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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七十年代成大佬

第40章 大学生

“不冷。”闻夏回一声。 “那就好。”裴景帆接着问:“生产队的事情办好了吗?” “办好了。”闻夏回答。 “一会儿还要去生产队吗?” “不了,直接回家。” “嗯。” 裴景帆放慢了步子,迎合闻夏。 闻夏推着自行车向前走着,倾斜的雨滴似珠帘一般朝这边打来,还好有黑色雨伞阻隔,她转头想向裴景帆说谢谢,看见裴景帆半边肩膀露在风雨中,视线上移才发现伞面非常偏心地朝自己倾斜,她重新望向裴景帆:“裴知青。” “嗯?”裴景帆看向闻夏。 “你淋着了。” “没事儿。” “……雨伞可以朝你倾斜一点。” “不要紧,我一个大男人淋点雨没关系的。”裴景帆笑着说:“你骑了一路的自行车,再淋雨容易生病。” “怎么只带一把伞?”闻夏问。 裴景帆窘了下,说:“我只有一把伞。” “……你没去我家拿?” “你家没人在。” 闻夏诧异地问:“我奶奶和明明呢?” 裴景帆慢慢向前走着说:“我回到家的时候,他们下工还没有回来。” “所以你就知道我也没有回来了?” “嗯。”裴景帆点点头:“就拿了一把伞过来接你。” 闻夏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接我?” “怕你生病了。”裴景帆轻声说。 闻夏心湖一荡,起了浅浅的涟漪,她试着平复心湖,问:“生病了就不能给你做饭吃了,是吗?” 裴景帆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生病了难受。” “嗯,谢谢你。”闻夏说。 裴景帆没有客气,轻轻地“嗯”了一声,很自然地接受了闻夏的谢意,这让闻夏心里没有什么负担,格外的轻松,她无声地和裴景帆走着,快要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闻老太太闻明一人顶着一个化肥袋子,手里拿着一把伞,正朝这边走来。 “奶奶,明明!”闻夏喊一声。 “姐!”闻明开心地大喊:“我们正要去接你。” “别接了,我在路上遇到裴知青了,你们快点进房里。” 闻老太太闻明赶紧回了正房。 闻夏裴知青推着自行车跟着进了正房,闻夏把自行车胎坏了说给闻老太太听。 闻老太太见闻夏裴景帆身上都有水,赶紧催促二人去擦擦身体,换身干爽的衣服,免得病了,闻夏可不想生病,她弄了热水,洗了个澡,换上干爽的衣服。 再次来到正房,看见还穿着湿衣服的裴景帆,裴景帆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行车倒竖在地上,车轮胎扒了出来,正拿挫刀在补轮胎,小小的闻明蹲在旁边看的极其认真,不时发问:“裴知青,这个是什么?” “挫刀。”裴知青回答。 “挫刀为什么要挫轮胎?” “为了让胶水更好地把补丁给黏上。” “哦哦哦。”闻明不停地点头。 “是轮胎坏了吗?”闻夏问。 裴景帆闻言抬眸,说:“嗯,铁钉扎的。” “你能补好?” “能。” “你会的挺多?” 裴景帆笑了,说:“我也觉得我会的挺多。”这一笑俊朗又真诚,还有点自我营销的意思。 闻夏晃了下神。 “以后不懂的可以问我。”裴景帆说。 “好,你补吧,我去做饭。” 闻夏转身进了厨房,把闻老太太推坐到锅洞前,她撸起袖子,从面缸里舀了两瓢面粉,兑水和面,醒面,像上次那样大火炝炒肉丝,又做了大半锅汤底浓香的炝锅面条,这次特意煎了四个荷包蛋。 端到正房时,裴景帆已经把自行车轮胎给补好了,闻明佩服的不得了。 “明明,裴知青,吃饭了。”闻夏说。 “好。”裴景帆闻明一起应。 坐到饭桌前,看见黄澄澄油汪汪的荷包蛋,他两眼放光,裴景帆看见荷包蛋下面的炝锅面条眼中闪过一道光,他抬眸看向闻夏,眼神温柔。 “怎么了?”闻夏问。 “我很喜欢炝锅面条。”裴景帆说。 “那就吃吧。”闻夏说。 裴景帆还要说什么,一看闻老太太来了,他立刻把话给吞下了,拿起筷子吃面条,面条光滑劲道,面汤咸香正好,多一分咸了,少一分淡了,他最喜欢吃闻夏做的这种面条了,想着闻夏特意做了面条,他心里喜悦不已,偷偷地看了闻夏一眼。 正好闻夏也在看裴景帆,四目相触的刹那,裴景帆心口突地一跳,赶紧低下头,闻夏心里掠过异样的感觉。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晚上躺在床上,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大脑中总是浮现裴景帆在天色昏暗中出现时的样子,她从小到大遇到很过黑云压城的样子,每次都想有一个人出现,陪她渡过让她备感孤寂的时候。 