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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天混沌经:开局先吞圣女修为

第1715章有情难忘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 秦慕阳腾的一下从座椅上站起来,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老大。 “什么!?” 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带着震惊,带着恐惧。 在他的概念中,林曦月是江尘在凡间的妻子,是他从凡间带上来的女人,江尘不过千岁,那她又能有多大年纪? 即便是天资出众,能升入天灵境已经不得了,能加入某个小宗门已经是烧高香了。 凭借他这位云汐阁老祖的面子,凭借云汐阁百万年的底蕴,即便加入了某个宗门,或是被某个大宗收入门内,也肯定能要得出来,无非是付出一些代价而已。 到时候给江尘结下个善缘,皆大欢喜,两全其美。 但他根本没想到—— 江尘在凡间的妻子,就是忘尘宫圣女! 忘尘宫作为忘尘域的第一大宗,历代圣女,都是天资绝世之辈,都是亿万里挑一的妖孽,远非云汐阁可比,是云汐阁只能仰望的存在。 尤其是这一代圣女,更是号称百万年中最为杰出之人,被誉为忘尘宫复兴的希望,被无数人寄予厚望。 更重要的是—— “还有三个月。” 云潮生的声音低沉,凝重无比, “她就要和中央星域某个无上家族的后代成婚。 据说那个家族来头极大,底蕴深不可测,甚至有黄金家族的血脉,是真正的顶级势力,这场联姻,是忘尘域多少年中前所未有的盛事,无数大人物都会前来观礼。” 秦慕阳的脸色彻底变了,苍白无比。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忘尘宫圣女,与中央星域的大族后裔成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联姻,而是忘尘宫攀附上真正顶级势力的机会,是一飞冲天的契机。一旦成功,忘尘宫将获得巨大的支持,重现昔日辉煌。 若是让江尘知晓,他的妻子要嫁给别人... 他会作何反应? 云潮生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试探着问道,声音忐忑: “师祖...要么,我们将此事瞒住江尘,等他们大婚结束,尘埃落定,我等再告知?” 秦慕阳没有说话。 他背着手,在大殿中来回踱步,脚步沉重,眉头紧锁,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良久,他停下脚步,沉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不可。” 云潮生一愣: “为何?” 秦慕阳看向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那精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 “你可知,江尘是什么样的人?” 云潮生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秦慕阳缓缓道,声音沉重: “以天尊九重,逆伐半步界皇,此子胆识过人,心性坚韧,非常人可比。 明知万劫冰心恐怖,九死一生,依旧敢进入核心区域,以自身为炉鼎,将其炼化为本命星辰,此子意志之顽强,世所罕见。 这样的人,道心之坚定,远超你我想象,绝非池中之物。” “若是隐瞒,只会引起他更强烈的反击,只会让他更加愤怒。到时候,他不但会恨忘尘宫,恨那个黄金家族,也会恨我们,恨我们隐瞒不报。”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 “忘尘宫现在虽然没落,但底蕴仍在,强者如云。若他一时冲动,杀上忘尘宫,必然会造成不可想象的后果,必死无疑。” 云潮生迟疑道,声音中带着恐惧: “那师祖是要...” 秦慕阳微微眯眼,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直接告知与他,最终决定如何,全凭他来做主,我们不能替他做决定,更不能替他隐瞒。” 他说完,大步向殿外走去,步履坚定。 云潮生站在原地,看着秦慕阳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 他隐隐有一种预感—— 接下来,要出大事了。 天大的事。 。。。 小院之中,石桌冰凉。 秦慕阳和云潮生坐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肯先开口。这两位云汐阁的掌舵人,一位是活了上百万年的老祖,一位是执掌一宗的阁主,此刻却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局促不安。 江尘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微微一笑: “前辈,阁主,两位坐了这么久,还没说到底有什么事呢。”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寻常聊天。 可秦慕阳和云潮生却更加紧张了。 他们太清楚接下来要说的话意味着什么。那是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噩耗,是足以让任何道心崩溃的打击。眼前这个年轻人,刚刚为他们云汐阁解决了百万年的心腹大患,刚刚凝练了万劫冰心为本命星辰,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而现在,他们却要告诉他—— 你妻子要嫁给别人了。 秦慕阳狠狠瞪了云潮生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是阁主,你来开口! 云潮生嘴角抽搐,回以一个哀求的眼神:师祖,您是老祖,您德高望重,还是您来说! 秦慕阳又瞪了一眼:少废话!快去! 