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同人] 这巡猎命途真的靠谱吗 作者:热红茶波波 某日,在神策府摸鱼打盹的罗浮将军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小孩模样。 打工人青镞爆发*激烈的仙舟雅言*:究竟是什么人在搞事?! 但是景咪觉得不重要,景咪觉得不care,总而言之,先撕个奏折玩吧……反正.. ======================================== 第1章 (1 / 4)   [bl同人] 《(崩铁同人)这巡猎命途真的靠谱吗》作者:热红茶波波【完结】   简介:   某日,在神策府摸鱼打盹的罗浮将军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小孩模样。   打工人青镞爆发*激烈的仙舟雅言*:究竟是什么人在搞事?!   但是景咪觉得不重要,景咪觉得不care,总而言之,先撕个奏折玩吧……反正他是小孩子,有闯祸豁免权。   是的,他本想顺理成章地旷工了。   可惜总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特指某眯眯眼的粉毛狐狸),被单一裹,把他送上了星穹列车。   星穹列车欢迎所有心怀开拓的行者。   因此派对车厢不知什么时候被塞得满满当当……嗯,不仅有人,还有什么猫糕和幼龙啥的……   所以这次差点超重的星穹列车水灵灵地被……   创飞了。   怎么说呢,事情开始于一个小小的意外……   啊不,可能是许多个。   1   虽然小景元有一些调皮,有一些捣蛋,还有一些伟大的梦想,嘿,说不定他能成为一位优秀的巡海游侠呢……?   (来自椒丘的备注:太好了,我们仙舟有救了!将军再也没有魔阴身的困扰了!)   2   某条因为熬夜看论文而陷入昏迷的小青龙,莫名转生成为幼年体持明龙尊(错误),然后开始执着于苍龙濯世……   (来自小景元的备注:绿色的哥哥,你的尾巴可以啃吗?)   3   某位充满怨毒气息的星核猎手成员,居然意外变回了从前的模样,但失去所有记忆,变回了七百年的状态。他说,放开他,让他去打铁……   (来自星期日的备注:亲爱的星核猎手先生,请不要再试图拆卸我的天环了……它不能用来打造武器。此致,敬呈。)   4   是哪里来的好事者把争锋相对的星期日猫猫和砂金小狐狸放在了一起?快瞧瞧,两只小可爱打架打得都炸毛了!   (来自幼儿园馆长真理医生的呵斥:给我安静!来洗脚脚!)   5   没逝,这里还有:   某位总是意外闯入案发现场的银河浪客……   某些阴差阳错下诞生的星神猫糕……   等等。 ↑返回顶部↑ 第2章 (1 / 3)   符玄暗暗吸了一口凉气,对上他那欢喜非常的语调。   “……还会啃我的尾巴!”   椒丘笑眯眯地走近了小景元所处的桌案,刚想弯下腰好好摸了摸娃娃软乎乎的脸颊,却先被小孩捉住了蓬松软绵的狐尾。   小孩子多半是最喜欢这种东西的。   毛茸茸,舒服,好玩。   “有幸椒丘大夫尚且暂留罗浮,您可有什么药石方面的见解?”符玄一边摆起太卜的架势问道,一边奇思妙想不由自主地冒出来,“这么小的婴孩能食琼实鸟串吗?本座记得宣夜大街上有家铺子能做什么promax加糖版琼实鸟串,颇受小孩子喜爱,若是买来给……”   “咳咳咳!”这次轮到青镞装咳嗽了,“太卜大人,正事要紧。”   符玄一扶胳膊肘,琢磨着:“星穹列车?莫非此事真与持明之力有关?持明龙族的蜕生之法亦可算作某种意义上的返老还童。不过以这种方式危及将军康健身体,未免有些……”   “愚蠢?”青镞接话。   “大费周章!”符玄当即纠正道。   符玄在这厢严肃推理,粉毛狐狸一门心思唯独向着乖巧可爱的小景元。   “景元将军不愧是景元将军。”椒丘吃力地捧住婴孩的双腿,满心欢喜地将他抱了起来,“从小就这么壮实。”   符玄不知道椒丘为什么对抚育长生种幼崽之事抱有极大的兴趣。但她见椒丘莫名地如此喜爱小景元,倒是生出一个绝妙的想法来。   堂上诸位都是聪明人——景元将军就算变作了三尺童蒙的模样,骨子里的智谋也不会少的——反正聪明人对上聪明人,未尝不能彼此借上彼此来一用。   罗浮从来不缺聪明人。   恰是如此,才导致千年来尔虞我诈、艰深难治的局面,谁都想让自己的心思去凌驾于别人的心思之上。   椒丘摸了摸小景元的额脉和虎口,遂对符玄和青镞说道:“我闲来无聊翻阅地衡司的卷宗,确实见过曾有化外民阴谋骗取持明卵材料,成功实现了返老还童的实验。不过副作用巨大,且有违仙舟伦理法度,人已经被逮捕了。按照世间万物运行的道法来讲,若真使用了「不朽」的力量,此事不无可能。”   “所以将军如此状态的确和持明族有关?”青镞这么一提,仿佛意有所指的样子。   椒丘说话一个大喘气,继而悠悠莞尔:“不过我探查小将军的脉理,并未察觉到任何「不朽」或持明相关的气息。依在下愚见,应当是别的缘由导致的,故而在医治方面暂时亦束手无计啊。这事,怕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身为仙舟医术集大成者的椒丘都给出了如此这般的专业意见,四下一片静默。   符玄泰然瞧着比自己高上几个头的粉毛狐狸,沉默半晌,然后走了几步捡起被小景元丢在地上的文牍,便说道:“这样,在景元将军变回原样之前,只能由本座暂时接手罗浮上下事宜了,做这个代理将军几日。”   青镞没有表示反对意见。   她甚至夸张地来了一句:“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策士谋事当然不是只靠一双眼睛和一张嘴,椒丘能清楚感受出来这神策府内众人对话中的暗潮涌动与弦外之音,不过他现在更关切可爱的小景元将军。   飞霄小时候,可惜他没有机会抱过。现下抱了抱罗浮的将军,仿佛圆了一桩夙愿。   “捧着小将军,不禁让我想起从前抱起隔壁素裳小家伙的时候,岁月果然如白驹过隙啊。”   椒丘自顾自地感慨道,轻轻拍着婴孩的背,小景元把脑袋埋进了他柔软的粉发里。   演武大典结束之后,曜青使团闲来无事,且考虑到为椒丘治疗眼睛的事情,所以在罗浮多留了许多时日。然而曜青仙舟近来屡次三番大捷大胜,便成了钉在毁灭军团和丰饶孽徒面前的一块明晃晃的靶子。   才刚解决罗浮的步离祸患,又很快收到了曜青突遭造翼者联盟围剿的消息。飞霄即刻领着貊泽回去御敌,不过硬是留了椒丘在罗浮继续休养。   飞霄还特地拜托了景元看顾,让这眼盲的病人安心待在罗浮,不得随意乱跑。有方壶仙舟昔日玉石俱碎的先例在,面对可能的背水一战,她大概不愿再令椒丘以身犯险了。 ↑返回顶部↑ 第3章 (1 / 3)   那可算是一气呵成、顺风顺水。   椒丘知晓符玄暗地里安排了云骑护送,然而一路上非常顺利,根本没有任何人尝试阻拦他们,都有些顺利得过头了。   虽然按照常理来说,实在不该冒险带状态未卜的将军离开罗浮,但……   当粉毛狐狸的半长不短的头发在星槎高速飞行带起的风中凌乱之时,他怡然自得地从袖口里掏出了一顶红彤彤的虎头帽给小景元狠狠按上。   很好。   很可爱!   这符玄琢磨了半天椒丘有什么究极谋算,实际上他只是吸小孩子的瘾上来了,过来凑热闹的。以前曜青的娃娃儿大半被他抱过、被他发过厚厚的红包呢!   椒丘好像多少有些委屈。   论心机、论谋算,实在太累人。若时时刻刻都为着这个,便是片刻都不得安息了。假使有一天宇宙之中再无纷争——   罢了,全怪他平时算计太深,叫人误会太重。用貊泽的话来说,他这么喜欢,干脆自己生一个吧。   嘿,你说这叫什么话。   他是只男狐狸!怎么生?   星穹列车静静地停在在辰海陨星的洪流之中,车轮与银轨相接之处迸发着璀璨的星火光芒,任何从远处观之的人心中仿佛一并被这种「开拓」的热情点燃了。   “让我看看,是谁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星槎刚刚受到列车牵引停稳,开拓者就一把拉开车厢大门,热情地对着小景元冲了过来,简直像是来撸猫的。   乖巧的小孩子这种萌物,必须是团宠的地位。更别提,这可是小小景元呐,谁能见了不动心啊?反正整个星穹列车的乘客全部围过来看看热闹了。   刚才在神策府,椒丘给符玄和青镞表演了一个闭眼疯狂盲打手机的技法,可谓是震煞旁人。   开拓者收到了他的消息,随即表示热烈欢迎——变小的景元?那可太欢迎了!   成熟稳重的杨叔对轮流抱抱小孩获得福气这种年轻人的趣味活动表示婉拒,但在小景元朝他欢欣一笑的时候,心脏立刻被击中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仙舟的景元将军竟还有这样的一面。”   小景元不哭不闹的,在众人手里挨个儿轮了一遍,最后落到了开拓者的手里。   三月七看了看开拓者那笑容,简直是要把小景元当个草莓蛋糕吃掉一样。   见大家闹了半天,优雅永不过时的姬子于是说道:“我去泡杯热……”   “咖啡……?”三月七面露惊恐之色。   姬子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地回道:“泡杯热浮羊奶来给小景元将军!”   她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带回来了热的饮品和一些下午茶糕点。感谢预制甜品,感谢星际外卖,将大家从姬子的厨艺当中拯救了出来。   在场诸位快快活活地分食之后,椒丘瞅准时机一五一十地转述了青镞讲的关于丹恒私下会见将军的故事。   他所引用的字词与青镞说的毫厘不差,至于故事的真伪。他并不分辨,只是叙说,同时寻思着若是在热浮羊奶里增添一味辣椒粉末,该有多么美妙。   但无论如何,这位曜青狐人带来的所谓仙舟“官方”发言,似乎暗指了丹恒大有嫌疑。   考虑到种种前尘往事,杨叔倍感责任重大,绝不能让丹恒蒙受不白之冤!受人戕害!保护丹恒,人人有责!   当然,杨叔的脑补似乎太过夸张了。 ↑返回顶部↑ 第4章 (1 / 4)   挣扎着倒在派对车厢的沙发上睡着了,且睡得异常地深沉。   这真是本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浩瀚的宇宙当中充满了各种“本不应该发生”以及它们导致的重重后果,人的本能驱使他们去懊悔、去嗟叹、去惋惜,然而这世间正是由如此这般的“本不应该发生”构成的,无常与偶然才是宇宙至理。   丹恒,大概格外理解这一点。   可是此时的丹恒无法抵抗地慢慢陷入了一个诡异的悠长梦境中,他并不知道开拓者于他的梦乡之外拼尽全力都没能将他唤醒。   开拓者的手舞足蹈在梦境之中被投射为了扭曲的炫彩小人,就是吃了毒菌子后会见到的那种,实在叫他无法分辨清楚。   “……跟我念……”   灵魂逐渐变得沉重之时,他的意识里突然出现了奇怪的声音。   “……药王慈怀,建木生发。莳者一心,同登极乐……1”   丹恒陡然惊醒。   眼前的景色昏暗无比,明黄的烛光照得人晃神,一群药王秘传装扮的仙舟人跪坐在他身旁,口中念念有词。   “魁首大人,您终于醒了!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其中一个药王秘传的莳者对着他恭敬跪拜下来,涕泪纵横,激动得仿佛重新看见了人生的希望。   他穿越了?   而且还穿成药王秘传的魁首……?   丹恒捂住疼痛的脑袋,对自己脑子里产生的想法感到震惊。   【作者有话说】   注:   1游戏中药王秘传的口号   第3章 鸿篇巨制之神   这一出演的是什么?   《转生成为药王秘传魁首,然后天下无敌》……?   可能是同开拓者与三月七待在一起久了,看了太多的流行话本小说,以至于丹恒的脑回路差点被同化成了清奇的模样。   嗯,不对。   怎么可能呢……不可能吧……   丹恒在心底来回琢磨着。   毕竟以持明的寿量来计算,丹恒还是条刚破卵诞生的青少年小龙,遇事不似前世丹枫那般老成持重。他第一反应多少有些慌乱,而后过了半晌理性压制了本能,清醒的意志终于占了上风,开始分析起当下的场景。   魁首。   药王秘传。   哪里来的丰饶孽徒?! ↑返回顶部↑ 第5章 (1 / 3)   丹恒依稀记得开拓者提及过她在星槎海中枢翻到一本《仙舟折剑录》的同人稿子,叫什么《凤求凤》。   哪里来的乱七八糟的读物,毒害仙舟年轻人的纯洁心灵!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丹恒没有拜读过这篇巨制神作,但开拓者好像有几天都用非常微妙的神情看着他,仿佛懂得了什么不该懂得的东西。   “丹恒——丹恒!”   门口探出一个粉色的脑袋,叠加了一个灰色的脑袋,大声呼唤着他。   丹恒涣散的视线重新聚焦。   这回他看清楚了,纸条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箭头指向车厢大门,正好对上了两颗圆圆的脑袋,实在让人不得不感叹于开拓者的跳脱脑洞。   “丹恒,我跟你说,出大事了!”三月七用一惊一乍的语气对他说道,“超级大事!”   “嗯?”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三月七和开拓者一人拉住一边,强行领着尚且处在半梦半醒状态中的丹恒来到观景车厢。   “请看——!”三月七张开手臂。   丹恒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地上一心逗小孩子玩的眯眯眼粉毛狐狸,和某位少年白头的幼儿体将军。   “这……”   丹恒发出了仙舟人的经典口癖。   他差点怀疑起来,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没有醒来,以至于能看见如此奇妙的情景,戏剧性毫不逊色。   “我……”   丹恒·小青龙陷入迷茫。   幸好黑底白字的解说背景及时袭来,开拓者一力当先,向丹恒解释了来龙去脉。考虑到起床综合征的影响,他大概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自己听到的东西。   丹恒沉默了良久。   然后定定地凝望着小景元在海绵地垫上推到了杨叔花了很长时间搭建起来的积木塔,然后握住了月亮和星星形状的彩色积木,尝试拼出一个新的图案。   他在心中沉默地将小景元的脸和成年景元的脸叠在了一块。   ……呃,确实,如出一辙。   积木和海绵地垫都是三月七的收藏,三月七经常网购被银河商贩称作“谷子”的物件,快递有时多到堵塞了客房车厢的门。据说“谷子”是银河时代农耕文化起源的人类族群对心爱珍宝的称呼,现在泛指流行的网络商品。   三月七自信满满地跪坐在海绵垫边缘,在前方铺开各种东西,对着大家兴奋地比了个nice的手势。   尚未完全搞清楚状况的丹恒突然产生了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你们在做什么?”   三月七激动答曰:“在抓周!”   【作者有话说】   作者这次有了一些进步,比如——终于拥有了一些存稿!   所以v前应该尽量会保持隔日更新的节奏,攒一攒收藏~感谢阅读,感谢喜爱~   第4章 火车怪客之谜 ↑返回顶部↑ 第6章 (1 / 3)   “你们还好吗?”   失去了拐杖的杨叔眼疾手快地按住椒丘和小景元,防止他们飞出去,然后对着三小只的方向问道。   “我没事。”开拓者秒答,手里抓住了光滑的东西,原来是三月七的胳膊,“三月和我在一起,丹恒呢?”   “唔——我也没事!没事!”   虽然开拓者汇报过了情况,三月七还是颤颤巍巍地举起一只手示意,突然的震荡晃得美少女有点晕乎。   丹恒那里没有回音,列车里面一片黑暗,谁也看不见谁,只能凭空摸索。   好在几秒后,警报声换了个音调,变成了:「危机:解除:重启中」。   远处亮起手机的光芒。   是姬子在查看讯息,她稳重地对众人说道:“大家不用担心,列车长给我发送了消息。航行系统检测到附近的恒星刚刚爆发了一场等离子风暴,这是导致列车供电设备受损的原因。列车长已经在启动备用发电机的路途上了。”   “太好了。”三月七捂住胸口,惊魂未定地牢牢锁住了开拓者的手臂,“我还以为撞鬼了呢!”   “桀桀桀,《火车怪客》登场。”开拓者接话道。   杨叔发现丹恒一直没吭声,亮起自己的手机屏幕去寻找他。三月七和开拓者也立马反应过来,手拉手维持住重心迈起小螃蟹步移向丹恒最后所在的方向。   光线的尽头,隐没在半边黑暗中的丹恒双手撑着地板,像是在为了摆出一个酷炫姿势做平板支撑。   啊,不不不,大误,大误。   忽略具体过程,他只是刚好以一个尴尬的角度倒了下来罢了。据说人在摔倒的时候,会下意识伸出手臂来保护自己,丹恒身体力行地验证了一下这个猜想。   人生就是如此容易梅开二度、三度、四度,乃至千百度。   回忆起上次银枝造访星穹列车的场景,同样的人仰马翻,同样的——   眨眼间小景元已经脱离了大人的掌控,爬到了那盆被银枝盛赞纯美的盆栽旁边,拽住耷拉下来的叶子放进嘴里。   杨叔大喊:“不可!”   然后先声夺人地将小景元夺取到了自己怀中,连椒丘都觉得他的速度快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一滴冷汗抽象地出现在丹恒头上。   丹恒重新调整了姿势,半跪在地上,看向杨叔和小景元:“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大家没事就好。”   他嘴上这样说着,却抬起手捂住了额头,好像有些疼痛的样子。   黑暗没有持续多久,远在储物间的帕姆成功地打开了备用电源,整辆列车重新亮起灯光。   备用电源的功率不如原本的,加上部分灯管因为磁波爆裂,目前也只是能稍微看清彼此的地步,算不上非常亮堂。   姬子搭了把手扶起丹恒,提议道:“风暴可能会影响自动导航的设置,我要去驾驶室检测一下校准。刚刚的震动威力不小,大家各自回房间看看个人物品有没有受损吧。”   列车组的各位异口同声:“好。”   杨叔顺势抱着小景元对椒丘说道:“列车上没有多余的房间,您不嫌弃的话,可以到我那里将就一下。”   椒丘从地上摸回他的扇子,心领神会地笑了一笑:“原来是用这种方法来解决的吗。”   他转身想与丹恒说话,结果发现姬子、三月和丹恒三人都已经走了。开拓者见椒丘在寻人,便热情地代为解释道:“丹恒说他头痛,先回去休息了。” ↑返回顶部↑ 第7章 (1 / 3)   乖孩子。   开拓者朝它伸出来了爱抚的手掌心。   天空中传来空灵的声音:“为什么故事的发展会变成了这样?”   天空中传来另一个空灵的声音:“好家伙,看不出来啊,你居然想摸真蛰虫的头,原来你的审美偏好是真蛰虫。”   开拓者登时警觉起来,握住了她的棒球棍,摆出防御的姿势——哪里来的外敌入侵,居然袭击了星穹列车!   空灵的声音继续:“你不许胡说!”   另一个空灵的声音表示无奈:“别管这么多了,快和我一起拉。万一列车出了事,我们都得倒大霉。”   啊。   什么东西?   脑壳儿猛烈抽痛,开拓者的手指穿过垂下的灰发,意识仿佛沉入了深水,咕咕噜噜地泛起气泡,身体重重的,一路极速下坠。   这一刻,开拓者终于想了起来,究竟忘了什么东西。   星穹列车,缺少垃圾桶!   滑腻的流疯狂地注入她的肺腔,挤占了氧气储存的空间。她奋力泅游,然而水面越来越远,鼓膜被堵塞,只有心脏的跳动声在浓稠的记忆中回荡。   强者,永不认输。   开拓者牢牢攥紧掌心,带着属于星穹列车的荣耀感挣脱开忆质的桎梏。   她朝着光亮的水面竭尽全力游去,目力所及的景致随着流水波动发生了变换,一下子,开拓者从派对车厢穿越到了观景车厢。   “啊~撕裂心海肩膀~万钧雷霆的巨响~”   地上躺着一部朴素至极的手机,开拓者猛然想起来,原来这是丹恒设置的铃声。它现在正震动着,锁屏上显示出闹钟图标。   感谢丹恒,感谢高科技。   将她成功唤醒,阻止了懒惰侵蚀人类心智,造成文明星火毁于一旦。   车厢的另一端站着两位忆者,她们的身体由蓝色的模因物质构成,只能说,长得不太像人,也确实不是人。   开拓者与她们的透明面部对视一眼,气沉丹田,大呵一声:“站住!”   其中一个头顶碎了个口子的忆者尖叫道:“救救,打人别打脸啊……”   另一个忆者语气无奈:“你怎么还喜欢说叠词啊,这审美实在没救了。”   开拓者不管别的,走近了她们,掂了一掂手里的球棒。   “解释一下吧。”   开拓者说。   “我忏悔。”头顶碎了个口子的忆者,慌张地指了指旁边忘却之庭的破镜子,“我们是来看望朋友的,没有坏心思的,没有的,全都没有的。”   忘却之庭旁边站着的忆庭使者冲他们友好地挥了挥手。   头顶碎了个口子的忆者继续说道:“我不小心在派对车厢失手打碎了光锥,导致里面的忆质泄露。人类一下子接触到过浓的忆质,会本能地触发睡眠的自我保护机制。我们想了很多办法也没法让你脱离梦境,所以只好把你拖到隔壁车厢,怎料一个电话铃声居然轻轻松松吵醒了你。” ↑返回顶部↑ 第8章 (1 / 4)   所谓被赭贯木、刀锯鼎镬。   当年龙师恨不得将他抽筋剥皮,无数酷刑加身为了问出化龙秘法的根底,但丹枫始终绝口不提,未曾吐露一字半句。他的目光低垂,只是以失去了色彩的眼睛沉默地接受着一切诸般业果,希望所有的罪孽压在他一人身上。   昔时之时,没有人如愿。   建木生长,结出了孽果,仅此而已。   丹恒往前走了一步,转向怀着厌恶神色站在几尺之外的龙师,计上心来:“可以问一下,嗯,龙尊喜欢吃什么甜点吗?”   龙师的表情唰的一下变得十分难看。   充满了一点点不耐烦、一点点气恼和一点点破防。他们坚持反复诘问的话题无非是什么“你认罪吗”、“你的共犯有哪些人”、“化龙妙法究竟是什么”、“当时麟渊境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等等。   或许龙师们还想得到一份莫须有的指证,关于——“景元是否与你同谋”……百年前他们必定汲汲不舍地追问过。   丹枫掌权之时,他们就斗不过这位独断专行的龙尊。等到终于有机会能把这眼中钉肉中刺拉下神座,却发现自己仍旧无能到撬不出需要的信息。   不管龙师寤寐求之的答案是什么,丹恒对于这位前世的自己,唯一想问和能问的大概只有:   ——“你■■吗?”   一个没有机会问出的问题,一个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   蜕鳞、转生,世上已再无丹枫其人。   幻觉之所以能产生效果,是因为它可以通过呈现违背客观现实的存在来欺骗大脑,蛊惑人心。但丹恒清楚地知道,丹枫绝不会回答任何人任何一个字。   哪怕景元亲自来问。   “那你别愣着啊!浪费时间。爱问什么问什么吧!”龙师烦躁地骂道,充满了打工人的怨气,“这该死的工作,什么东西也问不出来,还要被上司叼!”   丹恒神色微闪,忍耐住对他抱以老拳的冲动——他意识到自己不能为幻境牵着鼻子走,必须做点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来改变行迹。   然而他还在思索之时,一股腥臭的气息从他的喉管中腾起,朝着远处龙师的门面喷涌而出。丹恒控制不住地张嘴发出了离谱到星穹列车了的声音: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啊?   什么意思?   丹恒有些不可置信地摸了摸喉结处,舌头被黏稠的液体糊住了,他顿时感到一头雾水:他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他难道变成了一只虫子吗?   他再试了好几次仍旧失败了,无法发出正常的人类语言,声带正在高频振动,犹如尖锐鸣叫的热水壶。   嘶……嘶?   丹恒的大脑高速运转。   是……真蛰虫!   丹恒立刻回想起来上次列车前往洗车星,然后被巨型真蛰虫吞入腹中,偶遇纯美骑士银枝的故事。   真蛰虫能够传播造成幻觉的物质,大有可能结合游离状态的忆质造成穿越时空的幻境。   始作俑者一定是它!   丹恒闭上眼睛,利用意志力使得精神冲破幻觉的迷障,身边的场景高速旋转,他用力撕开记忆的薄膜。 ↑返回顶部↑ 第9章 (1 / 3)   三月七和丹恒笔直地望向开拓者,开拓者一拍手指,恍然大悟地说道:“我之前总感觉遗忘了什么关键的东西,现在我彻底想起来了!”   “是什么?”三月七好奇地问道。   开拓者自信满满地叉起腰:“我们忘记问丹恒到底对景元干了什么,导致他变成了小孩。”   矛头忽然指向了丹恒,丹恒展现出一脸无辜的沉默。   他回答道:“我没有干什么。”   “真是苍白的解释。”三月七评价。   丹恒镇定自若地抱起双臂,继续说:“我之前整理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一枚巡海游侠拜托我转交给其主人的旧物。这是他在星海之中偶然捡拾到的,因为上面刻有姓名,所以认出了是景元遗失的东西。我特地拜访神策府,就是为了将失物交还。应该有不少神策府的职员可以作证,我离开神策府之时,景元还是好好的。”   “看来这件事情和丹恒没有关系。”三月七眨了眨眼,“哎呀,线索全断了。”   三月七正在长吁短叹,开拓者突然意识到了某个细节:“等一下,我有一个问题。”   丹恒沉默地报以一行省略号,他现在对“问题”两个字产生了ptsd。   “小酥肉包装里面应该是小酥肉,为什么会变成忆质呢?”   经开拓者这么一提醒,丹恒仔细想来,一定是有人对他的小酥肉做了手脚。而有机会、有能力、有动机做到这一切的只有:   “是椒丘……”   不会吧。   幕后黑手竟是他?   【作者有话说】   忆者和真蛰虫,是崩铁世界最好用的两大背锅侠(笑)   第7章 镜花照玉之殇   窗外堆积着浓重的黑暗。   椒丘站在半尺的距离之外,凝视着无尽深空。   他看不见,却能感受得到。他没有亲眼见证过云上五骁的传奇,却也会为他们的落寞扼腕叹息。其实本来他不必把事情做得如此曲折,但是可惜,椒丘从来不是什么心胸坦荡的人。   战场无情,敌人更无情。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心胸坦荡、不施暗箭地去击败敌人,赢取胜利。这个宇宙当中,拥有强大力量的行者才是少数派,而大多数人只是平凡的弱小存在。   他曾经在曜青仙舟与那位寰宇闻名的真理医生进行过交谈。曜青仙舟与星际和平公司合作密切,所以他有机会跨越仙舟传统的藩篱,洞视云海之外的世界。   椒丘很喜欢真理医生的「天才与庸人」论:天才的璀璨光辉之下,凡人如何能够企及群星轨迹的半步。   同样的道理。   星神争锋的征伐之下,人类如何能够拥有自我选择的可能?   ……   “椒丘先生,我找了一些玩具出来,不知道小景元将军会不会喜欢?”   