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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先天炼丹圣体开始修仙

第284章稚老国

稚老国。 这片被时光褶皱层层包裹的古老国度,在颠倒山界的东南域,一直是最神秘也最危险的地带。 倒悬的宫殿群落深处,并非外界想象的那般死寂。 相反,此刻在一座最大的,地基朝上、屋顶刺入下方天空的黑色金字塔形建筑内,正进行着一场秘密集会。 与会者不多,只有七位。 但这七位,每一个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达到了五阶层次。 相当于外界的化神修士! 他们是颠倒山界本土生灵中,真正站在顶端的皇族。 光线昏暗。 大殿中央悬浮着一块不规则的巨大水晶,水晶中正倒映着外界的景象。 那横贯天穹的巨大裂口,那如同钢铁洪流般涌入的域外战舰,那遮天蔽日的恐怖阵势,以及……一道道强横如天威的化神气息。 “他们……又来了。” 一个声音响起,平静,却压抑着滔天的怒火与刻骨的仇恨。 说话者坐在主位,身形笼罩在宽大的灰色斗篷中,看不清具体形态,只有兜帽下两点幽蓝的光芒在闪烁。 他是此次集会的召集者,逆影族当代仅存的皇者之一。 时影皇。 “这次天裂之痕比以往更大,降临的舰船数量至少是上一次的三倍。” 开口的是一名身形佝偻的祖幼妖皇。 “他们……准备得更充分了。” “每隔千年,界海潮汐一退,界膜稍弱,他们便准时撕开天幕,降临掠夺。” 接话的是一道模糊如水中倒影的镜面人,是镜面一族皇者。它没有五官,声音却从全身镜面同时震荡而出,带着重叠的回响,“东、西、南、北、中……八个方位,皆有化神级威压降临。他们……在清扫。” 殿中气氛陡然一沉。 清扫二字,像是一根冰冷的长钉,刺进每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族人被成批收走,山河被神通撕裂,五阶以上的同族几乎被屠戮殆尽。 活下来的,不过是躲入时空褶皱,或伪装成低阶生灵,侥幸逃过一劫。 “难道我们还要像上次那样,各自逃命,眼睁睁看着子嗣被摄走,灵脉被抽干,祖地沦为他们的试炼场吗?!” 时朽族的年轮皇低吼出声。 “不逃?你能对抗几尊化神?” 角落里,一名身形虚幻,随时会散成光粒的双无民皇者冷冷道,“他们手中的通天灵宝,一击便可碎山断河。我们拿什么挡?靠血肉之躯去填吗?” “那就任由他们宰割?!” 游魂灵皇低吼。 “我族在上次清扫中近乎灭族,如今只剩寥寥数支血脉苟延残喘……再逃,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够了。” 一道苍老却平稳的声音响起。 大殿正中的石座上,不知何时坐了一名叠态妖族皇者。 它身形时而凝实如青石,时而涣散如烟云,气息却深邃如古井,赫然是五阶后期的修为。 放在玄灵界,也堪比化神后期修士。 它抬起一只手,殿中顿时安静。 “我们尝试过反抗,”叠态妖皇缓缓开口, “稚老国鼎盛之时,七族联手布下逆时大阵,伏击了一位上界化神。” “可结果呢?仅那一人,凭借一件通天灵宝,便几乎屠尽我七族皇者。”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殿中一片死寂。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逃跑、躲藏、谈判、反抗、伪装、诱敌……能想到的办法,几乎都试遍了。 实力的绝对差距,传承的可怕断层,如同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与那些上界天魔之间。 “所以,这一次……我们换一种思路。” “逃,是下策。