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双更合一

伊蒂丝预想中的交谈进行得并不顺利。 这不是说克拉克少爷对她态度恶劣, 而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难道要说, “嘿, 克拉克，能聊一聊吗？”又或者是，“哦，克拉克, 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必要进行一场深刻的谈话。” 伊蒂丝：这也太蠢了！ 听起来就好像是……她在主动跟他示好似的。 维尔利小姐的表情严肃起来。 不，一个合格的淑女当然需要矜持, 她这会儿还不能去找克拉克。 ——怎么的也得等她气消了再说。 考核成绩出来后，对应的课程表也及时发送到学生的邮箱中。 ——没有任何意外，伊蒂丝四人都通过了考核，潘妮甚至在她那一个小组中得分最高。 而此时，她们正在客厅中对照各自的课程。 艾琳娜手中捏着一张纸，大声念道：· “上午魔咒训练，两小时，下午专业课, 三小时……哦见鬼，为什么我星期二要连上三门课, 星期四却只有一门课………” “它就不能挪一挪, 弄得平均一点吗？”艾琳娜皱眉抱怨道。 “这个建议你可以跟罗拉主任反映，说不定她会看在你力气大的份儿上重新给你排个课表。”伊蒂丝慢悠悠地说。 艾琳娜翻了个白眼, 她除非是脑子进水才会这么做，以罗拉主任的性格，别说重新排课了, 再给她加门思想教育课还差不多。 “你呢，明天什么课？” “跟你一样，上午魔咒训练，下午专业课。” 潘妮这时候也抬起头，她举了举手中的羊皮纸，“我是魔法史。” 芙兰达耸耸肩，“我跟潘妮一样。” “显而易见，我们的队伍已经划分出来了。”艾琳娜拍拍手道。 伊蒂丝手中把玩着她小巧的魔杖，闻言嗯了一声。 艾琳娜却一顿，就嗯一声吗，按照平时伊蒂丝不得打趣她两句？艾琳娜或许不够敏感，但是她足够了解伊蒂丝，只见她拧着眉头道： “亲爱的，你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伊蒂丝啊了一声。 “你今天怎么没刺我两句？” 伊蒂丝：“……看不出来你竟然好这口？” 她挑眉：“抱歉，我的错，没注意到是我的疏忽，下次一定满足你。” 结果艾琳娜却兴奋起来，“对，就是这个感觉，就是这个嘲讽劲儿……” 伊蒂丝：“……你看起来像个傻子。” 艾琳娜轻哼一声坐到伊蒂丝旁边，“说吧，怎么了，我刚才就看你有点不对劲儿！” “想事情而已。” “比如呢？” 伊蒂丝眨眨眼看着艾琳娜，艾琳娜看这架势以为她要跟自己说什么大事情，也屏住了呼吸，结果几秒之后，伊蒂丝勾起嘴角，粲然一笑，道： “——不告诉你！” 说着站起来转身上楼了。 艾琳娜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指着楼梯口的方向扭头冲潘妮她们喊： “这人什么毛病？” 芙兰达有心想安慰一下，小声说：“也许，伊蒂丝只是走了个神？” 潘妮点头，“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大事的样子。” 结果艾琳娜却一脸严肃，她痛心疾首道： “不。” “她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跟我之间已经有秘密了！” 潘妮暗暗憋笑，艾琳娜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有点戏精上身。 伊蒂丝不知道艾琳娜已经陷入她脑补的悲伤中不可自拔，她刚刚的确是在走神，至于走神的内容也的确不好跟艾琳娜直说。 难道要她说，她正在烦恼如何清新自然不做作地跟克拉克少爷探讨一下可持续性发展关系的问题吗？ 这怎么听起来这么怪呢！ ——打死她她也不会承认自己那么点矫情的小心思的。 所以综上，我们的维尔利小姐将眼睛一闭，准备装傻到底。 第二天是索菲亚正式开课的日子，伊蒂丝穿上校服——精良的剪裁和面料，双排扣制服与格子短裙的搭配。 伊蒂丝看着全身镜中的自己，在整理了胸前的红色缎丝蝴蝶结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跟艾琳娜先去七号楼用了早餐，结果遇到了康纳德——当然，这肯定不是巧遇，七号楼之所以叫七号楼还因为它总共有七层，那么大地方哪有那么容易碰见呢！ 他能精确找到她们的位置多半还是问了侍者的缘故。 当然，康纳德本人并没有隐藏这点。 他看见伊蒂丝的时候就很自然地说，“我在等你。”“一起用个早餐吗？” 