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修仙,手握真善美系统成魔帝
第254章空间之道
浩荡灵力柔和铺开,女声若钟磬,声声入耳。
东西南北,数千年轻修士于天穹中遥遥望见微风中翻飞的白袍。这位化神真尊的银发折射日光,令人恍惚间不敢直视其面容。
人群中,离离亦仰头。
沧尘真尊方才出现时用的是空间系法术么?众目睽睽之下穿梭空间,如此大的动静,她竟丝毫未感受到空间波动,反而平静得像……
海中出现了一滴水。
空间是什么样的?空间,凌驾于五行之上,神秘、高傲、暴躁。从当年目睹盛放霞珠的小空间坍塌,到一次次用裂空刃送敌人上路,似乎空间的每一次波动都有关杀戮与毁灭。离离由此认为它天然是霸道与暴烈的。
可它真的是吗?
玄素的空间穿梭向来悄无声息,沧尘真尊凭空出现更如行云流水。离离猛然惊觉世间生灵一呼一吸都在空间之中,自己亦如此。
从出生到成长,她的过去在凡界,现在在沧陆,未来或许在碧霄或更广阔的世界。不同的空间孕育了她的一切,它们并不以激烈包容万物,而是以静谧与稳固。
渺小的她窥见过空间的暴烈一角,以为那就是全部,可是她身在山中不见山,不晓得瞬息的暴烈之外,还有恒久的平稳。
她崇尚着暴烈的威力,便只去研习暴烈么?可如若理解不了平稳,她要如何抓住那暴烈的一瞬?
“……今借大比之势,天下才俊齐聚于此,非各位之幸,而是道一之幸、仙盟之幸、我沧陆人族之幸。沧陆三洲人族本为一体,众弟子参加大比,不在相争,而在共赢,诸位诚……”
空中,银发女修似是感应到什么,话音微顿,敛目向地上某处。
五行灵气,正以微弱却愈发急促的趋势涌向一名身着海蓝色制式道袍的金丹修士。
众力盟之人。
如此悟性……有点意思。
沧尘真尊指尖微抬,一点灵力飘向那小辈,在场下众人茫然、好奇、惊异的目光中愈来愈近,愈来愈亮,最终化作一道柔和光罩将她与旁人隔开。
灵气在光罩的指引下提纯、聚拢,加速涌入那人体内。
“她顿悟了?!”
“众力盟有选手在顿悟???!在开幕现场?!”
“天菩萨,有人在这顿悟?既没打架又没讲道,这有什么好顿悟的?!是不是演的!”
“哪家的?众力盟——他爷爷的,给众力盟那群臭岛民装了个大的!”
数不清的目光循着灵气涌动的方向聚于那闭目之人身上。同样被人注目的还有把眼睛瞪成凸眼老牛的众力盟领队,容幽真君。
小滚蛋在顿悟?还得了沧尘真君的青眼?
乖乖,这下真的给我们众力盟长脸了!容幽真君从不可置信中反应过来,根本压不住嘴角,迈步立即挡在离离身前,从储物戒中翻出数个三阶聚灵阵盘激活,为其护法。
空中,女声平淡如水:“诸位,诚当共勉。”
*
意识自玄而又玄的混沌中回归躯壳,细长的双眼颤了颤,缓缓睁开……
离离被陡然凑近的大脸吓得一哆嗦,一念芒险些捅过去!
“离离,你醒啦~”高大汉子后撤半尺,前所未有的和颜悦色,“离离啊,感觉如何,累了没,可有哪里不适……”
“没、没有……”
“好丫头!够机灵!”容幽真君一巴掌拍在她背上,“就是要这样,要装就要在大家面前装!你们,都学到了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出声。
公孙瑜梗了片刻,难以自控地上前半步,像是头回见到什么稀罕物。
半晌,她说:“你金丹后期了。”
离离也才反应过来,这次顿悟不仅纠正了自己长久以来对空间之力的误解,更吸收了足够的灵力,水到渠成进阶了金丹后期。
“你……”公孙瑜死死盯着她,“你在顿悟些什么啊?”
顿悟,顿悟!她筑基时也有过一次,却是在族中元婴老祖的指点下的灵光一现,不过两刻钟。
而大混账离离!分明无人讲道、无人护道,却在大庭广众之下顿悟了——足足两个时辰!
三年,千余日夜,近百次挑战又落败,公孙瑜从未怀疑过自己。只因她视离离为强劲对手,输了再来便是,总有一天她能赢。
可这一瞬,堪称荒谬的无力感第一次席卷了身体。
她真的有可能赢过离离吗?
离离一脸莫名地瞥了公孙瑜一眼,视线扫向旁人。
按惯例,三洲大比作期二月,先个人战后团体战,个人战赛程为三境并行。根据众力盟的说法,参加本届大比的大小人族势力共四百八十五个,个人战参赛者每境二千四百余。
如今大比业已开始,自然是有比赛的选手更要紧。此刻留在广场为她护法的,除了容幽真君和获胜后专程折回来的公孙瑜,便只有今日暂无比赛的贺焱和丹芙。
丹芙不必说,贺焱立在外围,脸色已是藏不住的晦暗,即使明知正主在看自己,竟也难以摆出假模样。
三洲大比,本是他证明自己的好机会。没脑子的公孙瑜天资虽强,却资历浅、行事冲动,不堪大用。按原计划,众力盟中断没有比他更适合当队长之人,谁料半路还能杀出个离离!
一个外来魔修,居然占了队长之位!可恨他本应凭此拼出个成绩,借此在众力盟中立足,为家族挣一份荣光。可如今——该死的离离上蹿下跳,从盟内到三洲人族,谁还看得见他!
踩着公孙瑜那窝囊废、踩着他上位,她很得意吧?
今日在千人眼皮子底下顿悟还得了化神大能相助,她很得意吧?
被容幽真君一顿吹捧,被众力盟众星捧月地守到现在,她很得意吧?!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贺焱低下头,只觉胸腔里燃起了一股烈火,烧得心肝肺一起灼痛。
那团火往上蹿,烧红了眼,烧烫了喉咙。贺焱已经忘了最初自己只想坐山观虎斗,如今却成了台上的斗兽。他只是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失态,却依然忌恨得指尖发麻。
而该死的离离,她就那样半笑不笑地望过来,她是否正为激怒他而爽快不已?
迎着容幽真君的视线,贺焱听见自己的声音,虚伪得令人作呕:“恭喜,队长。”
而那面目可憎的贱人,她竟笑道:
“同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