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恶毒肥妻?她带飞国家 作者:淑女疯范 【年代+先婚后爱+大女主+医术+玄学+空间+虐渣+搞钱,1V1甜宠】 苏韵前世是国师首徒,堪称六边形战士,身怀空间至宝可装物资,还有一手起死回生的医术傍身,算到国有大难,身有大劫,依旧义无反顾随队而去,以身为祭,团灭他国术士,延续国运百年,以为功德圆满,下辈子绝对能投个好胎…… 却不想她眼一睁一闭,不见后世锦绣繁华,但见自己穿到了七十年代一位同名同姓的恶毒‘相扑’身上!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她穿来的节点,正是这对祖孙算计了京市陆家金孙,给人下药正打算生米煮成熟饭的犯罪现场! 苏韵与剑眉星目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帅气兵哥哥大眼瞪小眼:…… 她现在死一死,还能穿回去吗? 事实证明,不能! 不仅回不去了,她还发现这个倒霉大帅哥,居然是她这个寡王的正缘。 更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她不肯恩将仇报糟蹋了人家大帅哥,蝴蝶掉的孩子好像来头有些大,老天爷追着落雷劈她。 一直冷眼旁观的大尾巴狼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抱住狼狈躲避天谴的大可爱:“既然天命如此,不如顺应天意,如何?” 苏韵本想安安分分来一场先婚后爱,谈谈恋爱养养娃,权当度假,结果发现自己穿进了崩坏年代小说联合本? 哪个狗东西敢这么算计她?! 祖坟都给TA扒了! ======================================== 第1章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贵脑寄存处] [穿越金手指登记领取处] [亿万富翁打卡处] “今晚是你必须抓住的机会,爷爷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去吧。” 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发出一声叹息。 苏韵刚有意识,就听到了这么一句,人还没清醒,已经不受控制地跨过门槛,身体向后倚靠,关上了房门。 窗口倾泻而下的清冷月光,也中和不掉房间内火热的喘息声。 苏韵一脸懵逼地看向声源处,就见一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兵哥哥,正横陈在小炕上难耐地拉扯着风纪扣。 苏韵:……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忽然脑子里涌出大量的记忆,苏韵有种去游乐园坐完跳楼机坐海盗船,坐完海盗船又跑去玻璃栈道蹦极的酸爽。 那已经不是能用晕车来形容的难受,当头一棒的中重度脑震荡也不过如此了吧? 生生忍住呕吐的欲望,苏韵惊呆了! ……不是,她堂堂国师首徒,堪称六边形战士,身怀空间至宝可装物资,还有一手起死回生的医术傍身,即便出发前占卜吉凶算到了此劫难逃,但碍于事关重大她依旧按例写了遗书出任务,英勇就义与敌人同归于尽,成功在大争之战固守国运,至少能保国家昌盛百年! 结果不给她投个好胎,下辈子大富大贵平安顺遂也就罢了,怎么还给她整穿越了? 还让她穿到一个能在72年胖到两百多斤的恶毒肥婆身上? 她这是造的什么孽! 肥婆也叫苏韵,小名虎妞,今天正是她的18岁生日。 炕上躺着的那个意识不清的兵哥哥,记忆中听原主爷爷给她洗脑的原话是:“他叫陆庭渊,京市陆家的金孙,跟你有娃娃亲,家世人品样貌都不错,时间仓促,你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只要你们有了夫妻之实,不怕他三个月后不来娶你。” 苏韵同情地看了一眼陆庭渊。 一个要家世有家世,要颜值有颜值的大帅哥,就这么被这对祖孙算计,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关键原主胖成那个样子,脸上的肥肉把脑袋撑出了饭团的三角形状,一脸的红疙瘩,十里八村的大小伙子都对她避之不及。 媒婆都要绕着苏家大门走,生怕会被扯进去帮这么个人形癞蛤蟆保媒。 这要不靠“生米煮成熟饭”,还真就赖不上人家帅气的兵哥哥! 估计人家兵哥哥千里而来,见这个娃娃亲未婚妻的时候,也不曾想自家未婚妻长得跟个相扑一样吧? 关键这相扑的脾气还不怎么好,谁敢多看她一眼,就会上演“你瞅啥,瞅你咋地”的干仗事件。 原主力气奇大,精壮的大老爷们都禁不住她那蒲扇大的肉巴掌。 哪怕是面对自己的亲爷爷,原主也是带着怨恨的。 原因正是这身不到18岁甩不掉的肥膘。 本该三个月后才来的未婚夫,因爷爷接到紧急诏令,不得不提前到原主18岁这天相见。 原主还来不及吃下解药减肥,就以最为丑陋的姿态跟未婚夫见了面,对爷爷的怨恨达到了顶峰。 也因未婚夫避讳她的眼神,让她下定了决心要赖上他一辈子。 苏韵一时间没办法将原主的记忆尽数梳理消化,但记忆最清晰的几个碎片展开后,原主一身戾气和恶毒的想法都直接影射给了她。 十岁那年,原主的奶奶病重,给她喂下了一颗蜜丸,自此她呼吸都长肉,满脸冒疙瘩,再不是十里八乡人人夸赞的美人胚子。 也不再是将来会被媒婆踏破门槛,大小伙子都想求娶最漂亮的俏姑娘! 原主怨恨奶奶毁了她,也怨恨爷爷回来后不给她解药,非说什么这是为她好,解药要等她18岁平安长大后才能服下。 原主更恨父母,因为父母的心中只有国,没有她,双双殉国成了烈士,才让她孤苦无依,仰人鼻息,被奶奶下毒,爷爷威胁。 奶奶给她下了毒后,第二天就硬在了炕上,原主茫然无措地看着村干部张罗奶奶的后事。 在确定爷爷很快就会回来,爷爷回来之前隔壁的林婶子会照顾她,没了后顾之忧,她心中的惊慌散去,压制不住的快意翻涌上来,对着奶奶的屋子咬牙切齿恶狠狠骂活该! 爷爷回来时,她又一脸委屈地告状,跟爷爷要解药。 奶奶曾是战地医生,耐心教了她几年都没能教会她如何辨识草药,吃了毒药美貌不再,原主才后悔。 奶奶的遗物就在那里,一堆的药瓶子摆放一起,她大字不识,也闻不出哪瓶是解药,不敢乱吃。 原主只能眼巴巴等着爷爷回来,继续当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娇娇,让爷爷给她找出对症的解药。 可爷爷不仅不给她解药,还让她跟着他学习那些狗屁倒灶的神棍本事,那可是四旧,是封建迷信! 要不是还要爷爷养活,她老早就去举报,跟那该死的老头子断绝关系了! 原主厌学,敷衍得明目张胆,动不动就用父母和奶奶扎刀,让爷爷妥协。 15岁之前,原主还会在村子里露面。 刚变胖的时候还会跟曾经捧着她,说等长大了要娶她的男娃子们一起玩。 曾经她最享受的就是他们追捧的目光,更享受他们主动送到她手里的甜果子,小零嘴,偶尔还有水果糖。 可自从她变胖也变丑了,曾经嘴上抹了蜜的小伙伴们全都开始嫌弃她,躲着她。 还有的骂她是肥猪,野种,丑八怪,对着她扮鬼脸,吐口水,扔石头。 原主开始怨恨他们口是心非背叛了她,打得一群半大孩子哭爹喊娘,惹得地里农忙的婶子大娘老婆子全都找去了原主家,非要原主爷爷给个说法。 鸡飞狗跳闹了几年,15岁的原主也成了大姑娘,第一次情窦初开,看中了刚来村里下乡的一位男知青,听说是从京市来的。 结果她跑去献殷勤,那男知青脸色铁青,把他送去的东西丢到了她脸上,骂她癞蛤蟆上脚面,纯纯恶心人来了! 原主被当众下了面子,又恨上了那男知青。 一次偶然间看到男知青对知青点最漂亮的那个女知青笑,还帮人家干活拎东西,原主偏执的认为是那女知青故意勾搭她的心上人,恶念丛生之下尾随那女知青,就要把人推进水里淹死。 千钧一发之际,原主的爷爷一把攥住她抬起的手腕,脸色阴沉地带着原主回家。 大错还未铸成,原主却因当场被抓包心虚得厉害,再加上她从未见过爷爷这么可怕的一面,被吓到了,像个鹌鹑一样没有挣扎。 那一天,原主的爷爷第一次发火,狠狠罚了原主,并禁了她的足,不允许她再离开家门半步! 自此,原主所有的恨意都集中在了爷爷身上! 苏韵:…… 这还没完,原主一直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让苏韵越看越是无语,恨不能死一死,看看自己能不能借机再穿回去? 万一她走了狗屎运,穿到的不是死亡节点 第2章只是号个脉,老实点儿! 深吸口气,苏韵也知道自己有点儿异想天开。 她可是耗空了一身功德才恁死八国术士,舍了一身宝血绘制阵法,跟她一起出任务的龙队全都舍身为国,她为阵眼,他们全都毅然决然做了阵柱……才护住了龙脉,守住了国运。 苏韵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张张坚毅决绝的脸。 联想到自己跟个本该早夭的恶毒胖子结合,还有一堆黑锅正等着她背……她只希望他们别像她这么倒霉,至少都能投个好胎! 唉,既来之则安之,苏韵继续往后看。 ……原主挨了顿打,还被罚跪,又惊又惧大病一场,浑浑噩噩间听到了爷爷不知在跟谁说话。 她这才得知自己命中有一劫,奶奶给她吃下的毒药,是为了遮蔽天机,牺牲她的美貌换取她平安长大。 病好后,原主并没把那天听到的隐情当回事儿,还觉得爷奶都是受封建糟粕荼毒的反动分子,热血冲头就要跟死老头子鱼死网破,磕磕绊绊写了封举报信送出去,结果石沉大海没了回应。 原主不服,给爷爷下过毒,几次三番跑出去说爷奶要害死她。 下了毒的饭菜爷爷没吃,跑出去乱说也没人信。 大饥荒的余威尚在,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闹天灾,谁家都没有余粮,哪里舍得浪费自家粮食,替苏家的老鳏夫养孙女? 尤其苏老爷子自己瘦成了麻杆,一阵风恐怕都能把他吹跑,却把小孙女养成了足够出栏的肥猪。 这么偏疼自己的小孙女,却养出这么个白眼狼,更让邻里邻居的不待见她! 原主跑出去几次,就被指指点点说教了几次,饿得受不了又没地方可去,她又不得不回家。 多次闹腾,即使她主动回家了,却发现死老头子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冷漠,饭都不给她做,才终于知道害怕,安分了下来。 苏老爷子以为她变好了,不再出门也不再拿话扎他的心,爷孙俩相依为命,关系逐渐回缓。 只有苏韵知道,原主对爷爷的恨意与日俱增,只不过她在等。 等待18岁的生日,从爷爷那里拿到解药。 等待她瘦下来,重新拥有美貌,拥有让人无法拒绝养她的资本。 等待爷爷多次拿出来安抚她的未婚夫上门,把婚事彻底定下来! 时机到了,她就卷走家里所有的好东西去随军,让那个死老头喝西北风去! 思绪回笼,苏韵被这么个白眼狼气得乳腺都堵了,肺子砸上一滴水就能直接炸开花! 她都怀疑原主真的是苏家的血脉吗? 老两口那么好的性子,不惜折寿替这么个四六不通的白眼狼逆天改命,结果……就这? 她到底哪里配活下来啊? 再说了,爷奶都那么优秀,父母还都是烈士,真能生出这么个混不吝吗? 怀疑的种子一经埋下,瞬间生根发芽。 记忆中那对烈士父母的脸,在眼前划过,让她恍惚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怎么会长得一模一样? 那这个胖子……瘦下来是不是跟自己也长得一模一样? 这么玄幻的事情,仿佛前世今生,更何况原主消失得那么丝滑,并没有任何重伤濒死的征兆。 她穿过来的时候,原主正走向自己的屋子,打算对陆庭渊用强。 她算是无缝衔接接管了这具只剩记忆的身体。 这让苏韵感觉处处都透着诡异。 想起差点儿没了清白的陆庭渊,苏韵一拍脑袋,再次看了过去。 刚刚还在难耐扯着风纪扣的兵哥哥,此时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音都没了。 苏韵被吓了一跳,不会是这对不靠谱的爷孙下药太重,把人给药死了吧? 顾不得其他,苏韵三两步上前,手伸向陆庭渊的颈侧。 只是她的手还没搭上对方的颈侧动脉,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用力捏住。 猝不及防对上男人鹰一般锐利的黑眸,苏韵一怔,意识到他可能是误会了。 她可不是原主,并不打算对他做什么。 但这男人差点儿攥碎自己的手腕,可一点礼貌都不讲。 苏韵另一只手快速击中男人的麻筋,趁着对方抖手卸力的一瞬间,一记小擒拿反攻对方的手腕。 精准扣住男人腕骨的脉门,苏韵才开口:“放轻松,我只是想给你号个脉。” 陆庭渊眼底有怀疑有嘲讽,还有始终不曾放下的警惕和对苏韵身手这么好的惊讶。 方才他可是把这对爷孙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号脉?骗鬼呢! 可他一时半刻还积攒不出第二击的力气,只能任由这胖女人抓着他的手腕揩油。 陆庭渊已经决定了,不管他今天晚上在这里吃没吃亏,等他回家,一定找那几个坑他的兄弟好好练练! 敢情他们都知道这里有个大坑,还都齐齐推他来跳。 他排行老二,就都把他当二笔哄骗,都是好样的! 陆庭渊气得不行,却发现这胖女人还真就只扣住他的手腕,像模像样号了个脉就松开了。 “不是什么大问题,睡一觉就行。” 苏韵松了口气,却发现她这话一出,陆庭渊看他的眼神都冒了杀气! ……不是,好好的大帅哥,不会脑子有病吧? 苏韵懒得理他,转身打算抱一床被子在堂屋打个地铺凑合一宿。 以前跟随部队外出执行任务,什么艰苦的条件没经历过? 别说是荒郊野外,就是乱葬岗的坟头她也不是没睡过。 可她一动,显然刺激着男人绷紧的那根弦“啪唧”一下绷断了。 猝然袭来的劲风,让苏韵冷了脸,没了对待大帅哥的好脾气。 她三两下把男人翻了个面,一双手被她单手擒拿背在了腰上,双腿也被她扭成麻花,抬起一条腿轻轻松松就给压制住了。 男人还在死命挣扎着,苏韵的好脾气告罄,对着他上拱的屁股就是一巴掌:“老实点儿!” 陆庭渊:…… 他活了21年,除了被老爷子用拐棍抽过屁股,这还是第二个敢对他屁股下手的人! 听着男人把牙咬得咯吱咯吱响,苏韵才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有些心虚,但不多。 她轻咳了一声化解尴尬:“那个,我没打算听我爷的对你做什么,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儿听我说?” 感觉像被大山压住的陆庭渊:…… 也不知道是反抗不了干脆放弃了? 还是男人的尊严被那一巴掌给扇得离家出走了? 又或者他想听这个女人还想搞出什么花样来,顺带着拖延时间等待身体恢复力气? 总之,被按住的倔驴安静了下来,全身紧绷着的力气也都卸了。 苏韵松了口气,转身走到门边,扒在门缝听了一小会儿。 外面静悄悄的,老头子应该回他自己屋歇着去了。 她这才重新回到炕边,一屁股坐到了炕沿上。 这一坐,炕沿的木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抗议声,空气也为之一静。 苏韵:…… 这该死的野猪精身材,太踏马社死了啊啊 第3章苏家这事儿做的不地道 秉持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前辈教诲,苏韵抛出个话题转移注意力。 “你家里人有没有跟你说过娃娃亲的事?” 在苏韵的记忆中,今天这位大帅哥一进门就在跟老爷子寒暄,与其说是来相亲的,倒是更像是来走访探亲。 她对原主爷爷的话产生了质疑,不如趁此机会打探一下。 原主留给她的黑锅够多了,眼前这个最棘手! 她可不想初来乍到的,第一面就被人当成女流氓! 刚才没留意,再次听到黑暗中传来的女声,陆庭渊还挺诧异。 看不到那雄壮如小山的身材,这胖丫头的声音竟出奇的让人耳目一新? 晚上的饭桌上,他只礼貌地看过她一眼,就再没向她那边偏移过视线。 姑娘家家的胖成这样还一脸红疙瘩……应该挺自卑的,他尽量收敛着只跟爷爷的救命恩人说话,本打算连夜就走。 谁成想,苏老爷子祖孙竟然想要携恩图报。 他早年就经受过特殊训练,千杯不醉,却被区区三杯人参酒给放倒了,说出去能被大院那群臭小子笑话好几年。 缓了一丝力气,陆庭渊狠狠咬破舌尖,让混沌的大脑保持住理智,思考起胖丫头的问题。 娃娃亲? 陆庭渊皱眉,来之前爷爷并没有跟自己提起还有这回事儿,家里几个兄弟也都没给他透过口风。 “什么娃娃亲?我在家排行老二,你确定娃娃亲不是跟我大哥定的?” 苏韵摇摇头,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这才开口:“我爷说,娃娃亲是在你爷爷求上门的时候,作为代价定下的。” “至于谁是我的未婚夫,由你陆家选择责任心最强的来履行婚约。” “爷爷还说,不需要我操心,等到我18岁这天把药吃了,三月后陆家上门的年轻后生,就是我的未婚夫,让我跟着走就是……” 苏韵说到这里,语气刻意带着迟疑和疑惑,勾着陆庭渊自己去发现其中的猫腻。 原主只会记恨这记恨那,脑子里除了仇恨,一点儿成算都没有。 虽然她并不在意娃娃亲一事,但还是那句话:初来乍到的,不能轻举妄动。 她连原主的记忆都没梳理干净,苏家这位老爷子明显跟她是同行,这么做可能别有深意。 她自信,可不自大。 什么都不清楚,就学原主作死,得不偿失。 所以她打算暂且拖延一下时间,至少把这一夜糊弄过去,等她明天看一眼陆庭渊和自己的面相,再决定这位未婚夫的去留也不迟。 显然,她故意抛出去的饵,吸引了陆庭渊的注意力。 “等等,我原本的确是要三月后才来,可你为什么要提前吃药?吃什么药?” 苏韵意外这男人如此直白的直接问出口,一点拐弯抹角都没有。 这是把她当成了没啥见识的村姑呢?还是觉得她脑子里也都是肥油,不聪明呢? 虽然结果达到了她的预期,但怎么就这么不痛快呢? 苏韵不嘻嘻,但面上丝毫不显,连声音都稳得一批,不留任何破绽。 笑话! 她5岁就跟在师父身边,随他东奔西走出任务,10岁就可以独当一面自己带队,12岁开始跟龙队打配合,任务难度飙升。 最后一次出任务,享年27。 本来说好了,如果能够顺利完成这次九死一生的艰巨任务,师父就给她放三年假。 让她这只母胎单身狗也尝一尝恋爱的味道,解决一下个人问题,结婚生娃享受一下正常人的生活。 结果……她都怀疑穿越过来是死前的flag应在陆庭渊身上了。 太凑巧了! 心里犯嘀咕,也让她不得不小心应对一二。 万一真就是她的报应呢? 谁让她以前总是大逆不道顶撞师父,动不动就口花花来着。 暗戳戳心虚着的苏韵,出口的声音多了一丝她都没留意到的娇嗔:“解药啊?我长得太好看,可是这十里八乡公认的村花,奶奶在我10岁那年给我下了毒,说是等我18岁了再解毒,不耽误我嫁人。” “咳……” 听到陆庭渊的咳嗽声,苏韵的声音变得恼羞成怒:“不信?不信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10岁我突然出事以前,是不是好看得有同龄小子的人家,都想早早跟我定娃娃亲!” 黑暗中看不到人,只听着声音……陆庭渊发现他竟该死的有了反应。 一定是药劲太大,不是他饥不择食。 默念着语录,坚决不能犯错误! 陆庭渊全部心思都在让自己保持冷静上了,至于苏韵的话,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苏韵也看出了他怕是快忍不住了,眼睛一亮!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苏韵忽然起身,无形中又给了陆庭渊极大的危机感。 感觉到了陆庭渊的紧绷戒备,苏韵并不在意,轻轻松松再次制服他,才开口说了今晚的最后一句话:“你这样不行,我帮你吧。” 陆庭渊头皮发麻,刚要开口,后颈就挨了一手刀,眼前顿时一黑。 苏韵满意地拍了拍手,按照记忆从炕柜里抱出一床新棉被,盖在了陆庭渊身上。 来者是客,不管这帅小伙子是不是她的正缘,总归是苏家这事做的不地道,哪能霸王硬上弓呢? 如果陆庭渊真是她的正缘,就算爷爷必须看到两人扯上关系,大不了强迫人家先把证领了,来个先婚后爱呢? 也比这副尊容强了对方,婚姻的开始就变成了地狱开局好啊。 苏韵一时半刻的想不通苏老爷子为什么要这么做,转身抱了原主盖的旧被子,打算出去凑合一宿。 结果…… “嘿?这老爷子,怎么还从外面把门给锁起来了?” 苏韵扒拉了一圈原主的记忆,倒是想起来了这门被这么改造的原由。 可不就是原主太作,把苏老爷子气狠了,才从外面弄了三道门闩,为的就是把原主给关在屋子里,让她老实反省自己的错误。 不止是门可以在外面反锁,窗户也是! 苏韵:…… 看来她是逃不开要与陆庭渊同处一室这一遭了啊。 瞄了眼安安静静昏睡中的大帅哥,苏韵叹了口气。 原主的大身板子吨位太大,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头枕炕沿脚冲窗的竖着睡火炕。 那张小炕也不大,陆庭渊长手长脚的也没办法竖着睡。 倒是巧了,一米八×两米四的小炕,两人都是横过来当床住的。 苏韵蹲身感受了一下地面,冰凉返潮,打消了她打地铺的念头。 小炕又太小,别说她没办法跟个陌生大男人睡一块,就算她愿意凑合,就凭她现在这大体格子,她都担心自己不算好的睡相……等她醒来,也不知陆庭渊会不会像被粗心主人压死的仓鼠一样凄 第4章不能放他走,用实力说话 继两人的关系之后,睡觉又成了新的问题! 苏韵嫌弃原主越来越胖,也越来越懒,自暴自弃还不爱洗澡。 身上太脏,她干脆不盖干净被子了,先随便对付一宿,一切都等天亮相过面后再说。 梦想很美好,现实却很招笑。 导致她没地方睡觉的,竟是她这身体的亲爷爷,这让她上哪说理去? 苏韵又双叒叕叹了口气。 她倒是能一脚把门踹飞,之后绝对是让她头疼的鸡飞狗跳。 她又该怎么解释她跟原主大相径庭的反常做法? 外面那位同行,又会不会把她当成孤魂野鬼给收了? 造孽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苏韵干脆在陆庭渊脚边找了地方放上多半个屁股,鞋子都没脱,裹了被子就闭上眼睛梳理起脑子里混乱不堪的记忆。 也不知道梳理到了什么时候,记忆通顺后,苏韵才疲累地睡了过去。 * 天光大亮,感觉到阳光刺得睁不开眼,陆庭渊抬手遮住阳光,缓了好一会儿,才霍然坐起,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急切地检查起身上的衣服。 发现衣服凌乱了些,却全都穿得好好的,陆庭渊松了口气的同时,后颈像挨了一闷棍的疼痛,和眼前睁眼似笑非笑看着他的一大坨“肥肉山”,惊飞了宿醉带给他的昏沉晕眩感。 “你……”说的帮我就是打晕我? 不等陆庭渊把话问出口,苏韵就已经截胡了他的话。 “看来身体没什么问题了?这掀被的速度,差点儿给我扇感冒。” 陆庭渊:…… 陆庭渊尴尬地移开视线,想说的话猛地一噎,吞不进去,吐不出来,就很难受。 苏韵也没理他,把身上的被子随意往炕上一丢,起身活动了一下坐一宿的僵硬不适,就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 陆庭渊不知道她要找什么,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打算开门溜之大吉。 这么雄壮又暴力的未婚妻,他可要不起。 眼见着人都走到了门边,苏韵依旧不为所动,从箱子底下翻出了一面被藏了好几年的铜镜,终于看清了自己现在这副尊容。 “嘶!” 好踏马辣眼睛啊! 原主奶奶是个狼灭! 苏韵忽然十分同情陆庭渊,昨晚他要是真被那啥啥了,估计会落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那方面怕是都要不行了吧? 同情对方一秒钟后,她的视线就集中在了原主的面相上。 18岁前命运多舛没错,18岁后……无命人? 啊这……还真跟她自己的面相对上了。 苏韵不相信这会是巧合。 压下心中的疑惑,感觉到门口僵立住的大高个,这会儿呼吸都变重了,她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的面相需要确认呢! 苏韵抬头:“陆庭渊。” 陆庭渊正在跟门僵持,听到清凌凌的悦耳声线叫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的回头。 只一眼,苏韵就明白了那位老同行的用意。 “你还真是我的正缘,可惜一脸死相,难怪爷爷这么着急给你下药……” 陆庭渊对上那张一脸红肿满是疙瘩的三角大饼脸,怎么都没办法把她跟十里八乡公认的村花联系起来。 但,这又丑又胖的丫头说的话,却勾起了他的兴趣。 “难怪什么?难道不是想……把你托付给我?” ‘赖上我’这样的话,看在这丑丫头没对他做那事儿的份上,他也留了口德,没脱口而出。 苏韵摇头:“我刚看过自己的面相,你是我的正缘不假,但你死劫将至,爷爷没办法为两个人逆天改命,与你结亲取过苏家答应付出的代价,足够续我的生路,而你……爷爷大概是想让我帮你留个后,也算给你陆家留个念想。” 陆庭渊差点儿被这番话给气笑了,但对上这丑丫头认真凝重的小眼睛,却说不出毒舌的话反击。 来之前,爷爷跟他说过苏老爷子的身份,也说过他以前的丰功伟绩。 苏老爷子的本事,这丫头接了传承也不无可能。 他以前所在的部队十分特殊,是见识过很多离奇事情的,对此不会全然否认。 正缘……死劫……留后…… 陆庭渊的眉头一点点皱紧,唇线抿到发白。 他的确马上就要去出一趟任务,来看苏老爷子只是顺带。 要不是爷爷交代他来送信,兄弟们也都让他过来,他在家休息两天就会直接出发。 所以,这趟任务,他有去无回? 即便得到了如此噩耗,陆庭渊依旧面不改色,并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大敌当前,哪有避战退缩的士兵? 保家卫国,不畏生死,本就是陆家儿郎该有的担当! 苏韵一语道破天机,就在看陆庭渊的反应。 看到他没有丝毫的怯懦动摇,让她不由想到了龙队那些跟她出生入死的队员们,不由高看了这个天降的正缘一眼。 既然是个还不错的未婚夫,苏韵自然不会坐视他就这么没了。 她可不想重活一世,刚满18岁就守寡! “是我任性,没给你留后,错在我,我会补偿你。” 先把人留下,不能放他走。 真让他就这么带着一脸死气离开,她可真要守寡了! 陆庭渊一怔:“补偿?” “我一个将死之人,还需要什么补偿?” 苏韵上前,陆庭渊下意识后退避让。 苏韵也没在意,她现在也嫌弃自己。 “还能是什么补偿?害你断了后,当然是帮你瞒天过海啊,你想死,我还不想当寡妇呢!” 陆庭渊这下是真愣住了:“你……也能做到?” 有些话不适合说得太通透,就这丫头这么口无遮拦,真有那本事,五弊三缺迟早得找上她吧? 苏韵不知道陆庭渊心里想的什么,听到自己被质疑,当即不干了! 她先是贴在门缝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儿,双手一抓一带。 只听“咔擦”一声,门闩断裂,苏韵一顿。 门上原本的三道门闩,只有一条断成了两截,还有两条已经被撬开了。 苏韵转……不过去头,没脖子让她做不到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只能连带着身体也转了过去,这才看清陆庭渊右手里握着的军匕。 好家伙! 这货一边跟她说话,一边还在用军匕撬门搞小动作来着? 她还以为他被拦在门口,憋屈得喘气都重了,才好心帮他开门。 原来人家根本就不需要啊! 苏韵翻了个白眼,一脚踢开挡路的门闩,声音冷淡下来:“跟我来。” 陆庭渊被那一眼看得不自在:“去哪儿?” 苏韵已经走向了苏老爷子的房间:“用实力说话 第5章你站在这别动,我去给你打个样 一大早的,老爷子却并不在家。 苏韵进屋,左右张望了一下,直奔一只樟木箱子而去! 打开箱子,确认里面全都是原主奶奶那堆瓶瓶罐罐和医书,苏韵在里面翻翻找找,拿出了两颗蜡丸。 合上箱盖,看着直愣愣堵在门口的高大身影,苏韵晃了晃手里的蜡丸:“去拿一套换洗衣裳,我们上山。” 陆庭渊一头雾水,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但事关自己的生死,犹豫片刻,他还是决定跟这丫头走一趟。 他艺高人胆大,没什么好怕的! 昨天着了道使不出力气,他认栽了,可这丫头却没趁人之危。 现在他处于全盛时期,还能让她轻松制住,他这大满贯兵王也别当了,还不如回家种红薯! 陆庭渊找到自己放在堂屋的行李,从里面翻出一套换洗衣服,就见一座小山向着自己碾压而来。 他忍住了想要后退避让的脚步,手里的衣服就被一把夺了过去,放进了背筐。 苏韵刚要背起背筐,一双大手就伸了过来,她躲开。 “这个你背不了,院里还有一个。” 陆庭渊从善如流地拿起另一个背筐,面前就被怼过来两个猪腰子饭盒,一个布口袋和一个军用水壶,一把锹头。 陆庭渊顿了下,把东西都放进背筐里,随口问了句:“不吃了早饭再去?” 苏韵锁门,走在前面带路:“空腹更适合解毒。” 陆庭渊不置可否,没再说话。 刚走没多远,迎面遇到了满面笑意的原主爷爷。 苏韵站定,等待老爷子走近。 她在打量老爷子的面相,老爷子同样收敛了笑意,打量起苏韵的面相。 