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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灵植还结算吗

第82章

虽然许久未见,可是白猫和林澹记忆中没有任何区别,依旧是一只修长的小猫咪,哪怕是坐在地上的时候,胸膛也一定挺得笔直,脖颈处密实的白色绒毛都蓬起来。 一人一猫相隔了不到十米的距离,林澹一个箭步往白猫冲去,白猫则端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迎上去的打算,看着似乎对重逢这件事十分冷漠,只是放在身后的一根白色长尾的尾巴尖尖不受控制地左右快速摇晃着,暴露了猫咪的内心。 林澹开心坏了,人还没到猫咪面前,两条手臂先伸出来,揽着猫咪肚皮,一把将对方竖着抱起来,箍进怀里。 白猫被迫承受了对面的热情拥抱,两只前爪搭在那笨蛋修士肩膀上,为了维持平衡,后腿还时不时在那笨蛋修士横起来的手臂上蹬两下。 林澹看着对方那有些别扭的姿势,忍不住嘿嘿笑起来——他的猫一点没变,这么久过去了,还是很不习惯被人抱。 不过林澹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咪咪现在一点也不抗拒他的拥抱了,甚至还很蹩脚地在努力配合他。 林澹将手臂轻轻环在猫咪腹部,宽大的掌心稳稳地托住猫咪柔软的肚皮,将对方横着抱起来,揉了揉对方毛茸茸的脑袋,问: “咪咪,你怎么能进入三教盟地界的?谁带你来的?” 白猫将耳朵别到脑袋后面去,露出自己圆滚滚的脑门,方便林澹抚摸,动作乖巧,讲出来的话却霸道得很: “哼,这片北斗大陆上,任何地方,本座想去,何人能拦得住?” 林澹一想,好像还真是,那寒玉宫,守备森严,里三层外三层的,布的全是结界,咪咪之前不也是轻轻松松就进去了,根本没人敢拦。 那时候林澹以为咪咪是仙山上的灵猫,和仙山的积素长老,甚至靳掌门,都是有些关系的,所以才能在寒玉宫随意走动。 可是现在看来,咪咪的能耐远不止于此。 这可真是一只很厉害的灵兽了。 说到灵兽…… 林澹意味深长地看一眼被自己抱在怀中的白猫的后脑勺,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来—— 刚才那些修士吓得屁滚尿流,逃跑时,口中念叨的那个“神”,不会……是咪咪吧? 咪咪原本正眯着眼,安然躺在对方怀里,忽然感觉到那笨蛋修士摸他脑袋的手掌停了下来,有些不满地抬起头,拿一双湛蓝的眼瞪对方。 虽然一言不发,可是林澹仿佛在对方的神态和目光中,读出了一句: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摸本座! 林澹笑起来,立即重新揉起猫咪的小脑门。 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很快被林澹打消了—— 那几个原住民,刚才那神情,一看就是被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给吓坏了。 可是他的猫,又娇小,又漂亮,虽说脾气差了一点,但是熟了之后很粘人,每次被摸的时候,哪怕臭着脸,身体都是软软的,分明很乖巧可爱。 怎么想,都跟那个能把原住民吓得屁滚尿流的所谓的“神”,没有任何关系吧? 林澹正思绪乱飞时,白猫再次开口了:“为何从树上下来?” 林澹闻言,愣了一下——咪咪,是在怪他刚才不小心从那“树屋”掉下来的事? 他的猫,看来是老早就藏在他身后,默默地守着他,然后全程看完了他和那些原住民的冲突? 咪咪在怪他不小心,被那群小孩拿话激了两句,就主动跳下来,让自己陷入险境吗? 林澹的心绪一时有些复杂,但他如实回说: “我不是故意要下来的,是那藏在树后的青年修士,他用了阴招,把我吹下来了。” 听到林澹的解释,白猫稍稍舒了口气。 ——果然,和本座想得差不多。 ——这笨蛋修士,虽说是笨了些,可也不至于会那么轻易被几个孩童拿捏住。 想到这里,白猫眼中不自觉浮现出几分欣慰神色。 ——倒也没有那么笨。 