云潮生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干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江道友...你托祖师找的那个人...找到了。” 话音落下,小院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江尘原本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他的眼中绽放出明亮的光芒,眼中满是惊喜, “在哪里?” 他连忙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一丝激动, “还在忘尘域吗?” 他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那种迫不及待的姿态,让云潮生心中更加沉重。 “还在忘尘域...就是...” 云潮生磕磕绊绊,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他活了数万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此刻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江尘察觉到了不对劲,眉头微皱: “就是什么?” 云潮生张了张嘴,最终一咬牙,闭着眼睛说了出来: “就是要和别人成婚了。”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小院的寂静。 不是江尘手中的茶盏,而是玄嫣然手中刚刚端来的茶壶。 那精致的青瓷茶壶落在地上,崩碎成无数碎片,滚烫的茶水四溅,溅在她的裙摆上,溅在她的脚边。 她却仿佛毫无所觉。 她就那样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双清冷的眸子瞪得滚圆,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愈发苍白。 秦慕阳和云潮生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这个反应...似乎不太对劲。 玄嫣然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她连忙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 “抱歉...我...我手滑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可那双收拾碎片的手,却在轻轻颤抖, 江尘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却没有多说什么。他转回头,看向云潮生,脸上的惊喜已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那种平静,反而让秦慕阳和云潮生更加不安。 “那个男人...是谁?” 江尘轻声问道。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可秦慕阳却从他微微握紧的手上,看出了他内心的波澜,那只手搁在石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青筋浮现。 但他没有拍案而起,没有怒发冲冠,甚至声音都保持着平静, 他就那样坐着,等着答案。 秦慕阳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不清楚具体是谁,不过...你还记得我给你提到过忘尘宫和中央星域某个大族联姻的事吗?她就是那个忘尘宫将要大婚的圣女。” 说完,他紧紧盯着江尘,准备随时出手拦下这个年轻人。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多少天骄,多少妖孽,在得知心爱之人要嫁给别人时,都会瞬间失去理智,都会不顾一切地冲出去,然后死无葬身之地。 可江尘没有。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 月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银辉。 他的脸半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那双冰冷的眼眸,仿佛藏着可以灭世风暴,却又平静的可怕。 小院中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沙沙作响。 秦慕阳和云潮生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能感觉到,那股压抑的沉默之下,隐藏着何等汹涌的暗流。 这种沉默,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人心中忐忑。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这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接受的屈辱,哪怕是凡人都无法保持理智,更别说一个凝练了万劫冰心、踏入星主境的年轻至尊。 秦慕阳心中叹息。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连忙开口,声音中带着急切,带着担忧: “江尘,你先不要着急!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江尘抬起头,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秦慕阳这个界皇大能都感到一阵心悸。 秦慕阳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 “忘尘宫传承无数岁月,从未有过圣女成婚的历史! 这其中必有缘故,必有隐情!据我调查,那个男子来自中央星域的无上家族,甚至有可能是黄金家族的后裔,无论是身份、实力、家世,都远非我等可比!”