苏韵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战略方针,大大方方叫了一声:“爷爷。” 苏老爷子脸上重新染满笑意,连道三个好! “好,好,好啊!回来了就好……你们这是要上山?” 苏韵听到那句“回来了就好”,全身一震,很快收敛起心思,不动声色地点头:“嗯,陆同志说想上山看看,我带他去转转。” 苏老爷子“不疑有他”,脸上的笑意更浓:“好,注意安全。” 与苏老爷子又寒暄两句,苏韵带着陆庭渊进了山,身形被茂密的植被遮掩住,才感觉不到背后那如影随形的目光。 祖孙俩的对话有些怪怪的,但陆庭渊也没多想。 一路上两人一个比一个沉默,走着走着,陆庭渊的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 “你要进深山?” “听说深山有大型猛兽,很危险。” 苏韵很不走心地“嗯”了一声,小眼睛里却划过一抹精光。 有大型猛兽好啊? 以后她不管是锻炼身手还是改善生活,可就都有着落了! 倒也不是说原主吃的就很差,老爷子的津贴,大半都进了原主的肚子,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平白无故体重暴增。 按照正常人家的饭量,在毒药的加持下,原主顶多胖到一百六七十斤。 现在能达到相扑的入门级体重,全都是她自己又懒又馋作出来的! 还别说,带着这身肉翻过一座山头,相当于苏韵12岁那年拉练的负重训练量了。 沿途她一直在留意山里的草药生长情况,意外于过了半山腰后,别说是草药,就是野果野菜都鲜少有人采摘的痕迹。 倒是地上有不少动物活动的脚印和粪便。 野鸡野兔不少,偶尔还能看到野猪和狼的爪印。 原主的生日跟她倒是同一天,都在6月21日。 更巧合的是,在72年的这一天,正值夏至。 她跟原主不同的是,原主出生的那一年,22号才是夏至,而她出生的那一年,21号是夏至。 看着拗口,联系苏老爷子的“回来了就好”五个字,苏韵心头发沉。 她就说好竹怎么出了歹笋?原来是鸠占鹊巢,老爷子借着夏至这个特殊的日子把她召回了吗? 她的疑问,注定得不到确切的回答。 她不能宣之于口,老爷子也不能点破天机。 否则,这一招瞒天过海也就没了用处。 现如今,她道行全无,可不是那个叱咤风云,能让天道为她让道,万物受她驱使的国师首徒了。 一切都要重头开始,成败就在……奶奶为她留下的那两颗蜡丸上了! 苏韵一直闷头赶路,陆庭渊一直观察着她,发现她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湿透,可呼吸却并没有多乱,眸光深了几分。 到了地方,看着眼前的十多米高的瀑布,和瀑布下的深潭,苏韵终于满意地笑了:“就是这。” 苏韵扒拉陆庭渊的手表一看:“好家伙,都10点了,那就赶紧的吧。” 她指了指下风口:“你在那边挖两个坑。” 陆庭渊想到背筐里的锹头,原来是让他挖坑的。 “挖多深?” 苏韵的眼睛一直盯着瀑布,随意道:“充当临时茅坑排毒用,不用太深,方便掩埋就好。” 陆庭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两个坑,但来都来了,陆庭渊也没跟这丫头唱反调的意思。 他动作利落地在下风口挖了个坑,要挖第二个时,他鬼使神差地就距离第一个坑远了些。 两个坑之间有半人高的杂草隔着,蹲下了绝对什么都看不到。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有一个坑很可能是给自己准备的。 没有证据,问就是直觉。 可他也需要解毒吗? 他又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哪怕他把小时候打过几次架,尿过几次床的记忆都翻出来了,都没头绪自己什么时候中毒过。 中弹他熟,受伤也跟吃饭喝水一样寻常,可中毒……他只记得大哥学做饭,拿他当过两回小白鼠,害得他闹了两宿的肚子,那做饭天赋真是随了奶奶。 要说大哥做饭有毒,他信! 挖好了坑,再次走到胖丫头身边,陆庭渊把锹头往筐边一放:“挖好了。” 苏韵拿出那两颗蜡丸,一颗丢进装衣服的背筐里,一颗被她捏开。 霎时一阵浓郁的药香溢出。 苏韵闻了闻,再次确定没拿错,这才丢进嘴里,径直走向瀑布。 “你站在这别动,我去给你打个样。” 陆庭渊:… 第6章她的空间,也回来了! 陆庭渊来不及问那是什么药,也来不及问吃完药不是说要排毒上厕所吗? 就见那胖丫头已经脱了鞋子,踩着石头站到了瀑布下的巨石上,头顶顶着瀑布的水压,一点点挪动身体,盘坐了下来。 那两条大象腿,并不能灵活的盘坐,只能勉强做到脚心对脚心的程度。 但她仍坐得笔直,双手抱圆闭眼沉静地入了定。 任由瀑布击打在身,她自岿然不动! 看着看着,陆庭渊竟然觉得,那身肥肉与她的气质格格不入,很是碍眼。 不知道要等多久,陆庭渊时不时就要看一眼表。 5分钟过去,无事发生。 10分钟过去,依旧无事发生。 15分钟过去,陆庭渊原本还在四下里警戒着。 毕竟这里已经是深山,又在水源附近,随时随地都可能与野猪或者狼群偶遇。 他只是不经意的回头看一眼胖丫头怎么样了,这一眼却惊得他快步上前,就要去把人拉出瀑布,想办法弄她下山去医院! 要不是那只做出阻止他继续靠近的胖手,他就算被她赖上,也要把人扛出来! 只见她七窍流血,流出来的还是紫黑色,一看就很毒的血液! 就算是见多识广的陆庭渊,也受不得这个啊? 苏韵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感觉到身边粗重的呼吸,强忍着全身像是被拆分重组的痛苦,开口解释了一句:“只是在排毒,退远点儿。” 陆庭渊拧着眉头,见她还能说话,应该是真的,这才缓缓退开,眼睛死死盯着她。 一旦见她昏迷,他要保证第一时间能把人给救上岸。 好消息: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坏消息:苏韵继七窍流血之后,全身的毛孔都在渗出紫黑色粘腻的血液。 陆庭渊瞪眼:这真是亲奶奶下的毒吗?什么仇什么怨? 没见那瀑布下深潭里的水,都变成了那血水的颜色了吗? 这样的出血量,真的没问题吗? 陆庭渊的一颗心,在手表秒针的嘀嗒绕圈中煎熬了半个小时,胖丫头身上终于不再涌出那颜色可怕的血液,外露的皮肤和衣服上留存的残余血液,也都被瀑布逐渐洗刷干净。 但,让陆庭渊更加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他一错眼的功夫,发现深潭里面不知何时多了点东西。 仔细一看,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鱼! 一条条翻了肚皮的鱼,随着水流沉沉浮浮。 陆庭渊:…… 他的心里再次浮出那个疑问:这真是亲奶奶干的? 等苏韵从入定中醒来,捂着肚子趿拉上鞋子,疾步向着临时茅厕跑去时,陆庭渊看到那消瘦了至少一半的身体,和那张皮肤白嫩,长相甜美可爱,大眼睛像黑葡萄似得微胖脸蛋…… 又双叒叕怀疑人生的陆庭渊:亲奶奶真能对自家孙女下得去这个手? 一声急促娇俏的女声唤回他恍惚的神志:“我要排毒,你别往这边看。” 陆庭渊“唰”地转过身,脸色有些不自然,就听身后又飘来一句:“另一颗蜡丸你打开吃了吧,然后去瀑布下打军体拳。” 陆庭渊这会儿就像是正被操练的兵,苏韵一个指令,他一个动作。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为什么从一个乡下丫头身上感觉到了老首长的气势。 人民子弟兵的令行禁止,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执行。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要排毒,但看到了胖丫头排毒的过程,和排毒后的效果,他莫名多了一丝好奇和期待。 也不知道他身上中了什么毒?排出毒血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像那丫头一样吓人? 摘掉手表丢进衣筐里,脱了外套,上身只穿一件白色背心,把衣服规整丢好,陆庭渊才拿起蜡丸。 他毫不犹豫捏开蜡丸,闻到了熟悉的药香,拿出药丸丢进嘴里,嚼山楂丸一样把苦药丸子给嚼吧嚼吧吞了下去。 随后他也学着苏韵的样子,脱了鞋子,赤脚站在瀑布下的巨石上。 发现巨石上的青苔都被胖丫头仔细清理过,脚下的石头上有很多泡沫小孔,增加了摩擦力,小心一点确实可以在这里打拳。 陆庭渊适应了一下,就开始缓缓起势。 前5分钟,他打得很慢,动作还算流畅,但明显能够感觉到发力时偶尔的旧伤牵扯,会让他出现片刻的迟滞。 第10分钟,阵痛出现,流畅度变得更差,陆庭渊咬牙坚持,不允许自己的拳路走样。 到了他发现胖丫头七窍流血的第15分钟,陆庭渊终于知道那丫头为什么要选定在这里解毒了! 痛……全身像是快要热化了的疼痛,唯有瀑布冲下来的沁凉,能让他得到舒缓。 他恨不能水更凉些,流得更快些,带走身上滚烫的热意,抚平深入骨髓的疼痛。 滚烫的液体自他的七窍流出,随着水流快速进入深潭。 即便速度再快,陆庭渊还是看清了发紫发暗的血色。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明显不正常的血色,胸口滞闷,腥咸的铁锈味猛然上涌。 “噗”地一口淤血喷出,滞闷感消失,身上的痛感却在超级加倍! 陆庭渊一声不吭地继续打拳,每一拳虎虎生风,水花四溅,皮肤的毛孔中出现暗红血色时,他的黑眸暗沉一片。 到底谁要害他? 他的血色虽然没胖丫头的那么吓人,但……深潭里再次出现了一小片翻肚皮的鱼,却说明了一切。 还有这生不如死,仿佛酷刑加身的痛感,胖丫头刚才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承受下来的?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了这一遭,打死他都不敢相信,胖丫头刚才云淡风轻的样子,竟是在承受着扒皮拆骨般的疼痛。 又一口淤血吐出,身上的血色淡去,疼痛感也在一点点消散,陆庭渊却发现,他打拳的速度和流畅度,跟他刚入伍的时候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时候的他年轻气盛,没受过什么伤,身体正是最康健的状态。 当痛感彻底消失,身上的血迹也都被瀑布冲走,肠胃转筋般的蠕动,伴随着闹肚子时感受过的疼痛在腹部炸开。 大哥学做饭,拿他试毒的阴影翻涌上来,陆庭渊留意到胖丫头已经坐在了背筐边,松了口气的同时,快速穿上鞋子,向着另一个临时茅厕跑步前进! 经过苏韵身边时,对方扬手抛给他一团紫色的东西。 陆庭渊接住了才发现,是手纸! 来不及多想,又一阵猝不及防的阵痛,让他飞毛腿一样提速,眨眼跑没了影子。 苏韵:…… 等人跑远了,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绳,才终于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她的空间,也回来 第7章年代文?恶毒女配?展开说说! 本以为换了个身体,空间的载体不可能跟着穿过来。 苏韵却没想到,刚刚排毒的时候感觉到了空间震荡,循着震荡一摸脖子,就发现了跟她前世所戴大小相同,颜色却并不一样的平安扣玉坠。 平安扣在她触碰到的下一刻,一道叽叽喳喳无比急切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响。 【主人主人,你可算发现我了!】 【呜呜,我昨天叫了你一晚上,你都不理我,好狠心的主人,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好端端的,你咋就穿进年代文里当恶毒女配了啊?】 【不对,这年代文小说怎么活了啊!】 【……】 苏韵一心二用,一边走到瀑布下冲掉身上沾染的臭味,一边听着小器灵喋喋不休地自说自话。 好在十句废话里头,还有那么一两点的重点可抓,不然她也屏蔽不了它,一经开启概不退货,只能左耳朵听右耳朵冒。 等小东西自己说累了,苏韵才用意念跟它交流:“年代文?恶毒女配?小说活了是什么意思?展开说说。” 苏韵提供了关键词,小器灵再开口,所说的内容就有了章法。 苏韵终于明白苏家好竹出歹笋的原由了,感情是写这本书的锅啊? 这身体就是她的,那道恶念是什么狗屁倒灶的小说作者杜撰出来鸠占鹊巢的! 她没回来之前,这壳子就像是提线木偶受剧情操控,坏事做尽。 她回来后,就像是书中人物突然觉醒,剧情的影响力却还在。 这让苏韵多了两分耐心,仔细去听小器灵的叭叭叭。 她在书中的作用,只不过是为了男女主感情线服务的炮灰。 她的身份背景越不俗,人越恶毒,对比之下越能衬托小白花女主不畏强权迎风绽放的美好,也给了男主多次英雄救美的机会,成为促进两人感情快速升温的助燃剂。 原定她要燃烧自己照亮他人,生前被人唾弃,死后为人不耻,反倒是一切美好的词汇都因她的舍己为人,堆砌到了男女主身上,成就了两人名利双收还赚得钵满盆满令人艳羡的美满未来。 最最重要的是,苏韵摸了摸脖子上的平安扣,这东西也被剧情安排她这个无私奉献的快递员,亲手送到了女主手里,为她的事业添砖加瓦,为她的爱情奠定了稳固的基础! 女主靠着这个金手指发家致富,助力男主前期投机倒把,后期走私成了世界首富! 而她这个角色除了替京圈陆家金孙留了个后,什么好事都没干过。 她这个炮灰恶毒的生而不养,把孩子送去陆家换了一笔钱,结果自己一分都没享受到,就被女主搬空了家底,连奶奶留给她的传承和珍贵药丸都一样不剩。 女主靠着从她这里空手套白狼得到的好东西,结交了不少大佬,也为日后平步青云做足了准备! 听小器灵说到这,苏韵意识到,她一过来就蝴蝶掉了那个孩子,那个在这本小说后期成为大反派,替她报仇反被嘎的孩子…… 啊这? 好大的瓜,保真吗? 苏韵将信将疑,毕竟小说是小说,就算现实中有所雷同,那也只会被广大网友们玩成老梗:“艺术来源于生活,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按照小器灵的说法,她本该在昨晚完成那一场鱼水之欢,等她做着当官太太的美梦睡过去后,解除药性的陆庭渊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之后的三个月,她会收到部队寄来的钱票,过得悠哉悠哉。 三个月后,一大笔抚恤金和陆庭渊牺牲的消息会一同送来,挺着孕肚的她梦碎了,该坐在地上又哭又嚎,丑态百出,让全村人指指点点,背后传出她克夫的名声。 这个时候,知青点那边男女主的大戏就该上演了。 苏韵:……不是,她就感觉挺槽多无口的。 其他的先放一边不说,就算吃了解药,三个月后她会瘦下来,怀孕三个月也不过堪堪显怀。 “挺个孕肚”那不就是做作的刻意显摆? 就按昨天那情形,她要是真跟陆庭渊成了,他大半夜的落荒而逃……没有结婚证明,没在村里摆酒,谁知道她真结婚还是假结婚啊? 结婚与否都存疑,就敢到处挺孕肚显摆? 关键三个月后陆庭渊腿一蹬,连人证都没了,那不是全身有嘴都说不清? 是作者真没脑子,还是故意就要塑造出这么个又蠢又毒的恶毒女配,只为剧情服务,逻辑都喂狗了? 这是临死前不沾着血在所有读者脸上写一个惨字,都生怕没人知道她有多命运多舛吗? 好离谱好莫名其妙啊! 正无语着,身后有刻意加重的脚步声传来。 苏韵突然生出的“想知道这本书究竟还能多离谱”的想法戛然而止,打算等回去了再细细听小器灵给她八卦。 现在只是简单八卦了一下她这个炮灰,听说男女主角还有很多的骚操作,吊起了她的好奇心。 即便刚得知自己既定的炮灰命运轨迹,苏韵仍不为所动,把这当成个乐子消遣。 她就是她,不一样的大呲花! 在面对另一个炮灰时,苏韵一指头戳向瀑布:“去冲冲晦气散散味。” 陆庭渊此时还在怀疑人生,感觉脑子被自己给臭晕了,不然怎么会觉得胖丫头好像还真有村花的气质了呢? 他从善如流地走到瀑布下冲洗掉难闻的味道,回转时手里被塞了条雪白的毛巾,一看就是新的。 不等陆庭渊说谢谢,苏韵已经拿好了自己的衣服,头发都包在了毛巾里,一指身后:“咱们背对背换衣服,先把湿衣服换了再说别的。” 陆庭渊没有任何异议,对这胖丫头也有了一定的信任。 他简单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水,弯腰拿出自己的换洗衣服,背过身就手脚麻利地换了起来。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苏韵这边也不矫情,大大方方脱掉身上的湿衣服,同样速度很快地穿上了干爽的碎花上衣,黑色裤子。 要说爷爷对她这壳子是真的好,她的衣服鲜少有带补丁的。 换好了衣服,苏韵听到身后也没了动静儿,问了声:“换好了吗?” “嗯。” 看不见人,这声回答就显得更加磁性悦耳。 苏韵在心里嘟囔:“还怪好听的。” 人已经转过了身:“陆庭渊。” 陆庭渊转身,就见肌肤胜雪的胖姑娘正严肃认真的打量着他。 他也忍不住打量起对 第8章堂堂国师首徒,被雷劈了! 不得不说,解毒之后的苏家丫头少了何止一半吨位?看起来也顺眼多了! 那张脸上虽然还是肉嘟嘟的,但已经接近鹅蛋脸,额头饱满,杏眼桃腮,琼鼻小嘴,从没脖子的野猪腔子变成了不太严重的双下巴。 衣服松松垮垮的,露出了一截白嫩的脖子和锁骨,让陆庭渊不太自然地移开了视线,看到她那蒲扇般的肉掌,如今也有了十指纤纤的苗头。 只是手背上的肉窝窝……又跟小孩子的小胖手有几分相似,有点儿……可爱。 关键还是白! 整体来看,如果之前是相扑,现在就是白面馒头,体态胖得十分匀称。 尤其那张脸,像极了年画上的福娃娃,在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就显得十分讨喜,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有福气! 打量着打量着,陆庭渊发现对面眼神清正的胖丫头,眉头却越皱越紧,面色也跟着绷紧了几分。 “怎么?情况还是很不好?” 陆庭渊想到了“死劫”,难道毒都解了,他还是会在这次任务中牺牲?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这小丫头说得那么玄乎,他却莫名其妙坚信不疑。 还有那颗药丸。 不仅能够解毒,还能一扫他全身暗伤,让他的体能恢复到巅峰,那样的秘药,不动脑子都知道何其珍贵。 可她只因为断定了他是她的正缘,就当作补偿给了他。 他分明什么都没承诺,连履行婚约与否都还没应承,好处却已经先收下了。 这丫头,性子怎么就这么单纯? 陆庭渊忽然担心,苏老爷子离开后,这丫头没个人照顾,恐怕被人卖了还会给人数钱。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告诫的话从他嘴里说出去,像不像占了便宜还卖乖的人渣? 他迟疑的神色,落到苏韵的眼中,就是他对“死劫”的担忧。 苏韵安抚地摆了摆手:“你脸上的死气散了,但……你确实还是一副绝嗣的面相。” “那个……抱歉,让……” 苏韵道歉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平地惊雷。 一道白光斜斜向着苏韵的脑袋劈了过来。 “卧槽!” 苏韵以与身材十分不符的速度,猛地弯身扑了出去。 “咔嚓”一声,她身后横躺在地的枯树被烧焦,诈尸似的弹跳了一下。 无故躺枪的枯树如果会说话,一定骂骂咧咧着:我招谁惹谁了? 苏韵咽了咽口水,惊魂未定地回身去看还在冒烟的枯树。 抬起了一只脚试探性地蹦了两步,地面尚且还未消散的酥麻感,证明那个落雷是真实存在的! 她,堂堂国师首徒,铁口断生死,神算定乾坤,居然因为一句道歉,被,雷,劈,了! 难道那个孩子真就重要到不能被蝴蝶掉? 苏韵惊疑不定,抬手掐指:“你的生辰八字报给我。” 陆庭渊也被刚才的突发事件震住了,同样惊疑不定看向了苏韵,快速的报出了自己的出生年月日。 苏韵要求精确到出生的具体时间,好在陆庭渊还真知道。 因为他妈不靠谱,挺着九个月的孕肚还不闲着,听说他爸出任务要回来了,非要亲自做一桌好菜接风洗尘,结果差点儿把他生在厨房。 家里手忙脚乱把人送到医院,刚送进去十多分钟他就出生了,时间刚好是下午六点。 苏韵讳莫如深:“逢魔时刻啊……” 陆庭渊:…… 虽然不懂具体门道,但怎么听都不像是什么好话。 一番掐算过后,苏韵叹了口气:“孩子……” 才出口两个字,突然又是一道平地惊雷,乍然劈下! 苏韵再次狼狈躲开,气急败坏仰天大吼:“我又没说不生,你再劈我个试试!” 结果,试试就试试! 又是“咔嚓”一声,第三道落雷意思意思劈到了苏韵身边的歪脖子树上,歪脖子的树杈子被劈了下来,差点儿连苏韵带陆庭渊一锅端! 苏韵:…… 陆庭渊:…… 苏韵目光幽幽盯着陆庭渊,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也看到了,这个后不留也得留,不然咱俩等不到三个月后就得祭天。” 陆庭渊:…… 他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重塑,世界观也都被重新构筑了一遍。 以前他对离奇的事情的确有一定的接触,可从来就没见过直接遭天谴的啊? 今天不留后……也不知道能不能离开,就算真让他离开了,顶着天谴他还能顺利执行任务? 要是这雷追着他劈,他还潜伏个屁? 他到哪都是明晃晃的靶子,老天爷钦定大型雷电指路标那种! 他被劈死事小,影响了战局事大! 原本他就莫名对苏家这丫头的话生不起疑心,如今天谴直接应验,她所谓的“正缘”一说,更是让他深信不疑。 既然是天定的缘分,这就是他板上钉钉的媳妇,该担的责任,他自然会担起来。 转过这个弯,陆庭渊上前搀扶起灰头土脸的苏韵:“结婚要打报告交上去,结婚证现在没办法领,办好了我会给你寄过来。” “目前我们只能先办婚宴,请几桌酒,我最晚明天中午就要离开,你……” 本想问小丫头要不要考虑一下再做决定,但想到这话一出,说不定他俩又要挨雷劈,话头一转变成了:“愿意跟我随军的话,等我出任务回来就接你过去。” 苏韵对此没什么想法,随不随军的还要等三个月以后呢! 这三个月足够她拿男女主消遣消遣,尝试一下小说剧情的强制性究竟有多强! 要是不够强,那原书的男女主可不够她玩的。 等她摸索出规则,解决了恶毒炮灰这一茬事,去随军其实也挺好。 她从小就被师父扔到军营里摔打,比起歪缠的宫斗剧·知青版倾情献艺,她更喜欢负重前行的兵蛋子们! 那可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呐! 脑子里划过“随军=回娘家”的苏韵,毫不犹豫就点了头,看向陆庭渊的眼神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记住你的话,三个月后只要你还活着,第一时间安排人接我去见你。” 陆庭渊总感觉那眼神不太对劲,但他还是郑重的应下:“决不食言 第9章吃饭采药打猎物 苏韵也是个心大的,当即拍板决定:“先把早饭吃了,回去就张罗起来。” 陆庭渊觉得这丫头很神奇,刚被三道雷追着劈,居然还有胆子在事发地吃饭? 他倒是也没说啥,关键忙活了这么久,他也饿了。 两人一人一个猪腰子饭盒,上层装的杂粮干饭,下层装的是菜汤,布口袋里装的三合面菜饼子。 好歹汤上还漂浮着星星点点的油花,陆庭渊也没什么吃不惯的。 就着菜汤把干饭和饼子给顺下去了,饭盒底还有意外之喜! 白嫩嫩的荷包蛋,两个! 这在乡下可是金贵东西,谁家都不舍得一顿吃这么多。 陆庭渊还以为自己拿错了饭盒,这是那丫头打算自己吃的,一顿,将饭盒递过去:“荷包蛋,我没动过。” 苏韵没他吃饭快,饭盒里还有一半的菜汤,闻言诧异地看向他:“你不爱吃?” ……不能吧?这个年代还有挑食不爱吃鸡蛋的? 后世对鸡蛋过敏,不爱吃蛋黄的倒是常见,现在哪有这个讲究? 陆庭渊一听就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这俩荷包蛋就是给他的。 因为他已经看到丫头捞了个荷包蛋正在吃。 他料想这丫头应该是个贪嘴的,收回饭盒前问了句:“你够吃吗?” 苏韵点头:“够的,你不够?我这还一个。” 说着就把饭盒递了过去。 她现在需要减肥,吃个五分饱就好。 陆庭渊连忙推拒:“你刚才失血过多,应该好好补补,我吃一个,另一个也给你吧。” 苏韵立马收回自己的饭盒,防贼一样防着陆庭渊:“不要,两个够多了,吃三个蛋黄我怕噎死。” 陆庭渊:…… 两人推让一番,最后谁也没多吃,一人两个蛋,公平公正。 倒是菜饼子,巴掌大一张,苏韵只吃了两张,剩下六张全进了陆庭渊的肚子。 吃饱喝足,两人收拾收拾背起背筐,顺着来路返回。 经过两人排毒的地方时,陆庭渊发现两个埋好的土堆旁,原本郁郁葱葱半人高的荒草全都枯萎了,心下一惊。 这什么毒啊,这么厉害? 离开瀑布老远,重新回到茂密的林子里,陆庭渊发现小丫头并不着急往家赶,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时用锹头挖一些野草放进背筐。 其他的他不知道是什么,但艾草、紫苏他是认识的。 “你在……采药?” 苏韵蹲身在背阴的灌木丛边上,正小心翼翼扒拉着什么。 闻言,她漫不经心“嗯”了一声:“随手采些实用的,回去给你制些专门防蚊虫和防蛇虫鼠蚁的药膏药粉带走。” 陆庭渊心下一暖,都说娶妻娶贤,这么有原则又真心对他好的丫头做他媳妇,他可一点儿都不亏! 更何况他媳妇还继承了苏老爷子和苏奶奶的衣钵,是个有大本事的。 那一脸的福相,哪怕现在还没彻底瘦下来,也能看得出是个美人胚子。 古有杨贵妃以胖为美,他觉得他媳妇不比杨贵妃差到哪里去! 苏韵扒拉了几下,把那一小戳小红果的真面目露出来,眼睛“歘”的亮了! “还真是人参!” 陆庭渊也跟着凑了过去:“这就是人参?” 倒也不是他见识少,老爷子那里也有人参,但都只见根须不见全貌,这么鲜活长在地里的,他还是头回见。 苏韵一边小心地动土,一边耐心地讲解。 从人参生长的环境,土质,到人参的花叶辨识。 最容易辨认的时候,其实就是它顶着小红果果的时候。 “人参果有补气安神的作用,其药用价值没有根须大,一般不建议直接食用,可用于泡酒或泡茶饮用。” “人参年份的辨别要看这里……” 娓娓道来的悦耳声线,让陆庭渊忍不住偷瞄小丫头胖乎乎的脸,皮肤白嫩嫩的就像豆腐脑一样嫩滑,一点毛孔瑕疵都没有,大眼睛专注地盯视着那株人参,手上挖掘的动作更是小心翼翼的,好乖。 看她那手法十分娴熟,竟是一点儿都没伤到人参的根须,应该跟苏奶奶认真学过。 看着看着,陆庭渊红了耳朵,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被人近距离打量老半天,就算再迟钝的人都该发现了,何况是对视线极为敏锐的苏韵? 只不过碍于看她的人是她即将入洞房造娃的正缘,她才没像一大早那样阴阳怪气的数落人。 终于完好无损挖出了人参,一缕药气钻入她的眉心,苏韵感觉神清气爽,心情也跟着扬了起来。 “还不错,是根五十五年的老参,晚上还要祸祸爷爷那坛子人参酒,这根就赔给他吧。” 苏韵没留意陆庭渊爆红的耳朵和脖子,起身看了看天色:“时间不早了,咱回吧。” 陆庭渊不大自在地“嗯”了一声,视线四处飘着,就是不再看身边的苏韵。 忽然,不远处的草科子里面传出哗啦啦的动静儿,陆庭渊拔出军匕,“唰”的一刀飞了过去。 草丛里的动静消失,陆庭渊走过去,拎出一只灰兔子。 陆庭渊往回走时,刚好看到苏韵抬手弹出一颗小石头,不远处有翅膀扑腾的声音,他快步跑过去,从另一个方向的荒草堆里拎出一只野鸡,还顺带着扒拉出一窝野鸡蛋。 “准头不错。”陆庭渊不吝夸赞。 “彼此彼此。”苏韵谦虚地商业互吹。 之后的路上,两人时不时军匕和石头到处飞,弄死的不是野兔就是野鸡,还有一条七寸被削成两截的倒霉土蛇。 快到山脚时,两人共收获六只兔子八只野鸡,还有好几窝的野鸡蛋,外加一条没了脑袋的蛇。 猎物被两人装进了背筐里,草药被挪到了上面,又随便搞了些野菜蘑菇盖在了上面,谁也不知道他们背了两筐什么东西。 两人到家,都快下午五点了。 一辆军车停在苏家大门口,苏老爷子穿着八成新的中山装,正坐在堂屋里跟个穿着四个兜军装的中年人说话。 苏韵不认识对方是谁,陆庭渊见过。 他放下背筐,立正敬礼:“谭副军长!” 谭永明乐呵呵地转过头,笑开了:“哟,这不是陆家二小子吗?你怎么在这儿?” 陆庭渊一板一眼跟打报告似的回道:“报告军长,我跟苏韵自小有婚约在身,我是来履行婚约的。” 谭永明笑容一滞:? 第10章孩子长大懂事了! “履行……婚约?” 有些不可置信,谭永明没忍住又确认一遍,心里想的却是:家里那个小祖宗怕是又要闹起来了。 陆庭渊毫不迟疑地点头:“嗯,我时间紧,还挺对不住我媳妇的,只能先简单摆几桌,等我下次有假期再回京市给她补办婚礼。” 谭永明还能说啥? 人家今天就要摆酒了,这是动真格的,且陆家老二的脸上一点儿都没不愿意的意思,他家闺女这是连剃头担子一头热的机会都没了啊。 苏老爷子似笑非笑的目光,让谭永明更加不好意思再往这个话题上靠,只草草祝福了两句,四个兜里摸摸,随了一张大团结,苏老爷子的目光才重新温和了下来。 