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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小爸也想上学

第123章

“结婚的事以后再说。”杜恨别淡淡地说, “我也还没有这个意愿。” 贺兰斯笑了笑没接话,只拿过两杯红酒,分他一杯, “chess。” 杜恨别与之碰杯。 田阮见他们都很游刃有余的样子,也是看不懂, 这两人到底是虚情假意, 还是假戏真做?明明发生了那么亲密的关系, 但看着都不甚在意似的。 果然一个情场高手,一个情场浪子? 田阮瞅着二人,一个斯文英俊, 戴着平光金丝眼镜,将“儒雅”这个词表现得淋漓尽致;一个漂亮妖娆,眉眼弯弯像只千年狐狸精。 ……别说, 还真挺登对。 可惜始终差了层什么, 也许是身体的情欲先于心灵的匹配, 他们虽然很多话题可以聊, 但以两人的性格恐怕难以触及灵魂。 田阮感到了一种风雨飘摇的意思, 像是为了印证这种感觉,贺兰斯目光一顿。 宴会厅一角的钢琴旁不知何时坐着一位天青色牡丹花旗袍的窈窕女子,抱着琵琶弹奏, 引来诸多视线与搭讪。 田阮忽然想起之前在拍卖会见过这个女人,眉眼普通不算很标致的美人, 但那通身的气韵很有一番古典的风情, 像是从百年前的美人图里走出来的,充满中式艺术的气息。 是贺兰斯的前女友。 田阮:“……不是冬青集团的年会吗?” 边上一位董事笑道:“公关部专门从戏曲班子请来助兴, 这位女士可是梨园的琵琶一把手,一场演出可不便宜。” 贺兰斯面色淡淡, 很快便挪开了目光。 杜恨别似笑非笑:“不去和故人叙旧?”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贺兰斯来了这么诗情画意的一句,“故人早就走了,我现在没什么故人。” 贺家倒台破产,商场向来人情凉薄,贺兰斯曾经结交的所有真心还是假意的朋友故人,全都如烟雾般消散,没有一个联系他。 就连生身父母都消失在地球的另一端,只剩一个重病的爷爷躺在医院,仅剩的房产还被表弟霸占。 贺兰斯早就没什么故人了,现在只有敌人,与新人。 一曲琵琶艳惊四座,掌声如雷,杜恨别抚掌道:“确实动听。” 贺兰斯跟着拍了拍手,那女子莞尔一笑欲要退场,忽见此处多年未见的“前男友”,身姿俊秀,容颜依旧,在人群中光彩夺目。 思索再三,女子抱着琵琶朝这边走来,羞怯地问候了一句:“贺兰斯,好久不见。” 贺兰斯笑意融融:“好久不见,黄篱。” 谐音黄鹂,声音果然娇滴滴的好听。田阮这么想着,拿起一瓣西瓜快乐地啃着。 咔嚓咔嚓—— “这些年,你还好吗?”黄篱抬眸间尽是欲说还休的风情,一举一动真如一幅画般。 田阮忽然就明白了贺兰斯当年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女子。 贺兰斯:“还好,你呢?” 黄篱微微一笑:“我结婚了。你呢?” 贺兰斯微怔,“哦,我还没。”拉过杜恨别,“不过我交了几个女朋友,又交了几个男朋友,这是我现男友。” 黄篱惊诧地看着杜恨别,只见对方仪表堂堂、玉树临风,点头道:“你好。我是贺兰斯的大学同学。” 咔嚓咔嚓,田阮吃瓜。 杜恨别从容不怕地伸手,和黄篱虚虚握了一下,“你好,我是贺兰斯的男朋友,杜恨别。” 黄篱点头,“好名字。” “黄小姐的名字亦是清新脱俗。” 三人相对,微微尴尬。 黄篱说:“大学时的事,我已经忘了。” 贺兰斯:“我却没忘。” 黄篱一怔。 “为什么回苏市?” “我先生在这里……” “还劈腿吗?” “……” “抱歉,我多管闲事了,你现在劈不劈腿也跟我没关系。” 黄篱咬唇,泪盈于睫:“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但你太骄傲了,从来不问我想要什么,总是硬塞给我你的需求。” 田阮吃瓜的脑袋凑到他们中间:“贺兰斯的需求是什么?大吗?” 黄篱:“……” 贺兰斯皮笑肉不笑,一把将田阮薅到一边,田阮刚要挣扎,就被杜恨别按住脑袋,不能动弹,只能吃西瓜。 路秋焰咔嚓咔嚓地看着他,他不像田阮,吃瓜就安静一点,不会上去讨打。 黄篱羞愤欲逃,刚抱着琵琶转过身,就被贺兰斯叫住。 贺兰斯说:“你也不用纠结,做了就是做了,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走也是应该的。” 黄篱悲切地说:“这些年我也想了很多,当初你太骄傲,我又胆小,不相信你这样的天之骄子会注意到我这样一个平凡的人,所以想试探你的真心,我……” “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你。”贺兰斯打断她说,不给彼此留半点余地。 黄篱苦笑:“我明白了。” 田阮嘴边沾着一粒西瓜籽,宛如红娘般深情配音:“不,你不明白,贺兰斯只是怕你不守妇道,和他旧情复燃。” 黄篱:“……” 贺兰斯:“你闭嘴会死吗?” 田阮:“你不长嘴,我替你长,你还凶我。大哥你要替我报仇。” 杜恨别不置可否,只是对黄篱说:“黄小姐慢走不送,有缘再会。” 