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急: “你还年轻,千万不要一时冲动,断了自己的大好前程!以你的实力,再有个十万年,不,一万年,必成帝尊!到时亲自上门,讨个说法,谁能拦你?” 这其实是秦慕阳的拖延之法,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主意。 这种大族,都有圣人坐镇,即便江尘成就帝尊,也绝对不可能撼动。但是什么事,一万年也就想开了。时间能冲淡一切,时间能让最深的伤口结痂。说不准一万年后,江尘就能放下恩怨,另寻良缘。 云潮生也连忙附和: “老祖说得对!江道友你可千万不能冲动啊!忘尘宫虽然没落,但底蕴仍在,那中央星域的大族更是深不可测!你若现在去,无异于以卵击石,必死无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拼了命地劝说着。 江尘静静地听着,等他们说完,才缓缓开口: “多谢。” 他站起身,向两人拱了拱手,声音依旧平静: “容我自己想想。不过两位放心,这是我江尘一人之事,无论作何决定,我都不会把云汐阁牵扯进来。” 秦慕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 他知道,现在不是和江尘多说的时候。这种事,任何人都无法替江尘做决定,只能让他自己想清楚。 他站起身,拍了拍江尘的肩膀,带着云潮生离去了。 走出小院,云潮生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闭的木门,低声问道: “师祖,您说他...会不会真的去?” 秦慕阳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不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无奈: “但我知道,无论是去还是不去,这个坎,他都得自己过。” 月华如水,洒在小院之中。 江尘依旧坐在石桌旁,一动不动。 玄嫣然已经收拾好了地上的碎片,重新取了一套茶具,在他对面坐下。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偶尔给他续上一杯热茶。 时间一点点流逝。 月升月落,星转斗移。 整整一天,江尘没有任何动作。 他就那样坐着,从天黑坐到天亮,从天亮又坐到天黑。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两人相处的画面—— 他记得当初两人的第一次相见。那时他还是个连凝气都入不了的废柴,在天武城受尽白眼。而她,是高高在上的天玄剑宗的天骄,是无数弟子仰望的存在。 自己却阴差阳错,得到了她一半修为,重铸根基, 他记得在云霞宗山门之上,林曦月为救自己,一剑开山,那一剑的风采,至今仍刻在他心里。 他记得林曦月跟随自己,和爷爷的那场团聚,那是爷爷最开心的日子,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她散发出的温暖气息。 还有在黑暗森林,她不远亿万里赶来,即便与整个人族为敌,也要保护自己,那时候的她是何等焦急,何等坚定,哪里还有半点“太上忘情”的样子? 还有最后,两人在雷虎天尊的陵寝,自己濒死之际,她求来六品仙珍幻雪莲藕,为他续命。而代价,就是跨越天门,来到这忘尘域。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 从那以后,他飞升天界,一路走来,经历无数生死,走过无数星域。他一直没有着急寻找她,原因说来可笑—— 因为他始终感觉,林曦月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妻子。 哪怕自己兜兜转转,走过多少星域,跨过多少距离,她始终会如同命中注定一般,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这是他从凡间带来的信念,是支撑他一路走来的执念。 可现在,他得到的消息竟然是—— 她要成婚了。 和另一个男人。 数十年的分别,再见已经物是人非。 他从未想过这样的结局。 整整一天,他一动没动,但心中的混乱却始终未曾平息。他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全身血液都在疯狂地涌向头顶,无论如何都无法压下。 他想愤怒,想咆哮,想现在就杀上忘尘宫,问个清楚。 可他又害怕。 害怕得到的答案,是自己最不想听到的那个。 “我认识的江尘,不是这个样子。” 玄嫣然的声音响起,轻柔却清晰。 她从房间走出,为江尘续了一杯茶,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江尘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面容柔和了许多,不再是那个冷傲的玄家大小姐,倒像是一个寻常的朋友,静静地陪伴着。 江尘平静道: “或许是因为,从前我从来认为,她永远都不会离我而去吧。” “你很爱她?”玄嫣然轻声道。 江尘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爱。”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当初若是没有她,或许我死过多少回了。其实在凡间,她是庇护我的那个。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始终站在我身后,默默地守护着我。” “可她修炼的功法...却是太上忘情...” 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可笑吧?一个忘情之人,却因为一个男人,放弃了一切,进入了忘尘域,真正地了断凡尘。” 他没继续说下去。 因为一个忘情之人,却因为江尘,放弃一切,进入了忘尘域,真正的了断凡尘。这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意味着,她为了他,放弃了她的道。 对于修行太上忘情的人来说,这是比死更痛苦的选择。 