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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十年后,举国上下将我驱逐

第616章贵宾走正门,我走维修门

去拍卖行的路上,王海发来四张对照图。 “编号的分隔方式、返修尾码都能对上,但年份差了三年。” 李青放大照片。 “继续比拆装痕迹。钟摆会拿旧零件拼新东西,号码相近只能说明有关联,不能直接定真伪。” 林若雪从包里取出那枚改过的信号装置。 “贵宾身份不用了?” “外围读卡能过,里面的人脸记录呢?” 李青指了指手机上的工单。 “有真门票,还翻墙干什么。” 她收好装置,检查了一遍备用电源。 商务车停在后勤入口。两人登记姓名,领到临时证,工具箱也过了检查。 后勤主管秦绍文看完工单,先看李青,再看林若雪。 “周师傅就派你来?” “他手不方便。” “她也是修设备的?” “帮我留记录。” 秦绍文把临时证往桌上一放。 “靠边等,别乱走。” 旁边的门随即打开。一个穿深蓝西装的男人提着银色箱子进来,秦绍文立刻迎了过去。 “赵工,总算把您盼来了。” 李青拎着工具箱跟上。 秦绍文回头:“不是让你等?” “等你们修完,再给我签个到场单也行。” “……一起进来。” 十七号展台藏在黑色隔帘后。正中是一组带金属护罩的实验台,角落立着旧控制柜,柜门铭牌被擦得很亮。 赵工扫过屏幕上的故障码,打开银箱。 里面放着一块包装完好的控制模块。 “老型号,控制模块衰减。整体换,含调试十二万八。” 秦绍文问:“今晚能用?” “可以,但其他部件不在质保范围。先签免责确认。” 李青没接话,蹲在展台侧面,看了看地上的轮印。 一道印子压过胶带,直通新装的布景灯架。 他又抬头看灯。 秦绍文皱眉:“你就看这些插线板?” “先看便宜的。没准不用花十二万八。” 赵工扣住模块包装。 “这不是家用电器。” 李青伸手要报修记录。 前三次跳闸,都发生在灯光联排时。白天单独测试展台,运行了四十分钟,没有异常。 “布景什么时候推过来的?” “下午六点。”搬运工说。 “第一次故障?” “六点十五。” 李青把记录交给林若雪,请现场电工切断相关电源,挂牌,验电。 秦绍文看了眼手表。 “还有二十分钟开场。” “那就别拿这二十分钟赌漏电保护会不会失灵。” 灯架底座抬起,一段电缆露了出来。外皮被金属边压破,里面还有受潮的水迹。 赵工道:“线缆损伤不代表模块没问题。建议还是先换。” 李青指了指他的报价单。 “故障码只能说明上游断电。你测过模块哪一项?” “这是经验判断。” “写进去。检测项目、实测值、判废依据,都写上。” 赵工拿起笔,半晌没落下。 “先处理线路也可以。” 现场电工换掉受损线缆,重新固定走线。确认绝缘与保护正常后,李青让工作人员按原流程操作。 灯光启动。 展台上电。 机械锁扣依次闭合,屏幕进入待机。 连试三次,没有跳闸。 银箱里的新模块仍套着防静电袋。 秦绍文清了清嗓子。 “就是根线的事,弄这么大阵仗。” 李青把维修单垫在箱盖上。 “所以只收线路检修的钱。出工八百,材料和换线工时另外列,你确认一下。” “八百?” “报修时谈好的。嫌贵得提前说,不能等便宜的办法用了,再嫌人贵。” 搬运工转身整理绑带,小声嘀咕: “还以为是青铜,来炸鱼的。” 秦绍文瞪过去,最后还是签了字。 复测期间,李青的视线停在实验台侧边。 护罩旧,螺钉槽口也有磨损。