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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修仙,手握真善美系统成魔帝

第99章行酒博彩

范迎秋的热情吸来了大片好奇的目光。偏她自己仿若未觉,引着离离穿过姹紫嫣红,来到环形长桌后。 “听说离离道友入城不久,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咱们器魔城的风土人情。恰好今日家中筹办小宴,我便厚着脸皮邀你前来了。”范迎秋将她安排在自己下手的空位,“今日在场的都是我器魔城筑基修士中的精英,道友切勿拘礼。” 她话音方落,离离的眼前便阴了半片。 回头一瞧,是个高大的紫衣男子挡了她的光,五官与范迎秋有七分相似。 “你便是那个连挑十人的斗武士?”男子扬声问。 那个出尽风头的斗武士?不少人闻声望来。 “大哥!”范迎秋不满他在人前挑破离离的身份,尴尬地解释,“这是我家大哥,单名唤晟,行事素来豪爽,没有恶意的。” 没有恶意? 范晟居高临下地打量离离的脸。 身为范氏大公子,他自然知道完成斗武场的车轮挑战是件多惊人的事。他也看过那些战斗留影,画面中的玄衣修士以筑基中期之资便能单杀筑基巅峰,的确不凡。但近来随着斗武场的运作,低阶修士对此人的追捧也太名过其实了。 那些没见识的庶民,越是弱小无知越迷信着权威。他们迷信这个斗武士能赢是天才横空出世、前途不可限量,如同迷信堂堂器魔城城主是个大善人,或世家中有些伪君子长着副菩萨心肠。 可事实真如同这般?一个拿命拼杀的斗武士,哪里会有什么资本长成大能?枉她范迎秋自以为聪明,听了几句流言便巴巴贴上去招揽这么个白丁,真是好笑。 “我嗓门大了些,道友勿怪。”范晟戏谑道,“方才听三妹说道友不是咱们器魔城本地人?不知道友来自何方,师承何处?” 范迎秋低声道:“离离道友是我的客人,烦请大哥放尊重些!” 范晟道:“我不过是随口问问这位道友的来历,三妹如此紧张作甚——莫非三妹心中有鬼……” “大哥慎言!” 范氏嫡系的这两兄妹,大公子为人勇莽却占了个长子名头,三小姐城府虽深却资历太嫩,斗来斗去甚至搞死了夹在中间的废物二公子。二人相争的戏码众人已屡见不鲜,但今日的话题中掺和进了个神秘人物,倒有些稀奇了。 一青年女子道:“大公子说得也没错呀,问个身份罢了,有什么说不得的。” 另一男子附和道:“不仅是范大公子,我等也正好奇呢。” 范迎秋作为难状,侧头瞧向离离。 却见众人唇枪舌战间,风暴中心的青衣人端起案上玉杯,浅抿一口,缓缓放下。 该死的,是酒!她不喜欢酒。 “不过一介散修,无名之辈,四海为家罢了。” 黄昏时分,天色渐沉。晚风抚乱了灯火,少年素净的脸上轻影摇曳,几多神秘。 众人面面相觑。 范晟也被她这副游刃有余的姿态搞得狐疑起来,试探道:“我们不过是想与道友结交一番,没有恶意,道友何必藏头露尾呢?” “结交?”离离抬眼,上下轻扫他一遍,唇角衔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淡笑,“不必了吧。” 花苑中顿时落针可闻。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作声——她这是在说范晟不够格吗,不会吧? 好生嚣张! 范迎秋也是一惊,眸色微深,并不出言调解。 范晟腮边的肌肉轻微抽动。 竟敢如此看低他! 可她若真是个小小散修,怎敢如此放肆!莫不是身后真有靠山,因此才有恃无恐…… 不对,若有背景,她又怎会沦落到去斗武场卖命? 无形的硝烟味在二人中间扩散开来。