终于在这一次有个人出现了。 心底深处不由自主地涌出暖意,充盈心间,她看向昏暗的窗外,听着滴答的雨声,心里没有以前那么伤感,缓缓地闭上眼睛。 很快入睡。 第二天天气晴朗,这对于社员们是个好消息,正是种植的好时候,整个山湾子生产队又陷入忙碌中,不但忙着田里的事儿,还忙着切红薯晒红薯。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闻夏裴景帆在闻明抱着的收音机里听到了粉碎“四人.帮”的消息。 这个消息终于来了。 闻夏是知道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意味一个文化凋敝、国民精神压抑的时代结束了,也意味着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了,她转头看向裴景帆,发现裴景帆正拿着一个红薯发怔。 “裴知青。”闻夏唤一声。 裴景帆转头看过来,释然一笑。 闻夏不知道裴景帆这个笑是代表什么意思,或许是和他的家庭有关系,闻夏没有多想其他,她知道她的好日子要来了,她继续干活。 等她和所有社员把自家红薯都晒成红薯干储存起来的时候,秋天彻底结束,进入了冬天。 整个山湾子生产队进入农闲时期。 平时也就只有一些拔草、喂猪、喂牛、晒草的零碎的活,许多人都空下时间来准备过冬的事情,闻夏偷偷地腌制许多香肠、腊肉等等食物,还买了一些棉絮回来,给闻明闻老太太的被子里,都添了棉花,暖和得不得了。 而闻老太太想着闻夏闻明还没有棉衣,也就没有去挣零散的工分,在家里给闻夏闻明做冬衣,顺便也给裴景帆做了一件,就这样第一场雪下来了,整个山湾子生产队都纯净一片。 闻夏吃了早饭去上工,路上碰见了许久没有闹事的徐汉平张玉勤,两个人谁都没有理闻夏,闻夏也没有和他们说话,进了生产队办公室,看见大队长和副队长。 “大队长,副队长,今天有活吗?”闻夏问:“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没活儿,就来看看。”大队长说。 “刚才张知青徐知青过来干什么?” “他们啊,为了工农兵大学生名额的事儿。” 差点忘了! 如今高考还没有恢复,招收大学生就是从工农兵中挑选,实行的是“自愿报名、群众推荐、领导批准、学校复审”相结合的推荐报送办法,要政治思想好,两年以上实践经验,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有一定文化程度的工人、贫下中农、战士和青年干部。 有的地方有的时间段侧重招收知青,有的地方侧重工人,有的地方侧农民。 正好山湾子生产队侧重招收知识青年,所以张玉勤和徐汉平是非常有希望的,闻夏问:“他们是来找你们写推荐信的?” “对。”大队长说。 “写了吗?” “写了。”大队长说:“我们山湾子生产队出大学生,那以后可是国家栋梁之才,我们的骄傲!闻夏你是可惜了,我们生产队次次都偏向知青,不太招农民,不然我第一个给你写推荐信,我还给你找公社写。” “谢谢大队长。”闻夏笑着说。 “不过你也别灰心。”大队长说:“这次工农兵大学的条件还没有给出来,说不定有变动呢。” “嗯。” “好了,干活吧。” “嗯。” 闻夏没把这事儿放在心里,处理手上的活儿,不到一个小时就处理完了,她收拾一下东西,从办公室出来,又遇上了张玉勤和徐汉平。 自从徐汉平上次挨了闻夏一个过肩摔以后,再也不敢骚扰闻夏,又看到闻夏也是心里各种滋味交错,旁边的张玉勤发现闻夏最近不缠着徐汉平了。 她也就不缠着闻夏了,此刻遇闻夏狭路相逢,想到整个山湾子生产队只有自己和徐汉平极其符合工农兵大学生条件,明年肯定就顺利进入首都大学,成为人人羡慕的大学生了。 而闻夏还是小山村里的小会计,永远穿着灰溜溜的带补丁的衣服,她的优越感又升了起来,忍不住与闻夏打招呼:“闻会计,好久不见啊。” 闻夏懒懒地看张玉勤一眼。 “你这是去哪儿?”张玉勤问。 “去田里看看。”闻夏说。 “哦,你可真是热爱田地啊。” “是啊,衣食住行用皆立足于田地,怎么能不爱?” “呵。”张玉勤讽刺一笑,接着说:“那你就继续爱吧,我就不能和你比了,我是注视要回城当大学,吃商口粮的。” “当大学生?”闻夏好奇地问。 “是啊,你不知道吧?”张玉勤骄傲地拢了下头发,笑着说:“今年只有我和汉平符合工农兵大学生的要求,明年我们一定能推荐保送进首都。” “不一定。”闻夏说。 “你怎么知道不一定?” “因为工农兵大学生很快就会取消。”闻夏说。 “不可能!”张玉勤果断说。 “真的取消了。”裴景帆的声音插入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晚点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