江尘回忆起曾经的一切,嘴角泛起笑意,可是眼泪却不可控制地落下。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流过泪了。修行至今,经历无数生死,面对无数强敌,他从未落泪。 可此刻,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玄嫣然没有打断他。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他,听着他讲述那些她从未听过的往事。 有时候她听得入神,甚至把自己代入其中,她在想,若是自己位于林曦月那个位置,是否也能做到这样? 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道,放弃自己的前程,放弃一切? 她想不出答案。 但渐渐地,她明白过来——这个表面上无情的女子,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有情。 等江尘讲完时,已经夜深。 月华如水,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银辉。 玄嫣然看着江尘,缓缓道: “或许她答应成婚,并不是她的本心所为。” 江尘抬起头,眼中带着困惑: “为何?” 玄嫣然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直说道: “因为据我所知,中央星域很多大族的子弟,为了保持后代强大,都会选择天赋超绝的女子诞下子嗣。” 她的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而且,忘尘宫这个门派我也曾听说过。虽然地处南方天域,但在中央星域都有些名气。他们无欲无求,只知修行,与世无争。” 她顿了顿,看着江尘的眼睛: “你说这样的宗门,会和中央星域的大族联姻吗?” 江尘的眉头微微皱起。 玄嫣然继续道: “其中,必然有不可猜测的原因。” 听闻此言,江尘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 他想起当初和苏玄璃提起忘尘域时,她也是说,忘尘域修行方式和其他地方截然不同,没有七情六欲,与世无争。 这样的宗门怎么可能联姻? 除非—— 遇到了难以想象的困难。 甚至是...灭宗之危。 玄嫣然见他想通了关键,继续道: “师尊不是说,三个月后就是圣女大婚吗?邀请了诸天不少势力,云汐阁也是其中之一。” 她微微倾身,声音中带着笃定: “我们可以提前到达。等到了忘尘海,调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事情未必没有转机。只要我们能为忘尘宫解决这次困难,解除联姻,也不是不可能。” 经过玄嫣然的分析,江尘顿时面色一喜。 对啊! 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他先前心乱,更多的是因为认为林曦月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林曦月了,这才方寸大乱。现在经过分析,他顿时内心稳定下来。 他已经踏入星主境,凝练了万劫冰心为本命星辰,实力大进。虽然与那些真正的顶级势力相比还有差距,但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弱小的年轻人。 保护自己的女人,不是理所应当吗? 他站起身,郑重地向玄嫣然拱手行礼: “多谢玄大小姐解惑。” 玄嫣然不动声色地饮下茶水,黛眉微挑: “不客气。” 月色笼罩下,她坐在那里,金裙铺展,神态淡然,那种风姿,让江尘微微一愣。 旋即,他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调侃: “说起来,玄大小姐乃是中央星域的绝代天骄,更是踏上诸天至尊榜的存在。难道就没有大族的后裔向你提亲?” 玄嫣然微抬螓首,瞥了他一眼: “当然有。” 那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江尘来了兴趣: “那你怎么没同意?” 玄嫣然傲然道: “一群沽名钓誉之辈,他们也配?” 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淡淡道: “都被我打跑了。要不然...我这诸天至尊榜前百,是怎么来的?” 江尘一愣,随即恍然。 诸天至尊榜的排名,其中最主要的手段就是对战。他没想到,玄嫣然竟然是以这样的手段,一路冲击到前百。 不是靠家族的庇护,不是靠长辈的提携,而是靠自己的实力,一拳一脚打上去的。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玄嫣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不是因为她的天赋,不是因为她的血脉,而是因为她骨子里的那份傲气——那种“我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的傲气。 “佩服。” 江尘由衷道。 玄嫣然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忽然开口: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江尘沉吟片刻: “越快越好。既然要调查,总要提前做些准备。” 玄嫣然点点头: “那就三日后吧,你需要时间稳固境界,我也需要做些准备。” 江尘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你...要跟我一起去?” 玄嫣然挑眉: “怎么?不行?” 江尘连忙道: “不是不行,只是...这是我自己的事,没必要把你牵扯进来。” 玄嫣然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 “我欠你的人情还没还,而且...” 她顿了顿,背对着江尘,声音缥缈: “我也想看看,能让你动心的女子,究竟是何等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