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这句挺巧, 硬生生被迟绿听出了一种，她是故意的意思。 她噎了噎，面不改色接话：“是挺巧的。” 两人的审美和喜好, 一直都没多大改变。 博延看她淡然神色, 也不逗她了。 他轻弯了下唇, 指着说：“坐会，马上可以吃了。” “嗯。” 迟绿坐下，垂眸看着他手上动作。 博延是会做饭的, 对煮这些东西也熟练。 以前两人在一起时, 迟绿就是娇小姐，而博延，大概是娇小姐的保镖, 什么都做, 事事俱到。 空气中飘着的香味不断钻入鼻息间。最开始, 迟绿的注意力还只单单在他身上的冷冽清香上，再后来—— 她吞咽了下口水, 有点儿馋。 “还没好吗？” 博延看她嘴馋模样，有点儿想笑。 他压了压唇角的笑, 给对面的人留点面子。 “先喝碗汤？喝完就能吃了。” “好吧。”迟绿勉为其难答应。 博延给她盛了一碗椰子鸡汤，汤看上去很是白透, 一点都不像是煮过之后的东西, 但味道很好。 迟绿心急又饿，捧着就喝。 刚一碰到嘴，她便没控制地“啊”了声。 博延：“……” 他哭笑不得，看她放下碗喝水模样, “吹一吹再喝, 很烫。” “……”迟绿舔了下舌尖, 幽怨看他：“博老师，你这话说的是不是有点晚。” 博延一顿，也不知道该解释点什么。他完全没料到她会直接往嘴里送。 对着迟绿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博延甘心背锅。 “是我的错。” 他抬眸看着她：“烫到舌头了？” “嗯。”迟绿拿过一侧的水又喝了口，总觉得嘴巴麻麻的，不是很舒服。 博延稍顿，目光直直地望着她，半晌说：“起泡了？” 迟绿迟疑几秒，感受着舌尖的僵麻，“应该没有吧。” 博延“嗯”了声，忽然说：“我看看。” “……” 话音一落，客厅里静了那么几秒。 两人视线对上，有种说不出的暧昧和尴尬在蔓延。 好半晌，迟绿才避开他目光低下头咕哝：“不，很丢脸。” 博延无奈，偏头笑了下：“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事了。” 迟绿吹了吹面前的汤，小心翼翼地喝了口：“可以喝了。” 博延颔首，低低道：“慢点，别着急。” “……哦。” 迟绿是饿，但胃不大。吃了点之后，她便饱了。 到后面，她都是在小口小口喝汤，陪着博延。 博延差不多一天没吃饭，这会确实饿了。 更何况对面还有人陪着，不知不觉地吃饭时间便拉长了许多。 两人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的。客厅里时不时能听见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还有远处的汽车鸣笛声。 这儿离宽敞的街道不远，开着窗总能听见一点动静。 迟绿喝的差不多后，也停了下来。 她一会看看手机，一会盯着对面的人看。博延吃饭的姿势是优雅的，即便是饿，他也不会狼吞虎咽。 不知不觉地，迟绿盯着他看了许久。 正看着，博延不经意抬了眼。 几秒后，迟绿别开眼，“你赶紧吃。” 她语气中还有些嫌弃，“吃完我回去睡觉了。” 博延直直看她半晌，眉梢稍扬答应着：“好。” 没有过多暧昧旖旎的后来，等博延吃好后，他便把迟绿送回了家。 迟绿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别的，匆匆忙忙进屋，连晚安也忘了和他说。 看着关上的大门，博延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站了半分钟，吹了会风清醒，才收回目光往楼下走。 - 次日上午，迟绿醒来时已经十点了。 