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恶女修仙,手握真善美系统成魔帝

第178章十年蛰伏(二章合一)

一切有她?那岂不是更危险!离离腹诽。 不过这确实是目前的最佳方案了——不管万化真君的目的何在,自己都毫无还手之力。与其打草惊蛇惹怒他,不如将问题丢给相对能与之抗衡的哀宏。 于是,此后的日子里,她继续两点一线地做个双面二五仔,同时借着万化真君的许诺学习医理和炼丹。 糟老头子人虽癫了些,却是个实打实的医道大拿,在蛊毒之道的造诣不输朱明真君,教她已绰绰有余。在他这里,离离除了炼制寻常丹药,更饱习了一番养蛊制毒的技能。 ——至于他为何自诩“医道”而非“丹道”? “丹道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医之大道中众多分支中的其一罢了。季商陆她鼠目寸光,只看得见表面这一层,我可不屑和她比——本君要研究就研究高的、深的,不止是丹、不止是蛊,是背后的医之大道! “且丹道到底好在哪儿了,不过有个入门简单且易于变现的优点,便成为了所谓的‘显学’,只聊丹而不聊医,简直倒反天罡、舍本逐末!我且问你,炼丹是医,毒算不算医、蛊算不算医?再说更冷门的:针法、巫术乃至治疗类的法术……那些狗屁的庸人列出所谓修仙四艺,令世人只知炼丹逐利,不知其他道途。” 离离好奇:“可剑修也是器修的一类,剑道同样被视作显学凌驾于旁的驭器之道。如人争出头、鱼争上游,万物中都是最厉害的最显眼,也最受人欢迎,这有何不对呢?” 季商陆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老头子气得花白的头发都在发颤:“蠢猪!我说的只是上游?我说的是道。你只见丹道昌盛,却不见其他医道衰落!且丹,丹它就是个偷懒的速成法子,只可为术,根本、根本不配为道!” 又急了。离离想,他自己也没少炼丹啊。 万化真君唾沫横飞:“管是季商陆还是她那个伪君子师兄,只重炼丹的伎俩却不研究背后的大道,习一术而弃根本,天下哪有这种道理?他们就不可能得道我跟你说!一群眼中只有灵石的东西,把那么多小皮子忽悠得以为医道只有炼丹这一条路,还有资格骂我?季商陆凭什么说我不对?老子怎么也好过她……” 越说越急了。 离离想,人家研究丹,他研究蛊毒,不都是习一术吗,怎么别人就比他低贱些呢?况且他这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说得像他本人离了灵石能活似的。 但脸上还是崇敬兼赞同:“真君说得太对了!这些伪君子当真可恶!” 万化真君被她一顿捧,稍微平静了下来。他斜眼一扫:“拿来吧,哪儿弄不懂?“ “就是这个,上回从东侧殿取的蛊种。”离离于是谄媚地凑过来,江蔚见状也不动声色往这边抻脖子,竖着耳朵听。 万化真君瞥了一眼,赫然是一小团缺口的药膏和一只四脚朝天、死得不能再死的八足螳螂:“你给它喂了腐骨膏?” 离离挠头:“按道理来说,这只二阶蛊种体内本就带毒,不该被腐骨膏毒死啊。” “放屁!”他张口就是骂,“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蛊种还是成熟蛊虫!它都还没入宿体温养过,如何受得了这么强的药性!” “可小的用了灵力进行疏导,也降低了喂食的剂量……” “自作聪明的蠢货。”糟老头子瞪眼,“有点小聪明就敢上天!你当蛊种和成蛊的差别只是实力?那四阶蛊种和二阶成蛊哪个合用——还不是后者!蛊种,说破天也只是条凡虫,生死由己,受不得外界刺激。你当你用灵力灌进它体内是帮它?你怎知你的灵力对它来说不是第二种毒素?” 离离瞪大了眼,求知若渴。 * 学殿一楼,东侧殿。 离离小心翼翼地推门,探头。 桌后的枯槁女修头也没抬:“又来讨哪样饭?” 