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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反派的魔女投资

第48章皇女

粉笔灰簌簌落下。 霍恩教授在黑板上绘制第七个嵌套符文时,教室里已经有一半学生放弃了记录。 复杂的魔力流转路径像藤蔓般纠缠蔓延,占据了整面石板的三分之二。 老人的手很稳,粉笔线条精准得如同用尺规量过。 莱恩在笔记本上描摹其中一个分支结构。炭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细密的沙沙声。他画到第三笔时,笔尖突然顿住。 隔着一个过道的座位上,塞西莉亚·伊修塔尔没有记录。 她甚至没有看黑板。 皇女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搁在摊开的课本上,指尖无意识地点着书页边缘。 目光落在窗外——训练场的方向,几个一年级生正在练习基础防护咒,淡蓝色的护盾时明时灭。白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发梢垂在深色木质桌面上。 她看起来像是在走神。 但莱恩注意到,她的指尖每次落点都恰好对应着霍恩教授讲解的节奏。粉笔停顿,指尖也停顿;教授提高语速强调某个关键节点时,指尖的轻叩会快上半拍。 像在无声地复述。 伊莉丝坐在斜后方,黑发少女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目光低垂盯着自己制服裙的褶皱。她保持着那个姿势已经超过二十分钟,连睫毛的颤动都微不可察。 窗外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漏进来,正好落在塞西莉亚的侧脸。金色睫毛在瓷白肌肤上投下细碎的阴影,碧蓝眼眸在光线下呈现出琉璃般的质感。 “——所以第三回路必须用银粉导流。” 霍恩教授敲了敲黑板,粉笔灰飘散。几个学生如梦初醒般抬起头。 “否则魔力淤积点会在这里形成谐振。”老人用拇指指了指符文阵列的右下角,“然后……” 粉笔灰从霍恩教授的指尖簌簌落下。 这是他的老把戏。 三十七年教学生涯里,这套动作重复过上千次——拇指抹过黑板,留下模糊的白色指痕,然后转身,眼镜片后的目光像探针般扫过教室。 他在寻找那些飘忽的视线、无意识转动笔杆的手指、或者对着窗外云层发呆的面孔。 被点起来的学生通常会喉结滚动,嘴唇开合几次却发不出声音。 有人会慌乱地翻找笔记,纸张哗啦作响;有人则僵在原地,脸颊涨红,然后教授会说“坐,认真听讲”。 教室里的人都熟悉这套流程。 甚至有人私下统计过霍恩教授的“命中率”——平均每三节课点一次名,被点者中八成答不上来。 但今天不同。 当教授的目光滑过第三排靠窗那个白金色的身影时,整个教室的呼吸都滞了一瞬。 塞西莉亚·伊修塔尔正看着窗外。 阳光在她侧脸上切出明暗分界线,睫毛在颧骨处投下细密的阴影。她的手指搭在桌沿,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木质纹理——节奏均匀,像钟摆。 霍恩教授的拇指停在黑板边缘。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魔法灯镇流器细微的嗡鸣。 后排几个男生交换了眼神,有人嘴角已经扬起——那是等着看戏的弧度。 他们听说过这位教授的事迹:曾让财政大臣的儿子站着听完一整节课,因为对方连续三次交来的作业符文刻歪了;也曾当着全班的面,把一位侯爵之女花了两周制作的魔导器拆成零件,理由是结构冗余。 但那是皇女。 帝国第二皇女,姓氏后面缀着“伊修塔尔”三个字。 按常理,教授应该视而不见,或者至少用更委婉的方式提醒。 霍恩教授推了推眼镜。 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他转身,粉笔在黑板上点出一个小白点。 “伊修塔尔小姐。” 塞西莉亚转过脸。动作不急不缓,金色的发丝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 “教授?” “你来说说,如果改用赤铜粉,谐振点会偏移到哪里?” 皇女站起身。白金色裙摆垂落,裙褶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她没有看黑板,而是微微偏头,像是在回忆。 “会向左上偏移两个节点。”她说,“但赤铜的魔力导率只有银的百分之六十三,偏移后会导致整个阵列的魔力输出衰减百分之十七。除非同时调整第四和第五回路的符文篆刻深度,补偿损耗。” 霍恩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两秒。 “衰减的具体数值?” “百分之十六点八。”塞西莉亚补充道,“如果第四回路加深零点三毫米,第五回路浅刻零点一毫米,可以压缩到百分之十五以内。但阵列稳定性会下降。” 教授没说话。他转身在黑板上迅速演算,粉笔划过石板的吱呀声持续了十几秒。 然后他停笔,盯着自己写出的数字。 教室里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很好,请坐。”霍恩教授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塞西莉亚颔首,重新坐下。裙摆绽开又收拢,像一朵短暂开放的白花。 下课铃在此时响起。 霍恩教授合上教案,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作业是完成这个阵列的三种变体设计,下节课前交。”他看向塞西莉亚,“伊修塔尔小姐,你只需要做两种。” 皇女再次起身行礼。 教授已经抱着教案走出教室。 门合拢的瞬间,教室里的空气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椅子腿摩擦地板的声音此起彼伏。 莱恩合上笔记本,炭笔夹在纸页间。他刚站起身,就听见过道另一侧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 塞西莉亚也站了起来。她比看起来要高一些,白金色裙摆下的小腿线条纤细笔直。伊莉丝无声地站到她侧后方半步,手里已经收拾好两人的教材和文具盒。 三个男生几乎是同时围了过去。 “殿下,刚才的回答真是太精彩了!”褐色短发的男生率先开口,脸上堆着笑容,“我是罗伯特·费舍尔,家父是财务大臣的书记官——” “殿下对符文阵列这么精通,想必是有名师指导吧?”另一个高个子男生挤上前,“我是——” “殿下初来学院,如果对课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第三个男生话速很快,“我这门课的成绩可以达到A+——” 他们像一堵墙堵在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