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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智

第100章 真相和忏悔

闹钟只响了一声就被关上, 卫惟没被吵醒,倒是被旁边的人闹醒。 “不行应仰,”卫惟推他也无济于事, “你今天有早会,不行.....” 话还没说完,应仰已经进去, 卫惟被他操控着变了音调。 整个房间被暧昧包围, 空气中弥漫着荒唐又诱人的味道。 ........... 窗帘被拉开,透过落地窗能看见晴空和太阳。卫惟裹着薄被疲惫不堪,黑色长发在床单上铺开, 被裸着上身坐起来的男人把玩。 卫惟稍稍抬头看见墙上的表,九点半了。 她叹一口气,“你还不去上班。今天是周一,你的早会要晚了。” 应仰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头发,“已经晚了,不去了。” “你前几天的例会也没去。”卫惟嘀咕, “别人又要说你了。” 应仰有些好笑, “谁敢说?没人敢说我,闹不出花样来。” 他趁给她掖被角的时候低头吻她,“陪你才是正事。” —— 中午两个人正在吃饭, 收到送上楼来的邮件。蓝色烫金贴,字是手写,看样子是只给几个人的二次邀函。 卫惟翻开看看,满眼好奇, “井殷要结婚了?他这请帖怎么这么特别。” “嗯。”应仰放下筷子应她,“后天结婚,这是提醒函,请帖在书房里,一会儿拿给你看。” “新娘是谁?我认识吗?他们订婚了吗?你知道吗?” 卫惟的问题不断,应仰拿开她手里的东西,催促她先吃饭。 卫惟非要听他满足好奇心,应仰只得和她说:“新娘姓祝,叫什么没记住。你不认识。三年前就订婚了。” 应仰又想了想,“联姻,井殷上心了。” 卫惟没问他当时在井殷身边的人怎么样了。毕竟她也很清楚,半路分开的人有很多,不是所有人都能再相遇。 或者说,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偿所愿。 —— 精致喜帖放在桌子上,卫惟在给应仰的衬衫安袖扣,银质袖扣和他的衬衫相得益彰,全套衣服装饰都是卫惟给他挑选准备的。 “真不和我去?”应仰问她。 “不去了,以后也能见。”卫惟又像个贤惠的妻子给他整领口,“穿高跟鞋还是不太方便,总不能在人家的婚宴上麻烦别人。” “要出门给司机打电话,有事给我打电话。”应仰揉揉她的头发。 “好。” 应仰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卫惟窝在沙发里冲他俏皮挥手。她穿灰色家居服,绑着低马尾,干净的脸上不施脂粉,应仰有一阵神情恍惚。 他突然不想去井殷的婚宴,他只想考虑自己的婚礼。 应仰走了,卫惟在书房里看书,时针大约转了两个格,她接到一个电话。 一个不认识的号码,声音也不是很熟悉。卫惟听她说完话才把声音和记忆里的人对上,是李郁。 李郁说:“卫惟,可以出来谈谈吗?我有事要告诉你。” —— 司机把卫惟送到地方,表示会在原地等。卫惟表达谢意,自己往约好的咖啡厅里走。 咖啡厅在世营大厦一楼,内里装潢透过落地窗在步行街上很显眼。 李郁有些心神不宁,她看了看手机屏幕,已经到了约好的时间,卫惟还没有来。她有些纠结,她怕卫惟来,又怕卫惟不来。 低头缓解心里矛盾随意搅了搅咖啡,再一抬头,看见向这边走过来的女人。 李郁早已认清现实,但她此刻不得不再次感叹,人和人果然是不一样的。 有一种人,她的底气在自己身上。即便穿平底鞋,气场也盖过穿十厘米高跟鞋的别人。 那人是卫惟,即便已经多年不见。李郁也能一眼就把她认出来。卫惟身材高挑,有张辨识度很高的漂亮面孔,更有超脱人群的清贵气质。 她穿白色丝质衬衫和深蓝色灯笼裤,配一双平底白鞋。李郁能看出来,她一身都是大牌新款。 卫惟走得很慢,却让李郁觉得她就该按照她的步调来等着她。 李郁突然想起俞菁给她举过的例子。 俞菁说:卫惟根本就不在意自己遭受了什么,卫惟和别人都不一样。卫惟自己跪下也能自己直着腰站起来,可别人不行。 俞菁那时还和她说,你就不行。 