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修仙,手握真善美系统成魔帝
第171章何青芜之死
那夜门前相见,何青芜托剑如托孤,离离心中对某种结果已有了预料。
果然,不过三日而已,何青芜在哀宏最后一次采补她时自爆了。
没有成功。
听说她是被一击致命,干脆利落。
她不自爆则只是个上百被自己采死的普通炉鼎之一;自爆了,倒令哀宏高看了一眼,随口让陈娘子派人好好葬了。
文阮对她能得一具全尸颇有微词:“这些仙修总爱做些无用之事。死都死了,葬不葬有何分别?”
“你不是与她颇为交好?”离离睨他。
“交好?”文阮嗤笑,“我从魔子大人还在族中时便得她欢心了,这么多年她只舍不得杀我这一个!何青芜以为我眼瞎啊,看不穿她那清高样儿,她瞧不起我?殊不知我只是坐等她死。”
“其实你也正坐等我死吧?”
文阮理直气壮:“不然呢?”
“呵呵。”
“你貌若无盐,比起炉鼎还不如发挥别的用处保命。你……你想干什么!”文阮见离离突然站起来,忙往后退。
他受魔子大人庇佑,她不敢杀他的!对!
离离轻飘飘瞥来一眼:“去蛊毒殿发挥别的用处了。”
“哎!你再留会儿,再陪我说两句话!”
*
一叶舟在蛊毒殿最边缘的小广场上降落。
离离收了法器,往学殿去。
她道袍非万罚殿制式,身上也无任一分殿的令牌或纹饰,一路行去,难免有部分弟子投来目光。
倒也有曾遇见过她的,知道她与本殿魔子相熟,又上得学殿楼上。离离不知,有好事者打听过她,晓得她不过是阴阳殿中某人的炉鼎后颇为轻视,背地里因此出言戏侮,却被江蔚重罚了。此后便无人再敢冒犯。
离离入了学殿,直上三楼去,推门便见坐在地上又骂又哭的驼背糟老头子,不远处女修眼观鼻鼻观心地往丹鼎中放灵材,控制地火。
离离屏住呼吸走过去,自觉爬进鼎中将自己炖上,对江蔚神识传音:“又怎么了?”
“不晓得。”
“你师姐?”
“出宗门做任务了。”
地上那坨元婴真君对此处的动静毫无反应,继续念叨着一些人类难以理解的人话。
*
师尊间歇性发癫已不是一两日了,江蔚对此接受良好,继续当牛做马。
她只是不平衡莫远溪居然有幸逃过这些精神荼毒。
离离把自己整个沉入药液中,重新长长的黑发铺满了浑浊的水面,中间咕噜噜冒泡泡。
她回想三个月前莫远溪出关的情形。
得知她已种下蛊种半年,对方吃惊片刻,只道:“哀宏真是舍得。”
若换了她,这样好的苗子,若不培养成心腹,定然要杀了以绝后患,怎么可能放出来做药人换好处?
对离离居然还讨得了老头子欢心,甚至能如她们二人般帮他打杂这件事,莫远溪倒是接受良好。
她毕竟不是拜入同族长辈门下的江蔚,没那么高的心气,更不期待获得万化真君任何情绪上的认可。
对她而言,老头子自从疯癫后就一天一个样儿,今日喜爱明日厌弃是常有的事。自己和他比起什么师徒情深更像是各取所需——老头子想找个药童兼管家兼仆人兼借口,她想找个强大且正统的靠山。
况且她已金丹,又得了本代的魔子之位,地位稳固。只要老头子肯在关键时刻给好处,平日天天骂她都无所谓。
比起这些,莫远溪更关心离离假意给江氏当细作的事。
她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晓得小人物的危险。离离机灵,自然是好事。可两头做事,真真假假谁说得清?
哀宏自信能把离离握在手心,她自然不会当面扫兴。只是背地里,离离清晰地感受到,莫远溪把自己越看越紧了。
这三个月,在其密切监视下,自己束手束脚,原定的计划一拖再拖。而今日……
离离浮出水面,感受刚丰盈起来的精血和灵力一点点被蛊种吸走——
她睁开眼,双睫湿漉漉往下滴水,对上江蔚的目光。
*
离离吸收完药液,万化真人仍沉浸在手头配废了的毒丹中无法自拔,对江蔚提出带离离去干其他堆积的杂活,也只是摆摆手:“少烦老子!”
二人于是一前一后溜出门去,进了左侧存放杂物的偏殿。
离离等对方关好门,开门见山:“我想出去。”
出哪儿,宗门么?想逃?江蔚自然不可能同意:“你在说笑?”
“江道友想到哪儿去了,受制于人,我自然不敢轻易往外跑。”离离腼腆地笑,“此番不过是想让道友帮我想想办法,进你们万罚殿的藏书阁一观……”
不是出宗门,江蔚放松了半分,旋即却又听得发笑:“不是我不帮你,可你非我宗弟子,怎么入得藏书阁?”
“江道友神通广大,会有办法的。”离离面不改色,“况且我也不敢奢望学你们的什么功法、法术,只是想看些药理的书,不必太精妙,够用便好。你也瞧见了,你师尊醉心于此,若我能懂得多些,在这方面与他说上两句话,定更能讨其欢心,届时对你我都有好处不是吗?”
江蔚闻言,眸光一闪。
作为万罚殿弟子,外传本门的经藏传承无异于叛宗。若离离是为此而来,且不说她根本没那么大的能量,即使有也必然要一口拒绝!
可那些无关紧要的常识性典籍,虽入藏书阁,却不是什么紧要秘籍,寻常筑基弟子一月都可借阅三本。况且离离天资不凡,人也机灵,加以培养后凭此讨好师尊不是不可能。作为暂时的同盟,她若得势,对自己、对江氏也有好处……
何不一试?
江蔚想了想:“你要哪些典籍,列个单子,我可用家族的势力搜罗一番送上来,尽力满足。但进宗门的藏书阁……离道友真是给我出了好大一个难题。事若败露,我哪里担得起责……”
她不同意,到底没把话说死。也是,没点诱饵,江氏怎敢咬这般尖利的钩?
离离早料到此事不可能一蹴而就,作失望状又推拉了几遍,到底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