林澹此时将白猫横抱在怀里,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猫咪滚圆的后脑勺,看不到对方的神情。 见白猫不说话了,林澹心思一动,忍不住问: “咪咪,你是不是担心我?” ——嗯? 白猫原本别在脑袋后面的一对耳朵,这时竖起来,恢复成两个小尖角。 林澹笑起来,抬手揉了揉对方耳朵尖。 他大概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看起来,咪咪不是一般的猫,他是可以任意破开各种禁制,在这片大陆上随意行走的灵兽。 咪咪在知道自己来到这三教盟地界之后,因为担心他的安全,就一路不远不近地跟着,但从不现身。 直到刚才,他被那一群原住民使诈掉下“树屋”,眼看着陷入险境,白猫才被迫现身,想要帮他。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那一群原住民挑衅,如果林澹没有陷入危险中,咪咪会继续一路跟着他,但不会让他知道? 这样想来,刚才那帮原住民闹事,对林澹来说,还是因祸得福了。 林澹正这样想着,忽而心思一动,笑容僵住—— 咪咪现在这样的行为,跟他刚才进入的那片记忆幻境中,靳掌门的师父寒灯真君,简直如出一辙—— 分明很关心对方,分明担忧得厉害,可是却不愿意放下矜持,不愿意让对方知道,所以最终只一路默默地跟着,直到…… 想到这里,林澹不免在心中叹息。 那段过去,满是遗憾,只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回想,胸中已然因为悲伤而憋闷得厉害。 不过,好在咪咪不是寒灯真君,林澹更不是靳言。 靳言那骄傲自持的性格,林澹是一点没有的。 所以林澹抬手,轻轻揉了揉猫咪耳朵边上柔软的绒毛,认真地说: “咪咪,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我怎么这么幸运,能有你做我的猫。” 听到林澹这突如其来的煽情,白猫身体一僵,呆怔片刻,接着眼中流露出几分嫌弃的神情来。 ——这笨蛋为何没有羞耻心? ——这样露骨的话,随口便讲出来? ——本座做了什么,值得他这样? 林澹这时像是读懂了白猫的内心似的,加了一句: “这一路上,你一直都跟在我身边的,是不是?是因为怕我遇到危险吗?” 白猫沉默片刻,接着僵硬的身体软下来,他将脑袋轻轻放在林澹横抱住他的那条手臂上,下巴刚好搁在林澹肘弯里,语气淡淡地说: “本座没那么闲,莫要自作多情。” “哦……” 林澹随口回了一句,对面矢口否认,他倒是一点不觉得低落,他的猫就是这样,做了什么多情事被戳破,是绝不肯承认的。 林澹唇角翘起来,盯着猫咪搁在他手臂上的脑袋,觉得心里软软的。 天色眼看暗下去,夜幕降临。 林澹抬头看一眼灰蒙蒙的夜空,心想他要尽快带着他的猫回“树屋”去了。 这附近看起来不太安全,也不知古大人在附近巡视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正想着,一道黄色的符纸在林澹的乾坤袋里亮起来。 那是古茗离开之前留给他的传声符。 林澹把那传声符取出来,注入自己的灵力,很快听到古茗的声音响起来: “小犬道友,可是有原住民闹事? “这附近的原住民修为不会太高,小犬道友想办法拖住一炷香时间,我马上赶回去。 “切记,莫要离开我的禁制。” 古茗的禁制是以那“树屋”所在的树根为圆心,画出来的一个半径约莫十米的圆球形透明穹顶。 林澹刚才和那些原住民周旋的时候,专门注意过,确保自己从头到尾都不曾离开那禁制半步。 而且林澹之前听古茗交代过,说他的禁制有极强的防御性,除了筑基境以内的原住民,还有合体境以上的大佬之外,任何修士只要靠近,立即会被古茗扎在禁制周围的树枝攻击,同时触发警报。 一旦警报拉响,在附近巡视的古茗必定会在第一时间赶到。 刚才那些原住民前来挑衅,林澹从头到尾都没有听到警报,他们看起来也丝毫没有被禁制边界处的树枝攻击,那时候林澹就确定,这群人,不管是那几个小孩,还是埋伏在树后的几个青年,都肯定没有超过筑基境。 林澹背靠着有极强防御性的“树屋”,对付几个练气境和筑基境的原住民,觉得问题不大,所以他刚才才会那样坦然地用出小火球之术,而不是第一时间向古茗发出传声符求救。 