那端坐的青衣人却恍若未觉,目光在席间扫过一圈,忽又道:“我记得我应邀来的是赏宝宴,而不是审讯会吧。若大家相聚一堂只有这点事可干,我倒不如回斗武场陪赵姨谈天论道了。” 赵姨? 此话一出,有人仍茫然此人是谁,有人却已变了脸色。 有一女子犹疑问道:“离离道友口中的赵姨是……斗武场的那位?” 离离淡笑不语。 看他们这反应,她猜对了,那能代表斗武场来试探她背景的金丹期赵管事果然不简单。 范迎秋眸色几度变化。 她忽地想到那日自己让斗武场的袁管事调换离离的对手顺序,第一次成功了,第二次却被人回话说是赵管事亲自驳回。 彼时,她只以为是自己手伸得太长惹得赵管事不快了。可现在一想,若她是因为维护离离而特意出手…… 要知道那位和城主府可关系匪浅,且其平日里脾气古怪,少有人能与之交好。怎的偏偏那天便那么巧,她一调顺序便被对方撞见了…… 范晟更是惊疑非常,暗道她居然敢搬出赵管事,定是知道其地位特殊了。 莫非她的靠山是赵管事?或者……城主府?! 不可能,不可能。她若出身城主府,没道理现在才冒出来。 但据说千年前的城主大人也从是斗武场走出来的…… 场上一时沉默。离离一面装得云淡风轻,一面端起玉杯,挨了挨唇,没喝。 赵姨、王姨、张姨……她一刻钟能编出三千个名字出来,反正斗武场现在指着她挣钱,不可能当场跳出来拆她的台。 一个名字而已,他们大可以不信。 但他们不敢不信。 她听见灵兽袋内玄素懵懵地问:“哞哞哞?(他们为什么不说话了?)” 她用神识说:“他们怕。” “哞哞?(为什么怕你?)” “不是怕我,是怕未知。” “哞哞哞哞。(你们人类太奇怪了。)” 这种怕仅仅源于一时的联想与敬畏,若无更多证据的支撑,风一吹便会散落成尘埃。离离想,想得多未必是好事,不是么? * 因她那句石破天惊的“赵姨”,范晟芝麻大的脑子思虑了片刻,最后还是暂且按下了气闷。 范迎秋在这局靠她占了上风,甭管对她的说辞有几分信,姿态是热情得不得了。又是张罗着让众人落座,又是对她嘘寒问暖,一一介绍在座的俊才。 期间不乏有人再次出言试探她的身份,离离回忆着当初齐人语的姿态,添上几分轻描淡写的不屑回以一个浅笑,惹得玄素问她为什么一直在挑衅他们。 离离:“……你别管。” 酒过三巡,范迎秋颔首示意,便见一位婢子掀起门口珠帘,四位仆从合力抬来一个嵌着宝石的红木圆台,放在环桌中间的空地正中。其上摆着个什么东西,被一块白绸轻轻掩住。 她笑道:“大家都知道,我范氏早有小辈在每年八月三十举办‘赏宝宴’的传统,区区不才,今年正由在下主持。迎秋提前半年便开始搜罗宝物,前一阵子终于觅得了此物,欲充作此次小宴的彩头。” 她素手轻拍,站在圆台后的婢子闻音掀下白布,露出里头的透明琉璃小盒。 盒中,血红色的汁液裹着一团肉。随着众人一呼一吸,那团肉也诡异地开始伸缩跳动。 “砰砰、砰砰、砰砰。” 那是一只被切下来的心脏。 * “相信诸位已看出来了,这正是一枚三阶妖兽的心脏。” “三小姐快别卖关子了!此物奇异,呈上桌来竟还能跳动,且内含一股奇异灵气,哪里是寻常妖兽心?” 范迎秋颔首一笑:“不错,三阶妖兽心虽珍贵,但也配不上作我范氏赏宝宴的主角。此物乃是三阶巅峰妖兽‘金翎孔雀’的心脏。 “金翎孔雀血脉高贵,仅次于那些天妖大族,擅金身之术,防御力极强,其翎羽更是珍贵无比。半年前,我范氏活捉了一只三阶巅峰的金翎孔雀,欲驯服其为族人的灵兽。岂料那畜生生性桀骜,反抗不成,竟欲自爆。 “关键时刻,是本族元婴老祖寒阳真君出手,活取心脏先一步结果了它。此孔雀心中除了金翎孔雀的心头血,还残留其最后一缕气机,吞服后除了大幅提高肉身力量,亦有一小丝概率借那缕气机领悟妖族金身之法。 “然……”她妙目一转,几多未尽之语咽入喉中。 