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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反派的魔女投资

第136章起舞

那双手带着他转的时候,力道不大却稳得让人安心。 这个动作让莱恩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异样感。 在他印象里伊莉丝一直是塞西莉亚的影子,从她第一次出现在学院门口那天起她就穿着那身深蓝制服站在皇女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永远沉默,永远面无表情,永远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她不跟任何人说话,不跟同学说话,不跟导师说话,甚至不跟皇女以外的人对视,班里有人私下议论过她,说没见过她说超过三句话,说是不是哑巴,说听见她跟皇女说过一句“是”就仅此而已。 在莱恩眼里她一直就是那副样子,垂着眼抿着唇,存在感稀薄得像一团随时会消散的雾气,是塞西莉亚的背景板,是那柄永远收在鞘里从不露出的刀。 可现在这团雾气凝成了实体,那柄刀出了鞘。 从客观角度来看,伊莉丝今晚的举动已经不能用反常来形容了——先是送礼服,耽误了自己的梳妆时间也要确保他体面出席;然后在那两个贵族小姐过来邀舞时直接出面打断,挽着他的手臂说“他是我的舞伴”;现在又主动教他跳舞,握着他的手带着他在舞池里旋转。 这些举动放在任何人身上都算得上亲近,放在一个之前从未主动跟他说过几句话、从未主动跟任何人有过任何接触的“影子”身上,简直让人无法理解。 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伊莉丝,或者说这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伊莉丝。 离开了塞西莉亚之后,她整个人像是之前一直被封印着,又像是之前一直沉睡的什么东西被唤醒了,表达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莱恩甚至觉得她有点在主动靠近自己的意思。 他告诉自己可能是多想了,所谓人生三大错觉,可能是今晚灯光太暖氛围太柔让他产生了错觉,但那股异样感还是压在心底散不去。 暖黄的烛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们笼进一片柔和的光晕里,周围已经有三三两两的舞伴在旋转,裙摆和衣角擦出细碎的声响。 “跟着我,”伊莉丝的声音很轻,“左脚,后退。” 莱恩低头,黑裙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鞋面上缀着几枚小小的紫色水钻,像散落的星辰,随着她脚步的移动一闪一闪。 那双鞋衬得她的脚背愈发白皙,皮肤薄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蜿蜒在脚面上,一路延伸到纤细的脚踝。那脚踝细得让人担心会不会折断,但踩在地上的每一步都稳得出奇。 他跟着迈步,踩在她裙摆上。 伊莉丝脚步一顿,莱恩也顿住了。 “……抱歉。” 伊莉丝没说话,低头看了看被踩住的裙摆又抬头看他,紫色眼眸里没什么怒意倒是多了一点无奈。 “放松,”她说,“别低头看脚,看我。” 莱恩抬起头看着她。黑色长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化了极淡的妆,淡到几乎看不出,但眉眼比平时更深邃,唇色比平时更润。 那条简约的黑裙贴合着身体的每一道曲线,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锁骨上那枚小小的星辰吊坠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莱恩深吸一口气,试着让肩膀松下来。 “左脚,后退。”伊莉丝又重复了一遍。 他跟着迈步,这一次没踩到裙摆。 “右脚,前进。” 又一步。 两人开始在舞池边缘缓慢移动。莱恩的动作很僵硬,肩绷着,手也绷着,每一步都像在丈量地面。伊莉丝带着他,脚步很稳,像在带着一个刚学走路的孩子。 “放松,”她又说了一遍,“你绷得太紧了。” 莱恩深吸一口气,试着让肩膀松下来。 “对,”伊莉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这样。” 两人又转了一圈。莱恩的动作渐渐没那么僵了,跳舞其实只是简单的身体律动,只要掌握节拍暗合音乐,再配上几套相应的动作就能应付过去。 他跟着巴顿特训了一个多月,各种战斗方式练下来,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早已相当娴熟。很快他就摸到了窍门,脚步渐渐顺了,转动的幅度也自然起来。 等到第二支曲子过半,他已经能跟着伊莉丝的节奏走得有模有样了。 舞池里的人渐渐多起来,裙摆旋转衣角翻飞,暖黄的烛光把每一张脸都照得柔和。有人在说笑有人在低语,空气里飘着酒香和脂粉的香气。 伊莉丝的目光越过莱恩的肩膀开始扫视四周。 “看三点钟方向,”她轻声说,“廊柱旁边那个。” 莱恩借着转身的幅度看过去。廊柱旁站着一个年轻男人,深蓝礼服金色短发修剪得极短,露出干净利落的鬓角。他手里端着酒杯却没喝,目光落在舞池里那些旋转的身影上,像在数着什么。 那人站姿笔挺,礼服下能看出肩背肌肉的轮廓,是练过的而且练了很多年。皮肤偏黑,颧骨上有淡淡的风霜痕迹。 “帕克·海威特,”伊莉丝说,“二皇子的人。他父亲是第二军团副指挥,手里握着八千边军。” 莱恩的目光在帕克身上多停了一瞬。那人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褐发的年轻人,穿着深灰礼服,站姿放松,但目光一直跟着帕克转。 “海顿,”伊莉丝说,“他父亲是海威特家的家臣,他自己从小给帕克当伴读。海顿的剑术比帕克强,但从来不露。” 这两人一文一武相互配合,是二皇子派系里相当有竞争力的年轻人。 帝国边境压力最大的就是北境,兽人族年年入侵,大部分兵团都驻守在北境一线,二皇子手里有三个兵团,其中一个就常年驻扎在北境。 帕克和海顿都是从北境军团里出来的,算是二皇子的家臣幕僚,这次被派来参加星陨遗迹,显然是想争里面的东西。 “七点钟方向,”伊莉丝说。 两人转过去。 长桌旁边站着一个灰袍男人,面容冷硬,颧骨很高眼窝很深,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他手里端着酒杯却没喝,只是握着杯脚轻轻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