现在危机解除,林澹听古茗那急切的语气,便朝传声符里重新注入灵力,向对方回话: “古大人,我这边不过是跟几个原住民小孩闹了点摩擦,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天黑了路不好走,你回来的时候慢一些,注意安全。” 讲完这一大段话,林澹将手一松,正要把这消息传送出去,这时—— 白猫却伸出自己毛茸茸的小脚掌,肉垫按在林澹手背上,阻止对方把消息传出去。 “嗯?怎么了咪咪?” 林澹垂头看向自己怀里的白猫,用对待小猫咪专用的那种细声细气的嗓音,解释说:“古大人听起来挺着急的,我回个消息,给他报个平安,让他安心。” 白猫转回头,瞪向林澹。 林澹被对方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没来由感到后背发凉。 怎么了这是?他又说错话了吗? 白猫这时已经重新转回头,不再理会林澹,只是兀自把灵力注入那传声符内,抹除了林澹的话,换成了自己的: “继续追踪,不必回来,这里有我。” 林澹有点懵。 追踪什么?怎么就不必回来了? 不过……那最后一句,潜台词是不是:有猫在,没有人能伤害林澹? 这就是来自猫主子对铲屎官的溺爱和保护吗? 想到这里,林澹笑起来。 他的猫,还挺霸气。 他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被一只猫罩了,而且林澹竟然莫名地觉得还挺合理,也挺安心。 而另一侧,古茗听到白猫的声音传过来,惊得许久讲不出话来。 “……尊上?!” 尊上终于按耐不住,在林小犬面前现身了? 而且……继续追踪?所以,古茗现在遇到的困境,尊上已经都知道了? 刚才林小犬被一群原住民挑衅,古茗之所以没能第一时间赶回现场,是因为他在附近巡视的时候,遇到了试图破坏他布下的禁制的修士。 那修士先是试图以灵力突破古茗的禁制,被古茗发现之后,一言不发掉头就跑。 为了免除后患,古茗立即飞身追过去,可是没有料到,那修士全速逃窜时,速度竟然丝毫不逊色于古茗这个分神境。 如果对面的速度足够快,能将古茗彻底甩开也就罢了,偏偏对方与古茗的脚程不相上下,每每在古茗眼看着要拿桃木枝缠住对方的时候,对方又立即提速,将古茗甩开一段距离,而古茗犹豫着想要放弃的时候,对面又会稍微放缓速度。 事出紧急,古茗那时候一心想要探查清楚对方的身份——毕竟敢在这个节骨眼,公然在三教盟地界挑衅古茗这个寒玉宫侍卫的修士,背景和修为,都绝不简单,不追踪到底,恐成大患。 带着这样的念头,古茗追着那修士贴地飞行了足有半个时辰,待到感觉到禁制中心有异动时,才恍然意识到大事不妙—— 他中计了! 一招最简单最低级的调虎离山! 对面故意摆了一根胡萝卜在他面前,将他像头驴子似的耍得团团转,就是为了将他引来,好趁机接近林小犬! 意识到问题时,古茗已然陷入两难境地—— 他已经追着那幕后主谋跑了这么久,眼看就要耗光对方的体力,将其一举捉拿了,这时候放弃继续追踪,那就是前功尽弃。 可是他已经明确知道林小犬现在遇到危险——哪怕从他布下的禁制特性判断,那造成危险的修士境界很低,不会让林小犬陷入很大的危机中,可古茗此行的任务便是保证林小犬安全,哪怕对方只是擦破一点皮,那也是古茗失职,也很难向掌门尊上交代。 在这样的挣扎中,最终古茗咬咬牙,决定放弃将幕后主使揪出来的计划,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林小犬身边去。 然而就在他发了那张传声符之后,没想到,竟然收到了掌门尊上用林小犬的传声符发回来的消息…… 看起来,掌门现身了,决定亲自保护林小犬的安全,而且,不需要古茗做出任何解释,对方已经知道了古茗此刻遇到的困境,并且全力支持古茗继续追踪,将那幕后主谋揪出来。 想到这里,古茗露出一个安心的笑,收起传声符,再没有任何犹豫,全力以赴向前追去。 而另一边,林澹抱着咪咪,正在用自己蹩脚的御物飞行的法术,一点一点往“树屋”里爬的时候,受到了古茗的回信,说自己临时有些重要的事脱不开身,晚上没办法赶回来了,预计要到第二天一早才能回来。 