伊蒂丝当然不好拒绝，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说实话，留给她们早餐的时间不多，所以并不能像下午茶那样闲聊，康纳德也的确没有跟伊蒂丝说什么——他可能就是来找她吃个饭？ 伊蒂丝优雅地用银质刀叉切着煎蛋，心中划过这样的念头。 倒是中途，伊蒂丝想给她的奶香吐司涂上一点草莓酱，但是装草莓酱的瓶子离她有点远，在她准备起身去拿的时候，康纳德及时地将那瓶草莓酱递到了她手上。 伊蒂丝一愣，然后对他说了声谢谢。 三楼餐厅中，布里奇斯正在用着他的早餐——一份熏肉和烤香肠。 埃米斜着眼睛看着，诚然，克拉克少爷的用餐礼仪无可挑剔，但不知为何，埃米却从他优雅的进餐中看出一股即将要打架的气势。 这无疑显示出一个信号——克拉克少爷心情不好。 当然，作为他形影不离的伴读，埃米还知道，不止是今天，布里奇斯最近两天的心情，都不是很愉悦。 埃米隐约知道点原因，但是他又觉得不敢置信，在他看来，那不过就是一件小事——至于这么耿耿于怀？ 即便是聪明机敏的埃米有时候也时间无法明白布里奇斯阴晴不定的少男心思，思来想去，埃米觉得，布里奇斯应该是生气维尔利小姐那天走的时候没有跟他打招呼。 ——这位大爷就是，他能忽视你，但是你绝对不能忽视他。 ——双标得明明白白，还丝毫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埃米没打算劝——你跟一个行事有他自己一套逻辑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他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所以，埃米只是好心提醒了一下没眼色的莱克西，叫他最近别犯到布里奇斯手上。 莱克西最近的确没有犯到布里奇斯手上——当然，也仅限于今天之前。 他似乎是取餐去了，回来的时候顺嘴嘀咕了一句： “刚在二楼竟然看见康纳德那家伙跟维尔利一起吃饭。” 拿着叉子的手一顿，布里奇斯豁然抬起头。 “你说什么？”那张冷白的脸上原本维持的较为和平的表情此时完完全全破碎了。 埃米突然感觉头疼……好吧，他不是不理解布里奇斯现在的心情——他最近比较在意，也不能说在意吧，应该说比较关注的人竟然和他最讨厌的死对头一起吃饭。 这对他的冲击可能就相当于有人跟他说——克拉克公爵家比不上那个虚头巴脑的王室。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克拉克少爷本就不好的心情雪上加霜。 他直接放下了刀叉，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三秒后，他像是很疑惑不解的问： “为什么有些人总是不懂得人心的险恶呢？” 他是朝着埃米说的，结果埃米还没组织好语言，莱克西脑子一激，下意识回答： “可能是因为他傻白甜？” 气氛诡异一般的安静下来，克拉克少爷的黑眸就这么盯着莱克西。 就在莱克西心脏都快吓停的时候，克拉克少爷点了点头，他严肃道： “你说的对。” 这必须是因为她傻白甜。 布里奇斯这会儿想到的是母亲对他的尊尊教诲——譬如要在学校好好照顾伊蒂丝，尽到做哥哥的责任。 布里奇斯先是反思了一下自己之前对于伊蒂丝的忽略，他应该要听母亲的话的。 当然，从现在补救也不晚。 他和维尔利之间可能需要一场深切的面对面的谈话——他应该要告诉她人心是怎样的险恶，以及康纳德那虚伪的家伙接近她究竟怀着怎样不可告人的目的。 打定主意之后，布里奇斯的表情平静了下来，他重新拿起刀叉，开始享用他的早餐。 因为布里奇斯早上的课与埃米、莱克西的并不相同，于是在早餐过后他就径直去了教室。 莱克西在看到克拉克的背影完全消失后，终于苦下了脸，他哭丧道： “你说我这回又是哪里招惹他了？” 埃米怀着一种同情又理解的心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没关系，你就当那位少爷是……青春期来了吧！” 伊蒂丝与康纳德是在教学楼门口分别的——是的，在用完早餐之后，康纳德主动提出要送伊蒂丝。 ——这显然殷勤过了头。 康纳德一副我只是自然而然的绅士举动，并没有其他意思，伊蒂丝当然不好直接拒绝。 他走后，艾琳娜嘀咕： “这位二王子是什么意思？” 伊蒂丝无所谓的耸耸肩，“谁知道呢，只能说，如果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那他注定是要失望了。” 也许是因为康纳德的原因，伊蒂丝和艾琳娜来到教室的时候已经快接近上课时间了，好在她们并没有迟到。 教授魔咒训练的巴比特老师精准地卡着上课时间走进了教室，他穿着老式礼服，衬衣的前襟口袋上挂着一只细框眼镜，在将眼镜取下来再架在脸上的时候，他终于开口： “那么，现在打开你们的课本——翻到第三章节。” 