小叫花子讪笑,挤进殿中,把门合上了:“问真君好。” 雪音真君管着东侧殿的万蛊塔和库房,庶务缠身又要喂饱自家殿主那张大嘴,脾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或许是因为江蔚一门心思讨好万化真君,又是江家人,最得她讨厌;莫远溪则待遇好得多,或许是因其肯干实事又是本殿魔子。 至于她? 离离恭敬道:“小的奉命前来取两只毒性强些的二阶蛊种,另要三阶水系妖丹五枚,三百年以上的绛珠叶一株……” 都不算什么高阶灵物,雪音真君瞄她一眼:“自己去拿罢。” 果然,面对一只笑脸迎人的小狗腿子,人家堂堂元婴大能,自然懒得为难。 离离于是点头哈腰地谢过,自行穿梭在一排排玉柜中,拿完东西,去做了登记,只是离开前不经意路过了巨大的白色琉璃罩。 万蛊塔。 前段时间,她寻到机会,将红毒蜈蚣与万化真君那里的一只外表相似的蛊种调换,将其献入了万蛊塔。 她向其传达了要离开的意思,小蜈蚣一蹦三尺高,也不管去的是什么地方,那点弱小的灵智喜得满地爬。 倒是好不容易决定装装样子修炼的玄素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玩具不见了,气得四蹄乱蹬,哭出了好大一个鼻涕泡。 “好着呢。”苍老的女声幽幽道。 离离被抓了个现行,也不尴尬,笑嘻嘻道:“谢真君照顾了。” “用不着本君照顾它。”雪音真君哼笑一声,心情好了些。 她隔空随手一点,这边的琉璃罩失去遮蔽的颜色,露出了里头的场景。 最下面的一层已经空了。 再往上,第二层、第三层…… 第四层,细长的红蜈蚣一夫当关,对其他抱团的毒虫张牙舞爪! 进去不足三个月,且其入塔前堪堪二阶中期……三个月,吃光了三层同类。 该说不愧是能从玄素蹄下活下来的狠虫吗……离离还在惊讶,便见先前还嚣张诱敌的红毒蜈蚣在琉璃罩中瞧见她的身影,立刻俯下身讨好地往这边爬。 “!”蠢货,生怕别人不知你是我的虫吗! 当着雪音真君的面,离离不敢光明正大让它滚远些,紧张中灵机一动,用移形易气模拟出了一小缕玄素的气息,又立刻打散。 一切不过是瞬息之间,细微到玄素本妖在场都不一定能察觉到。雪音真君隔着快十丈距离,只见那条战力惊人的红蜈蚣爬了几寸,忽地停下来神经质地把自己圈成了一个团,鬼鬼祟祟等待了几息,这才乱七八糟地爬回去继续和其他虫对峙。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居然从这么小一条蜈蚣身上感受到了“猥琐”二字。 雪音真君怀疑地瞟向离离,却见后者兀自傻乐:“它这么强!嘿嘿,真君,这个……它若最后登顶这一批的虫王,小的能有啥奖励不?” “……滚回三楼去!” * 养蛊种、拆阵图、习蛊毒、下山练实战……七年,忙碌起来仿佛只过了七日。可晃眼回望,何青芜的尸身怕已被泥土咀嚼到只剩骨架子了。 七年,她的珍珑阵图拆到了第十九个三界阵法——也是倒数第二个;修为稳在了筑基巅峰圆满,距离突破只差一线;识海中的第三级神识阶梯已初具模样,隐隐有凝实之态,神识境界或不日便可突破三阶巅峰;能量值紧攒慢攒突破了七千大关,但距离目标还早的很。 七年,哀宏的后院陆续更新了两批炉鼎,只有她和文阮还能苟活。 不是所有炉鼎都像离离那样一身本事,或像当初的何青芜到了最后一口气才肯认命。 对修士来说,被采补不仅代表着耻辱,更是一个极痛苦的过程。那些不受控的欲望并非欲望,而是上位者进行压榨的借口。炉鼎们清晰地感受自己得来不易的修为甚至于寿命一点点涌入采补者体内,输送回自己体内的却是疮痍与毒素,如何能不低落乃至绝望。 也正因此,文阮再也没找到其他肯和他说话、听他聊那些澎湃的爱意的人,于是更用力地缠向离离。 离离利用他、厌烦他,某种程度上又可怜他。 她不明白猪羊为何能爱上农人。 这个问题她问过两次,分别对文阮和哀宏。 文阮说:“可是我只能爱她啊。