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反派的魔女投资
第210章美好人生(打赏加更)
青色流光在石林间仓皇掠闪,薇拉将风元素催动到极致,耳畔只余呼啸。可一道更为暴戾的黑影自侧翼切出——是奥拉夫。他后发先至,钢铁般的拳头毫无花哨地凿在她的背心。
“呃啊!”
骨头与元素护盾同时碎裂的闷响。她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狠狠撞上粗粝的石柱,又软软滑落在地,蜷成一团,不再动弹。
帕克缓步上前,靴底碾过砂石。他垂眼,看见少女单薄的脊背仍在微弱起伏。
他抬起脚,厚重的靴底踏了上去,缓缓施力。
“东境第一天才?”他嗤笑,靴底碾了碾,“就这?”
薇拉在重压下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惨白的脸埋在尘土里,手指无意识地抠进地面。
帕克朝奥拉夫偏了偏头。
巨汉沉默上前,俯身,钵盂大的拳头带着破风声,精准砸落在她的后脑。
那点细微的起伏,终于停了。
帕克转身,走向另一边。海顿已经利落地用一块灰布包裹好那颗头颅,打了个结,递过来。不远处,那具无头的躯体姿态怪异地歪着,显得有些滑稽。
帕克接过布包,掂了掂。分量不轻,布料迅速洇开深色痕迹。
“走。”
文森特第一个凑上来,大力拍打他的肩臂,笑容满面:“帕克,这次头功非你莫属!”
格雷在一旁默默点头。
几名探索者更是迫不及待地围拢,谄媚的声浪几乎要将人淹没:
“帕克大人威武!三招毙敌!”
“什么边境之患,在大人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那薇拉平日眼高于顶,还不是被大人一脚踩进泥里!”
帕克听着,唇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他瞥了一眼手中沉甸甸的布包。
莱恩·维尔特。二皇子殿下亲点名要的东西,拿到了。
比他预想的,顺利太多。
他抬头,望向石林深处。一点异样的、诱人的光泽在昏暗尽头隐约闪烁,仿佛自有生命。
他迈步,朝那光亮走去。
穿过最后几根嶙峋石柱,视野豁然炸开。
光。璀璨夺目、堆积如山的光。
一个极为辽阔的洞穴呈现眼前,中央是令人呼吸停滞的财富之山:鎏金器皿叠成高塔,秘银盔甲与长剑散落如林,各色宝石仿佛星辰坠地,滚落得到处都是,更夹杂着无数造型古拙、流淌着隐晦魔力波动的精灵遗物。金器上古老纹路在不知源头的微光下流淌着蜜糖般的光泽;银器堆叠如雪丘,每一道曲线都极尽雕琢之能事;而那些宝石——炽红如熔岩之心,幽蓝如深海之眼,幻紫如星空髓核,翠绿如凝萃的初春——它们静静躺卧,光华内蕴,偶尔折射出的光芒便能在岩壁上切割出梦幻般的晕彩。
帕克的瞳孔被这辉煌彻底点亮。
他走近,蹲下,拾起一柄精灵长剑。剑身轻若无物,刃上天然纹路如植物藤蔓,荧光流转。他又抓起一颗拳头大小、剔透无比的宝石,核心封印着一簇永恒跃动的金色火焰。再展开一卷以未知兽皮鞣制的古老卷轴,其上文字蜿蜒如歌,虽一字不识,但那扑面而来的苍茫气息已足以令人心颤。
他回过头,声音因压抑的激动而略显沙哑:
“装起来。全部。”
短暂的死寂后,欢呼与贪婪的嘶吼几乎掀翻洞顶。海顿扑向最近的金山,一边疯狂往特制魔法袋里塞,一边用颤抖的手在本子上飞速记录。
文森特早已忘了风度,专挑最精致华丽的往自己怀里、内衬、甚至靴筒里硬塞,直到鼓胀得像个滑稽的球。
格雷的袋子迅速被宝石填满,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探索者们则彻底癫狂,有人用衣服打包,有人脱下裤子扎成口袋,甚至有人真的趴在地上,将散落的碎宝石拼命往嘴里塞,企图吞下更多。
帕克站在原地,凝视这场由他主宰的掠夺盛宴。一股滚烫的、饱胀的满足感从心底涌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这一切,都是他的。
……
当他带着这惊人财富走出秘境时,外界阳光刺目,天穹澄澈如洗。等候的人群前列,二皇子殿下越众而出,快步迎来。
“好!”殿下的喝彩声如洪钟,震得帕克耳膜嗡嗡作响,“干得漂亮,帕克!”
帕克单膝跪地,献上那几乎能买下数个城池的宝藏。金辉银芒与宝石的华彩交织,堆砌成令人眩晕的小山。二皇子眼中迸发出的光芒,比最炽烈的火宝石还要耀眼。
封赏即刻降临。亲卫队长,五百精锐的统帅权。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随后是潮水般涌来、令人应接不暇的赏赐:肥沃的领地,成箱的金银,精心挑选的美人,以及节节高升的爵位……每一次加封的诏书宣读,都让帕克心中的满足感膨胀一分,几乎要冲破胸膛。
后来,老皇帝在一个阴冷的、铅云低垂的日子驾崩了。宫门挂起白幡,哀乐不绝。
再后来,二皇子登基了。
新皇即位那天,云开雾散,灿烂的阳光洒在崭新的宫殿与年轻帝王的冠冕之上。帕克身着公爵礼服,跪在百官最前方,聆听那响彻广场的洪亮宣告:
“封帕克为帝国大将军,统帅三军,位列公爵,世袭罔替,赏金万两,良田千顷……”
声音回荡,冲击着他的胸膛,带来阵阵幸福的战栗。他忍不住抬起头,望向那至高宝座上的身影。
穿着金色龙袍,戴着璀璨皇冠的那个人——
那张脸,忽然模糊了一瞬。
帕克下意识眨了眨眼。
视线再度清晰。
可宝座上,哪里是什么二皇子?
那是一张苍白的、冷漠的、带着他最深恶痛绝的神情的脸。
莱恩·维尔特。
帕克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中紧握的长剑,剑尖正缓缓滴落浓稠的鲜血。他触电般环顾四周——
金殿、百官、珍宝、诏书……所有辉煌景象如潮水褪去。
只有冰冷凹凸的石壁,只有湿滑攀附的藤蔓,只有秘境中永恒不变的、灰蒙蒙的幽暗光线。
以及,眼前那张好整以暇、正静静注视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