瓦尔/特的提问打断了他肆意漫卷的思绪,椒丘回过神来,礼貌地颔首致谢:“君子厚礼,感念非凡。” ↑返回顶部↑ 第10章 (1 / 4)   “我……”白珩在混沌之中张开口,“可以拥有你的承诺……”   姬子蓦然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   她快步走近了操控台,清楚地看到显示屏弹出了红色边框黄色字体的提示:检测到列车车厢内部存在大量散溢忆质和未知致幻分子,请尽快进行操作。   幻觉是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去哪里上演大变活人的戏码?   考虑到有太一之梦这样的先例,开拓者在某位公司高管的强烈推荐下,建议列车加装了特异介质检测净化系统。这像是某种中间商为了两头骗搞出来赚差价的项目,但没想到居然能有用得上的一天。   没有一丝犹豫,姬子当机立断地按下净化装置启动键。   好离奇的幻觉。   姬子陷入了沉默,不管公司的产品有没有效果,先试试吧,万一呢。不过至少她现在凭借自己的意志保持了清醒,还能凭借主观意志做出正确判断。   好离奇的幻觉,也毫无杀伤力。   姬子回想着那位陌生少女的样貌和言语,她有点揣摩不透为什么幻觉会以这种形式呈现。   恰好在此时,她的余光察觉到了门外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驾驶室门自动滑开。   椒丘和瓦尔/特走了进来,瓦尔/特对于被抓包了一事似乎感到有些局促,使出了他的惯用技法——推了推眼镜,再咳嗽两声。   他用故作深厚的语调掩饰自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这里的气氛有些沉重啊。”   “毕竟我们几个都是上了辈分的靠谱成年人。”姬子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事实。   椒丘轻笑一下:“瓦尔/特先生发现您在车厢里自言自语,饶有兴味地欣赏起来。我问他怎么不进去,他对我说再等会儿,让他多瞧瞧。”   姬子转向瓦尔/特,眼神带着质询。   瓦尔/特赧然地摊了摊手:“毕竟这样的姬子,很少见嘛。”   “好了,话归正题。”姬子抱起手臂,“我请你们来,是因为系统显示有三艘未命名的飞舰与列车的登陆舱进行了交会对接,且系统显示它们的登陆申请被自动批准了。”   瓦尔/特摸了摸下巴:“只有登记在系统里的飞舰发出的登陆申请会被自动批准,除此之外的匿名舰艇都必须由管理员人工审核批准。”   “所以说。”椒丘适时地加入了对话,“有人黑了星穹列车的系统?”   “依目前掌握的线索而言,这个论断还缺少足够的证据。”姬子说,“但它的可能性很高。如果考虑到确实有三艘飞舰及其上的人员来到了列车上,假设他们的目的是恶意的,我们将会非常被动。”   “话虽如此,如果有人打算袭击星穹列车的话,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地先进行登陆。”瓦尔/特头头是道地分析说,“完全可以直接进行物理打击。或许,他们目的在于某一个特定的人?”   闻言,椒丘眼角一弯。   “大费周章啊……”   他耐人寻味地重复道,悠悠地拉长了最后一个音。   【作者有话说】   因为这周要申请榜单,所以需要满足更新字数要求,今日加更一日,明天也会更,然后是周二更[猫爪]感谢各位的支持,喜欢的话请多多收藏和评论哦[让我康康]   第8章 景星皓月之辉 ↑返回顶部↑ 第11章 (1 / 4)   灰紫色的巨物瘫倒在地。   “看来需要动用列车基金进行维修的不仅是天花板了。”丹恒理性地评估道,“还得加上一块地板。”   “至少我们解决了成功地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三月七收起冰弓和箭矢,从后头走过来,拍了拍开拓者和丹恒的肩膀,开拓者向她比了个「ko」的手势。   开拓者正想提议:“要不我们——”   没等她说完这句话,列车警报器突然传来了开启的声音,大家急忙抬头,然后听见它滴滴答答地响动起来。   容不得任何反应的空间,车厢天花板上安装的喷淋装置立刻开始运作,气雾状的物质瞬间将他们淋了个满头。   对了,仔细听。   ——这播报的声音竟然和「闭嘴」一模一样。   “这回是真的苍龙濯世了。”三月七哀婉地感叹道。   “它在净化什么东西?”开拓者困惑地问道,“可惜我们刚刚打真蛰虫的时候怎么没用上……”   丹恒想了起来:“哦,这是开拓者听从公司员工安利,给列车装上的特异介质检测净化系统。它应该是检测到了车厢里存在忆质和致幻粉末,第一次使用,启动得比较慢。”   “是这样的。”   开拓者对丹恒的嘴下留情表示感谢,并且决定隐瞒是自己把「闭嘴」的声线设为了标准系统播报音这一真相。   “我们还是赶快处理掉这尸体吧。”丹恒看向地上的真蛰虫,“以防万一。”   确实。   记得补刀是一种优良美德。   三个人的视线齐齐地落向坚硬鼓起的虫壳,一个人心里琢磨着真蛰虫究竟是何时开始潜伏在列车中的,另一个人心里琢磨着真蛰虫会不会没死透,还有一个人心里琢磨着真蛰虫的肉是否能吃……嗯,好问题。   最终丹恒一锤定音:“我去找帕姆借一个清洁仪和火焰喷枪吧。”   “干脆直接扔到外面去好了。”开拓者提议。   “啊。”三月七骇然,“可不能随意乱丢太空垃圾。”   说罢,三个人的视线再次默契地移向车厢紧闭的大门,沉默之中各怀心思暗潮涌动:大约,或许,可能,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斩草除根、毁尸灭迹。   列车密室杀虫案的真相就此埋藏于浩瀚的星穹之下,这位高贵、美丽的真蛰虫女士究竟是如何遇害的,再无人知晓答案。   三月七谨慎地绕开地上的虫尸,勇敢地往前一步靠近车门,决定做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然而就在她走进自动感应范围的瞬间——   哐当一声。   玄黑的剑体插入门缝。   剑锋凌厉。   “什么东西?!”三月七受到剧烈惊吓连退数步,然后倒霉地滑了一大跤,慌忙之中攀扯住了丹恒和开拓者的衣袖,“救命啊?!”   哐当,三个人齐齐摔倒在地。 ↑返回顶部↑ 第12章 (1 / 4)   破碎的字词飘落在空中,吸纳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疑惑、警觉或是惊诧,好像时间在此慢了一拍。   ■空气在话语中凝固■   ……关于白珩这个名字……   是姬子的声音。   ……在仙舟的语言里……   白珩是谁?   ……有什么含义……   意义,重要吗。   ……白珩……   那个人。   ……是玉的意思……   美玉无瑕啊。   ■空气在旧梦中绞缢■   丹恒错愕地抬起头,而三月七和开拓者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星期日骤然变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所有人的视线绪登时汇聚向了同一点,牢牢盯着紧闭的车厢门,想尽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所有展开——   “啊……”   声音隔了一道门,并不十分真切,然而但话语中的那些关键词仍旧一下触发了反应机制。   就这样……   沉坠。   重要吗重要吗重要吗重要吗重要吗重要吗重要吗重要吗有意义吗有意义吗有意义吗有意义吗有意义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放弃吧。”   刃开始用颤抖的指节覆住面孔,他在抵抗记忆的侵蚀。   【往事。】   【那些声音、那些记忆、那些场景、那些故事……】   【喧嚣的噪音……缠着他不放……】   【无法原谅……】   【往事。】   但是门滑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有人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回到了现实里。 ↑返回顶部↑ 第13章 (1 / 3)   感谢大家的喜爱,周四再见[红心]   第10章 畴昔今日之殊   “十二个系统时前,有人在这片星域投放下一颗超常态型红巨星。星际和平公司的浮游空间站最先对其进行了观测和探查,认定其处于垂死阶段。”   银狼打了个响指,长段的文字报告以投影的形式出现在空中,上面充满了复杂的数学公式。   “考虑到垂死红巨星在最终的死亡阶段将会放射出由大量离子构成的宇宙飓风,席卷整片星域。”银狼心不在焉地读起稿子,“星际和平公司发出警告,敦促附近各单位采取应对措施,及时撤离。”   “……重点。”   刃提醒道。   银狼哼了一声,抱起胳膊:“还不是卡芙卡叮嘱我一定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清楚,以免产生误会。”   刃直接反驳了银狼的借口:“你什么时候那么听她的话了?”   丹恒无奈地出声试图将话题引回正轨:“所以这颗红巨星和包围星穹列车的虫群有关系?”   “你可以这么理解。”银狼点头。   此这时星期日突然站了出来,他一直在等待一个恰当的开口时机:“我从星际和平公司那里所获知的消息正是这个。事实上,一颗垂死的红巨星本来危害性性并不大,但三个系统时前,公司观测到这颗红巨星突然释放出以十数计的真蛰虫星云,散落到了当前星域的各个角落,其中一团恰巧包裹住了星穹列车。”   “呀,好恐怖啊。”三月七惊诧的语调,给足了情绪价值。   杨叔的眼镜折射出了凌冽的寒光:“红巨星作为恒星的一个阶段,表面因热核聚变反应而不断燃烧,纵使生命力顽固如真蛰虫,也不可能生存于其上,除非——有别的力量进行了干涉。”   “没错。”银狼说,“我采取了某些@#¥%@¥#%#的手段从公司那里拿到了进一步的分析数据。他们显然认为,是「丰饶」的药师赋予了真蛰虫新的特性。”   “@#¥%@¥#%#的手段?”开拓者一本正经地重复道。   “啊不,这只是个形象的表达吧。”三月七看向开拓者,“并不真的指@#¥%@¥#%#。”   大家纷纷朝正在叽里咕噜说着@#¥%@¥#%#的三月七和开拓者投来视线,她们两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星期日接过了讲解的接力棒:“因此那颗红巨星,类似于毁灭军团的熔炉,正在锻造数量庞大的真蛰虫士卒。为了避免真蛰虫星云污染扩大化,公司宣布即将在一个系统时后暂时性封锁这片星域,不允许任何航空器通行。”   开拓者终于反应了过来:“我们在星云中央,岂不是也会被一起封锁?”   星期日抬起手:“正是如此,所以我希望能够劝说各位尽快离开。”   丹恒理智地分析道:“依现在的情况看,即便真蛰虫星云包围了我们,只要启动跃迁程序,凭借列车的力量,完全可以安然离开,只要赶在星际和平公司落实封锁禁令之前。”   一直保持沉默的姬子加入了对话:“但这不是星核猎手所希望的结局,对吧?”   银狼的游戏机发出了「game over」的响声,她甩了甩头发,好像准备走了:“很不幸,我们星核猎手们是打算再干票大的了,但现在还没到时候,我只是来发个预告的~”   她的投影哔啵一下灭掉了。   每次都有不同的音效。   刃抱着剑走了过来,仿佛想要加入对话的样子,还真是少见。   “你不走吗?”开拓者问。   “时机未至。”刃抬眸看了一眼丹恒,丹恒假装无事发生,“简言之,你们不能走。”   “我们星穹列车与「丰饶」的药师并没有累世仇怨。”姬子开口,“如果星核猎手希望我们出手直接与其对抗,恐怕无法得偿所愿。而且至少,我们需要征求全体乘客的意见。” ↑返回顶部↑ 第14章 (1 / 4)   “嗯,飞霄派我来的。”   貊泽一边拿指尖的金属甲戒梳理椒丘打结的尾巴毛,一边回答。   杨叔撑着手杖,和蔼答复:“既是椒丘的朋友,那您一起找个座位准备一下跃迁吧。”   “说到跃迁。”椒丘顺理成章地拿捏住了话头,“我去您的房间把小景元将军抱过来,以免意外。”   刃看了过来。   如果是在别的场景之下,他绝不会对“景元”这个词投去关注,他已经远离仙舟漂泊孤身太久,而且他知道那个人与他施展才华的天地皆安然无恙。   但这个神奇的称呼罕有地唤起了他最后一点正常人的情绪。这很难形容,或许是一星点的好奇,一星点的关切,和一星点的发笑……但也只有一星点。   椒丘转身往门口走,貊泽紧紧随着他的步伐,结果刃竟然同样转身跟了过去,他的动作十分自然,好像一切理所当然、不足为奇。   丹恒眼见这场景,一时急呵:   “等一下!”   第11章 千年长梦之始   “我和你们一起去。”   丹恒喊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显得太过激动了,连忙沉下声来补了一句。   他快步跟上前面三人,椒丘表面上挂着不明端倪的神情,说道:“有丹恒先生加入,一定不会有问题了。”   开拓者也有些摩拳擦掌想要加入的意思,但三月七拉住她的胳膊,使劲地对她使眼色。   杨叔在后头叮嘱:“速去速回。”   丹恒稳重地点了点头。   门一开一闭,他们走进了观景车厢,沉闷的气氛委实难以评论,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通。   “这静寂的感觉令人汗流浃背啊。”椒丘感慨道。   “是吗?”   貊泽将手伸进了椒丘脖子后的衣服隔层里,冰凉凉的手碰到暖和的皮肤,惊得椒丘差点咬牙切齿拿扇子揍他。   “唔——”丹恒憋出了个话头,视线来回飘到刃的身上,完全是绷紧了神经害怕对方突然发难,“椒丘先生,请容我问一句。”   椒丘抖了抖耳朵。   “您到底将我的小酥肉换成了什么?”丹恒的语气听起来有半分无奈,和半分心疼。   好歹是他排了几个系统时才买到的。   “小酥肉?”刃细不可察地嗤笑了一下,“你喜欢吃那种东西?”   “没有。”丹恒本能地反驳,“是开拓者和三月七想吃。”   刃别过头,没理会他的辩解。丹恒不知道该作何感想,这家伙这次登上列车后,好像突然变得和善可亲多了,一点不像以前那个拼命追杀自己的疯狂杀手。   说到底,他并没有全部继承丹枫的记忆,他不知道……   “啊。”椒丘张口,故意缓缓拉长语调,慢条斯理地揭开记忆封印的贴条,“我只是受人所托,要我将那份记忆凝萃而成的忆泡交到你手里。” ↑返回顶部↑ 第15章 (1 / 4)   刃的视线移向丹恒,丹恒故作镇定地接着他锋利的目光,什么反应也没有,大抵是打算把烫手山芋反弹回去。   空气寂静了几秒。   “麻烦。”   刃敛去微恼的情绪,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下一段红色的绸缎,攥住小景元的肩膀将他转了过去,然后指尖在他的发中左右穿梭,一撩一拨,便系起了一个极其精巧的红蝴蝶结。   小景元轻轻抬手碰了碰发绳,眼瞳里闪烁着喜悦的光彩,就差冲上去狠狠抱抱黑色长发的大哥哥表示感谢。   刃退了半步避开他。   “开启跃迁的时间快到了,我们赶紧回去吧。”丹恒见小插曲完美解决,提醒大家回归正事。   没人发表反对意见,他们如何来就如何回去,只是多了两个同伴。   观景车厢里的其他成员见到了小景元都非常惊喜,帕姆把它的经历讲述了一遍,但是“景元返老还童”一案还是没有新的有效线索出现,仍旧是个未解之谜。   三月七思如泉涌,自信道:“这发展简直和《渔公案》一模一样,犯人肯定是《渔公案》死忠粉!”   “说明他撞破了邪恶犯罪集团的作案现场,然后敌方组织试图使其封口。”貊泽有板有眼地推理道,“……好办法。”   “没想到是同好啊!”三月七激动道。   “他有的时候,在某些方面,经验丰富过头了。”椒丘表面笑呵呵。   “咳咳。”   丹恒见机打断了大家的对话:“跃迁马上开始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等跃迁结束再讨论吧。”   星穹列车的跃迁一般是非常安全的,事故率较低——虽然自从开拓者加入了队伍,事故统计数据突然直线飙升——不过大体上,今天的跃迁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地方。   姬子已经设置好了目的地坐标,蓝色的跃迁光芒亮闪闪地覆盖住车厢,玻璃外的虫群迅速骚动起来,转眼被抛在了运动轨迹的后面,列车顺利驶出星云,来到了跃迁隧道的另一端。   不出意外的话……   接下来马上就要出意外了。   【作者有话说】   以及一个坏消息:作者为数不多的存稿告急,所以接下来得现码了......   第12章 前车可鉴之证   具体来说,这个意外指的是一枚光锥的破碎。   这一事件是出自*谁*的手笔,或许大家可以猜得出来,也可能猜不出来。那么,来点提示吧——笑声、哭声、呐喊声、疑问的啧声——宇宙间可不止有*欢愉*的乐子,还有■■■■■■   哎呀,对不起。   被和谐了。   ■■   总而言之,先排除一个人的嫌疑。这回确实不是*欢愉*干的,阿哈认为祂很无辜。毕竟当阿基维利离去之后,星穹列车对于祂来说,好像失去了致命的吸引力。   从事件元凶出发来看——就是那两个畏罪潜逃的忆者——*记忆*大概率掺了一脚,但浮黎是否知情,便不得而知了。   主要还有*同谐*一不小心加入了混战,希佩祂显然是个“善意第三人”。 ↑返回顶部↑ 第16章 (1 / 4)   “请等待列车停稳后……”   温柔的报站音透过广播传来,但所有人此时此刻无暇分心,他们注意力登时汇聚到了同一个人的身上。   刃。   或者我们可以称他为——   应星。   当时间的轮盘被慢慢地拨动,逆时针地、一点点地,倒退回去,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正在被酝酿?   青丝白发。   其实没什么区别。   “为什么……”   有小景元的前车之鉴在,这场景算不得多么“奇异”,甚至说有些习以为常了,早有心理准备,不至于陷入彻头彻尾的惶恐。   只是丹恒的头好像更痛了。   “我……”   咔哒,骨骼断裂的声音。   那个人的头发,那个人的脸,那个人的手,可是就算时间能够回转,他的往昔也再无法复现。   宇宙正是如此残忍。   “不……”   一切不过是场意外。   他变回了从前的模样,素白似雪的颅发,褶皱的面庞,狂烈抽痛的指节,一节一节地断开。   这是哪里?   他为什么在这里?   *欢愉*见到这场景,肯定会高兴得笑出了声吧——让我们撕裂所有伪饰的面具,展现最真挚的疯语疯言。   阿哈!   没人知道为什么刃突然变回了从前的样子,他们能做的也只有打起十二分的警戒,他们甚至无法确定对方是否还保有清醒的意识。   唯独有一点,似乎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却完全说不出口。   那种洋溢在空气中的痛苦。   片刻的沉寂之后,他布满血丝的眼瞳好像终于适应了滚烫的灯光,重新聚焦成像。   饮月。   「饮月君」。   □□的疼痛在某一刻胜过了理智的呼唤,而在下一秒记忆的重负又占据了上风,他崩溃地冲了过来,崩溃地抓住他的肩膀,崩溃地晃动他的身体,崩溃地唤眼前的人作那个已逝去的故人……   “你……” ↑返回顶部↑ 第17章 (1 / 4)   那个浮夸的男人。   也是和他极为不对付的男人。   故事本来是要走向另一个方向,比如,三个男人之间的战争——但,遗憾的是,因为红巨星与真蛰虫的出现,大屏幕播放着的影片变成了《虫群清除计划》。   *   起初,人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星际和平公司空间站之旅。他们下了车,看看风景,摸摸炒饭机器人,破坏破坏垃圾桶,并吃掉几个猫糕形状的点心。   却没人意识到……   这是一切罪恶的开端。   很快,平静祥和的空间站即将沦为人间炼狱,人们彼此之间展开残酷的厮杀,血流遍地,渗入了机器的每一道缝隙,死去的残尸化作行走的亡魂,飘荡在金属脊梁构成的穹顶之下。   啊,错了。   这不是什么《死亡空间站》或者《行尸走肉》,只是一座《赛博莲花度假村》罢了。   两个透明的忆者站在角落里,看到星穹列车上的人一窝蜂全部涌进了砂金的空间站,之后心满意足地淡入空气中。   「记忆」和「欢愉」……   可能真的没什么区别?   “星际和平公司,随时随地,虚位以待。”满身金钱气息的砂金总监对众人表达了热切欢迎,“哎呀,什么时候星穹列车竟然多了这么多成员?”   开拓者挠了挠头。   开拓者不语,只是一味地嘿嘿。   “正所谓,星穹列车是一个开放包容的大家庭,它以宽广且慷慨的胸怀承载了许许多多人,任何怀揣着开拓之心的人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一处座位……”   开拓者终于有机会冠冕堂皇地说出这段话,她心中凛然,一气呵成地搬出官方发言,结果一回头,发现后面空荡荡的一片。   欸!刚一下车,人就都没影了!   椒丘和貊泽说饿了,砂金好心地给他们指明了前往厨房的道路;姬子和杨叔要和砂金谈正事,连带着星期日一起去了。   ——因为星期日一直仰头望着杨叔,杨叔不禁顿生怜爱之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肯舍弃孤单的孩子。   至于开拓者和三月七,一拍即合地决定去寻找垃圾桶了。   所以现场只剩下了丹恒,负责掌管刃和小景元的动向。毕竟除了他,谁敢乱指挥这两尊大佛啊。   一位星核猎手。   (失忆版)   一位仙舟将军。   (mini版)   一位持明龙尊。   (转世版)   加在一起可不就是——王炸? ↑返回顶部↑ 第18章 (1 / 3)   没人知道他怎么了。   “恍兮……惚兮……”   后头重重叠叠的声音飘荡着,是虚陵的将军有无在说话。虚陵现今的方位完全无人知晓,平时要找这位将军,只能通过视频通话的形式。   “这么久……他终于……有机会……休息一下了……”   有无颇有些感慨万分。   飞霄转过头对着虚陵将军爽朗一笑:“有无啊,有没有人说过,听你讲话一口气得提半天。”   有无答:“无。”   飞霄虽然刚刚口口声声说自己着急打仗,却仍然一副清闲的样子,半点不忧心地和大家闲聊起来。   这厢她又向爻光发难了:“爻光啊,传言是不是真的,你一算不就知道了吗?”   玉阙仙舟以卜算闻名,同时负责计算各艘仙舟的航路,拥有令人恐惧的超前玉兆算力技术。   爻光身为玉阙将军,更是超级能算的卜者中的佼佼者,但她摆了摆手,玩味地讲道:“别说了,这可经不得算呐。”   并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卜算。有时候如果非要去人为干涉天机,反而会导致灾祸。   当今剩下的六艘仙舟之中,虚陵最为保守,方壶次之;罗浮最为交通发达,曜青紧随其后;朱明和玉阙则掌握顶尖技术,另当别论。   如果真的发生涉及整个联盟的战争,曜青和罗浮尚有凭自身兵力固守一方的能力,但方壶、朱明和玉阙恐怕都得寻求其他仙舟的援助了。   何况现在支持着曜青与丰饶民屡屡开战的还有星际和平公司。贸易全宇宙化是大势所趋,但也有人认为这是对仙舟本身的巨大掣肘——仙舟与星际和平公司交往过密,不是好事。   任何事都该多方面地来看待。   仙舟联盟看起来庞然一体,其实内部的站队并不是,这就是大人世界的现实——一切都关乎于两个字:政治。   玄全果真争锋相对地起来:“无论如何,景元若是不想来,难道不该事先书面通知六御,再递交缺席报告吗?”   方壶乃持明自治之地,她身属持明一族,又身为将军,她对联盟的态度非常特殊。但她明面上的例行询问,或许不代表她真实的想法。   “说到这个——”怀炎恰如其时地插入了话题中,“元帅在此关键时机召集我们,正是为了这个。”   “炎老说得没错。”   “今日所为,正是如此。”   一直安静听诸位天将来回辩论的元帅·华终于开了口,她的发言便是一锤定音的味道。   “相关的报告已经发送到各位的玉兆上了,请各位仔细阅读。”华的语调严肃却不失亲切。   “飞霄,曜青有战事,我不多留你,你若是着急走,给我一个是与否即可。”   她镇定地望向飞霄。   其实早在会议开始之前,爻光就已经从自家仙舟的太卜司拿到了卜算报告,她不需要看华发来的文件,便已心知肚明所为何事。   “看来。”爻光轻哼一声,“某些联盟里的老家伙又爱旧事重提,想要清算景元的那笔糊涂账了?”   飞霄意味深长地哈哈笑了起来,直言不讳:“我赶时间,还得去打仗呢。既然元帅问起,我的答案很简单——我支持景元的做法。不管是什么,我都支持。”   她说完这话后,立刻退出了会议,曜青的灯盏相应地熄灭。 ↑返回顶部↑ 第19章 (1 / 3)   以上是砂金对于过去数个系统时发生的事情的概括总结。   至于为什么真理医生也在这里?   这并不奇怪。   哪里都有真理医生的身影,黑塔空间站、匹诺康尼、翁法罗斯……哪怕是以bug的形式出现也是出现。   不是吗?   “啊,不好意思……”   话归正题,丹恒一把抓住自己乱晃的尾巴,心底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他的龙尊力量会突然不受控制。   拉帝奥轻哼一声,朝他点了点头。   丹恒不清楚他的意思,但沿着他的目光看见角落里逐渐显现出了两个淡蓝色的形体,原来是之前逃跑的忆者。   “这里可不是你们探索记忆真谛的好地方。”拉帝奥语气严肃地说道,多少带着点赶人走的架势。   “owo。”   头上裂了道口子的忆者一把抱住自己的脑袋连声叹息。   她们为什么……   一直跟随星穹列车而行动?   丹恒觉察到了关键,立刻上前一步,插话进来:“等一下。”   “你们忆庭致力于收集珍贵记忆,为什么之前在列车上反而要摔碎光锥,然后偷偷尾随我们至此?我记得星穹列车与忆庭没有什么交集,忆庭也不会想对仙舟和星际和平公司动手的,这是得不偿失的努力。”   丹恒的分析一针见血,另一个忆者谨慎地朝他投来目光,似乎在提防什么。   经过片刻的思考,她最终解释说:“因为那些记忆本不该被记录,那些记忆是会给我们带来大麻烦的。”   丹恒追问:“既然本就不该记录,为何还制成了光锥?如此多此一举,不合常理。”   “我们也是被迫的。”忆者犹豫地摇了摇头,好像在考虑他们是否值得信任,“不,应该说,是有人劝说我们按他的计划来行事。”   忆者在闪烁其词。   忆庭有浮黎的力量作为倚靠,一般没必要如此“亲自参与”宇宙间的势力角逐,站在幕后就足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她们如今这么做,一定是因为忆庭发生了什么变故。   拉帝奥可不喜欢虚与委蛇的较量,干脆一语道破:“有人指使你们去拿取不该拿取的东西,而你们两边都害怕,所以才会行为矛盾。恰恰在此时,你们得到了另一个建议,一个能把事情闹得更大的方法。你们发现这对自己一方更有利,因此配合了那人的计划。”   “我们真的不能再说更多了!”   