我只是个炉鼎,还能做些什么?爱她就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感觉到痛苦和恐惧了。况且魔子大人不杀我,或许正是被我忠诚的爱打动了呢……” 哀宏说:“因为爱是懦弱者的遮羞布。” 她说,弱者不敢反抗,于是把所有浓烈的情绪矫饰为情爱。 离离问她不杀文阮是因为感恩还是感动,哀宏笑着说她天真:“是因为懒得杀了。 “他弱小、愚蠢、境界低微,吸死了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养着看乐子。”她道,“不过你居然觉得我感恩他爹娘?他们是我的家仆,为我死不是他们该做的吗?” 离离哑口无言。 她在心中问系统:“你看她都这样了。就算我杀她也算是干好事吧,到时候能奖励我不?” 系统梗了一下,沉默。 * 来此三年又七年,这已是离离在万罚殿中度过的第十个秋。 是日,万化真君难得碎嘴子一次,神采飞扬地谈论起除了朱明真君以外的人。 “杜仲那伪君子也阴沟里翻船了哈哈哈哈哈!”他手舞足蹈地一巴掌扇在离离背上,“杜仲!哈哈哈哈哈,叫他当年站在季商陆那边,哈哈哈哈哈哈,现在被个小辈坑了!快哉快哉!哼哼季商陆你也去死去死,把老子害成这样……” 他说得颠三倒四,离离理了好半天才明白:杜仲是血鼎宗的一位丹道长老,道号致虚,擅炼人丹。此次其被一个叛宗弟子偷了重要宝贝,竟气急攻心,心魔发作。现在血鼎宗恨不得把整个北魔域掀一遍,只为找到那弟子。 这件事哀宏也对她说过,不过重点全在那个筑基弟子身上。 “那女子擅幻术,从前声名不显,近几年忽然冒头,不知怎么挤进了血鼎宗核心,听说颇得宗主和致虚真君赏识。此番从元婴大能眼皮子底下偷宝物便也罢了,还能叛宗,不失为一个人才。” 要知道血鼎宗不受人待见正是因善于培养叛宗型人才,并凭此不知坑了不少中洲宗门。人家既将叛宗干成老本行,自然更有经验防范此事——可就是那样,那女修依然成功脱身了! 至于那位被偷得心魔发作的致虚真君和朱明真君的关系……他正是朱明真君既痛且恨的师兄。 “死杜仲,老废物!天天装一副善人样,哈哈,最后靠炼人丹出名了!他以为磕几颗拙劣的人丹就能进阶了?还好意思说什么人丹宗师,呸,谁瞧的上那破玩意儿!废物就是废物,一个元婴居然被区区筑基弄得心魔发作,多招笑……得罪老子的都没有好下场,全部去死!” 糟老头子想想这群仇人,又看看眼前年轻健壮的离离,一时满意不已。 年轻时少年意气离现在的他已太远太远,他只记得四十年前论道,这双天杀的师兄妹不顾往日情对他下套。季商陆更是在沧陆所有顶尖医修面前将他驳斥了个体无完肤,令他道心紊乱,一度走火入魔,虽被宗主所救,修为却大跌至今。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年他们踩着他出风头,何其得意。可如今呢? 一个试图进阶化神,十年余都杳无音讯;一个吃人丹吃到心魔缠身,被个小弟子骗成这样。 而他,他即将得到一具堪称完美的年轻躯体。 是,当年的走火入魔不仅伤了自己的心境,更损害了根基,令他修炼缓慢,此生更是与化神无缘。这些年他想尽办法,用宝物、用毒、用蛊,百般努力见效却甚微。 可偏偏,离离来了! 离离来到他身边,为他养蛊种,甚至展示出骇人的天道天赋。 这样的灵体,这样的本事,甚至比蛊种本身更令他血液沸腾。 与其只用她养蛊,不如直接成为她。 ——用那个方法,吞噬她的神识,霸占她的灵体。 损失利益、改头换面、修为跌至和她一般,那都无所谓!只要能成功,他就会收获一副天赋无限的灵体——只要神识融合得够好,他依然是他,还能彻底摆脱旧伤的束缚。 届时,灵体的力量、离离的医道天赋配上他的经验和资源,莫说重回元婴,一举突破化神亦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