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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天混沌经:开局先吞圣女修为

第2100章江尘出战

轰! 牧神一双足,重重踏地。 整片战场,骤然一抖! 紧接着,让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那原本炽盛、煌煌如大日临空的金色神光,竟然逐渐变色,化为一种接近腐朽的灰白! 连他身上那件皇天铠都逐渐褪去金色,逐渐被其同化,场面极其诡异, 一股极度危险、暴戾的气机,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那尊千丈魔婴砸落的动作,都为之一滞,魔焰剧烈翻涌,像是察觉到了某种让它本能恐惧的东西,即将苏醒。 “牧...牧公子他异化了!” 观战席上,有人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而且...这不是一般的异化!” 灰白雾气翻涌,战台中央的牧神一,如同换了一个人。 他的身躯拔高到一丈有余,肩背缓缓隆起,战甲被撑得咯吱作响,面容变得狰狞而威严,额头两侧,两根弯曲的羊角,刺破皮肤, 他的身后,骨骼噼啪爆响,一条、两条...整整六条新的手臂,撕裂战甲,生长而出,加上原本的两条... 八臂! 羊角! 他每一步踏落,虚空都随之重重一颤,如同死神,亲手敲响了通往地狱的战鼓,沉闷至极,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伟力! “这...这是异化到了何等深度!” 连高台上的玄甲老人,豁然变色,苍眸之中一片肃然, 太初古关以暗石修行,汲取异域之力,早已不是秘密, 可谁都知道,异力如毒药,汲取越多,异化越深,便越容易彻底丧失理智,沦为只知杀戮的异域行尸, 古往今来,多少天骄,为了力量,把自己修成了一头怪物,最终被家族含泪斩杀。 可牧神一异化到八臂羊角、近乎完全兽化的地步,甚至眼眸也变成了黄褐色竖瞳,虽然眼神极其凶残暴戾,却依旧保留着一部分清醒, “这份道心...” 玄甲老人缓缓点头, “这份天资...当真是绝世之资。” 战台之上,牧神一缓缓抬起一只拳头。 一抹灰白色的毁灭之力,在他拳锋处,缓缓凝聚坍缩,周遭的光线、声音、甚至空间,都在向那一点塌陷。 他抬起头,黄褐色的竖瞳盯着祝骸,一声低吼传遍天地: “灭!” 这个字出口的刹那,仿佛三千魔尊,同时仰天怒吼! 声浪所过之处,虚空层层炸裂! 八臂齐挥,八道灰白拳芒,如同八条灭世洪流,朝着魔婴巨灵与九大血胎,碾压而去!骇浪冲天,淹没一切, 没有人能看清战台内的场景, 整座玄龟战台,被一片灰白色的风暴彻底吞没,烟尘冲起千丈,遮蔽了所有人视线。 只能隐约看见,魔婴巨灵拼尽全力举臂格挡,黑焰、猩雷、魔躯,在那缕灰白之力面前,毫无抵挡之力,层层崩灭! 紧接着,便是祝骸凄厉的惨叫,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从烟尘最深处传来, “啊啊啊...!” 连绵不绝的轰鸣、哀嚎响起,直到后来的求饶、诅咒...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却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见那片不断扩大的烟尘,只能听见那一声声越来越弱、最终被彻底碾碎的悲鸣。 玄龟战场,已被那片风暴彻底覆盖, 景象如同灭世。 整整半刻钟之后,最后一声轰鸣,才彻底沉寂, 灰白色的烟尘,一点点散去, 当看清场内景象的刹那,数百万修士,无一人能说出话来。 整座玄龟战台,几乎被生生抹平,大地上布满了深达数丈的拳痕沟壑,触目惊心。 九具血胎木偶,碎了一地,被灰白之力侵蚀,连一滴完整的血都凑不出来,再也没有半分重生的可能。 那尊血胎魔婴,此刻被一拳砸入地底,巨灵之躯缩成巴掌大小,通体裂纹,灵光黯淡,彻底沉寂, 祝骸的身躯已经四分五裂,那颗头颅滚落,直到此刻,还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死不瞑目。 一代凶名赫赫的诸天邪修,血胎元君,惨死当场, 战场正中央,那尊牧神一化为的异域魔神缓缓直起身,灰白雾气倒卷而回,八条手臂、双角、狰狞鳞甲逐渐收敛, 他甚至没有怎么喘气,只是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像是对这具身体的表现,还算满意。 死寂持续了整整十息。 而后,哗然,如决堤之洪,冲天而起。 “死了...祝骸,就这么死了!?” “帝尊八重!圣道魔器!在他面前被完全压制!” “太初六公子之首...这才是六公子之首的真正实力吗!同代之中,谁还能与他一战!?” 