李郁的心思渐渐跑偏,没注意卫惟已经到了她眼前。 “李郁,”卫惟礼貌叫她,“好久不见。” —— 李郁这几年学着去读书,学着陶冶情操或者说是净化心灵。她突然就想到泰戈尔的一句名言:你的负担将变成礼物,你的苦将照亮你的路。(注) 她有些自甘堕落地想:她没有礼物,她的礼物都是债务。她没吃过什么苦,现在她的路一片漆黑望不到尽头。 李郁说:“对不起。” 卫惟搅咖啡的手停下了,李郁不敢看她,她怕卫惟用咖啡泼她一脸。 她今天穿了贵且好看的衣服,仔细画了精致的妆。她不想在今天被人毁掉。因为今天是井殷结婚的日子。或者一会儿她完成任务,,她还能再见井殷一面。 卫惟有教养,卫惟没当众泼她。卫惟靠在沙发上冷淡看她,像在给她最后的审判。 最后卫惟敛下眼眉,用一种最令人难堪的高高在上的语气说:“给我讲讲。” 李郁垂下眼,开始给她说。说自己是怎么钻了空子和应仰说卫惟要和他分手。说自己是怎么乱编一通在卫惟的角度指责应仰。 李郁抬头看她满脸哀求,“卫惟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知道应仰会信我。” 卫惟无动于衷,她问她:“你说完了吗?” 李郁又垂下头去,说她是怎么把一切说出来的。 那是三年前,井殷订婚的日子。 她偷偷溜进宴会场,她找到井殷求他别和别人订婚,她疯了一样跑上台发言搅乱他的订婚宴,她让井殷和他的未婚妻都没了脸。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井殷会为了女人发火,不是因为她哭着求他,不是因为她让他被人嘲笑,只是因为她的出现让他的未婚妻颜面尽失。 多可笑的事,他未婚妻其实并不在意多少。 她被人毫不怜惜拖下去,她又疯了一样跑回去。她看见当年被女孩竞相追捧的一群少年又都成了女人趋之若鹜的男人,她看见了尤其被簇拥的应仰。 她拿着抢来的麦克风大喊,应仰你就是个傻子,你们都是傻子,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她喝醉了一样边哭边笑疯狂大喊:你们都是傻子!卫惟没说过和你分手!卫惟从来不知道分手的事! 就像井殷从来不知道我说分手是气话,他根本不知道我一点都不想和他分手。 陈年旧事最伤人,重提就是生生把心挖开一个洞掏出最深层最血淋淋的东西。 李郁在说胡话,全场都把她当疯子。 只有应仰,他手里的酒杯落地摔碎,酒液撒了一地溅上裤脚。他大步走过去揪住李郁的衣服,毫无修养风度,双眼血红像个要把人撕碎的野兽。 他像随时要发疯,一字一句问她,你再说一遍。 应仰从来都是别人避之不及的阎王,李郁被他吓到清醒,抖着嗓子把一切全盘托出。 应仰当场疯了,松开她把她推到地上,眩晕一样踉跄几步虚脱倒地。 别人七手八脚把他扶起来,李郁被人胡乱抓着带下去。井殷的订婚宴如她所愿毁了,井殷一为未婚妻,二为兄弟,重新让李郁见识了他斯文下的可怖。 “卫惟我遭报应了。”李郁求她,“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井殷吗?可他今天结婚了。” 李郁已经哭了,“他出国我就出国去找他,我一直都想陪着他,可是他不要我。” 她哭得惹人反感,卫惟拿杯子敲了一下桌子。李郁被响声震到,抬头看见卫惟满眼嫌恶。 卫惟说:“你活该啊。” 李郁一串眼泪又落下来,她说:“是井殷让我来和你说明白的,就要在今天。他说我要求到你原谅我....” “不用求我,”卫惟直接打断她,“我不可能原谅你。” “求求你卫惟,我真的知道错了。” 李郁已经哭花了妆,无论真心假意,她必须要有卫惟的原谅。 井殷根本不顾念他们之间有什么,甚至他就是要她在这一天撕心裂肺。他用她家的小产业威胁她,他变着法的给祝裕安和应仰卫惟讨公道。 她没有办法,她必须来。因为她在家的日子也不好过,所有人都知道,是她一个人连累了全家。 “我真的遭到报应了,”李郁什么都要和她说,“我没妈了,我爸不要我了。求求你,我真的会被我爸赶出去的。” “你别哭了,”卫惟冷眼看她,“你哭得我心烦,想堵住你的嘴。” “卫惟......”李郁捂住嘴抽噎,“求求你了,我只需要你的一句话。” “你守了井殷八年?”