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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反派的魔女投资

第139章你找我的女伴有事吗

在之前与莱恩·维尔特的无数次交手之中,艾莉诺从未动用过家传的霜叹剑技,也从未启用过父亲为她精心搜罗,量身打造的高阶护甲与武器。 她不愿,也不屑。 她是剑之公爵之女,是帝国公认的剑术天才。 如果她需要倚仗更精良的装备、更丰厚的资源才能压人一头,在她看来是纯纯的胜之不武,是对剑本身的侮辱。 她要证明的,是自己握剑的意志、挥剑的技艺,而非家族的财富与权势。 所以她输了。 输得毫无转圜余地,输得一败涂地。 自那之后,每当她试图握紧剑柄,指尖总会难以抑制地颤抖。 她无法接受,无法接受自幼被誉为剑术天才的自己,在不动用任何家族资源、仅凭公平对决的前提下,竟然会败给一个名不见经传、来自边陲之地的落魄子爵之子。 更让她难以释怀的是,对方甚至并非魔武双修,仅仅依靠魔法,这种在她过往认知中与堂堂正正相去甚远的技艺,便将她彻底击溃。 一次失败,尚可归咎于偶然,归咎于轻敌,状态不佳,或是对手出其不意的战术。 可两次、三次、四次、五次……每一次复盘,都只让无力感更加清晰。 哪怕是在最近的一次比试中,对方已明确将大量精力转向魔导器理论那些她认为与实战无关的杂学,她却依然无法取胜。 这接连的挫败反复磨损着她对自身天赋的笃信,乃至对剑之一道所怀抱的信念。 在她近乎自虐般疯狂修炼、试图用疲惫麻痹自己的某个夜晚,父亲察觉了异样。 那个晚上,父亲将她唤入书房,沉默地为她斟了一杯热茶,袅袅蒸汽模糊了他坚毅而深刻的轮廓。 艾莉诺紧紧握着温热的茶杯,垂着眼一言不发。 良久,父亲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一次落败算不得什么,艾莉诺,我这辈子输过的剑,比你赢过的恐怕还要多些。” 他端起自己那杯茶,轻轻吹了吹热气,继续道:“剑道如登山,有上坡自然就有下坡;有踩实的平地,就难免会遇到打滑的碎石。怕的不是摔一跤,怕的是摔了一跤,就蹲在原地,只顾着看膝盖上的淤青,忘了山还在那里,路,也还在前方。” 艾莉诺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依旧没有抬头。 “你是我的女儿,”父亲的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肩线上,“阿斯特雷亚家的血脉从不畏惧挑战,也从不在失败面前长久低头。手里的剑之所以锋利,是因为经历了千锤百炼,也承受过与顽石的碰撞。一次挫败,不过是又一块磨刀石罢了。觉得钝了,就静下心来,好好磨一磨。磨利了,再向前走便是。” “茶要凉了,先喝了吧。然后回去睡一觉。明天太阳升起,训练场还在那里,你的剑,也还在那里。” 艾莉诺终于抬起头,看向父亲。 父亲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她重重点了点头,端起已不再烫手的茶仰头一饮而尽。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仿佛也带走了一丝堵在心口的滞涩。 自那晚之后,情况似乎确实好转了些。 手上的颤抖不知何时悄然平息,挥剑时凝滞不畅的感觉也慢慢消散,速度与力量逐渐回归。她甚至开始对即将到来的星陨遗迹生出隐隐的期待。 在那里,没有学院的条框,没有切磋的束缚,她或许可以抛开一切顾忌,真正检验磨砺后的锋芒。 她要亲手将心底名为败北的刺彻底剜出。 然而现在,莱恩·维尔特又出现了。 他站在舞池边缘光影交错之处,一身得体的深墨蓝礼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 他身边伴着一位黑裙少女,气质清冷。 他们共舞了三支曲子,从最初的生疏僵硬,到后来的流畅自如,旋转时衣袂翩然,竟真有几分帝都贵族子弟的风仪。 艾莉诺好不容易重新归于平静的心湖又一次被牵动。 真是……阴魂不散。 艾莉诺垂下了眼睫,右手捏住了身侧酒红色长裙的柔软布料。 那是她平日惯常佩剑之处,倘若此刻腰间悬着那柄父亲所赐的利刃,她的手指应当正紧紧扣在熟悉的剑柄之上。 上一次,她用的是学院统一制式的训练长剑,压制了真正的实力,恪守着公平的准则败给了他。 这一次,若在遗迹之中狭路相逢—— 她不会再有任何保留。 不会再有什么学生之间的点到为止,不会再恪守不用高阶装备的君子协定。 她会拔出真正属于自己的剑,解放全部被压抑的力量。公爵之女所能调动的资源,这些年暗中积攒的底牌,还有她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真正用于生死搏杀的剑招。 