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修仙,手握真善美系统成魔帝
第160章所谓采补之道
鲜少出现在后院的陈娘子不提,此处除了她,还囚禁着七人,有女有男,皆为金丹修士。
除了文阮,其他六人均是被哀宏从各处强行掳来的。
五人一朝沦为炉鼎,屈辱难当又心如死灰,甚少露面,只有何青芜和文阮与她有些交集。
何青芜性子冷,少数几次说话都是离离碰上她后主动开启的。她倒也并不瞒着,直言自己是中洲一个叫“清虚洞”的二品小宗的弟子,往日在宗门中也算数一数二的天骄,只是出门历练时不幸撞上了哀宏这魔头。
她生得美,天资又不错,被哀宏采补了一次仍未死,便被带回来了阴阳殿住下。因平日哀宏偶尔召幸,她即使努力修炼,修为也必不可免地从金丹中期跌到了初期,气息也渐弱,再如此下去,怕便要跌下筑基了。
何青芜对离离起初不甚热切,发现她几次去了前院却毫发无伤,这才走动得频繁了些。
她鲜少直接表露立场,但一个仙修被拘在万罚殿这种地方,傻子也猜得到她想逃。离离有意无意向她问了院中的信息,她果然知无不言。
若说此人还算正常,那与离离见面更多的文阮则可谓百年难一遇的癫人了。
初见那日被打的鼻血直流,换作离离肯定对对方恨之入骨,这癫人却非但不避着她,还常来走动。
起初是夹着酸意兼恨意的试探,离离忍无可忍又揍了他一次(自然又挨了一回电),他终于老实许多,却还是忍不住爆发出一些“尔等都是外头的客栈,只有我才是魔子大人的家”的逆天之言。
尤其哀宏每次召她去前院,这人更是像个背后灵一般贴上来各种试探。
这种情况在其发现哀宏并没碰离离后终于有所缓解……
却来到了更令人心烦的地步!
这厮发觉离离这豆芽菜丫头没有威胁后,竟忘却了痛处,视她为暂时的同盟。他打着亲近的旗号常来找她,打探哀宏平日都做了些什么、多了哪些喜好。
离离很快知道了他的身世:这癫人的父母皆为哀氏家仆,百年前二人双双为护她而死,死前乞求哀宏善待逃命的独子。哀宏感念其拳拳爱子之心,便将文阮接来了自己身边。
“你是说她想报答你爹娘,然后把你炼作了炉鼎?”离离打断他。
“我又不是普通炉鼎!”文阮理直气壮,“我与魔子大人有年少情谊,她这些年来来回回换了那么多炉鼎,只对我手下留情,没将我采补得气衰而亡,足见她心中是有我的!”
离离:“……你赢了。”
文阮对此自豪不已。
这家伙明明是双灵根之资,却被哀宏采补了这些年,从修炼到实战可谓两道全废,实力还不如外头的筑基巅峰散修。离离并非大善之辈,见他甘之如饴,自然懒得点醒他。
该说不说,文阮虽癫,却因接触外界太少、陪伴哀宏太久而极好套话。离离只是稍加引导,他便为了自证自己的爱恋之深主动列举了许多细节。
也正因此,她初步摸清了哀宏其人。
原来哀宏的家族哀氏是万罚殿的附属家族之一,族中老祖亦有元婴修为。哀氏此代出了哀宏和哀雁南这二位阴阳殿嫡系,颇为得势。其中哀宏可谓万罚殿此代当之无愧的第一人,早已被外界视为阴阳殿的下一任殿主,未来更有希望争夺万罚殿宗主的位置。
哀宏道号销真,修采补之道,生性风流,好颜色(文阮认为她不碰离离一定也有离离长得不行的因素),常用法器为一根天阶上品的骨链,名为“孽骨绕指柔”。
在文阮嘴中,哀宏可谓完人,从头到脚全是优点,魅力堪比灵石。她面如皎月、身似松柏、待人和善、行事周全,不仅在阴阳殿内威望高,更与蛊毒殿魔子交好,和尸傀殿关系也不错。至于她手下身下那堆成山的人命,自然不值一提。
离离:“好了好了……”
从凡界到沧陆子世界,满脑子情爱命都不顾的癫子她就见过文阮这一个。只可惜还需要套话,无法一耳光把他扇闭嘴。
离离正听得头大,一道淡紫色的纸鹤忽地飞至二人中间。
哀宏叫她。
离离如蒙大赦,顾不上身后文阮哀怨且忮忌的目光,拔腿就跑。
*
离离从来没这么积极地跑来过,速度之快,以至于哀宏这边的鬼动静还没结束。
她尴尬地候立在纱帘之外,听内室的暧昧之声由欢愉转向痛苦,渐渐弱不可闻。
终于,一位貌美的金丹女修披着素衣踉踉跄跄地走出来,脸色苍白,气息羸弱。
离离认出她是后院的炉鼎之一,赶紧侧身让路。
人走了,哀宏慵懒的声音也飘了出来:“进。”
掀了纱帘,内室浓郁的熏香中掺杂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离离不敢乱瞟,低着头走近,听得对方哑声笑:“来得这般快,离离妹妹这是想我了?”
