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派约会指南
第40章
一听宿泱提起, 沈从谦的唇齿间自动?浮现出了甜,咖啡的苦涩冲淡了原本?的齁甜,恰到好处地保留在口腔里, 不至于太苦又不会?太甜,对他而言一切都是刚刚好。
“原来?是你。”他笑着?点头说。
宿泱嗯了一声, 她说:“我?总觉得你会?喜欢的。”
沈从谦笑笑:“那?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你猜的都不错。”
他伸手接过咖啡,对宿泱说:“有了你的糖,咖啡也不苦了。”
“这个糖太甜了。”宿泱皱眉, “不好吃。”
“还?好,我?很喜欢。”
“你这么爱吃甜吗?”宿泱疑惑地问。
沈从谦的食指轻轻点了点宿泱温热的唇瓣:“嘘,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宿泱往后退了一步,躲开沈从谦。她面色凛然地说:“我?要会?学校了, 你也赶紧去上班吧。”
“嗯。”沈从谦淡然地让开位置,“抱歉, 今天送不了你了。”
宿泱指了指对街的校门白了他一眼:“大?可?不必。”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得决绝向来?不回头。宿泱永远都是第一个离开的人, 只?留给人背影。
下午的操场人依旧很多,学生会?的小帐篷下人来?人往, 但是没有沈冠南。
宿泱走到看台上默默坐着?, 她的视线看着?远处的天空偶尔也低头看着?草坪中间的方队。
突然有个人走到她的身边坐下小心地问:“同学你好, 请问方便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我?的联系方式?”宿泱有些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你要这个做什么?”
面前清秀的男生脸红起来?, 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宿泱的耐心告罄,她皱眉说:“抱歉,我?没有手机。”
“这样啊。”男生没有听出来?这是宿泱的婉拒,只?是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摸摸离开了。
宿泱沉默着?看他走远, 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甚至有些怀疑这个人是来?诈骗的,要知?道她可?是刚得到二十万,绝对不能被人骗走。
宿泱的财迷属性被全部激活,她坚决地保护着?自己的财产安全,决定以后若非必要绝对不轻易加人好友。
她打开手机查看了一遍自己现在的列表,非常干净,没有一个人像诈骗犯预备役。宿泱终于完全放下心来?。
呆坐的时间总是无聊的,好在下午的时候,辅导员来?操场找人去领本?学期的教材,闲着?无聊宿泱也去了。
她刚一站到辅导员面前,他就问:“你就是宿泱吧?”
宿泱点点头:“是的,老?师。”
辅导员对她笑了一下:“我?听公羊院长提过你。”
“公羊老?师吗?”
“是啊,她特意叮嘱过我?要照顾好你呢。”辅导员打趣道,“没想到你背景还?挺深的。”
宿泱一下想起了沈从谦,大?概是他提前打过招呼了。她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陆续有人过来?,辅导员也知?趣不再说这件事,只?是不经意地提点:“军训完,我?们就要进行班干部选拔了,你们要是有兴趣的,可?以提前做准备了。”
同学们一路都打趣着?聊天,宿泱偶尔附和两句,大?部分时间还?是默默地听着?。能来?京大?读书的,无不例外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这样的人大?多也都有一番自己的见解。
宿泱听着?,有些有意思,有些也难逃庸俗。
他们专业的书多且厚,辅导员借了个几个小推车来?,男生和女生的书单独分开,各自拉到宿舍楼底下就行。
宿泱把自己和室友的书都拣了出来?,分几趟搬到了寝室里。
几趟下来?,宿泱累到不想动?弹,她瘫倒在床上一动?也不动?。晚饭也是室友顺路给她带回来?的小卖部的甜玉米。
她抱着?将就啃了几口,觉得小卖部的阿姨有些坑人,在他们地里几毛钱的玉米拿到学校里就要买六块一根了,实在可?怕。
晚上洗漱完都躺在床上了,黄书意却又突然打了电话?过来?。
她那?边很吵很喧哗,各种声音杂乱无章。她几乎是大?吼着?说:“你能不能来?渡山一趟,沈冠南发疯了!”
宿泱没太听清,皱眉问:“你说什么?”
“沈冠南在发疯,吵着?要见你。”黄书意把电话?放到正在大?叫的沈冠南嘴边。
“宿泱,宿泱,我?要宿泱。你滚开,我?要宿泱!宿泱!”