都将毫无保留。 艾莉诺重新抬起眼,目光越过仍在嬉笑打闹不明所以的贵族少女,投向舞池边缘已经空了的角落。 莱恩与那黑裙少女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涌动的人潮之中。 那么,我们便在遗迹中再见吧。 莱恩·维尔特。 我的宿敌。 这一次—— 我绝不会再输。 清冷的月光自高高的窗棂斜斜洒入,落在她火焰般浓艳的红发上,落在宛如凝固烈焰的红宝石项链上。 银色的眼瞳此刻在烛火与月华的交映下,流转着宝石般的色泽,光泽深处涌动着的是灼热的战意,是斩断过往的决心,是燃烧了整整一个月、未曾有一刻熄灭的耻辱与不甘。 周围的少女们仍在嬉闹,有人拽着她的袖口追问心仪之人究竟是谁,有人踮着脚朝人群张望。 “真的只是一位旧识罢了。”她语气轻缓。 艾莉诺端起手边的酒杯浅浅啜饮一口,深红的酒液染上她的唇瓣,衬得那双此刻异常明亮的眼眸,愈发灼灼逼人。 角落里,莱恩和刚刚还嚷嚷着吃撑了此刻却又生龙活虎端详着新上菜肴的艾伦一起,重新回到了摆放食物的长桌旁。 伊莉丝来得匆忙,似乎也未曾进食,莱恩便顺手为她挑选了一些食物,鲜美的蟹肉、清爽的海鲜刺身,还有刚出炉切得整齐的烤乳猪肋排。 就在他专注于挑选时,一股被注视的异样感毫无征兆地沿着脊椎攀升。 莱恩动作一顿,目光下意识射向舞池另一侧。然而,人群熙攘,各色华丽的裙摆与挺拔的身影交错晃动,视线被重重阻隔,什么也看不清。 奇怪……莱恩微微蹙眉。他的直觉向来很少出错,刚才那道目光,绝不仅仅是无意间的扫视。可究竟是谁? “走啦走啦!”旁边传来含糊不清的催促。 只见艾伦两手各端着一个堆成小山的餐盘,嘴里还滑稽地横叼着一根粗大的蟹腿,正用眼神示意他快点。 莱恩看着他这副满载而归却又灵活稳当的模样,心里的些许疑虑被好笑冲淡了些,端着为伊莉丝挑选的餐点与艾伦一起返回他们的角落。 然而,还未走近,莱恩的脚步便放缓了。 他们原本的位置,此刻除了静立一旁的伊莉丝,还多了几位不速之客。 为首一人,身着剪裁合体的银色礼服,浅色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儒雅。 只是笑容落在莱恩眼中却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适,像是戴着一副无懈可击的面具,笑容之下是难以窥测的城府与算计。 此人莱恩认得,是方才伊莉丝低声介绍过隶属于三皇子麾下的文森特,是需要稍加留意的角色之一。 此刻,他出现在这里拦在伊莉丝面前,显然并非偶然。 “……你我同属皇室阵营,伊莉丝小姐何须对我如此戒备?”文森特的声音温和,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 方才伊莉丝介绍此人时,语气虽平淡,却也点出了关键,文森特出身不高,凭借手腕与钻营,一步步从底层商会的泥潭里爬到三皇子面前,手握不少灰色资源,实力亦不容小觑。 然而,羊皮纸上更直白地标注了此人的另一面,表面文质彬彬,实则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背地里欺男霸女、攀附裙带,劣迹斑斑,只是多被其掌控的商会势力压了下去。 这样一个人,伊莉丝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此刻,文森特正注视着面前这位清冷绝艳的黑发少女,眼底深处的贪婪与邪念被隐藏的很好。 宴会上美女如云,但眼前这位,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都堪称今晚最为夺目的存在。 方才他搂着另一位女伴跳舞时,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舞池中的伊莉丝吸引,惊艳之余,心思也活络起来。 一曲终了,他便寻了过来。 “抱歉,文森特先生,我说过了,今日不想再跳舞。”伊莉丝紫色的眼眸毫无温度地看着他,拒绝之意明确无误。 文森特脸上的笑容不变,仿佛没听懂这拒绝般,反而上前一步。 “方才我看得真切,伊莉丝小姐只跳了一支舞。如此良辰美景,一支舞岂能尽兴?况且,”他话锋一转,语气惋惜,目光扫过伊莉丝,又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她身侧的空位,“以小姐这般动人的风姿与舞技,方才的舞伴……呵呵,着实是有些屈才了。不如让我有幸领略一番,定能让小姐满意。” 说着,他竟然再次上前,伸出手,似乎想要做出一个邀请或更亲昵的触碰姿态。 伊莉丝面色骤然一寒,周身气息微凝,几乎要下意识地做出反击的动作。也就在这时,一只手臂从旁伸出一把握住了文森特探出的手腕。 