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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修仙,手握真善美系统成魔帝

第218章我给您立个牌位吧

法器、本命法宝、法宝雏形之间有何关系? 法器在广义上是一切修士使用的器物的泛称,包括狭义的法器、法宝、奇物等等。 本命法宝正是其中特殊的一个分支,与修士心神相连且具有唯一性,可被收入丹田,更会随修士的死亡而自废——除非主人在死前有意保留其灵性。它的实力能随修士的成长而成长,它的损伤也会给修士带去伤害。 修士与其本命法宝之间的连结,是比任何血缘、契约更坚固的关系。 而法宝雏形,是法器成为本命法宝的预备状态。由炼器师炼制而成,具有初步稳定的性质与功能,待修士以丹田蕴养完成,便能建立心神联系,成为无法被替代的本命法宝。 法宝雏形不需要像真正的法器那般完美无缺,甚至不需要一个稳定的品阶。在常识上,它比法器好炼多了,任何入门的炼器师都能炼制法宝雏形。 可它真的那般简单么? “法宝雏形关系到本命法宝后续的全部发展,炼器师不仅要为其预留成长空间,更要根据不同修士的功法与风格设计与其最契合的细节。”说到此处,即使强如宁阙,也忍不住叹气,“世上有几个炼器师能做到这一点呢?” 有几个委托者愿意将自己的一切情况对炼器师和盘托出,又有几个炼器师能全然理解客人的特性与需求,并用特定灵材炼出一件完美的法宝雏形? 没有。 许多许多年前,在万年前的仙魔之战都未发生时,炼制法宝雏形是门大学问,炼器师们以炼出一件能伴主人成为大能的法宝雏形为傲,大部分修士甚至要等到元婴期才能获得自己的本命法宝。 然而时过境迁,低阶修士拥有法宝雏形的需求愈发迫切,市场变化,炼器师也跟着变化。炼制法宝雏形最终退化了最基础的本领,炼出来的玩意儿也早非万年前那样完美,而是沦为烂大街的批发货,敷衍得称不上一个“器”字。 张大花侧了侧头。 她忽地想到曲江月的惊鸿剑,那正是万年前的产物。莫非那些剑修爱拾些古董破烂正是因为洞悉了万年来法宝雏形的品质下降,故而放弃新造,而是干脆捡先辈的旧芯子再添上自己的新壳子。 她道:“按这个理论,修士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更应该自己来炼法宝雏形了。” 宁阙笑着摇了摇头:“这当然是最理想的方法——可泱泱修仙界,难道每个修士都懂炼器?” 张大花无言以对。 “这也正是本君不想教你的原因。”宁阙说,“炼器不是心血来潮的兴趣,也不是自以为是的捷径,不端正的态度永远得不到端正的结果。即使想学,也不是人人都有这个天赋。 “你已深耕丹道,自然晓得习一门学问要下多少工夫。掌握一门尚且如此,两门呢?鱼与熊掌不可得兼,你想兼顾丹与器,未必有这个本事,到头来不过浪费时间,徒增心魔。” 张大花仰头望着她,双目如星。 茂蕤真君是个好人,甚至可以说是她见过最友善的强者。她分明可以不说这些,却为了一名素不相识的后辈再三相劝,句句在理。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想兼顾的甚至不是两门学问…… 是三门。 从练气到如今,丹阵二道她一直兼顾,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艰难,却也比任何人都有更加努力的决心。 她或许不擅长,但是她愿意去练、去试、去付出比旁人更多的精力——无价之宝在手,法宝雏形她必须自己炼! 她跪直了,砰砰砰先磕满三个头,起身对这位善意的长者道:“晚辈谢真君提点!但不尽力一次,我心难安,届时更易生出心魔。晚辈不知要如何阐明此志之笃,只求一试,以证道心!” 宁阙望着她。 犟驴。她心中莫名冒出了这两个字。 也罢,她已做了一个长辈该做之事,剩下的都是各人的志、各人的命。 她敛目,说不上恼怒,也说不上高兴,像每一个平淡的轮值之日,唤出自己的本命法宝—— 正炎玲珑锤。 一小块二阶灵材级精铁出现在空中—— “你且看,炼器的第一课:锤炼与提纯。” * “砰!” 