她又睡了一个好觉。 手机里收了很多消息，迟绿一一点开看，有圆圆发给她说上飞机的消息，还有林静仪跟她说她上热搜的事，还有季清影和陈新语几个人的。 更早一点的，是博延发来的。 她点开。 博延：【去公司了。】 迟绿看了眼他消息发过来的时间，早上七点就去公司了，难怪能成功。 她想着，自己跟着笑了起来。 博延能不能成功，她不是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吗。 迟绿思考了几秒，没给他回消息。 她现在要端着点，可不能像几年前那样。 退出微信后，迟绿去微博看了眼。 她不算是明星艺人，但热度确实有。加上昨天在晚宴和颜秋枳等人聊了一会，网友们都误以为他们是好友，还一个劲地在说自己2G网了，竟然不知道他们是认识的。 迟绿看了看，有人po了他们坐在沙发上聊天的照片发上去，还是一个小动图。 那会时间早，沈慕晴也还在旁边，三人的合照一出现，粉丝和路人都疯狂了。 【卧槽卧槽！这是豪门三千金吗？】 【操！好好看啊！！这就是豪门千金吧。】 【颜秋枳结婚后还是那么嫩！美艳少妇啊。】 【我只想说迟绿在两个女明星旁边也一点都没被比下去，她是不是算得上是模特界最美的女模特啊。】 【不是算得上，迟绿就是哈。】 【迟绿这颜值和气质，进娱乐圈妥妥的。】 【我真2G网了，我竟然不知道这几个人是认识的，哪位姐妹过来给我补补课。】 【说真的……我也没想迟绿和颜秋枳她们认识，这动图看着，还挺熟的样子。】 …… 讨论很多，猜测也很多。 迟绿刷了会，没看到自己丑照后放心了。只要是漂亮的照片，无论网友说什么对她都不会有太大影响。 她刚打算退出微博，便收到了新消息提醒。 【@颜秋枳关注你了。】 【@沈慕晴关注你了。】 迟绿还没反应过来，又有新的提醒，这一回是陈陆南几个人的关注。 迟绿看着新增粉丝的强大阵容，无声笑了下，在第一时间一一回关过去。 互关后，她接到了林静仪电话。 “你和颜秋枳他们很熟？”林静仪昨晚是看到他们有交流，但她以为那只是宴会碰见的客套聊天，没往深处想。 迟绿“嗯”了声，想了想说：“其实不算很熟，但我们之前见过，昨天是第二次见。” 林静仪挑眉，有点儿惊讶：“那他们怎么还——”她停顿片刻，低声道：“颜秋枳那几个人不像是会自来熟的类型。” 迟绿知道她的意思。 在林静仪看来，颜秋枳等人在娱乐圈的地位，如果不是很熟悉的朋友，他们一般不会关注去给别人带热度。 而且现在情况还不同，三个人刚被送上热搜，那两人便先主动地来关注她，这明显地是要告诉大家，是熟悉的是有关系的。 如果这个行为是迟绿先做，网友们会觉得她在抱大腿，会觉得她刚回国想往上走，必然会想多认识一些对自己有利的朋友。 但颜秋枳和沈慕晴先关注了她，说法就不同了。 而两人这样做，也确实能让迟绿更有话题度，更有关注度。 她刚回国，缺的就是这些。 虽然迟绿认为，她并不需要靠别人帮忙，这种效果对她而言微小甚微。但她们这样做了，也确实是有她们的心意存在。 想着，她笑了笑：“可能是有点别的原因，我朋友和她们很熟。” 林静仪“嗯”了声，估摸着也是。 “那行，对外我们还是保持一个顺其自然的关系。” 迟绿莞尔：“知道。” 她说：“我还挺喜欢她们的。” 林静仪笑笑，浅声道：“回国了多认识些朋友也不错，有时间有机会可以多交流。” 她也不会跟迟绿说要她做什么做什么，私生活林静仪说不管就不管。 交友也是迟绿的权利，她想交什么样的就什么样的。 两人没多在这个话题上停留，林静仪交代两句，便打算挂了。 “对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迟绿：“什么？” 林静仪清了清嗓，哭笑不得说：“你有没有想过要上综艺。” “什么？” 迟绿懵了下，“我是模特。” 