突如其来的阻力让文森特和伊莉丝同时一怔,方才二人的注意力集中在彼此的对峙上,加上宴会的喧嚣,竟未察觉有人靠近。 更让文森特心惊的是,抓住他手腕的这只手力道沉稳,竟让他一时难以挣脱。 文森特顺着手臂向上看,墨蓝色的袖口看起来就质地精良,再往上,对上一双毫无情绪的灰蓝色眼眸,眸色冰冷,,居然隐隐约约让他感受到些许压迫感。 “我的女伴说,她今天不想再跳舞了。”莱恩·维尔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文森特耳中,“请问,您是没听清吗?” 伊莉丝看着突然出现在身侧的莱恩,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 她固然不惧文森特,但对方毕竟挂着三皇子的名头,又是以邀请为名,她若直接强硬反击,难免会横生枝节,给皇女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莱恩的介入,恰好化解了这份尴尬。 文森特被这毫不客气的打断和质问弄得面色一僵,他勉强维持着笑容,试图抽回手,却发现对方握得极稳。 他抬眼仔细打量莱恩,终于从记忆和情报中调出了对应的信息,莱恩·维尔特,圣罗兰学院代表之一,北境一个破落子爵家的儿子。 三皇子殿下虽然提过要留意此人,但论及权势地位,一个边缘子爵之子,岂能与他相提并论? 想到这里,他心中底气稍足,但被当众如此对待的恼怒却涌了上来。 “这位先生是……”文森特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些,语气也冷了下来。 “方才您观察我的女伴那般入微,”莱恩一边松开了钳制他的手,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轻轻覆在伊莉丝放在桌面的手背上,他看向文森特,笑容毫无暖意,“难道没有顺便看清楚她的舞伴长什么样子么?” “或者说,您对我的舞姿评价如此中肯,却连评价的对象是谁都没记住?” 文森特被他噎得一滞,这才彻底确认眼前这个冷着脸的家伙,就是刚才和伊莉丝跳舞的人。 看着莱恩如此自然地握着伊莉丝的手,而伊莉丝竟然没有任何抗拒,他心中的妒火与恼怒更甚。 区区一个维尔特家的……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虚伪笑容几乎挂不住,正待拿出身份威势压人—— “哗啦啦——咣当!” 一阵杯盘轻微碰撞的脆响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瞬间打破了这边凝滞紧绷的气氛。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艾伦像个杂技演员一样,双手各托着一个摞得冒尖的餐盘,两个盘子中间还神奇地夹着第三个餐盘,上面堆着水果、时蔬和莱恩之前为伊莉丝拿的海鲜。 他嘴里还歪歪斜斜地叼着根蟹腿,脸颊被食物塞得鼓鼓囊囊,正小心翼翼地挪过来。 他这副模样极其滑稽,平衡感却相当不错,盘中的食物和杯中的酒液只是微微晃动,竟一滴未洒。 这引人注目的出场方式,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好奇或好笑的目光,方才这边紧张对峙的氛围被冲得七零八落。 “呜、呜呜——!”艾伦嘴里含着东西,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他好不容易挪到桌边,小心翼翼地将三个小山安全着陆,这才一把取下嘴里的蟹腿长长舒了口气。 “我去了兄弟,你可真看得起我!”他冲着莱恩抱怨,但眼里满是笑意,“突然人就没影了,把这这么一堆东西甩给我!幸亏哥们我以前在餐馆帮过工,手上有点功夫,不然非砸了不可!” 他一边说,一边好奇地看看莱恩和伊莉丝交握的手,又看看面色铁青站在一旁的文森特,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又故意夸张的表情:“哎?你们这是……牵上手了?这是要干嘛?我不会打扰你们……呃,谈情说爱了吧?” 他最后半句话是冲着文森特问的,表情无辜:“这位……先生?您是请来给他们证婚的神父吗?” 这话当然是玩笑,但在此情此景下,效果拔群。 伊莉丝知道艾伦是个不着调的活宝,闻言只是眼波微动,并未在意。然而文森特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先是被莱恩这个子爵之子当众顶撞,颜面受损,正想发作找回场子,又被艾伦这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无名小卒用如此滑稽荒诞的方式搅局,还吸引了全场目光。 