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心声泄露后成了瓜田之主
第63章 哇!好大一只毛毛熊(三合一……
“都?给我老实点, 别搞什?么小动作,当心枪走?火!”负责看守的星盗语气凶狠,眼神不善。
几个星盗拿着绳子将研究所的所有人绑起来。
鹿知阑双手被捆住, 被毫不客气推到另一边。
他试着悄悄挣动手腕,却发现?绳子越缠越紧,勒得手腕生疼,泛起一圈红痕。
张木被推过来, 瞥见鹿知阑的动作连忙低声制止他, “别动了, 这是?记忆分子材料特?制的绳子,强行拉伸回弹后会缩短,要?两三个小时才?复原。”
鹿知阑闻言停下来,不再尝试。
询问?脑袋里的系统是?否有什?么办法?
系统无奈地说没有。
这时,矮小男人从星船上下来,目光巡视一周, 视线似乎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鹿知阑暗暗低下头,男人很快收回视线,转头沉声吩咐看守的人, “把他们?全都?关到另一艘星船上去, 看牢了, 他们?还有用处。”
“是?。”
星船彻底被星盗占领, 里面被各种翻箱倒柜, 暴力?拆卸,仪器也被一通乱按损毁。
组长看得痛心疾首,这帮没见识的土匪,那可都?是?顶级的仪器, 光是?一个就要?好几百万星币。
“什?么破玩意,嘀嘀哒哒的响,拆了。”一个星盗随手抠下一个仪器的外?壳,露出里面的磁荷电池,“什?么破石头,没意思?。”扔了。
组长:!
我跟你们?这群癫子拼了!
旁边的几个组员死死抓住组长的腿不让他动弹:千万冷静啊!
“老大,都?搜过了,这群人身上都?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一个个穷酸得要?死。”
门外?,矮小男人和?独眼男走?进来,他手里拎着几块昂贵的手表,一脸嫌弃,就这么点,都?不够他一个人潇洒两天的。
还以为会是?个肥羊,没想?到是?一群书呆子,柜子居然装的全是?厚厚的书,最值钱的也就是?这两艘星船,只可惜联盟设计的东西都?有定?位仪,他们?也不可能自留,不然就等于暴露了自己的定?位,只能拆掉一些?装置倒卖。
如此算来,这场买卖倒是?一点都?不划算。
不过他们?也是?误打误撞,本来是?为了躲避飞行器的追踪才?迫降到这鬼地方来的,没想?到会遇到伽南研究所的人。
蝇头小利也是?利,何况星际航线上的那伙人应该已经得手了,想?到那几艘富得流油的商用星船,矮小男人心里乐开了花,连带刚才?被那堆书寒酸到的郁气都?散了。
“老大,老三他们?那边有消息了吗?是?不是?已经得手了。”
男人语气淡淡:“应该吧,这里信号太差,目前还没收到确切消息。”
“那这些?人,咱们?怎么处置?要?不要?……”男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研究所众人脸色一白,对?于穷凶极恶之徒的残暴有了实感。
他们?为了钱,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独眼男:“不急,先让他们?把星网账户上的星币交上来,不配合的就地解决。”
“对?啊,还有星网账户!”矮小男人脸色一喜,小心思?活络起来,谄媚道:“老大,这种事就交给我马聪来办吧。”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矮小男人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不由得摸摸鼻子。
“随你,我要?休息一会,没事别来吵我。”男人视线不经意扫过一旁被绑起来的研究员们?,余光似乎瞥见人群中有一个很熟悉的身形,仔细一看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他揉揉酸涩的右眼,手指触及到眼皮上凸起的疤痕时,眼里闪过一抹恶毒的怨恨。
男人进去后,鹿知阑重重松了一口气,后背都?惊出冷汗来了。
幸好自己带着防寒面罩和?护目镜,没被认出来。
从独眼男人一进来,鹿知阑就知道,自己又遇上“老熟人”了,男人那两只眼睛怎么受的伤,他再清楚不过。
雷九居然还活着,这是?他没想?到的。
这下事情变得棘手了。
换做普通星盗抓到自己最多谋财害命,一了百了。
可落到雷九手里就不一样了,那人向来记仇,上一次他就已经对?他起了杀心。
要?是?让雷九知道他还活着…
搞不好还会因此连累到研究所的其他人。
鹿知阑感觉自己陷入了无解的死局。
另一边,马聪随便指向其中一个人,“你!过来。”
方义被人提溜起来,推搡着,带到马聪面前。
马聪摘下方义手腕上的光脑扔到地上,命令道:“打开它,把钱都?转过来,别想?偷偷给外?界求救,我可看着你呢。”
方义默默把光脑点开,进行操作。
在看到账户上那一串长长的数字时,马聪眼睛都?亮了。
“转过来,快点。”
方义咬着牙点击转账,然而光脑上很快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红圈,这里没信号,无法连接网络,别说转钱,就是?面对?面的通讯都?打不通。
马聪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他忘了这个该死的鬼地方,没有星网覆盖!