可几处定位销孔内沿很干净,快接座的接触面连反复插拔留下的亮痕都没有。 他只隔着警戒线看,没有伸手。 赵工却一步上前,拉过罩布。 “拍品不属于维修范围。” “知道。” 李青低头,在维修单上添了两行。 十七号展台复测期间,目视可见三处连接面状态与周边不同;未拆卸,未接触,具体原因未检。 再记下时间。 林若雪借领取后台安全须知,走向值班台。 刚翻开册子,贵宾通道传来招呼声。 “张总,这边请。” 张敬尧从门内出来,衬衣平整,领口端正。右手腕露出的旧疤与协查照片一致,身旁跟着一个戴细框眼镜的男人。 后台经理陪在另一侧。 “这位是今晚的重要买家,通道务必保持畅通。” 眼镜男人笑着替张敬尧接过外套,手却一直没有离开他后背。 林若雪合上册子。 李青还蹲在工具箱边清点工具。 张敬尧经过时,脚步停了半拍。 箱盖上贴着老周维修铺的旧标签,下方一行小字:机电、锁具维修。 “周师傅现在还修门锁吗?” 眼镜男人立即接话。 “张总,里面已经在等了。家里的事,我替您安排。” 李青把扳手放回卡槽。 “修。卡住了别蛮拽,容易把里面的人困住。” 张敬尧弯腰,看了眼标签。 他的指节落在箱盖上。 两下短促,一次停顿,再连着三下。 李青扣搭扣的手停了一瞬。 警方刚发来的失踪风险资料里,张家提供过一段说明:这个动作是张敬尧与安保人员约定的受胁迫提示。 “记住了。”张敬尧说。 眼镜男人扶住他的胳膊。 “我们走吧。” 两人穿过隔帘。经理还在向工作人员强调贵宾接待标准。 林若雪走回来,将安全须知放进箱子。 “是本人。” “也不是自由身。” 通道尽头,张敬尧被领到身份核验台。眼镜男人替他摆好证件,示意他面向镜头。 李青看了一眼。 “他们需要他自己完成查验。等会儿,还需要他举牌。” 林若雪的手按住通讯器,又松开。 张敬尧失联时,司机和助理也一同失踪。这里若直接抓人,另外两人的位置仍是空白。 她拍下顾问侧脸,将位置和衣着特征发给外围。 “盯紧,别惊动。优先查同车人员下落。” 李青将工具箱挪到脚边,给她让出观察通道的位置。 隔帘再次掀开。 严仲衡走了进来。 “谁让维修人员靠近拍品的?” 秦绍文赶紧迎上去:“严老师,供电已经正常了,他们正准备走。” 严仲衡没看亮着的屏幕。 他的目光落在维修单上。 尤其是那句“三处连接面状态与周边不同”。 “现场记录统一归档。” 他伸手压住纸角。 李青先沿虚线撕开复写联,递了过去。 “这份归你们。” “原件留下。” “原件是收款凭据。我拿张嘴回去,店里不给报账。” 李青将原件折好,收进内袋。 严仲衡看向林若雪手里的手机,又看了一眼秦绍文的签名,没有继续伸手。 “既然记录得这么仔细,你也应该知道,非授权人员不能碰展台附件。” “哪件?” “开拍后自然会查清。” 严仲衡转向秦绍文。 “他们暂时不能离开。设备有任何异常,都需要当事人在场说明。” 秦绍文立刻招手。 两名安保走到后勤出口,一人按住门把手。 赵工弯腰收起那块没用上的模块,避开了李青的目光。 李青没有起身。 他先看罩布下的实验台,再看角落里的旧控制柜。 供电故障已经排除。 严仲衡却不关心复测结果,只关心谁留下,谁碰过,原始记录在谁手里。 五年前,老周也曾被留下“说明情况”。 最后说明成了操作失误。 李青重新打开工具箱,把笔放到最上层。 “行,我等。” 严仲衡转身往外走。 李青在他身后问: “不过得先说清楚。” “你等的是设备出问题——” “还是等一个能写进事故报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