是的，没有听错，就是第三章节，而不是书的第一页，几乎下面所有的学生都愣了愣，但是没人敢提问——人老师就乐意从第三章开始讲怎么了，哪怕他从后往前讲呢？ ——学生们只有老实听着的份儿。 艾琳娜在翻书的时候侧身跟伊蒂丝嘀咕： “开头就讲亡灵，这是吓唬谁呢？” 是的，巴比特老师要他们翻的第三章，讲述的正是亡灵。 而里面的内容除了亡灵的一些基本介绍外，就是针对亡灵的魔咒。 巴比特环视一周，掀开嘴角说： “我听到有人似乎对我的教学安排不满？” 谁敢承认？ 底下的学生疯狂摇头。 “如果有人对我的教学方式有意见——这当然可以提出来。” “我非常乐意接受别人的批评与建议。” “没有人吗？” 教室鸦雀无声。 “很好。”巴比特转过身，将教室一角被遮挡的幕布掀开，里面的东西毫无保留的暴露出来。 当看清那是什么后，众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亡灵！巴比特导师在教室里放了一只亡灵！ 这只灰蒙蒙的亡灵正扒在束缚它的笼子上，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它沙哑地嘶鸣着，猩红的眼睛似乎要将众人吞噬。 ——艾斯达拉这个国家自建立起，与亡灵的斗争就从未停歇过。艾斯达拉的子民对亡灵的憎恶几乎融入了血液，与生俱来。 所以，当看见那只亡灵后——哪怕它只是一只最低等的没有实体的亡灵，学生们还是条件反射般往后退得远远的。 笼子是束缚不了亡灵的。艾琳娜这会儿脸都吓白了，即便她们早早地听说了人类与亡灵的战争，可这样直面真正的亡灵还是第一次。 “它……它不会跑出来吧？那笼子关得住吗？”艾琳娜紧紧攥着伊蒂丝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稍稍缓解心中的恐惧。 伊蒂丝皱着眉，凝视了那笼子三秒，她开口，“没事，笼子底部有禁锢阵法，亡灵出不来。” 巴比特敢在魔咒训练课上放出这种亡灵，就代表它绝对不会威胁到学生的健康。 可艾琳娜握着她的手却没有丝毫放松，伊蒂丝无奈，她想了想，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拿出魔杖，嘴唇轻动，她念了一串咒语，白色的光照在艾琳娜身上。 “好点了吗？” 艾琳娜看不出这是什么魔咒——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光系，光系对亡灵有绝对的克制作用。 伊蒂丝对她使用了光系魔法！ 艾琳娜感觉自己身上温暖起来，似乎也没那么紧张了。 她看向伊蒂丝，惊喜道：“我感觉好多了，亲爱的，你用的是什么术法？” 伊蒂丝：“……额，反正你感觉好点就行。” 看艾琳娜点头没打算追问的样子，伊蒂丝松了一口气。 其实……那就是一个最基础的祝福术。 除了能平缓压力外没啥作用——也就是图个心理安慰。好在艾琳娜这会儿缺的也就是这点心理安慰。 看见这些学生被吓得跟个鹌鹑样，魔法训练老师嘲讽出声： “一只低级亡灵而已，就能给你们吓成这样？你们还都是没断奶的小宝宝吗？” 下面的同学涨红了脸，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吓的。 “这节魔法训练课的内容——就是用你们熟知的术法，去攻击这只亡灵。” 底下有同学壮胆子问了一句： “老师，如果它被打死了呢？” 巴比特挑眉：“我很高兴你有这样的自信，但显然，你是个菜鸟——这只亡灵并不是你们这个阶段可以杀死的。” 底下哄笑起来，这个同学的脸彻底红成了柿子。 “那么，谁先开始？” 笑声戛然而止，或许他们现在不像一开始那样恐惧了，但是要让他们主动攻击……没有人说话。 巴比特点点头，像是不意外这个答案，“那么，我就点名了。” 所有的学生都屏住了呼吸，他们不约而同地在心中默念，别喊我别喊我……巴比特环视一周，最终的视线落到了伊蒂丝身上——他的班级唯一一个火光双系魔法师，早在入学的第一天起，伊蒂丝就不止在学生中闻名，教师群体中也毫不意外地知道了维尔利家的这个小姑娘。 “维尔利小姐！”巴比特拖长了声音，“请你上来试一试。” 伊蒂丝抿唇站了起来，其他同学都望着她——老天爷在上，她看起来淡定得不像话，所以说光系魔法师对亡灵的畏惧都比他们小得多吗？ 如果伊蒂丝能听到他们的心声，必定会大声反驳——不，我该死的怕极了！ 刚才在巴比特说要点名的时候，伊蒂丝心中就有了不祥的的预感——就好比前世学号第一的学生总容易被老师喊起来回答问题，现在这个班上只有她一个光系的，那些老师脑子一动估计就能立马想到她身上。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是正确的。 