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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反派的魔女投资

第173章路

她想起第一个故事里的莉亚,那个站在远处笑着、看着自己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的女仆。她不要那样。她不要。 她要做第二个故事里的女仆。 她要主动。 她要—— 咚。咚。咚。 门又被敲响了。 珂赛特浑身一颤,从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里惊醒。她转过头,看向门口,又看向窗外。 窗外已经黄昏了。橙红色的光铺满了天空,铺满了远处的屋顶。 她们看了一天的书。 拉诺已经站起来,走向门口。她拉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穿制服的侍从,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谢谢。”拉诺接过食盒,关上门。 她提着食盒走回来,放在书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两碗米饭,两碟精致的菜,还有一小碗汤,显然是知道这里有两位小姐。 饭菜还热着,冒着白色的热气。 “一起吃?”拉诺看向珂赛特。 珂赛特点点头。 两个人坐在书桌前,开始吃饭。 珂赛特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却尝不出什么味道。她的脑子里全是那些书里的画面,那些女仆做过的事,那些她从未想过的可能。 她偷偷看了拉诺一眼。 拉诺正低着头吃饭,吃得很香。她的侧脸在夕阳里显得很温柔,嘴角微微弯着,像在笑。 这两本书让柯赛特看见了不一样的路。 第一条路,是莉亚的路。站在远处,笑着祝福,看着他爱别人,和别人过一辈子。 第二条路,是那个女仆的路。主动,勇敢,去做那些不敢想的事,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她选第二条。 她一定要选第二条。 珂赛特低下头,继续吃饭。她的腿在桌子底下并在一起,那条白色的过膝袜裹着的小腿,正轻轻地相互摩擦着。 她已经决定了。 等主人回来,她要—— 她不知道具体要做什么。但她知道,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是等着,只是看着,只是偷偷地喜欢。 她要让他知道。 要用什么方式,她还不知道。但她会想出来。一定会。 夕阳照在她脸上,照出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照出她紧紧抿着的嘴唇,她放下筷子,双手捧着碗,喝了一口汤。汤很暖,从嘴里一路暖到胃里。 拉诺在一旁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夕阳里变成了某种更深的颜色。像是暗红色。 像是火。 珂赛特没有注意到。 她只是喝着汤,想着自己的心事。 窗外,太阳一点一点落下去。天边烧成一片橙红,又慢慢暗下去。 这一天,又要过去了。 但和昨天不一样。 今天,她看到了新的路。 今天,她下了一个决定。 珂赛特把碗放下,轻轻呼出一口气。 白色的过膝袜裹着的小腿,并在一起,不再颤抖。 台阶往下延伸,没有尽头。 莱恩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盏灯。 那是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链子缠在手腕上,光从正面的水晶片里透出来,柔和的,暖黄色的,照亮身前两三步的范围。光照在石阶上,照在两侧石壁上,照出那些密密麻麻的花纹——一圈一圈的,深的浅的,像是有人用刀一笔一笔刻上去的。 他刚才让雷克斯和莉莉安把火把灭了。 自然是担心沼气。 沼泽上面那些腐烂的植物,那些怪物的尸体,那些不知道沉淀了多少年的毒气——万一渗下来,万一堆积在这密闭的通道里,一个火星就能把他们三个炸成碎片。 火把不能用,所以他掏出了这盏灯。 这是他自己做的,成本只用两枚银币。 他买回来一颗低级光元素魔核,拆开,用魔导器课上学的那点知识重新拼装。加了聚光符文,焊了铁壳子,又拴了根链子可以挂在腰上。捣鼓了两晚上,最后搓出这么个东西。 不贵,不亮,但能用。 只需要往里注入一点魔力,就能亮很久,而且没有火,不会引爆任何东西。 雷克斯和莉莉安紧跟在后面。 通道太窄了,三个人并排走刚好能碰到两边墙壁。雷克斯的呼吸声很重,莉莉安的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但莱恩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扫着四周,警惕得像只受惊的猫。 三个人挤在一起,肩膀几乎贴着肩膀,借着那盏灯的光,继续往下走。 灯的光照范围不大,只够照亮身前两三步。 两侧的石壁就在手边,伸手就能摸到那些花纹——一圈一圈的,深的浅的,密密麻麻,像是有人用刀一笔一笔刻上去的。 通道很窄。三个人并排走刚好能碰到两边墙壁,再宽一点都不行。 走了很久。 周围的空气渐渐有些不对,从沼泽里带来的焦糊味淡了,换成一种很古老的味道——像尘封千百年的地窖,像没人打开过的棺材。 味道钻进鼻子里,压得人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莉莉安在后面咳嗽了一声。 莱恩停下脚步。他抬头看前面的黑暗,又回头看了一眼来路,来路也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了?”雷克斯问。 莱恩没答。他吸了一口气,又吸一口气。 空气是凉的。 那种凉不是地底深处的闷热潮湿,是凉的,带着一点很淡的清新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通风,像是这地下深处藏着一条看不见的通道,把外面的空气引进来。 “奇怪。”他低声说。 雷克斯凑上来:“什么奇怪?” “空气。”莱恩说,“应该越走越闷才对。但现在反而比上面清新。” 雷克斯也吸了两口气,眨眨眼:“还真是。这是好事吧?” 莱恩没说话。 他继续往前走。 走得更久了。小腿开始发酸,每迈一步都能感觉到肌肉在颤。时间在这没有窗户没有阳光的地方变得很模糊,只能靠腿上的酸胀估算走了多远——可能一个时辰,可能更久。 雷克斯开始抱怨。 “这楼梯到底多长?走了得有一千级了吧?” 没人理他。 “两千级?” 还是没人理。 “三千级?” 莉莉安终于忍不住:“你能不能闭嘴?数台阶有用吗?” 雷克斯挠挠头,不说话了。 又走了一会儿,空气里忽然多了另一种味第173章终点还是起点? 焦糊味。 很淡,若有若无,像是很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烧。莱恩停步,侧着鼻子闻了闻。