林澹打开门,把猫咪放在门口的蒲团上,有些担心地看一眼窗户外面漆黑的夜色, “这么晚了,外面看起来好像不太安全,也不知古大人一个人,会不会有问题?” 白猫闻言,冷哼一声,“有闲心替古茗担心,不如先顾好自己的小命。” 林澹想想,这话也不无道理,如果有什么危险是古茗一个分神境修士都摆不平的,那林澹这么个筑基境小喽啰过去,铁定是帮不上忙的,只会添乱。 与其替对方瞎操心,不如安安心心待在这小“树屋”里,等古茗第二天回来。 想到这里,林澹也不再往外瞅了,转回身,重新蹲下来,要去抱猫,被猫咪轻盈地一跳,躲开了。 林澹抱了个空,倒也不恼,笑看着自己的猫跳上墙边的小木桌,忽而想到什么,兴匆匆跟过去,在那小木桌边上的床沿坐下来, “对了,咪咪,我有东西想送给你。” 说着,他将手伸进乾坤袋里,掏啊掏,最后掏出来一颗小球,送到白猫面前。 那小球通体都是用杂草的草茎编织而成的,上面牵出来一根草绳,绳子的一端被林澹捏在手中,那小草球就像个钟摆似的,在猫咪眼前左右晃动着。 白猫眼睛眯缝起来,看到那笨蛋献宝似的送过来的“礼物”,眼神变得冷冰冰,丝毫没有要抬手去接的意思。 林澹等了一阵,问: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这是用甜甜根做的,你之前不是最喜欢这个了?” 白猫想要回一句,你看本座像那种会喜欢杂草球的蠢猫吗,可是对上那笨蛋的一双满怀期待的眼,那些话就讲不出口,最终只能勉为其难,拿爪子将那草球捉住了。 林澹的笑容立即又变得很深,“你喜欢就好!” 说罢,他又重新在乾坤袋里掏起来, “对了,我还做了这个,不知道戴着合不合适,你试试看?” 林澹说着,拿出一条红艳艳的配饰,送到白猫面前去。 白猫的脸色又黑下来,冷声说: “本座是男子,你送我这样艳红的发带也就罢了,上面竟还镶着两朵花?!” 林澹闻言,笑起来,“不是,这不是发带啊,这是领结。” 这是他花费了不少心思才用灵力捏出来的,一支蝴蝶结的领结,他觉得这种鲜艳的正红色,戴在咪咪脖子上,应该会很衬他雪白的毛发, “我给你戴上试试?” 白猫不知道领结是什么东西,也不想把这么火红的东西戴在自己身上,但对上那笨蛋的双眼,他又讲不出拒绝的话,最终只能叹口气,由着对方了。 林澹感觉到猫咪态度松动,立即开开心心地凑上去,两只手捏住领结的两端,手臂将猫咪环起来,绕到对方背后去,在脖颈处打结。 白猫被对方这样环抱住,鼻息之间尽是那一股熟悉的火烧旷野的味道,身体变得僵硬无比。 莫名地,他回想起之前在寒玉宫那床榻边上,他帮这笨蛋修士戴那玉钗时,两人也是类似现在这样的姿势,只是如今他成了被摆弄的那个…… ——呵。 ——本座岂容你如此在本座头上撒野? 林澹刚把那领结系好,白猫立即往前跳开了,四只脚尖轻盈地点在木床上,绕开林澹,在他背后的床角处靠着墙坐下来。 林澹转回身,盘腿坐在床上,笑盈盈地看着对方。 棕黑色的墙面和床板,雪白的猫咪身体,鲜红的小领结,看着赏心悦目的。 林澹盯着他的猫看了许久,笑得有些痴傻。 就听白猫这时开口:“为何不穿那几套法衣?” “嗯?” 林澹垂头看一眼自己身上穿的粗布短褂,这是他平时下地喜欢穿的衣裳,因为穿得多了,边角都磨破,深蓝色被洗成浅蓝色,下摆起球很严重。 听到猫咪的问题,林澹嘿嘿地笑,扯着自己衣摆,如实说:“这衣裳耐造,穿这个自在。” 白猫的脸色却有些冷,“那法衣都是上品,以你的修为,想要穿坏,没那么容易。” “哦。” 林澹笑着点头,他知道那法衣都是特殊材料做的,很可能比他身上这一套更耐造,可是那种做工精致的衣裳穿在他身上,他就是觉得不自在,而且那些法衣不知道什么原因,全部都做成收腰束袖的款式,他穿在身上,腰腹和手臂都被束缚住,总觉得行动不便。 可是那些法衣毕竟是掌门尊上送给他的,林澹又不愿意说那些礼物不好,所以最终什么多的话也没说。 白猫等了一阵,没等到下文,索性直白地命令: “将法衣换上。” “哦……啊?” 林澹有点懵,茫然看向白猫。 白猫一对小眉头皱起来,没理会对方的反应,自顾自继续命令: “穿那套墨色绣春江花月夜暗纹的,配那支青龙墨玉钗。” 林澹闻言,“噗嗤”一声笑起来,他的猫,对他乾坤袋里放的衣裳款式,怎么比他自己还了解? 林澹不懂那什么“春江花月夜”的暗纹,不过“墨色”就是黑色吧?