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太子当兄长
第83章 吃醋
太子代替皇帝前去祭天一事, 传得沸沸扬扬,韩濯缨自然也听说了。她不用去祭天,也帮不上什么忙, 干脆就找机会将做好的护膝与暖袖送给谢泽,希望能派上用场。
另一套暖袖与护膝,韩濯缨则给了亲哥齐应弘。本来就是因为他送了狐皮, 她才想到学做护膝和暖袖的。而且听说祭天要摆列大队倚仗,这仪仗队由青云卫中挑出的好手充任。
护膝和暖袖, 总能让他们暖和一点。
冬至这天小北风呼呼, 冷刀子一般刮在人脸上。
谢泽身着太子衮服,头戴金冠,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行各种祭礼。
祭天这种事情, 意义重大, 听起来也风光,可实际做起来并不容易。
扑面而来的寒风冷飕飕的,还要多次行三拜九叩大礼。
好在谢泽早有准备,他内着锦裘, 手笼暖袖, 还戴着缨缨所赠的护膝,倒也不觉得多难受。
整个祭天过程冗长, 礼仪繁琐。熬了几个时辰,祭天才真正结束。
“殿下, 是否即刻摆驾回宫?”青云卫指挥同知齐应弘上前询问。
“嗯。”谢泽略一颔首。
齐应弘抱拳行礼告退。
视线微转之际, 谢泽留意到齐同知青云卫的青色衣袖下,露出了一点点玄色。他目光如炬,一眼便认出那是暖袖。
冬至天冷,戴暖袖不稀奇, 可这暖袖跟他袖中所笼,从布料到做工,极其相似,让他不得不怀疑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于是太子殿下压低声音,叫住即将离去的齐同知,说了一句题外话:“齐大人这暖袖,好生精致。”
齐应弘眼神微动,将暖袖往衣袖中笼了一笼,轻声回答:“回殿下,舍妹亲手所做,精致谈不上,难得的是一片心意。”
数日前,他新得了一张暖椅,寻思着女子大多畏寒,就将这暖椅给缨缨送了过去。
她转身回房,拿了一副护膝与暖袖给他,说是她自己做的,未必有多好看,但是暖和得很,他跟着去祭天时或许能派上用场。
齐应弘当时接在手中,确实感到了阵阵暖意,传至四肢百骸,最终汇集在心里。
“不能跟狐皮还有这暖椅相比,你将就用用……”妹妹有些不好意思,似是唯恐他嫌弃一般。
齐应弘心中一酸,忽的伸臂,将她抱进了怀里,声音沉沉:“好,不将就,我很喜欢。”
对这个妹妹,他的感情极其复杂。因着曾经的那点隐秘心思,他一度排斥两人的真实关系。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② . c o m
可不管怎样,她都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是他真正血脉相连的亲人。
如今太子殿下问起,齐应弘也不遮掩,直接回答了。
谢泽长眉一挑,理了理袖口,慢条斯理:“原来如此。”
状似不经意间,露出了玄色衮服下的一点暖袖。
齐应弘神色微微一变。如果他没看错,殿下袖中所笼,应该和他的一样。
他唇线微抿,很快移开了视线。
谢泽略微提高了声音:“走吧,起驾回宫。”
他心想,怪不得她针线方面有进步,原来是在别人身上练得多了。
这让他心里稍微有些不快,还以为她只给他一个人做了呢。没想到这个靠不住的亲哥也有。
韩濯缨自己倒没想那么多。
今日冬至,虽没下雪,可也极冷,院子里的水缸都结了一层冰。
韩濯缨与翠珠一道依着旧俗包饺子。虽然她们只有两个人,但饺子包的极多。
翠珠给邻居何家兄弟送了一些,算是感谢他们平日的帮忙。——当然,其他邻居平时也有来往,只是不像这兄弟俩似的,厨艺不精。
“用不用给石头送一些?”韩濯缨问,“他也不会包饺子。”
“别管他,反正他医术好,冻掉耳朵也有法子治。”翠珠没好气道。
韩濯缨笑了笑,问:“怎么?他又得罪你了?”
翠珠重重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韩濯缨近来发觉,翠珠对石头有些不同寻常,可石头偏生又是个迟钝的。她在中间也插不上话,干脆就随他们去了。
到了快用午膳的时候,“笃笃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缨缨,翠珠,快来开开门啊。”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石南星。
翠珠脸色一红,韩濯缨则轻笑出声:“我去开门。”
果真是他。
石南星提着一个食盒,笑容满面:“缨缨,我可不是来蹭吃蹭喝的,我是来互通有无的。”
他一眼看见翠珠,高声问:“翠珠,饺子下锅了吗?”