苏老爷子笑眯眯地拉过亲孙女的手,把大团结塞给她,拍了拍:“瞧你跟个皮猴儿似的,嫁衣我给你放炕上了,去回屋换上吧。” 又招呼着新鲜出炉的孙女婿:“你的衣服,陆家也给送来了,就在我那屋炕上,你也去换上。” “今天的酒席,我去找隔壁老林家帮忙张罗张罗。” 说着,苏老爷子已经背着手走了出去。 陆庭渊没急着回屋换衣服,见苏韵在他说话的功夫,已经把两个背筐挪去了厨房,他跟了进去帮忙。 苏韵发现锅里有现成的热水,舀出一部分,留着烫鸡拔毛,剩下的切了姜片放红糖熬煮,很快出锅,盛了两碗出来,一碗递给了陆庭渊。 陆庭渊一看,这不是给女人坐月子喝的东西吗?他有些抗拒。 苏韵塞到他手里:“补血驱寒的,对症,趁热喝。” “……好。” 又辣又甜,真的说不上好喝,但一碗下肚立马额头见汗,全身的毛孔都感觉被打开了,身体暖烘烘的确实舒坦。 喝完姜汤,陆庭渊麻利地处理起野鸡。 这么多的野鸡和野兔,一样两三只就足够今晚的肉菜供应,剩下的要怎么处理? 陆庭渊用眼神询问苏韵。 苏韵的脑子里,已经出现了兔兔和野鸡的几十种吃法,眼泪都快顺着嘴角流下来了。 她的空间里有时间静止的分区,东西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哪怕是刚刚烧开的热水,放在里面几十年再拿出来,温度依旧是刚放进去滚开的样子。 有着这么一个作弊神器,苏韵倒是不担心这些猎物会坏掉。 但,她想了想,这批猎物不能留。 “一起处理了吧,你跟爷爷都要走,到时候给你们做辣子兔丁和野鸡蘑菇酱带走。” 媳妇这么惦记他,陆庭渊心里高兴,手脚麻利地开始干活。 隔壁林婶子带着三个儿媳妇过来帮忙,见到高大英俊的陆庭渊,惊讶了下,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哟,苏大伯可真是好眼光,这孙女婿可真俊呐!” 苏老爷子乐呵呵地摆摆手:“还是我孙女有福气,亲家会养孩子。” “这孩子,长得好,还孝顺,眼里有活,咱家虎妞啊以后可有的享福喽!” 林婶子挺赞同这话,是怎么看怎么稀罕,这可比她家几个大小子俊多了,干活还麻利,忍不住不停地夸。 陆庭渊受不住这热情劲儿,快速处理好鸡毛,就拎着装兔子的背筐去了后院。 林婶子带过来的三个儿媳妇,一眼一眼往陆庭渊身上瞄。 苏韵瞥了三人一眼,发现她们眼里都是好奇和八卦,倒是没见其他的,也就没再管她们那火辣辣的目光,自顾自检查着厨房里都有什么。 佐料还算齐全,猪油应该是刚熬炼的,有大半罐子。 苏老爷子爱吃辣,家里葱姜蒜齐全,干辣椒也有不老少。 苏老爷子亲手下的农家酱还有少半缸,不过也足够她祸祸了。 清点完东西,厨房太小挤不下这么多人,苏韵干脆去后院给陆庭渊搭把手。 陆庭渊没想到苏韵一个小丫头,也敢下手剥兔子皮? 知道她会弄,他倒不用担心接下来的三个月她自己在家会吃不上肉了,但现在有他在,这些活儿哪能让她沾手? 陆庭渊干脆让苏韵去菜园里摘菜,把人给支了出去。 这血刺呼啦的活儿,放着他来就好。 苏韵微微挑眉,对这个正缘又满意两分。 是个知道疼媳妇的。 苏韵拎了个篮子在自留地转了一圈,摘了豆角,洋柿子,黄瓜,菠菜,又掐了些韭菜送去厨房。 厨房里有土豆,林婶子正想回家摘点菜带过来,就见苏韵把菜给送了过来。 已经很久没见过苏家丫头了,没想到一脸疙瘩消下去后,这丫头是一点儿都没长歪! 林婶子对这大胖丫头的印象还停留在她犯浑六亲不认的时候。 这转眼人就已经18岁要结婚了,看着跟苏老爷子相处也挺和乐的,林婶子觉得是这丫头长大懂事了,眼里满是慈爱之色。 “虎妞啊,你今天可是新娘子,这些用不着你做,去陪你爷唠唠嗑吧,放着我来。” 厨房里太热,人又多,那仨儿媳妇看她的眼神可不怎么友善,她可不想送上前去让人磕嗒牙,顺势应了下来。 “哎,我爷给我主持完婚宴就要出门,我去帮他收拾收拾。” “那就麻烦林婶子了。” 林婶子闻言更加惊讶。 哪怕是苏大娘人没了的时候,她来照顾过这丫头几天,都没见她如此客气好说话过。 林婶子笑呵呵应着,等人走了,不由欣慰地感叹:“这孩子还真长大懂事了啊,苏家大伯算是熬出头了。” 三个儿媳妇听到婆婆这话,都不由撇撇嘴。 “我看呐,就是今天她结婚,在对象面前还不得装装样子?” “就她那狗脾气,装过今晚就得露馅。” “可不?也不知道那俊后生咋想的,娶这么个母老虎回去,也不怕把房顶儿掀了?” 三个儿媳你一句我一句,横竖都看不上苏韵的做派,被林婶子虎着脸瞪了一眼。 “人家大喜的日子,都瞎说什么?” “当年闹饥荒,要不是苏家心善借钱又借粮,咱家早绝户了!” “人都说吃水不忘挖井人,我看你们是端起饭碗骂厨子,放下饭碗就骂娘!” “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还不赶紧干活儿?” “老三家的,去把菜洗了。” “老二家的,你去削土豆。” “老大家的,你鸡汤炖得好,去把野鸡剁了。” …… 林婶子把三个儿媳指使得团团转,再没心思唔唔渣渣,这才又挂上了笑脸,把手往围裙上一擦,跟着儿媳们一起忙得热火朝 第11章请酒摆席,都是爷爷算好的? 韭菜炒鸡蛋,野鸡炖蘑菇,麻辣兔肉,土豆炖豆角,凉拌黄瓜,蒜茄子,白糖洋柿子,炒盐豆,菠菜粉丝蛋花汤。 四热四冷一汤的配置,在乡下已经算是最高规格了,酒是苏老爷子自己酿的地瓜烧,招待乡邻不高调,比较亲民。 苏韵重新洗漱一番,回屋时一愣,屋子被打扫过,土墙糊了新报纸。 箱柜后的墙上贴着大红喜字,柜上摆放着两支红烛还放了一只新的搪瓷缸。 搪瓷缸上一面是主席头像,下面是一行红字:为人民服务。 另一面是一个大大的红色“奖”字,奖字下标注着:慰问品。 也不知道是家里那四位谁立功受伤时下发的慰问品,倒是被爷爷舍得拿出来,用在了她的婚礼上。 窗户上也贴了喜字,房间的被褥都被换成了新的,一块绣着喜字的大红包袱皮盖在被垛上,倒是挺喜庆的。 换了新炕席的小炕正中,叠豆腐块一样放着一套崭新的中山装,衣服上还有一朵大红头花。 苏韵反应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那套中山装,就是爷爷口中所谓的嫁衣。 对哦,这年代的特色就是艰苦朴素,奋发图强。 除了少数民族,结婚的时候可不兴奇装异服,更不能披金戴银。 不然可就要被人抓住把柄,拉出去斗一斗了。 苏韵拿起衣服比量了下,惊讶地发现尺码很合身。 难道这都被老爷子算到了? 那她自昨晚醒来的一系列操作,岂不都被算得清清楚楚,安排得明明白白? 好家伙! 她以为的都只是她以为,实际上她这个反骨仔,压根就没能逃出老爷子的手掌心,顶多就是没名没分的霸王硬上弓,变成了摆酒请席名正言顺的入洞房。 男人还是那个男人,留后也还是必须留后。 只不过不乐意负责的男人现在看着有点儿丈夫的样子了,也……算她没白折腾这一遭吧! 苏韵换好了嫁衣,重新编了一下麻花辫,鬓边簪上那朵红头花,唇上用无名指沾了点口红晕染了一下。 还别说,这简单的装扮配上她这奶馒头一样的肤色,还真是人比花娇,福气满满。 苏韵见没人在,从空间里拿出尺子量了一下:一米七二。 又拿出了电子秤称了下体重:79公斤。 她这壳子营养补得足,能在这个年代奶粉、麦乳精不断,隔三差五就有一炖肉吃,能长到一米七二,绝对可是女娃子里的大高个儿,比同龄大多数的男娃子都高。 172的标准体重在55-72公斤左右,她超标了7公斤,这七公斤还都胖在了前胸后臀和大腿上,压根跟肥猪沾不上边,苏韵本人还是很满意的。 至少腰上没有套上三圈游泳圈,跟个米其林轮胎似的,脖子上也没出现一圈一圈的印子,真是谢天谢地。 穿上中山装,被适合两百多斤相扑穿的松垮衣服遮住的身段初显,唯一让苏韵有些不太满意的就是,她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了小肚腩。 虽然不严重,但也很像怀孕三个月孕肚凸显的感觉,好在她习惯了站军姿,抬头挺胸,收腹提臀,再加上现在的衣服版型都很宽松,裤子一收,衣服一盖,倒也看不出什么了。 收拾妥当,临出门之前,苏韵又想到了师父跟她说老一辈的趣事,偶然提到了结婚,她恶趣味地做了一对很复古的新郎新娘胸花。 原本是想打趣师父的,没想到现在却是自己用上了。 只不过这玩意儿她知道八九十年代结婚是有的,七十年代有没有……还真不一定。 但这对胸花是她亲手做的,纯手工,料子用的红绸布都是她亲自养蚕,亲手织出来的。 做好后,她曾拿去正规的月老庙祝福祈愿过,可是好东西呢! 她这一辈子估计也结不上第二回婚了,大环境摆在这,不如拿出来沾沾喜气,也给她这不靠谱的婚姻牵牢这根红线,谁也别想让她背上克亲克夫的名声! 翻手间,两朵漂亮的绸布绢花落入掌心,苏韵将写着新娘的绢花别在胸前,拿着那朵新郎的胸花去找陆庭渊。 她刚开门,就见陆庭渊正站在门外:“爷爷让我跟你一起……” 话还没说完,陆庭渊的眼里划过惊艳。 如果不是他亲眼看到她排毒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真就不敢相信那丑到能让人做恶梦的大肉山,跟眼前福气满满的水灵丫头会是一个人! 唇红齿白,珠圆玉润,肤白胜雪,眼神清澈灵动,顾盼生辉。 这还没完全瘦下来,已是国色天香,美得端方大气,就像华贵的牡丹,却又有女军人的英姿飒爽,光明磊落。 说她是十里八乡公认的村花,他信了。 他心中理想的媳妇就是这样的,有着跟陆家女性长辈相同的气质,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气场相合,能处到一块儿吧? “你……这是什么?” 陆庭渊本想夸上一句,注意力却被苏韵胸口写着“新娘”两个金字的红色绢花吸引。 他没在自己的婚服上看到啊? 苏韵笑盈盈的抬起手:“你的在这。” “这是我亲手做的,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戴上?” 陆庭渊看着那么精致的东西,担心自己手劲大,一不小心再给弄坏了,强自镇定着上前一步:“麻烦媳妇亲手给我戴上吧。” 这声“媳妇”,他感觉是越叫越顺口了。 关键还是这丫头对他脾气,短暂的接触,他却每时每刻都在发现她的闪光点,让他很期待三个月后她去随军。 他们一定也能像政委家夫妻那样,把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吧? 陆庭渊畅想了一下未来,矮他一头的苏韵已经上手把胸花别到了他的衣服上。 “好了,走吧,客人都到了。” 苏韵这边的格局,小屋外面是苏奶奶曾经的药房,后改成了储物间。 储物间出去才是堂屋,堂屋后面是小厨房。 堂屋的另一边与苏韵那边的格局相同,进门是杂物间,杂物间后面的小房间是爷爷睡觉的房间。 原本这老房子是当地很传统的坐北朝南,中堂后厨,东西两屋,南床北炕的设计格局。 但因苏奶奶在世时当上了村医,就把她住的东屋隔出个诊室,西屋隔出个药房。 如今老人家没了,苏老爷子也没了心气儿归置,诊室和药房就都变成了杂物间,祖孙俩各住着半间房,也就堂屋亮堂,偏东屋的墙上挂着主席像,铜锣大小,样式也有几分像,同样是立功的奖品。 偏西屋的墙上挂着一面红旗,是苏老爷子归乡时带回来的。 堂屋的正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实木圆桌,此时苏老爷子,村长,大队长,村支书,妇女主任和一众族老等齐聚一堂,正坐在这里等着新媳妇点烟,新姑爷敬 第12章点烟敬酒撒喜糖 苏韵刚出来,手里就被林婶子塞了一包烟和一盒火柴。 陆庭渊则被塞了个小酒盅,方便他敬酒。 苏韵拆烟的时候才发现,手里拿的居然是京市出产的香山。 她记得记忆里有一段,苏老爷子手里拿着的就是这个烟,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这时候,小器灵也咋咋呼呼地惊呼了起来! 【嚯?香山?这可是这个年代一般干部级别才能购买的香烟呀,乙级呢!】 【听说就这么一盒,就得三毛钱呢!】 【这烟一出,不出格,但招待村干部很可以了,可是给你大大的长面子啊!】 苏韵:……把你那一口岛国汉语口癖给我改一改! 小器灵立马闭嘴,也不知道是不是深刻反省去了? 苏韵见苏老爷子看过来,小幅度晃了晃手里的烟盒,见老爷子露出肉痛的神色,懂了。 这应该就是昨天陆庭渊孝敬他那堆烟酒里面拆出来的。 看着老爷子肉疼的表情,苏韵乐了。 她可是记得,除了香山,陆庭渊还送了老爷子一条牡丹,两条中华呢! 老爷子当时眼睛亮的哟! 苏韵对这个年代的烟价不了解,私戳小器灵。 小器灵可是门儿清! 它又忍不住惊呼,再次滔滔不绝。 【天啊!牡丹,甲级烟呐,一盒五毛一哎,那可是只有高级干部才能抽的烟喔!】 【俗话说,高级干部抽牡丹,一般干部抽香山,普通工人二毛三,贫下中农卷得欢。】 【再说这中华烟可是国事招待指定用烟,在京市只有友谊商店和华侨商店能买到,还需要外汇劵或外币才能购买喔!】 【好东西,大手笔呀!】 苏韵了然,把小器灵用完就丢,慢悠悠开封抽出一根香山,一顿,这个年代的烟都没过滤嘴呀? 惊讶过后,这第一根烟,自然要递给苏老爷子。 在座的还真就属苏老爷子的身份最高,只不过有多少人知道,那就不得而知了。 再则苏老爷子是她的直系亲属,第一个给他递烟,没毛病! 老爷子乐呵呵地接过烟,见好不容易盼回来的丫头,低眉顺眼的划火,笑着笑着眼睛发涩,鼻子发酸,心里念叨着:“老伴儿啊,咱们孙女平安回来了,你在下面也能闭眼了。” 深深看了苏韵一眼,苏老爷子别过眼拿起酒盅,跟孙女婿碰了一个,一口饮尽,这才哈哈大笑着嘱咐二人两句。 “苏韵这丫头被我惯坏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跟爷爷说,爷爷帮你收拾她。” “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好好的孙女交给了你,要是你不珍惜,可别怪老头子我找你陆家算账。” 苏韵挺意外老爷子会这么说,不过心里也挺熨贴的。 老爷子是个护短的,倒是跟她师父挺对脾气。 她有错不准陆家教训,他来处理。 她没错也不准陆家磋磨,不然……得罪这么个能跟她师父比肩的国师级玄学泰斗,陆家恐怕禁不住他跺一跺脚的。 别说老爷子出马,就是她调养一阵子,吸收药气重新修炼,想想法子慢慢积攒功德值,陆家也没人能在她面前作妖! 不过这都是后话,她也不急。 有没有功德,打一杆子试试,是骡子是马,溜一圈瞧瞧。 眼下还是她的小命儿更重要,赶紧打发走这些打官腔的,她还要给爷爷准备肉酱和干粮,晚上还要入洞房,日程安排得好满,感觉自己突然变得好忙。 给村长他们点烟,苏韵就应付多了,递过烟,划火柴,燎着了接过红包道个谢,立马安排下一个。 至于那些个“推心置腹”的话,全都被甩给了陆庭渊。 苏韵:只要我点烟够快,唠唠叨叨的废话就追不上我! 陆庭渊:怎么有种上门女婿的即视感? 这一个个的全都在教他如何过日子,是个什么章程? 完全没发觉自己被媳妇坑了的陆庭渊,倒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端着酒杯很快就跟这一桌长辈们打成了一片。 苏韵应付完主桌的长辈,跟着陆庭渊一起端着酒盅在前院晃了一圈,转头就扎进了院子里的独立厨房。 夏天天气热的时候,苏老爷子都在外面的厨房做饭,今天办喜宴用的也是这个大厨房。 林婶子一家四口帮忙做完饭,就在这里支了个小桌,打算凑合着吃点儿。 苏韵过来,林婶子一指锅灶:“丫头啊,主桌人多,婶子给你和小陆单独留了一份,晚点儿你记得端进屋去吃。” 苏韵笑弯了眼,声音清脆的应着:“哎,婶子快别忙了,赶紧坐下来吃饭。” 她拿了个背筐,把做肉酱需要的东西都装好,又把蓝底白碎花的围裙盖在了上面,提着就出去了。 等她把东西放进小厨房,转头又出来了一趟,拿了个笸箩装了满满一下冒尖的水果糖,往主桌上一人给抓了一把,剩下的都带到了院子里,随着几家跟苏老爷子要好的客人一人一句吉祥话,苏韵和陆庭渊一起,一把一把的撒喜糖。 院子里的大人小孩都笑开了花,院子外也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孩子,见到喜糖飞向他们,全都瞪大了眼睛,也跟着鹦鹉学舌说着吉祥话,叽叽喳喳地抢喜糖! 喜糖见底,苏韵捧着最后一捧喜糖送到了大厨房,全都塞进了林婶子围裙的兜兜里。 “林婶子辛苦了,这是我跟我家那口子的喜糖,给您拿回去沾沾喜气,甜甜嘴。” 林婶子笑得合不拢嘴:“哎哟,这么多,丫头有心了,也祝你们日子甜如蜜,来年呐,抱个大胖小子!” 一般的小媳妇听到这话,早就羞得不行了,苏韵偏不。 她大大方方应了:“借您吉言,你们吃着,我去给我爷准备干粮。” 林婶子越看越喜欢这胖丫头,起身就打算去帮忙:“要做些什么?婶子帮你凑个手,你今儿结婚,就别往厨房里面钻了。” 苏韵把人重新按在了凳子上:“婶子别忙活了,我来就行,我爷这么多年头回要出远门,这干粮我咋能不亲自动手?” 林婶子一想也对,没再坚持。 等苏韵转身走了,林婶子一回头,被三个儿媳直勾勾的眼神吓了一跳:“哎哟,你们不吃饭,干啥呢 第13章亲自下厨,做肉酱 林家二儿媳:“以前咋没看出来,这苏家丫头腰细屁股大,一看就好生养。” 林家大儿媳:“你没瞧见她那胸脯子还鼓鼓的呢,以后孩子下生奶水指定足足的,不怕奶娃子吃不饱。” 林家小儿媳:“那也是人家命好,有个偏疼孙女的爷爷,这么多年都不让这丫头下地,养得跟个娇小姐似的。” “现在好了,又嫁了个军官!” “以后这丫头有双份津贴养着,不愁吃喝,这要是能再生个大胖小子,在婆家也能抖起来!” 吃人嘴短,何况婆婆围裙兜里还有那么多的水果糖。 这年头糖多金贵啊? 老太太指定舍不得吃,等回去还不都是她们娃子的? 真要较真儿,她们跟苏韵也没接触过,都是跟着村口那群碎嘴子们瞎嚼。 这会儿得了实惠,一个个的说话虽然都还有些冒酸气,但也没刚进门那么不好听了。 以后日子还长着,邻里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还不至于为了扯几句老婆舌结了仇。 林婶子听出了三个儿媳话里的酸意,翻楞她们一眼:“有肉吃还堵不住你们的嘴,你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别没事儿东家长西家短的瞎扯老婆舌,显着你们了?” 三个儿媳妇不敢顶撞婆婆,讪讪着低头大口扒饭。 要说这老苏家可真舍得! 摆个席请了好几十口人来,四凉四热一汤不说,还给蒸杂粮干饭,贴三合面的菜饼子。 这得多少粮食啊! 就这一顿祸祸下来,都够他们一大家子一个月的嚼用了。 * 另一边,苏韵带着背筐就直奔小厨房而去。 陆庭渊也跟了进来,压低了声音:“现在就急着做?大厨房那边给你留饭了吗?” 苏韵系上围裙,拿出围裙兜兜里的套袖戴上,一边麻利的往外掏东西,一边应声:“林婶子给我们俩留了,你少喝点儿酒,我可不想生个酒蒙子出来。” 陆庭渊:…… 陆庭渊摸了摸鼻子,红意上脸,这丫头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他果断弯腰去拿柴火:“我帮你烧火。” 苏韵没拒绝,这种老式的土灶跟野外生火还不一样,她还真不确定能不能顺利点燃。 尤其陆庭渊在身边,她又不能拿出喷枪点火……前身什么活儿都没干过,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也没记忆可以给她做参考,倒不如在陆庭渊这里偷师一下。 苏韵对自己学东西的速度还是很有自信的。 陆庭渊并不清楚她的小心思,只感觉身边的视线火辣辣的,耳朵也跟着灶膛里的火苗一起烧红了起来。 苏韵洗了锅,就把陆庭渊给撵了出去。 林婶子为人节俭,八只野鸡只消耗了三只,剩下的五只,苏韵全部改刀剔除鸡胸肉和腿肉,切丁,焯水备用。 采摘的蘑菇清洗干净,用热水浸泡放在一边,转手剥蒜、刮姜,剁成碎末,干辣椒竖着对半切开备用。 她本想用猪油,想了想这玩意儿冷却凝固后很影响口感,苏韵干脆偷渡了一大桶豆油出来。 起锅热油,下姜末和鸡肉丁,熬干鸡肉里面的水分,去腥气。 肉香爆出,鸡肉微微收敛时,下入蘑菇丁、干辣椒,再次熬干水分,爆香。 苏韵感觉味道还不够,往门口看了一眼,确定门关得严实,通风的后窗外也没人,手指快速往锅里一弹,一滴药泉浓缩液落入锅中,香味“腾”地爆了出来。 苏韵这才满意地把农家酱和辣椒面到了进去,再加入胡椒粉、鸡精、白糖和盐提鲜。 胡椒粉和鸡精是苏韵从空间里偷渡出来的,家里并没有。 鸡精压根就不是这个年代普及的东西,没有倒也不稀奇。 但苏韵翻遍了家里,连味精都没找到,就有些无语。 想来那玩意儿要去县里或者市里才能买到。 酱油也没个生抽老抽之分,统一还齁咸,苏韵又从空间里偷渡了一瓶生抽出来调味,大火熬煮,转小火收汁到汤汁将将没过鸡丁,起锅装盆。 熬煮的过程中,苏韵把林婶子省出来的三只兔子的肉剔出来切丁,顺手把那条蛇一并扒皮焯水脱骨切丁,这下肉丁看起来就多了不少。 捞出沥水的肉丁,加葱段、姜片、料酒、胡椒面、生抽、老抽、盐、一滴药泉浓缩液,家里没有的一律从空间偷渡。 将肉丁和佐料抓拌均匀,闷盖腌制。 干辣椒切段用开水浸泡,再准备一个现代通用香料包,外加姜末、蒜末备用。 再次洗锅,烧水,把苏老爷子攒的罐头瓶都翻出来。 前身是个又懒又馋的,每次有人来看苏老爷子,都会带罐头,基本全都进了前身的肚子。 这一翻瓶子……好家伙,不说上百个瓶子,那也有好几十! 可真能造啊! 苏韵估摸着捡了16个瓶子出来,一批一批放进大锅里煮。 煮过的罐头瓶子不仅杀了菌,也更好清洗,干净卫生。 苏韵这一锅肉酱下料特别足,蘑菇比鸡丁的量要大,足足装了八个罐头瓶还有剩。 剩下的被苏韵装进了海碗里,留着煮面的时候当浇头,拌饭、卷饼、夹进馒头里也挺香的。 弄好了野鸡蘑菇酱,重新刷锅,烧水。 兔丁也腌制得差不多了,起锅烧油,油要能没过肉丁,把腌制好的兔丁中火翻炒爆香。 翻炒到锅中的油清亮,将多余的清油舀出备用,加入香料包,中小火翻炒到肉丁呈现焦黄色,倒入泡好沥水的辣椒、花椒粒、农家酱。 翻炒出香味后放糖、姜末,抽柴转小火翻炒收汁,起锅前加入蒜末和芝麻翻炒均匀,苏韵成功又装了八瓶,还给自己流出了一小碗。 装瓶的辣子肉丁为了能够长期保存,之前被盛出的多余清油发挥了作用,保证每一瓶的肉丁都浸润在油中。 十六瓶肉酱等着晾凉后封盖的时间,苏韵已经麻利地把不该出现的油和调味料都收了起来。 香料包被她挑出来,丢进了空间大别墅的垃圾桶里,毁尸灭迹。 等她一通忙完,堂屋也都吃的差不多了,都坐在那里闲磕哒牙。 苏韵这边哪怕关着厨房的门,那股肉香依旧十分霸道。 村长和大队长跟苏老爷子的关系不错,被这股香味勾得不行,感觉桌上的肉菜都不香了。 “嘶——!你这孙女弄啥呢?怎么这么香?” “咋?还怕咱哥几个下酒菜不够,还要亲自露一手?” “嗨呀,这也太客气了!” “你看这事儿整的,跟丫头说说,够吃了,可别破费了啊 第14章送别苏老爷子,怒怼老天爷! 看着他们那副恨不能直接去扒厨房门的馋样儿,苏老爷子哼笑一声,仰头把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一脸的得意。 “想什么呢?我这不是要出远门了?丫头担心我路上吃不好,特意给我做些肉酱带上。” “你们呐,有这好酒好菜还不够?还惦记着我那点子东西?” 被说了,一群人也不尴尬,哈哈大笑着岔过话题,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丢。 “哎呀,我们也就开个玩笑,你孙女大喜的日子,你咋还非要大半夜的就出门?” “就是啊,这大晚上的开车多不安全?” “明儿赶早,还能好好歇一晚,你这身子骨也不怕折腾散架了,小两口可咋放心得下?” “要我说孩子也真是心疼你,结婚的大日子还要亲自下厨给你熬肉酱,果然呐,结婚了就懂事儿了啊!” “瞎说啥……(大实话)?要说还得咱三叔会教孩子,再驴的脾气也能给掰过来!” “那是,三叔一家子满门忠烈,那可是主席亲自送过国旗的老党员呐!” “三叔这一脉啊,都有大出息,虎妞一定也差不了。” “谁小时候不淘气的?这不长大成大姑娘了,今儿在人前一点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多好?” “谁说不是?你们瞅瞅人孩子那张脸,一看就有福气,那可是专挑着老苏家的优点长的,将来啊,绝对孬不了!” …… 说别的苏老爷子可能不爱听,但夸他孙女,可就打开了他的话匣子。 那夸人的话是一套一套的,听得一桌子老爷们一愣一愣的,那是一个字都跟传言对不上呐? 苏老爷子夸归夸,却都不出格,跟媒婆保媒拉纤时的话术不说一模一样,也差不了多少。 满屋子的老少爷们,也就陆庭渊一个人把这话给听了进去,并深以为然。 以他目前对自家媳妇的认知,还觉得老爷子谦虚了,光夸那丫头长得有福气,家里家外都能一把抓,是个勤奋能干的。 要他说,那丫头可是把他们老两口的能耐都学了去,本事大着呢。 眼见着厨房里没了动静儿,苏老爷子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堂屋终于散了席。 苏韵也跟着出来,把人都送走。 院子里红灯笼高挂,门上,灯笼上也都贴着大红的喜字。 散席时,苏韵让林婶子挑堂屋干净的饭菜折箩带走,其他的就让各家把碗筷收回去的时候顺带着随便拿了。 她可不想吃别人剩下的,都是口水,哪怕是盐豆都没留。 这年头肯放油放盐的,可都是好东西。 就连医院开补品,都常会开黄豆、红枣、红糖等营养品。 这盐豆自然也大受欢迎。 只要是粮食,还让白带走,借了碗盘桌椅板凳的人家,都喜滋滋地连吃带拿带着折箩菜走了。 还别说,苏家这份子随得才叫值,绝对吃回本儿了! 送走了外人,苏韵转头进了厨房,拿了四瓶辣子兔丁酱和四瓶野鸡蘑菇酱,一布口袋的杂粮馒头和三合面的菜饼子,塞进了苏老爷子的行李中。 “爷爷,这些你带在路上吃,肉酱放的油不少,能吃很久,你要是吃不完,当土特产送人也凑手。” 老爷子乐得见牙不见眼:“哎哎,还得我孙女,知道我爱吃这口!” “这呀,我可舍不得送人。” 苏韵不当回事儿:“想吃就给我发个电报,我当天做好了,第二天就给你邮寄过去。” 苏老爷子这下不说话了,眼里闪动着欣慰的泪花:“我呀,老了老了,终于得济啦!我孙女孝顺,好,好啊!” 苏韵收拾的动作一顿,转而继续:“放心,您呐,一定能活到寿终正寝,往后好日子还长着呢!” 苏老爷子惊诧了下,深深看了苏韵一眼,这才把行李交给谭永明和开车的小战士拿着,装肉酱的行李包则由他亲自抱在了怀里。 那副珍视的样子,仿佛里面放的不是吃的,而是一大包的大团结一样。 眼见着老爷子要上车,苏韵一拍额头。 “哦对了,我今儿上山挖了一棵老山参,您也带上,到地方了还能自己再泡一坛子人参酒解馋。” 说着,苏韵把苔藓包着的人参塞到了苏老爷子手里:“我也没个东西装,您自己找个盒子吧。” 苏老爷子:…… 苏老爷子只能先放下行李,隔空虚点了点苏韵,一脸无语的回屋,拿了个自家老婆子曾经用来装人参的盒子,小心揭开苔藓看了一眼,嘴角一抽。 五十五年的老参,这丫头就跟送了根胡萝卜让他半路啃似的,就这么随便往他手里一塞。 这可是鲜人参呐! 败家孩子! 把人参也收进了行李里,安置妥当,时间匆忙,苏老爷子简单叮嘱了两句,就上了车。 目送军车缓缓消失在夜色中,苏韵看向陆庭渊:“你的份儿在小厨房,明天我再帮你收拾,送你去镇上。” 陆庭渊勾唇轻笑:“好,进屋吧。” 两人关上了院门,人气儿一散,这肚子也饿了。 大厨房留的饭菜被两人端出来吃了个干净,又简单洗漱了一下,才一起回到苏韵的小屋。 红烛不知何时已经点燃,噼噼啪啪爆着烛花。 忽然就剩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饶是苏韵口花花惯了,这会儿被个长得这么俊的大男人盯着瞧,也有些尴尬。 “那个,你……”别这么看我。 苏韵的话还没说完,窗外忽然爆闪了两下,两颗雷球凭空出现,飘飘浮浮在窗边,跟两颗眼珠子似的。 苏韵看见这玩意儿,一下子就炸了! “艹,没完没了了是吧?” “你把他吓萎了,你负责?” “没见过两口子入洞房啊?” “滚!” 陆庭渊目瞪口呆看着那两个雷球还真就在被苏韵骂了一顿后,飘飘忽忽地远离了后窗。 啊这——? 老天爷也有偷窥的嗜好? 还是说,他们迟迟没洞房,这是又来威胁加监工了? 陆庭渊不得不怀疑,他的这个还没塞进孩子他娘肚子里的小崽子,究竟是个什么大人物? 竟能一而再让他爹娘被老天威胁警告! 这也太玄乎了。 苏韵脱鞋上炕,一把放下了草帘子,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等她回身再看陆庭渊时,全身一僵。 她现在这个身材,哪里好意思让眼前的大帅哥看到? 她可不想新婚夜,就给丈夫留个肥婆的深刻印象。 忽然想到了什么,苏韵的眼睛陡然一亮! “你等下,我去拿个东西,马上就来 第15章原来小丫头是真的害羞啊? 苏韵跑去了老爷子的房间一趟,回来时一只手里端了一杯酒,一只手里拿着一颗蜡丸和一条红领巾。 陆庭渊满眼疑惑,有些看不懂自家媳妇的操作。 要说喝交杯酒吧……她只拿了一杯人参酒过来。 还有那蜡丸和红领巾又是什么名堂? 很快,陆庭渊就知道这三样究竟是干什么的了。 只见苏韵把红领巾放在了枕边,捏开蜡丸,把里面棕红色的药丸丢进了酒杯里,又把酒杯塞到了他手里。 陆庭渊:…… “这是?” 苏韵别开视线不看他:“昨天我爷给你喝的就是这个。” 闻言,陆庭渊全身一僵,但神色却很认真,声音也很郑重:“既然我决定娶你,就打算好好跟你过日子,不需要再用这种手段。” 