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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十年后,举国上下将我驱逐

第320章这哀嚎,是什么意思?

寰宇之舟,最高医疗舱。 刺目的手术灯下,张远安静地躺着。他裸露的右半身已经看不出人形,焦黑的血肉像是被烧透的木炭,但在那片死寂的黑色之下,一缕缕幽蓝色的能量如同细蛇,缓慢地游走,试图缝合那些崩裂的组织。 “生命体征还在跌!他的细胞正在两种法则的对抗中湮灭!”王正的吼声在医疗舱里回响,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监测屏幕上瀑布般刷新的数据流。 “他的身体正在变成一个战场!‘原初引力子’要吞噬他,魏峰将军留下的‘希望之光’在保护他!这种平衡太脆弱了,就像在走钢丝!”艾欧拉科学家伊诺斯的声音同样急切,她的触须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操作着十几块控制面板。 “那就打破它!注入A-7号稳定剂!”王正咆哮道。 “不行!那会彻底摧毁他体内的意志编码!他会变成一个纯粹的能量聚合体!一个没有人性的怪物!”伊诺斯尖锐地反驳。 “那就让他去死吗?” 医疗舱的门无声滑开,唐玉音冲了进来。她看着手术台上那具残破的身体,泪水瞬间涌出眼眶。 “我不管他会变成什么!”她冲到王正面前,双手抓住他的白大褂,“他叫张远!他是个人!你必须把他当成一个人救回来!” 王正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唐玉音转向手术台,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她注意到,张远紧闭的眼角,一滴金色的液体缓缓滑落,在那片焦黑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灼烧般的痕迹。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停在半空。 张远的意识,坠入一片更深、更古老的黑暗。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坠落。 突然,他“看”到了。 一副画面,直接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由光芒构成的古老生物,被无数条比宇宙本身还要漆黑的锁链捆绑着。锁链从虚无中来,刺穿了它的身体,将它钉死在一片混沌的中心。 它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张远“听”到了。 那不是声音,是一种纯粹的、跨越了亿万年时光的意志。 【吞噬者……来了……】 【火种……将熄……】 【钥匙……】 画面猛然破碎,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混杂着无尽的痛苦和不甘,狠狠冲入他的意识。 寰宇之舟,最高指挥中心。 项昊站在指挥台前,看着屏幕上京城地表的实时画面。狼藉的街道上,李青的“暗影守卫”部队和联邦士兵正在清理废墟,救治伤员。 城市保住了,代价惨重。 “报告陛下!”林零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京城地脉的能量波动已经稳定!我们……我们在地心之井的废墟深处,监测到了一种新的、极度规律的能量悲鸣!” 她将一段音频波形图投射到主屏幕上。那是一段极其微弱,却带着奇异韵律的波动。 “它的频率……和北极那座‘门’的回响有部分重合,但更古老,更……悲伤。”林零的声音带着困惑。 项昊的目光在那段波形图上停留了几秒。 “截取到什么了?”他接通了王正的加密频道。 “陛下!信息流太庞大了!我们只截取到了不到万分之一的碎片!”王正的声音听起来既兴奋又恐惧,“都是关于‘原初之主’!它不是一个单纯的生命体,它是一种……宇宙现象!一种吞噬法则的‘熵’!它会寻找智慧文明,扭曲它们,同化它们,把它们变成自己的一部分!就像……就像一个癌细胞在宇宙尺度上的扩散!” 伊诺斯的全息影像在旁边闪烁,她的脸色前所未有的苍白。 “古老的星灵族文献中,提到过一个禁忌的名字……‘被遗忘的囚徒’。”她的声音在发抖,“文献上说,‘囚徒’是宇宙的第一束光,它制定了最初的法则。但‘熵’的化身——也就是你们说的‘原初之主’,污染了它,并将它囚禁在自己第一个诞生的‘神座’之下,用它的力量作为引诱下一个文明的陷阱。” “‘神座’?”项昊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就是……地球。”伊诺斯艰难地吐出这个词,“地心之井,只是囚笼的锁孔。” 指挥中心陷入了可怕的安静。 项昊缓缓转身,他的目光掠过屏幕上那些复杂的分析数据,最终落在一份单独的加密文件上。 他打开了与项川的单线通讯。 “‘被遗忘的囚徒’,你知道多少?”他直接问道。 屏幕上,只有一行文字缓缓浮现。 “每个宇宙都有自己的‘熵’。‘原初之主’是宇宙的吞噬者,而‘囚徒’,是宇宙的抵抗者。你们的棋盘,远比你看到的要大,京城地下只是冰山一角。” 项昊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如何释放它?” 这一次,项川的回复很快。 “你问错了问题。你应该问,如何不被它一同毁灭。” 医疗舱内。 唐玉音守在张远的床边,用湿润的棉签,轻轻擦拭着他干裂的嘴唇。 她看着他的右臂。那片焦黑的血肉上,幽蓝色的能量流动得越来越快,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溪流,正在冲刷着被污染的河床。 它们所过之处,焦黑的死皮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带着淡蓝色纹路的皮肤。 就在这时,张远的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左眼依旧清明,右眼却变成了一片纯粹的、流动的金色。 “水……”他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唐玉音连忙扶起他的头,将水杯凑到他嘴边。 张远喝了几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看向自己的右臂,眼神复杂。 “我听到了。”他看着唐玉音,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什么?”唐玉音没听懂。 “它的哀嚎。”张远说,“它一直在唱,一首关于死亡和重生的歌。” 医疗舱的门再次滑开。 项昊走了进来,他挥手让王正和伊诺斯等人退下。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张远,目光深邃得像宇宙。 “京城赢了。代价是你的半条命,和一条胳膊。”项昊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张远咧嘴笑了笑,牵动了脸上的伤口。“那条胳膊……本来也不是我的。” “现在,告诉我。”项昊的目光落在他那只金色的右眼上,“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张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睛,仿佛在倾听来自世界最深处的低语。 那被囚禁的古老存在,那无声的哀嚎,此刻在他的脑海里,变得无比清晰。 它在呼唤。 它在指引。 它在求救。 “我看到了一个囚笼。”张远重新睁开眼,“看到了一个被自己创造的法则背叛的神。‘原初之主’把它关起来,用它的血肉当诱饵,钓取一个又一个文明。” 他的目光穿过项昊,投向未知的远方。 “那些失踪的文明,那些被扭曲的‘维度蠕虫’……都是它的‘火种’。它们没有被完全吞噬,而是被囚禁着,成为了‘原初之主’的能量储备。” 项昊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京城的战役,只是打碎了锁孔的盖子。”张远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现在,它把钥匙……递给了我。” 项昊看着他,良久,才缓缓开口。 “京城的战役只是序章。”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张远,你现在不仅是‘风暴’,你还是‘钥匙’。” “去寻找那些被囚禁的‘火种’吧。” “他们,在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