离离一梗:“魔子说笑了。”
“说笑?”窸窸窣窣是她在穿衣。脚步声渐近,离离的下巴被那双温热的手捏住,往上抬,“在害羞,是吗?”
离离被迫望向她。
不同于仓皇逃离的炉鼎,哀宏俊俏的脸红润如玉,双目潋滟,朱唇更似吸饱了血般艳丽。她松松散散披着薰紫色长袍,青丝未挽,倾泻而下,衬得露出的皮肤白得刺眼。
“还是个小孩子,不知情事,只晓得羞耻。”她的指腹掐进离离两颊,“你的性子,入不了我阴阳殿。”
离离无法反驳。
四目相对,哀宏越靠越近,那张美人面无限接近,最终却只是贴着离离一笑:“你回避之事,却是我的道。”
她放开了离离,自顾自开始穿衣裳。
离离不语。
狩猎者与猎物怎可一概而论。欲与情有何可避,她避的,分明是情事背后的压榨和掠夺,那是能要她命的东西。
*
哀宏已将玉簪插入冠间。那头妖冶的长发被束起,她又成了风流倜傥的魔子大人。
她坐下来,啜一口灵茶,看离离仍站在原地,调笑道:“你去血魔城时看那些野人茹毛饮血,也这样害羞吗?”
离离自然摇头,作出她想要的羞恼状:“那是不一样的。血肉道修士吃人,毕竟、毕竟没有交合这一环。”
“所以你觉得他们比我高明?”
少年沉默。
“小孩子。”哀宏摇摇头,“血肉道饮血啖肉不顾人体的杂质,采补之道则不同。
“采补,采彼补己,补的除了灵力,更有我体内的阴阳平衡。试问为何血肉道为何多疯人?盖因他们吃得简单粗鄙,人吃多了,体内便有阳毒聚集,易影响心智。”
离离一愣。
她吸收过断生道人的精粹,自然知道个中感受是因摄入血气所致,不想哀宏却将血气称作“阳毒”,另有见解。
那哀宏的行为,算是“采阳补阴”还是“采阴补阳”?
她不禁问出了口,对方却一笑:“世间阴阳哪里有定数呢?
“就如人说男为阳女为阴,可男女皆不过普通生灵。你学过丹道自然知道,凡生灵,皆是阴阳平衡的个体,故我采补,采的是精气,而非阴阳之力。真正分阴阳的,是生与死。采补,若采活人,就是采阳补阴;采鬼修,就是采阴补阳。”
离离若有所思。
哀宏看她陷入了思考,徐徐道:“然不论哪种,我采补道都少了积攒阴阳二毒的后患,你可知为何?”
她摇头。
“自然与将‘力’与‘欲’相关。”哀宏撑着下巴看她,“力欲结合,采精补损,毒性则通过疏欲排入炉鼎体内。此番过程集交欢的‘天欲’与修炼的‘人欲’为一体,可谓天人合一。
“如此,你还觉得我们不及旁道高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