现在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至于她面上的淡定？ 输人不输阵——只有外表的云淡风轻才能掩盖她内心的捉急与慌乱。 伊蒂丝站到了距离笼子大概有五步远的位置，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举起了魔杖。 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他们想看看，这位维尔利小姐能对这只亡灵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伊蒂丝首先用了一个火系炸裂咒。 从那次考核之后，她发现她对炸裂咒的运用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这一回，她有意识地将魔力凝聚在尖端，然后压缩。 光束像是红色子.弹一样发射而出，瞬间洞穿了亡灵的身体，然后炸裂开来。 亡灵被炸得四分五裂。 众人一喜，这是，直接打死了？可是巴比特老师不是说就算是最低等的亡灵也不是他们现在的水平能打死的吗？ 伊蒂丝观察巴比特的表情，发现他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 伊蒂丝心一沉，将视线重新转回亡灵身上，果然见到这只亡灵虚拟的身体开始慢慢凝聚，没过一会儿竟然又恢复成了一开始的样子。 伊蒂丝大惊，难道它能无限恢复？？ 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应该是，她现在的攻击力没有赶上它的治愈速度。 果然巴比特老师说的没错，这只亡灵的确不是她们现在的水平可以杀死的。 第一次攻击差不多让伊蒂丝有了基本的了解。 沉吟一瞬，她再次举起魔杖，这一次她终于换上了光系术法。 虽然光系的攻击术法要到四年级才会学到，可因为它天然对亡灵的克制，就导致任何一种光系术法都能对亡灵直接造成伤害，而区别只在于多和少。 伊蒂丝用了一个净化咒。 比起她使用炸裂术时亡灵的平静，当光系术法触碰到亡灵身体的那一瞬间起，它就剧烈的嘶鸣扭曲起来——就像是一滴水滴进了油锅。 当伊蒂丝的魔力消失后，它身体的一部分竟然生生消失了！ 没有像刚才那样恢复，而是直接消失——它灰蒙蒙的身体像是破了一个无法补全的大洞。 亡灵似乎被激怒了，它猩红的眼睛直接盯上了伊蒂丝，只见它嘶鸣一声，直接撞了过来——它显然是想攻击伊蒂丝的，但是被笼子挡住了。 伊蒂丝的心瞬间缩紧——那双红色的眼睛给了她极大的心理震撼。 那一瞬间，伊蒂丝突然明白了巴比特老师为什么要在开学的第一天上关于亡灵的课程。 他要让他们这群温室花朵明白——艾斯达拉这个古老的国家经过几千年的战争，终于迎来了表面的和平，可是危险从未退却，它隐藏在暗处，随时准备着卷土重来。 伊蒂丝的心突然沉重起来。 在课程即将结束的时候，这群学生对亡灵的恐惧终于消失了一些，有个学生甚至大胆的指着教室中另一个被幕布遮住的笼子，问： “老师，那里面装的也是亡灵吗？” 巴比特老师露出和善的微笑，“如果你想进去和它来个热烈的亲吻，我很愿意满足你。” 和亡灵亲吻？那学生脸一白，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众人哄笑。 回宿舍的路上，伊蒂丝与艾琳娜都显得有些沉默，她们一路往宿舍的方向走，等到了属于她们那栋宿舍小楼时，伊蒂丝惊讶地发现门外似乎站着一个人。 那瘦高的身影……伊蒂丝瞪大了眼睛，暂时将脑中的思绪搁置，她惊讶地问： “克拉克，你怎么在这里……我是说，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布里奇斯皱着眉头，理所当然地回道： “只要我想找，当然就可以找到。” 他看着她表情就好像在说，“你怎么会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伊蒂丝咂咂嘴，“好吧好吧……那我换个问法，大少爷您是来这儿干嘛的？” 这问题好像问到了点子上，布里奇斯脸上不耐烦的表情收了起来，只见他俊着一张脸，黑眸凝望着伊蒂丝，三秒后，他严肃道： “我们谈谈。” ——正儿八经的语气好像他即将要跟她讨论一件国.家大事。 伊蒂丝：“……你什么毛病？” 作者有话要说：少爷：我即将和你进行一场严肃的对话。 丝崽：吃错药？ 下一章更新时间依然在凌晨。 呜呜呜，我肝没了…… 爱你们，我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