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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修仙,手握真善美系统成魔帝

第205章生活处处是奸商

离离将玉简与自己买来的杂书几番比对,却惊讶地发现,其中人物确实没有太大差别。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若论消息详略,每个名字都差不多,即使有未说明之处也写上了猜测,质量相比于十一嫂前几次提供的信息并无下滑。 离离囫囵吞枣读过一遍,将其中着重标注的几位记下了,目光在两栏上微凝。 卫璇、卫玑;曲江月。 卫璇、卫玑:紫微上宗核心弟子,蓬丘真尊之徒,双生兄妹,容貌无二,连灵根根植都相同。此二者修为均在金丹后期接近巅峰,身怀特殊灵体“灵犀魂”,生来心意相通,更手握一对同源同材的鸳鸯刀器,二人合则能爆发出堪比元婴初期的实力; 曲江月:星云剑宗剑子,玄淳真君之徒,眼盲负剑,多以白绫覆目,只着星云剑宗道袍,水土金木四灵根。此人修为为金丹巅峰,灵根虽欠佳,修炼的《九霄剑法》却凌厉无比,手握本命剑“惊鸿”,号称中洲金丹第一人。 离离留意卫氏兄妹,是因其特征与实力都对得上几个月前她在无名小屿被系统警告那次所听见的声音。她先前便确定了那一女一男实力高于哀宏,而能满足这一点的金丹修士,整个沧陆也不会多于双手之数。 可若是卫璇和卫玑,他们为何留意自己? 难不成万罚殿的追杀令都发到紫微上宗去了? 至于曲江月,此人在名录中排最前,实力可想而知。离离在北魔域时便听过这名字,知道她大败陆子恒、重伤血魔城少主,可谓十足好斗的狠人。 不过,《九霄剑法》?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李见微——她练气时碰见过的那个二傻子提过! 十余年眨眼即逝,在落霞秘境的经历已飘渺难寻。离离苦苦地回忆,将李见微使出过的几招剑法一一刻在心中,免得撞上那总和魔修过不去的曲江月却不知所措。 将名录上的信息一一记下,张大花出城,武霸天进城,重新找地方了解了一遍乱星群岛的大致格局与其他能用上的消息,并购置了好些防身的宝物。 一切就绪。 * 无尽海以北,乱星群岛中南部,一方脸的金丹初期女修身着酱色短打,贴着三阶隐息符,背负铜黄色金属双翼,直直往外海的方向飞去。 此人正是离离。 此行危险,倘若得到那至宝或在外得罪人,总不好拿真面目等人来寻仇。是故她改头换面,连一叶舟也弃用了,在行到传送阵能抵达的最远岛屿后,干脆改用卖丹和阵盘、完成任务的灵石购置的新飞行法器—— 地阶中品,鹰锋天翼。 此物自然远非一叶舟可比,不仅最快速度等同普通金丹后期修士全力御器,更天然附带攻击技能,其上的每一根合金翎羽,都能在战斗时化作羽刃射向敌人,穿透力相当于金丹后期修士的五成力。 这鸟翅膀作价整整两万巨款,比寻常地阶上品还贵。离离咬牙买下它,是看上了它的另一属性:关键时刻,它可部分自毁以强行提速五倍,持续时间视自毁程度而定。此自毁原则上不可逆,且自毁后,鹰锋天翼的品阶将下降,最低可降成一堆废铁。 这是烧灵石来逃命的。 海风卷起潮湿的水汽,略微夹杂发腥的咸味,打在那张年轻的国字脸上。 距离出发并离开最后一个传送阵,已有半月有余。云浮岛已远得见不着影子了,岛屿荒芜,人烟稀少,与之相对的是大型灵舟数量渐增。 再往外去,便是乱星群岛的最外围,亦是无尽海的边缘。 那里,可没有内海这般风平浪静了。高阶妖兽众多,再这么光明正大地当鸟人,随便来只四阶海妖就能给她一口叨了。 离离提前做好了准备,按计划收了鹰锋天翼,降落在一处岛前。 ——乱星群岛外围唯一一个中型岛,涛平岛。 * 要说涛平岛,虽不比北部的云浮、碧滩几个大岛繁华,却十足特殊。 一来,其位置特殊,无尽海若有异动,能在第一时间观测并反馈; 二来,为了抵御难以预料的妖兽暴动及大型海难,在这仍受元磁风暴干扰而连传送阵都布不成的群岛外围,涛平岛用世世代代的努力与海量灵石,奇迹般地布置并运转着一个五阶的护岛阵法,可谓固若金汤; 三来,这是面向怒海的最后一个中转站,内海的、中洲的、北魔域的,各路虎胆狠人怀着各路目的在此齐聚,也衍生出了一些特殊的行业。 比如…… “四百灵石,三十人的船,走不走?” “两百灵石一人,六十人船,出外海,包往返,船长有百次出海经验!” “再来两个,再来两个!只差两人就立刻出发!十人精品小船,元婴坐镇,只要一千五!” “各位——姊妹兄弟少侠中侠老侠——全来我家嗷!于氏商队麾下猎船,避开所有风暴,安全性有保障!” 十一嫂说群岛外围人迹罕至,但此刻密密麻麻的修士聚在此处,光金丹便有数百,码头堪比菜市口,十余家船各显神通地招客! 反正又不是真脸,离离挤在其中,凭借傲人的身体素质和低下的道德水平强行挤开一条又一条人,在各仙修与魔修的怒视下蹿到最前方,一一去看那些船。 来涛平岛的人,不是做生意就是出海,也有兼顾的,却并非所有人都有信心独自出海。 有需求自然就有产业,数千年下来,涛平岛已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路子——一条条猎船由熟悉海情的当地修士领路,凭借经验与各式手段避开危险,于无尽海的边缘寻找合适的猎场供这些臭外地历练。 俗话说“无商不奸”,这看似公平的交易中不乏大量骗局,在天道契约中钻漏子的、出海后找茬要加钱的、克扣客人战利品不然就不返航的……此处可没有人理你是哪个宗门哪个家族出身,对所有肥羊都一视同仁地宰,千百年来,不晓得有多少涉世未深的修士被骗得连身上的道袍都留不下。 离离宰过奸商,也当过奸商,自然对此更注意。 此地形势复杂,消息再多都是纸上谈兵,只有亲眼看过、亲手试过,她心中才有底。故而,在孤身去探风暴之前,跟着本地人去熟悉情况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 “妹子!来咱家,咱家船长是元婴初期大能!价格不贵,经济实惠的嘞!” “道友道友,我们船队提供各种规格,单人豪华船和百人平价船都有!” “这位小友可有心仪的猎场?我家船提供定制服务,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全按您的偏好来……” 叽叽喳喳一大堆,离离一条一条听入耳。 人越多是非越多,她有要事在身,出海不过是为了熟悉环境,没工夫行大善,自然要跟人少的精品队伍。 ——不过灵石都在买法器时花得差不多了,太精品的,她没钱。 于是,离离一面走一面观察远处各猎船的品阶、磨损程度,对每条稍靠谱的予以平等地砍价。 “嘶道友你这……咱们这是玩命的生意,你怎么就对半砍了……” “去去去,这个价你当要饭呢?!穷酸鬼,老子还不愿意让你踏上我家船呢!” “妹妹,你未免太……节俭了点。咱们出海也是有成本的不是?” 一路走一路砍,顶着夹道欢迎的白眼,离离面不改色地砍价,好一番工夫,终于遇上了合适的。 “你……你这……加点?”长相窝囊的浓眉男修干巴巴道。 二人进行了一番毫无意义的推拉,一只手把男修一把拂开:“行了行了,赶快上船,几百灵石的事,听得老娘火大!” 离离望着这位长发枯黄的落拓金丹巅峰女修,确认了一遍:“两千一百五,五人船,是这个价吧?” 落拓女修翻了个白眼,一把把她拽到身后:“交钱!” 金丹中期的浓眉男修苦哈哈补充:“是因为你是第一位客人,开张打折,不然我们不肯的——你别和其他客人说哈。” 