苏韵嘴角一抽:“想什么呢?这是补身助孕的补药,保证你一晚就能留后的,不然你还真当自己是神枪手啊?” 见陆庭渊僵持着不动,苏韵还以为他不信,抢回酒杯喝了一口:“呐,这可是我奶奶的独门配方,没有任何副作用的,你刚解过毒身体虚,万一不行多耽搁事儿?用了这个保险些。” 说着,她还意有所指地往窗户的方向偏了偏下巴。 陆庭渊:……谁虚?谁不行? 男人最听不得的两个词,他媳妇是一张嘴就都给他安排上了! 陆庭渊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一口气把那杯酒喝了个干净,就想拉媳妇上炕。 可还不等他上手,眼前忽然一红,那条让他感觉莫名其妙的红领巾就蒙在了他的眼睛上。 “那个,你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听说第一次很容易受伤,你别动,我来!” 陆庭渊:??? 视野被剥夺,听觉反而变得更加灵敏。 听着媳妇带着几分娇嗔羞赧,却依旧如黄鹂般悦耳的声音,陆庭渊后知后觉,小丫头这是害羞紧张呢? 他想要摘下红领巾的手一顿,喉结滚动,低低应了一声:“嗯。” 感觉到一阵女儿家特有的馨香靠近,唇上一软,陆庭渊的脑子“轰”地一声,昨夜那股难耐的感觉随之而来。 两人的第一次由苏韵主导,进行得十分缓慢。 苏韵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有过抗诱惑训练,没吃过猪肉却看过猪跑,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但知道归知道,跟实践可是两码事儿。 不得不说,陆庭渊的本钱太足,实践起来困难重重,她磨蹭了好半天才成事,简直要了老命! 然鹅。 她所谓的成事,窗外的雷球根本不买账。 哪怕隔着草帘子,那滋啦滋啦放电的东西依旧像是夜明珠一样,亮得扎眼。 苏韵能怎么办呢? 还不是要含泪展现十八般武艺,把特训时看过的东西照葫芦画瓢,使上浑身解数,也只战了两个回合就累得歇了菜。 无法,忙累了一整天,这身子娇生惯养的,实在比不得她身经百战练出来的那副好身体,有点儿给她丢人啊! 只是她开了头后,什么时候收尾可就由不得她了。 狗男人得了主导权,就跟发了疯似的,大有想把她钉死在炕上的架势。 直到天光大亮,她才得以喘息,昏睡了过去。 陆庭渊摘了蒙眼布,看着那张汗津津的娇美脸蛋上满是疲色,脑子里划过一夜旖旎……不仅没有丝毫睡意,反而感觉精力过剩,气血又在往下涌,赶忙起身,不敢多想。 洞房花烛夜的滋味太好,媳妇太可口,他一时没收住,把她给累坏了。 拿起暖水瓶兑水,浸湿毛巾给沉沉睡去的媳妇擦脸擦身,看着那白嫩皮肤上的青紫红痕,陆庭渊老脸一红。 说来也奇怪,他媳妇一下子瘦了那么多,身上的皮肤却并不松松垮垮,也没有难看的肥胖纹,反而白白嫩嫩的,跟脸蛋一样滑腻,就像剥了壳的鸡蛋。 他还以为她刚解毒,担心身上皮肤松垮太丑,才会强硬地蒙住他的眼睛。 原来小丫头是真的害羞啊? 虽说他媳妇现在还是很胖,但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怎么看都好看,像肉包子一样招人稀罕! 帮媳妇擦洗过后,陆庭渊掀起帘子的一角,看了眼窗外,确定雷球不见了,眼神不由自主落到了媳妇的肚子上。 这里面……已经有个小生命了吗? 老婆孩子热炕头,如果他这次出任务能活着回来,那还真是一切都圆满了。 苏韵一觉睡到了大中午,是被肚子的抗议吵醒的。 “咕噜噜——!” 苏韵一巴掌糊在了肚子上:“吵什么吵?没吃过饭啊!” 暗骂一句“简直饿死鬼投胎”,这才懒洋洋的睁开眼睛。 “嘶——!” 身体机能随之开机,全身像是被大卡车碾过的酸爽,让她没能成功坐起身。 后知后觉昨天是自己的新婚夜,苏韵却没看到差点儿恁死她的狗男人身影。 这是已经走了? 苏韵懵懵的,好像在做梦,很没有真实感。 房门忽然被打开,高大的男人正拿着毛巾擦汗,对上苏韵的视线,男人擦汗的动作一顿:“醒了?饿了吧?我去给你端饭。” 说着,人就又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热乎的糖粥被端了进来。 “你先喝点儿粥垫垫,一会儿我骑车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苏韵这会儿已经彻底回神,察觉到身上的清爽,算这狗男人还有点儿良心。 喝了碗糖粥,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苏韵起身想要找身衣服穿,发现现在唯一合身的就只有昨天结婚的那套中山装。 没得选择,只得重新穿上嫁衣,结果她才刚起床洗漱的功夫,昨天特意铺在褥子上的床单就被陆庭渊抱出去给洗了。 苏韵挑眉,跟着出门,发现院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柴都被劈了,水缸是满的,脏水桶都倒了,还被刷洗过。 苏韵进了大厨房,看到厨房里多了两只兔子,两只野鸡,还有……一条五花肉! “猪肉哪儿来的?” 苏韵看着那肉,怎么看怎么不像家猪肉。 果不其然,下一刻,陆庭渊就证实了她的想法。 “我想着家里的肉都消耗干净了,想打两只兔子野鸡给你在家备着,没想到遇到了野猪,顺手猎了一头。” “猎野猪闹出的动静儿太大… 第16章顾家的男人,活该他有口福! 陆庭渊在解释野猪肉的来历时,小器灵也在从旁帮忙辅助着苏韵理解。 【主人主人,这个年代所有的东西都是公家的哟,猎到大型猎物是不能独吞的,那叫挖社会主义墙角,是要被拉去挨批的。】 【不过,主人有空间,就算私吞了也不会被人发现,咱们可以在空间里销赃!】 【话说男主人可真厉害,居然可以单杀大野猪哎!】 【不过没有主人厉害,主人可是能把东北大橘当猫撸的狼灭!】 …… 小器灵的叽叽喳喳,及时给苏韵解了惑,还不忘拍了一记她的马屁。 但苏韵还是有些不太高兴。 自家男人拼命猎来的野猪,最后只能带回来这么一条肉,五百多斤全都便宜给了陌生人。 吃不吃得到肉单说,就说这谁家的男人谁心疼! 那么大的野猪,遇袭的时候疯起来,也跟东北大橘没啥区别了。 “受伤没有?” 只四个字,就让陆庭渊停下了想要出口的规劝。 他看到了她不满的表情,还以为是没能把完整的野猪带回来,惹她不高兴了。 原来是因为担心他受伤吗? 忽然感觉很窝心,陆庭渊将右手手背伸到苏韵眼前,故意逗她:“伤了手,可疼了。” 苏韵看着那个油皮都没划破,只留个印子的“伤疤”,嘴角一抽。 “是啊,伤得还挺重,这是被猪毛划了个白印?” 陆庭渊勾唇:“松树针划的。” 好家伙,连这么条白印都还是捡柴火伤的,跟野猪不说挂靠个边儿吧,简直就毫不相干! 说话的这么会功夫,陆庭渊已经把床单洗了出来,苏韵撵他进屋眯会儿,结果他拿着斧子叮叮当当不知道弄什么去了,好半晌才停下来。 苏韵没多理会,戴上围裙和套袖,亲自实践把土灶点燃。 一次成功,没搞得满屋子是烟还没点着,给了苏韵满满的成就感! 干烧大铁锅,待铁锅足够热,苏韵把那条五花肉按进锅里烫皮。 一阵又一阵蛋白质燃烧的味道传来,直至有了焦糊味,猪皮上的猪毛和汗腺被处理好,苏韵才把五花肉拿出来。 拿起菜刀,顺手在缸沿磨两下,起刀将猪皮刮干净,清洗,切大块。 烧水,加料酒,下五花肉块焯水去腥。 备葱段、姜片、干辣椒,外加通用香料包。 起锅烧油,下五花肉炒去多余油脂,至五花肉微微焦黄,盛出备用。 留适量底油,苏韵抓一把冰糖丢进锅中,在糖融化冒出绵密气泡的瞬间,眼疾手快倒入五花肉和所有配料翻炒。 香味飘出,沿锅边加入料酒去腥,正中点入一滴药泉浓缩液增香,放少许生抽炝锅提味,最后加水没过肉块,大火烧开,小火收汁。 转小火时撤出的柴火被苏韵送入另一个土灶,焖了一锅大米饭。 大米是从空间里偷渡出来的存货,说来这还是苏韵亲手种出来的。 空间出品,味道绝佳! 红烧肉出锅,苏韵洗出两个铝制饭盒,装了多半盒的红烧肉,和满满一盒大米饭,一会儿给狗男人带走,路上吃。 剩下的米饭和几块红烧肉被装进了猪腰子饭盒里,她还要减肥,吃这些刚刚好。 “分赃”结束,收起不该出现的东西,苏韵拿着两个饭盒回屋,跟小厨房的八瓶肉酱一起,塞进了陆庭渊的行李包。 原本扁扁的行李包瞬间充盈,支棱了起来! 这么来回一折腾,苏韵倒是知道狗男人刚才在干什么了。 ——拆门! 门上那些能从外面关住她的门别,都被他拆了下来。 这东西,苏韵本打算等把人送走后,自己解决的。 以后这个家里只剩她自己,万一有人潜进来把门窗从外面插上,再给她放把火……这种潜在的危险不得不防! 别人苏韵不怕,就是不知道男女主的气运和光环影响大不大? 万一那俩货发疯,想要烧死她呢? 有人代劳,倒是省了她的事。 苏韵忽然觉得哪怕腰酸背疼着给这狗男人做红烧肉犒劳他,也挺值了! 顾家的男人,活该他有口福! 苏韵进门,陆庭渊就醒了。 或者该说他压根就没睡着。 自小就被老爷子扔进军营摔打,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离家的焦虑。 刚开了荤的大小伙子食髓知味,初尝成家的新鲜感,正意犹未尽,心中还在转换着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和心情,却马上就要离开了。 不舍的情绪太过明显,让他想要多为她做些什么。 担心她孤身在家会不适应,会照顾不好自己,会…… 陆庭渊被搅得胡思乱想,思绪纷杂,哪儿还有心思补觉? 听见媳妇进门的动静儿,陆庭渊就忍不住第一时间睁开了眼,安静地看着她忙碌。 看到肉酱和饭盒,他的眼底隐有笑意。 早上他煮了粥,顺带着热了三合面的菜饼子,就着碗柜里的肉酱填了肚子。 昨晚勾着他心心念念的香味儿,终于尝进了嘴里。 不得不说,他媳妇做饭的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大厨还要好! 两种肉酱,一个比一个香! 本来他还在犹豫那八瓶肉酱要不要匀出去个一两罐给战友,这下不用犹豫了。 不给! 一口都不能给那帮兔崽子尝到,不然那帮牲口绝对能连瓶子都给他舔干净! 那可是他媳妇特意给他做的! 大不了路上他买些别的特产给他们带回去,媳妇做的吃食,还是他自己独享吧! 要有至少三个月见不到面……希望这些肉酱能够撑得久一些。 苏韵感觉到炙热的视线,也没抬头,继续忙着:“怎么不睡?不困?” 陆庭渊实话实说:“睡不着,马上要走了,想多看看你。” 苏韵:“……嘶,又不是见不到了,你肉麻不肉麻?” 陆庭渊不说话了,只静静睁着眼睛看着她。 苏韵被看得不自在,从箱柜上拿下一个饼干盒子放到狗男人面前:“不睡那就把礼钱都拆出来吧。” 昨天被雷球恐吓,苏韵都把这茬给忘了。 少了新婚夜拆份子钱的快乐,她突然感觉昨天的洞房是不完整的。 看着陆庭渊坐起身,一边拆红包,一边往本子上记人名和钱数。 嗯,这感觉……对味儿 第17章娶妻娶贤的重要性 看到陆庭渊从红包里拆出来的礼钱,很多都是一分一毛的毛票,堆了一小摞。 最大的礼钱是堂屋那一桌长辈们给的点烟钱,基本都是十块钱。 院子里请来吃席的,最少的给了一毛,其他基本都是五毛一块的。 这么小的数值,看得苏韵都惊呆了。 好在小器灵的解释来得及时,才让她没在陆庭渊面前口出狂言,暴露她的世界观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纰漏。 【这个年代一般随礼差不多就是五毛一块的,十块钱那都是大礼了。】 【这就跟后世随份子一两百差不多了,关系比较好的随一两千……酱紫。】 这么一说,苏韵就懂了,也对现在的物价有了一定的了解。 苏老爷子在村里的口碑极好,大饥荒那几年,村里能保证没有一人饿死,都是苏老爷子及时送了一批救济粮过来的原因。 这份大恩,让苏家在村子里地位超然。 苏老爷子不在村里的时候,大家都对苏老太太很是照顾,也都让自家小娃子很关照小苏韵。 这些,幼童的前身看不明白,成年人苏韵却看得分明。 这也就难怪前身到处求救,说苏老爷子坏话,甚至是找人帮忙投举报信,都没人搭理她了。 仔细登记好那一摞的礼钱,居然也有小一百块,这是让苏韵很吃惊的。 大头都是堂屋长辈们给的点烟钱,院子里的礼钱倒是不多,但也有十来块,也不算少了。 礼钱收拾出来,重新连同账本一起放回饼干盒子。 陆庭渊拿过自己的行李包,从里面翻出了二百块钱,塞给苏韵。 “这次出来匆忙,我不知道会结婚,存折什么都没带,这个你先拿着,其他的等我联系了家里再补给你。” 苏韵没收:“穷家富路,出门在外,身上不能没有保障,我们结婚的确仓促,但还不至于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就像你说的,我可以等你打结婚报告,可以等你完成任务接我去随军。” “难道我就等不得你接我过去之后再给我补彩礼了?” 陆庭渊心里暖暖的,自己这媳妇娶得一点都不亏心。 哪怕一开始的感觉是赶鸭子上架,可从自家媳妇的为人处事,却可见其人品贵重,他这是捡到宝了! 陆庭渊看了眼时间,也该走了。 他这边刚穿戴整齐,就见亲亲媳妇提了个藤箱进来。 “里面是给你准备的药,有备无患。” 这是苏韵以前出任务时,整理出来的常备药物。 她借着苏奶奶的身份,从空间里偷渡了这么一箱子出来。 昨天采摘的药物,都被她丢进了药泉溶解吸收,“死无对证”,并不担心陆庭渊能察觉出什么端倪。 陆庭渊被吓了一跳:“这么多?” 苏韵疑惑:“多吗?都是急救用药,用途用法用量都写了说明,你看看还缺什么吗?” 陆庭渊很好奇,媳妇都给他准备了什么,能准备出一箱子来,还真接过来打开看了。 这一看,那颗本就被自家媳妇捂得暖烘烘的心脏,都快跳出了胸腔! 好家伙! 这简直就是个急救百宝箱! 小到头疼脑热,驱蚊蛇虫,中到跌打损伤,止血消炎,大到解毒吊命,应有尽有。 苏韵特意拿出其中一颗标着吊命的蜡丸,塞到陆庭渊手中。 “其他的你可以给你的战友分享,但这个不行。” “这是我苏家世代相传的吊命药丸,里面有三味药都需要千年的药龄,目前很难再凑齐,做不出新的。” “如果你明知自己受了重伤,却感觉身体状况比没受伤的时候还好,别怀疑,那是回光返照,立马捏开蜡丸把药吃了,能保你撑到我赶去见你。” 陆庭渊感觉手中的药丸有千斤重。 三味千年的药材是什么概念? 吃过解毒药丸,深知苏家药丸神奇的陆庭渊,都没见媳妇多重视那解毒丸,随手就能丢进背筐,随意就让他也吞服一颗。 可这颗标注着“吊命”的药丸,她却如此郑重地告诫他,足见其珍贵。 这是她留给自己保命的又一层保障! 陆庭渊就像接过钢枪正式入伍时一样郑重保证:“我一定会妥善保管好它,保住我的命,活着回来见你!” 苏韵勾唇:“有我在,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都能把你从阎王殿拉回来!” 如果是昨天之前听到这种话,陆庭渊一定会嗤之以鼻,并冷声给对方上一堂思想教育课。 可现在,他并不认为媳妇是在夸大其词,也并不觉得她的话跟封建迷信挂钩。 他都亲眼见证了天谴,还见证过老天爷偷窥他们夫妻入洞房了,还有什么能让他惊讶的? 他媳妇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听媳妇的话能长命百岁,还有钱花! 他爸娶了媳妇之后,身上也就五块钱零花,他媳妇反手就给了他二百!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媳妇这是信任他! 再一次感叹娶妻娶贤的重要性,得妻如此,此生之幸! 苏韵给他的惊喜还不止如此。 藤箱中还有一只布袋子,里面都是用油纸包的药丸。 这是苏韵特制的“辟谷丹”! 陆庭渊惊讶地看着那满满一袋子的小药丸:“你说……辟谷丹真的存在?” 苏韵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当然没有那么神,一颗大概能够顶上一顿饭的营养和能量提供,只不过是支撑身体基本行动能力的应急品。” “这里有不到两百颗,等我以后寻到药材,再给你多做些备着。” “对了!” 苏韵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做。 她抬手在头上拔了三根生机最强,白色发根最明显的头发,又用柜子做掩护,从空间里顺出一根红绳,一根金线,一根银线。 六股合一,苏韵让陆庭渊帮忙捏着一头,手指纷飞,快速编织成项链。 链坠是块不起眼的……铜表? 至少从外表看起来,很像怀表。 “无论什么时候,这个都不要摘下,不能离身,它能帮你预警三次生死危机,身处绝境不要迷茫,不用不安,它会带你找到生路。” 陆庭渊好奇接过,打开铜盖一看,这哪里是什么怀表?分明是一只微型的罗盘。 罗盘做工非常精细,就算是外行也可以把它当成指南针来使用。 要是到了土夫子手里,寻龙点穴,不在话 第18章她怎么就能这么好呢? 这个一看就是老物件了,也不知道是苏老爷子留给孙女的?还是已经牺牲的老丈人留下的遗物? 这东西的确很实用,陆庭渊并没有推辞,可惜他什么准备都没有,一时捉襟见肘,不由开始绞尽脑汁在心里盘算,该从自家爹妈和自家爷奶那里,都能淘楞些什么好东西出来给自家媳妇? 三转一响就暂时不往这边折腾了。 既然媳妇同意随军,那些就等院子申请下来后,直接在家属院置办。 不过衣服鞋子手表收音机这些小件儿,倒是可以托人提前置办,送到媳妇手里。 将心比心,媳妇处处为自己着想,给他准备的无一不珍贵又实用,让他恨不能把媳妇装进口袋里一起带走! 她怎么就能这么好呢? 心里这么想的,陆庭渊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苏韵翻了个白眼:“那当然是看在你是我的正缘,和你的身份上啊?” 不等陆庭渊想到陆家的权势,就听苏韵继续说道:“人民子弟兵是最可爱的人,哪怕你不是我的丈夫,看在你保家卫国无私奉献的大无畏精神,走时我也会送你一些急救药物。” “我们能在大后方安稳的生活,全靠你们这群可爱的人在负重前行,流血流汗,能为你们做些什么,我很荣幸!” 陆庭渊再忍不住,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紧紧抱住,无法形容的汹涌情绪在胸口炸开,密密麻麻,酸酸胀胀。 “真想把你一起带走。” 觉悟这么高的媳妇,是他的! 忽然担心自己离开久了,媳妇会被人抢走呢! 突如其来的熊抱,让苏韵额头划下三道黑线。 就……有种昨天还是针锋相对的狼王,今天突然变异成了黏人大狗子的即视感。 苏韵抬手在陆庭渊的后背上拍了拍:“行了,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见陆庭渊不动,苏韵想了想:“在这靠山吃山,爷爷把钱票都给我留下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上工会没饭吃。” “大不了我学奶奶,在村里当个赤脚大夫,也能保证吃喝不愁。” 陆庭渊没忍住,嘴角一抽。 她还不如不安慰呢,越说越糟心了啊。 他本就因准备不足觉得亏欠了她,结果媳妇完全可以不靠他就吃喝不愁,显得他很多余很没用……这也太扎心了! 但,媳妇当军嫂的觉悟,绝对能在整个军属大院里名列前茅。 比那些一听丈夫要出任务,就哭哭啼啼使小性子的强百套! 来时鼓鼓一包礼物,走时本该只剩两套换洗衣服轻便离开,却不想行李包又被装满了不说,还额外多了一只藤箱。 陆庭渊心中熨贴,推着苏老爷子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把行李挂在后车座,让媳妇坐在横梁上,一路嗅闻着媳妇的馨香,脚下生风,蹬出了风火轮的气势。 这时候就不得不说,肉肉都长在大腿和屁股上的好处了。 这要是瘦子坐在横梁上,骨头跟大梁较劲,那就是鸡蛋碰石头,一路颠簸,准疼得走路都要一瘸一拐。 脂肪都聚集在这里,最大的好处就是减震! 再加上苏韵超强的平衡能力,干脆把这当成了练单杠,一路云淡风轻,仿佛与大梁融为一体,压根不存在较劲的内耗状态。 两人赶到镇上的国营饭店时,苏韵下车后只感觉屁股的肉肉有些麻,走两步活活血就没问题了。 陆庭渊则更深层次的体会到了苏家药丸的实力。 当初他从特殊部队退下来,就是因为一次次重伤留下来的一身暗伤,导致他体能下降,没办法再继续完成那些高难度的任务。 换做三天前,让他载着两百斤的负重骑车到镇上,不说喘不喘,一身汗是一定的。 可现在他却感觉十分轻松,身体轻飘飘的没有半点疲累感。 他上午又是上山捡柴,又是打猎的,回去还把水缸挑满,柴都劈了,堆满了柴垛,竟然还能浑身轻松,仿佛身上有使不完的牛劲。 再想到那一箱子的药粉药膏药酒药丸……说不定完成这次任务后,他还有机会重新回到特殊部队去。 从苏家村到镇上,正常步行要一个多小时,正常骑车要四十分钟左右,陆庭渊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到达国营饭店时,饭点儿都还没过。 苏韵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看什么都新鲜,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纯净澄澈,天然的笑唇,哪怕不笑时都有三分的笑模样,照面就会给人留下好印象。 她刚进门,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其中就包括一位刚相亲失败的大小伙子。 小伙儿穿着一身蓝色工装,彰显着他工人的身份,自觉高人一等,是吃商品粮的。 刚还在跟自家妈不满的吐槽着:“妈,你那是什么眼光啊?那女的土成那样,连小学都没毕业,大字不识一筐,跟我哪有共同语言?” “就她那三句不离我妈说,五句不离弟弟的模样,你就不怕她嫁过来搬空我们家?” “我可是初中毕业,钢铁厂的正式工,要娶……” 小伙儿眼睛一亮,伸手往苏韵的方向一指:“至少也该是那样的!” “瞧瞧,白白胖胖的多有福气?一看那身气质,学历就不低,看那身穿着,说不定家里父母还是哪个大厂的干部呢!” 小伙儿身边的大娘顺着他的手指看向了苏韵,眼睛也是一亮! “这姑娘长得好啊,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这年头还能养得这么白白胖胖的,家里条件绝对差不了!” “大成啊,你等妈去给你问问,要是成了,明儿咱就去下聘!” 徐大成刚才只是冲动下随手一指,但也确实看中了那白胖姑娘。 被自家妈一说,他也有些动了心思,黑红的脸上一片滚烫,目送着自家老娘雄赳赳气昂昂跟出征一样,直奔那胖姑娘快步而去。 苏韵正打量着销售窗口挂的菜牌子,等着陆庭渊锁好车进来,一起商量着点些什么。 听小器灵说,现在连在饭店吃个饭都要票,没票寸步难行,她还在琢磨着爷爷走之前,留在屋里的那一盒子钱票和存折该怎么用? 她连那些票据都还没认全呢,打算不动声色静观其变,先观察一下别人怎么消费的。 结果就这么会儿的功夫,一个满脸风霜的小老太太就找了上来,笑得跟个要拐卖她的人贩子似的,怼到她面前来就开始查户口? “哎哟,这是谁家大闺女啊?长得可真俊!” “闺女今年多大了啊?家住哪里?父母在哪儿上班啊?有对象了吗?” 苏韵:? 第19章这丫头的嘴可真利! “……不是,我认识你吗?你谁啊?居委会的?还是革委会的?” “这年头吃个饭的门槛都这么高了吗?不先翻出祖上三代,不能点菜?” 不管哪个年代,人贩子都十分猖獗。 太有目的性的老太太不能跟着走,倒地的老人不能扶,已经深入苏韵那一代人的内心。 小老太太像是挑货物的打量眼神,让苏韵十分不适,也让她本能的警惕起来。 原本还在琢磨着这妮子要是家境不错,能给自家儿子搭个登天梯,就哄着她点儿,等进门生了孩子再磋磨的王翠花,发现这不是个好拿捏的,顿时呱嗒一下脸拉老长,声音陡然变得刻薄。 “怎么说话呢?有娘生没娘养的赔钱货,给你个好脸,还找不着北了?” 苏韵歪头,仿佛在研究这是个什么新奇物种:“赔钱货说谁?我又没吃你家大米,用得着你上赶着给脸吗?” “噗!” “咳咳……” “哈哈哈!” …… 苏韵说话并没有收着声音,又站在点餐的窗口附近,旁边排队的人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都一脸八卦笑得不行,觉得这丫头的嘴可真利! 有跟那老婆子相熟的街坊,一脸看好戏地跟着起哄:“我说王翠花,你可真能耐!” “这国营饭店什么时候雇你在这查人祖上三代了?你鸡尾巴拴扫帚,好大的威(尾)风啊!” “瞧你把人家小姑娘吓的,可别让人家以为到国营饭店吃顿饭,门槛真就这么高呢。” “整天到处围追堵截陌生小姑娘,还专挑脸嫩的下手,好不要脸哦!” “知道的是你在物色儿媳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流窜来的人贩子呢!” 一番话又惹得众人对王翠花指指点点,哄笑声不断。 就连窗口内传菜售票的女同志,听到“人贩子”这个敏感词,也都没忍住肃着脸开口澄清:“国营饭店可没什么门槛,可别乱说啊,那位王同志吃完了吗?吃完了赶紧腾地方,别胡咧咧。” 王翠花没想到这看着脸嫩好欺负的小姑娘,一开口能这么噎人。 尤其配着那副懵懂无辜的表情,更是噎得她半晌没缓过气来。 被众人调侃哄笑,又被邻居挤兑,还被服务员点名,全都是因为这个死丫头不会说话! 这种货色就是个搅家精,他们家大成可不能要! 王翠花恼羞成怒,感觉自己的里子面子都丢光了,瞪向苏韵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对上这样的目光,苏韵还没来得及再来一轮输出,身前忽然被高大的身影遮挡了个严实。 陆庭渊冷着脸将自家媳妇护在身后,看向王翠花的眼神带着审视。 那眼神太有压迫性,把个欺软怕硬的王翠花看得一阵心慌,不敢继续对上那双眼睛,转身灰溜溜的跑了。 陆庭渊这才关切地看向苏韵:“媳妇,没事儿吧?” 一直以来都是苏韵挡在别人身前,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护在身后,挺新奇的体验,感觉……还不赖! 苏韵眼底藏着笑意,摇摇头:“没事,我们去排队吧,你想吃什么?” 陆庭渊一手拎着行李,一手去牵她:“哪能让你排队,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以后可要小心些,别让人冲撞了。” 说这话的时候,陆庭渊还瞥了一眼偷偷瞪他媳妇的老婆子。 王翠花再次被抓包,心虚地偏开头,灰溜溜回到自家儿子身边,一脸受了委屈的样子。 徐大成一开始还觉得尴尬,不好意思凑过去。 可一看到自家老娘委屈的表情,顿时就不高兴了! 陆庭渊牵着苏韵找了个位置把人安置好,行李放到了桌上,刚转身就见刚才找茬的老婆子躲在个工人身后,又在瞪他媳妇,那两人还向着这边气势汹汹的过来了。 陆庭渊干脆顿在原地,粘人大狗重新化身狼王,面无表情看着一脸愤怒冲到跟前的母子。 徐大成怒目瞪向陆庭渊,一开口就是指责:“瞪什么瞪?当兵的了不起啊?当个兵就能欺负老百姓了!” “赶紧给我妈赔礼道歉,快点儿!磨磨蹭蹭的信不信我扒了你这身皮,让你回家种地去!” 这话让苏韵想起了前世,那些趾高气扬高高在上的网络热评言论:“我们是纳税人,你们能穿上这身皮端上铁饭碗,全靠我们养着,我们才是你们这些所谓铁饭碗们的衣食父母……” 苏韵坐在位置上没有起身,手却拉住了陆庭渊,趁着他转身关切看她时,抢先开口:“什么叫当兵的欺负人?” “我男人是当众打人了?还是当众骂人了?” “听你的意思,你很看不起当兵的?” “没有当兵的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哪来如今的太平盛世?” “你们的岁月静好,是因为这些当兵的在替你们负重前行。” “这么高高在上,瞧不起当兵的?你们家什么成分?当众挑拨、分裂军民关系,你们到底是哪路牛鬼蛇神?煽动群众针对军人,就算我怀疑你们是敌特,也不过分吧?” 苏韵一张小嘴不开腔则已,一开腔就奔着一锤子把人锤死去的。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众人,闻言纷纷变了脸色。 看向徐大成母子的眼神都不对了,一旦确定他身份可疑,立马就会群起而攻! 陆庭渊没想到自己只是被不痛不痒的说了两句,竟会引得自家媳妇这般维护。 这种话他不适合说,媳妇不仅成了他的嘴替,还把莫须有的脏水连本带利泼了回去。 这么辣的性子,就像那只拉扯着他的小手一样,勾得他心痒痒。 而她的话,在陆庭渊这里没有半点儿问题,也让他看向徐大成的眼神,多了几分权衡他究竟是不是敌特的思量。 徐大成只觉如芒在背,全身冰凉。 这年头,不管是细究成分,还是被怀疑是敌特,可都是要命的大罪! 前者被扣实了帽子,剃头挨批送农场,活得不如牲口。 后者更不用说了,一经查实,脑袋上钻个眼儿都是轻的。 连累全家被连坐,再无出头之日,才最叫人胆寒! 徐大成混上个正式工可是费了老鼻子劲,这要是被人三言两语给搞掉了,他还怎么娶媳妇 第20章一举两得,一石二鸟 徐大成吓坏了,他想开口反驳,却被护儿心切的王翠花抢了先。 如果说话的不是苏韵,她还真就不敢往前凑。 可开口的是这个死丫头,说出大天去不也是个平头百姓,她还怕啥? 