马聪脸色阴沉,在星船上来回踱步,眼底思?绪暗涌,似乎还没有死心。
又把几个人的光脑全都?试了个遍,结果都?一样,他只能对?着别人口袋的钱眼红。
突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旁边一个彪形大汉招手,小声对?他耳语几句,大汉听完表情有些?犹豫,“可是?这样……”
马聪横眉竖眼,恨这人死板不会变通,咬牙低声道:“就开一个能出什?么事,你要?是?不想?做,那我找别人去,到手的钱你一分都?没有!”
大汉制止他:“别,别,我去,那咱们?可说好了,钱你要?分我一半。”
马聪:“成交,快去。”
大汉得到承诺后,找了个借口,和?其他看守的同伙说自己要?去一趟隔壁的星船捡点剩下的,其他人不疑有他,隔壁的船早就被他们?掏空了,就剩个空壳,于是?挥挥手就让人走?了。
茫茫风雪中,大汉裹紧了身上的防寒服,路过另一艘星船时脚步不停,往雪地深处走?去。
穿过一片树林,面前的空地上停着十几架星梭,他来到自己开的那架,打开梭门,在驾驶室里摸到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大汉掂了掂手里的小玩意,犹豫不决。
半晌,大汉拿着盒子离开,只是?借用一会,应该不会被发现?的,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快步赶回星船。
万尺高空之上,一架飞行器缓缓飞过。
停泊在星系的星舰里。
年轻的下属推开门,声音洪亮,掷地有声,“报告上将,都?搜过一遍了,那几颗无名星上没有任何人类的生命迹象,只有废弃的星船,已经被处理?掉了。”
景邈面无表情站在窗前,外?面是?瞬息万变的星河带,星光闪烁。
“另一边那几个的情况如何?”他平静地问?。
下属低头翻看手上捧着的电子光屏,上面是?飞行器传回来的详细数据,如实转述道:“按照两小时前的数据来看,另一侧的无名星和?之前的数据无变化,冰雪覆盖率最高的那颗有人类在活动,经排查,是?我们?伽南研究所的研究员在进行雪地考察。”
正说着,飞行器又传回了新的探查数据。
下属神色一凛,留意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连忙向景邈汇报,“上将,研究所所在的无名星上似乎多了一架星梭。”
景邈猛然回头,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皱着眉头查看最新传回来的数据。
研究所此行只开了两艘星船,不可能会有星梭,上面还有别的人。
想?到这里,景邈快步走?出星舰,和?身后跟上来的下属道:“试着用主舰终端和?星船取得联系,其他人跟我走?。”
十几架,星梭驶离主舰,化作一道残影,前往无名星。
*
雷九眯了一会,精神萎靡地从房间里出来,算一下时间,他们?该离开了。
屏蔽器的效果受气候影响,待的太久会露出马脚,天上那几架飞行器灵敏得很。
大厅里,马聪数着自己账户里越来越多的星币笑得合不拢嘴,原来是?他低估了这群书呆子,想?想?也是?,能在伽南主星生活的人,哪个不是?非富即贵。
他手里攥着黑盒子来到鹿知阑面前,冷声道:“到你了,打开光脑。”
注意到不远处视线正在往这边看的雷九,鹿知阑心都?快跳出来了,幸好这伙人一心只想?着钱,没想?着把他们?的防寒罩拿下来,他点开自己的星币账户,想?着赶紧把钱转出去,别引起怀疑。
马聪看着那一长串数字,目瞪口呆,“艹!你他么是?抢银行了吗?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这一嗓子彻底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鹿知阑绝望地闭上眼睛:“……”完了,犯了太有钱的罪。