他那几套法衣里,纯黑的就一套,所以他从乾坤袋里把那一套小心翼翼从盒子里取出来,放在手臂上,递出去, “这一套吗?” 白猫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圆圆的脑袋,催促他:“换上。” 林澹有点无奈地笑起来,心想,他的猫,怎么和掌门尊上有一样的奇怪爱好,都喜欢看他穿那些精致的一看就不适合干活的漂亮衣裳? 上次林澹看到这么喜欢给别人换漂亮衣裳的,还是他在工地上认识的老哥的女儿,总喜欢在手机里玩的一款游戏,说是叫个什么“暖”什么的,里面有她自己养的小娃娃,成天没事了就喜欢给那小娃娃“一键换装”。 想到这里,林澹意味深长地看向白猫—— 他的猫,这是把他当成那游戏里自己养的小娃娃,要给他“一键换装”呢? 这是只有咪咪才有的特殊爱好,还是所有猫主子都有的爱好? 林澹脑袋里胡乱地想着,对面白猫的耐心眼看就要告罄。 白猫眼皮垂下来,语气中透着浓重的不耐烦, “快些,还在磨蹭什么?” 林澹这时回过神来,抬头把这小小一间“树屋”环顾一圈,然后有些为难地说: “这儿就这么一个单独的小房间,没有其他的房间啊……” 听到林澹的抱怨,白猫眼中流露出困惑神情,像是无法理解对方的话, “这又如何?” 林澹:“没有其他房间给我换衣裳……” 白猫越发困惑:“换法衣,为何需要其他房间?直接在这里换便是。” 白猫会将这事讲得如此理直气壮,是因为上品法衣,在高境界修士手中,就像一把剑一样——剑出鞘便能用,法衣在注入灵力的瞬间,会立即贴合在主人身上,形成一套全新的装扮。 这是所有上品法衣的共同特性——这样的法衣,主要作用是防御,是在遇到危险时保护修士不受伤,而修士遇到紧急情况时,如果还需要从储物空间中把法衣取出来,然后当着敌人的面慢慢地换衣裳,那也未免太蠢了。 因而所有上品法衣,都是自带林澹口中的“一键换装”功能的。 但这事,穿越过来没多久,缺乏常识的林澹自然是不知道的。 实际上,就算知道了,他也用不出“一键换装”的效果——他是筑基境,以他的修为,没有提前练习过,是不可能用出这个小法术的。 但这个问题,打从记事起就达到筑基境的靳言,是不会想到的。 他现在只觉得,这样简单弹指一挥间便能完成的事,这笨蛋修士却磨磨蹭蹭的,也不知为何如此扭捏。 眼见着猫咪变得越来越不耐烦,房间里都快被他周身冒出的寒气冻住了,林澹也不敢继续质疑了。 他甩了甩头,心想—— 也是,他在矜持什么呢?不就是当着他的猫换衣裳吗?有什么好别扭的? 那么多人都养猫呢,也没见哪个铲屎官,平时换个衣服上个厕所的时候,还要专门避开自家猫主子的吧? 就算他的猫聪明,会说话,像个人似的,可说到底也就是只猫妖,而且还是只小公猫,肯定不会对他有那方面的想法的。 那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呢? 想通了这些,林澹便释然了。 “哎!好!这就换上。” 林澹说罢,从木床上跳下来,将那法衣抖开了放在床沿,然后自己站在床边的地上,开始解腰带。 靳言:? 林澹解完腰带,很迅速地把那薄薄的一件外衫脱下来,露出肌肉紧实的手臂和块垒分明的腰腹。 靳言:?? 如果林澹这时候转头朝自己的猫看过去,就会发现对方一双蓝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微微张开,甚至粉嫩的小舌尖都从嘴里露出来一点,忘了收回去,一副彻底吓傻了的模样。 但林澹只顾着脱衣服了,根本没功夫留意猫咪的变化。 他动作麻利,在白猫尚未回神之前,已经把裤子都解了。 宽松的阔腿裤掉落在地面上,在林澹脚边堆成一堆。 靳言:??? 到这时他终于从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语言能力,羞赧而愤怒地大喊一声: “林壮壮,你做什么!” 吼完了,靳言就后悔了。 他不出声也就罢了,他这么突然开口喝斥,让对面那笨蛋修士正在拿法衣的手一顿。 “啊?怎么了?” 林澹一边问,一边缓缓地转过身,正面对着靳言。 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