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反派的魔女投资
第162章罗斯戴尔家的守护
罗斯戴尔家的祖传剑术讲究的是冰元素的精纯,是剑意的凛冽,不是蛮力,所以她从来不需要像那些用重剑的武士一样把手掌练出厚厚的老茧。
可现在那双手握着的剑,正压着一根几米粗的舌头。
虎口早就裂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流,流进袖子里,温热的,黏稠的。她能感觉到那些血在袖子里慢慢变冷,慢慢凝固。
手指在抖。
手腕在抖。
整条手臂都在抖。
撑不住了。
真的撑不住了。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第一次教她握剑。
那时候她才六岁,那柄木剑比她人还高。她握着剑,手抖得厉害,剑尖在地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父亲,我握不住。”
父亲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把她整个人罩在阴影里。他没有帮她,只是说:
“莉莉安,你知道我们家的剑是从哪儿来的吗?”
她摇头。
父亲蹲下来,和她平视。那个永远板着脸的男人,难得露出一丝温柔。
“咱们家的剑术,是祖上传下来的。第一代先祖,叫德雷·罗斯戴尔,也被称为霜刃。那是个很冷很冷的人,冷得像他手里的剑。”
“那他很厉害吗?”
“厉害。但他不是一开始就那么厉害的。”父亲顿了顿,“他年轻的时候,只是个普通的剑士,冰元素的天赋也一般。有一天,他的爱人被仇家抓走了,他去救。一个人,一柄剑,追了三天三夜,一路从南境追到北境。”
莉莉安听得入神。
“追到的时候,他爱人已经被绑在祭坛上,仇家正准备动手。先祖冲上去,和那些人拼命。但他打不过,人太多了。他被打趴下,又爬起来;被打趴下,又爬起来。身上全是伤,血流了一地。”
“后来呢?”
“后来,他听见他爱人在喊他的名字。那一刻,他心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和手里的剑融在了一起,和周围的冰霜融在了一起,和他爱人的声音融在了一起。他刺出那一剑的时候,冰霜从他脚下蔓延开来,把整个祭坛都冻住了。”
莉莉安睁大眼睛。
“那一剑,杀了二十三个人。救下了他爱人。从那以后,他才真正成了霜刃·罗斯戴尔。”
父亲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咱们家一代一代人都在学这个剑术,但能练到那一剑的人,几乎没有。因为那一剑不是练出来的,是逼出来的。只有在真正想要守护什么的时候,才能刺出那样的一剑。”
他摸了摸她的头。
“如果有一天,你也能刺出那样的一剑,那一定是你遇到了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到那时候,不要犹豫,也不要让自己后悔,记住先祖的决断,也记住我们罗斯戴尔家一代一代所传承的,守护的意志。。”
莉莉安当时不懂。
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能比命还重要?
现在她懂了。
那根舌头又压下来一分。
她的膝盖彻底弯了,整个人被压得往下沉,泥水没过她的腰,没过她的胸口。
她抬头看。
雷克斯还在那儿。
那个傻子,还在往前冲。
他明明可以跑的。他那双大长腿,跑起来比谁都快。他皮糙肉厚,力气大,一个人逃出去活下来的机会比带着她大多了。
可他没跑。
他往那根舌头冲上去。
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前面。
莉莉安的眼眶发烫。
父亲,你说得对。
真的有东西比命重要。
剑身上的光芒猛地亮起来。
那股火烧得更旺了,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她感觉自己越来越轻,越来越飘,像要飞起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从身体里流走,像沙子从指缝间流走。她知道这是什么。这是那个传说里的力量,是先祖当年刺出那一剑时用的力量。
用了之后会伤到自己,可能会死。
父亲怕的就是这一天。
可她不怕。
她看着雷克斯的背影,那个宽厚的、总是傻乎乎笑着的背影,他举着那柄巨剑,朝那根猩红色的舌头迎上去。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张开嘴。
想喊他的名字。
可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喊不出来。
剑身上的光芒亮到刺眼。
然后——
那根舌头停住了。
莉莉安愣住。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根舌头真的停住了。
就在距离雷克斯不到一米的地方,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雷克斯也愣住了。他举着剑,保持着要劈砍的姿势,整个人僵在那儿。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像风。
从沼泽深处传来。
但那不是普通的风。
那是从远处传来的呼啸,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空气,撕裂这片沼泽。
两人同时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树林那边——那片他们来时的银灰色树林——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起初只是一片模糊的灰影。然后那灰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最后他们看清了——
那是一道旋风。
不,不是普通的旋风。
那风卷得极高,足有几十米,像一条连接天地的灰色巨蟒。它在树林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那些粗得需要几人合抱的巨树,一棵接一棵被连根拔起,卷进风里,撕碎,又吐出来。
那些被卷起的树干在风里旋转,像一根根巨大的木棒。有的树干粗得像水桶,有的粗得像磨盘,还有的——几人合抱那么粗,十几米长,像一根根攻城锤。
那旋风正在朝这边移动。
越来越近。
越来越快。
呼啸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然后——
咻!
一根树干从旋风里飞出来。
那树干有几人合抱粗,十几米长,和那蛤蟆的舌头一样粗,一样长。它飞过上百米的距离,速度快得像一根射出的箭,带起的风声尖锐得刺耳。
轰——!
那根树干狠狠砸在蛤蟆身上。
那根树干从蛤蟆的侧面扎进去,从另一面穿出来,把它整个钉在地上。墨绿色的血从伤口里狂喷出来,溅得到处都是,像一道喷泉。
那蛤蟆发出一声惨叫,像雷,像地底的轰鸣,又像有一万只野兽同时在哀嚎。它疯狂地扭动,那根猩红色的舌头在空气中乱甩,甩得呼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