巨响回荡在洞府中,把正打瞌睡的玄素吓得一个激灵,炸毛瞪大眼望向四方,并一脚踹醒同在溜号的红毒蜈蚣。 而罪魁祸首——离离——手持一把已炸成铁花的三阶锻造锤,血色火焰缓慢流回指尖,空中只余一小团透亮纯净的冰蓝色液状金属。 她准备的辅材之一,四阶寒天沉银。 玄素低头抬头瞅瞅她手中又一个报废的锻造锤,又低头瞧瞧灵爆后满地的狼藉,习以为常地哞了声,又趴下去睡觉。 败家的丑人离离,天天就在这儿花钱扮雷公,还好意思怨本妖把她吃穷了! 而败家子本人已收功,将提纯好的寒天沉银小心装入黑石头空间中。 这已是她学习炼器的第八个月,至此,所有辅料提纯完毕。 她取出一根玄色的新发带,替掉方才溅上滚烫铁星而烂了几个洞的旧物,绑好长发,揣起地上的两只懒货出门。 去众力盟大楼。 炼器一道,不似丹阵有《罗刹医经》的辅助与先天的天赋,她学得很慢,却也因此丝毫不敢放松,格外努力。 八个月,她没有一刻是歇着的,悬梁刺股,焚膏继晷。 幸好,她的决心也被旁人看在眼中。 时刻的练习不能说明什么,但一次又一次显著的进步是摆在眼前的。她用张大花名下的所有贡献点全部兑换了茂蕤真君当值时的大师课,到了第三次,贡献点分毫不剩之际,终于听得对方叹了口气。 “别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本君。”宁阙揉着眉心,摇了摇头,“你这犟驴啊。” “真君前辈!”离离诚恳地膝行两步,巴巴拉她袍角,“前辈的一次教导可比千金,不,万金!可惜晚辈是真没金了……晚辈会炼丹、会打杂、会当打手,有丰富的当学徒经验——晚辈愿意用一切来换真君的指导!” “本君要你的一切干什么?你先放开本君的腿!放开,放肆!” “前辈!!!” 没贡献点就去挣,耍无赖卖身换免费课,这不是生生给她多安了一份活吗!宁阙真没招了:“现在的后生,脸皮都如你这般厚么?” “为了您,晚辈不在乎脸皮!莫说跪两下,晚辈愿为您供一份香火牌位,日夜磕头!” 说成什么了都! 宁阙堂堂四级炼器师,向来好性,有时甚至被熟识的同僚打趣是装货,此时竟也被缠得有了一巴掌把人扇死的冲动。 可张大花!此人! 确实有几分天赋,勤勉且好学,是个难得的人才——就是脸皮也太厚了! 她只觉额头上有青筋在跳。 半晌,眼见那张无赖的脸几乎都要贴上她小腿了,宁阙终于败下阵来:“只有闲暇时能见你!否则别怪本君不客气!” 此时,离离揣着一牛一虫,吹着口哨招摇过市,正是要去见这位不客气的茂蕤真第218章你非我道中人 又两年。 “真君。”门外响起沉闷的男声,犹犹豫豫好似为难,“她又来了……” 又来了! 女修心神一颤,罕见地没控制住地火温度,锤下的三阶风狼牙刹那间被焚成了飞灰。 她收了地火,深深吸入一口带着焦味的空气,难得生出一股发怒的冲动。 “没说我在忙吗?让她赶快离开!” 男声于是愈发畏缩:“说、说了,她说被真君您的勤勉激励了,决定在此打坐到您忙完为止,并随时准备过来给您端茶倒水。” 宁阙:“……”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嬉皮笑脸人真真是欠打! 那臭丫头似乎总有这种本事,卡在令人厌烦与消气之间微妙的空隙中,不上不下。宁阙闭眼良久,深深默念:她是小辈,她勤奋,她好学,她天赋不错…… “让她滚远些等!” 好吧,还是没忍住。 门外的学徒男修被连忙应是,扭头瞟了眼兀自情绪高涨的黑衣青年:“你快先消停一会儿吧,姑奶奶!” 能把茂蕤真君惹成这样,也是个人才!哪天真玩脱了,她自己急着投胎,可千万别连累他也挨打啊。 张大花依旧一副笑脸:“好嘞,多谢师兄帮我通禀!” 这下学徒也有种一脚踩屎上的无力感了。他一句话都不想和这不知死活的浑人说,快步离开了。 张大花心安理得地盘腿坐下,继续背朱明真君留给她的那些丹方。 六个时辰后,天被夕阳染红。 烦闷的传音穿透门板,直入耳中:“滚进来!” 她双眸一亮,“噌”地站起来拍拍道袍上的灰,屁颠屁颠便推门往屋中走。 茂蕤真君忍耐的脸进入了视线。 张大花二话不说,先从储物戒中拿出两盒东西:“真君安好,这是晚辈新炼的三阶泰神散,都是上品,可舒缓疲劳;真君上回提到喜爱熏香,晚辈恰好搜罗到这清泉莲中香,颇为雅致,正合真君的气质。” 