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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反派的魔女投资

第184章陌生的天花板(2/3)

伊露娅眨了眨眼。 她慢慢转动脖子,视线开始移动。 很大很大的窗户,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板。深紫色的天鹅绒窗帘垂在两侧,用金色的流苏系住,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阳光从那里挤进来,落在房间里,落在地板上,落在那张—— 梳妆台上。 雕花的梳妆台,深色的实木,每一道纹路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台面上摆着银质的烛台,烛台旁边是一个打开的首饰盒。阳光落进去,里面的宝石便炸开一片光——红的,蓝的,绿的,紫的,像是把彩虹切碎了装在盒子里。 等人高的穿衣镜,镶在金色的雕花镜框里。镜子对着床,伊露娅能看见自己的影子——一个模糊的人形,裹在白色的纱帐里。 每一件家具都是深色的实木,每一件都雕着繁复的纹路,每一件都镶着金色的边。书桌,衣柜,小圆桌,靠墙的矮几。矮几上摆着一套茶具,白瓷的,描着金色的花纹,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 伊露娅慢慢坐起来。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但她一坐起来,就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昨天那些伤——肋下被划开的口子,后背被碎石硌出来的淤青,从墙上摔下来时扭到的脚踝——那些伤还在,她能感觉到。 但不是痛,是一种很奇怪的痒,从伤口深处往外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生长,像是皮肉在重新愈合。 身上没有紧绷感。没有绷带勒紧的感觉,没有药膏粘腻的感觉。很轻松,很舒服,像是整个人被解放了。 她低头看自己。 是一件白色的丝绸睡裙。 很薄,很轻,领口和袖口绣着细细的银色花纹。那些花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像是月光凝成的线。丝绸贴在身上,冰凉顺滑,像是另一层皮肤。 她的胸口把那薄薄的丝绸撑起一抹柔和的弧度——不算夸张,但刚好能看出来。腰身那里收进去,又在臀胯处放开,裙摆一直垂到脚踝。 她动了动腿,丝绸贴着皮肤滑过,痒痒的。 伊露娅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件睡裙,一看就不便宜,那种丝绸的质地,那种刺绣的工艺,那种穿在身上像没有穿的感觉——她在人类的城市里生活了这么久,知道这种东西值多少钱。 伊露娅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 被子很轻,一掀就开。她把腿从被子里抽出来,移到床边。 脚先探出去。 那只脚从床沿垂下,悬在半空。很小,很白,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脚趾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淡淡的粉色。脚踝纤细,弧度优美,像是轻轻一握就能握住。 她光洁的小腿从睡裙下摆露出来,同样白皙,同样纤细,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微微的光。 脚刚碰到地板—— 门开了。 木门滑过地毯,发出很轻很轻的摩擦声,轻到几乎听不见。 两个人走进来。 她们穿着整齐的灰裙,外面系着雪白的围裙,围裙的边角熨烫得一丝褶皱都没有。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用黑色的发网罩住,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不笑,不皱眉,不惊讶,像两张被精心描绘过的人脸面具。 她们看见伊露娅,脚步顿了一瞬——就那么一瞬。 然后她们微微欠身。 动作很轻,很整齐,像是排练过无数次,而后退到门边,一左一右站好,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垂着眼,不说话。 伊露娅盯着她们。 那两个人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两尊蜡像。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有些人站着,比躺着的死人还像死人。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话,也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很稳,一下一下。那脚步声踩在木地板上,踩出一种从容不迫的节奏。 然后一个人走进来。 和那两个沉默的、像是蜡像一样的女仆完全不同。 她穿着深紫色的长裙,紫得近黑,但光线落在上面的时候,又能看出那层紫色在流动。领口绣着银色的花纹,那些花纹细密繁复,像是藤蔓,像是星光,像是某种只有最顶尖的绣娘才能完成的杰作,袖口镶着一圈细细的金边,金色和紫色交织,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微微的光。 那种金不是普通的金色,是很淡的金,淡得近乎白,像是阳光被层层过滤之后,只剩下最纯粹的那一点颜色。 那些发丝柔顺地垂着,从肩头一直垂到腰际,每一根都像是单独的、会发光的丝线,在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晕。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撩起几缕碎发,那些碎发便在空中轻轻晃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她从身后女仆手中接过那杯茶。 动作很慢,很轻,每一根手指的弯曲都恰到好处,像是排练过无数次的舞台剧。那手指白皙修长,指尖微微泛着粉色,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透明甲油,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然后她抬起头。 那张脸。 伊露娅见过的漂亮人类很多。王都的贵族小姐们,个个都会把自己打扮得精致得体;圣罗兰学院的女生们,年轻,鲜活,各有各的好看。她甚至见过几个所谓的“王都第一美人”,被众人追捧,被诗人们写进歌谣。 但从没见过这张脸。 那是一张让人移不开眼的脸。 不是那种柔和的、温婉的美,是锋利的美,是让人第一眼就被刺痛的美。她的眉眼轮廓很深,像是雕刻家用最细的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眉形细长,微微上挑,仿佛与生俱来就带着凌厉。 眼窝很深,让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显得更亮,更冷,像是两片融化的冰川漂浮在深潭里。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那种白让她的五官更立体,让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更深邃,让那抿着的嘴唇更显得—— 危险。 是的,危险。 伊露娅见过很多美人。但她从没在一个人脸上同时看见“美”和“危险”这两种东西融合得如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