一张本应自带正直气质的国字脸此刻嬉皮笑脸:“自然自然。大姐大哥爽快,多谢多谢!” * 五人猎船不多时便凑齐了人,即刻出海。 白花花的灵石投进去,灵舟离港。蓝得发暗的海水翻出层层白浪,尾巴似的拖在灵舟后面。 落拓女修披散着枯草般的长发,步入操纵室。 浓眉男修将五人聚在甲板上,递去五根玉简,一条一条地说:“咱们的猎船只有我娘子和我二人,她是船长,我是副手。咱们虽不似大船有高阶修士坐镇,但我娘子技术娴熟,做这行已有百年余。各位放心,船上有数个三阶法阵、有天阶法器,只要各位安分听指挥,便不会出意外。 “咱们此行若无意外,会在九号猎场停留十日,届时大家可选择随船捕猎或自由活动,但到了期限就必须返航,咱们不会等任何人。 ”九号猎场海情相对稳定,妖兽种类丰富但也没有太强的。各位只要在玉简中划定的范围内活动,多半性命无虞。” 好个“多半”! 一金丹初期黑衣女修瞪大眼:“招我上来时你们可是说了包安全的,现在又改口了?!” 浓眉男修笑笑:“道友说笑了,咱们签的契约里没有‘包安全’这一条。” “你!” “只能去九号猎场?我想去七号那个,行吗?”另一金丹中期的高大男修皱眉问。 “不成呢。” “我可以加钱。” “不成呢。”浓眉男修一边拒绝一边心平气和地笑。 他长得太窝囊,连驳回要求都显得没什么说服力,倒像有意在挑衅。 高大男修果然大怒:“别家都行,就你家不行?不行就现在回码头,我换一家!” 浓眉男修耷拉着双眼:“海上的规矩,不走空船。回不了呢客官。 “客官实在想回,可以自行御器或游泳返航,但船票不退。” 快三千灵石呢!凭啥不退!高大男修怒极反笑,浑身灵力躁动:“你把老子当冤大头是吧?退不退?!” 除了离离,余下三人面面相觑:这只猎船条件一般,主家又这般偷奸耍滑。若这男子能闹成功,他们便联合起来也闹一回,要回票钱重新找船。 浓眉男修无奈地笑了。 这种情况几乎每次出海都会发生,虽然烦人,但他早已习惯了。 只见此人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娘子——” 船头操纵室,金丹巅峰的威压霍然爆发开来!女声中写满了烦躁:“惹事?” 高大男修一惊,色厉内荏:“你们有错在先,还想强买强卖不成!” “滚下老娘的船!不然,死!” 浓眉男修干巴巴地附和:“听到了吧,客官,我娘子请你离开。” 高大男修赶紧扭头看剩下四个客人,却见对方竟都默契地别开了脸。 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主场,船上的阵法都还没开。既然人家态度强硬,他们何必为了一点细枝末节在海上开打? 谁的灵石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反正此行的目的是捕猎和历练,去哪儿不是去,暂且将就一回也没什么损失。 形势一边倒,那高大男修愤懑之余,到底不敢以一对二。 灵石是拿不回来了。他磨了磨后槽牙,恶狠狠将面前的浓眉男子剜了一眼,祭出长剑便朝码头的方向飞去。 众人眼睁睁看他踏剑升空,瞬间,上百道水箭从水面下刺出,从下往上,直直打在高大男修的本命剑与身体上。他一时不察,道袍、四肢被划烂数处不说,还摇摇晃晃几个踉跄,好险没栽进海去! “刚才被那位客官打断了,还没说到这一条:目前我们位于以海鸟为食的一支海箭鲳族群的领地,不太建议大家飞行。”浓眉男修幽幽道。 所以这两口子方才赶人下船,其实就是在送人去死。众人一时失语。 “好了,闹事的走了,现在咱们继续说剩下的注意事项。”那张发苦的窝囊脸上写满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