翠珠瞪他一眼,神色略微缓和了一些:“你拎的什么啊?”
“羊汤,冬至里喝羊汤,大补。听说北地许多人家,都爱在冬至这天喝羊汤……”
石南星话没说完,翠珠就一甩头,大步走了。
“怎么了?”石南星目瞪口呆,“我说错了?难道是南边爱在冬至喝羊汤?”
韩濯缨按了按眉心:“南边北边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翠珠不喜羊膻。所以跟羊肉有关的,她都不吃。你不知道吗?”
石南星瞪眼:“我不知道啊,我要知道,我还能特意从东市买了,大老远拎过来?”
他细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真没见过她吃羊肉,也没见她给他做过。
韩濯缨叹一口气,心想,所以也不能怪翠珠看见石头就来气。
“那,我去换成牛肉汤?”石南星拧起了眉。
不等韩濯缨回答,他就拎着食盒一溜烟走了。
等他再回来时,已经是三刻钟后了。
翠珠冷着一张脸,将已经凉了的饺子放在他面前:“好好吃吧!”
趁她不注意,石南星悄悄做了个鬼脸。
他其实并不是很爱吃饺子,不过是冬至习俗罢了。
见他吃冷饺子吃的也欢快,丝毫不嫌弃,翠珠又气又别扭,可到底是回厨房又给他盛了一碗热汤。
有热汤配着,冷饺子的口感好像更好了一点。
“多谢啦,果然还是翠珠心疼我。”石南星咕咕咚咚喝了,吃饱喝足,告辞离去。
翠珠收拾碗筷时,动作极大,显然还带着怒气,眼圈却红通通的。
韩濯缨看在眼里,上前帮忙,小声问:“怎么了?你跟石头……”她停顿了一下:“你是不是喜欢……”
“没有!我没有喜欢他。”翠珠快速打断,急急回答。可是,一对上小姐的脸,她的眼泪吧嗒吧嗒就往下掉,“我才不喜欢他,他就是个傻子。”
她猜想,小姐肯定看出来了,可石头却没有,或是假装没有。
韩濯缨递给她一块帕子,轻声道:“我可能在这方面也是个傻子?有的人,你不告诉他,他不会懂的。”
拿她自己来说吧,她曾经以为谢泽拿她当妹妹,她也真心实意视他为兄。如果不是他直白而强势地表明心迹,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往男女之情上想。
翠珠擦了擦眼睛:“懂的人自然会懂,难道还用明说吗?”
韩濯缨有点心虚,重重点了点头:“……用的吧?”
想到这里,她不禁庆幸谢泽当时的直白果断。
翠珠对小姐一向信服,闻言有些迟疑:“真的?”
韩濯缨点一点头,小声道:“我是这样。”她想了想:“要不,我帮你探探口风?”
“不用不用。”翠珠连连摇头,含糊说道,“以后再说吧。”
这是她的事情,韩濯缨也不便代她做主,就点一点头,又柔声宽慰许久,翠珠的心情才渐渐好转了。
冬至天黑得快,到了傍晚,两人都不大饿,干脆将石南星带来的牛肉汤在炉子上热了给喝掉。
热汤入腹,暖洋洋的,倒也舒服。
刚收拾妥当,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来了!”韩濯缨快步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谢泽。
他今日祭天结束,回宫之后,先去见了父亲,细说祭天事宜。从父皇那里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他回东宫换了衣服,没让摆膳,而是命人准备马车,前往清水巷。
韩濯缨一看见他,唇角就忍不住弯了起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喜意:“你怎么来了?吃过晚饭没有?”
她心中欢喜,直接拉了他的手就往家里走。
谢泽原本是要来“兴师问罪”的,可她这欢喜开心的模样,他那些追究的话,一时之间就说不出口了。
他任她牵着手,随着她的步调走着。
“还有一些饺子,煮了给你吃好不好?”
谢泽折腾了一天,还没吃晚饭,这会儿的确饿了。他长眉一挑:“饺子?”
