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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反派的魔女投资

第77章你很急吗

“诸位导师,各位同学,殿下!” 安德烈先向高台和皇女方向欠身行礼,姿态刻意做得沉重,仿佛背负着莫大的责任与痛心。 他转回身,面向莱恩,肿胀未消的脸上努力挤出沉痛与愤慨交织的表情,但因为面部肌肉的不协调和牙关的别扭,这表情显得有些扭曲怪异。 “过去两天,我和伍德委员,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深入调查了这起令人痛心的事故。”他举起手中的文件,纸张在空气中哗啦作响,“我们的一切努力,都只为了一件事——为受伤的同学们讨回公道,为学院的安全捍卫底线!”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抑激动,声音提高了八度,尽管漏风让某些字眼听起来有些滑稽:“而所有的证据,所有的事实链条,都无比清晰地指向同一个人——莱恩·维尔特!” 他猛地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第一,操作异常!”他抽出一页纸,正是那份被篡改过的温度记录,“这是从实验室调取的原始操作记录!大家都清楚,霍恩教授当堂演示的标准流程,温度必须恒定在五十八度!而莱恩·维尔特,他在短短十五分钟内,私自调整了三次温度!从五十八到五十九,又调回五十八,再到五十九!如此频繁且无规律的变动,根本不是正常操作,更像是在……试探,或者说,在小心翼翼地控制他自己的坩埚,避免它像其他同学的那样爆炸!” 他停顿,环视周围,看到一些旁听的学生露出恍然或愤怒的表情,尤其是那几个受伤的学生,看向莱恩的目光更加不善。 “第二,毫发无伤的结果!”安德烈指向莱恩,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爆炸如此剧烈,十二人受伤,两人重伤!罗伯特·费舍尔同学的手差点就毁了!可大家看看他,莱恩·维尔特,他就坐在爆炸现场,距离罗伯特同学不过两个位置,他的实验台甚至相对完好,他本人更是连一点擦伤都没有!这难道是运气吗?不!这恰恰说明,他提前知道会出事!他知道如何规避最大的风险!” 伍德适时地在一旁点头,脸色苍白但神情严肃,附和道:“没错,这太反常了。我们都学过基础的风险规避,但没人能像他那样,在那种近距离爆炸中幸运到毫发无伤,除非……早有准备。” 安德烈得到了支持,气势更盛,拿起另外几份盖有印章的文件。 “第三,也是最关键、最无可辩驳的一点——劣质材料的来源!”他几乎是用吼的,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事故中使用的冰晶花粉末,全部来自北境之星商会!而这家商会,正是维尔特家族控股经营!” 他将文件展示给高台方向:“这是学院后勤处的采购合同副本,上面清晰写着供应商:北境之星商会,法人代表:威廉·维尔特子爵!这是商会与维尔特家族的股权关系证明!铁证如山!” “莱恩·维尔特,你作为维尔特家族的继承人,学院的学生,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们家商会的经营状况!你们家族近年财政紧张,北境商路是你们最重要的收入来源!为了利润,以次充好,将储存不当、魔力活化濒临失控的劣质冰晶花供应给学院,完全符合你们的动机!” “而你!”他再次指向莱恩,声音因为激动和漏风而变得尖利,“你提前从家族得到了消息,知道这批货有问题!所以你才在实验课上做出那些异常操作,所以你才能侥幸躲过一劫!但你为了家族的生意,为了掩盖你们的劣行,你没有警告任何同学,没有报告教授!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事故发生,看着同学们受伤!” 他猛地将手中所有文件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因激动和伤痛泛起病态的红潮。 “这就是事实!这就是莱恩·维尔特,一个为了家族私利,不惜牺牲同学安全、践踏学院规章的卑劣之徒!”他最后几乎是在嘶喊,然后转向高台,深深鞠躬,“请各位导师,请学院,严惩凶手,还受伤同学一个公道!维护我圣罗兰学院的纯洁与安全!” 他的陈述结束了。礼堂里一片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许多旁听者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愤怒和认同,目光如刀般射向被告席上的莱恩。 伍德也站了起来,声音不大但清晰地补充:“我们,加西亚家族和伍德伍德家族,愿意为我们今天的每一句指控负责。我们坚信,正义必将得到伸张。” 高台上,几位顾问低声交换着意见。埃德加部长面色凝重,霍恩教授盯着自己面前的笔记,嘴唇紧抿。 而作为此次调查的皇室见证者,塞西莉亚·伊修塔尔安静地坐在旁听席最后方的阴影里。 那个位置并不显眼,却能纵览全场。 她姿态优雅,背脊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仿佛只是一位偶然莅临的普通观众。 晨光透过高高的彩窗,在她身侧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却难以照亮她眸中那片深海般的平静。 无论是安德烈慷慨激昂的陈词,还是伍德以家族为押的誓言,都未能让那张绝美的脸庞产生一丝一毫的波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听着,如同在欣赏一幕与己无关的戏剧。 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指控,此刻都汇聚在莱恩一人身上。 他依然坐在那里,背脊挺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仿佛刚才那一番激烈的指控只是掠过耳边的风声。 他甚至没有去看安德烈,只是微微垂着眼眸,看着自己面前空无一物的桌面,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积蓄着什么。 直到埃德加部长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原告方陈述完毕。被告方,莱恩·维尔特同学,现在轮到你对指控进行回应,并出示你的证据。 埃德加部长的声音落下,礼堂内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莱恩身上。那些目光里,有质疑,有愤怒,有幸灾乐祸,也有少数几道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莱恩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不快,与安德烈方才的激动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整理了一下桌上并不存在的文件,然后从随身携带的皮质文件袋中,取出几样东西,一卷羊皮纸地图,几张写满字的记录纸,还有一本薄薄的、封面朴素的笔记本。 “诸位导师,殿下,各位同学。”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不高,却足以让礼堂每个角落都听清,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之前的嘈杂余韵。 “加西亚委员慷慨激昂的陈述,指出了几个事实。我无意全盘否认其中某些表象,但我想请诸位,跟随我审视另一条线索,另一条同样基于记录、却可能导向不同结论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