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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十年后,举国上下将我驱逐

第201章朕要的江山,不养蛀虫

《新朝日报》的出现,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整个大新朝堂,乃至天下,都被这前所未有的“国策大讨论”搅动得沸沸扬扬。 御书房里,李青捧着一叠厚厚的报纸,脸上既有兴奋,也有忧虑。 “陛下,这半个月来,报社收到的稿件堆积如山。各地百姓对新政的讨论,热情空前高涨。” 他翻开其中一份,指着上面:“甚至有乡间的老农,也托人写信,讨论新作物的推广方法。” 项川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不是很好吗?朕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开口说话,都动脑子想事。” 李青咳了一声,又拿起另一份奏报,神色凝重起来。 “陛下,言路是通了,可有些事情,也顺着这条路冒了出来。” 他将奏报递了过去。 “江南织造总会会长沈万三,联合十几家大商号,上书内阁,反对即将推行的《劳工保护法》。” 项川接过奏报,快速扫了一遍。 “他们说,保护法规定工人每日做工不得超过六个时辰,还必须提供食宿,这会大大增加成本,是‘与民争利’,会拖垮我大新朝的纺织业。” 项川放下奏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没说话。 李青继续道:“不只是江南,泉州港的几个大海商,也联合起来抵制新的商税。更有甚者,臣接到密报,豫州最大的粮商张家,正在暗中囤积粮食,导致多地粮价蠢蠢欲动。” 他叹了口气。 “陛下,这些人,都是靠着朝廷的新政才发家的。如今他们翅膀硬了,反而成了新政最大的阻力。” “蛀虫而已。” 项川淡淡地吐出四个字,声音不大,却让御书房的温度降了几分。 “朕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从泥腿子变成了富商大贾,但朕给的,也能随时收回来。” 三日后,大朝会。 殿内气氛有些微妙。 财政部尚书钱谦出列,声音洪亮地奏报着近期的税收,数字喜人,引来一片赞叹。 就在此时,一个官员从队列中走出,躬身行礼。 “臣,户部侍郎王伟,有本要奏。” 项川坐在龙椅上,抬了抬眼皮。 “讲。” 王伟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陛下,臣以为,朝廷近期拟定的《劳工保护法》与新商税法案,有操之过急之嫌。” 他话音刚落,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江南沈万三等人,乃是我朝工商支柱。他们一年缴纳的税款,足以养活一个神机营。若因新法而令其生意受损,实乃动摇国本之举!” 王伟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臣恳请陛下三思,暂缓新法,切勿因小失大,寒了天下商贾之心!”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个官员附和。 “王大人所言极是!水至清则无鱼啊陛下!” “我大新朝百废待兴,当以安抚为主,不宜再起波澜。” 项川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的目光扫过殿下众臣,将那几个附和者的脸,一一记在心里。 李青站在百官之首,眉头紧锁,几次想开口,都被项川用眼神制止了。 许久,项川才缓缓开口。 “王爱卿,说完了?” 王伟心中一喜,以为皇帝听进去了,连忙道:“臣说完了。句句肺腑,皆为我大新江山社稷着想!” “好一个为江山社稷着想。” 项川点了点头,随即挥了挥手。 “众卿家说得都有道理。此事,容朕再想想。退朝吧。” 说完,他直接起身,离开了太和殿,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王伟和几个同僚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以为自己占了上风。 李青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却涌起一股寒意。 他太了解这位陛下了。 他越是平静,就意味着,风暴越大。 当晚,御书房。 张远一身戎装,快步走了进来。 “陛下。” “坐。”项川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将一杯热茶推了过去。 张远没有坐,单膝跪地。 “陛下有令,末将万死不辞。” 项川看着他,眼神冰冷。 “朕要你办一件事。秘密去查,今天在朝堂上替商贾说话的那几个人,尤其是那个王伟。”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杀气。 “还有江南的沈万三,泉州的海商,豫州的张家。朕要他们的账本,他们和官员来往的信件,他们手里有多少条人命官司。一件都不能少。” “查清楚了,把证据给朕带回来。” 张远重重叩首。 “末将,领命!” 半个月后,又是一次大朝会。 朝会的气氛与上次截然不同,多了一丝压抑。 项川端坐龙椅,一言不发。 户部侍郎王伟站在队列里,心里有些打鼓,总觉得不安。 朝会按部就班地进行,讨论着一些无关痛痒的政务。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又要平淡收场时,项川突然开口了。 “王伟。” 王伟一个激灵,连忙出列。 “臣在。” “半个月前,你说《劳工保护法》会寒了天下商贾之心。”项川看着他,语气平淡,“朕想了半个月,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王伟心中大喜,刚要开口谢恩,项川却话锋一转。 “朕也查了查,这些让王大人你如此挂心的商贾,都是些什么人。” 他拍了拍手。 殿外,几个太监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在殿中央被打开,里面全是账本、信件和血迹斑斑的状纸。 项川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高高举起。 “这是江南沈万三写给你的信。信里说,只要你能搅黄了《劳工保护法》,他在京城的宅子和宅子里的十个扬州瘦马,就都是你的了。” 王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陛……陛下……冤枉!这是污蔑!” “污蔑?” 项川冷笑一声,又拿起一份卷宗。 “那你来解释解释,你名下这七处宅院,三十间铺子,还有你儿子在赌场一夜输掉的三万两银子,是怎么来的?” “还有这个!” 项川将一份血红的状纸扔到王伟面前。 “沈万三的织造厂,三年内,过劳死的工人,一百三十七名!最小的,才十二岁!这就是你口中的‘工商支柱’?”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官员都低着头,不敢看龙椅上的皇帝。 “户部侍郎王伟,勾结奸商,鱼肉百姓,贪赃枉法,罪无可赦!” 项川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 “拉出去,午门斩首!家产全部抄没!” 两个如狼似虎的禁军冲上来,拖着已经吓得屎尿齐流的王伟就往外走。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太和殿上空。 项川没有停下。 他拿起一份圣旨,交给身边的太监。 “念!” 太监展开圣旨,用尖利的声音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南商总沈万三,囤积居奇,草菅人命;泉州海商刘福,偷税漏税,勾结倭寇;豫州粮商张德,哄抬粮价,祸乱乡里……此等国之蛀虫,天地不容!” “着,国防部尚书张远,即刻率神机营,查封以上奸商所有产业,主犯及家眷,一律就地正法!其所有家产,悉数充公,成立‘大新社会福利基金’,用于抚恤孤寡,兴办义学!” 圣旨念完,殿下的官员们已经有不少人站立不稳。 这哪里是查案,这分明是抄家灭族! 项川站起身,缓缓走下御阶,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 他停在李青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朕的报纸,可以容得下批评。朕的朝堂,也听得进不同的意见。” “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大臣,龙袍无风自动。 “在新朝,只有为国为民者能立足。” “阻碍大局者,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