硬抗,是死路。” “硬碰硬,我们必败无疑。哀求妥协,只会被榨干最后的价值。” “但这一次……我们或许不必只选这两条路。” 众生灵目光齐齐汇聚。 “此话何意?” 祖幼妖皇眯起眼睛。 “诸位可还记得,倒悬山的真正传说?”叠态妖皇声音低沉。 “倒悬山……” 三字一出,殿中气息陡然凝滞。 那是此界最神秘、最古老,也最危险的禁地。 山体倒悬,峰尖垂向大地,山根却隐于虚空,终年笼罩在淡金色的时雾之中。 “没错,传说中通往真实的入口,也是此界时空扭曲的根源之一。每一次上界降临,他们的最终目标,似乎都是那里。” “你是说……要借倒悬山之力?” “不错。”叠态妖皇点头。 “根据我们牺牲了无数暗谍才拼凑出的情报,以及对这些域外生灵行为模式的分析……他们降临此界,主要目的有三。”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掠夺资源。包括但不限于灵脉、矿藏、特异生灵、珍稀材料。这是他们最直接的动机。” “第二,试炼后辈。将此界作为磨砺他们年轻一代的血腥试炼场。我们的族人,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材料。” “第三,也是最高优先级的目标,探索倒悬山核心。那里似乎有他们渴求的、关乎更高境界的奥秘,甚至可能涉及……飞升之秘。” 殿中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根据古老先民留下的记载,我们几族的先祖曾在此界登临巅峰,并于倒悬山中飞升离去,留下了不为人知的遗泽。” “可惜,历经一轮又一轮的清扫与传承断代,各族关于先祖辉煌的记忆早已残缺不全,许多关键传承都已湮灭在时光褶皱之中。” “但我族历代先辈耗费数千年推演,得出一个结论,倒悬山有大恐怖,若能启动倒悬山深处的逆仪大阵,或许便能唤醒某种存在……或许有能与上界抗衡的存在。” 殿中一阵骚动。 “荒谬!”双无民妖皇冷笑,“且不说那传说虚无缥缈,就算真有未知生灵,你又如何确保那里的生灵会帮我们?说不定,它们更想吞并此界!以补自身!” 叠态妖不答,只是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残破的骨片。 骨片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隐隐散发出与时光雾气同源的波动。 众人悚然。 “时痕骨片!” 时朽族年轮皇失声低呼。 那是唯有在时空褶皱最深处,历经千万年时光冲刷才能偶然形成的奇物,其上记录的往往是古老时空碎片中的真实影像。 “这枚骨片记载的,不止是倒悬山的秘辛。” 叠态妖皇指尖轻抚骨片表面,符文逐一亮起,投射出一幅模糊的虚影。 那是一片混沌的虚空,中央悬浮着一座倒悬的巨山,山体之上,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封印纹路,而在山体深处,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它还暗示……上界之中,亦有人觊觎倒悬山。他们想要打开的,或许正是我们先祖封印之物。” “你的意思是……上界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也有人想利用倒悬山的力量?”时影皇呼吸微促。 “不止如此。”叠态妖眼中掠过一丝幽光,“骨片中还提及,倒悬山中沉睡着某种旧日之物,对上界修士而言是禁忌,对我们……或许是唯一的生机。” 它站起身来,身形在虚实间流转。 “我已派人暗中布置,借此次清扫之机,诱数名化神修士深入倒悬山核心。届时,只要他们触及大阵枢纽……逆仪之阵便会自行启动。” “你要利用他们……做开启大阵的钥匙?” “不错。”