林静仪：“模特怎么了，模特也能上综艺参加活动。” 她直言：“最近有个电视台问我，想知道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迟绿正要拒绝，但转念一想，又改了口：“是什么类型的综艺？” 林静仪眼睛一亮，连忙道：“我发你邮箱，你看看再决定。” “好。” - 五分钟后，迟绿收到了林静仪发来的综艺梗概。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邀请她的这个综艺会是恋爱综艺。初拟恋爱的一个综艺，把单身的男女凑在一起接触，然后谈个假的恋爱。 迟绿往上看了看，发现这节目之前做过一季，其中有一对嘉宾在节目中因为各种互动还真的产生了感情，在节目结束后正式交往在一起了。 节目里有很多互动，是编剧安排的，但也有给他们自由发挥的空间。总的来说，就是让观众觉得他们在谈恋爱，实际上是怎么样的，并不重要。 她在看完的第一想法是，不去。 和不认识的男人互动谈恋爱，这也太让人尴尬和不自在了。迟绿再怎么想往上走，多赚点钱，也不至于去接这样的工作。 她刚想给林静仪回复，季清影的电话先来了。 “喂。” 迟绿笑了下，趴在沙发上接通：“干嘛呢？” 季清影挑眉，直接问：“你心情挺好？” “还行。”迟绿眨眨眼：“有时间宠幸我了？” 季清影被她逗笑，“有呢。” 她问：“刚刚在做什么？” 迟绿笑了声。直接道：“我经纪人跟我说有个综艺节目想请我参加。” “什么节目？” “谈恋爱的。”迟绿不在意说：“就恋爱日记这样的，之前有拍过一季，叫什么名字我忘了。” 季清影扬了扬眉，直接道：“恋爱周末？” “诶？” 迟绿愣了下：“好像是叫这个，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一点。”季清影好奇问：“这节目不错，怎么不想去了？” 迟绿沉默几秒，无言道：“我去跟谁谈恋爱，其他综艺可以考虑，这种就算了。” 她一本正经道：“我虽然想多赚点钱，但应该也不差这点。” 闻言，季清影哭笑不得：“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想了想，突然说：“那万一男嘉宾是你感兴趣的呢，你也不去？” “……”迟绿眉心一跳，问：“你觉得可能吗？” 季清影：“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你要去，博老师必然会去，你们去公费谈个恋爱，也挺好的。” 迟绿：“……” 虽然季清影这个提议让迟绿有三秒的心动，但她还是坚定拒绝了。 她觉得博延不可能会去，他没时间。而且，上节目的话，必然会被很多人看，那么那两个人也会看到。她不想让博延为难，更不想再和他们撕破脸皮一次。 这个话题打住，季清影给她打电话其实也没别的事，单纯和她说说颜秋枳几个人，问她愿不愿意私底下聚餐吃饭之类的。 “什么时间啊？” 季清影看了看：“今天明天都行。” “今天不行。”迟绿直接说：“我助理今天回来，我要去接她。” 季清影：“行，那就明天？” “可以啊。”迟绿安静几秒，突然问：“那个会去吗？” “哪个？” “酒吧的那个老板，姜总是吧？” 季清影愣了下，没忍住笑：“你问他干嘛？他叫姜臣，你难不成对他有兴趣？你这也不怕博老师把他灭口？” “……”迟绿哭笑不得，轻哼道：“没有。我就是问问。” 她想了想，没忍住把上次在酒吧的事告诉她。 季清影那边安静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这事我知道。”她说：“姜臣几个人在博老师那儿受挫过很多次，特别是在追人的时候，博老师嘲笑过他们。嘲笑的次数多了，他们开始反讽博老师。” 