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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小爸也想上学

第80章

  听到杜恨别的头被贺兰斯表弟打破, 田阮的第一反应是心虚,如果不是他告诉杜恨别橘子洲,杜恨别也不会去找贺兰斯, 这样也不会被打。   ……杜家人到底中了什么诅咒,怎么总是被打?上次是杜淡仁被沙美鹃打, 这次是杜恨别。   田阮怀疑下一个挨打的就是他。   这种时候, 就该抱主角攻受的大腿, 才能避免挨打。   田阮左看右看,选定路秋焰,他准备飞扑过去, 屁股刚离开座椅,后颈被一只大手薅住,给按了回去。   田阮:“……”   虞惊墨不动声色地说:“想去看热闹, 还是看你大哥?”   田阮:“不都一样吗?”   虞惊墨笑了。   田阮:“?”   杜夫人挂断电话, 歉然道:“我大儿子被人打了, 在医院, 我得去看看。”   虞兴隆拉着妻女站起来, “那不打扰了。”   路母也说:“告辞。”   田阮连忙道:“反正被打的又不是你们家人,今天虞家邀请你们来,先留下吃个饭。”   “……”   虞惊墨颔首, “嗯,吃饭要紧。”   杜夫人想了想说:“我也没吃饭, 大家先吃饭吧。”   既然人家杜夫人都不着急, 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   餐桌足够大,坐四家人完全没有问题。   刘妈早就为这顿饭做准备, 热情洋溢地上菜盛汤,悄摸嘱咐虞商:“少爷记得给路少爷夹菜, 他脸嫩,不好意思吃。”   虞商:“嗯。”   路秋焰和虞商隔着一个路母、一个原本留给路父的空位,对面田阮身边则是杜夫人,然后是沈婉月,虞兴隆,虞啼。   管家给每人倒了一杯红酒,一杯橙汁,并贴心地送了一杯给躺在草坪上的路父。   路父一闻到酒香,迷迷糊糊起来喝完,然后继续呼呼大睡。   管家拉着小提琴,一曲卡农为这顿午餐助兴。   虞惊墨是个食不言的人,他不说话,下面的人也就沉默下来。田阮却是个闲不住的,给虞商使眼色,噘起嘴巴:“蛐蛐~”   虞商反应过来要给路秋焰夹菜,他用公筷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递过去,距离路秋焰的碗还差一米,“……”   路秋焰见状犹豫了一下,站起来端起碗举过去接着。   两人艰难地完成了接头,糖醋排骨落到路秋焰碗里。   路母在中间:“……”   “谢谢。”路秋焰说。   虞商一本正经:“不客气。”   田阮觉得好玩,夹起一只春卷递给路秋焰,“路秋焰,接着接着。”   路秋焰端起碗也跟他完成了接头。   路母的脸越来越冷,呵斥儿子,“你是乞丐吗?”   路秋焰愕然。   田阮也是一愣,脑子一转,给虞惊墨也加了一只春卷,“虞先生,你是乞丐吗?”   饭桌上一片安静,管家的小提琴拉错了一个调。   虞惊墨淡声道:“不是。”   田阮对着虞惊墨,但话是说给别人听的:“君子不吃嗟来之食,这是带着施舍、侮辱性的食物吗?我侮辱了你吗?”   虞惊墨弯起唇角:“没有。”   田阮点头,“我是尊敬你,亲近你,才给你夹我喜欢吃的食物。”   “嗯。”   路母沉默片刻:“抱歉,我太激动了。”   田阮看着路母,“路夫人,您该向您儿子道歉。”   路母捏紧筷子,转过脸对路秋焰说:“妈妈误会你了。”   路秋焰轻飘飘掠过这个话题:“没事。”   “你有很好的同学,他们都很好。是值得你学习的榜样,我为你感到高兴。”   “……哦。”   田阮知道,路母这么说并不是真的觉得他和虞商好,而是基本的社交,她希望路秋焰多结交贵族学校的学生,为将来步入商界奠定基础。   可是她并没有问过路秋焰喜欢做什么,将来的梦想是什么。   路秋焰是自由的,不羁的,他的未来会做各种各样的事,活出自己的人生,不会踏入父母一厢情愿的牢笼。   唯有这点让田阮放心。   一顿饭吃完,虞兴隆带着妻女告辞。路母知道他们有事,便也要告辞,只是看着躺在草坪上的丈夫犯了难。   管家说:“路夫人放心,送你们的车已经在外等候。”   路母笑道:“多谢。”   保镖将路父抬上车,一个后座就占满了,路母坐在副驾驶,对路秋焰说:“你扶着你爸爸。”   路秋焰:“不想扶。”   管家很会来事:“路夫人放心,到家会有保镖将路老板抬进去,路少爷就留下和我们少爷一起写作业,正好互相帮助。”   路母闻言没有拒绝,“那好,秋焰你有不会的题请教虞少爷,他是学生会主席,全校第一,有很多值得你学习的地方。”   田阮:“路秋焰也有很多值得虞商学习的地方,比如路秋焰特别机灵,虞商就是根木头。”   