一听这死丫头居然敢把那么高一顶大帽子往她儿子脑袋顶上扣,王翠花立马就炸了! “你放屁!我家清白着呢!我儿子可是钢铁厂的正式员工,也是为国家做贡献的劳动模范!瞧你红口白牙的,怎么还血口喷人呢?” “你个赔钱货,再敢在这胡咧咧,小心生儿子没……啊!” 没等王翠花骂完,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躲在徐大成身后跳脚的王翠花就被苏韵擒拿按在了桌子上。 “污蔑军人,辱骂军嫂,诅咒军人后代,当众宣扬封建迷信,谁去帮忙报个案,国营饭店有一对反动母子?” 王翠花被死死按在桌子上动不了,疼得脸色涨红,闻言吓得老脸“唰”一下就白了。 “你放……!唔唔!” 王翠花还想骂,被扑过去的徐大成一把捂住了嘴。 “不要命了你!” 徐大成低斥一声,就想伸手去推苏韵,让她把人放开了再说。 这女的敢对他老妈动手,让他大为光火,情急之下他脸色狰狞,动作也十分粗鲁。 徐大成要对苏韵动手,惹怒了陆庭渊,抬起的手还没落到苏韵身上,就被陆庭渊一把攥住,捏得死紧。 不说如今巅峰状态的陆庭渊,就算是体能下滑一身暗伤的他,要制服一个只有一身蛮力的普通人,那也是手拿把掐洒洒水的事情。 知道媳妇为了避劫,从小就被奶奶下了毒,一直在家里关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心疼媳妇,就想临走之前带媳妇下个馆子,见见世面。 陆庭渊不想自家媳妇连买个东西吃个饭,都要自己鼓足勇气去摸索。 他留意到了,媳妇这一路上看什么都感觉很新鲜,眼中都是新奇的探索神色。 她就像是初次离巢的雏鹰,对这个世界充满未知。 他能理解苏家是为了保护她,但还是会感觉很心疼。 自家的媳妇自己疼! 至少在她心中还在彷徨茫然,尝试着初次接触外界的时候,他想陪在她身边,帮她尽快适应。 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一站就出现了这种意外。 盛怒之下,陆庭渊的手劲不免大了些,疼得徐大成弓腰大叫:“啊!你放手,快来人啊,当兵的打人了!” 陆庭渊沉着一张脸:“我媳妇怀孕了,你敢推她?” “对军嫂下黑手,意图谋害军人后代,谁派你来的?说!” 徐大成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被扭得疼抽抽了,哪里还说得出有条理的话? 这会儿只知道哇哇大叫着:“放开我!手要断了啊啊啊!” 苏韵暗暗咋舌,这男人护她护得可真紧呐? 她自觉自己现在还算不得好看,只因自己成了他媳妇,就被他护成了眼珠子。 还怀孕……小崽子现在还是个受精卵,都还没着床呢。 要有妊娠反应也得至少一个月后……瞧把他给紧张的,跟她快生了似的。 这难道就是新手爸爸的通病吗? 不过……怀孕倒是个解释她为什么这么胖的好借口。 毕竟这个年头,大家都瘦得跟个麻杆似的,就她吃得白白胖胖的,很难不被人诟病,怀疑他家腐败,给自家男人招祸。 所以苏韵哪怕心中一再腹诽,都没反驳陆庭渊口中“当妈妈”,“怀孕”之类的话头。 不仅没反驳,她还在心中感叹这狗男人的脑瓜子转得可真快,也知道他这是为自己以后单独外出铺路呢。 当下一战成名也没什么不好,以后她再来镇上,也不至于再被人拉着“查户口”,更不能用她这身肥膘说事儿。 一举两得,一石二鸟。 就是男人宣誓主权的方式有些特别,简直一步到位了啊! 好张扬,不过很对她脾气。 …… 不多时,人群散开,两名公安阔步走来。 苏韵和陆庭渊这才同时松手。 苏韵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年代的公安制服,曾经大课上讲军人制服的演变时,她按照师父的要求扩展兴趣爱好,也曾翻过警察系统的制服资料。 七十年代的内陆警察统称公安,穿着66式军绿色红领章的上衣,深蓝色的裤子,戴的是红军帽,还不是后世的大檐帽,整体风格以低调朴素为主,与军装做出了区分。 来的是一名老公安,带着一名小年轻。 陆庭渊以保护的姿态把苏韵和那对母子隔开,主动与公安交谈,把事情简练地说明了一下。 他的话并不多,却精辟的概括了徐大成母子的嚣张气焰。 最后亮出的军官证才是杀手锏,让老公安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敬。 21岁的营长啊,前途不可限量。 徐大成母子看到当兵的都还敢叫骂,可看到公安却都怂成了鹌鹑,一句话都不敢说。 周围有不少人踊跃发言,七嘴八舌着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还原。 添油加醋的有,犀利点评的有,实事求是的也有,就是没人开口帮这对母子息事宁人。 苏韵不动声色地暗暗观察,发现不少人都认识王翠花,看她的眼神都是带着厌恶不喜的,足见这人的人缘有多差。 其实不用从其他人那里得到反馈,苏韵也能直接从王翠花的面相上看出这人的刻薄。 明明人还不到五十岁,却是个粪车一走一过都要尝尝咸淡,燕子飞过都要薅下两根毛的性子。 小便宜没少占,大亏也没少吃,整个人的面相就不存在半点福气,比实际年龄显老至少二十岁。 皱纹深刻如土地皲裂,满面风霜,面由心生,不外如是。 最有意思的是,这老婆子脸上有血煞,还真害过人啊? 苏韵扯了扯陆庭渊的袖子,见他凑过来,低声在他耳边交代了两句。 陆庭渊眼神一暗,跟老公安借纸笔写了个纸条,还笔时佯装留下联系方式,把纸条塞进了老公安手中。 姜不愧是老的辣,老公安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很会打配合,一番打官腔的寒暄过后,递了个眼神给徒弟。 两人合力把那母子俩扭送回所里,严审王翠花卖孩子一事,扯出藤子带出瓜,挖出了一伙与当地人勾结的人贩子团伙。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找茬的母子被带走,看热闹的人群随之散开。 陆庭渊看了眼窗口,原本排队的人群就剩下三三两两的还在那里执着干饭。 他干脆重新拎起行李,虚虚环着手臂,护着苏韵隔开人群走向窗口。 纷杂的情绪在胸口积压,陆庭渊再次暗戳戳的感叹,要是媳妇能揣兜里带走就好了,要不然放哪儿他都不放心 第21章恨不能两人相处的时间多些,再多些 两人点了溜肉段,锅包肉,红焖肉,尖椒干豆腐,酸菜汤,主食要了两份米饭。 额外又要了一份溜肉段,锅包肉和红焖肉,十个大馒头,十个大肉包,二十张煎饼,十个咸烧饼,十个甜烧饼打包。 借口都是现成的,给战友带饭。 付钱的时候,陆庭渊被苏韵拉住,由苏韵来拿钱拿票。 陆庭渊就像是教小朋友一样,耐心地温声教她认钱和票,生怕她以前没用过这些,以后自己出门时,买块糖给人十块钱,不找钱就走。 苏韵有些哭笑不得,虽然她早就看会了,但还是配合着自家男人,给他一丢丢小小的成就感。 付完款等待叫号,两人选了个适合说话的角落,陆庭渊细细叮嘱着苏韵。 “听说怀孕会很辛苦,吃东西的口味也会变,身体不舒服就去找隔壁林婶子,不要不好意思,到时候欠的人情我来还。” “我有个战友转业后就在县机关工作,你要是有什么急事,可以去找他帮忙,联系方式我给你留在记账的本子上了。” “我部队的联系方式也给你留了,我来接你之前,你可能找不到我,但能联系到我的上级领导,谢团长和王政委嗓门儿大了点儿,人还是不错的,有什么困难都能帮忙及时解决。” “要是有人仗着家里没人就敢欺负你,不用跟他们客气,找村长和大队长,村干部管不了的就报案,报案还不行就找部队,军嫂的身份就是你的底气。” “我一会儿就去提交结婚报告,过几天会让人把一部分的彩礼给你送过去。” “这次回去我就申请家属院,大件的彩礼就直接置办到家属院了,也省得来回搬不方便,你看呢?” “你有什么想要的跟我说,我让家里在京市那边置办,这边……连块好布料都没有。” “你说三个月后会瘦下来,那等你随军后,我带你去逛友谊商店,那边有很多漂亮衣服,到时候我的津贴都给你,你喜欢什么随便买。” …… 陆庭渊想到什么就交代什么,事无巨细,话有些密,让苏韵很是惊讶。 她对这个年代的印象,大多来自于闲来无事看的年代小说,跟野史差不多,保野不保真,但男人大多都是沉默寡言不长嘴的。 大概是大环境的影响,很容易祸从口出,刻板印象就是好男人都踏实肯干,沉默是金,比较务实。 口花花的不是街溜子,就是不知人间疾苦的下乡知青。 而很多下乡后得了机会回城的男知青,后来都高不成低不就,找个工作都困难,加入了街溜子的行列。 像陆庭渊这样长了嘴的体贴男人,简直就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 苏韵一直耐心地听着,偶尔需要回应的时候,也会给出正面的回馈,情绪价值给到位,让这次短暂的相处,多增添一抹难忘的温馨回忆。 叫号轮到他们时,陆庭渊没让苏韵动手,自己端了饭菜回来。 要打包的还需要等些时间,陆庭渊出去一趟,带回来不少饭盒和一只新的行李包。 他以为是媳妇想带回去吃,却没想到打包好之后,他家媳妇只收了一半的主食和空饭盒,装那三个肉菜的饭盒和另一半的主食被装进行李包,一并归入了他要带走的行李中。 陆庭渊暖心又无奈,看来他要走特殊通道上火车了。 不然这么多的东西,还真挺难保证不丢东西就能顺利挤上车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正好苏韵也想到了坐车的问题。 “你车票买了吗?硬座还是卧铺?” 来时,陆庭渊没搞特殊,随便买了个硬座,一路板正地硬撑了过来。 回去的时候,他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媳妇问到了,陆庭渊改变了主意。 “回去我让战友帮我搞张卧铺票,一定注意休息,不让你担心。” 苏韵见他上道,还是解释了一句:“休息是一方面,你带的这些东西不适合坐硬座,不说其他,就这伙食……拿出来妥妥的拉仇恨啊。” 陆庭渊认同地点点头:“嗯,还是媳妇想的周到,我一定注意。” 苏韵从兜里掏出个小锁头,随手锁在了藤箱上,钥匙递给陆庭渊。 “这样更保险。” 陆庭渊的视线,在那把并不起眼的黄铜小锁上看了一眼,着重在那条红线上停留了好几秒。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挂上那把黄铜小锁后,藤箱仿佛也变得陈旧不起眼了,很难让人对它生出占为己有的欲望。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错觉,秘密应该就在那根红线上。 但他并没有在这个人多眼杂的环境中证实,总归媳妇是为了他好,他记在心里就行。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享受了一顿量大管饱味道也很不错的午餐。 苏韵对这个年代的肉赞不绝口! 肉味儿正宗,一份肉菜配米饭能吃到撑。 不像后世的餐厅,每道菜就一两口的量,点一本摆一桌,七八分饱,普通工薪阶级一个月的工资就造进去了。 要是去高档餐厅,也没见吃进肚里什么东西,一顿饭差不多能消费出去一套房。 苏韵意犹未尽,但因现在还在减肥期间,吃的并不多。 她这边放了筷子,剩下的饭菜就都被陆庭渊扫进了肚子。 包括她只吃了半碗的米饭。 看着男人捡她的饭碗,一点儿都没嫌弃,苏韵的眼底流露出笑意。 不愧是她的正缘,怎么看怎么顺眼,目前还没任何地方踩到她的底线,希望他能继续保持! 这话,她没说出口,陆庭渊却敏锐得很,又时刻关注着自家媳妇,自然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 媳妇对自己很满意,这让他受到了鼓舞,恨不能两人相处的时间多些,再多些,能再多给他一些表现的机会,牢牢抓住媳妇的心。 三个月啊,真担心再见面时,媳妇都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吃饱喝足,陆庭渊一手抓过四个大包,脸上仍旧一派轻松,还能护着苏韵离开国营饭店,挤进人群更加密集的供销社。 这个时间,两人恰巧赶上了购物高峰期。 各村的牛车基本都是上午九十点钟晃晃悠悠的赶到镇上,下午两三点钟回去。 离镇上越远的村子,牛车到的越晚,离开的越早。 现在正是各村村民扎堆购物的时间,供销社里人满为患,问价靠吼,买东西靠抢,手快有手慢无。 也就成衣区和食品区轻省一些,成衣又贵又丑,还不如自己扯布,食品区除了知青嘴馋会常光顾,本地老农可舍不得花大钱去买那金贵东西。 不年不节不娶媳妇的,谁都不会多看那些不实用的玩意儿。 陆庭渊把苏韵安置在食品区,掏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副食品券、糕点票、糖票和粮票,又塞给她一百块钱,让她挑自己爱吃的。 他则去了主任办公室,用一张自行车票换了一堆布票,打算多给自家媳妇扯些花布做衣 第22章莫名的敌意,无辜躺枪 在国营饭店的经历,让陆庭渊一直担心会有不长眼的人找自家媳妇麻烦,不敢离开太久。 他这才换到票,就风风火火地往回赶。 要是让与他相熟的人看到,估计会眼睛脱框,下巴落地。 陆家老二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大夏天的往那一杵,都能当个人形空调使! 那一身从战场上带下来的凶悍,让人望而生畏。 做事的风格向来都是有条不紊的,执行的任务也从未失手过。 可那身沉稳劲儿,到了苏韵这里全都消失无踪,真正有了21岁毛头小伙儿的鲜活。 * 陆庭渊离开,苏韵就把好奇的目光移到了那些糕点和罐头上。 罐头与后世的差别不大,顶多就是糖水罐头变成了木糖醇罐头。 三高的年轻化,让后世畏糖如猛虎。 不仅医院的葡萄糖全都换成了生理盐水,各种打着三高人群健康食品标签的代糖甜食也是比比皆是。 苏韵还记得师父说过,东北地区有个包治百病的偏方:桃罐头! 不管是头疼脑热,还是腰酸背痛,只要一瓶桃罐头下肚,比仙丹还见效! 那个时候苏韵还是个小豆丁,不明白桃罐头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威力? 小孩子都有那么一个阶段会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苏韵当然也有。 她原本对桃罐头十分向往,也想知道,她吃上一瓶桃罐头,能不能治她亲缘淡薄的破毛病? 然鹅。 师父耐心的解释,却让她很是失望。 据说那个年代吃都吃不饱,普遍营养不良甚至是低血糖,吃桃罐头能够快速补充糖分。 在那个年代普通老百姓的心目中,算得上是难得的大补之物! 而众所周知,吃点甜的能够舒缓心情,调节情绪。 辣么大一瓶桃罐头吃开心了,自然会露出笑脸,这包治百病的名头也就越叫越响。 后世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桃罐头,此时就在苏韵眼前。 还别说,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城乡结合部,勉强称之为“镇”的地方,没有超市,没有商场,看不到后世繁华的影子,只有这么一家小小的东方红供销部,装修暗沉陈旧,但好歹还是个砖瓦房。 柜台后也没有琳琅满目的商品,耳边嘈杂的吵闹声可知,这里进货也不易,并不是一日一补充。 货物上新的时候不及时抢购,未来可能要等个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加入到下一次抢货大战中! 不过也有因为价格高又不是必需品,不那么抢手的滞销品,就像她眼前的桃罐头,一共就剩下三瓶,从上面的落灰来看,这三瓶摆的时间应该不算短了。 在她打量的片刻时间,身边狼狈地挤过来几个穿着明显不同的身影,有人指着桃罐头:“给我拿一瓶。” 那副样子,仿佛后世在夜店宣布“今晚全场消费我包了”的二世祖,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简直一模一样! 尤其是大声喊完那一句,那女人还用看穷鬼的眼神瞥了她一眼,眼底藏着莫名的敌意。 苏韵:??? ……不是,这人有病吧? 哪怕没有小器灵科普,就从对方一身连衣裙,皮肤比昨天那一院子村民都要白,自我感觉高人一等的姿态,花钱还大手大脚,苏韵也猜出了这是个知青。 面对陌生女知青莫名其妙的敌意和挑衅,苏韵懒得理会,按照自己的步调,把刚才看着很有食欲的糕点每样称半斤,又要了一瓶桃罐头,一瓶橘子罐头,刚要收手,忽然看到了铁皮盒子装的茄汁鲭鱼罐头,眼睛一亮! “那个鱼罐头要两盒,谢谢。” 苏韵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人也白白胖胖的,长相讨喜,买东西更是财大气粗,一口气就点了一大堆,还比旁边只要了一瓶桃罐头一包桃酥的更有礼貌,售货员忽视了旁边陆续挤过来的知青,热情地给苏韵开票报价。 刚才跟这位女同志一同过来的男同志,可是塞了好大一把钱票到这位女同志手中,她看得真真儿的! 比起旁边那几个瞧不起人的东西,她更会看人下菜碟,眼前这个一脸福相的女同志,绝对不能得罪! 跟这女同志同来的男同志可是军人,四个兜的! 等服务完苏韵,到了旁边的女同志时,售货员又恢复了爱搭不理,眼高于顶的状态,说话也不再笑呵呵的,语气中透露着不耐烦。 知青再高傲,照样要挨售货员的白眼。 那架势,就像是人家买东西跟求她卖一样! 这堪比川剧变脸的前后变化,让苏韵叹为观止,也给了买罐头的女知青没脸。 苏韵在一旁付了钱票拎过东西,全程一句多余话没说,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买完想要的就安安静静等着陆庭渊回来。 没想到就这样,还是惹毛了那女知青。 一根起了倒戗刺的指头,差点儿戳到苏韵的脸上,引起了她的反感。 女知青尖锐的声音更是惹人厌烦! “明明是我先要的东西,你凭什么先给她拿?” “还有,你那是什么态度?” “凭什么对她就笑脸迎人,对我们就爱搭不理的?” “你这人怎么还搞区别对待那一套?” 售货员看傻子似的白了那女知青一眼,懒得搭理她,赶扑棱蛾子似的挥手:“爱买不买,不买让开,别耽误别人买东西,起开!” 苏韵无辜躺枪,看着眼前那根一戳一戳,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手指头,实在没忍住,上去就是一握,一掰。 “啊——!” 一声惨叫,绕梁三日,惊得买东西的人群都跟着死寂了片刻,才又变得嘈杂。 爱看热闹大概是从古至今的通病,所有人都在寻找事发地,议论声取代了抢货的吵闹声。 陆庭渊好不容易挤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自家媳妇出手的那一刻,眉头一皱,一身冷肃的走了过去。 苏韵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看了陆庭渊一眼,不过一点小事,也不想他久等,干脆一把丢开了女知青那根不礼貌的手指。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说的好听你是为了支援国家建设才下乡的,说的不好听……” “不就是家里罩不住你,让你来乡下避祸的吗?” “一家子资本享乐主义,落得个下放的下场,你在这跟谁摆大小姐的谱呢?” “落魄了就该有落魄的自觉,以为谁都是你爹妈,惯你臭毛病?” “下次再敢没教养的伸手指我,手指头给你撅折 第23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苏韵懒得看那女知青什么反应,教训完人转身拉着陆庭渊就走。 所以她没看到女知青瞳孔猛缩,转而一脸惊怒怨恨瞪着她的狰狞模样。 但,苏韵没看到,不代表陆庭渊也没看到。 不知道媳妇这边怎么又被找茬了,他自然要记住找她茬的人长什么样。 这一回头,刚好对上那女知青扭曲阴鸷的表情,陆庭渊眉头拧得更紧,配上那头板寸,显得十分凶神恶煞,不近人情。 只一眼,就给人极强的压迫感,吓得那女知青打了个哆嗦,脸色惨白。 等她回过神来,那双凶戾的眼睛已经消失不见,可残留的恐惧感让她感觉阴嗖嗖的,尿意上涌,旁边有人跟她说话,就像是隔着一层什么,听不真切。 “林知青?林知青?” “你没事儿吧?” 跟她同来的女知青叫了她好几声,才把她的魂儿给叫了回来。 林念娇恍惚着摆摆手,拎着东西落荒而逃。 不行,她要憋不住了! 要是真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吓尿,她也没脸活了! 林念娇一跑,跟她同来的知青们都不放心,留下几人帮忙代买东西,其余的都跟着追了出去。 …… 知青那边乱作一团,好不热闹,不过都跟苏韵无关。 她有仇当场就报了,报不了的能不隔夜那就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套麻袋找回场子。 只不过,在她短暂的27年生涯里,能让她不能当场报的仇,时间拖得越久,她下手越黑。 耽误她那么多的时间,总要收些利息不是? 更何况,在她这里,时间越长对她的乳腺危害越大,自然要利滚利来算利息! 换做当场就报的小仇,她翻篇就忘,但她这边翻篇了,对方却还不依不饶,那就不止是收点儿利息那么简单了。 有句话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还之! 显然,只做了一夜夫妻,自家媳妇这一脾性,目前陆庭渊还没了解的机会,还把她当成了刚离巢的雏鸟。 他只离开几分钟,媳妇就又被找茬了,让他心情不佳,满眼心疼的一眼又一眼地看护着她,生怕自己一错眼的功夫,媳妇在他眼皮子底下又得受点儿什么委屈。 不仅是“盯梢”级别的看护,陆庭渊在动作上更是小心翼翼。 如同沙丁鱼罐头一样拥挤的供销社,摩肩接踵的磕磕碰碰都很正常。 可陆庭渊在这样拥挤的人群中,却生生用身体和手臂给苏韵撑出了一个小小的隔离区。 别说是磕磕碰碰了,这一路走到买布的柜台,旁人连她一片衣角都没能碰到。 苏韵一边被陆庭渊灼热的视线看得不自在,一边又感叹着这男人的体贴。 到了柜台边,陆庭渊抓出一大把的布票塞给她,让她挑选心仪的布料,回来找人多做几身衣裳。 苏韵心里熨贴极了,才知道这男人刚才急匆匆的离开,又急匆匆的赶回来,原来不是为了赶时间,而是给她换布票去了。 她也没跟陆庭渊客气,把那些布票全都给花了出去。 按照前身的记忆,要给两百多斤的她做一件上衣,就得扯布十二尺。 她现在也不是标准身材,售货员帮忙估量大概要七尺左右,是按照一个成年男人的尺寸算的。 苏韵觉得不准,男女身高骨架都不同,何况她的胸围绝对比健美教练的还要大得多。 她也懒得估算了,反正布不怕多就怕少,她干脆按照九尺来算,多了的还能在身上多缝几个隐藏的大口袋,为日后从空间拿东西打掩护。 苏韵买了些老粗布,一共就棕、白、红、藏蓝四个颜色,也不容她挑,做两身外出干活的衣服还是不错的。 这种土布比较厚实,透气性好,就是手感比较硬,并不亲肤。 红色的布料,无论什么材质的都十分抢手,哪怕是老粗布也没了现货。 苏韵也不想穿得那么扎眼,选了暗沉耐脏的藏蓝色。 棉布的颜色也不多,灰黑蓝白和军绿色。 苏韵钟爱军绿,额外挑了白色。 陆庭渊在一旁,见她挑的都是便宜的布料,忍不住开口:“那不是还有些的确良的布料,你不喜欢?” 苏韵看了一眼还被疯抢的,传说中的的确良。 说白了不就是涤纶布料吗? 那玩意儿穿着闷热,她空间里有的是私人订制的漂亮衣服,真不用花这个冤枉钱。 所以她很耿直地摇摇头,找了个借口:“下地干活不需要穿那么好。” 一听她还要下地干活,陆庭渊更加不淡定了! “你还怀着孕,干什么活儿?” “听爷爷说,以前你也不用下地干活,嫁给我就更不用了。” “我回去就把津贴都给你寄过来,粮食我让我战友给你送。” “你在家安心养胎,等我那边院子申请下来了,就让人来接你过去。” 陆庭渊可不敢想……他媳妇从没下地赚过工分,万一受不了动了胎气,天上会不会再降到雷劈她? 这要是让别人看到,还不知道会怎么编排她呢! 苏韵原本也没打算下地干活,但正书剧情马上就要开始了,她这个恶毒炮灰不想上场也得被迫登场。 在家里,她怎么着都行,外出见人,总归要低调一些,穿着也该符合时代特色。 还不清楚主角光环究竟有多大威力之前,苏韵并不打算太过张扬高调。 但,自家男人疼她,她又不是不知好歹,更不想他把自己当成不能自理的小孩,做任务都还要挂心。 苏韵凑近了陆庭渊,悄声说道:“凑合两套干活的衣服过渡一下就够了,这里的布料又不好看,等我瘦下来了,你再带我买好的。” “不用担心,我有成算的。” 闻言,陆庭渊的心气终于顺了,也就随了苏韵的意。 于是,剩下的布票,苏韵没再扯布,而是买了床单、被罩、枕巾和蚊帐。 陆庭渊本想给苏韵买块表,可这小地方缺货,根本没有。 要买至少也得去县里,只好暂时作罢。 两人出来的较晚,供销社的好肉都卖光了,剩下一些瘦肉,两个猪蹄,还有猪下水。 七十年代的老百姓普遍缺油水,肥肉更受欢迎,但苏韵她就不是这个年代的人,看到猪蹄和瘦肉,眼睛都在发光。 那可是里脊肉啊,一点肥的都没有! 苏韵又想到了国营饭店吃的溜肉段和锅包肉,要是自己动手,一定做的更好吃! 还有卤猪蹄和卤下水,只要有她的万能卤料,卤鞋垫子都好吃! 苏韵是一点儿都不挑,把那点儿里脊肉,猪蹄和下水都给包圆了。 肉和猪蹄是花钱买的,那副下水当添头直接送她了。 苏韵美滋滋,陆庭渊却看得心酸又愧疚,感觉自己想的还不够周全。 以后他一定多总结经验,不能让媳妇跟着他后,生活质量反倒下降 第24章苏韵一开口,就又给他送业绩了 看着陆庭渊像个操心的老妈子似的,苏韵觉得有些好笑的同时,心里也升腾起了阵阵暖意。 这男人跟她有了夫妻之实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副酷酷的拽拽的,冷眼旁观置身事外的劲头不见了。 让她见证了冰山融化,狼王收起尖爪和利齿,抿着耳朵甩着尾巴,仰躺在地露出最为柔软的肚皮,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她,恨不能倾尽所有来宠她。 这男人是把她当女儿养了?怎么让她嗅出一股子“爹”味儿? 离开供销社之前,苏韵随手买了俩背筐,把东西放进去,一手拎着俩背筐的带子,用背筐开路,一手主动去牵陆庭渊的手,跟着他一起挤出密集的人群。 总算可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苏韵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陆庭渊去寻摸了根棍子,把两个背筐固定在车子后座,还想再买些什么给自家媳妇,又担心东西太多她带回去太累,不如过几天让人帮忙,直接置办好了给她送回家。 他焦虑的样子,让苏韵那种“爹”味儿十足的感觉更甚。 觉得她要是不做点儿什么,这男人就快因心里的愧疚把自己PUA出毛病了。 为了宽他的心,苏韵送他去车站的路上,认真的想了想措辞。 “陆庭渊,你应该知道,我很强。” “其实,我比你想象中的更强。” “比起担心我,不如照顾好自己,活着回来。” “不知者无罪,不必愧疚,你也不知道有个娃娃亲,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八年,等你上门解封续命不是?” “我知道你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需要时间缓缓,也需要时间做准备。” “你我缘分天定,何必急于一时?” “我就在这里,又不会跑。” 苏韵的一番话,的确起到了作用。 陆庭渊想到了她异于常人的巨力,两次制服他的擒拿,和上山时有着独特韵律的呼吸法,早有猜想她应该有功夫在身。 但……一想到她怀孕了,又从未出过门,一出门就接连遇到找茬的,他哪里会不操心? 苏韵见他依旧心事重重的样子,哼笑一声:“可别小瞧我,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你忘了我肚子里这个也不是善茬了?” “真有人那么不长眼的找上来,倒霉的还真不一定会是谁呢。” “这小家伙可是我的护身符,谁敢阻挠他顺利出生,说不定都要挨雷劈呢。” 陆庭渊:…… 忽然想到昨天离奇的经历,让他无法反驳。 他这心,突然就落回肚子里了是怎么回事?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公交车站,陆庭渊还想说些什么,大巴车却好巧不巧这个时候晃晃悠悠的过来了。 陆庭渊只好把自行车交给苏韵,带着大包小包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车。 苏韵单手扶着车把,向着坐到窗边还在看向她的陆庭渊挥手送别。 陆庭渊也挥挥手,两人无声做着口型。 ‘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 苏韵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到大巴的影子,才转身骑车回去。 镇上物资匮乏,真没什么好逛的,以后要是来了兴致,她可以去县里转转。 或许,还可以直接去市里逛逛。 