惊涛骇浪般的声浪中,牧神一却充耳不闻,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百万人潮,落在高台之上,落在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上, 下一刻,这位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皇天关少主,竟然单膝跪倒,行了一个太初古关才有的礼节, “神女殿下,跳梁小丑,已为殿下清除。” 雪姚眸中异彩流转,唇角的笑意浓了几分:“牧公子,做得不错。” “能为殿下分忧,是牧某的荣幸。” 牧神一直起身,目光下移,最终,落在了高台前方那个被玄铁镣铐锁住、跪伏于尘埃中的纤弱身影上。 虞紫鸢, 她垂着头,散乱的长发遮住容颜,一动不动,像一尊失了生机的玉像,唯有那截挺直的脊背,还在无声诉说着,刻进骨子里的、不曾弯折半分的骄傲。 牧神一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怜惜, 只有一种志在必得的、灼热而冰冷的占有。 他忽然笑了,重新转向雪姚,恭敬开口,声音传遍会场, “殿下所赐的这份彩头,牧某势在必得。” “牧某也知道,殿下与这位前神女之间,有些旧账。”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可怕: “殿下放心,她若落到牧某手中,牧某,不会让她痛快地死。” “我会让她活着。” “让她一日一日,亲眼看着自己曾经的骄傲、曾经的尊贵、曾经的荣光,被一样一样,碾作尘土。 让她亲口尝一尝,从九天云端,跌进烂泥里,究竟是什么滋味。” “我要让这个俯瞰众生的女人,再也映不出半分高贵,让这位高高在上的神女殿下,亲口说出那个,她这辈子最不屑说的字...” “求!” 一字落下, 满场,骤然一静, 没有血淋淋的酷刑,没有阴森的嘶吼。 可正是这份云淡风轻,才最让人脊背发凉,因为所有人都听得明白, 他说得出,便做得到, 牧神一真正享受的,从来不是取人性命,而是把一个人骨子里的尊严,一寸一寸,碾碎给天下人看。 这是要把那位曾经冠绝诸天的玄素神女,从身到神,彻底打入无间。 高台之上,雪姚笑了。 她笑得花枝轻颤,眼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快意。 她看人一向极准, 这个牧神一,眼底那抹深入骨髓的野心与狠厉,她极其熟悉, 这种眼神和她一模一样。 两人可以说同一种人。 把虞紫鸢交给他,比留在自己手里,还要让她放心。 “好。“ 雪姚轻轻吐出一个字,居高临下地看着牧神一,笑意盈盈, “牧公子这番话,本宫,很喜欢。” 她玉手轻抬。 “那么,她便归你了,本宫倒要亲眼看看,昔日这位眼高于顶的神女殿下,是怎么一步一步,学会这个字的。” 话音落下,无数道目光,复杂地落在那个残破的倩影上。 狂热者有之,贪婪者有之,不少年轻修士眼眸赤红,呼吸粗重,恨不能取而代之。 可人海深处,也有另一些声音,低低地、压抑地响了起来。 “唉...毕竟,她也曾是一宫神女啊...” “成王败寇,这话是不假,可这...这也太...” “闭嘴!不要命了!玄素仙宫和皇天关的事,也是你我能评价的!?” 一些修士话到一半,又生生咽回腹中,只剩满心的唏嘘。 一些女修早已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在玄素仙宫降临前,她们便曾听说过上一任神女的传说,万古难遇的第一天骄,那是何等遥不可及、连仰望都觉奢侈的存在。 而如今,这位传说中的神女,却落得这般下场,被人当众品评、当众羞辱... 胜者王侯,败者...一至于斯。 虞紫鸢的睫毛,轻轻一颤,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抬头,也没有开口求饶,只是那双空洞的眸子,没有任何波动, 这百年来,她经历的绝望早让她把泪流尽, 那种漠然,是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在坠入万丈深渊之前,留给自己的,最后一点尊严。 雪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只觉通体舒畅,心中快意无比,她红唇轻启,要为这场盛会,落下最后的结局, “本宫宣布,本次玄甲盛会夺魁者——牧...” 就在这时, “慢着。“ 一道极其平淡的声音传来, 满场一静,无数道目光,循声望去, 只见人群外围,一个蒙着脸的男子,缓缓起身, 他身形清瘦,看起来并无出奇之处,可不知为何,在他起身的这一刻,离他最近的那一圈修士,竟下意识地,齐齐后退了一步,本能地让出一条道路。 “嗯?” 牧神一缓缓转身,垂眸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蒙面男子,眉头先是一蹙,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唇角一点点勾起,露出一抹居高临下的嘲笑, “区区一个半步帝尊,也配挑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