叠态妖声音冰冷,“他们视我界为牧场,我们又何必留情?此计若成,一旦倒悬山中的存在苏醒,足以搅乱整个颠倒山界的时空秩序。到那时,他们是继续清扫,还是先应对倒悬山的威胁,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殿中沉默良久。 终于,镜面妖皇缓缓开口: “计策虽险,却是我界来唯一的反击。我族……愿以镜阵为引,助你扰乱天机,遮蔽布置。” “我族皇者亦愿以身作饵,引修士入彀。”时朽族年轮皇咬牙道。 “既如此……”祖幼妖皇长长一叹,“老朽便以残余寿元,为你推演一次最佳时机。” 叠态妖皇深深一礼: “多谢诸位。此役不为苟活,只为,让我界生灵,往后不必再跪着求生。” 它望向殿外,淡金色的雾气深处,隐约可见倒悬山的轮廓,山尖垂向大地,一柄倒悬的利剑。 “这一次,我们要让上界也尝尝……时空逆乱的滋味。” “让他们在此界的收获远低于预期,甚至……留下几具化神尸体!” “为了颠倒山界!” “为了最后的……反击!” …… 韩阳背负【风雷遁空翅】,于云端静静悬立,凝望着前方那片笼罩天地的奇异区域。 稚老国时光褶皱带。 这片地带绵延逾百万里,并非寻常山川地貌,而是由无数扭曲、折叠、重叠的时间断层与空间褶皱交错构成。 放眼望去,视线所及之处光影迷离: 有山峰倒悬却逆时生长,有河流凝固如水晶长链,更有时光碎片如雪花般飘浮,折射出不同时代的破碎景象。 这是颠倒山界最著名的天然屏障,也是稚老国能残存至今的重要原因。 “时空折叠,光阴紊乱……” 韩阳轻声自语,“如此特殊的地势,即便放在玄灵界,也属罕见。” 对于寻常化神修士而言,这地方确实棘手。 并非没有能力强行突破,而是代价太大。 要么需要付出巨大代价,以绝强法力或至宝强行开辟稳定通道,耗时耗力。 要么就只能在外围逡巡,难以深入核心。 若无相应手段护持,贸然闯入者轻则寿元加速流逝,重则被卷入时光乱流,困在某段错乱的时空中很难出去。 “若是西域光阴阁那帮专修时光之道的老怪物在此,怕是要将此视为宝地……”韩阳说道。 他想起五行圣地典籍中的记载,玄灵界西域有一家名为光阴阁的炼虚级势力,专修光阴之道,专治这种,此次光阴阁的人也来了。 不过,自己也并非没有应对之策。 韩阳口中轻诵真言: “光阴如河,逝者如斯……现!” 刹那间,身后虚空泛起涟漪,一条虚幻朦胧,由无数时光碎片汇聚而成的长河虚影缓缓浮现。 正是他的本命大神通。 【岁月长河】 长河无声流淌,其中可见星辰生灭、草木枯荣、生灵老幼交替之象。 它并非真实河流,而是韩阳对岁月领悟的具现。 河水虚影潺潺流动,将韩阳身体完全包裹。 “以此护身,当可无碍。” 韩阳不再犹豫,一步踏入褶皱带边缘。 霎时间,四周景象骤变。 前一刻还是晴空朗日,下一步却踏入黄昏暮色。左半边身体感受着春日的暖意,右半边却笼罩在深秋的萧瑟中。 错乱的时光之力如潮水般涌来,试图将他拖入不同的时间片段。 然而【岁月长河】虚影缓缓旋转,将韩阳周身千丈笼罩其中。 所有紊乱的时光之力触及长河边缘,就如同溪流汇入大海,被悄然抚平、吸纳、化解。 “走。” 韩阳背后【风雷遁空翅】光华流转,青、紫、银三色神光交织爆发,身形化作一道锐利流光,直刺褶皱带深处。 翅翼每振一次,便于时光乱流中撕开一道稳定通道,瞬息九万里! 十秒。 仅仅十秒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韩阳已稳稳立于褶皱带另一侧,回首望去,那片迷离扭曲的地带如同被无形屏障隔开,静静横亘于身后。 毫发无伤,从容渡过。 他转过身,真正看清了稚老国的全貌。 那并非仅仅是一座巨城,而是一片辽阔得超乎想象的古老国度。 山川连绵,河网纵横,城池村落星罗棋布,整体面积竟不逊于玄灵界一方皇朝。 而在所有建筑的最前方,扼守着通往国度腹地的咽喉要冲,矗立着一座高达万丈,通体由灰白色时纹石砌成的巍峨雄关。 