忆者尖叫道,然后光线在模因的面前发生折射,冰凉的流体包裹住迷蒙的视觉,她们的身体渐渐淡去,悄然地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   “请别为难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   在离去之时,她们决定留下了一丝线索的馈赠,抬手指向了那个人,那个一直沉默着的生命。   “如果你们想要答案,就去问他,一切都关乎于他。”   刃。 ↑返回顶部↑ 第20章 (1 / 3)   真理医生无情地评价了一下忆者行径,然后习惯性地歪了歪头。   “你的意思是,这里很危险,而她们不该搅合进来?”丹恒转头看向拉帝奥,他多少听说过真理医生的古怪脾性。   “与宇宙中的许多力量相比,记忆是一种很脆弱的存在。”拉帝奥正正经经地回答了丹恒,没有打算戴起石膏头,“也易于操控,容易动手。”   丹恒坦言:“如果星际和平公司对现在的局势有任何想法,为何不干脆阐明利害,我们可以共同应对。”   拉帝奥是博识学会的人,但他和星际和平公司的高管关系匪浅,旁人直白地将他们视作同一阵营,未必没有道理。   “难道星穹列车就做不到准确的观测吗?”拉帝奥反问道。   丹恒沉思了一下他的意思,最终如他所想般地答道:“列车笃信,行动起来,远胜于仅仅观测。”   “那就是了。”拉帝奥摆摆手。   提示已经到位,对方能够领悟,自己就没有必要多加解释。于是他挥动相位灵火一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拉帝奥并不关心忆者到底从仙舟联盟,或者说,那位将军手里窃取了什么东西,比起这个,他忙于给空间站“打扫卫生”。   按照砂金的希望,他需要让这艘舰船上只存在计划里该有的人。   “好吧。”   被留下的丹恒和空气面面相觑,认真地思考着对方话中深意。   接着叮咚一声。   他手机上多了一条消息,显示是来自真理医生真理医生方向他分享了一份地图,这座空间站的地图。   有一个红色信标在最底层闪烁。   信标的旁边是个猫糕生命烘焙箱。丹恒自然一猜便知,这指的是小景元现在的方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景元随身携带了定位信标。   这也是计划中的一环吗?   丹恒心中警铃大作。   尊贵如他的前世,才是那个善于在幕后制定计划的人。这一世,他不常干这种事,甚至偶尔对此有些头疼。成为别人摆开的棋盘上的一颗或黑或白的棋子,如何说来都算不上什么好事吧。   但若是景元现在在当这个幕后之人,他是乐意配合一下的,无论是出于他与仙舟的血脉相连之故,还是他与景元的个人情谊。   可偏巧要是景元在这里出了事,他们所有人都麻烦到了。景元如何如何好,也许就是这一点让人觉得他实在太狡猾了。   丹恒正苦恼着,一个十分和气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   “猫糕……是什么?”   刃好像忽然缓了过来,凑近了这边,像是一只好奇的黑猫。丹恒猛然抬头,对上了刃低垂的视线,一时之间竟也与他面面相觑。   “那是,呃,那是一种人工制造的不可食用的点心生命。”   丹恒给出了干巴巴的解释。   “生命,也可以人工制造吗?”   黑色的长发散在那人的鬓角边,他的眼中出现竟然并非怨毒之气,而是某种带着淡淡色彩的光亮。   丹恒莫名地吓了一大跳,眼前的人陌生得像是他从来没有认识过。有着刃记忆的应星,而不是有着应星记忆的刃。丹恒实在避之不及,又不敢真的去问,便是唯恐触碰到了往事的逆鳞。 ↑返回顶部↑ 第21章 (1 / 4)   “我只记得……”   他很快又开了口。   “……自己是仙舟工造司的一个工匠,一个普通的工匠……然后发生了什么,我就离开了那里,来到了,新的地方,有了新的身份,和新的伙伴一起。”   “我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离开,但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语气变得淆乱,记忆也开始模糊。   良久的沉默。   砂金和星期日对视一眼,交换了某种想法,继而砂金伸出手按了按刃的肩膀,希望他情绪安定下来。   他没有过度反抗,安静地接受了陌生人的好意,片刻之后他重新抬起了视线,这视线继而悠悠移转到了星期日的脑后。   刃望着那金色的天环,对此颇有些关注。   “天环族的天环可以感知附近之人的情绪,它在梦境之中会呈现出实体的质感,但在现实中只是能量投影。”星期日耐心介绍,“请放心,未经允许前,我不会随意探查他人的想法。”   砂金一笑:“朋友,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客气的啊?”   “往者不可谏。”星期日同样笑对,“既然匹诺康尼与星际和平公司已经握手言和,我们也可以重新认识彼此。”   “那么,合作愉快。”   砂金又往桌面上放了一枚筹码,意思是三个人现在建立了紧密的盟友关系,但刃似乎并不没有懂得他隐晦的暗示,只是感慨着:“好成色。”   对于星期日的天环来说,对于砂金的筹码来说,他看到的是美丽的光泽。   杯中茶水细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星期日的耳羽抖了抖,分明感受到了什么,回头去看电子屏幕。   “这可不妙啊。”瓦尔/特说。   上面赫然显示着,虫群仍旧在源源不断地自那颗红巨星内部飞出,如同一支齐整的军队,等时机遮住了整片星域。   视野被笼罩在灰黑色的浓雾之下。   然而下一刻,数道璀璨而强有力的光芒自空间站的方向向外发射出去,击中了第一团虫群星云、第二团、第三团……   “大家不必惊慌。”   “这是博识学会研发的灭虫激光。”砂金自信地介绍,“之前交给星期日先生的那瓶杀虫剂就是预研的样品,哪怕是遭到丰饶感染的真蛰虫也可以完全消灭。”   小星期日点点头,天环跟着晃动,刃的视线也跟着天环晃动。   “恐怕没这么简单。”姬子看向砂金的眼神突然多了几分防备,“根据密度和体积估算,这颗星体里面藏着的不仅是繁育的虫群,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吧?”   “姬子女士,您的猜想没错。”   砂金满意地做了个手势,指向窗外:“欢迎各位莅临欣赏,这一场盛大的——*人间闹剧*。”   「剧本」已经写好。   只待各位演员如期登场。   众人的视线依他的指示穿过窗外渐渐散开的浓烈黑暗,在微末如一个逗点的视域深处,那抹红色开始了巨变。   一个绝无仅有的奇观出现了。 ↑返回顶部↑ 第22章 (1 / 3)   赤热的巨星滚烫震荡。   一个黯淡的影子自其中展开,慢慢地驶出红星的深渊之口,直到整个轮廓清晰可见。   那是艘船。   一艘仙舟驶出了红巨星。   【作者有话说】   注:1烛临一词出自《尸子》,烛临星域在这里是作者的原创设定,并非游戏现有设定,未来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17章 疯狂和死亡的故事(4)   “速报,速报!”   “星穹列车坠毁了!”   小机器人盘旋在低空处,用夸张的语调播报着时事资讯。托帕锤了一下它的脑袋,它晃了晃,换了口吻和语调,正经了起来:   “最新消息显示,星际和平公司ipc-505号空间站遭受不明力量打击,坠毁于未知星体之上。星穹列车盘旋于该未知星体近地低空,状况不明。”   翡翠翻开牌桌上最后剩下的一张纸牌,那是张漂亮的红心a。   托帕悠悠点评道:“也许公司的人工智能需要一些升级。我想,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那样子可不是什么「未知星体」!”   一艘船。   一艘仙舟。   正常人都能辨识出来,那样独具特征的形态。众所周知,现今仙舟一共有六艘,这突然多出来一个,岂不是麻烦大了?   翡翠的指尖搭在红心a的边缘,将它举向了窗外的黑暗,在纸牌背后冒出一股幽淡的蓝色星火。   她说:“现在焦头烂额着的可不是我们。”   星际和平公司看起来似乎是接了桩稳赚不赔的生意——毕竟这可是汇集了满堂精英人才的战略投资部,那么何为战略投资部?   顾名思义,就「投资」啊。   于是托帕接话:“毕竟我们部门,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投资一艘空空荡荡、尚未经开发的仙舟,可以说是千年难遇的好机会。和仙舟联盟做生意的逻辑——不同于公司在其他落后星域的倾销战略——仙舟联盟是要求对等交换的。   仙舟联盟有这样的能力抗衡星际和平公司,而星际和平公司必须努力另辟蹊径,才能促成生意。   翡翠笑了笑:“砂金他啊……”   可太聪明了。   从无相灵火里走出来的真理医生瞧了瞧两位安闲品酒的女士,用一贯的语调说道:“……得学会自己解决问题。”   砂金聪明的第一点在于:   记得事先给自己投了个保险。   翡翠晃了晃酒杯:“在他的人生里,绝大多数时间,他能够拥有的一切也只有他自己。你不应该对他过度苛责,拉帝奥教授。”   托帕附和:“对啊,对啊。” ↑返回顶部↑ 第23章 (1 / 4)   开拓者应和道。   这回没有人反对了。   上一次罗浮爆发的星核之灾,到底是毁灭令使幻胧的手笔,将反物质军团引到了台前。   但仙舟迄今为止认定的唯一敌人,「丰饶」,仍旧没有现出真身。多个琥珀纪以来,药师都不知所踪,甚至没有丰饶令使真正地走出幕布,参与台上的表演。   对于「丰饶」的危机感,始终存在于每个仙舟人的骨子里。   丹恒越想越觉得心下惴惴不安,一时间他想到了刃,又想到了那位丰饶的令使倏忽——与刃难舍难分的那份力量,塑成了今日的“刃”的那份力量。   坠落的星际和平公司空间站上载着太多的人,太多重要的人。   他们每一个都不能出事,否则的话,将是一场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寰宇危机。   “倘若这是一位丰饶令使的手笔,恐怕将是一场硬仗。”丹恒停顿了片刻,然后说道。   “唉——”   三月七拉长了语调,气氛仿佛顿时陷入了凝滞,她唉声叹气一番之后,然而又立马摇摇脑袋重振旗鼓地笑起来。   “别担心,有我们在呢!”   她搂住了两位伙伴的肩膀,星穹列车的一、二、三个人,是一个强大的团队:“有我们出马,一定——”   “天下无敌。”   开拓者鼓舞人心地答说。   *   当列车组三人正在上演《失落的圆峤仙舟》这出戏时,刃、砂金和星期日这里可谓是一片兵荒马乱。   他们才从残骸里爬出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撞见一群长出利爪、会行走的树人向他们发出了袭击。   砂金聪明的第三点在于:   他喜爱亲力亲为,来保证项目顺利进行。   当然,这往往意味着,更高的风险,和不可控的剧情发展,以及一种随机应变的需求。   “朋友,快用你机智的脑子想点办法啊?”砂金紧赶慢赶地跑过去抱起来还在试图驯服四肢的小星期日,一边侧身躲避树人攻击。   星期日则礼貌回敬:“砂金先生,很遗憾,我对仙舟的知识并不深入,也许你应该寻求更加专长于此的人的建议。”   他们落在了一片断垣残恒之中,不过根据石墙的风化程度推断,这狼藉场面恐怕不是他们砸出来的。   一个沙漠荒星走出来的奴隶,一个纸醉金迷梦境的前统治者,对仙舟相关历史都不是十分精通。   他们显然需要援助。   砂金灵活地闪进了断墙的掩护后,略微甩开了追击。感谢他童年在茨冈尼亚的绝境训练出来的本领,躲避杀人者这种事,他可太擅长了。   “比如说他。”   砂金的视线落到了不远处呆滞战立的刃身上,他抱着那把沉重而精美的长剑,却满脸写着迷惘两个字。他大概还没搞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又被一下子丢到了一个新的陌生环境。   “我认为,比起寻求他的帮助。”小星期日从砂金的怀里挣脱出来,“他更需要我们的帮助。” ↑返回顶部↑ 第24章 (1 / 3)   “我和飞霄保证过了。”貊泽说,“要把你完整地带回去。”   椒丘噗嗤一声:“这个‘完整’,也未必得是那种意义上的‘完整’。”   貊泽倒是好像不悦起来:“你不许这么想。”   “好霸道啊。”椒丘哼了哼。   说话间他的眼眸深深地刺痛了一下,早已习惯了的那种黑暗顷刻为浓烈的光明吞没,突然的瞳孔收缩,然后眼前的人他真是看得再清楚不过了。   唉。   怎么偏偏遇到了这种事。   貊泽立刻觉察到了不对劲,语气发生了一些微小的起伏,进而发现了藏在椒丘发梢里头的细碎金丝。   “你的眼睛。”他说。   “倒霉。”椒丘轻声回道。   貊泽抬手扯了扯,发现怎么都扯不断,这丝线连到了地里。并且碰到它们的一刻,就立马有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奇怪的东西。”貊泽皱皱眉。   椒丘尝试适应着重见光明的眼睛,却没有半点欣喜的样子:“就是这种东西让我的眼睛可以看见了。它的影响太迅速,我能够清楚感受到,它已经长进了我的脉管与血肉之中。”   貊泽当然希望椒丘的眼睛能好起来,但知道这绝非什么吉利的征兆,转念一思:   “这莫非是——”   椒丘一边轻轻点头,一边抬手摸了摸貊泽的脸,温柔地问道:“貊泽,还记得你小时候在药王秘传的事情吗?