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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小爸也想上学

第56章

第二天一大早, 田阮躲在被窝里装睡。 其实佣人上来喊过他吃早饭,他嘴上答应着,身体就像长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佣人下楼说:“夫人还在睡。” 虞商纳罕道:“他一向起得早, 怎的今天贪睡?” 虞惊墨笑一声:“恐怕是躲我。” 这么一说,虞商明白了, 昨晚他爸不许小爸去凑热闹, 这是闹脾气?还是熬到他爸上班, 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看来两者都有。 虞惊墨若无其事地用完早餐,刷过牙,换好衣服, 信步走到客房,敲了敲门。 里面自是没有回应。 虞惊墨拧开门把走了进去,看见床上鼓起一个鹅黄的羽绒被小山。 定定地看了会儿, 虞惊墨伸手挑开被角, 蜷缩起来的青年果然紧紧闭着眼睛, 好像睡得正香。如果不是纤长的眼睫如蝴蝶羽翼般微微颤动, 可能真的就被骗过了。 虞惊墨捏他刚出被窝的嫩乎乎的脸蛋。 又软又弹, 细腻柔滑无瑕疵。 田阮:“……” 本来就睡得晕红的脸,这下又被捏出了红印子。 田阮睁开水光淋漓的杏核眼,瞪着捏自己的男人。 虞惊墨好整以暇地问:“不装睡了?” 田阮拍开他手坐起来, 气咻咻地说:“被捏醒了。” 虞惊墨目光顺着他洁白修长的天鹅颈垂落,瘦削凸起的锁骨, 睡衣敞开的领口隐约可见肤若白雪的胸膛, 点缀两颗嫩红花骨朵。 “起来吃饭。”虞惊墨漫不经心地说。 田阮毫无察觉,纯色的棉绒睡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 好像一拽就能全给脱了。他说:“我现在不饿,虞先生你吃好了吧?去上班吧。” 虞惊墨本来不打算继续掺和二堂哥家的糟心事, 瞧田阮这样反而提了点兴趣,“我不去上班了。” 田阮睁大眼睛,“你不去上班,你干嘛?” 虞惊墨:“我看着你。” 田阮:“……” 田阮崩溃:“你看着我干嘛?” 虞惊墨:“防止你乱跑。” 田阮与之大眼瞪小眼,“你吃饱了没事干?” 虞惊墨:“再说一遍。” 田阮缩了缩肩膀,像只鹌鹑,“我真的不可以去二堂哥家吗?” “不是你说他家有血光之灾?” “我胡说八道。” 虞惊墨眉梢微挑,“你为了吃瓜,什么都愿意做?” 田阮看到希望,点头如捣蒜。 虞惊墨朝他伸出手。 “?”田阮将自己的爪子放在那只宽大修长的手掌上。 虞惊墨腕上一用力,轻轻松松将田阮拉起来,如同一块奶呼呼的桂花糕跌进他怀中。 田阮下意识一手扶住虞惊墨宽阔的肩膀,清冷的气息扑鼻而来,却瞬间让他心跳漏了一拍。他跪在床上,赶紧拉开和虞惊墨的距离。 “虞先生……” 虞惊墨放开他,自己动手解开领带,利落得仿佛即将做什么。 什么都愿意做,自然也包括那件事。 田阮大惊失色护住胸口,想了想又改成捂住屁股,“虽然我喜欢吃瓜,但我是有节操的!” 虞惊墨失笑一声,领带递过去,“给我重新系好。” “?”田阮接住领带,“就这个?”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田阮不敢说,最近只要和虞惊墨单独相处,总会出现污污的画面——但自从高尔夫球场休息室那次之后,虞惊墨很守礼节,也很有分寸。 果然都是因为催情的影响,虞惊墨还是那个手段冷酷的禁欲系大佬。 反而田阮有点空落落的……肯定都是错觉。 田阮如此告诉自己,心神定了定,给虞惊墨打领带。 他没注意到,虞惊墨凤目微垂,盯着他的睡衣领口眸色深深。 田阮一心打领带,“好了。” 虞惊墨低头一看,“……你这是系红领巾?”还系得很丑。 田阮也觉得哪里怪怪的,“不是和红领巾差不多?” 虞惊墨无奈地扯开领带,“学着一点,这个是最常用的温莎结,宽边压在窄边上,绕一圈,穿过来,再绕一圈,从这里出来……” 调整好形状后,虞惊墨问近在咫尺的青年:“会了吗?” 田阮点点头,“我实践一下。” “嗯。” 田阮抓着领带绕在虞惊墨修长的脖子上,将内衬衣领竖起来,缓慢却认真地打着结。 管家过来,带着迷之慈祥的微笑关上了门。 田阮恰好从虞惊墨的肩头看到:“……” 关门干什么?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管家的眼神就好像在说,先生夫人又白日宣淫了,真是天生一对。 ……田阮飞快打好领带结,往上一拉,卡到脖颈。 虞惊墨气息一乱,浓长的眉微蹙,黑沉的眼眸注视着青年。 田阮一惊,“对不起对不起。”赶紧给虞惊墨松了松领带,“勒到了吗?” 虞惊墨干咳一声:“没事。” 田阮犯了错似的跪着,反正膝盖下是柔软的大床。 气人的是,他就算跪在高高的大床上,也没虞惊墨高。 虞惊墨退后两步,说:“你穿衣服。” 田阮扭头一看,自己睡衣凌乱,肩头半露,纽扣不知什么时候松了两颗……这副模样简直像在勾引。 “我没……”田阮话没说完,虞惊墨就出了门。 砰的带上门。 “……” 他一个大男孩,有什么好勾引的。田阮气呼呼地找衣服穿。 庄园外,路秋焰被邀请进门,管家非常之客气,仿佛认定了这就是将来的“少夫人”。 “路少爷,这边请。” 路秋焰懒得纠正,叫他少爷也不过是一种尊称。 