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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十年后,举国上下将我驱逐

第86章传说

星钥上的光芒陡然炽盛,一道凝实的光束投射在他们前方的空地上。光束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空间却像水面一样荡开一圈圈。一个由纯粹星光构成的门户,缓缓洞开。 门户的另一端,不是任何他们熟悉的景象。 那是一片深邃的虚空。 “走。”项川率先迈步,踏入门户之中。 陆远吓得一个哆嗦,几乎要瘫软下去。他求助地望向洛冰璃,却发现她咬着牙,竟也跟了上去。他别无选择,只能和另一名弟子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光门。 穿过光门的瞬间,脚下坚实的土地感消失了。 他们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块悬浮于无尽黑暗中的黑色礁石上。在他们面前,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壮阔景象。 那不是海。 那是亿万星辰的碎片,是破碎星河的遗骸。无数散发着或明或暗光芒的星辰碎块,大如山岳,小如尘埃,悬浮在这片虚空之中。它们彼此之间由无数道纤细的星光丝线连接,构成了一张巨大到没有边际的网。 星光交织,纵横捭阖,形成了一座无边无际的迷宫。 一股低沉而诡异的嗡鸣声,从那片星光迷阵中传来,像是无数星辰在同时奏响的哀乐,钻入脑海,搅得人心神不宁。 “这……这是什么地方?”陆远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不敢靠近礁石的边缘,生怕一不小心就坠入那无尽的深渊。 “星坠海。”洛冰璃的回答让陆远更加绝望。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精神却前所未有地集中。作为天衍宗的真传弟子,她涉猎过无数古籍。 “传说,上古时代有大能者试图以人力再造周天星斗,结果失败,星辰崩碎,坠落于此,化作一片绝地。这里每一道光,都是一道空间法则的裂隙,每一颗星辰碎片,都蕴藏着足以将化神修士碾碎的力量。”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不是门,这是一座阵法。一座……用来埋葬闯入者的坟墓。” 说完,她看向项川,语气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质问:“你带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送死吗?” 项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礁石的最前端,安静地看着眼前的星光迷阵。那扰人心神的嗡鸣,似乎对他毫无影响。 洛冰璃见他不语,心中的那股不甘与傲气再次被激发出来。她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这是‘周天星斗迷踪阵’的残篇。”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是残篇,但其复杂程度也远超想象。硬闯是死路一条,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阵法的‘生门’。” “生门?”陆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在哪里?快找啊!” “闭嘴!”洛冰璃呵斥道,“此等大阵,生门与死门只在一线之间,变幻莫测。需要推演,需要时间!” 她不再理会旁人,盘膝坐下,双目闭合。一缕缕精纯的灵力从她指尖溢出,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的符文。她试图以自身所学,去感应,去解析这片星海的运转规律。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陆远和另一名弟子紧张地注视着洛冰璃,大气都不敢出。 项川依旧站着,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洛冰璃面前的符文忽然“啪”的一声碎裂,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道血痕。 “不行……”她睁开双眼,其中满是挫败与骇然,“这座阵法是活的。它在自我演化,我每一次的推演,都会引发它的反噬。我的神识……根本无法覆盖万分之一的区域。” 绝望再次笼罩。 陆远双腿一软,彻底坐倒在地。“完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项川,终于有了动作。 他微微侧过头,似乎在倾听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 “吵。” 一个字,没头没尾。 洛冰璃一怔,“你说什么?” “我说,”项川转过身,第一次正视着她,“这个阵,很吵。” 洛冰璃无法理解他的话。吵?那明明是星辰运转的道韵之音,虽然诡异,但怎么会是噪音? 项川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在他的感知中,这片星海的嗡鸣,就像是无数根针,在不断地刺探着他的存在。一种低劣、繁复、却又固执的“理”,在试图解析他,定义他。 这让他感到厌烦。 “阵法自有其规律,有其‘理’在。”洛冰璃下意识地反驳,这是她所有知识的基石,“我们只有顺应它的‘理’,才能……” “理?”项川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谁的理?” 他抬起手,并起食指和中指,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洛冰璃的心猛地一跳,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涌上心头。“你……你想做什么?不要乱来!这会让我们所有人神魂俱灭的!” 她试图阻止,但身体却动弹不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和陆远等三人牢牢地钉在原地。 项川没有理会她的警告。 他甚至没有去寻找所谓的“生门”或者阵法节点。 他就那么随意地,对着眼前那片星光最密集,法则最混乱,看起来最坚不可摧的区域,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毁天灭地的光爆。 空间,就像一块被用力过猛的画师戳破的画布。 “刺啦——” 一道刺耳到极致,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声响过后,一道漆黑的裂痕,出现在了那片绚烂的星海之中。 裂痕所过之处,星光湮灭,法则崩碎,星辰的碎片化为最原始的尘埃。 那座运转了无数万年,埋葬了不知多少强者的“周天星斗迷踪阵”,就这么被硬生生、不讲任何道理地,撕开了一道丑陋的、直通对岸的伤疤。 维持着阵法运转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世界,瞬间安静了。 洛冰璃呆呆地看着那道横贯星海的漆黑裂口,看着那道简单粗暴的“路”。 她所有的常识,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理”,在这一划之下,被碾得粉碎。 项川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迈步,踏入那道漆黑的裂痕。 走了两步,他停下,没有回头。 “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