本来他有两个账户,一个是?以疗养店名义开的,一个是?他自己的,前段时间为了图方便,他把账号合并了,还把攒的小动物感恩的心全都?换成了星币,打算一次还清开店负债的的欠款,现?在它和?洛御的那一笔巨额诊费全都?加到了一起。
数额着实可观。
雷九本来都?打算走?了,结果看到马聪失态的样子,脚步一转,往这边走?来。
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马聪激动得手都?在抖,指着鹿知阑语无伦次道:“老大,这个人,大肥羊啊,太有钱了,我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多的钱。”他把光脑递到男人面前示意他看。
雷九垂眸,在看到那串数字后瞳孔骤然一缩,怀疑的目光紧紧锁住面前的人,心里不由得对?那张面罩下的脸产生一点好奇。
马聪兴高采烈地开始转钱,嘴里念叨着,“这下发财了。”
鹿知阑垂着眼,任由雷九目光打量。
透明护目镜下露出来的一小块白皙的皮肤能看出来面罩底下是?一张年轻的面孔,尤其是?那双半垂的眼睛,很好看,长睫微颤,似一把小刷子轻轻扫过心扉,引起一阵酥麻痒意。
雷九眯起眼,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自己曾经在哪见过这样的人呢?
他抬手摘掉那人头上的防寒面罩,一张白皙清冷的脸猝不及防闯入视线里。
鹿知阑心里一凉。
雷九绷直的嘴角弧度越来越大,配合他那空洞的左眼和?满是?伤疤的脸,看上去十分骇人。
整个人像是?被某种丑陋怪物寄生的人类,内里怪物即将冲破那层皮囊,表皮上的疤痕如同有生命力?的活物一样蠕动跳跃。
雷九嘶哑的声音诡谲多变,语气中充满了不正常的兴奋和?深沉无尽的怨恨,“原来又是?你啊。”
他低低笑出声,随后笑声越来越夸张,泛着阴森冷意,如同跗骨之毒挥之不去。
在场的人都?被他的样子给吓到了,一时间星船内部寂静如死,只剩下雷九一个人疯疯癫癫的森然笑声。
马聪战战兢兢凑过来,小心翼翼对?雷九道:“老大,我把他的钱转到你的账户上吧。”
他看出来了,雷九和?这个好看的小白脸有仇。
适当的示好可以安抚人心,雷九这个状态一看就不对?劲,马聪担心他万一发起疯来,殃及到自己身上。
狂笑过后,雷九其实已经冷静下来,只不过眼底猩红一片,目光依旧没有从鹿知阑身上离开过。
大难不死又如何,兜兜转转,还不是?又落他手里了。
听到马聪的话后,雷九突然想?到信号的问?题,转头冷声质问?他:“你哪来的网?”
马聪被阴沉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震,嘴唇嗫嚅:“我把星梭上的黑盒子拿下来了。”
雷九闻言一顿,怒急攻心,他强忍着怒意问?:“什?么时候的事?”
看他面色不善,马聪自知自己闯了大祸,索性全盘托出,“有半个小时了。”
话音刚落,他就被雷九一脚踹在肚子上,翻倒在地,痛苦地蜷缩身体半天起不来。
雷九深吸一口气,扭头对?其他吓懵的星盗说:“马上离开这里,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有人问?:“老大,那这些?人怎么办?咱们?的星梭带不了这么多人。”
雷九刻意看一眼鹿知阑,十分恶劣道:“把星船炸了,一半当人质,剩下的人自生自灭。”
“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鹿医生?”