卫惟的语调没有起伏,她问她,“你知道我八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可应仰三年前就去找你了!”李郁恨不得喊出来。 是啊,应仰三年前就去找她了。卫惟的手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攥成了拳,现在知道是她没缘由地耽误了他们的三年。 突然间好恨。人在记恨的时候,是没有理智的。而眼前是始作俑者。 卫惟看她,“你想要我一句什么话?” 李郁找到希望一样抬头看她,“你原谅我了,这些事都过去了。” “哦,”卫惟冷笑,“这些事是都过去了,而我,不会原谅你。” “李郁,”卫惟叫她,“你不是实心实意来道歉的,我也没法实心实意原谅你。你也不用求我什么,我们从来就没有多少交情。” “我不原谅你又怎么样?你难道以为我是个好人?” “卫惟,求求你.....”李郁恨不得跪下来求她,“我真的没有家了。俞菁,俞菁她会弄死我。” 李郁真的什么都告诉卫惟,她近乎语无伦次,“我妈被俞菁气死了,我爸娶了俞菁,”她自己都笑了,“俞菁还给我爸生了儿子,我被我爸逼着叫她小妈。我家的东西都是她和她儿子的,我什么都没有了。” 卫惟还是那句话,“你活该。” “俞菁是为了你家还是为了你,你自己不清楚吗?” 卫惟什么都知道,她感谢俞菁当时报警送衣,那些人里只有一个俞菁全身而退。 后来俞菁趁乱捅了她前男友,赵禹帮卫惟报恩打点,才知道俞菁经历了什么。 十六岁的女孩遇人不淑被骗了身子,又差点被一群人糟蹋。她逃到大街上遇见了同学被保护一时,却被同学的女朋友不分青红皂白教训。 李郁把她从保护伞里扔出去,还扬言与她为敌要她好看,从此导致了她的噩梦。 她被逼迫,一个两个多个,一群社会混混,发泄起来不分彼此。她不敢报警,不敢和别人说,因为他们手里有各种各样的照片和视频。 她托卫惟的福遇见了赵禹,才重新得到庇佑。一时头脑混乱起了歹心,虽是让朋友寒心,却也成功把赵鹏川送了进去。 她独自在社会游荡,认哥哥认姐姐找生路,也幸亏老天有眼,让她还了当初朋友的一份好心。 她受不了一次两次的骚扰,捅了最先欺负她的前男友。又幸亏朋友知恩,再还了她一份情。 后来的事交给警察,俞菁减刑劳改期满后重新做人。 好的坏的都要一一还回去,一个不能忘,一个也不能放过。 于是她成了李国成的情人,并上位成功。道德这种东西她早就没有了。李国安也不会知道,他的小老婆曾被他的女儿推上悬崖。 “我真的知道错了.....” 卫惟摇摇头,“别人没有对不起你,你偏要去对不起别人。那你就该付出代价。我没法原谅你,我原谅你了,我和应仰过的苦日子就能被弥补吗?” “卫惟.....” “你也别怪我心狠,我本来就这样。”卫惟打断她,“就是一句话的事,我也不想和你说。” “要不你回去问问俞菁她原谅你吗?她要是原谅你,那我自然也原谅你。” “我后悔了,”李郁泣不成声,“我真的后悔了。” “算了,”卫惟和她说,“后悔有什么用,不都是自己作的吗。” “与其后悔,不如以后好好弥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不好意思今天很晚,因为今天考完试又突然生病,忙到下午才开始写。 故事已经快接近尾声了,所以这一章要想把以前的一些事说明白。 就是当时导致两个人分开的谎言。 之前也说过,其实两个人一直都没有分手,应仰以为分手了,后来知道没有。 应仰不去找卫惟也是怕她拒绝自己,详细的明天会讲清楚。不过应仰知道真相他就去了,只是卫惟不知道。 关于李郁和俞菁,是因为我之前说过,所有人都该有一个结局。 其实仔细想想或者回去翻翻就能发现这些在原来都是有伏笔的。 其实我也很矛盾,因为李郁是可怜又可悲的。她确实不讨人喜欢,但仔细想想,又是因为她太喜欢井殷。 井殷也没错,他只是不喜欢李郁,也许他曾经想过容忍她,但他实在无法接受李郁这样的喜欢。 大家放心,仰哥和惟惟会幸福的,一切都会好的,也祝我们都幸福快乐。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