他换鞋进了客厅,一眼看到宽大沙发上的虞惊墨,礼貌地叫了声:“叔叔好。” 虞惊墨嗯了一声,眼不离报纸。管家与佣人会去招呼客人。 管家告诉路秋焰:“少爷换个衣服马上来。” 路秋焰点点头,转脸就看到从宽大如城堡楼梯下来的田阮,“……” 田阮惊喜地打招呼:“路秋焰你来啦,吃了吗?” “吃了。” 管家抬头看到田阮,“……夫人今天真是清新脱俗。” 虞惊墨闻言瞥了一眼,又一眼,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你这是cos小青菜?” 田阮的衬衣是浅绿的,羊毛衫是灰绿的,外套是深绿的,裤子是橄榄绿的,只有袜子拖鞋和皮肤是白的,头发眼睛是黑的。 简而言之,田阮这一身绿油油冒着绿光。 田阮振振有词:“我这不是应景嘛。” 可不是,虞发达出轨,他穿这一身去不被打死绝对是看在虞惊墨的面子上。 “换了。”虞惊墨一言九鼎,“不然别去。” 田阮:“我现在就换。”麻溜地跑上楼换了一身正常的装束下来。 等田阮吃过早饭,一行人就出发去虞发达家。 路秋焰有点别扭:“我去不合适吧?” 田阮分他两只奶黄包,煞有其事地说:“不管你去哪里,都合适。” 整个世界都是主角攻受的,何况区区发达家。 到了虞发达的别墅,戏没开场,里面就愁云惨淡的,发达老婆不再哭天抹泪,经过一晚上的思虑,她似乎想通了什么。 田阮以招待朋友为理由,和路秋焰守在外面。 虞发达也走了出来。 一个大人两个少年,都有些尴尬。 不多时,一辆白色的出租车开过来,虞发达上前几步,翘首以望车内的人。 一个穿着米白羊绒裙装的中年女性走了下来,果然保养得宜,看上去还像三十来岁,眼波流转间妩媚动人。 “明月。”虞发达热切地迎上去。 海明月红唇轻启:“和你老婆摊牌?” 虞发达沉痛地点头,“我早该这么做的,不然也不会耽误她这么多年,又辜负你这么多年……还有海朝……” “好了。”海明月打断道,“我们去说吧。” “海朝?过来呀。”虞发达像个慈父那般呼唤。 下出租车的高个少年只有一脸厌恶,甚至仇恨地看着他生身父亲。 虞发达颤了一下说:“海朝你别怪爸爸,我也是没办法。” 海朝偏过脸,与活像两只吉祥物的田阮和路秋焰对上视线,“……” 他爸的怎么到处都有他们? 海朝一脸厌烦地随母亲走进别墅,看到那一大屋子虎视眈眈的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虞发达甫一带着情人私生子出现,所有人都投来审视的一眼,紧接着虞浚握紧拳头就冲了上来:“死小三!!” 海明月一动不动,虞发达大惊失色抱住儿子的手臂,“你做什么?!” “她是个小三!爸你让我,我要打她!” “是我找她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虞浚震惊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紧接着一拳打了过去。 虞发达被打翻在地,海明月慌忙去搀,皱眉看着虞浚,“儿子打父亲,你真是好大的能耐。” 发达老婆也呵斥:“小浚,你做什么!” 虞浚呵呵冷笑:“这个女人抢走了我爸,这个野种抢走了我爸,我不该打我爸?” “……” 田阮悄悄对路秋焰说:“虽然逻辑不太对,但打的人对了就行。” 路秋焰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继续吃瓜。 虞发达一家原配情人争执之际,虞浚甚至拿出了水果刀,激动地说:“我要捅死这个女人!” 即便亲妈阻止,也根本控制不住发疯的儿子。 田阮脑中警报拉响,拉起路秋焰就跑。 还在屋里的虞惊墨&虞商:“……” 田阮也没跑远,喊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冷静点!” 虞发达只顾拦阻儿子的自相残杀,虞啼尖叫不迭,虞老爷子也呵斥不止,还有拉架的劝架的,以及冷眼旁观的,一团乱。 最终虞浚手上的水果刀被虞商夺走,虞浚气不过,上去就给了海明月一脚,踹得对方和虞发达狼狈倒在一块儿。 “好了!好了!停!”发达老婆和虞老爷子一齐叫着。 正在此时,海朝抄起一把椅子,咣当一声砸在虞浚脑袋上,登时鲜血四溢。 虞浚不可置信地看着海朝,抬起一根手指,嘴里想要骂一句,却是斗鸡眼状倒了下去。 发达老婆惊叫:“小浚!” 海朝胸膛起伏,但看自己母亲慌张扑过来,眼泪扑簌:“小朝你做什么呀……” 救护车声由远及近,虞浚由医护人员抬上车,发达老婆跟着上车前,扭头恨恨看了虞发达一眼,说:“我们离婚,我成全你和这个狐狸精。” 虞发达嗓音颤抖:“老婆……” “别叫我老婆,我感到恶心。” “……” “不过我告诉你,财产必须对半分。还有小浚的,一分都不能少。” 虞发达沮丧地点头,“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和小浚。” 闹剧就此暂时落幕。 田阮唏嘘不已,问路秋焰:“这个瓜吃得开心吗?” 刚才还说着话的虞家人,陡然安静下来,这话刚好被他们听到,纷纷不可思议地看向田阮和路秋焰。 路秋焰:“……” 这不是开心,是狼心狗肺。 田阮:“呃,我不是那个意思……” 虞惊墨过来,一手捏住他后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