虞商:“……我还在这里。”   天空一声闷雷响。   路母:“要下雨了?快走快走。虞总告辞。”   虞惊墨颔首,“慢走。”   田阮抱住虞惊墨手臂,闭上嘴巴不敢再说大实话。   杜夫人也和路母告别,“有空带小路来杜家坐坐,我很欢迎你们。”   路母勉强扯了一下嘴角,“多谢杜夫人垂爱。”   “小路是个好孩子,如果他将来有意于做外贸,我家也能搭把手。”   “好。”   田阮在路母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有点像沙美鹃,有股别扭劲,既想望子成龙,又想牢牢握住。   既高傲,又卑微;既勇敢,又怯懦。   从一个有钱人家的太太,落到如今的境地,心里恐怕也不好受。   原书的后期,路秋焰和父母基本形同陌路,除了每个月给父母打赡养费,几乎没有其他交流。他们心里都有一个疙瘩,过不去,直到父母老去、死去,才被时光淹没,不复找回。   但至少现在的路秋焰,是敬爱自己的母亲的,因为始终得不到期望的回应,才会渐渐失望。   “路夫人。”田阮诚恳的嗓音留住了路母的侧目。   田阮站在车边,回望了整本书的历史长河,毫无疑问,路秋焰没有真正得到过父母的关爱。   也许路母是想爱这个孩子的,但她用错了方式,她的心里始终烧着一把火,要为自己争口气,但她无能为力,只能寄托在孩子身上。   但路秋焰也让她失望。   这何尝不是中式教育下,一个普通家庭的悲剧?   “路夫人,有一句话我想告诉您。您可以当做废话,也可以仔细想想。”田阮不想路秋焰那么苦,只要努力一点,蝴蝶也许就能扇动大西洋彼岸的风暴。   “什么?”路母被田阮纯净而悲悯的眼神震慑。   就好像……他曾从更高维度观察过这个世界。   田阮说:“沙子在手里握得越紧,就漏得越快。”   ……   目送路母的车驶下山,杜夫人也坐上自家车去看杜恨别。   田阮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就去撺掇路秋焰,“走,我们看热闹去。”   路秋焰:“……那是你大哥。”   田阮收敛笑容,严肃道:“我们去看大哥。”   路秋焰虽然无语,但吃瓜是人类的天性,他拒绝不了,看着田阮带了一大包零食,“这就是你的探病礼物?”   田阮:“不是啊,我们路上吃。”   “……”   “对哦,探病要送礼物。”田阮随手抓了四个苹果,“四个苹果组合起来就是‘平平安安’,好意头。”   路秋焰:“是好小气。”   田阮又抓了四个红通通的大草莓,“这是‘莓运当头’,正好对应他头破血流。”   “……你有本事说给他听。”   杜恨别要是不抽一嘴巴子,就是修养好。   田阮:“那就是‘莓事找事’。”   为了讨个好意头,田阮又抓了四个刘妈刚晾晒的柿饼。   刘妈:“这叫‘柿柿如意’。”   田阮:“这叫‘多柿之秋’。”   “……夫人你要不还是别去探病了。”   田阮又抓了四罐旺仔牛奶,“没事,这代表旺旺旺旺,旺事业,旺爱情,旺生命,旺唧唧。”   刘妈连连点头,“就这个旺旺好。”   路秋焰:“……”旺唧唧什么鬼?喝了这牛奶能壮阳?   田阮自以为准备充分,在看到加长轿车里两箱起码一万元一箱的补品时,陷入了沉默,“我送的是不是很寒酸?”   虞惊墨看了眼他手上塑料袋里的探病礼物,“我送的就是你送的,一样。”   田阮给了虞商和路秋焰一人一罐旺仔牛奶,“那这个我们吃吧,虞商你是旺爱情,路秋焰旺事业。”   他又给了虞惊墨一罐,“虞先生旺生命。”   虞惊墨看着他手里的那罐,“那你的旺什么?”   田阮:“我和你一样。”   路秋焰:“他那罐是旺唧唧。”   “……”   虞惊墨忍笑:“嗯,挺好。”   田阮瞪着路秋焰,你还是不是好儿媳了?   路秋焰喝着牛奶假装没看到。   田阮把旺唧唧喝得一滴不剩,闭上眼在心里企盼:世界的意志,赐予我大唧唧吧!   虞惊墨看着身旁青年一脸虔诚的模样,仿佛猜到他在想什么,倾身靠近他薄薄的耳廓,轻笑道:“多给我摸一摸就大了。”   田阮一激灵睁眼,瞳仁水润润的,像被惊着般眸光潋滟。   虞惊墨在他耳垂上一亲。   田阮就像被点了定身术加发热术,一动不动,唯有红晕慢慢从脖颈爬上脸颊,不敢转头看后面的虞商和路秋焰。   虞惊墨若无其事地坐正,打开笔记本电脑看邮件,正经得仿佛刚才只是个错觉。   慢慢的,田阮有勇气回过头,拿出草莓递给他们,“吃吗?”   虞商低头在手机上戳来戳去,仿佛很忙:“不必。”   路秋焰盯着田阮的嘴巴,后知后觉:“你嘴巴今天一直红红的,是被亲的吗?”   田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