宁阙一口气卡在喉咙中间,半晌,又咽了回去,无力道:“少油嘴滑舌,唉……坐、吧。” 想她这辈子,家境优渥、资质上乘、年少成名,半生平淡顺遂,为数不多的波澜不过是当年为了少些事端脱离家族入众力盟,又因生性平和领了些与这些年轻人交流的任务。 几百年淡如水,偏偏临到中年,却被这么个魔星一口舔上,甩都甩不开——真是冤孽啊! 有时候想想,也是她自己贱,当年为何就要多嘴提点这小无赖…… 眼下,张·魔星·小无赖·大花正乖巧地在蒲团上跪坐好,脊背直似锻造锤柄:“真君上回的教导,晚辈回去细细琢磨与练习,奈何天资愚钝,仍有几分不解处。 “一是铸形后在器胚上刻阵纹,阵纹本是阵道三要素之一,需与阵眼、阵脚相呼应方能作用。即使我将操控法器时输入的灵力视作阵脚,可阵眼又是什么?器胚本身吗——可器胚已是雕刻阵纹的载体,如何又能单拎出来作阵眼? “二是真君说淬火应寻最佳时机,根据不同法器的特点决定最佳淬火方式。若如此,本命法宝为何不能直接用人体完成淬火,为何还要以外力替之? “三是……” 宁阙头疼地堵住她的话头:“你会布阵?” 离离心中一惊,作茫然状:“不会啊。” “不会那你知道得那般清楚?”宁阙才不在意她到底会不会,“你是炼器又不是布阵,想阵道原理作甚?炼器的目的是为人所用,你所刻阵纹乃至法器本身,皆是人的辅助,是你自身力量的延伸。你要把器看作人的附庸、人的一部分,而不是像布阵那般将作品视为独立个体。 “器不是独立闭环,你说的‘阵眼’之说自然就不成立。非要说,器之于人就如就如树上伸出一根枝桠,你认为枝桠的生命系在枝桠中,还是本源的树根中?” “真君是说,若有阵眼,阵眼应为人本身而非器,如此便不存在左脚踩右脚的矛盾了!” 宁阙多瞥了她一眼。 这一刻她确信,此人是会布阵的。 真正纯粹的炼器师,不会用旁道来套炼器,就如她说一大通,核心根本不在那劳什子“阵眼”在哪上,而是炼器根本没有阵眼的概念。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张大花,提纯、熔炼灵材时套用炼丹技巧,刻阵时又为阵道理论纠结,怎么提点都改不过来。这种固执的思维惯性便足以令任何一位炼器师感到不满。 张大花聪慧、勤奋、行动力强,可她说的每句话都绕不开那计划中的本命法宝雏形。诚然,修仙四艺本就是追求结果的逐利之学,但道不是,道不应是如此功利的。她的心并不在器道上,说什么都是白费。 宁阙虽然不爱管事,却是个十足的惜才之人,否则早把烦人的小无赖撵出去了。 可,或许正因惜才,她更无法对张大花摆出好脸色了。 她在心中轻叹一声,不想再说没用的车轱辘话,继续回答第二个问题:“用……人体,来淬火?你……本君该夸你一句不愧是魔修吗?” 那双亮晶晶的眼使劲望她,就像确乎得到了某种认可。宁阙气笑了:“没在夸你。 “用人淬火——那是邪器才用的凶术!法器或法宝雏形,哪个不是用地火炼成的?你用活人淬火,便要把人活活烫死、烤熟,一旦人死,先天器成即沾染恶孽,若将这般邪器作为本命法宝,你如何扛得过天劫?” 张大花恍然。 人死则为邪器……那淬火之人不死不就行了。 旁人会被烫死,可她连心火都是自己养出来的,还怕这个? 但吃了先前得意忘形被怀疑会布阵的教训,她自然不会再栽跟头。 她悄悄端详茂蕤真君的神情。 果然,聊起器道知识,她便愈发和蔼——正是蹬鼻子上脸的时候。 她抓紧机会又问了几个问题,直到一炉灵香燃尽,窗外的天幕透出蒙蒙青色时,终于心满意足。 俗话说一口吃不成个胖子,但两年来,她已吃了一口又一口,恨不得直接撑成一个球在地上翻滚。 温雅女修缓缓坐下,清淡的香气盈了满怀,令杂念一点点沉淀。 修为摆在这里,一夜秉烛并不至于令她疲倦,令她疲倦的是眼前这魔星。 她望着此人,淡声道:“两年。 “本君允你免费来习器道两年。 “两年余前你说,要尽力一试,以证道心。如今,本君已看见了你的道心,更加确认,你不是我道中人。 “如今,你的本事已足够完成你的目的了。你,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