为了维持自己苦心经营温文尔雅的公众形象,他此刻竟是发作不得。 文森特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连续深呼吸,才勉强将那口恶气压下去,重新在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 “既然……伊莉丝小姐今日无意,那我就不多打扰了。”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句话,目光阴沉地扫过莱恩和艾伦,“若小姐改变心意,随时可以找我。”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过身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迅速离开了这个让他倍感难堪的角落。 待文森特走远,莱恩才转头看向身旁的伊莉丝,低声问道:“没事吧?” 伊莉丝轻轻摇了摇头,紫罗兰般的眼眸中闪烁着难以捕捉的情绪。 直到这时,莱恩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覆在伊莉丝的手背上。他迅速而自然地收回了手,轻咳一声,移开了视线。 一旁的艾伦看看莱恩,又看看伊莉丝,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挠了挠头。 这气氛好像有点怪?他眼珠一转,决定用最擅长的方式打破沉默。 “哎!对了对了!”艾伦一拍大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至关重要的大事,,“快快快!趁热吃!这刚出炉的烤乳猪肋排,香得勒!凉了可就糟蹋了!” 他一边嚷嚷着,一边已经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抄起刀叉,对着自己面前的食物小山跃跃欲试,还不忘用叉子指了指莱恩端回来专门为伊莉丝挑选的那盘食物。 被他这么一打岔,空气中微妙的凝滞感顿时消散了不少。 莱恩也顺势坐回原位,将装有蟹肉、海鲜和肋排的餐盘轻轻推到伊莉丝面前。 “吃点东西吧,你今天应该没怎么吃东西。” 伊莉丝的目光从被推到自己面前的餐盘,移到莱恩脸上,静静地看了他片刻。她轻轻吸了口气,然后地点了点头。 “……嗯。”她应了一声,“多谢。” 翌日清晨,岩湾城还笼罩在尚未散尽的薄雾中,东院门外已是车马辚辚。 莱恩登上分配给自己的马车,靠进角落阖上双眼。 岩湾城在车窗外迅速倒退、模糊,最终被不断延伸的连绵山峦所取代。 马车颠簸了大半日,窗外的景色从起伏的丘陵渐次变为茂密的森林,又从寻常的密林驶入更为幽深古老的林区。 山路愈发狭窄曲折,两侧的树木也愈发粗壮高耸,树冠层层叠叠,到最后,连正午的阳光也几乎无法穿透,只在车厢地板上投下些晃动不安的光斑。 然后,毫无预兆地,眼前骤然开阔。 莱恩掀开车帘,一片被人工砍伐清理出的空地出现在眼前。 粗大的原木被削尖顶端,深深打入地面,围成了营地的栅栏,顶端飘扬着帝国的旗帜,深蓝底色上,金色的双剑傲然交叉。 营地内,数十顶帐篷井然有序,披着铠甲的骑士沉默地穿梭巡视,物资箱堆积成小山,几口大锅正冒着腾腾热气,肉汤的浓郁香味随风飘散。 马车一辆接一辆驶入营地,在空地中央停稳。 “莱恩!这边!” 一个熟悉的大嗓门从不远处传来,刚调下车厢的莱恩转头看见雷克斯正站在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马车旁,用力朝他挥动着手臂。 他身边站着莉莉安、兰德尔和埃文斯。 四人都已换上了便于野外行动的装束,雷克斯几步冲过来,结结实实一拳捶在莱恩肩上,力道不轻。 莱恩肩膀微微一沉,心里掠过些许无奈。 这个心思单纯的家伙,表达热情的方式总是这么厚重。 但他没也没说什么,只是抬眼看向对方。 雷克斯正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睛亮晶晶的,神态活像是见到了阔别多年的老友,尽管他们相识的日子其实并不算长。 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就单方面地把莱恩划归到了自己人的范畴里。 明明初次见面时,对方还因他原本的恶名和击败艾莉诺的名头而有些戒备。似乎是从低语森林之后,戒备就悄然变了质,掺杂进了越来越多的信赖,乃至眼前这种毫无距离感的亲近。 从敬畏,到感激,再到如今这般熟稔地勾肩搭背……这态度转变,倒真是直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