黄篱点头,抱着琵琶慢慢走了。 这个瓜吃得食不知味,田阮还以为会形成三角恋的局面,旧情人大战新男友,渣男夹在其中左右摇摆。 “没想到你还挺有节操的。”田阮对贺兰斯说。 贺兰斯呵呵笑道:“我的节操就是好马不吃回头草,何况还是过期七八年的干草。” 拿得起,放得下,确实是贺兰斯的性格。 就是不知道杜恨别会不会变成“干草”,田阮绝不能让自己嗑的cp黄了,虽然从一开始也没多看好,可毕竟是便宜大哥,血浓于水,他得帮一把。 “还是我大哥好,有钱有闲,器大活好。”田阮认真地夸赞。 贺兰斯一瞥杜恨别那处,有了笑意:“是器大活好。” 杜恨别不失礼貌地笑笑:“你喜欢就好。” 路秋焰根本没耳朵听,这种成年人的内容不要让他一个未成年听到好吗? 不多时,杜恨别身边就围了一圈人。 冬青集团和杜家还没什么合作,没什么人知道田阮是杜家的小儿子,杜恨别的名头在国内不算很响亮,但上次敢和冬青争夺与国企的合作,在业内也是少见的头铁。 “杜总平时练铁头功吗?”就有一位董事这么问。 杜恨别:“?” 杜恨别笑道:“我的头铁不铁我不知道,反正我弟弟头挺铁的。” “弟弟?” “哦,就是虞惊墨的夫人。” “!!” 这层关系很快便传遍了冬青集团上下,他们一直以为田阮出身普通,是个不值钱的爬床货色,阴差阳错才会和虞惊墨结婚。 现在看来是藏拙,那么大的家世竟然一点风声都查不到。 之所以姓田不姓杜,恐怕就是个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在众人的心中,田阮就算不戴虞惊墨送他的那串檀木串珠,没有虞惊墨的宠爱,身份地位也变得高大上起来——这根本就是商业联姻。 虞惊墨应酬完一圈,顺便和老总们开了个十分钟的会议。 他一袭银黑的定制西装,剪裁妥帖,舒适修身,显得既高且瘦,爆发力满满的肌肉被悉数藏在板正优雅的小羊驼绒面料下。 两条腿长得没边儿,衬得腰窄肩宽。手工皮鞋头部尖尖,锃亮闪烁微光。 无论坐着还是站着,都是一幅画。比例完美的下颌线与鼻梁连成峻拔陡峭的弧度,多出或少了一毫米都不行,威压逼得周遭静谧,大家只敢在十米开外交谈。 田阮探头探脑的样子被虞惊墨视线捕捉。 虞惊墨平静地说了句“散会”,长腿阔步朝田阮走来。 田阮仰着脸问:“好了吗?” “嗯。”虞惊墨伸手拿去他脸上的西瓜籽,牵着他和杜恨别打招呼,“岳父岳母怎么没来?” 田阮抢答:“爸爸拉屎擦屁股的时候把腰扭了,妈妈在照顾他。” “……” 杜恨别:“其实不用那么详细。” 虞惊墨环顾一圈,看到虞商在兢兢业业地社交,转移了话题:“之前我提到的项目,杜总考虑得怎么样?” 杜恨别轻轻一笑:“在商言商,你给我开的价我不太满意。总不能因为是一家人,就让我白干吧?” 虞惊墨:“再加三千万。” 杜恨别伸出一只手,“至少这个,还是亲情价。” “可以。” 杜恨别举起红酒,“合作愉快。” 虞惊墨拿起一杯香槟与之碰杯,“合作愉快。” 音响里的乐曲换成了欢快的调子,公关部主持人上台,活跃气氛道:“年末狂欢之夜,怎么能没有明星助兴?有请——” 专门卖了个关子,吸引众人视线。 不过身为资本一方,大家见多识广,娱乐圈的小明星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又不是没见过。去参加一些酒会晚宴时,经常会有明星来助兴,不足为奇。 “严xx!!”主持人话音刚落,一头金毛挑染红毛的时尚男人走下台阶,妆容精致的面孔确有几分帅气,上身无袖套头衫,胡乱画着英文字母“MAD”,乍一看像“妈的”。 紧身裤大腿以下是一条条的丝带,装饰出仙气飘飘的效果。埃克斯一边走,一边朝众人抛媚眼。 别说,他的媚眼还真有人接,至少没什么机会见大明星的助理秘书、文职们就很激动:“xx!” 田阮:“……” 埃克斯的媚眼抛到这边,看到田阮时眼睛一抽筋,劈了个叉骨碌碌从楼梯滚下来。 田阮不理解但接受,抓了一把花生送去,“新年快乐,不用拜了。” 埃克斯一脸懵地越过田阮,看向杜恨别。 田阮:“?” 杜恨别:“……好久不见,埃克斯。” 田阮:“!!什么情况?” 贺兰斯似笑非笑地看着杜恨别,“刚走了我的前女友,又来了你的前男友?” 杜恨别沉默。 公关部不敢发言,惊异地看着这一幕。 众人:“???” 埃克斯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不看杜恨别,重新调整好面部表情,上台说:“大家好,我是埃克斯,可能有人不认识我……” 主持人:“大家都认识你。” 埃克斯使劲绷住脸,近乎扭曲,“是吗?我这么有名?我不怎么关注这些,不知道呢。” 田阮默默地看着埃克斯装,更让他惊掉下巴的是,杜恨别居然和xx交往过? 瓜田的瓜烂掉一个,又来一个,田阮赶紧凑到杜恨别和贺兰斯中间。 两人看着他,下一秒,田阮被虞惊墨薅走。 虞惊墨:“有点分寸,旁听就好。” 田阮点点脑袋,又拿了一瓣西瓜,期盼地看着杜恨别,“大哥,我做好吃瓜的准备了,说吧。” 杜恨别:“……” 今天他可能不宜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