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反派的魔女投资
第65章一斤鸭梨!
“莱恩·维尔特。”眼镜女人念出他的名字,“魔导系三年级,维尔特家族长子。昨日魔药课爆炸事故的亲历者。”
她抬起头。
“请完整叙述昨日事故发生时,你的位置、操作流程、以及感知到的异常。”
莱恩按照昨日第一次询问时的回答复述:自己位于实验室第三排左二位置,操作流程完全依照霍恩教授演示的步骤,异常只发生在爆炸瞬间——先是坩埚内液体突然剧烈翻涌,接着冰晶碎片呈放射状炸开。
他说话时语速均匀,秃顶男人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记录,年轻女委员停止敲打桌沿,双手交握。询问进行了大约二十分钟。
问题从操作细节延伸到材料来源,再绕回个人观察。莱恩的回答始终简短。
眼镜女人合上面前的文件夹。
“感谢配合。你的陈述与其他亲历者基本一致,没有明显矛盾。”她顿了顿,“委员会初步判断,事故原因倾向于材料批次问题。后续会对供应商进行追责调查,你可以——”
“请等一下。”声音从角落传来。房间里所有人都转过头。
站在阴影里的两人向前一步,走到长桌侧方的光线中帽檐抬起,露出安德烈·加西亚的脸,他旁边的伍德·格林嘴角挂着一丝笑。
莱恩手指在膝上收紧。
召唤师讲座后,这两人沉寂太久,莱恩当时正面对西尔事情,又不好直接对这俩人回以颜色,暂且将这二人搁置一旁。
他以为他们会继续龟缩,等待下次机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穿着风纪委员制服,站在询问室里。
眼镜女人皱眉:“加西亚委员,格林委员,询问已经结束。”
“结束?”安德烈走到长桌前,手指按在桌沿,“顾问女士,我认为远未结束。”
他从怀里抽出一叠文件,纸张在桌面哗啦铺开。
“实验室调取的昨日全部操作记录。”他指尖点在其中一行,“莱恩·维尔特的实验记录。温度调控栏——请看。”
视线聚焦纸面。
记录显示:十五分钟实验过程中,加热魔导器温度调整三次。初始设定五十八度,第五分钟调至五十九度,第八分钟回调五十八度,第十二分钟再调至五十九度。
莱恩盯着那些数字。
他想起昨日实验室:烧杯内壁凝结霜花,细碎冰晶沿着玻璃蔓延。寒气释放量远超预期。
第十二分钟,预期中的第二个魔力峰值出现。他盯着指针,心跳在耳膜里咚咚作响。指针在黄色区顶端晃动,试探边界,始终未越界。然后,缓慢下降。
他调整温度,稳定在五十八度。霜花融化,液体颜色深靛蓝——比标准成品深两个色阶,但魔力波动回落至安全区间。
而现在,这份记录躺在桌上,数字扭曲成陷阱。
“标准流程,温度应恒定维持五十八度。”安德烈声音抬高,每个字像钉子敲进空气,“而莱恩·维尔特,这位‘完全依照步骤操作’的同学,在十五分钟内调整了三次温度。”
他转向莱恩,眼神锐利。
“解释一下,维尔特同学?为什么你的操作,和你的陈述,对不上?”
房间寂静。
秃顶男人放下笔。年轻女委员身体前倾。眼镜女人的手指在桌面轻轻一敲。
莱恩开口,声音平稳:“温度有波动,我是为了修正异常,实验中出现误差调整而已。”
“什么异常?”
“材料寒气释放不稳定。这一批秋季的冰晶花粉表现的活性偏高,我根据实际反应微调温度,避免魔力失控。”
“借口!”安德烈手指敲击记录纸,“一次调整算意外,两次算失误,三次?短时间内频繁变动参数——这根本不是正常操作!”
他转身面向三位顾问,展开双臂,姿态像展示证物。
“顾问女士,诸位委员。容我提醒——莱恩·维尔特在学院的风评。长期欺压同学,多次违反校规,仗着贵族身份逃避处罚。这些记录在风纪档案里都能查到。”他停顿,声音沉下,“过去的事,学院或许容忍。但这次,他玩过头了。”
伍德补充,语气故作沉重:“爆炸导致十二人受伤,两人重伤。罗伯特·费舍尔的右手,医生说神经损伤不可逆,一个未来魔法师的前途,毁了。”
话语在狭小房间里回荡。
莱恩能感觉到视线变化——三位顾问眼里的公事公办正在褪去,某种审视的冷意渗进来。
安德烈乘胜追击。他又抽出几张文件,拍在桌上。
“更重要的一点——昨日事故使用的冰晶花粉末,供应商是哪家?”他自问自答,每个字咬得很重,“‘北境之星’商会。而这家商会的实际控股方,正是维尔特家族!”
他猛地转身,手指几乎戳到莱恩鼻尖。
“你早知道这批材料有问题!你知道冰晶花变质,知道加热会出事故!所以你才频繁调整温度——不是为了修正异常,是为了在自己那口坩埚爆炸前,把它控制在安全阈值内!”
安德烈胸膛起伏,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表演极具感染力,愤怒与正义混合,让房间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而你,莱恩·维尔特,你就坐在那里。”他压低声音,像揭露骇人秘密,“你调整了自己的温度,保住了自己的安全。但你没提醒任何同学,没报告教授,你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坩埚炸开!看着碎片割伤他们!看着罗伯特的手被毁掉!”
他后退一步,摇头,脸上浮现痛心疾首的表情。
“过去你欺负同学,我们忍了。但这次,你为掩盖家族商会的劣质货物,不惜拿全班同学的安危做赌注。这已经不仅仅是违反校规——这是蓄意伤害,是谋杀的行径!”
话语落地,余音在寂静中震颤。
莱恩听见自己的心跳,很稳,一下,两下。
他看向三位顾问——眼镜女人的镜片反光,看不清眼神;秃顶男人眉头紧锁;年轻女委员嘴唇抿成一条线。
然后他看向安德烈。那张脸上,愤怒的表演之下,有种更深的东西:得意,还有复仇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