那时候飞霄把你领回来,有很多人都质疑她的心慈手软,早晚有一天会害了大家。”   貊泽应了声“嗯”,他不明白椒丘说这些想干什么,说实话也不想明白,他其实什么都懂。   椒丘继续捧着貊泽的脸颊,就这样望向他的眼睛:“他们害怕你吃了那些来历不明的药,早受到寿瘟祸祖的荼毒,是个巨大的隐患,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变成异端的样子。”   貊泽利落地答说:“这不无可能,但若是我化作了丰饶孽物,你可以立刻杀了我,嗯,飞霄也可以,不必有任何犹豫和负担。”   “所以……”椒丘的语气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不舍,但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柔长,“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你也一定要这么做。”   “做什么?”貊泽知道不妙。   椒丘的声音那样坚决,坚决到令人害怕:“杀了我。”   *   “你们说,这金丝会是什么?”   三月七抬头望着笼罩他们三个人的金色巨网,满头雾水,不明其解:“太奇异了吧!”   开拓者想到了过去的经历:“有点儿像阿格莱雅的金线。”   “翁法罗斯的世界乃是以现实为基础的虚构。”丹恒抱起双臂,仔细思考,“若说阿格莱雅女士的金丝脱胎于真实存在的事物,未必不可能,我们可以展开联想。”   三月七摊了摊手:“刚刚啊,丹恒咻的一下变成了龙形,带着我往天上一飞,简直太帅了。”   “重点、重点。”开拓者大喊。   “就是说——”三月七故作神秘地拖长了音调,“我们近距离地看到,这金丝像是活物一样,会动!会长!还是软的!” ↑返回顶部↑ 第25章 (1 / 3)   海风夹杂着烟雾,吹拂平野。   没有一个活人的古老仙舟,看起来真是太寂寥不过了。   椒丘故意将手上的岚糕糕搁在了貊泽的头上,巡猎的重量把他翘起的头发给压扁了下去,但椒丘对这个新造型感到十分满意。   “唔……”   小景元蓦地拽了拽椒丘的衣角,椒丘低下头摸了一把他毛茸茸的头顶,耐心地问他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但椒丘还没有得到回答,却听到后头传来貊泽的一声长叹,然后这小子念念有词地说道:“啊,我看到了帝弓司命。”   他惯爱这样信口胡言。   “哦豁,真的?”   椒丘侧过身去瞧他,多少明白这是意料之中的发展,不过依旧有些不可置信。   貊泽摆摆脑袋,将岚糕糕从头顶上拉了下来,重新放进椒丘怀里:“它身上有帝弓司命的力量,虽然不是直接看见了祂,但可以感受到祂想通过意识连接与我们说话。”   “若是你当真能解读帝弓司命的神谕,我可以——”椒丘笑吟吟,“把你推荐到玉阙的太卜司深造,这种可是现在的紧缺人才。”   “我不要。”貊泽略有些烦躁地抱起手臂,“我是曜青将军的影卫,也仅此而已。”   “你又来这套。”   可能是更惨烈的战场都见过、经历过了,他们现在反倒缺了些危机感,仿佛云淡风轻般地欣赏起风景。   “我没什么别的地方想去。”   “你不去也得去!”   椒丘一边和貊泽打嘴仗,一边仔细端详起蓝色的猫糕,猫糕圆滚滚的眼睛眨了又眨,如何也不像帝弓司命那般庄严肃穆。   但这猫糕是景元造出来,景元是岚亲点的令使,他有什么做不到呢?   猫猫拯救世界。   可能正是这个道理。   “反正我可不是祂心爱的令使。”貊泽指了指原地听话站着的小景元,“要问,你得问他,不过我有一个严肃的问题——”   椒丘不笑了:“什么?”   “他真的会说话吗?”貊泽抱起手臂,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当然会说话!”椒丘把岚糕糕重新放回貊泽头顶,“唉,算了,还是你来告诉我帝弓司命大人到底想要说什么吧?”   “哪怕是你不想听的?”貊泽说。   “我没有什么不想听的。”椒丘回复,“你小子乖乖照做就是。”   然而貊泽越是追问,椒丘越是心虚,他怎么可能不害怕?可是他更是明白自己肩负着的使命和责任——他不能为了一己私心阻止“命运使然”。   貊泽短暂地闭上眼,片刻之后他缓缓说道:“帝弓司命想要传达的意思是,椒丘,你才是那个被选中的人,祂让我看到了来自未来的画面。”   嗯……   听罢,椒丘虚虚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只是别过头去,不敢看着他。 ↑返回顶部↑ 第26章 (1 / 3)   “攻击!”   *余下的只有噪音*   【作者有话说】   注1:1出自游戏文本注2:“余下的只有噪音”出自亚历克斯·罗斯的著作《余下只有噪音:聆听20世纪》注3:章节名“疯狂和死亡的故事”出自奥拉西奥·基罗加的著作《爱情、疯狂和死亡的故事》   第20章 看得见风景的地方(1)   #'cause i would rather plunge and twist the knife#   #if there's a price that i have to pay have to pay#   知更鸟的手指停留在钢琴的黑白键上, 她感知到了一丝不安的躁动。   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她万分确信这种预感来自于血肉至亲的感应,因而当机立断地决定采取行动。   钢琴正对着窗户。   外面是浩瀚的宇宙星空,此刻正热闹无比, 明光闪烁, 飞船游曳。   她彬彬有礼地收起曲谱,请侍者合上钢琴,然后转身走进了装潢华美的休息室, 在吧台处点了一杯加冰的“漂亮冤家”。   “翡翠女士。”她的声音温和柔婉,然后举起高脚杯, “感谢您的邀请,我感到荣幸之至。此前我们之间达成的那笔‘交易’,我想现在是时候兑现了。”   她指的是自己与翡翠达成的那一笔私下交易, 翡翠替她从家族手中放走她的兄长星期日,而她会在未来的某一时刻给予对等的回报。   真理医生朝知更鸟点点头,以显基本社交礼仪,然后再没什么表示,专注地望着落地窗外。   这一侧的窗外只有漆黑、血红和浅绿三种颜色的风景,寂静、沉默。   托帕在旁边“啧”了一声,先是站起来同知更鸟热情打了个打招呼, 然后不免起哄道:“要是给砂金知道,他指不定得多么吃瘪了——在匹诺康尼给他使了那么多绊子的对手, 如今反倒成为他的友好同盟,实在是好一出谐剧啊!”   知更鸟莞尔一笑, 在桌上搁下那杯“漂亮冤家”:“这一杯献给我的兄长和砂金先生, 也是献给拉帝奥教授和砂金先生。”   “嘿, 知更鸟小姐真是慧眼如炬。”托帕耸耸肩, “我也早就举得这两人之间有点什么了, 你说是不是?”   真理医生不予置评。   翡翠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抿着唇笑道,轻柔地握起美丽歌者的双手:“有知更鸟小姐的助力,我们的这场投资,回报必定丰厚。”   公司最著名的「放贷人」,今日获得的抵押物是:一段优质的合作情谊。成功凑齐一群立场、理念各不相同的盟友,这价值远胜于区区珠宝与金钱。   “让我们……”   她张开双臂,话音未落之时,一位机械牛仔姗姗来迟,终于赶在巨变发生前的最后几秒抵达了。   虽然是不请自来的。   *   说实话,要问,全宇宙最擅长闯空门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当然是——   巡海游侠,波提欧了! ↑返回顶部↑ 第27章 (1 / 3)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想要夺他的权,最快的方法不就是抢他的生意吗?”翡翠深不可测地笑着。   波提欧接过吧台侍者递上的酒来品了一口,确实是极佳品质。虽然他不喜欢公司,但对付奥斯瓦尔多,他必须参与。   他爽快地一挥金属胳膊:“好吧,我加入。”   知更鸟静静听完他们一番暗中博弈,缓步上前,从容不迫地开口道:“那么翡翠女士,你希望我可以在这件事当中出到怎样的力呢?”   现在所有人的利益统一在了同个方向上:解决那个丰饶令使。   “如果知更鸟女士愿意动用「同谐」的力量,通过追溯星空之中动荡的杂音,来找到现在藏身于这片星域内的丰饶令使的确切位置。”翡翠一步一步地解释道,“……将会对我们的计划大有裨益。”   波提欧难得听明白了:“哈!你这是借她的手,卖仙舟联盟一个人情啊!”   *   这厢知更鸟要动用「同谐」的力量,星期日肯定能感受到,但他此时聚精会神地观察着眼前场景,完全无暇分心。   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少女。   星期日明显觉得这值得警惕起来,但刃仿佛另有想法,而砂金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历史周而复始,到底还是关于仙舟联盟内部的未竟恩怨。   砂金并不担心,他手握提前备好的“保险”,所以有底气。真理医生按照砂金原本的计划留在远空观察全局,无相灵火这样的奇物可以做到瞬时传送,真到不得不施以援手的时刻,他是会过来帮忙的。   于是操心的担子落到了星期日一个人身上。   然而刃是好像百般困惑不解:“何以可能?何以可能!倘若如果按照你们的说法,此身距今已有七八百年之旧,吾之存在早该在日月流转间荡然泯灭,她亦如此,如何能够安然尚且立于此地?”   他的话音太快了,显然很焦躁。   不似一位沉稳的星核猎手。   星期日只能这样尝试说服他:“即便是丰饶的力量,也无法做到‘死而复生’的奇迹,我认为这可能是‘记忆’的手法。”   砂金轻巧地哼了一声:“话说到这里,我不禁想起了以前偶然听闻过的一桩仙舟旧案,正是关于‘死而复生’的故事。”   星期日抬眸看他,眼睫抖了抖。   “……在仙舟之上,人人都知道生死的界限不可触犯。”   刃稍有怔意,低垂目光,似有触动般地感受到了什么:“但总有人心怀贪念,企图悖逆而行,这样的例子绝不在少数……”   不在少数。   星期日直觉不妙,也顾不得礼貌与否,打断道:“能够做到这种戏的,唯有‘记忆’一条道路。这并非真实,所以我们切不可轻举妄动。”   星期日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砂金行事作风与他截然不同,喜爱铤而走险,于是干脆在唱反调:“不管到底是谁在影响我们,她的出现肯定意味着什么,也许你可以上去和她聊聊,看一看能否问出有价值的信息。”   刃的神色变得不太好说。   星期日和砂金两个人针锋相对,可到底阻止不了刃采取自己的想法,白发苍苍的天才工匠最终还是决定站起身,去和心中的故友相见一面。   “瞧吧,朋友。”砂金打了个响指,“他拒绝不了这场‘邀约’。” ↑返回顶部↑ 第28章 (1 / 4)   就是让自己死一会儿。   刃是这么想的,有的时候,他的为人处事逻辑极其简单直白。当锐利的尖刃刺进血肉时,一瞬间他无比希望这就是自己长久期望的真正消亡。   “呃,该死,哎呀,不对不对。”   响起来的是漂亮的音色,以及像孔雀一样糟糕的短促叫声。   “你可不能死啊!”   砂金突然冲上来环抱住刃的腰,极力阻止他的动作,金发的赌徒哪里知道此人背后有什么样的“血与火的教训”,只是凭借本能想要劝导他别想不开。   “让开。”   刃对着空气又劈又砍,俨然一副被惹毛的气场,然而甩也甩不开砂金,颇为少见地陷入了一种无助。   少女的幻影漂浮起来,仿佛打算过来劝架一样。   “好混乱/有趣啊——”   就在这时,好奇的希佩投下了一瞥……啊不,是好几瞥,因为现场太混乱了,祂不得不仔仔细细审视一番,才能找到本来想要找的人。   “开拓/毁灭差点分不清楚了,巡猎/丰饶的后嗣打了起来,我简直眼花缭乱/兴致盎然。”   祂先看了一眼“童颜鹤发”的巡猎令使,惊异于他的可爱面容,然后又看了看祂自己的两个孩子,谐和的风貌甚合祂意。   “如此/这般,让我来帮帮你们/我们吧~”祂散发出柔和的圣光,挥动一根手指,降下金雨,“感谢/赞美「同谐」的韵律~”   祂听到了一个细微的呼唤。   “猫!”   虽然祂不似那位会亲自化身降临宇宙的爱笑星神般对人间的事情十分了解,但祂听到了一个小小的愿望,遂尔决定发扬慈悲的胸怀。   神秘的生物,猫。   人类非常喜欢它们的陪伴。   祂并不知晓刃其实是在无尽痛切之中试图寻求艾利欧的指引,祂只是聆听到了一个有趣的名词,打算以此帮助大家变得幸福快乐。   而阿哈恰好挪移到了祂的身边,同样听到了这么一个格格不入的呼唤。   高声大喊:“阿哈!”   欢愉的法则还是太过欢愉了,这道命途的施行是一种绝对概念性,即超越一切物质的定理。   所以有的时候,像「记忆」这样的*现实*的力量都无法与其抗衡,而「同谐」亦能吸纳包容它的无序,以致于连「同谐」都「欢愉」起来了!   “可爱/捣蛋的孩子/少年们。”   刃看见希佩对自己笑了一下,刃不明白为什么希佩看了他一眼,刃看见阿哈对他打了个响指,刃不明白为什么阿哈也看了他一眼。   可能是因为他和「同谐」和「欢愉」实在一丁点关系也扯不上,所以他被选中成为了——   保育员!   光华夺目的白色闪过。   刃感到大脑一阵刺痛,但犯了魔阴的心绪倏忽平静下来,他撑着支离剑方才稳了稳身形,踉跄站住脚跟,望向面前的空地。 ↑返回顶部↑ 第29章 (1 / 4)   咔咔。   