鹿知阑眸色一寒,语气冰冷,“你不能这么做。”
雷九猛然靠近,右眼剧烈凸起张大,一手扣住他的脖子,用力?收紧,力?度大到恨不得就这样直接扭断这根不可一世的傲骨,他道:“知足吧,他们?的下场可比你好多了,死得会痛快一点,你就不一定?了,我会慢慢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欣赏够了那张惯来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的痛苦神色,雷九心里诡异暴戾的施虐感得到了满足,他大方慈悲地松开疼得快要?昏死过去的鹿知阑,扔到地上,侧头命令旁边的马聪,“把他给我带上,所有人现?在就走?。”
鹿知阑捂着脖子倒在地上,脸色涨红,耳朵轰鸣,喉间阵阵剧痛,连简单的呼吸和?吞咽都?成了酷刑,方义撞开身侧看守的星盗扑上来,他两只手都?被绑住没办法检查鹿知阑脖子上的伤,只能满眼焦急道:“鹿医生,你没事吧?”
鹿知阑现?在整个人都?是?麻的,被人带起来时,耳边方义的声音听起来很近又很远。
马聪掏掏耳朵,指着方义,“把这个聒噪的也带走?,那一边的人通通留在这里。”
星盗们?行动迅速,退出星船后立刻引爆炸弹,两艘星船瞬间浓烟四?起,火光冲天
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爆炸声,方义悲愤欲绝,红着眼睛怒骂:“你们?这群死疯子,那可是?十几条人命!你们?会遭报应的!”说完脸上就挨了一拳,“再骂两句,揍死你!”
方义也来了脾气,继续骂骂咧咧,“有本事你现?在就打死我!你***!**!”
同为人质的组长走?在前面忍不住怒喝一声:“方义!少说两句!”
他真担心这愣头青被半路撕票,愁死人了。
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星盗!
来自老师的绝对?压制,方义原本怒气上头,想?着大不了就是?一死,也要?骂死这帮畜生,被这么一吼,情绪稍微冷静下来。
星盗朝他啐一口,得意洋洋,“哑巴了?”
方义咬着牙不再出声。
一行人急匆匆穿过雪地,快要?到星梭停放的地方时,上空中传来细微的破风声,紧接着十几艘军用星梭疾驰而下,方向正是?这边。
是?联盟的护卫队来了。
为首的雷九见状脸色骤变,顾不得其他人,他转身折返,抓住鹿知阑将他拽到最近的一架星梭,动作粗鲁地将人塞进去,自己钻到驾驶室启动星梭。
当过星盗的人都?知道,护卫队之于星盗,就像猫和?老鼠。
认出星梭的那一刻,星盗们?顿时乱做一团,胆子小的直接扔下手边的人质,开着星梭慌不择路地跑了。
高空之上,景邈带着护目镜,眸光微沉,冷静操控星梭,显示屏上精准锁定?一架低空的星梭,银黑色的星梭两侧下放电磁机关枪,漆黑的枪口对?准了星梭的尾翼。
“轰!”
磁弹精准命中,星梭尾翼瞬间断裂,浓烟四?起,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极速坠落,狠狠砸在雪地上。
景邈面无表情,继续瞄准下一架。
耳返内传来其他队员的声音:“报告上将,两艘星船的火已经成功扑灭,此番事故造成五人重伤,已进行紧急治疗,其余人不同程度轻伤,目前正在有序撤离。”
景邈:“收到。”
“上将,有五架星梭正往西北上空驶离,他们?挟持了四?名人质。”
“别用磁弹,向驾驶室方向发射干扰声波,先想?办法逼停他们?,落地后与其周旋,以人质安全为前提。”
“明白。”
护卫队抓星盗的经验老道,适应了大雪天的气候之后,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两架银黑色星梭并排飞行,追上像无头苍蝇一样的星盗星梭。
目标锁定?对?方驾驶室位置,判断风向无误,立刻发射出一束蓝色的光束,光束中的磁粒立刻渗入着星梭机身内部,对?正在运行的引擎释放单磁。
顷刻间,驾驶内的所有仪表盘陷入紊乱状态,星梭平衡系统失效,飞行高度骤然下降。
“艹!这是?怎么回事?飞不了了!”负责开星梭的星盗惊慌失措,操控区全部失控,内部发生震颤。
同伴被晃得头晕眼花,大喊道:“快,紧急迫降!”