城关正中,两道巨大的石门紧闭,门楣之上铭刻着两个沧桑古朴的大字: 【时关】 韩阳眼眸微眯。 “原来如此……外人所见的稚老国巨城,实则是这座雄关在时光褶皱中投射的虚像。真正的国度,藏于关后。” “以关为城,以时为壁……此界生灵,倒也有几分智慧。” 可惜,再巧妙的布置,在绝对的力量与对法则的理解面前,也并非无懈可击。 韩阳的目标是清除新生五阶威胁,而根据情报和方才的感知,那威胁的源头,以及此地可能存在的秘密,显然都在这雄关之后。 他不再停留于观察。 背后【风雷】双翼轻轻一振,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背景光影的淡痕,从【时关】上空从容掠过。 下方的守关生灵,最强的也不过是几名四阶巅峰的将领,正全神戒备着外部可能出现的威胁,却浑然不知已有化神级存在如入无人之境,直插腹地。 穿过雄关,真正的稚老国呈现在眼前。 山川连绵,古城错落,淡金色的时光雾气如轻纱般笼罩四野。 而在国度正中央,一座倒悬的黑色金字塔形建筑静静矗立。 韩阳神念如无形的潮水般铺开。 化神级别的神识何等敏锐,仅仅一息之间,他便锁定了那座金字塔,更看清了其中正在密议的七道强横气息。 “咦?” 韩阳眼中掠过一丝意外之色,“踏破铁鞋无觅处……此处居然汇聚了七位五阶生灵。” 他原本还打算进入,再慢慢搜寻那新生五阶威胁的踪迹,没想到目标如此贴心,自行汇聚一堂。 “正好,一网打尽。” …… 金字塔大殿内,七族皇者的密议已至关键处。 叠态妖皇正说到留下几具化神尸体。 众皇眼中刚燃起决绝之火。 轰——!!! 大殿穹顶毫无征兆崩塌! 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从概念上抹去了一片,露出上方灰蒙蒙的天空。 “怎么回事?!” “地脉暴动?还是时空乱流波及?” 七位皇者瞬间警觉,血脉本能疯狂预警。 下一秒。 一只覆盖苍穹,纹路如山川脉络般的金色巨手从缺口处探入,五指张开,掌心仿佛托着一方微缩的星空,带着镇压万古,执掌生死的无上威压,朝着殿中七皇径直抓来! “什么?!” “敌袭!” 七皇骇然色变,反应却快如电光。 镜面人皇者身形一晃,化作万千镜影四散。 时朽族年轮皇周身年轮虚影急速旋转,试图凝固身周时间。 双无民皇者则直接化雾…… 然而,一切挣扎在那只巨手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巨手尚未真正落下,恐怖的法则压制已笼罩整个大殿。 空间被凝固,时间流速变得粘稠,就连他们最依仗的血脉神通,运转起来都滞涩了十倍不止! “镇。” 一道平淡却如天道律令般的声音,自九天之上传来。 “噗!!!” 修为稍弱的祖幼妖皇,逆影族时影皇等四尊皇者,当场被无形压力震得口喷精血,身形僵直。 巨手一捞,如探囊取物。 四皇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被摄入掌心,身形急剧缩小,化作四颗弹丸般的浑圆光球,落入巨手主人掌中。 唯有叠态妖皇等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虚实转换的天赋催动到极致,身躯彻底散作亿万光粒,融入大殿本身的阴影与时空褶皱之中,勉强躲过一抓。 余下几皇惊魂未定,抬头望去。 透过破碎的穹顶,他们看到了终生难忘的景象: 金字塔外,原本是废墟景象的天空,此刻被一尊无法用言语描述其宏伟的存在所充斥! 一尊高达百万丈,通体流淌着淡金神光的巍峨法相,矗立于天地之间。 法相面目模糊,唯有一双蕴含无尽星河的眼眸,正淡漠俯瞰着下方,如同天神巡视蝼蚁蚁穴。 那种源于生命层次与绝对力量的碾压感,让所有幸存者神魂战栗,心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