波提欧立刻嚼了两颗子弹,热血喷张。   “波提欧先生。”知更鸟优雅地提裙走到他的面前,“在这些纷扰的杂音之中,我能辨识到,这位丰饶的令使形骸交融了强大的繁育力量,恐怕它吞噬了一部分塔伊兹育罗斯的权柄,而之前的虫群星云正是它的手笔。”   “它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拉帝奥肯定道,视线紧盯着越飘离罗浮越近的圆峤仙舟,“它的目的也没有那么简单。”   “也是。”波提欧重新开始了思考,“不过我们巡海游侠从来不管这么多,干就完事了!”   “其实还有另一个问题。”   托帕突然举手道,像是乖乖听教授讲课的三好学生:“我们要怎么到那里去呢?再炸一座空间站吗?”   拉帝奥居然轻笑了一下,对波提欧说道:“你可以坐我即将下令发射的火箭炮去。”   *   景元小小的身材,蕴含着巨大的智慧。希佩的一眼让他清醒了过来,真的是做了一场很美的美梦。   其实他之前也只是,在记忆的海洋里,稍稍放纵地休息了一下。   少有的闲暇时光。   “两位应该知道,在仙舟,卜算丰饶的星神被视作大忌。”他对着貊泽和椒丘耐心地解释道。   “啊……”椒丘似笑非笑,“我们追随帝弓司命,蹈行巡猎的命途,致力于驱除寰宇间的丰饶孽物,然而猎物始终无法除尽,丰饶也尚未陨落。”   “是的,「丰饶」的命途特性注定了它们的除之不尽。”景元接住他的话继续说,“所以在到达那未来的命定一击之前,我们无法妄自揣度命运的足迹。”   “但之前,有信使为我们带来了新的讯息,局势随之改变。”椒丘回答,“将军和元帅也有了新的打算,是吧?”   “那个——”   貊泽也插了进来。   “你们能不能用我能听懂的话讲解一下?”   椒丘噗嗤一笑:“倒把你给我忘了,将军,可别怪他太失礼了。”   “无妨。”   景元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原状,好像天生微笑颜一样,说什么话都是笑着的,叫人不想笑都不得不笑了。   “事涉机密,我无权透露细节,不过可以摊开来讲的是,最近确实有一位来客向联盟提供了一种可以——”   “一劳永逸解决寿瘟祸祖的方法。”   椒丘点了点头。   貊泽也点了点头。   “只不过……”椒丘眯了眯眼,抿了抿唇,“如今这情形,我并不是能起到作用的人,只怕会拖上你们的后腿。”   “我也是。”貊泽配合地说道。   椒丘猛地肘了他一下:“臭小子,你也是个什么!等我回去了,要让曜青的教书师傅们好好教训你,简直有失仙舟风雅之礼。”   貊泽回怼:“如果你能回去的话。” ↑返回顶部↑ 第30章 (1 / 3)   “我们没有理由拒绝他抛来的橄榄枝。”托帕一直与翡翠此唱彼和。   而真理医生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我和她们不是一伙的”几个大字。   波提欧可算是回味过来了:“不会到时候你们还打算找仙舟报销提供资源的钱吧?”   “好主意。”翡翠笑意盎然。   “天才俱乐部的那几位大天才最近找准了新的研究方向,主题倒是颇具有进取性。”拉帝奥看着窗外侧了侧身,“只不过他们总以为世界会在真理面前低头,却忘记了并不是所有人都爱讲理。”   “拜托,讲人话好吗!”   波提欧真是要忍无可忍了,但与此同时,他清楚地看见窗外骤然出现了连绵不绝的兽舰。   是丰饶民。   几乎是一瞬的反应时间,他们便遮蔽了整片视野,这些横冲直撞的野兽无论行进至何处,都会留下尸山血海。   “翻译一下——”   托帕来帮忙了:“教授的意思是,他和天才俱乐部的几位天才合作了有关「丰饶」与「繁育」的课题,黑塔和阮·梅两位大天才呢,想要获得仙舟珍藏的资料,但仙舟对此类信息保守得非常严密,根本不容许任何商量空间。”   翡翠同样凝视着窗外的步离人舰队,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而这群野蛮的禽兽更是不信奉什么理性的法则,所以我们为了寻求仙舟的帮助,得另辟蹊径。”   “简言之,我们学习了一下星核猎手的智慧。”托帕自信地打了个响指。   “你们学什么不好,学他们?”   波提欧有一种自己在被这群智商加起来爆表的人玩弄在掌心的感觉。   只不过巡海游侠居无定所,游弋星海,哪儿有危难去哪儿,哪儿有快活去哪儿,也算是和他们不谋而合了。   “仙舟文明同样秉持着朴素且原始的价值观。”翡翠说,“我们帮助了他们,他们便会回报我们同等的资源。一举多得,利市三倍。”   “你加入吗?”   拉帝奥看向波提欧一锤定音地问道,这位致力于医治世间顽疾的智者此时嘴角居然挂了一丝莫名的笑意。   波提欧自然笑得豪爽:“好吧,像你那个好兄弟最爱说得那样,那啥啥的——all in!”   他从来不怕赌。   因为已经没什么好输的了。   “一期主效应实验,自然环境测试。”拉帝奥点了点头,宣布道,“我们将会借用这片战场测试阮·梅女士新研发的生命分子活化剂。”   以「繁育」作为原材料。   *   “原来你们在这里。”   经过漫长的跋涉,刃拖着疲乏的身子走了过来。   仙舟人自古爱唠嗑,当他拖着那一群家伙在那里兢兢业业对战树人的时候,他们在聊天;当他翻山越岭前来与他们汇合的时候,他们还在聊天。   唠嗑和话疗,是永恒不变的宗旨。   疲惫、劳累——支离剑的剑尖在地上划出了长长的痕迹,刃很久没有感受到过这种普通人类才会拥有的情绪了。 ↑返回顶部↑ 第31章 (1 / 4)   所以仙舟这边才显得气定神闲,因为他们坚信“士气”这种东西,现在他们的士气节节攀升,更是所向披靡了!   轰——   炮火震天裂地走过好几轮,罗浮仍旧闭门不开,如此一来,各方好像都有点儿坐不住了,特别是步离人的主力军已经开始骚动起来了。   “是现在吗?”   天风君观察着战局,对飞霄问道。   “再等等。”   飞霄对彦卿及身后的大家示意。   罗浮这坚壁自守的策略一反常态,以「巡猎」的气性,绝不会如此忍气吞声,只图固守,不愿反击。   “曜青呼叫罗浮,请回答!”   “罗浮未应答。”   “报告,罗浮未应答!”   星间通讯中的波频来回播放着。   狼群素来是没有什么耐心的,它们只追求咬破猎物喉咙的那一瞬间带来的征服感。对于拒绝回应,拒绝按照它们的狩猎规则加入游戏的敌人,它们没有绝对的实力,便唯有无能狂怒。   步离人的主力军在先遣队的几次无功而返后果然迅速丧失了耐性。   他们被急功近利的胜利欲望迷了眼睛,甚至忘记了考究截获通讯信息的真实性,随着中心兽舰挂上战旗,战首下令排布出了全体进攻的阵型。   罗浮的沉默似乎让他们开始相信了一个事实:这艘仙舟如今孤立无援,将军缺位,战力阙如。   这正是丰饶民的天赐良机。   步离人发出排山倒海的高亢咆哮,狼族的复兴近在眼前,他们什么也顾不得了,只为了一个目的——胜利——而冲锋。   就是现在!   “全军上下,做好准备。”   飞霄握拳一挥手臂,朗声高呵,面对倾巢而出的敌军,脸上却是气定神闲、胜券在握的样子。   丰饶民的种种动作,无论是大是小,都为视界边缘蛰伏着的曜青捕捉得一清二楚,而仙舟联盟对这群乌合之众只有四个字的评价:   瓮中之鳖。   “出击!”   在步离大军自信地铺开他们的舰队阵型时,飞霄对曜青的云骑军下了迄今为止唯一一道命令,也将是这场战斗中的唯一一道命令。   因为它很快就会结束了。   *   但另一边的战斗还远远没有开始,真正的鏖战发生在此处,联盟的胜利已经注定,但「巡猎」的斗争仍在继续。   “现在,请两位新人握手。”   景元表情诚恳地说道。 ↑返回顶部↑ 第32章 (1 / 3)   以「繁育」杀死「丰饶」。   ——便是他们给出的答案。   「丰饶」的概念对于这位游侠来说似乎多少有些遥远, 所以当他处在降落的失重感中时,那株矗立在圆峤中央的千面巨树实在过于耀眼夺目, 让他不免地吐出了一句*经典的仙舟雅言*。   每一根枝杈上开满了密密匝匝的妖冶花朵, 恍若人的白骨, 虬枝缠绕, 如同游走的巨蟒, 足以令一切生命窒息。   而在这金色的巨树幻影的中央。   是一个人。   藤蔓自他的胸腔之中生长而出,肌理呈现着难以名状的扭曲,骨肉破裂粉碎,像是在经由一场痛苦的洗礼,然后重新绽放。   或许,这已经不算是一个人了,只是一具被寄生的躯壳。   *余下的只有无言*   这是彻底的无言。   他看见还有人比他更大胆,比他更不顾一切,就那么站在中心的风暴之中。   波提欧握着迫降伞落下,慢慢地接近了仅仅距离风暴中心方寸之步的众人。他带来了真气浮游保护罩,足以短暂地让他们抵御能量磁暴反应。   “他……”   波提欧来回地打量着眼前两大人一小孩以及许多只猫的场景,不知道自己的惊奇到底是出于那蔚为壮观的丰饶奇迹,还是这不可思议的“重组家庭”。   他甚至变得有些结结巴巴了:“那个人身上长出了……呃……”   “他会很痛苦。”   景元垂下了眼睫。   “但如果他能籍此获得哪怕涓埃之微的安息,我不介意让自己来做这个恶人,只有经由痛苦才能见到启明的星光。”   波提欧耸了耸肩,摊了摊手:“你们仙舟人就是有文化,我怎么又听不懂了呢?”   椒丘靠在貊泽怀里,丰饶力量的骤然抽离令他的身体变得极其虚弱了。   景元让他将自己身上的丰饶力量传递给刃,于是刃便可以吸收掉这份“宿主”的价值。   椒丘费力地喘着气,然后解释道:“这位星核猎手的身体里封印着一位丰饶令使的力量,他以自己作为载体,吸纳了包括我身体里及整座仙舟蕴藏的丰饶之元气,交融一体。”   “简言之。”貊泽接话说,“现在成功杀了他,就可以彻底泯灭这整座仙舟上的丰饶遗迹。”   “不是杀了他,是利用了他体内的令使力量,同类相食。”景元的定力了得,虽然是小孩子的身形,却顶着狂风毫无所动,一只手牢牢地拽着刃身体里生长出来的枝条。   “所以现在我们要对决一个复苏的丰饶令使?”波提欧惊叹道,“你们这群人简直比星际和平公司还疯。”   景元摇了摇头,另一只手搭在了那只岚糕糕的酥壳边缘:“他所掌握着的只是倏忽的一部分力量,并不算是完整的令使。如果天才俱乐部没有实现他们向联盟保证的实验效果,我凭着神君拼死一击,也能够取胜。”   “然而那样牺牲太大了。”椒丘叹了口气,“将军正值壮年,在此死难乃是折我联盟一臂膀,应该再上一重保险的,且让我饮下——”   貊泽秒答:“我不同意。”   “好了好了。”波提欧觉得真是与仙舟人谈不到一起,“别再煽情了,既然你们和天才俱乐部是一伙的,那就等着看看他们的成果吧!”   “那我很期待了。”即便气氛严肃,景元还是笑了笑,为了让大家感到安心。 ↑返回顶部↑ 第33章 (1 / 3)   注1:关于倏忽的描写出自雪衣的个人故事   注2:标题“以我残躯化烈火”出自游戏《赛博朋克2077》   第26章 翁法罗斯寓言集(1)   “下一站——”   “我们要驶向何方?”   这一直以来都是名为「开拓」的终极命题。如果要问探险的下一站, 那么宇宙之中可有数不清的绚烂星球。解决完翁法罗斯的帝皇权杖后,列车已经不缺燃料,所以目的地的选择毫无限制。   丹恒本着实用主义提出该去洗车星清理一下列车了, 而三月七和开拓者自然是说哪里有好玩的去哪里。   不过除了下一站目的地的问题, 列车上的其他几位乘客的“异状”也急需处理一下。   椒丘大夫亲切地搂着小景元,强烈表示他们仙舟素来不爱麻烦外人,可以自行返航回程。   被扼住喉咙命脉的小景元脸上划过一丝不可捉摸的神采, 然后捞起地上活蹦乱跳的猫糕,稳稳说道:“我建议各位不如趁此机会到「盛会之星」匹诺康尼一游。”   “匹诺康尼!”   开拓者的眼睛冒出了许多小星星。   这个选择倒是非常合理, 也没有什么风险,匹诺康尼是寰宇知名的度假胜地,所以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位仙舟将军是意有所图。   “我没什么意见。”丹恒附和道。   星穹列车组在默契中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允悲, 星期日小猫暂时没有机会发言——接下来就是要问另外几名乘客的意见了。   “他宝贝的,我早就想去流梦礁喝上一杯了。”波提欧自然也没什么可反对了,“哎呀,喵的,我好像还有上次的酒钱没结……”   但反观公司二人组——   由于拉帝奥的石膏头质感太滑了,砂金猫在顶上一直脚底打滑,没等拉帝奥来得及做出反应, 它已经掉到了拉帝奥脖子那里,小爪子挠出了好几道红痕。   “下来。”   拉帝奥使用平静的冷脸对砂金猫发出了命令, 砂金猫长长地喵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跳下来, 一屁股着地, 乖乖坐好了。   拉帝奥提起猫脖子, 重新转向众人, 只道:“根据星际和平公司的最新情报, 刚刚合力围捕的那位「丰饶」令使逃窜进入了匹诺康尼。如要继续追踪这位令使的话,匹诺康尼显然是一个极佳的选择。”   他这么说,答案就没有第二个了。   向着,匹诺康尼出发!   *   值得一提的是,此前「同谐」造成的各式各样的混乱在众人进入匹诺康尼的梦境之后就得到了恢复,因为匹诺康尼高浓度的「同谐」力量产生了中和反应。   景元、砂金、星期日都顺利变回了原本的样子,但唯一的问题是……   星期日莫名陷入了沉睡。   他的意识没有出现在梦境之中。   这一点让从星际和平公司返回的知更鸟感到十分忧心,但她还没来得及进行处理,老奥帝一手促成的“圣杯战争”先行一步地攥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于是大家决定兵分多路。 ↑返回顶部↑ 第34章 (1 / 4)   书中讲述了一个仙舟倾覆、天才陨落、梦境坍塌、寰宇焚灭的寓言故事。   【作者有话说】   本文时间线设定与原作略有不同   第27章 翁法罗斯寓言集(2)   等等。   我们好像又遗忘了什么人……   会是谁呢?   *   彼时彼刻。   开拓者正在流梦礁大肆翻找垃圾桶, 那闪烁着白色光点的诱惑让她实难抗拒。   人活着,就是为了翻垃圾桶!   匹诺康尼的垃圾桶藏着尤其多的宝藏,特别是当她半个身子荡进桶里, 像八爪鱼伸长触手那般扒拉过宝贵的垃圾们时, 一个坚硬的、柔滑的、如此具有金属触感的玩意儿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一个圣杯!   啊,不对,不对。是一个长得像圣杯, 摸起来也像圣杯,但实际上因为版权限制而不得不换了个名字的东西。   所以——   这是一个许愿杯。   其实没太大差别, 只不过换个名字罢了,功效是一样的。   它金色的外观和假面愚者桑博卖给老奥帝的那个非常相仿,这一系列的许愿杯散落在寰宇之中, 等待有缘人的拾取。   而今天这个有缘人,正是开拓者。   小浣熊蹑手蹑脚地抱起半人高的许愿杯,准备带回星穹列车好好地炫耀一番,却忽然瞧见垃圾桶阴影里爬出来一个黑紫色圆形物体。   刹那之间,原本蛰伏在黑暗之中的一只黑乎乎的、甲壳质地的、长着数不清的细长腿的猫糕,眼中闪现了一丝别样的红色光彩。   待开拓者反应过来时,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该神秘物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咻的一下就飞进了许愿杯中。   哐当。   敦实的肉身撞上坚硬的杯壁。   “嗡、嗡。”   先是试探性的嗡鸣响起, 开拓者仍处在不明所以的阶段,然后立刻被轰隆巨响震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数不尽的真蛰虫自杯中飞出。   “嗡嗡嗡嗡嗡嗡嗡……”   开拓者提起棒球棍, 这熟悉的触感终于令她回想起了关键:那黑紫色的猫糕正是之前小景元意外制造出来的星神猫糕之一,「繁育」的塔伊兹育罗斯。 ↑返回顶部↑ 第35章 (1 / 4)   (因为结局还没有出啊!!!3.5版本给我速速更新!!!)   第28章 翁法罗斯寓言集(3)   “无稽之谈。”   貊泽看都没看那本《翁法罗斯寓言集》就不得不景元和椒丘的强烈要求下发出了评论。   三位夏日沙滩特供风格的仙舟人压根没时间换衣服, 就被橡木家系家主盛情邀请到了朝露公馆。   发出邀请的人是知更鸟。   ——名义上如此。   “罗浮仙舟不可能覆灭。”像是被所有人期待一样,貊泽不带个人情感地肯定答复道,“至少在仙舟联盟内没有人敢于公然这么说。”   在这个宇宙当中, 有一种东西叫做不可违抗的命运, 但几乎没有人有胆量去想象,如果仙舟联盟的卜者真的卜算出了不可违抗的覆灭未来,他们会作何反应。   景元意味不明地保持着笑容。   椒丘指尖翩转, 翻过故事书的一页又一页,他看得非常快, 然而翻遍了一整本书也没有找到除了【琥珀历2158纪,罗浮仙舟覆灭】以外关于罗浮仙舟的结局的第二句话。   “奇怪啊……”他念叨着。   “人们不敢说,不代表没有这样的想法。”景元抱起手臂, 悠悠道,“更不代表罗浮或是联盟没有对此做出预案。”   椒丘合上书本。   “如果这本书里谈论的不是寓言故事,而是命运的预兆。”他眯起眼睛,故意拉长了语调,“那么,我们真的需要担心起来了呀。”   “可那不是「星核猎手」的专利吗?”貊泽盯着椒丘的面孔说道,倒是看得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们不是宣传有一个什么关于既定未来的「剧本」吗?”   “没错。”   景元表示貊泽一语中的。   “没错。”   椒丘对自家小鸟(黑色版)的表现感到十分满意。   聪明人说话就是让人迷糊。   “我或许应该寻求一个解释,或者说, 我还是去找飞霄将军吧……”貊泽扯了扯他的兜帽,“考虑到我的学业水平, 她说的话似乎我更能听懂一些。”   仙舟素质教育普及任重而道远。   “看来我确实得向飞霄好好请教一下了。”景元一笑, “可惜作为仙舟将军, 她也没有假期。”   他们三人在会客厅里讲了好一会话, 却不见知更鸟现身——不过他们基本上猜到了, 这是场“鸿门宴”。   “这个名叫翁法罗斯的世界,想必还是开拓者最为熟悉,他们刚从那里归来。”椒丘将书轻轻地搁在中心的圆桌上,“只是不知道她现在位于何处?”   椒丘这嘴真有点一语成谶的意思。   “哗啦……”   “哗啦……”   话音未落之时,书封之上迸发出一阵漩涡般的水光,顷刻间瀑布般的水流遮盖住了他们三人。 ↑返回顶部↑ 第36章 (1 / 4)   *   空寂的浴场内。   貊泽的匕首闪过凛冽寒光,直接破空而去,堪堪停在来人的鼻梁处,而那人神态自若,迎面接下来这千分之秒的速度袭击。   “哦,原来是景元将军。”   椒丘出了声,语调令人玩味。   看清楚来人面貌的一瞬间,貊泽就已经掌控了力道,肯定是伤害不到对方的。   但在梦境里面,想要假扮另一个太容易,他不免有所提防,而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便可能会造成严重后果。   景元还穿着那独具特色的大裤衩,表情十分淡然,就回应道:“原来是椒丘大夫和貊泽兄弟。”   “我刚从楼上下来,找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线索,两位可愿与我一起去查验一番?”他继续问道,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貊泽和椒丘交换了一下眼神,椒丘开口反问:“楼上有什么?”   “有一位死者。”   景元确信地答复道。   第29章 椒丘家今天的饭   椒丘觉得自己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从匹诺康尼回来之后, 他们三位仙舟人一起去了曜青仙舟——当然包括某位假借调查之名实则美美度假的罗浮将军。   符玄用黄钟系统打视频电话给飞霄,吐槽了好几个系统时,让景元赶紧回来罗浮仙舟主事。结果景元一句“符卿不是一直想要这将军的位置, 所以现在正是谋权篡位的好机会”给人堵了回去。   最后也不知怎的, 就变成了罗浮将军对曜青仙舟的政治访问。   身为东道主兼曜青将军幕僚兼曜青医士兼曜青厨子,椒丘自然是当仁不让地要做上一桌好菜款待景元。   但是景元郑重表示,自己感冒了, 吃不了辣,因为在匹诺康尼游泳游得太开心, 一不小心着凉了!   不!能!吃!辣!   这对于椒丘来说简直是无比巨大的考验——倒不是说他手艺不行——只是这违背了他对于「辣」这种味道的极致追求。   “对不起了,椒师傅。”   景元笑嘻嘻地按了按椒丘的肩膀,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不、能、吃、辣……”椒丘痛苦地喃喃自语, “这对我来说,简直就像让飞霄将军重新长出尾巴来一样!见证医学奇迹了啊!”   “咦?”   路过的飞霄莫名被cue了一下。   “你可以的,椒丘。”貊泽善解人意地走过来,也拍了拍椒丘的肩膀,顺带顺水摸鱼般地撩了一把他蓬松的大尾巴。   椒丘恼羞成怒,反手揪住貊泽的兜帽,发出了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小子, 不准跑!给我来当助手!”   *   曜青仙舟菜市场。 ↑返回顶部↑ 第37章 (1 / 3)   仿佛被单独构建出来的建筑场景。   却没有导入具体的npc数据。   景元引导着他们往里走了一段路,最终抵达了“案发现场”, 然后他摊了摊手,饶有兴味地念道:“此番场景,邀诸君共赏。”   椒丘定睛一看,这地上分明是——   白色线条绘出的模糊人形。   “这位死者看起来不是很古典文明啊。”椒丘慧眼明断。   景元也许是真的景元,但是死者并不是真的死者。椒丘仔细地观察了一会,突然灵光一现,得出了答案。   *   “教授, 我们为什么要去星期日的房间?”砂金抱起手臂无奈问道,“我和这个男人, 可算不上非常对付。”   电梯里的时空似乎被按下了静止键,那位怪异的侍应生同样挤了进来, 热情地担当起电梯操控员的职责。   砂金不敢轻举妄动, 一个劲往拉帝奥的方向贴贴。   拉帝奥一语戳破砂金的伪装:“你们不是一起在圆峤仙舟上度过了一段快乐时光吗?”   “呵呵, 那可算不上快乐。”砂金一边谨慎观察着侍应生, 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筹码, “看来事情早有预兆,那位「丰饶」令使上次丢下一颗满是虫子的红巨星,这次又想故技重施了。”   “从星神考古学的角度出发,「丰饶」和「繁育」未必没有关系。”拉帝奥歪了歪头,“只是目前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   砂金一笑:“毕竟一个只管生,一个只管让生下来的东西一直活下去,构成了一个完美的链条。”   所以说,要是丰饶令使真的和「繁育」的遗骸勾搭上了,全宇宙都将成为它们无差别攻击的对象。   那他们势必要把这个邪恶的计划先给扼杀在摇篮里,不然砂金总监未来几年的休假计划都要泡汤了!   “可是这又和星期日有什么关系呢?”在房门前,砂金顿住了脚步。   “因为他就是破题之法。”   拉帝奥一把推开房门,他们可以看到梦池的中央躺着的是星期日,他的胸口破碎,流出紫色的晶体,正与当时知更鸟“死亡”的场景一模一样。   而与此同时,无数道视线在空间有限的房间内交汇,与公司二人组数目相对的是……   一大群真蛰虫。   *   “真相从来只有一个!”   朝露公馆中。   开拓者指着那本《翁法罗斯寓言集》,头头是道地对着知更鸟分析道:“为了让人们相信一段假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它们——”   “混进真话当中。”知更鸟捧场道。   开拓者指了指寓言集最后的一句话【琥珀历2158纪,罗浮仙舟覆灭】。   知更鸟整理了一下思绪:“根据你们之前的冒险经历,翁法罗斯其实并不是寓言故事,而是真实的程序演算。这位丰饶星神的令使试图将‘虚假的描述’嫁接到真实的故事上。”   “梦境本身就具有混淆真假的属性,在。”知更鸟继续说道,“而在希佩的力量之下,梦境同样具有延伸影响现实的可能,如果这位令使篡夺了「同谐」的力量,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返回顶部↑ 第38章 (1 / 1)   大家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到了星期日的身上,星期日伸手放在胸口,只道:“各位莫急,我已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力量正在冲破屏障,前来支援我们。”   *   天空一阵巨响。   开拓者响亮登场!   在知更鸟悠扬歌声带来的「同谐」力量帮助下,开拓者直接徒手撕开这片梦中之梦的天空,急坠而下。   她的落点极其准确。   在众人的目光洗礼之下,她在自由落体的运动之中,高高举起金色的许愿杯,将其倒扣向下,冲着正在“负隅顽抗”的丰饶令使。   “弱点击破——”   砰!   扭曲的光芒四射。   一下子丰饶令使被吸进了金杯之中,而翁法罗斯的幻景随即消散,他们瞬间回到了古典肃穆的朝露公馆中。   “这许愿金杯可真是块砖,哪里需要搬哪里。”开拓者喜气洋洋地评价道。   “皆大欢喜。”知更鸟笑着对大家说,“开拓者将寓言书扔进金杯的时候我可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问题竟然是这样解决的。”   “该说不愧是开拓者啊。”砂金摊摊手,附和道。   开拓者抚摸着她的大金杯,满脸的欣喜与自豪,就在这时,大家的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吟唱。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妙哉妙哉。”   真正的景元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手,一边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一边说道:“如此一来,可谓是万事大吉、迎刃而解了。”   没错,就在所有人在梦境里进行着精彩纷呈的大冒险时,他在朝露公馆美美地睡了一觉。   他自是心中有数,此等敌人不成气候,便安心放手任由大伙儿自个探索了,最后出来收个尾,升华一下主题即可。   他拍了拍手,语气轻快,笑容慵懒:“一场闹剧有始有终,既然如今万事皆已解决,那么我们也该回到——”   回到哪里呢?   答案有很多。   就看你最想说出哪四个字!   【作者有话说】   完结~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