迟绿扬眉：“反讽什么？” “说他，会追人又怎么样，女朋友还不是甩了他跑了。” 迟绿：“…………” 她默了默，有点儿心虚：“我那也不算是甩了他跑了吧？” 季清影挑眉，压着声音：“嗯？你敢说你不是？” 迟绿沉默，她不敢说。 两人聊了两句，季清影也不调侃她了。 “不过博老师好像并不怎么在意，每次在酒吧姜臣他们这样讽刺他，他也不生气，还能淡定反击。”她想了想博延的口才，浅声道：“博老师不愧是写小说的，经常把姜臣他们讽的一句话憋不出。” 不知道为什么，迟绿突然很想见一见他们这群人相处时候的状态，那一定是她没见过的博延，也是她不熟悉的博延。 以前恋爱时候，博延带她见过他的室友，至于朋友也提议过几次，可每次都因为各种事耽误，再没有结果。两人那个时刻，更多的是和对方腻在一起，不见朋友也不聊其他朋友，只谈他们自己。 迟绿有些后悔。她其实更应该多了解他和朋友在一起的状态，看到他不一样的一面。博延和朋友在一起，一定是轻松自在的，是她不了解的恣意的。 察觉到她的沉默，季清影迟疑道：“难过了？” “不是。”迟绿深呼吸了一下，翻了个身躺着，闭了闭眼说：“其实有点儿遗憾。” 季清影怔了下，“嗯”了声，安慰她：“那就早点找回丢失的遗憾，先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给傅医生送饭了，挂了。” 迟绿：“好。” 看着被挂断电话，迟绿不经意地瞥了眼时间，十一点就去送饭，这是不是有点儿早。 她刚想从沙发上爬起来，手机一震，是博延的消息。 博延：【还没起床？】 迟绿：【起了。】 博延：【吃早餐了没？】 迟绿：【……现在都几点了还吃早餐。】 博延看她的消息，大概能想象她敲下这几个字的神情。他莞尔，耐心道：【午饭准备吃什么？】 迟绿：【外卖，还没看。】 博延看着抱着文件进来的徐铭泽，思考几秒后继续敲字：【想不想来公司？我们公司食堂的伙食还不错。】 迟绿：【？你午饭是在公司食堂解决的？】 博延：【差不多。】 其实不全然是，但他想带迟绿去公司食堂吃饭。 迟绿：【如果不好吃的话，你负责？】 博延：【好，我负责，现在过来？】 迟绿：【……我争取十二点到。】 博延：【不着急，我等你。】 看着博延最后三个字，迟绿忽然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情绪里。她好像，让博延等了很久很久。 她甚至让两个人都陷入到了难熬的阶段。这个阶段如何跨过去，迟绿不确定，也不知道。她知道自己矫情，但她没办法。 她只能努力地，试着往前走一走。尽量跨过横在自己面前的高栏，和高栏之外的人相遇。 她只希望，跨过这道栏杆后，能见到彩虹。 - 迟绿化了个淡妆出门，她底子好，随便上个粉底便差不多了。 她连眼睛都没化，看上去透亮又自然，跟素颜一样。 如果不是要去博延公司食堂吃饭，她可能连打底都不愿意做。 博延的车钥匙还在她这儿，迟绿没多纠结，直接开了他的车去博汇。 迟绿开到博汇门口才想，她应该从地下停车场上去的。 正想着，博延电话先来了。 “到了？” 迟绿：“嗯，但我忘了往地下停车场开，现在在门口。” “到一楼停也一样。”博延淡声道：“保安认识你，你下车让他去停。” “啊？” 迟绿一愣，扭头看向车窗外站着的保安，有些茫然。 她“哦”了声，挂断电话。 “迟小姐。”保安笑盈盈道：“是来找博总吗？” 迟绿：“……嗯。”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停车位在哪，这车停在哪里方便点？” 保安看着她，笑容满面说：“我来就好，迟小姐您快进去吧。” “……” 迟绿默了默，没纠结地下了车，把车钥匙交给了他，“麻烦了，谢谢。” “迟小姐太客气了。” 