有空间托底,她倒是可以跑去囤货。 回去的路上,苏韵没像陆庭渊那么赶时间,恨不能把脚蹬子蹬出火星子。 一个人慢悠悠地骑行,感受一下乡土气息,苏韵突然爱上了这种慢节奏。 她有多久没这么漫无目的放松了? 好像自打被师父扔进军营以后,就再没清闲过了呢! 突然天大地大,自己仿佛一粒浮尘,天地任她遨游,入目皆美好,心里却空落落的。 好奇怪啊,难不成她就是个劳碌命? 好不容易可以混吃等死当咸鱼了,怎么还不适应了呢? 苏韵暗骂自己:“贱皮子!” 小器灵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证主人的骚操作了,但每次都忍不住像只小老鼠一样笑得直抽抽。 也许苏韵今日并不适合出门。 骑车回家的路上,需要经过一片左右两边都是苞米地,中间是不到两米宽的土路。 苏韵吹着小风赏着景儿,呼吸着没有雾霾的新鲜空气,正感觉惬意呢,忽然前面冲出个蒙面大汉,抡起手里的棒子,就要照着她的头砸下去。 这当头一棒来得突然,可苏韵常年特训出来的反应更快! 说时迟那时快,大汉本以为自己一棒子能够得手,到时候连人带车一起拖进苞米地,神不知鬼不觉。 却不想这一棒子下去,捶了个寂寞。 他不仅没捶到人,还被自己的力道带着,踉跄着转了一圈,脑子都跟着晕乎了下。 等他稳住重心,瞪大了牛眼又转了一圈找人时,那么大个人居然不见了! 大汉一个激灵,吓坏了! 怎么可能连人带车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鬼……鬼啊啊啊!” 哪怕此时烈焰高照,蒙面大汉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哆哆嗦嗦着转身就想跑。 结果,他这一猛子转过去,手里忽然一空,好像身后有人抢了他的棒子? 大汉吓得哇哇大叫,沙包大的拳头抡得他自己都跟着转了半圈儿,直直朝着身后砸去! 可惜这一拳仍旧没能命中目标,大汉又随着惯性,原地转了一圈儿,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站都站不稳。 这时,苏韵出现在大汉身后,无声地高高举起棒子。 “嘭!” “skr!” 大汉一双牛眼秒变斗鸡眼,身体僵直几秒钟,抽抽了两下,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苏韵拄着棒子,撇撇嘴:“这也太不经打了。” 从空间里翻出麻绳,熟练地把人五花大绑,苏韵嫌弃的一脚把人踹进苞米地里。 不得已,她又骑车回到了镇上,刚进派出所就遇到了熟人。 老公安看到苏韵也惊讶了下:“苏同志?你这是……?” 他还以为这位军嫂是来过问那对母子的案子进展的。 谁知,苏韵一开口,就又给他送业绩了呢? “哦,我骑车回家的路上,遇上了蒙面打劫的劫匪,特来报案。” 老公安:…… 苏韵也没等对方询问,就很懂流程的把事情简单说了下。 老公安:…… 老公安带着小徒弟再次出警,到达现场看到被五花大绑的蒙面大汉还在昏迷时,嘴角忍不住又抽了 第25章主人主人,房间地下有惊喜! 苏韵把人交给老公安,现场录了笔录后,就潇洒地一蹬脚蹬子,大长腿后飞跨车,潇洒地坐上车座子,悠哉悠哉骑车走了。 人走了,声音却随风飘来:“我这也算立功了吧?有奖励记得给我送到苏家村嗷。” 老公安:…… 苏韵不知道这年头帮警察抓贼有没有奖金,就算没有奖金奖状,锦旗之类的总该有一个吧? 最不济也该送个搪瓷缸或者毛巾吧? 她可是看到家里有不少类似的东西了。 这玩意儿就跟后世各种造型的奖杯,各种名目的奖状差不多。 她空间里可是有一个专门的房间,堆放着她从小到大的各种奖励来着。 小到小红花,一纸奖状,中到各种奖杯、锦旗,大到各种军功章。 一等军功的勋章,在她那里就有一堆,二三等功的,一抽屉都装不下。 每次拿回一等功的勋章时,也会顺带着拿回一封她亲笔写的遗书。 每一封遗书都压在勋章下,算是一份比较特殊的纪念品。 她攒这些东西,就像集邮爱好者攒邮票一样。 当然,她也是通过这些东西,来计算自己曾经积累过多少功德于一身。 毕竟功德值就跟货币一样,有进账自然也有出账。 很多闲事、不平事,并不是那么好管的。 助人为乐也是会耗损个人功德的。 当然,帮对了人,还能见到回头“钱”,多少不定,练的是眼力。 看人不准,助纣为虐,不仅会被连累业债加身,违背自身所修的道,反噬降临,修为尽毁,即使苟活于世,下半生也是恶疾不治,穷困潦倒,诸事不顺。 怎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都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可人上人又哪有那么容易当? 其背后的血泪和努力,全都藏在光鲜的外表之下。 后半段路程,终于变得平安顺遂,无事发生。 苏韵松了口气,下车开门时,隔壁林婶子扬着大嗓门:“虎妞,去送小陆刚回来啊?” 这大嗓门儿,可真嘹亮啊! 让苏韵想起了军营里出操的兵蛋子们。 苏韵也放开了嗓子:“对,婶子今天下工挺早啊?” 林婶子得意洋洋:“嗐,孩子孝顺,把我的活儿接过去了,我呀,也算是得济啦!” 苏韵闲聊两句,推车进了门。 林婶子忽然问:“今儿就只有你在家了吧?都这个点儿了才烧火,得几点才能吃上饭啊?” “要不来我家凑合一顿吧!” 苏韵忽然想起奶奶过世的时候,林婶子就照顾过前身几天。 爷爷和陆庭渊估计临走之前,又都跟林婶子打过招呼了。 她婉拒:“婶子不用啦,中午我家那口子带我去了国营饭店,打包了饭菜回来,都还热乎着,晚上不吃,明天可就放不住了。” 林婶子闻言乐呵呵的:“小陆是个知道疼媳妇的,真好。” “有啥不凑手的,记得喊婶子啊,不用不好意思。” “哎,婶子你忙,我进屋了啊。”苏韵没推辞。 远亲不如近邻嘛。 把车上的背筐卸下来,苏韵一手一个拎进屋。 关上门的那一刻,俩背筐瞬间就被她丢进了空间。 家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苏韵让小器灵帮忙“寻宝”,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给收了起来。 包括奶奶留下的那一箱子医书和药。 这一收拾,还真给了她不小的惊喜。 【主人主人,爷爷奶奶的房间箱柜下有惊喜哟!】 苏韵懒得搬动箱柜,直接给收进了空间,在小器灵的提醒下,挖开了夯实的泥地,下面露出一块石板。 再掀开石板,露出了黑黝黝的地窖口。 苏韵:……好家伙啊! 搁这玩地道战呢? 听说抗战时期,为了躲避汉奸和小鬼子的迫害,那时候家家户户都把地窖挖得出乎人意料。 后院的地窖目标太大,藏不住人? 那就挖到灶台下,猪槽子下,箱柜下,炕柜下。 屋里不行,那就挖到水井里,水井不是家家有,那就挖到山里去。 苏韵一边想着师父给她讲过的趣事,看过的电影,划了根火柴丢下去,确定可以进人后,这才小心地踩上了已经有些糟烂的木梯。 一脚下去,木梯咯吱咯吱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听起来相当危险。 苏韵随时做好了会掉下去的准备,双肘张开,为掉下去那一刻架住地窖口做支撑。 好在梯子的木头还算抗造,也不知道受潮氧化了多少年,仍然坚挺地承受住了苏韵的体重,让她有惊无险地安全落地。 里面的空间并不大,大概能藏下四五个成年人,还都要保持着蜷缩成球蹲在里面的姿势,但凡需要伸开腿坐着,那就只能塞下两个大人,两个小孩。 小孩还需要抱在大人怀里。 就这么狭小的空间,此时正被大大小小的箱子填得满满当当。 这里并不方便打开箱子,苏韵手一挥把箱子都收进了空间,确定这狭小的地下空间没了其他东西,她才小心踏上木梯,回到了地面。 地下藏的东西少说也有几十年了,恐怕连爷奶都不清楚吧? 上去后,苏韵把石板重新盖上,填好土,压实,再把箱柜摆回去。 当然,箱柜里有用的东西,基本都被她掏空了。 爷奶房间外的杂物间里,也藏了不少好东西。 那些灰尘恨不能鞋底厚的箱柜里头,有些贮存着晒干的药材,有的放着罗盘铜钱剑墨斗等玄门物品。 那些应该是苏老爷子的藏品,每一件都古香古韵,有淡淡金光内蕴其中。 好东西啊! 苏韵眼睛一亮,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一会儿,就都一挥手全部收进了空间。 瞬间,杂乱的杂物间空旷了不少。 小厨房里堆着的罐头瓶“山”,也被苏韵装进了空间。 这些罐头瓶清理出来,以后方便她装吃的和药。 堂屋主席像的后面粘着一个小包裹,苏韵挑了挑眉头,这个绝对是苏老爷子藏的。 试想谁敢随意动这个?那可是对伟人大不敬! 小包裹拿下来,苏韵也没立马就查看,而是转身轻轻掀开对面墙的国旗,从后面找到一个暗格,又拿出了不少的小木盒。 最后回到她那个小屋外的储物间,在里面翻翻找找,又找出了不少被藏起来的药方。 药方被分散的很开,一张张薄薄的纸,都被藏在了药柜抽屉下。 药柜里有些还有药材,有些早就空了。 可惜这里面的药材无人打理,密封性也并不好,早就都失去了药效。 但在药柜下,苏韵又发现了一个藏东西的小空间。 不过不再是需要下去的地窖,而是一个藏在地下由石板搭建,内藏了一个大木箱的密闭小空间。 这一个被挖开后,苏韵一把拽开了上面生锈的锁头,掀开了箱盖。 瞬间一片金光晃花了苏韵的眼 第26章空间大变样,小器灵被关起来了! “嚯!好家伙啊!” 这么多的大黄鱼? 这是哪个好心人藏的呀?简直精准扶贫了好嘛! 苏韵笑得见牙不见眼,不客气地挥手收进了空间。 把小药房恢复原样后,只剩下最后一处了。 让苏韵意外的是,她的房间里藏的东西居然最多。 一只又一只的小盒子被挖出来后,苏韵最后还在耗子洞里掏出来个小铁盒。 所有东西被搜刮一空,房间的地面也变得坑坑洼洼。 还原这些个坑洞,苏韵就费了不少功夫。 谁能想到,她屋子里夯实的黄泥地下面,会铺着一层板砖呢? 这种骚操作,到底是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 不过,她也不是不能理解。 如果只有她这个房间铺了地砖,会很显眼。 不说是外人了,就连前身也会怀疑地砖下会不会藏了东西,手欠地把砖头掀起来看看。 但,在地砖上面再夯实一层黄泥可就不同了。 况且这层黄泥足有半米厚,如果不是小器灵这个外挂在手,她也不会怀疑这下面还有这样的猫腻。 地面都快没了下脚的地儿,苏韵又费了不少功夫把地面复原,成功把自己造巴成了泥猴儿,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愿意动了。 下一刻,苏韵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房间中。 之前家里有人,她也就只能偷渡些东西出来,没办法玩大变活人。 苏韵可不会小瞧了军人的敏锐。 空间是她最大的底牌。 除非陆庭渊也能像小器灵一样被她绑定,一念之间拥有着对他绝对的生杀大权,否则她一辈子都不会告知他空间的存在。 当然,要绑定他,条件可是很苛刻的。 首先这第一个先决条件,还要等他真的能在三个月后从死劫中活着回来。 尽人事听天命,该做的她都做了,干扰他人既定命运,她也要承担起巨大的风险。 要真是她看走了眼……师父也教过她补救的方法。 只不过这个方法的代价极大,就算是师父那种层次的大佬,一生也只能施展一次。 希望陆庭渊不会辜负她的付出吧。 进入空间后,清新的草木气息让人陶醉,四季如春的气温更是让人感到一阵舒心。 苏韵进入空间,人出现在别墅门口,之前被她挖出大大小小的箱子,都摆在门口的空地上。 一只小黑猫正抓着块抹布,哼哧哼哧清理着箱子上的脏污。 苏韵眉眼微弯,招手引来药泉浓缩液,一连吞服三滴,身体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再多,她可就舍不得了。 一滴浓缩液需要从十斤药材中提炼精华,好的药效也意味着提取它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前世,她钻过不少深山老林,才把药泉的品级给提升上去。 现如今……本该一滴药泉浓缩液就能脱胎换骨逼出她一身的毒素,十滴就能让她身康体健,燃烧多余的脂肪转化成能量,辅助药泉强化她的基因和细胞。 现在却需要三滴药泉,才能勉强驱除她全身的疲惫。 这效果……等同于她一口气吃下去三十斤的阿胶膏。 苏韵没在第一时间跟小器灵打招呼,小黑猫不开森,小身子一扭,闹起了别扭,垮着小猫批脸,干活儿却更卖力了! 苏韵打量了一下空间的变化,惊讶的发现,原本只有一栋大别墅,一片果园和一片黑土地来着,现在却多了好几片灰色的区域。 关键是那些灰色的区域,她全都十分眼熟。 她跟师父居住时间最长的庄园是怎么搬进来的? 还有她熟悉的营区和训练场,那是她生活和训练的地方。 连科研基地整个园区都搬进来了?那是她研发新型武器和装备的地方。 还有药研所开发园区,她研究到一半的项目,是不是可以继续了? …… 曾经与她息息相关,有着她生活足迹最多的地方,全都进入了她的空间。 苏韵捂住嘴,眼眶红了。 “要是师父也能跟过来就好了。” 小器灵没能吸引主人的注意力,忍不住开了口:“你师父如果出现在这里,就证明他老人家已经以身殉国了,主人不要着急,等他百年之后,会与你团聚的。” 苏韵:“……我谢谢你,安慰的很好,下次不许再安慰了。” “你也不怕老头子真来了,取代你器灵的位置?” 小黑猫一个哆嗦:已老实,求放过。 “我,我可不只是平平无奇的玄猫了,我……我现在是你不可或缺的小器灵,是你的伙伴,你不能对我始乱终弃!” 苏韵满头黑线:“你还真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乱用什么成语?” “正好我这一世还没正经上过学,你去把这个年代的知识好好整理整理灌输给我,顺带着也好好学习学习。” 小黑猫一下子就蔫了。 它的爪爪里还抓着满是泥的抹布,差点儿被它当成手绢擦眼泪。 虽然器灵没有眼泪的说。 但它是真的伤心啊! 它只是一只本该无忧无虑的玄猫而已,为什么要让它学习人类的知识? 它只想混吃等死,枕着鱼摆摆睡大觉啊! 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 小器灵的腹诽,苏韵就算看出来了,也当做不知道。 不管黑猫还是白猫,能当智能AI使用的就是好猫! 当初可是这货碰瓷她,死赖着不走,寿终正寝后死皮赖脸黏着她,与她契约,依附她的空间才成为她的器灵的。 她手底下从不留无用之人,猫也一样! 更何况是开了灵智的玄猫了。 成为她的器灵后,这只玄猫可是也跟着得了不少的好处,灵智已经超越前世最智能的AI,大脑运转速度比人脑超出千倍。 甚至经过她的探索,又开发了许多好用的小技能。 扫描寻宝就是其中之一。 小家伙在空间里是拥有实体的,出去后就是类似啊飘的状态,谁也看不见它。 哪怕是天生阴阳眼都看不到它,这也是空间赋予它的保护。 但它却能触碰到实物,以前完成潜伏任务时,这小家伙没少帮她窃取敌国机密文件。 小东西能穿墙,碰到的东西都可以收进空间,简直不要太方便。 可那天在深山里,感觉到空间跟来了,这小话痨也在时,她尝试把它弄出空间,却没反应。 小器灵被关在了空间里,出不去 第27章一朝回到解放前的真相 这种情况闻所未闻,苏韵怀疑跟药泉降级,空间规模却反常扩大有关。 她想知道小器灵知不知道内情? 毕竟它现在依附空间而生,与空间密不可分,多少都会觉察一点什么。 小黑猫闻言,歪了歪头,穿着天然白手套的小爪爪指向了那些灰色区域的地方:“因为你保护了龙脉,以身为祭,身死后获得了好多好多的功德金光喔。” 说到这,小黑猫一脸的兴奋:“但你缺失的一魂一魄在召唤你,你在那边的世界根本就呆不久。” “你的功德金光也带不走,老天爷感应到了你对那方世界仍有留恋的东西,就做了场交易,把它们都塞到了你的空间。” “你曾生活过的地方,你曾用过的所有物品都在这里……对了,还有这个!” 小黑猫爪爪一招,一块平板出现在苏韵身前。 “还有个位面购物平台喔,以前你吃惯了的美食,穿惯了的衣服,用惯了的护肤品等等,这上面都应有尽有。” “当然,这是位面购物平台,自然还有高维位面的存在,就算你想手搓机甲,炼制丹药,都能在上面购买到材料。” “成品你就别想啦,死贵死贵的,还是自己手搓比较实在!” 苏韵拿过平板,在上面扒拉来扒拉去,感觉就跟某宝,某多,某音,某手,某东……那些购物平台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分类却跟小说分类很像。 都市,年代,玄幻,仙侠,科幻,兽世,灵异,末世,奇幻,历史等等。 每个分类点进去,会按照等级排列一溜的店铺。 店铺内售卖的商品也是五花八门,包罗万象的。 苏韵好奇查看了一下年代分类,销路最好的是细粮和肉蛋水产,最常见的是生活类商品,吃穿住用贴合这个时代的一应商品都有。 也有售卖三转一响和一些有票都买不到的电器和汽车的,很有时代特色。 等级最高的那一家八级店铺内,售卖的东西最让苏韵感兴趣。 这是一家专门售卖设计图的店铺,从服装包包到利民机械,再到军工武器装备,覆盖面极广。 苏韵就是个中好手,自然看得出这些设计图的含金量,十动然拒。 不为其他,购买平台上的任何商品,都需要动用功德值作为交易货币。 她的个人账户……明晃晃的鸭蛋挂在那里。 穷逼不配逛商场! 苏韵挨个分类粗略了解了一下,就捂着心口关了平板,意念一动,平板自动归位,回到了别墅内的书桌上。 小器灵见主人不看了,迈着优雅的猫步凑到苏韵的腿边,讨好地蹭了蹭。 “空间保护着你我的魂魄神志不灭,还被塞了这么大一片地方,超负荷了才会掉级,咱们一起努力,很快就能把等级再重新提升起来哒!” “主人不要灰心,等空间升上一级,小黑就能出空间,帮你挖药找宝贝啦。” 这次小器灵的安慰比较到位,苏韵怔怔的神色有所收敛。 “一朝回到解放前呐!” “不过这个补偿也是相当到位的,深得我心!” 如果真如小黑所言,那研究所那片园区必然五脏俱全。 她的生物医药研究基地,临床实验附属医院,包括其内最顶尖的设备,应该都在。 她手搓的药丸,合成的药剂,就算没有药泉的加持,也能做到活死人肉白骨的程度。 她的医术同样是师父一手教导出来的,18岁那年与师父切磋,正式出师。 师父说医武不分家,医者仁心,但遇到医闹也要懂得一些拳脚自保。 于是她的古武结合军体拳,自成一派。 园区内应该还有军工研究基地,大型仓库区,爆破实验场地等。 这些如果都被复制进来了,别说是手搓核弹,就是让她手搓个航母、歼十都不在话下! 只要材料到位,曾经师父苦心教导的一切,她都能轻松上手,重新展翅,做雄鹰一样的女人! 师父说技多不压身,学到手的才是自己的,无论沦落至何种境地,拥有一技之长,都能活得很好。 当年的苏韵不懂师父眼中的意味深长。 现在她终于懂了,却再难见师父一面。 苏韵弯腰抱起小黑猫,尝试着靠近灰色的区域,却发现根本进不去。 小黑适时开口:“空间等级跌落太过,无法支撑激活新的区域,主人只要把空间升上一级,就能选择解锁其中一片区域啦!” 苏韵挑挑眉:“那边有一箱大黄鱼,你吞了吧。” 小黑喜不自胜,那一箱子大黄鱼它垂涎已久,但主人不同意,它是不敢私自动用的。 小黑猫挥动着小爪爪,那只大木箱的箱盖自动打开,紧接着它一个跃身,跳进了箱子里,真的就像是猫吃鱼般,小毛爪爪抱住一根大黄鱼,咔嚓咔嚓大快朵颐了起来。 黄金在它的尖牙下不堪一击,三两口就被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那一箱子大黄鱼,足够小黑吃一阵子的。 苏韵围观了一会儿现场直播,就施施然迈步进了她的大别墅。 别墅内到处都是她生活过的痕迹,包括开袋没吃完的薯片,和半碗还保持着刚冲泡好状态的泡面。 别墅内算半个时间静止区域,受她和小黑的操控,可以控制空间内单个物品的时间是否会被静止。 默认状态下,丢进别墅内的一切都会保持着时间静止状态。 比如那半碗随手被她丢进来的泡面,她记得那是她接到紧急任务时,抱怨着连碗泡面都不让人吃完,随手就给丢在了别墅的餐桌上,这一放就放到换了个世界,还没吃完。 正好晚上还没吃饭,苏韵捡起那半碗泡面吃了起来。 泡面入口的瞬间,它的时间就恢复了流动,滚滚热气熏染着苏韵的脸。 蒸腾得她眼圈微红,大口大口吃掉了那碗泡面,就像是在跟过去说拜拜。 留下遗憾的泡面连汤都被她喝了个干净,开袋的薯片也被扫荡一空。 还有半杯杯壁上挂着水珠的苹果汁。 “嗝。” 曾经囫囵吃个完整一餐的时候少之又少,往往才吃一半,甚至只有几口,召唤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能者多劳,更何况她身兼数职。 哪怕不是出紧急任务,科研院也会召唤她,军医院也会请她过去救急,药研所同样会争抢她过去研发新型抗癌药物。 民生机械偶尔也会要她出一张设计图。 师父那边忙不过来,也要她跑腿,分担一部分她能处理的玄门要案。 她一个人恨不能掰成八瓣,十分羡慕修仙界的分身术。 如今乍然松懈下来,苏韵尽量放松身体,想让自己学会享受,神经却始终紧绷绷的,仿佛习惯性放在手边的手机,下一秒又会响起来一 第28章空间升级,传家宝和蓄电池 “主人主人,嗝!” 小黑兴奋地跑进门,打断了苏韵盯着手机的愣神。 她眨了眨眼,动作迟缓的看向了跑来的小黑猫。 “怎么了?” 小黑窜上了她的膝盖,一脸求表扬的傲娇样儿:“空间升级了喔,主人想好要解锁哪一块区域了吗?” 闻言,苏韵彻底回神,眼中的怅惘和茫然尽数消散,抱着小黑起身出去。 门外放的那一箱子黄金,被小黑吃掉十块,这倒是挺出乎她的意料的。 她还记得刚得到这个空间时,想要提升一级,可是花了她足足一千万! 这民国时期的大黄鱼,规格基本都是十两一根,约合312.5克。 十根大黄鱼折合RMB还不到250万。 难道重新升级空间还能打折? 那她原本估算这一箱子的大黄鱼,也就只能把空间升个三级来着,现在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保四奔五呢? 小黑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喵了一声,吸引她的注意力。 “喵呜~世界不同了,有些规则也会发生改变。” “空间升级所要付出的代价,自然无法按照旧例来计算。” “不是小黑不努力帮主人一步到位,而是空间想要晋升到下一级,需要主人先行解锁一片灰色的区域,还要把药泉也升级一下,还需要10点功德值,小黑才能继续吞吃黄金升三级。” 苏韵了然。 以前升级空间可没这么麻烦,只要钱到位,功德到位就可以。 现在还多了解锁区域和升级药泉。 这么算起来的话,钱数上的下调,其实就是均摊了嘛。 清楚了新的升级规则,苏韵毫不犹豫地选择先解锁医疗区域。 无论是怀孕的她,还是三个月后会重伤绝嗣的陆庭渊,最需要的都是医疗方面的辅助。 她空有医术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单靠药泉并不现实。 她可没办法保证,能在三个月内把空间和药泉都提升到五级以上。 药泉达不到五级,就只是强身健体的保健品罢了。 五级以上的药泉,才是能够治病的半成品神药。 药泉要达到八级以上,才是真正名副其实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 解锁医疗园区,虽然只有临床附属医院那一片被激活,不包括药研所和生物实验室,却也足够目前所需。 医院里有最先进的医疗器械,最完善的手术室,最高级的护理病房,和药品最为齐全的药房! 这可是当下最为实用的东西。 至于其他的,以后都会有的! 她不急。 医疗区被激活,苏韵在医院里转了一圈,重点关注了一下手术室和中药房,一如记忆的模样,就连她随手丢在桌子上的笔记本都被原封不动的复制了过来,又让她免不得一阵恍惚。 离开医院,苏韵又查看了一下药泉的情况。 药泉升级需要的是新鲜的药材,药房里制过的药材苏韵也曾试过,会被药泉嫌弃,投进去纯属浪费。 倒是苏奶奶留下的那些晒干的药材,虽然药效有所流失,却勉强能被药泉接受。 苏韵把那些收进空间的时候,就投给了药泉。 可惜那点子东西聊胜于无,药泉并没有明显的提升。 空间升级的好处还有两点,那就是小黑可以离开空间去到外面了,还有一点就是她的意念操控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比如摆放在门口被小黑清理到一半的箱子们,现在只需要她一个念头,就能做到脏污全都不翼而飞。 再不需要小黑艰难地抓着抹布,吭哧吭哧好半天,才擦干净那么一点点。 清理干净的箱子,又在苏韵的一个念头间,通通开锁,打开了箱盖。 大箱子里头存放着古董字画,银元和大团结。 苏韵重点关注大团结,竟有两万之多! 小箱子里头基本都是首饰玉器,玉质上乘,里面甚至还有两套帝王绿的整套头面。 除了西屋小药房挖出来的一大箱大黄鱼之外,小箱子里头,也有两小箱装着金叶子、金花生和小黄鱼,金灿灿一片,煞是好看。 最为名贵的首饰,都出自藏在她那屋地下的小箱子里。 每一件都价值连城,一看就是宫中流出的宝贝! 苏韵这种不爱红妆爱戎装的铁直女汉子,看到那些金贵的首饰,也就感叹了一下“真好看啊”,估算了一下值多少钱,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还有一匣子房契地契,里面有十几间的酒楼店铺,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效用? 主席像后面掏出来的小布包里存放的都是信件,苏韵虽然心中好奇,却并没有私自拆开来看。 倒是从耗子洞里掏出来的小铁盒,里面的东西让她长久的沉默,意念一动就拿到了手中,仔细端详。 “小黑,你看这个……像不像我那跟不来这个世界的空间载体?” 小黑也注意到了那个和田玉平安扣,无论是大小,颜色,釉质纹理,还真都跟主人的上一个空间载体长得一模一样! “啊这?” “真的哎!” “我能感觉到这块和田玉内所蕴含的灵气也十分浓郁。” 小黑好奇地伸出爪爪,扒拉了那块平安扣几下,好像也不明白为什么前载体会被藏在耗子洞里? 苏韵若有所思,一口咬破左手食指指尖,挤出一滴血抹在了平安扣上。 那块平安扣果然吸收了她的血液,并发出柔和的光芒。 与此同时,空间再次产生了动荡,苏韵惊讶的发现,这块和田玉平安扣,竟也连接上了她的空间。 “空间可以同时拥有两个载体?” 小黑也感觉十分惊奇,感应了一下,给出了一个让苏韵更为诧异的答案。 “不是空间拥有了两个载体,严谨些来说,空间的载体是主人的魂魄,这两块平安扣只是空间对外开了两道门。” 苏韵皱眉:“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她的视线落到了一只装满了各种玉石吊坠的小箱子上。 那里面还有两块平安扣,玉葫芦,双鱼佩等等玉坠。 且那些玉坠都宝光氤氲,同样灵气浓郁。 难道拥有灵气的玉饰,只要滴了血,都能在她的空间上开一道门? 那她的空间哪里还有安全可言? “那些……难不成都能成为空间的传送门?” 这样的宝贝,鬼知道外面还有多少! 万一能够连接她空间的条件,就是灵气浓郁,滴血就可入,她得呕死。 好在,小黑反应过来她在担心抗拒着什么,及时给了反馈。 “并不是这样的,那些虽然也都蕴含灵气,却并不符合绑定条件。” “主人可以理解为:二者之间就是传家宝和蓄电池的差别 第29章仿制传家宝,做土肥圆新衣 苏韵似懂非懂,小黑难得见主人的注意力全在它的身上,兴致高昂的给她举例解释。 “能够在空间上开门的这对平安扣玉坠,都由主人的功德金光蕴养过,属于传家宝级别的宝贝。” “其他的只是蕴养灵气,佩戴对身体有一定的好处,想要成为传家宝,也都需要主人长时间的佩戴,并用功德蕴养至少十年以上。” 苏韵了然:“你要这么说我就懂了。” 看来某个家伙口是心非,说是载体不能跟过来,实际上却暗戳戳的给送了过来。 在和田玉平安扣成功绑定,成为空间的另一道门时,苏韵就确定它就是自己之前随身佩戴的那块了。 前身的记忆中,并没有任何有关这块和田玉平安扣的相关内容,加之必须由她的功德金光蕴养这一点,就跑不了了! 她脖子上这块帝王绿平安扣会成为新的载体,是因为它被这个身体佩戴了18年,且本身就是苏家的传家宝,被祖上积累至今的功德金光蕴养过。 她的一魂一魄在这壳子里,相同的灵魂气息沾染在平安扣上,就近原则,才会被老天爷补偿她时选中作为新的载体。 不再纠结两道门的问题,苏韵把脖子上的帝王绿平安扣和手里的和田玉平安扣,一同收在了那只小铁盒里,放进了卧室的梳妆台抽屉。 苏韵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啤酒,拇指一弹。 “啪”的一声,瓶盖被弹飞,瓶口冒出细密的泡沫,发出嘶嘶泡沫涌出破碎的声音。 小黑还以为她要喝酒,赶紧阻止:“主人快住手,怀孕不能喝酒!” 苏韵把酒液倒进杯里,随手放回冰箱,拿着空瓶子打量了一番,拎着进入别墅地下一层的工作室。 别墅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水电供应,她也不去深究,反正这里的一切都能正常使用就是赚来的! 启动切割机,切掉瓶底,简单修型,拿到打磨机那边细致打磨。 二十分钟不到,一个跟她脖子上戴的帝王绿平安扣几乎一模一样的仿品新鲜出炉,绿色的瓶底子乍然看去,足以以假乱真! 