“是啊,冬至要吃饺子,他们说这天如果不吃的话,会把耳朵冻掉的。”
谢泽轻哂。
“信不信的,习俗罢了。有我自己包的啊,你稍等一会儿,我去给你煮。”
谢泽点头:“行。”
翠珠近来乖觉不少,太子殿下只要一过来,她就自动躲进房间。
煮饺子也不难,韩濯缨洗了手后,转身进了厨房。
身后的脚步声提醒着她,谢泽也跟着进来了。
“怎么不在外面等着?很快的。”韩濯缨拿了细棍,轻拨未完全熄灭的火,又添些易燃的干草,火苗重新燃了起来。
“我进来看看,外面冷。”谢泽随口说道。
他看着她放锅,添水,盖好锅盖。
火苗舔着锅底,灶膛里红彤彤的,人落在墙上的影子也随着火苗的跳跃而晃动。
他很少见她站在灶台前,这让他有种两人其实是一对平凡的民间夫妻的错觉。
妻子正在做饭,丈夫就在旁边看着。
谢泽心里暖流涌动,眼神也不知不觉变得越发温柔。
“冷吗?”韩濯缨扭头看他,“我给你的护膝和暖袖,有没有用啊?”
谢泽经她提醒,立刻想起齐应弘来。他双手抱臂,似笑非笑:“说起来,我今天看见齐同知了。”
“他怎么了?”
谢泽上前一步:“一模一样的暖袖……”
“啊?你看见了?”韩濯缨莫名的有些心虚,但很快就又消失不见,“其实也不太一样。你的我不是还试着添花样了吗?他的没有……”
“他是不是也有护膝?”
“有的。”韩濯缨点头,并不否认。
谢泽轻嗤一声:“我还以为只给了我一个人。”
韩濯缨听他语气酸溜溜的,怔了一瞬,继而轻笑出声、她走到他身边:“不高兴了?”
谢泽没有吭声,却用眼神告诉她,是的。
他并不希望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和她那不靠谱的亲哥差不多。
韩濯缨拉起他的手,轻轻摇晃,柔声道:“他好歹是我亲哥。给他暖袖和护膝,都不行么?而且说起来,你还是沾了他的光。”
“哦?”谢泽眉梢轻挑,似是疑问。
韩濯缨将狐皮一事说了,又道:“我不能白得他的东西,总觉得亏欠了他,就想着给他做点什么。”
“狐皮罢了……”谢泽心想,也不算亏欠。但他转念一想,她跟她亲哥到底还是生疏的。不然不会一块狐皮,就想到亏欠上去。
“可我要是真给别人做了暖袖,自然不能少了你的啊。”韩濯缨侧着头,眸中尽是笑意。
谢泽对这个说法还算满意,果然她不管做什么,都能想到他身上来。
其实他哪里是来兴师问罪,不过是想多见她一面罢了。
他伸手去捏她的耳垂,却给她避开了。
“该煮饺子了。”
水已经沸了,韩濯缨洗了手,将包好的饺子放入锅中,用汤勺轻轻推动。
谢泽第一次见人煮饺子,瞧着甚是新鲜。
一个个圆滚滚、白胖胖的饺子在锅里欢快地翻腾。
不多时,一碗饺子就出锅了。
谢泽看着盛出饺子、调好蘸酱,仿佛是个贤惠能干的小媳妇,似模似样。
他低头用餐之际,她就在旁边同他说些闲话:“哥哥,你不知道,所有的食物里,我做的最好的就是饺子了。在边关的时候,我爹爱吃……”
谢泽斋戒三日,又早起祭天,其中三拜九叩多次,已是累极。但这会儿在清水巷,吃些东西,听她说会儿话,感觉身上那些疲惫仿佛消散了不少,心里宁静而熨帖。
“够吃么?要不要再煮一些?”
谢泽笑笑:“够了。”
他捏捏耳朵,轻笑:“多谢缨缨,耳朵算是保住了。”
韩濯缨咯咯直笑,作势也捏了捏自己的两只耳朵。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笑出声来。
快乐的时光很短暂,谢泽没有逗留太久,略休息一会儿,就起身离去了。
次日韩濯缨在家中收到了东宫送来的兽皮。
这次前来的是个面生的太监,满面笑容:“这是太子殿下十四岁上猎到的,比狐皮强多了。”
韩濯缨有些想笑,心知谢泽之所以忽然有此举动,肯定是因为她亲哥送了她一张狐皮的缘故。
他很少有这样孩子气的时候,可是她格外喜欢这样的他。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么么哒么么哒
虽然我喜欢恋爱日常,但我更喜欢结婚。
所以我决定下章采用时光大法,让他们早点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