迟绿点点头，没好意思在门口多待，把帽子和口罩戴上后匆匆忙忙走了进去。 门口保安太热情，让她无力招架。 刚走进大厅，她便和从电梯里出来的男人迎面碰上。 两人对视一眼，迟绿微窘地挪开目光。 她站在原地没动，博延笑了下，径直走了过来。 这会正好是午饭时间，一楼大厅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从博延出电梯那会，便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会看他直直地走到一女人面前，公司员工齐刷刷瞪直了眼。 “卧槽……那是谁？” “看不清脸啊，是博总女朋友吗？” “不会吧不会吧，博总不是单身吗，这要是女朋友，我们公司多少女同事得失恋啊。” “那女生好高啊，气质也很好，就是看不见脸。” “博总脸上的笑太苏了，我人没了！” “……” 四面八方都是投递过来的目光，迟绿平常在T台上经常被人关注，评头论足。但那种感觉和现在完全不同。 她不自在地抿了下嘴角，抬了抬眼看向来人。 “你怎么下来了？” 博延挑眉：“接你。” 迟绿：“……哦。” 她隔着口罩挠了挠鼻尖，讪讪道：“快走吧，这儿人好多。” 博延失笑，环视看了一圈：“刚午饭时间。” 迟绿：“……” 她垂下眼“嗯”了声，嘀咕着：“你工作忙完了？” “没有。” 迟绿：“那你还叫我过来吃饭。” 博延笑，浅声问：“没完成也得吃饭不是吗。” “……哦。” 迟绿想了想，倒也是。 两人对视了几秒，博延垂眸看她，低声问：“是不是觉得不自在？” “有一点。” 他沉思几秒，看她攥着包带的手，轻勾了勾唇角，“那回办公室吃？” “……也行。”迟绿头一回见到这样的阵仗，还真有些不适应：“去你办公室吧。” “好。” 看两人进了电梯，公司员工控制不住，疯狂地在没有博延的工作群发消息。 不出三分钟，总公司百分之九十几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博总在楼下接了个女人回办公室了。至于是不是女朋友，大家各执一词。 有人觉得是，有人觉得不是。 总而言之，无论是还是不是，迟绿的身份都引起了公司员工的好奇。 徐铭泽看到群消息时，没忍住在办公室大放厥词。 “看他们猜的这么辛苦，我还真有点想告诉他们，博总接的人是谁。” 林助理：“那还是忍忍吧。” 他小声说：“待会迟小姐上来了，我能去要个签名照吗？” 这事他已经想了很久了。 徐铭泽想了想，侧眸看他：“等博总不在的时候，你可以偷偷去。” 林助点点头：“好主意。” 两人注意着时间，在电梯即将抵达时不再讨论。 博延带着迟绿从旁边走过，迟绿一进电梯便取了口罩，这会不经意回头，还对上了徐铭泽带笑的那张脸。 迟绿顿了下，和他打了声招呼：“徐助。” 她看向旁边的男人，回想了一下：“是林助对吧？” 林助理狂点头：“是的是的，迟小姐好久不见。” 迟绿弯唇笑了笑，轻快答应：“好久不见。” 其实算算时间，也并不那么久。 看三人交谈模样，博延站在原地没动。 过了几秒，他冷冷淡淡掀起眼皮，扫了眼还坐在办公桌前面的两人，“不去吃饭？” “……” 两人心领神会，立马站了起来：“我们马上去，博总和迟小姐用餐愉快。” 迟绿：“……” 她还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徐铭泽和林助已经飞快消失在视野里。 博延连个眼神也没给他们，转身往办公室里边走。 迟绿沉思几秒，扬了扬眉跟上。 “博延。” 博延回头看她。 迟绿弯了弯眉眼，笑问：“你怎么对你的助理那么凶？” 博延稍顿，掀起眼皮问：“你很喜欢他们？” 这话听着，酸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