再将其在药泉里浸泡一下,温润的光泽和玉器的质感也有了。 苏韵用红绳编了个繁复的绳结挂链,把瓶底子平安扣挂了上去,重新佩戴在脖子上。 她就不信瓶底子做出来的玩意儿,还能吸收她的功德金光成为传家宝! 只要先决条件达不成,就不怕再人为造出第三道传送门! 小黑被苏韵的骚操作给惊呆了! 小小的器灵,脑袋上顶着大大的问号:“……不是,主人,你仿制这个做什么啊?” 小黑不懂,但大为震撼! 它是知道主人的眼力和动手能力究竟有多强的。 可它不明白主人大费周章搞个高仿品,是为哪般? 苏韵敲了敲它的小脑袋瓜:“忘了?仔细想想明天是什么日子?” 小黑歪了歪小脑袋,语气里满是不确定:“主人必须上工的第一天?” 苏韵点头:“继续。” 小黑想了想,金色的猫猫眼,瞳孔陡然竖成了一条黑线。 “主人的意思,是说明天会跟年代小说里的男女主对上,女主会盯上你的平安扣吊坠?” 苏韵勾唇:“按照剧情来说,难道不是这样吗?” 小黑仔细回忆剧情,逐字逐句去抠细节,恍然大悟! “还真是哎!” “按照小说剧情,主人这个恶毒炮灰明天上工,根本适应不了又苦又累的农活。” “哪怕大队长特意关照她,把她安排跟知青们一起劳作,可她连拔个草都能狼狈的摔个屁股墩。” “恶毒炮灰脖子上戴的传家宝意外暴露了出来,吸引了女主的目光。” “女主的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必须得到它!” “那块翠绿的平安扣,对她很重要!” 小黑惊讶得猫耳直竖,尾巴一柱擎天,像根天线:“对哦,明天主人的传家宝就会被女主盯上哎!” “主人是想将计就计?” “妙啊!” “主人这招釜底抽薪,不仅废了女主获得金手指的可能,还能给自己出一口气!” 苏韵意味深长地摸了摸颈间的赝品:“觊觎别人的东西,总该付出些代价。” 当晚,苏韵没再出空间,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就在她的席梦思大床上睡下了。 二级空间的流速与外界是1:2。 相当于实现了网络热梗“时间都去哪了,如果一天有48小时该多好”的梦想。 苏韵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慵懒模样,配上那张还带着明显婴儿肥的脸,显得呆萌呆萌的。 小黑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主人的苏醒,屁颠屁颠赶了过去:“主人睡醒啦?小黑这里有个好消息,还有个坏消息,主人想先听哪一个?” 苏韵伸了个懒腰:“不急,等我忙完再说。” 她偏头一看时间……好家伙! 她这一觉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要不是没在自己身上看到螺丝,她都怀疑自己是仿真机器人了。 这断电待机般的睡眠质量,得让多少失眠秃头的修仙党羡慕啊? 起床时,苏韵发现裹在她身上的浴巾纹丝不动,足见她睡下什么样,醒来时也什么样。 苏韵意识到了这种昏迷式睡眠的不同寻常,猜测很可能跟着床有关,并没过多在意。 看来以后晚上都要进入空间睡觉才行,不然睡眠不足,早上很难爬得起来啊。 洗漱后,换上昨晚洗好烘干的衣服,苏韵开始考虑做衣服的事情。 总不能以后每天都在晚上洗澡的时候洗衣服,第二天还穿这套吧? 一套“嫁衣”穿三个月,也太夸张了些。 她原来的衣服根本不用考虑,以她如今的肥胖程度,根本就穿不上。 要说做衣服的手艺……她做军装和特种装备很拿手,就算是初学的时候,她的毕业作品也是一件十分华丽的婚纱。 这种土肥圆跟身上套个麻袋似的衣服,还真挺考验她的审美。 外面还没亮天,苏韵打算利用空间里多出的这几个小时,给自己做两身上工穿的“工作服”。 别墅一楼本该是保姆房的房间,是她的服装设计工作室。 里面还保持着上次她忙碌时的杂乱,设计图被扔得到处都是,电动缝纫机上还有做了一半的布片。 苏韵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把藏青色和军绿色的布料拿了出来,按照自己的尺寸划线,剪裁,再上缝纫机一阵突突,一件衣服就做好了。 这种连个内衬都没有的单片土肥圆工作服,苏韵就算闭着眼睛都能把线走直,到了缝制扣子这里,倒是把她给难住了。 她工作室里的扣子都不适合,太扎眼了。 就在苏韵纠结去哪儿搞合适的扣子时,小黑叼着一件肥肥大大的花衣裳,邀功似的放到了她脚边。 苏韵的眼睛为之一亮! “对啊,还可以从前身的衣服上面拆现成的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第30章上工第一天,顺应剧情走 穷到一个功德值都没有的苏韵,可算是找到了捷径,麻溜地拆下旧衣上的扣子,缝到了“工作服”上。 看着自己的杰作,苏韵眉眼弯弯:“搞定!” 两套工作服都做好,苏韵把它们投进洗衣机里过个水的功夫,就把肥大的旧衣服也给改了改,改成了斜襟盘扣的样式。 后背从中线拆开裁掉部分的布料,又把领子改成了大宅门里那种夹袄的小立领。 麻袋瞬间大变样,一点儿都看不出跟原来的衣服有任何的关系。 被剪裁下来的布料,苏韵也没浪费,那么大片的布,拼吧拼吧就拼出了四对套袖,还富余一些碎布头。 碎布头这种东西,攒一攒,攒多了以后,再拼一拼,又能成一整块布。 在这个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年代,谁家能有完整的布匹做衣裳? 除了新嫁娘出嫁那天有身新衣裳穿,家家户户穿的衣裳都是补丁摞补丁,碎步拼时尚。 能把碎步拼好看了,那叫会过日子,美名能传遍十里八乡! 足见前身能穿着鲜少有补丁的花衣裳,尤其她还那么费布料,有多么扎眼。 苏韵想低调,但也不会一下子就低调到穿碎布拼的衣服这个档次上。 她好歹也是两份津贴两份补贴领着的军人子女,哪能老爷子刚离家,就故意给他上眼药呢? 更何况,她才刚结婚,结婚第二天丈夫就回了部队,她立马过得紧巴巴,也够打他的脸了。 多方考量之下,嫁衣不宜再上身,更何况那一身也不适合干活。 新衣服必须安排上,只要颜色不扎眼,不是当下时兴的的确良料子,没补丁也没谁说得出个子丑寅卯来。 至于内衣……反正别人也看不到,苏韵直接用了工作室里适合做内衣裤的布料,突突几下子就做了出来。 里外换新,穿上从供销社买的解放鞋,头上再包个白毛巾,除了皮肤太白太嫩了些,至少在形象上,苏韵已经融入了这个时代。 搞定了上工的行头,苏韵来到厨房,把做肉酱剔过肉的鸡架子下了两只调高汤,煮了个鸡汤面。 剩下三只鸡架与姜片冷水入锅,待水沸腾,撇去浮沫,放适量盐转中火闷煮二十分钟。 熬煮鸡架等待的过程中,苏韵顺手调了个小料汁。 空碗中放入两勺鸡汤,一勺白糖,两勺生抽,一勺醋,再放半勺蚝油,搅拌均匀。 将洋葱、青红辣椒、香菜、小米辣清洗干净,切好备用。 鸡架煮好冷却,撕成小块装入盆中,把配菜搞里头,撒上熟芝麻,辣椒油,花椒油,再倒入灵魂小料汁,抓拌均匀。 麻辣鲜香,最适合苦夏胃口不佳时调动食欲的凉拌鸡架就可以装盘开动了! 鸡汤面配凉拌鸡架,苏韵吃得喷喷香。 不过她还没忘记自己还要减肥的事情,吃了个六分饱就停了嘴。 听说上工会很累,苏韵翻出苏老爷子留在家里的军用布包,在里面装了两个咸烧饼,两个甜烧饼,一只军用水壶,准备背着去上工。 好巧不巧的,上工的大喇叭已经响了起来,军号声传遍整个苏家村。 一段军号声过后,响起了东方红大合唱。 倒是挺应景的! 苏韵哪怕有记忆,亲身经历还是头一回,觉得很新鲜。 家家户户都舍不得电费,不肯扯电线的年月,也就大队部跟上了时代的新风气,在村里搞了个大喇叭。 早中晚上工下工的时候放一段嘹亮的军号,再播放一首革命歌曲,给大家清醒清醒脑子,打打鸡血。 一首东方红结束后,就是大队长召唤大家上工的大嗓门。 滋滋啦啦的声音,听得苏韵莫名笑了一下。 记忆告诉她,起床号是第一遍“预备铃”,音乐是第二遍“预备铃”,大队长的声音是“最后通牒”,谁还敢迟到,收拾他没商量! 毕竟大队长都亲自出面了,还敢顶风作案的,那就是不给大队长面子啊! 苏韵吃饱喝足,把军绿小包往肩膀上一搭,精神饱满地混入到上工的人群中,到大队部集合,等待着领劳动工具。 根据分工的不同,分配到个人手里的劳动工具也不相同。 苏韵第一天上工,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自己很可能会被分配到知青的队伍中,跟着一起去拔草。 但她还是想要看一看,她这个变数穿过来后,会不会产生蝴蝶效应,把后续的剧情都吹歪? 事实证明,在她不作为的情况下,第一天上工的剧情,完全是按照原文走的。 大队长站在众人最前头,一眼就看到了她。 无他,她太扎眼了! 就说一群巧克力皮肤中,突然冒出一个白面馒头来,任谁不是第一眼就留意到她? 再加上一堆补丁摞补丁的衣服中,突然出现一身崭新的衣服,哪怕颜色不起眼,那也很突出啊! 大队长看苏韵的眼神,就跟看到刚被分配到大队上的知青,那是一样一样的。 就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滴滴模样,哪怕大队长吃席的时候对她有所改观,可18年对她的固定印象都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好逸恶劳,好吃懒做。 就算她乍然改变,也并不被看好啊! 大队长条件反射地额角青筋直跳,一指头就把他给支到知青的队伍里去了。 正好有个知青请了探亲假,回老家奔丧去了,留出了个空缺。 大队长想着,让她先跟那群同样四体不勤的知青一起干活,那丫头要真不是干活的料,也不至于被打击得太过严重。 要是那丫头干活是把好手,那就再重新分配。 总不能让一群连个满工分都拿不到手的半残废们,拖累了村里的劳动小能手吧? 做好了两手准备,自以为是在给苏韵特殊照顾的大队长,觉得自己今天也是个公正廉明的好父母官呢! 日常来一段激情演讲后,大队长特意介绍了一下苏韵军嫂的身份,明里暗里警告着村里那些个爱扯老婆舌爱找茬的,都给他安分些。 这小祖宗可不是他们能攀扯的! 苏韵: 第31章文明观猴,我命由我不由天! 被大队长点名宣传,苏韵对上村民们和知青们的各色目光,她是真的很想脱口而出:文明观猴! 那种刚转学被班主任公然点名介绍她是个二世祖,你们惹不起的羞耻感,谁懂啊? 那群跟看旅游区五指山下压个猴儿的异样小眼神儿……也就苏韵脸皮够厚,换个人都要当场落荒而逃。 知青那边的眼神十分统一,惊奇,厌恶,怀疑,嫉妒。 苏韵扫眼过去,基本上对上的目光,都经历了这么一个情绪的转变过程。 就连最能装的知青小队长,也都没能幸免。 哦不,也有一个女知青,一脸状况外,好像还处于半梦半醒的样子,对上她的目光像是被吓了一跳,扯出一抹尴尬的笑。 前身对那个女知青没什么印象,苏韵自然也不可能未卜先知她是谁。 但这女知青今天有血光之灾哎,让苏韵的眼睛为之一亮! 仔细观察那小丫头的面相,苏韵发现她品性不坏,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不就是行走的功德值吗? 苏韵的目光没落到三年前那位绯闻男知青的身上,让众知青都为之诧异。 不是说她被冯知青伤得不轻,闭门不出吗? 怎么就结婚成军嫂了? 而且……苏韵有这么漂亮吗? 他们怎么记得她像头人立行走的猪来着? 还是满脸红疙瘩,能吓死人的猪头脸来着! 这……? 就算是女大十八变,还能像毛虫变蝴蝶吗? 这毛嘟嘟的大眼睛,跟眯眯眼也能是同一个人的? 知青们完全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对待苏韵时,还是女知青的小队长主动走了出来,先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苏同志你好,我叫苏红艳,是女知青这边的小队长。” “女知青这边正好有一位同志回家奔丧,空缺出来一个位置。” “喏,就是那一组。” “跟你同组的两位女知青,高高瘦瘦穿军绿衣服那个叫乔欣欣,穿的确良衬衫黑裤子的那个叫戚婉柔,两人都挺好相处的。” “一会儿你跟着她们走就行,有哪里不会的,可以让她们带一带你。” 苏韵看过去,一眼就对上了戚婉柔来不及收敛的嫉妒和……势在必得? 这时,小黑突然跳了出来,蹲坐在了苏韵的肩膀上。 当然,它的身形只有苏韵可以看见。 【主人主人,那个戚婉柔就是小说女主喔,你可要小心着点儿,别让她给阴了!】 苏韵微微挑眉:原来是她! 苏韵仔细打量着戚婉柔的面相,越看越饶有兴致。 -这个女主……不太对劲啊? 看似年轻,那双眼睛却饱经沧桑。 看似娇俏可人,身上却有浓重的煞气环绕。 这女主可不是什么伟光正的小姑娘,更不是善良的小绵羊。 这女人见过血了,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被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给弄死了? -有趣!看来那什么劳什子的小说,都还不等我动手,就已经崩得原作者都不认识了呢! 小黑抬起后爪挠痒痒,不是很懂主人话里的意思。 【剧情已经崩了吗?那对主人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不好不坏,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过,小黑的“好事还是坏事”提醒了苏韵。 这货一大早的蹦跶到她面前,好像说过有“好消息和坏消息”来着? 她当时没当回事儿,主要还是这小东西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博得她的关注,总是一惊一乍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趁着一同往地里走的空档,苏韵旧事重提。 小黑感动得“热泪盈眶”,主人终于想起来它有事要汇报了! 【那,主人是想先听好消息,还是想先听坏消息呢?】 -坏消息。 小黑一噎,垮着一张小猫批脸。 【坏消息是,我不能离开主人太远,没办法晚上进山替主人采药捕猎去,感觉自己很没用喔。】 苏韵倒是并不太在意,不能单独放小黑出去,她可以带着小黑进山,区别不大。 等空间的等级升上去,她总有一天能当甩手掌柜,把采药和狩猎的事情全权交给小黑! 坏消息并没有那么坏,苏韵心情不错。 -好消息呢? 小黑嘿嘿直笑。 【好消息当然是我能出空间啦!】 苏韵:…… 苏韵想起一句忘了从哪听到的话:原来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啊! 她莫名其妙就笑了一下。 这一笑刚好被回头的冯知青看到,因为那道视线太过强烈,苏韵下意识捕捉,回视了过去。 然后……她就发现那位传说中的男主,脸上现出果然如此的厌恶表情。 苏韵:??? 不是,他有病吧? 京市来的了不起啊?还不是三年了都没本事回城吗? 再好看的一张脸,配上非洲难民的肤色……都将是一场灾难。 也不知道这货哪里撑得起男主的光环了? 就他?脸上刮大白也就勉强称得上一句:小白脸。 跟陆庭渊一比,要气质没气质,要气势没气势,就连那张脸都被陆庭渊甩出十八条街还带拐弯。 他到底哪来的自信? 又是哪来的优越感的? 大概是苏韵头上顶了太多的小问号,被小黑感应到了。 它幽幽提醒了一句。 【当然是等女主得到你的空间,从此开启开挂的人生,两人靠着你的药泉变成了俊男靓女,皮肤再也晒不黑,主角范儿这不就来了吗?】 苏韵:…… 一语惊醒梦中人,她悟了! 原来是靠不要脸,没有道德底线,才从普信男蜕变成高富帅的啊? 那就好办了。 只要她从这本小说的开篇金手指开始拆,不就是对小说掌控现实最好的试探吗? 原本她就是个能作死的恶毒炮灰,这么做也算是保持人设了吧! 苏韵饶有兴致的视线转向戚婉柔,今天她要崩的第一个剧情,就是拔草狼狈摔跤。 她倒要看看,她今天不把女主所谓的金手指暴露出来,让戚婉柔连瓶底子平安扣都见不到,剧情会不会自动修正? 要是剧情强制修正,女主最后得到的也只是一个瓶底子高仿品。 要是剧情大神能让一个普普通通的瓶底子吸收了血液,还能开启空间,她就直接噶了女主,永绝后患! 跟她玩“强制爱”,想让她当恶毒炮灰? 呵! 她就让那位三观不正的原作者知道知道,什么叫:我命由我不由 第32章女主一上来就作妖了! 苏韵被分了个土篮子,提着到了分给知青的任务田,苏韵一直默不作声,想看看跟她一组的这两个人要怎么“帮助”她? 她可是人人皆知,18年从未上过一天工,干过一次活儿的活祖宗。 果然,女主一上来就作妖了! 她指了指田里:“咱们今天要做的就是把地里的草拔了。” “从这里到这里,这一片由你来负责,希望你可以独立完成,不要拖我们的后腿。” 苏韵看了眼戚婉柔的分配,仔细观察了一下戚婉柔和乔欣欣的表情。 见乔欣欣面色有异,苏韵转头就叫来了记分员,指着任务田问道:“我跟乔欣欣和戚婉柔分配的活儿是多少啊?从哪到哪,能麻烦给指一下吗?” 苏韵的话一出口,戚婉柔就急了。 可当着记分员的面,她又不能说什么,只愤愤瞪着苏韵。 苏韵是第一天上工,什么都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大队长话里话外都让大家招子放亮点儿,不要招惹这个小祖宗。 记分员苏爱国倒也好说话,直接给她详细说明了一下范围,猜测她可能是被知青排挤了,好心地教她如何分辨杂草和庄稼。 这倒也不难,只要认识哪个是庄稼,其他的统统都拔掉就可以了。 苏韵学得也很认真,中途毫不避讳露出一抹似笑非笑,对上戚婉柔阴鸷的目光,和乔欣欣同样算不得好的脸色。 一上来就把一半的任务田丢给她? 真当她是傻白甜软柿子捏啊。 呵! 等苏爱国耐心的教完,苏韵“老实巴交”地道了谢:“多谢苏大哥,我都晓得了。” “对了,刚刚戚知青说这块地分三份,自己干自己的,还让我别拖她们的后腿。” 说到这,苏韵指了指戚婉柔刚才分给她的活儿,又说道:“我也不想多占两位女知青的工分,还是平均分三份,以后都按这么算工分吧。” 苏爱国了然,这是真被排挤了? 苏爱国板着脸接过分配任务的活儿,将三人的任务田按垄分配,把乔欣欣安排在了中间,将戚婉柔和苏韵隔开,避免接下来干活儿的时候,两人再起冲突。 苏韵对此很满意,无视掉戚婉柔幽幽盯过来的视线,戴上苏老爷子干活儿的劳保手套,就蹲在了她负责的那片地里,自顾自忙碌了起来。 苏韵力气大,拔草这活儿对她而言很轻松。 不过她也没放开了手脚死命去干。 她还没忘记剧情大神还给她安排了个拔草摔跤的情节呢!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还是稳健些比较好。 苏韵这边是稳健了。 乔欣欣发现苏家这个胖丫头只是不肯吃亏,并不会主动找茬后,也安心地忙碌起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唯有戚婉柔一直魂不守舍的,一眼又一眼地盯着苏韵的方向瞧啊瞧。 她眼中的期待,在看到苏韵稳稳当当拔着草,没误伤庄稼,也没娇里娇气嫌弃抱怨时,就变成了焦急和慌乱。 这不对啊? 前世苏韵被分配到她们组一起拔草的时候,她分明很嫌弃拔草的活儿,只蹲下去拔了两棵草,就嚷嚷着脏死了,手都被草划破了! 正巧她拔起来的草上有蚂蚁爬到了她手上,吓得她尖叫着甩开手里的草,一屁股坐倒在地,藏在她衣服里的帝王绿玉坠就这么暴露了出来。 当时她并不认识那是什么玉,只觉得好看,多看了两眼。 多年以后,等她知道那块玉多值钱的时候,已经晚了。 如果前世她能把那块玉拿到手,留着以后卖个几千万,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躺着吃喝不愁,又怎么会过得那般凄苦…… 倒是苏韵,后来她才听说,她原本又胖又丑,是吃了她那个早死的奶奶留下的药丸才变漂亮的。 一想到如今苏韵才吃下那药不久,就变得这么漂亮,戚婉柔嫉妒得不行! 她怎么就偏偏重生在了今早?要是能早两天该多好!说不定就能抢了苏韵的姻缘,顺带着拿走那颗药丸! 听说以前宫里头流传出来的古方药丸,里面添加的都是百年老药,功效都是立竿见影。 戚婉柔暗暗怨怪自己回来的不是时候,也不知道那药丸是不是只有一颗? 要是有多的……戚婉柔的目光划过苏韵白嫩的脖子,又想到了玉坠。 那可是未来值几千万的东西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脖子上戴套大平层吗? 戚婉柔一想到苏韵从出生起就被家人娇养着,18岁嫁给了陆家金孙,第一胎就为陆家生了个大胖小子,成了陆家的团宠。 再想想自己被酗酒的冯建安打死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苏韵陪着丈夫维和归国,那雍容华贵万众瞩目的样子。 分明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了,可那张脸仍旧像三十多。 她活成了自己最向往的样子,戚婉柔简直嫉妒得发狂。 当初那个没她漂亮,没她有气质,没她有学识,只是出身比她好的死胖子,凭什么过得会比她好那么多? 当年苏韵求而不得的人向自己表白,她自以为是人生赢家。 却不想年少时相貌英俊博学多才的冯建安,居然是个私生子,回城后一无是处,被本家的婚生子女排挤,日子艰难,还需要她来撑起这个家! 冯建安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眼高手低过了一辈子,最后酗酒成性,喝醉了就打她。 她的日子过得鸡飞狗跳,一地鸡毛,最后含恨而终,想想自己就是轻信了冯建安的甜言蜜语,简直悔不当初! 能再重活一次,戚婉柔欣喜万分。 这一世她一定要为自己好好谋划! 苏韵日子过得那么好,根本就不差那一个坠子,更不差一两颗美容养颜的药丸。 她如果能把这两样拿到手……等她高考回城后,想要什么男人还不是随她挑? 戚婉柔火热的目光,死死粘在苏韵的脖子上。 苏韵就算是想要忽略都不行。 这让她更加确定,这个小说女主绝对有古怪! 狩猎最忌讳的就是没有耐心,她前世身经百战,可是22年的军中老油子,完成任务不计其数,连她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授勋过多少次……跟她比耐心? 苏韵可以很自信的拍胸脯,就算在役的陆庭渊都不是她的对手! 她这般悠哉悠哉地拔着草,一点儿都不急。 戚婉柔在那边却急得快要火上房! 为什么她还没摔倒? 为什么她穿的衣服跟前世不一样了? 为什么她这次戴了手套? 难不成她也重生了? 无数的疑问在脑子里盘旋,戚婉柔生怕苏韵也是重生的,那她自以为受老天眷顾,这辈子注定会是天之娇女,岂不成了笑话? 戚婉柔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焦虑得不行,看向苏韵的眼神狠厉而决绝,带着浓重的杀意。 如果她真的重生了,那她不介意提早送她归西! 反正,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 第33章这个小说女主一定是重生的! 感觉到戚婉柔释放而出的杀意,苏韵眸光深沉。 -小黑,你去盯着那个女主,看她想干什么? 这才多久,就想要杀人夺宝了? 根据小说的尿性,这女人不是重生就是穿越的。 如果是穿越的,看她的眼神不会有那么多复杂的情绪,仿佛羡慕嫉妒恨她命好。 又好像知道她有很多好东西? 一副贪婪想要占为己有的样子,还时不时的懊恼着什么,仿佛吵架没发挥好的马后炮。 根据小说定律来讲:重生不长脑子,穿越目中无人,觉醒全靠别人。 就看戚婉柔那不长脑子的样儿,苏韵压根不会去想她是什么杀伐果断的穿越者。 穿越者会跟她一样,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没有归属感,做事不会像戚婉柔这么张扬。 戚婉柔这么明目张胆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释放杀意,也让苏韵否了她同自己一样,知道小说的剧情。 如果她是重生的,那就很合理了。 前世自己一定过得很好,好到让重生归来的戚婉柔恨不能全部据为己有! 而她未来的日子过得一定很惨,才会眼皮子浅的不知道玉坠的秘密,只因它值钱,就不受控的一再暴露真实情绪,恨不能杀了她,夺走她的一切。 苏韵若有所思时,听到小黑也做出了相同的判断。 【主人主人,这个小说女主一定是重生的!】 【她看你的眼神,恨不能把你给吃了哎,主人一定要小心。】 苏韵早有所料,心中有数。 不料小黑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有些错愕。 无他,她平时哪有闲工夫看小说啊?这不是戳了她的知识盲区了吗! 就重生,穿越,觉醒这仨词儿,还是她天南地北到处跑的时候,从队里新来的小姑娘那里听来的。 小丫头刚来的时候,特别的活泼,也是个出了名的刺头。 能跟她对脾气的不多,这小丫头一入队就说着“久仰大名”,向她发起了挑战。 结果被她虐了一顿后,还真成她的小迷妹了,每天找各种机会各种话题跟她叭叭叭。 emmm……聒噪得跟小黑很像。 就像现在。 【主人不用怕她,一个重生的失败者而已,重生又不会涨智商。】 【再说了,根据小说的套路,重生干不过穿越,穿越干不过觉醒,主人可是穿越和觉醒者的强强联合,还有小黑我的辅助,对付一个不长脑子的重生女,还怕阴沟里翻了船不成?】 苏韵错愕过后又觉哭笑不得,故意逗它。 -万一剧情大神太过强大,剧情非要强制执行呢? -那岂不就是阴沟里翻船了? 小黑却突然信心满满。 【不会的,如果是之前只有一魂一魄的主人身体,的确会很轻易就被剧情控制,浑浑噩噩的无法挣脱束缚。】 【可主人现在三魂七魄俱全,还有苏家和陆家的福泽庇荫,以后更是会有无数的功德加身,别说是一本小说的剧情那点儿束缚能力,就算是此间天道,也奈何你不得!】 苏韵嘴角轻勾,这话倒是说到了她的心坎儿里。 原本她想试探一下剧情限制她的能力究竟有多强,这一个照面,她还真没多少感觉。 就……只觉这个小说女主挺蠢的。 如果她是个重生者,绝对不会冒着风险去觊觎别人的人生,而是武装自己。 她的信条就是: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打铁还需自身硬。 重生,就是为了规避前世的错误,弥补人生的遗憾,强大自身,让自己变得更好,靠自己的努力,走上人生巅峰。 戚婉柔的脑子里,明明装了后世几十年的繁华,如果她自己上进,靠着信息差足够走到高处,做人上人。 可她重生后,脑子里想的却是嫉妒别人过的好,想要取而代之。 小丫头长得漂漂亮亮的,可惜不长脑子,就跟看见别人做什么生意发财了,立马跟风扎堆不自己动脑子的小商贩一样,把路给走窄了啊! 换成她,有人在加油站旁边开家便利店赚钱了,那她完全可以再在旁边开一家饭店嘛! 不冲突还有钱赚,不比开两家便利店斗个你死我活的强? 这种只会跟风抄袭的红眼病,苏韵敬谢不敏。 而戚婉柔明显就是觉得她日子过得太滋润,因此得了红眼病的拿来主义。 苏韵默默举刀,就等她伸爪子,给她齐根剁了! 一个上午,都还没到下工的时间,苏韵就把地里的活儿给干完了。 她叫来记分员,给自己记上六个工分。 拔草的活儿轻省,女人上工的满工分只有六个工分,男人的活儿重一些,也只有八个工分。 干完地里的活儿,男人们还要去挑石头,装沙袋,为抗洪修堤坝做准备,每天还能再多两公分。 女人们自愿。 女知青是不肯去的,村里女人们大多数都会去。 一天两工分干下来,就相当于这一年都是满工分八分拿着,年底不仅可以多分粮多分钱,还能竞争一下先进个人。 管他给的是毛巾、牙膏、香皂、劳保手套还是搪瓷缸呢? 终归是多了一份进项! 年底先进个人男女各一个名额,评上先进的人家,门框上都会拴根红布条,一挂就是一年,别提多风光了! 苏韵不打算拿那个满工分,下午她还打算上山去给药泉升个级呢!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两件更想做的事情。 第一件事,苏韵脱下手套塞进军绿布包里,又从里面拿出用油纸包着的烧饼,一边大口吃得贼香,吃两口感觉噎得慌,又拿出军绿水壶喝上一口掺了药泉的红糖水。 她的长相本来就显得有福气,吃东西的样子又太香了,很难不让人口水分泌,无心干活。 距离下工午休还有大半个小时,苏韵提早吃上了午饭,可把一眼又一眼偷瞄她的戚婉柔险些气了个倒仰! 看到苏韵居然在吃国营饭店卖的烧饼,戚婉柔只觉肚子火烧火燎的全是酸水。 那一定是陆家金孙给她买的! 她怎么就那么好命! 戚婉柔受不了这个刺激,活儿才干了三分之一不到,就再也干不下去了。 手疼,胃疼,气得脑袋也疼。 她干脆撂挑子不干,跑去了地头,拿起自己的水壶,猛灌了几口凉水,冲淡了过量分泌的胃酸。 早上,她只喝了一碗稀得跟泔水差不多的杂粮粥,干活出个汗就都什么都不剩了。 现在看见苏韵啃烧饼……那可是国营饭店里的招牌! 按照陆家金孙对苏韵的宠,应该买的是甜口的烧饼,有糖啊,还有芝麻,那得多香啊? 