星梭紧急制动,落地时因惯性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三名星盗两眼昏花从里面爬出来,还没从惊险中缓过神来,扭头就对?上了护卫队的枪口。
“不许动,拒捕者直接击毙。”
很快,在护卫队有序的营救下,所有的人质成功获救,星盗死了七八个,其余全被逮捕。
只剩下星盗头子雷九的星梭还没有下落。
雷九这个人反侦察能力?很强,他知道自己一开始处于低空飞行的时候,行踪很容易被高空之上的护卫队发现?,所以他飞出一段距离后,又迫降了。
等到上空的星梭都?下来追捕其他星盗时,再次升空,朝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咳咳……”后座的鹿知阑从昏厥中醒来,喉咙火辣刺痛,忍不住咳嗽几声。
雷九阴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醒了?”
鹿知阑撑着座椅坐起来,手腕被收紧的绳子勒出两道血痕,渗出血丝。
猛然对?上雷九阴鸷的眼神,鹿知阑心里微微一跳,余光不经意瞥向身后,没有人追上来。
雷九嗤笑:“别看了,没人来救你的。”
“这颗雪星我很久以前来过一次,有个地方很适合你,一起去看看吧。”他语气淡淡,表情丝毫没有被追捕的慌乱和?紧张,反而很放松。
不管鹿知阑有没有回应。
雷九按下自动驾驶,整个人靠着椅背,转过来面对?他,自顾自地说起了自己的事。
“说起来,我的两只眼睛受伤,似乎都?和?你有关呢,第一次是?那只死狐狸,我当时都?想?好了,抓到它后,我要?一层一层扒掉它的皮,掏心挖肺,你猜怎么着,那小畜生被你救了。”
“第二次,是?这边。”雷九指着自己的右眼,上面的疤痕像三条长虫,随着他的挑眉,上下起伏,仿佛在蠕动,“抓伤我的那只小畜生是?你养的吧。”
“不光如此,还有我胸口这道疤,知道怎么来的吗?”
“这是?星梭坠落时,一片这么长的铁片扎的,都?扎透了。”雷九比划着,绘声绘色地给鹿知阑讲他是?怎么在荒无人烟的山林里苟延残喘活下来的。
“这些?都?是?拜你所赐,没想?到你命也挺硬的,没关系,今天咱们?一起做个了断吧,我还挺喜欢你的,你能明白吗?就是?可惜了这张脸。”雷九猛然凑近,捏着鹿知阑的下巴,仔细端详,眼里满是?痴迷。
鹿知阑嫌恶地别过头,眼神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雷九眼里闪过一丝阴霾,很快他松开鹿知阑,捻捻自己的手指,低低笑出声,“其实厌恶也是?一种关注,这说明你终于看见我了是?不是??”
鹿知阑心里一沉,雷九显然已经疯了。
雷九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脸色一变,皱着眉看向鹿知阑身后。
纷纷扬扬的大雪中,有一个黑点越来越近,是?一架银黑色的星梭。
雷九眼神骤然阴冷,他冷笑一声,“原来我们?后面还有一只不怕死的跟屁虫。”
“鹿医生,我让他死在你面前好吗?”
雷九转回去,切换成手动模式,将速度提到最快,星梭如同一道离弦之箭,很快消失不见。
后方景邈冷着脸,同样将星梭速度提到最快。
两架星梭先后降落在一处冰崖上。
鹿知阑被雷九扯下来,冰崖上寒风刺骨,温度极低,哪怕身上穿着防寒服,也无济于事。
才?待了一会,鹿知阑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都?快要?被冻僵了,浑身冷得发抖。
雷九站在鹿知阑身后一手扣住他的脖子,一手持枪抵在他的头上,眯起眼睛,默默等待星梭上的另一个人下来。
鹿知阑咽了咽口水,吸入一口冰凉的空气,连喉咙的疼痛都?变得麻木了。
风雪之中,高大修长的身影越来越近,还没看清来人的脸,鹿知阑就认出来了。
是?景邈。
雷九暗暗打量这个敢孤身一人前来还两手空空的英俊男人,目光陡然落在他制服胸前别着的星棱勋章。
据他所知,带着联盟星棱勋章的,整个伽南只有一个人。
雷九目光怀疑,“你是?景邈?”