“我不知道你跟他到底怎么了,但是你能不能来?稍微哄一哄他,我
?快被烦死了。”
“包厢号给我?。”
“还是上次那个。”
宿泱坐起身,对室友说:“抱歉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今晚可?能就不回来?了,你们不用给我?留门。”
她胡乱穿上衣服,咬了咬牙在校外拦了个出租车:“到渡山。”
渡山的包厢里,酒池肉林。
沈冠南一气之下叫了几十瓶酒摆在桌上,他一瓶一瓶地喝过去,扬言要喝到醉死才肯罢休。
黄书意把手机丢在一旁,她问:“你跟宿泱到底怎么回事?”
“她要跟我?分手。”沈冠南有些委屈地说,“而且不是商量,是通知?。”
“原来?是被甩了。”黄书意不以为意地说,“也就是你经历少了,等?多被甩几次就习惯了。”
“不一样,宿泱不一样。”沈冠南抱着?酒瓶又干了一口,“这个世界上就一个宿泱让我?这么牵肠挂肚,念念不忘。从见她的第一面起我?就喜欢上她了。”
“就一个女人而已。”应元青无所谓地说。
旁边的人也符合:“是啊是啊,大?不了找个相像的人呗。”
沈冠南醉了,只?会?念叨宿泱的名字。
有人看不下去问他:“计从安那?么漂亮知?书达理你不喜欢,为什么偏偏喜欢上那?个样样普通的宿泱?”
沈冠南还?没说话?,黄书意先开口了:“宿泱普通?呵呵。”
“喜欢是不讲道理的,就在我?看向她的那?一眼,突然浑身过电,在那?一瞬间里,天地都慢了下来?,世界剥落只?留下她一个人的色彩。就算从来?没有喜欢过,但我?也能毫不犹豫地知?道这就是喜欢了。”
应元青仍然不理解,他遗传了应家的风流成性,真正继承家风做到了女人如流水。对于沈冠南的痴心,他不理解并发出嘲笑:“但是她又不喜欢你,你又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以你的身份,宿泱这样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而且谁知?道她是不是想从你这里捞钱,见你始终没有表示,才后悔要跟你分手,实际上是要表演欲擒故纵那?一套。”
“沈冠南,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也就这样。你之所以觉得新鲜就是因为从前见得少了,等?习惯了新鲜感过去了,你也会?觉得她不过如此。”
有人附和:“是啊,这种拜金女说不定你给点钱她又巴巴地爬过来?了。”
包厢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宿泱沉默地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人对她的贬低。
他们嘴上的话?无下限,肆意对一个未曾见过几面的女人审判,从长相身材到人格全权否定。
她自嘲地笑了笑,余光却突然看见了走廊尽头有一道欣长的影子,似曾相识。
原来?是他做的局吗?宿泱心想,他比自己想的还?要心急太多,两边下手,谁也不放过。
关?上门,宿泱的泪自然地往下流。她故作坚强地往外跑去,却又在遇到台阶时终于忍不住情绪爆发出来?,蹲在地上放声哭了出来?。
渡山的后门安静,只?有她一个人的哭声。突然传来?一道脚步声,沉稳,又急速,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她面前。
他脱去西装外套,俯身披在她的身上,又直起身来?。
沈从谦居高临下地看着?宿泱说:“不是告诉你了吗?不必恋旧。”
他叹了一口气:“宿泱,你还?是心太软了。”
果然宿泱没有猜错,在沈从谦没有看见的角落里,她勾起唇角,庆幸自己赌对了,但她抬起头时,依然泪流满面。
她有些委屈地问:“你也觉得我?是他们说的那?样吗?”
“当然不是。”
沈从谦蹲下身来?,和她平视着?。他温热的指腹轻柔地替她拭去眼泪:“不哭了,我?会?心疼的。”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一清二楚。绝对不是他们说的那?么不堪,不管是沈冠南信不信,反正我?是一个字也不信的。”
“沈从谦,你怎么这么好啊?”
他面若冠玉,薄唇轻抿看着?就是一副无情无义的冷心人模样,说出来?的话?却又句句都直入宿泱内心,让她明知?是假仍旧想要相信。
沈从谦站起身来?,他看着?仍在流泪的宿泱说:“站起来?。”
宿泱站起来?,她环视了一圈四下无人。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
沈从谦的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久久未曾言语。
宿泱亲了他一下。
宿泱主动?亲了他。
他抿了抿唇,仿佛上面还?留有她的余温。
宿泱退开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一个吻就想我?保你在京市风生水起吗?宿泱这点筹码还?打不动?我?。”
宿泱望着?他问:“如果筹码是我?呢?”
“你先回答我?,我?和他二选一,你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