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修仙,手握真善美系统成魔帝
第134章谁说敌人不能是同伙
【陈潇然:你我联手否?】
贺无心起了兴趣。
对方没说联手为何,可这有何难猜——不就是对付张大花,哦不,离离吗?
她倒惊讶陈潇然能忍这么久才发作。
贺无心心情好了些:凭什么?
【陈潇然:你不敢么?还是因被救而感激了?】
感激?榻上的贺无心撇撇嘴,这么小儿科的激将法都使出来了,看来这家伙真急眼了。
她回:静候佳音。
可笑。
即使没有离离,继承丹器堂的也不是自己。她出身贺氏,学成后多半会回归家族,后路无忧,有什么可害怕的——该害怕的是他陈潇然。
他对这一点心知肚明,却还要来问她一道,不就是想试探她的态度,警告她别插手吗。这死丑男阴得很,这是准备在血魔城中一举解决自己的大威胁啊。
也对,毕竟他还有那个人脉……
既然他急成这样,她便让他一次又何妨?
斗呗,斗死了哪个,于她而言都是好事,最好全死光算了。
*
不知起作用的是对山鬼的恐吓还是对血魔城派来之人的警告,此后的喂药出奇地顺利,山鬼再也没试图攻击过,只是那双碧绿的眸子总流露出刺骨的痛苦与恨意。
熟悉了流程,三人便各做各事,排了喂药次序,分别为离离子正、陈潇然辰正、贺无心申正。
离离察觉到,陈潇然在有意识地靠近她。
往日,有贺无心作为对比,他也算是友善,但凡事皆带着一股疏离又理所当然的主人家气派,仿佛解答问题只是他招待外来客的一种常规礼仪。
但如今不同了——从来血魔城后,他不自觉地放低了姿态,谦卑而谨慎,通过一些无伤大雅的交集一点点地拉近二人的距离。
离离可不会以为自己的人格魅力能在北魔域催生一段惺惺相惜的友谊。天晓得陈潇然的老实敦厚的外表下藏着讨好还是谋害呢?她虚与委蛇之际,想起那个无限接近不可能的五星任务,脑子一转,忽地笑了。
于是,时不时地,二人开始交流一些炼丹心得、沟通山鬼服药后的身体状况,甚至顺着对方的话抱怨两句同僚贺无心。
来来回回的试探推拉,双方都主动至极,却又都没摸清对方的路数,只看谁先沉不住气。
谁算计谁,谁害谁,哪个说得定呢?
*
一晃便是二十三日过去。
这些日子,离离没有一天的夜晚完整地在自己房中修炼——全被拎去朱明真君面前听课了。
从活物炼丹的人丹到给妖兽食用的兽丹,从最简单的一阶丹到偏门的四阶丹,从如何控火压火到怎么使丹鼎的属性优势最大化,朱明真君在她面前炼了十数炉丹,理论知识一点点掰碎了讲。
有从前稳扎稳打修炼上去的境界作基础,离离的神识已放炮竹般窜回了二阶后期,堪堪与修为相配。
朱明真君脾气虽差,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好讲师。离离一面不解她为何陡然加大了对自己的教导力度,一面抓紧时间消化着巨大的知识量,对丹道基础的掌握愈发得心应手。她每有收获便起一炉丹,果然次次有进步。
如今,她的神识境界虽不及从前,成丹质量却反倒上升了些许。即使是头次接触偏门二阶丹,也能成丹七枚了。
这日,学完一课,已是丑时。离离急匆匆行礼告退,踏着夜色赶去地牢,果然已有两个金丹巅峰卫兵在入口处抻长脖子等她来。
*
地牢深处,灯光模糊,暗色障壁撤开,露出其后鼓成球的山鬼。
离离照例掰开她的嘴将药液灌入,又催动灵力输入其体内,辅助药效发挥。
幸亏血魔城使了法子封住了其全身灵力。离离想,不然她擅自探查元婴大能的身体,死都死了八百回了。
浅灰色灵力穿过一条条经脉,无视其中堆叠堵塞的杂气和瑕疵,一点点梳理温和的药力浸润祂的皮肉血骨,所过之处被血食中的杂质侵染得污浊的角落皆焕然一新,取而代之的是接近透明的白。
离离一边疏导药力,一边要观察山鬼的变化。
祂被喂成一头痴肥得快爆炸的猪,表情在鼓胀的肉上已接近于无,偏偏那双眼眸又充斥着麻木,离离时常要全神贯注才能从对方些微的眼神变化中推测出用药量是否合适。
眼下,药力疏导完毕,离离撤回灵力,忽见那双碧绿的眸子艰难地睁大,眼珠上望,盯着她看。
这是从那日她拒绝其求助后的头一次。
她一顿。
清脆的声音传入她识海,痛苦、疲惫、绝望。
山鬼说:“还有几天我才能死?”
门口的两个卫兵没反应,应当是不知道传音内容,但离离摸不清会不会有大能使出手段远程监听传音。她随口道:“七八天吧,你会死得其所的。”
“死得其所……”山鬼呆呆地重复,“我好累好痛……我不想死在这里,我想回家。”
离离不说话。
“我的家在山林,在树间,不在这里。”山鬼哀哀地说,“人类夺走了我的生活。”
系统幽幽地叹气:“祂太可怜了。宿主,对这样纯洁弱小的受害者行善施仁,是真善美原则的最完美的体现。”
离离:“你还完美起来了……我准你说话了?”
山鬼幽怨地问:“你为什么不帮我?你明明对我有过情感波动,为什么不肯帮我……虚伪的善比纯粹的恶更坏……”
“所以我对你有过善念,却比那些由始至终对你坏的人还可恶咯?”
山鬼没说话。
祂还没机会学说谎。
祂就是这么认为的。
真是荒谬啊。离离想,把她这个魔修当大圣人了。
要不是贪那五百能量值,真想现在就把这家伙炼成人丹算了。
系统想说山鬼是被污浊的血食影响心神才会想法极端,宿主你不能这样小气。但想到这样说会被如何嘲讽,它又闭嘴了。
*
四目相对之际,一道男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咦,离离师妹,你还没走。”
陈潇然的目光在她和还没收回复杂目光的山鬼之间逡巡,倏忽笑道:“山鬼有异么,怎么这次喂药花了这么久,师妹可观察出什么了?”
离离没回答,目光扫了一转他身后的两个金丹卫兵,犹疑道:“离辰时还早,陈师兄怎么现在就来了?”
她传音:“不按时间来地牢,血魔城那边……可以的吗?”
陈潇然道:“我怕药效发挥不足,隔一段时间便来观察山鬼一遍。今日好巧遇上了师妹,你向来做事妥帖,看来我这次不必观察了。”
二人并排着往外走,陈潇然回眸,只见障壁合上,那青绿肤色的球形人状物的最后一丝视线还定在离离的背上。
他忽地想起了这东西的来历——器魔城那场上上个冬至的拍卖会——离离也参加了那一场,理应见过祂。
而地牢中的再碰面,山鬼对她呼救。
这样有过交集之人,若因为私利试图救走珍贵的山鬼而被撞见,似乎很合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