“是?。”
景邈冷漠回答,毫无波澜的眼神在触及到鹿知阑脖子上两侧的乌黑青紫时,骤然一缩,再次看向雷九的眼神里一抹杀意一闪而过。
雷九自然没有错过这个细微的变化,瞥向鹿知阑的眼神逐渐变得耐人寻味。
他用力?将枪口压向鹿知阑的头部,“恶狠狠道:“魅力?不小啊鹿医生,连堂堂的星域上将都?被你迷住了,嗯?你们?睡过了?使的什?么下贱手段,爬床下药,还是?脱光了色.诱?”
景邈被他一番污言秽语惹得眉头紧锁。
考虑到鹿知阑的安全,沉声和?他谈判:“你想?要?什?么?”
雷九笑嘻嘻,脸上表情狰狞,“不管我要?什?么,景上将都?能给?”
景邈点头:“你说。”
雷九假装苦恼了一下,凑近鹿知阑耳边,眼睛却死死盯着景邈,“鹿医生,你听到了吗,要?什?么给什?么,你说我该要?点什?么好呢?”
鹿知阑张了张嘴,正想?和?景邈说不要?相信雷九的任何一句话,他已经彻底疯了。
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继而他只能摇摇头,希望景邈能看懂自己意思?。
抬眼只见景邈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不知道是?懂了还是?没懂。
雷九收紧手臂,碰到他脖子上的伤,鹿知阑立刻露出吃痛的表情。
景邈不自觉地捏紧拳头。
“你要?什?么?”他再问?一遍。
雷九:“如果我说,我要?你的命呢。”
景邈没有片刻犹豫:“可以。”
仿佛这个要?求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事。
鹿知阑双眼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景邈。
雷九听到这个答案后反而没有想?象中的惊讶,他的第一反应是?震怒。
“真是?贱啊,哈哈哈哈哈哈。”
“好啊,那我成全你。”
雷九说着,将抵在鹿知阑的枪口对?准了景邈。
鹿知阑呼吸一窒,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在雷九扣动扳机的那一刻,身体用力?撞过去。
“砰!“
倒在地上的鹿知阑大脑一片空白,他仿佛听到了子弹没入血肉的声音,慢慢抬头,只看到一个黑影越过他,和?身后的雷九缠斗起来。
突然间,雪地上刺目的红灼伤了他的双眼,鲜血淌了一路。
鹿知阑眨眨眼睛,目光一路追着血痕,就在他要?看清的时候,一束寒风卷起千堆雪,在他面前形成一道朦胧的雪墙,阻挡了他的视线。
雪墙之外?,鹿知阑听到了一声惨叫。
几分钟后,雷九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地上的白雪被他淌出来的血染红,身上都?是?风痕割出来的伤口,带着霜雪的刺骨寒意。
他嘴里呕出一大口血,用仅剩的右眼看向站在自己前面的男人,蜷起身体,咧着嘴笑道:“早就听说,景上将的风系异能无人能敌,今天雷某也算是?领教上了,果然名不虚传。”
景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色苍白,眼神冷得可怕。
滴答滴答,一朵又一朵血花顺着他下垂的手指滴落下来,右肩上的制服被一大团暗色浸湿。
雷九已经是?强弩之末,他试着从地上爬起来,无果,眼里的光逐渐暗下去,缓缓闭上了双眼。
景邈站了一会,才?捂着肩膀转身踉踉跄跄往鹿知阑的方向走?去,风墙撤去,露出一双微红的漂亮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鹿知阑从地上站起来,缓慢移动被冻得僵硬的双脚,一步一步靠近景邈。
就在两个人快要?碰到一起的时候,原本该死透的雷九,却缓缓在景邈身后站起来了,他脸色乌青,眼球凸出,眼白被黑紫的血丝覆盖。
雷九咧开嘴角,如同僵尸一般僵硬抬起一只手,嘴巴开合。
鹿知阑跟着他的唇形解读,读到最后一个字时,猛然惊觉他说的是?:“一,起,下,地,狱,吧。”
一股腥臭的风袭来,鹿知阑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背后是?深不见底的冰崖。
雷九站在他面前七窍流着乌黑的血,笑得一脸狰狞,身上的血肉仿佛正在溶解,之后他伸手轻轻一推。
耳边响起了风声,鹿知阑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住了,“别怕。”景邈的声音明明混在风里,他却听得很清楚。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我一眨眼的功夫你们?就掉下去了!”脑袋的系统也跟着惊慌失措,滋哇儿乱叫。
鹿知阑很想?回答它,但是?他又冷又困,眼皮如千钧重负。
快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仿佛听见系统大喊道:“宿主不要?怕嗷,我给你安排了超级大的金手指,这次保证有用!”