雷克斯和莉莉安也停下来,学着闻。 “你们闻到没?”雷克斯小声问。 “嗯。”莱恩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灯。光元素魔核的光芒还是那么柔和,照不出多远,但也足够让他们看清脚下的路。 “点火把吧。”他说。 雷克斯愣了一下:“不怕沼气了?” “走了这么深,要有沼气早该闻到了。”莱恩收起灯,从背包里抽出火把,“而且这空气是流通的,积不住。” 火石撞击,火星溅在浸过油脂的麻布上,火苗腾地窜起来。火光比灯亮得多,照亮周围十几步,照出石壁上更细微的纹路——那些花纹比刚才更密,更深,像是有人用刀一遍一遍地加深过。 雷克斯和莉莉安也点燃自己的火把。 三根火把把黑暗的通道照得透亮。那些花纹在火光里扭动,像活过来。 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快多了。火光能照出前面几十步,不用再像刚才那样摸索着走。雷克斯的脚步也轻快了些,不再抱怨。 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忽然有变化。 不是台阶的尽头。 是一扇门。 木头的门,嵌在通道尽头。灰褐色的木板,表面包着一层铁皮,铁皮上钉满了拳头大的铁钉。门框是石头的,和两边的石壁融为一体。 门把手是个铁环,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莱恩在门前停下。 他侧耳听。门那边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雷克斯凑上来,压低声音:“推开?” 莱恩没答。他转头看了莉莉安一眼。 莉莉安会意,接过他手里的火把,往后退了两步,举高,让火光照亮那扇门。 莱恩和雷克斯一左一右站在门前。 “我数三下。”莱恩说。 雷克斯点点头。 “一。” 他手按在门板上。木头很凉,隔着袖子都能感觉到那股凉意。 “二。” 雷克斯也把手按上去。 “三。” 两人同时发力。 门轴发出尖锐的嘎吱声,像是什么生了锈的东西被硬生生撕开。门缝越来越大,光从里面透出来——不是火把的光,灰蒙蒙的,像是阴天的黄昏。 门完全打开。 豁然开朗。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圆形的大厅,大得一眼望不到边。地面铺着巨大的灰色石板,石板缝隙里长满了藤蔓。 暗绿色的,有些粗得像手腕,有些细得像发丝,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视野所及的一切——爬在地上,爬在墙上,爬在头顶那些看不见的地方。有些藤蔓从高处垂下来,像一道道凝固的瀑布。 墙壁是灰黑色的石头,被藤蔓遮去大半。抬头往上看,看不见顶,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光。那光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有多高,就那么从高处洒下来,落在藤蔓上,落在石板上,落在—— 那些人身上。 莱恩站在门口,停住脚步。 大厅中央站着十几个人。 帕克,海顿。 文森特,格雷。 薇拉。 艾莉诺。 还有七八个叫不出名字的探索者,有的靠在墙上,有的坐在地上,有的来回踱步。他们身上都带着伤,衣服破破烂烂,脸上全是疲惫。火把插在石板缝隙里,火光跳动,把他们的脸照得阴晴不定。 所有人都听见了门开的声音。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莱恩他们。 帕克靠在一根石柱上,那柄剑插在脚边的地里,剑身上密密麻麻全是豁口,有些地方甚至卷刃了,刃口翻卷着,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啃过。 他的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下面结痂的伤口,有些伤口边缘还在往外渗血,把衣服染成暗红色,干涸的血迹和新鲜的血液层层叠叠,像是经历了好几场战斗没来得及处理。 海顿站在他旁边,手里那本本子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封面上沾满黑褐色的东西,可能是血,可能是泥,也可能是两者混在一起。 他的左手缠着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从指缝里露出来的指尖乌青发紫,肿得老高,像是被什么重物碾过。 文森特靠在另一边的墙上,脸上还挂着标志性的温和笑容。但那笑容挂得太久,僵在脸上,像是忘了收起来的面具。 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颤抖——很轻的颤抖,但仔细看能看出来,是指尖在抖,像是用力过度后的痉挛。他的衣服上有几道裂口,裂口边缘烧焦了,卷曲着,露出下面红肿的皮肤,起了好几个水泡,亮晶晶的。 格雷站在他身后,短剑还插在腰间,但他的站姿不对。他左腿虚点着地,不敢用力,膝盖处的裤腿破了一个大洞,洞里血肉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额头上有汗珠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艾莉诺站在最中央,握着那柄剑,剑尖垂向地面。她的红色长发乱糟糟地粘在脸颊上,有些发丝被血糊住,一绺一绺的。酒红色的劲装上全是泥和血,有些已经干成硬痂,把衣服都染成深褐色。 她看起来比其他人好一点,至少没有明显的伤口在往外流血。但她握剑的那只手,指节上有好几道裂开的血口,皮肉翻着,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伤口边缘已经泛白,是泡了太久血的缘故。 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探索者,七八个人散落在各处。有的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有的坐在地上发呆,眼神空洞,盯着某一处石壁半天不动;有的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微微颤抖。 他们的衣服全都破破烂烂,身上全都带着伤,有的伤口还在流血,有的已经结成黑褐色的痂,和衣服粘在一起。 整个大厅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混着汗味和泥土味,还有某种说不上来的焦糊气息。 薇拉坐在那块凸起的石板上,姿态优雅得像是坐在自家花园的长椅上。但她手里握着一块布,按在小腿上。那块布已经被血浸透,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在灰白色的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