在座的皆是器魔城筑基修士中的佼佼者,大部分都出身于各势力中,自然懂她言下之意:孔雀心再稀奇,毕竟是三阶巅峰妖兽的血肉,若无合适的灵物加以调和,以筑基之身贸然服下,恐被其中妖力反噬。 但谁还没点家底了?只要花大价钱找个高阶炼丹师配几味灵植灵药,再找几个金丹长辈辅助炼化,这点子副作用又有何惧! 众人望向那跳动的孔雀心,目光愈发热切。 “承蒙寒阳老祖厚爱,迎秋不过区区筑基中期,也得到了这孔雀心。只可惜,不久前我又得了一枚同效灵果,若服了灵果再用孔雀心,过犹不及,反倒不美。倒不如献于诸位道友,讨个彩头。”说到此处,她含笑瞥了范晟一眼。 范晟的脸色青白交加。 他是家主长子,修为已至筑基巅峰,又修体术,本是最适合服用孔雀心的人选。偏偏范迎秋这贱人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讨好了老祖最偏爱的族弟范昱。 那范昱不过是个小娃娃,偏偏因早逝的生母为寒阳老祖爱徒而受宠不已,一番装痴卖乖便引得老祖临时变卦,随手将孔雀心赐给了范迎秋! 若范迎秋将孔雀心自行服用炼化便也罢了,可她非但没有,还把这宝物拿出来当作赏宝宴的彩头,简直是故意在打他的脸! 他难看的面色对上对面温雅女子眼中的笑意,更显狼狈。范晟冷哼一声,额上青筋直冒。 今夜赏宝宴,他碍于范氏体面,本不欲发难,可范迎秋先是派那来历可疑的斗武士落他面子,又用孔雀心当众奚落他,真当他是泥捏的不成! 阴冷的目光在青衣人与说话的温雅女子之间流转片刻,他暗道,既然你范迎秋三番两次挑衅在先,便别怪我做事做绝了! 那日你和范昱去斗武场,干了些什么事,真当我不知?!你想拉拢那个离离身后的势力,可若她晓得了那天你所做之事…… 桌下之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通讯玉简,范晟用灵力在其中传下一道命令…… 环桌对面,范迎秋瞥见他的动作,眼中笑意顿时更深了半分。 * 离离并不知晓这两兄妹之间的机锋。 她的目光只停驻在琉璃盒中跳动的血红色心脏上。 孔雀心,可增强肉体力量。 以人族之身得到孔雀金身的可能性太太太低,暂且不提。但前者正是现在的她所需要的! 自点心火受雷劫之后,她的肉体强度便超越了一般的筑基水平,却受限于修为又无法突破金丹的壁垒,不上不下。 若服用这颗三阶巅峰的孔雀心,是否能令她有进一步的突破? 玄素的牛叫声在她识海中响起:“区区一只彩色鸡,你就眼热成这样。本妖是高贵的异种,你却打我屁股!” 离离:“那你把你的心掏给我吃。” 玄素吓了一跳:“哞哞哞嗷嗷!!!(你都把我契约了你还想吃我!人你太坏了!!!)” “那就闭嘴。” * 这厢,范迎秋又拍了拍手,一位婢子捧着托盘掀帘而入,将其上之物交于对方手上。 范迎秋得了那物,却是一掷而出,小小的多面小粒静静浮于空中。 她道:“此物乃我范氏先辈专为筑基期赏宝宴打造的玄阶极品法器——错金银镶宝密骰*,以数种灵材熔炼打造,其上镶嵌各色宝石,质地坚硬异常。 “密骰共有十八面,其中十六面以宝石雕刻了数字,另两面分别为‘酒来’和‘骄’字,分别代表最小与最大之数。 “赏宝宴历来有规矩,从主位往下,一人控骰,下一人掷骰。双方可以灵力、各色手段夺取密骰,控制其落定时朝天一面的数字大小。若数字超过‘捌’,则掷骰之人胜,成为下一控骰人;若数字为‘捌’或更低,则掷骰之人输,控骰人不变。 “若出现极小之面‘酒来’,则掷骰人需饮尽一杯,并掏出一宝添作彩头;若掷出‘骄’,则可得尽除孔雀心外所积攒的彩头。而孔雀心,则将由行到最后的控骰人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