鹿知阑甚至还有心思?分神想?,系统的嘴,骗人的鬼,一定?又是?什?么小动物版本的鸡肋功能。
变故就在眨眼的瞬间,景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亲眼看着断气的雷九,居然活了过来,又是?怎么把鹿知阑带到崖边的。
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鹿知阑失去重心往后跌落的画面,景邈只来得及抱住他将人护在怀里。
两人下坠的速度很快。
崖底烟雾缭绕白茫茫一片,看不清底下是?冻土还是?裂开的冰缝,景邈感觉到自己在某个瞬间身上被一股暖意笼罩,之后身体猛然砸进了一汪柔软的热水里。
从高处掉下来,即使下方有柔软的缓冲面,冲击力?也不小,和?水面接触的那一瞬间,肩上的伤口传来剧痛,景邈猛然在水里睁开眼睛,揽住身边失去意识下沉的鹿知阑往上游。
身后平稳的水流突然流动起来,几个水漩涡生成,景邈察觉到异样,正想?回头,下一秒他和?鹿知阑被什?么东西裹住,“哗啦!”一声被带出水面,摔在岸边。
面对?眼前的庞然大物,景邈眼里闪过一抹震撼。
原来崖底是?地下热河和?地上冰河的交汇处,冷热交替,形成了一处水温不高的暖水区。
“吼。”
前方传来催促,景邈横抱起昏迷的鹿知阑,抬脚跟了上去。
鹿知阑一上岸就发起了高烧,浑身发烫,景邈给他冰敷降温降了两个小时,才?把这场高熬过去。
怀里的人脸色惨白,嘴唇干燥开裂,脖子上的淤青更是?触目惊心,景邈轻轻触碰上去,只一下,鹿知阑就痛苦地皱起眉头,瑟缩着往怀里躲。
景邈收回手,眼底一片霜寒。
“吼!”
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背着光,看上去宛如一座小山。
景邈顿了顿,让鹿知阑平躺着,深沉的目光落那张一无所觉的脸上,从眼睛,到鼻子,良久他缓缓俯下身,在那张薄唇上印下一个克制又温柔的吻,一触即分。
抬手掖了掖鹿知阑身上盖着的外?套,景邈起身往外?走?去。
鹿知阑这一觉睡得很沉,再次睁眼时,有一种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的空茫。
他捂着脖子坐起来,身上有什?么东西缓缓滑落,手上无意识抓住,低头一看,是?一件黑色的外?套。
这里似乎是?一个洞穴,前方还有流水声传来。
鹿知阑站起来,裹紧身上的外?套往声源处走?去。
天上还飘着雪,走?出洞穴,一条冒着袅袅白烟的河流出现?在视野里。
环顾四?周,没看到景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嘎吱踩雪声,鹿知阑转身,然后愣住了。
即使他现?在顶着嘶哑发不出声音的破锣嗓子,还是?没忍住惊叫出声:“哇!好大一只毛毛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