戚婉柔实在忍不住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理直气壮地走向了苏 第34章老苏家这小胖闺女,也太……虎了吧? “苏同志,大家都在干活,你怎么可以在这里偷懒?” “我知道,你家里疼你,不舍得让你下地赚工分,也知道你们家不缺粮食,连带补丁的衣服都不让你穿。” “可你也不能不求上进,得过且过。” “你这是资本主义做派,是要坚决被抵制唾弃的。” “你还小,又没有父母教,听说你不服管教气死了奶奶,你爷爷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到这么大不容易,你也该懂事了。” “既然你编入了我们的劳动小组,首先就要学会互帮互助,团结友爱,融入到我们这个小团体中来……” 戚婉柔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架势,眼神却死死盯在她手中的烧饼上,撕都撕不开。 如果苏韵不是看到了她悄悄吞咽了几次口水,还真以为她只是单纯的脑子进水,跑来抽风呢! 苏韵一口吞掉小半烧饼,大口咀嚼着,将油纸团成团,塞进了军绿布包中,慢条斯理喝了口水,把水壶也塞到布包里。 戚婉柔的脸色扭曲了一瞬,趁着苏韵放水壶的时候,惊呼一声:“呀,苏同志,你别动!” 手已经快速探向苏韵的脖子,想把藏在里面的红绳给薅出来。 最好能一下子薅断! 要是能把那白白净净的脖子勒出血痕,那就更好了! 苏韵哪里会让她得逞? 只见她出手如电,一把钳制住那只沾满了脏污的爪子。 戚婉柔吃痛,眼圈“腾”地就红了。 “苏同志,我是见你领子上有只小虫子,想帮你……啊!” 不等她把话说完,苏韵已经豁然起身,抡圆了手臂,一巴掌糊了过去。 当然,她只用了一成力,不然以她的巨力,十成力气打过去,恐怕会直接把这位小说女主的脑袋瓜子抡飞出去! 但只是这一成力,也不是一个瘦瘦弱弱的普通女知青能够承受得住的。 戚婉柔直接被苏韵一巴掌扇成了滚地葫芦,360度转体倒地,就上演了一出从哪里摔倒,就从哪里“旋转跳跃我不停歇”的戏码,一路马不停蹄非常丝滑地滚进了苏韵一个上午劳作的“成果堆”里。 那是她拔的满满三土篮子的杂草,堆在地头暴晒沤肥的草堆。 苏韵也没想到戚婉柔这么弱,一巴掌而已,也太夸张了些。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她一个恶毒炮灰,都把女主给打成这样了,居然没有感觉任何的束缚和反噬。 也让她对小黑的那番分析更信服了几分。 穿越打不破的限制,觉醒可以。 觉醒没有的前瞻性,穿越弥补。 她的确是强强联合的综合体,剧情还会发生,她自己不屈就,女主主动凑上来直接动手,也想让她的平安扣暴露。 但,她一巴掌就和谐了这一剧情,突然让她觉得什么小说照进现实这种荒谬的事情,也不过如此嘛! 苏韵“愣神”的片刻,似乎在怀疑人生的看向自己的手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围观群众都已经各就各位,呼啦啦围了上来。 苏爱国脸色漆黑,额头见汗,大吼着:“怎么回事儿?怎么打起来了?” 苏韵被这一嗓子吼回神,刚要说话,冯建安就像条细狗一样窜了出来,不分青红皂白,举手就要往苏韵的脸上抽。 “你找死!” “砰——啊——呃!” 苏韵无辜地收回脚:“哪来的疯狗?吓我一跳!” 对上她那无辜的大眼睛,众人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老苏家这小胖闺女,也太……虎了吧? 眨眼的功夫,她这就放倒了俩? 重要的是,这俩都是知青,其中一个还是口口相传了三年这丫头求而不得的心上人来着。 她一脚就把心上人的命根子给废了,这是得不到就毁掉? 嘶——! 突然觉得虎妞好像跟小时候没多大变化,一言不合那是该不该出手都出手啊! 这小暴脾气……随谁了呢? 村民们指指点点,看着热闹。 知青们愤愤不平,又心生忌惮。 他们可不想也被打得满脸桃花开,更不想亲身尝试断子绝孙脚。 可知青就是一个整体,不出面以后就再难有凝聚力可言了。 男知青的小队长进退维谷,左右为难,想说话又不好跟个女同志较真,正苦恼着,余光看到刚刚赶来的苏红艳,眼睛一亮。 “苏知青,你来得正好,戚知青和冯知青跟苏同志的矛盾,还是你来调节一下比较好。” 苏红艳皱了皱眉头,刚才远远的她也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到了渗人的惨叫声,不得不过来看一眼。 这可是在知青的任务田出的事,还是女知青的地盘,她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苏红艳挤进人群,看到戚婉柔滚进草堆里半天都没动静儿,冯知青弓成了大虾,捂着不可言说的部位,疼得面色涨红而又扭曲。 听他的动静儿,好像透着几分尖细。 啊这……? 苏红艳有些傻眼,最后对上的是苏韵无辜的大眼睛。 本该是三个人的剧本,就她一个干干净净,格格不入。 苏红艳心惊肉跳,对苏韵产生了几分不满。 她终归是知青,下意识就会偏向知青,维护知青的利益。 所以她开口说话时,没了一大早的公事公办,显得有几分不近人情的不喜。 “苏同志,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为什么打伤戚知青和冯知青?” 苏韵再次张口,还来不及说话,人群外又一个大嗓门嚷嚷了起来:“让开,都让开!都搁这干什么呢?活都干完了?工分不想要了?” 人群呼啦啦让开了一条道,让大队长顺利挤了进来。 但,没一人离开。 这么大的热闹,他们哪里舍得走啊! 苏大队长看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眼前就是一黑。 “虎妞啊,这两人……是你打的?” 这回,大家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苏韵那张无辜的脸上,就想看她如何胡搅蛮缠的狡辩? 大家都在等着她否认,然后一起指责她撒谎。 可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苏韵很是痛快的点了头,脸上满是委屈和气愤。 那气呼呼的小模样,配上那张粉雕玉琢带着小奶膘的白嫩脸蛋儿,杀伤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这么招人稀罕的一张脸,完美诠释了颜值即正义! 不少大爷大妈大小伙子,都被她生动的表情给带歪了想 第35章苏韵条理分明的告状 “虎妞啊,是不是那帮子知青见你面嫩,想欺负你啊?” “刚我看见是戚知青先对虎妞动手的,虎妞才起身给了她一巴掌。” “对对,还有那个冯知青,还是大男人呢,上来就对虎妞动手。” “虎妞可是三叔家的独苗苗,老爷子出个门,绝不能让他孙女给人欺负了去!” 村民们就算背地里如何说苏家这胖闺女的闲话,但还是会在大是大非上偏帮着“自家人”。 他们老苏家往上可都是一个祖宗,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苏家人吃亏? 村里人偏帮苏韵,知青们更是要在这种时候拧成一股绳。 “你们这是不讲理,我们怎么就没看到戚知青对苏同志动手了?” “反倒是苏同志,一出手就把人打飞出去那么远,戚知青到现在都爬不起来,还不知道伤得多重呢!” “就是,就算戚知青跟苏同志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不清楚,可冯知青呢?苏同志怎么能,怎么能……如此羞辱他?” “我们是来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是为了在这广阔的天地有一番作为的,我们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为祖国为人民献出宝贵的青春,可不是为了来这里受欺负的。” “如果苏同志不能给我们一个说法,大队不能给我们一个公道,我们就要去公社上告,就不信你们还能一手遮天!” 知青们七嘴八舌义愤填膺,与苏家村的村民分庭抗礼,互不相让。 苏大队长被吵得头疼,看到苏韵更头疼。 他前脚才跟三叔保证过,会关照大侄女,转头第一天上工,这丫头就又犯浑打人了。 “都安静!” 大队长开口,所有人都讪讪闭了嘴,足见大队长积威已久,说话还是很有份量的。 苏韵一直想要开口说话,但一而再的被打断,她也想借机观察一下,挨个人的面相看了过去,来他一个一眼辨忠奸! 知青那边,一大早苏韵就已经看过了,她对苏红艳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两人只是立场不同,她的做法可以理解。 而且苏红艳并没有直接武断的给她定罪,还是给了她辩解的机会的。 苏大队长更是如此。 见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立马让她开口:“说说吧,为什么打人?” 苏韵气鼓鼓着一张小脸:“大队长,是戚知青她今天一直在找我的茬。” 苏红艳闻言,皱了皱眉头,看向了乔欣欣,见她眼神躲闪,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面就听到了苏韵条理分明的告状。 “今天是我第一次上工,是大队长和知青的小队长苏知青,把我分配到戚知青和乔知青的小组来的。” “刚到这边,戚知青就给我分配了我们三人小组一半的任务田,让我一个人完成,还要求我不能给她们拖后腿。” “我第一次来,不清楚这么分配合不合理,就请了苏记分员过来,这才知道戚知青是故意坑我。” “后来是苏记分员亲自帮我们均分的三份,还很好心的把爱欺负人的戚知青隔开了,让老实好相处的乔知青挨在我旁边。” “我刚才已经完成了分给我的任务,工分都找苏记分员登记过了,就想着坐在地头休息一会儿。” “谁知道戚知青看我喝水吃烧饼,就突然跑过来,说我偷懒,说我们是一个小组,让我帮她们干活。” “还说我从来不上工,吃好的喝好的还有新衣服穿,是资本主义做派。” “她说我不求上进也就算了,还说我奶不是病死的,是被我气死的,我爷不重男轻女也能被他抨击!” “我分明一句话都没说,今天分配的任务都完成了,并没有拖后腿,她却骂我没爹没妈没教养还吃独食,直接上手就要抢我东西。” “就那张臭嘴,我打她怎么了?” “谁知道我一巴掌刚挨上她脸皮,她自己就跟跳舞似的转出去了?” “村里谁不知道我是早产儿,从小就身体不好,10岁那年还差点儿被敌特害了,中了毒,情绪不稳定,经常胡言乱语。” “我爷精细地养着我8年,今年才大好。” “她上下嘴皮子一碰,我就成了丧门星,克父克母气死奶奶,我不打她我还供着她?” “我穿新衣服怎么了?花她钱了?” “我一新婚小媳妇,刚置办的嫁妆,我男人还给了彩礼,穿新衣裳碍着谁了?我没偷没抢,谁家新媳妇不穿新衣服的?” “我男人心疼我,给我买两块烧饼吃,她都能眼红跑上来说嘴,还上手抢,她咋那么不要脸?” “什么融入小组互帮互助,就是活儿都让我干,她拿我吃的?我一直在家养病,没正经上过学,就真当我是傻子忽悠?” 苏韵的一句句质问,让一众知青都抬不起头来,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烧。 村民们则是一个个都趾高气扬,一脸的嫌恶。 “虎妞说得对,谁家新媳妇不穿新衣裳的?埋汰谁呢?” “还知青呢,眼皮子咋就那么浅?” “欺负人家虎妞爷爷不在家,就以为苏家没人了不成?我呸!” “虎妞打得好,要我看呐,她就是装的,想讹人,想赖上虎妞,去她家吃香喝辣呢!” 最后一句,得到了全村人的共鸣! 苏大队长听着苏韵告状,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看向知青们的目光,比往日更多三分锐利。 一群好吃懒做,满嘴大道理的银样镴枪头,除了找事儿,没给村里带来过一点儿好处。 反倒是还要拖累着大队,年年都要多几个倒挂户! 苏韵告完状,把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了,地上那么大个弓腰大虾米被遗忘了个彻底。 而苏韵的目光很隐晦地扫过那群道貌岸然的知青,他们如果真如表现的那么团结,也就不会出现两个伤者,没有一人去扶起来看一看情况了。 与此同时,苏韵还有些疑惑。 按理来说,小说的男主和女主,除了官配之外,不是应该还有恋慕他们的女配和男配吗? 怎么就没有一个脑残跳出来指责她,给男女主当枪使呢? 殊不知她这“略通一些拳脚”,和那张特别符合这个年代审美的福相,把戚婉柔碾压了下去,吸引了男配们的目光,一时间纠结犹豫,都给自己找了充足的理由,没有站出来,只混迹在人群中声讨了下。 女配们看戚婉柔倒霉高兴着呢! 苏韵又没有给冯知青好脸色,还被大队长点名了是不好惹的小祖宗,人家背景也硬着呢。 更何况苏韵还占着理。 女配们也并不是那么的无脑,不会直接扑出来跟她作对,转而选择了等人散了以后,偷偷地去对冯知青嘘寒问暖,顺带着给戚婉柔上眼药。 倒是苏韵这里,事情出乎众人的预料,大家都是同情弱者的。 这事儿分明是戚婉柔欺负他们老苏家病刚好的小丫头,占便宜不成就想讹人! 这可把大家伙儿给气坏了,都要求大队长严惩这股不正之 第36章博取同情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苏大队长一听苏韵这次打人是占理的,松了口气。 至于在农村不让打架? 那怎么可能? 上嘴唇和下嘴唇还有个磕磕碰碰的呢。 有矛盾解决就是了,只要没打残,问题就不大。 打出问题了,大队部调节一下,不占理的被打了也是活该。 以前好歹还会有个打人者无论对错都要赔钱一说。 可自从有知青和村民之间互相惹事碰瓷的事情发生太多次,情节还十分恶劣,也很恶心人…… 大队部一致决定,以后不占理的一方故意找茬挨打的,只要没被打残,一律睁只眼闭只眼,再不谈赔钱的事情,就赔礼道歉,送把菜了事。 还别说,这么一整治,那些盯着知青钱袋子的极品钉子户们老实了,知青那边盯上村里富户粮袋子的也老实了。 就像现在,苏大队长让人给戚知青弄醒,有个老婆子一拍大腿:“我来,我会!” 老婆子很热心地上前,一把将戚婉柔给翻了过来,当即就撇了嘴:“还真是个讹人的,瞧瞧,那眼珠子还在转呢!” 说着,黑乎乎的指甲不客气的狠狠掐摁住戚婉柔的人中。 戚婉柔的确早就醒了,但她醒得不太是时候,更是没想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感觉门牙险些被按掉,戚婉柔疼得眼泪飚了出来,脸都皱紧了,下意识“啊”的叫出了声。 再没法装晕,戚婉柔在心里把这个多管闲事的老太婆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装作刚悠悠转醒的样子,自以为自己现在是楚楚可怜的,应该可以挽回一些人心。 可她并不知道,苏韵那一巴掌,赏了她一个大小脸,大小眼。 一边的脸肿成了猪头,本该是凄美的苏醒,却莫名透着滑稽感。 再有苏韵这个爱恨分明爽朗漂亮的姑娘在旁一对比……那简直就是没眼看。 就算戚婉柔再注重保养,能偷奸耍滑的时候,绝不含糊。 能让别人帮她干活的时候,绝不自己逞强,还要做出一副别人太过热情,强迫她的样子。 一顿操作猛如虎,的确让她在一众女知青里是最白的。 可凡事最怕对比。 戚婉柔站在人堆里再显白,可一挨苏韵的边儿,那就是妥妥的黄泥和富强粉的区别。 俩人差着至少三个色号呢。 博取同情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除了冯知青挣扎着看向戚婉柔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心疼,男配们都有种不忍直视,莫名觉得自己看上戚婉柔有些丢人的无地自容感。 三年的相处,他们也不是一点都不清楚戚婉柔的为人。 可知青点就这么一个姿色尚佳的姑娘,男人嘛,谁不爱俏? 就算不能真发生点儿什么,单单只是能够看到那张脸,也能多吃半个窝窝头下饭不是? 可今天这事儿一出……戚婉柔这是真当人家足不出户的女同志是傻子哄骗呢? 人家女同志告状学的那些话,他们细品一下,都感觉头皮发麻。 那丫头涉世未深,大队长他们可不傻。 真要较真儿,戚知青“欺辱烈士遗孤,搞封建迷信,污蔑军人子女,挑拨军属关系,讹诈军嫂”等等一大串的罪名绝对跑不了! 也就苏同志被家里养得单纯了些,生气只知道用打人来解决,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男配中已经有人看向戚婉柔时,眼神多了几分嫌恶。 他怎么早前没看出来戚知青是个蠢的呢? 他们这么多男知青和村里那么多青壮劳力的便宜这是不好占了?还是觉得人家小丫头更好捞油水? 大队长一大早刚叮嘱过,她就上赶着去招惹,这不是得罪人吗? 女知青那边,和村里喜欢冯知青的大姑娘们,碍于大队长在这里,都聪明的没冒头,只是看向冯知青的眼里,除了心疼和痴迷之外,还有着算计和隐藏极深的快意。 那眼神苏韵可太了解了,她在脑子里给她们配了弹幕! “瞧瞧,让你不喜欢我,整天围着那个狐狸精转,遭报应了吧?” “说你眼瞎你还不信,你要是跟我处对象,哪会在这丢人现眼?” “都说了那狐狸精不是个好东西,你也是个贱皮子,非护着她,该!” 苏韵外表还是那气呼呼却又理直气壮的样子,任谁也猜不到她已经无聊到内心戏这么丰富的程度了。 苏大队长看到人醒了,很不待见戚知青的惺惺作态,语气也多了几分不耐烦:“没事儿就起来,把事情交代一下,我早上说什么了?你闲的没事儿欺负虎妞做什么?” 苏大队长曾经大小也当过营长,那也是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过来的。 他的气势毫不收敛时,别说是一群软脚虾知青,就连村里的壮劳力们都感觉腿脚发软,额头见汗。 对上苏大队长如此严厉的神情,戚婉柔瑟缩了下,脸色变得惨白一片。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唰”地流出时,表情却因剧烈的疼痛,没能控制好,变得有几分狰狞。 “大队长,我什么时候欺负苏同志了?” “我……” 苏大队长深知这帮子知青有多难缠,那张嘴皮子又能有多能说。 黑的都能让他们一通白话说成白的,没理都能辩三分! 他大手一挥:“别说那些没用的,我就问你,你有没有仗着虎妞不知道任务田多大,给她分了一半的地让她拔草?” 戚婉柔一噎,脸色变得很难看。 看她这支支吾吾不干不脆的样子,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啊? 冯建安已经缓过了最疼的那一阵,主动替戚婉柔解围:“大队长,不能苏同志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对婉柔不公平。” “我相信婉柔的为人,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这里头一定有什么误会。” 戚婉柔神情复杂地看着被人扶起的狼狈男人。 虽然她今早重生了以后,就决定这辈子绝对不会再跟冯建安结婚,但…… 不得不说,没回城之前的冯建安对她是真心的,处处都在维护着她。 这三年间,他们一直都是那种朦朦胧胧又不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的暧昧状态,也是这个男人对她最上心的时候。 可以说在高考恢复之前,这个男人都还可以做她最好的挡箭牌,还有很多的利用价值可以开发开发。 她可以利用他在回城后认识不少上流权贵子弟,到时候再一脚踢开他,也算是他为上辈子打死自己赔罪 第37章到底是哪里不对? 苏·吃瓜群众·韵在小黑的提醒下,精准捕捉到了戚婉柔那爱恨交织复杂难明的小眼神。 哦吼? 有大瓜哎! 这是打算要嘎男主单飞的节奏? -小说里有这一出吗? 【啊?主人你等我检索一下。】 小黑的声音消失了还不到5秒钟,就立马又响了起来。 【没有哎?不过小说里也没写女主是重生的啊?】 苏韵对此毫不在意。 -也许是剧情大神觉得弄个原装的女主,干不过我这个穿越+觉醒的恶毒女配,故意给女主开个挂找找平衡呢? 【有道理哎!】 【还是主人聪明!】 苏韵被这一记马屁拍得舒服,对上苏大队长的视线,露出一抹濡慕的神情应对。 那眼神配上那张脸,跟小朋友告家长,等着家长给做主时一模一样,让苏大队长想到了自家闺女,心软了软。 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18岁的丫头,他都不知道原来当年这丫头被敌特喂了毒,这么多年都闷在家里养病,第一次尝试过正常人的生活,身边又没个大人看护着,也是个可怜的。 八年前敌特差点儿偷走小苏韵的事情的确发生过,只不过前身惊吓过度,事后还病了一场,病好后就忘了这一段。 要不是苏韵仔细梳理记忆,把这一段模糊的记忆给逮了出来,还真不好给前身那些黑锅洗白。 还有苏韵说自己这副壳子是早产儿,也是真的。 当年小猫崽一样的她,只有一魂一魄,随时都会夭折,是奶奶精心照料了十年,才让她看起来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但她的免疫力还是比健康的孩子要差一些的,不然也不会被吓一吓,罚个站,就高烧不退,病病歪歪的。 苏韵说她今年才大好,也没说谎。 缺失的魂魄因奶奶折寿二十年保下了她身体的生机,又因爷爷逆天改命以二十年阳寿作抵,成功在她另一个身体身死的瞬间,把她接引回来,以陆家姻亲的庇荫成功为她续命。 吃过解毒丸,又服用过药泉浓缩液后,她的身体早已彻底恢复健康。 她只不过是向戚婉柔浅浅学习了一下语言表达的艺术,掩盖了一下奶奶对她下毒的事情,把敌特作为吸引火力的点拉出来再鞭尸一遍。 反正她作恶多端,替大善人背一次黑锅又怎么了? 她学那个绿茶精,用魔法打败魔法又有什么问题呢? 反正她只是把戚婉柔的话进行了中译中,扒开她的弯弯绕,直白展现出她的最终目的给大家看,再让大家了解一下她这个孤女只是中了毒,一直在养病,也没说谎呀! 只不过她得的病,一方面是奶奶瞒骗天机喂给她的毒,一方面是被那劳什子狗屁剧情大神操控,身不由己。 苏韵一顿,忽然想到……也许爷奶早就发现了她被操控,所谓的瞒骗天机是故意让她丑得拿不出手,不符合小说剧情需要,才让她这个十里八乡公认的村花苗子“出师未捷身先死”,不得不龟缩蛰伏到18岁这一年,剧情才缓缓展开篇章。 老两口不惜耗损四十年的寿命,不仅要保住她的命,还想保住她可供自己掌控的人生。 所以……这才是她神魂归位后,一点儿都感知不到剧情束缚的最大原因吧? 所谓的穿越和觉醒撕破既定命运的说法,这意识觉醒不就是爷奶在出力帮她吗? 突如其来的醍醐灌顶,让她感觉到身上一轻的同时,心情却愈发沉重。 爷爷尚且还有一线生机可以让她弥补,奶奶却……也许她的父母也是为了能为她积累更多的功德荫蔽她,才会那么不要命的执行任务,最终死在了战场上。 苏韵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只会感觉到亲人如山般厚重的爱。 师父说她亲缘淡薄,原来是她理解错了。 她不是爹不疼妈不爱,六亲不靠,姻缘不明的天煞孤星。 她为自己算了不知多少次命,也没算出自己刑克六亲,算再多次,她都是个亲缘淡薄的无命人。 师父也说过,她是造命之人,亦是悟道之人,命格由己手造,非天定之数。 随他悟道更该超脱物外,跳脱轮回,不该执着于命理,真正做到我命由我不由天,命格于她而言毫无意义。 她的福泽掌控在自己手里,而她现在又知道了,为了留下她这个本该早夭的早产儿,是苏家两代人共同努力,为她打造了一条通天梯,给了她造命之姿,故,命格无命。 今天的试探,已经让苏韵知道自己不会受剧情强制约束,但她还是没搞明白,为什么男配女配还有苏家村全体小配角和炮灰们,只要与她对视,脸上刚升腾起的恶意,立马就会烟消云散。 真的很费解哎? 她都准备好撸胳膊挽袖子,“舌战群儒”,战不过她还略通一些拳脚嘞! 结果……就这? 到底是哪里不对? 苏韵有种做足了准备,拿着准考证打算去高考,结果到门口接到了一张名校保送通知的懵逼感。 不说那些原本对她恶意满满的配角们了,就连苏大队长刚过来的时候,看着她都还是皱眉头疼的样子。 等她告完状,叭叭叭一通后,苏大队长看她的眼神,就跟看亲闺女似的。 这眼神让她微死微尸僵,很不适应啊喂! 苏韵激灵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结果她微微颤抖的小动作落到众人眼中,那就是风中摇摆的小白花,快要黄在地里的小白菜。 这可是他们苏家村的烈士遗孤,差点儿被敌特害死的孤女啊! 大写的“可怜”两个大字,被村民们强行钉死在了她的额头上。 等他们转眼再去看戚婉柔时,那张红肿一半的大小脸,因为水肿扩散,鼻子上的黑头都爆出来的模样,就显得丑陋不堪,跟被游街的那些牛鬼蛇神越看越贴切! 村民们情绪上的不对劲,表现得很明显。 知青们还是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感受到村民们一致对外的抵触和深深的恶意,被吓得不轻。 更没人敢再站出来声援两个当事人了。 甚至他们的心里都在埋怨着戚婉柔和冯建安有病! 这俩人哪里是欺负苏家村背景强大的孤女? 这分明是捅了马蜂窝啊! 他们不会被牵连吧? 戚婉柔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跟着脸一块儿涨起来了,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上的变化。 冯建安疼归疼,却不傻,已经感觉到了不妙。 可他的脑回路可能长得跟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在这种一看就极为糟糕的情况下,他选择的破局方式不是替戚婉柔找补,也不打算及时止损,而是一脸隐忍地看向了苏韵。 “你不要无理取闹,我知道你什么心思,别耍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我告诉你,你越这样,我越看不上你!” “赶紧跟大家解释清楚,给戚知青道歉!” “不然,以后你别想再往我跟前凑!” 众:??? 苏韵:? 第38章小说男主是豆猪吃多了吗? -……不是,小说男主是豆猪吃多了吗? -这什么脑回路啊? 【一般套路而言,小说男主都有病,有的重伤残疾,有的患有严重的PTSD,有的被害妄想症晚期,有的认为自己就是万人迷,有的患有厌女症等等。】 苏韵恍然! -万人迷是吧?那就撕了他的二皮脸。 苏韵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落在冯建安眼中,那就是又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自以为是的把他当成了囊中物,用眼神控诉他维护别的女人。 简直有病! 然鹅。 下一秒,苏韵说出口的话,却让他全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瞪着她,不相信居然有女人会对他不感兴趣。 “大队长,我刚刚好像听见有人传我喜欢冯知青的瞎话,传得特别离谱。” “我觉得我一个已经嫁了人的小媳妇,还是应该澄清一下这件事。” “三年前,我孩子心性不愿意吃苦药,趁着爷爷不注意偷跑出去透透气,刚好遇上了盼弟。” “小时候我们玩的挺好的,她忽然找上我,说村里来了个又懒又馋的男知青,干活还没村里孩子强呢,为了口吃的,骗了二丫姐和亚男姐。” “听她说冯知青每天只要对二丫姐和亚男姐笑一笑,就能从姐姐们手里骗到两个煮鸡蛋。” “我当时气得不行,二丫姐和亚男姐以前对我很好,盼弟说让我拿个鸡蛋去给冯知青,只要他伸手接了,就能抓他个现形,让姐姐们看清楚,不管谁给他鸡蛋他都会接,他就是个骗吃骗喝的混蛋!” “我那时候年龄小,盼弟拿我当枪使,我当时根本不知道,糊里糊涂就按照她说的去了。” “后面发生的事情,村里不少人应该都知道。” “冯知青当时骂我骂的很难听,说我故意恶心他。” “我不知道他是提前知道了才骂人,还是我没背着点儿人给他塞鸡蛋,他才恼羞成怒?反正事情没成,我名声还被带坏了。” “我脾气上来了,就打了冯知青一顿,觉得这样也算是帮姐姐们出气了。” “当初的事情就是这样,事后我再去找盼弟,她就不搭理我了,等回家了以后被爷爷教育了一顿,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耍了。” “我身体本就不好,那次被盼弟忽悠了在家里生闷气,又赶上连雨天,大病了一场,就再没出过家门。” 说到这,苏韵顿了顿:“那场病差点儿要了我的命,也让我大彻大悟,身体是自己的,为了个不相干的人伤害自己,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近三年来,不发病的时候,我都在努力学习,乖乖吃药,终于解了毒,身体大好了。” “本来今天出门上工,我早不记得那个又懒又馋的骗子知青是谁了,偏偏听到这么离谱的热闹。” “我就算再傻,也不至于放着每月津贴都交给我的好男人不要,非要倒贴个只会骗吃骗喝,连个满工分都拿不到手的细麻杆吧?” “再说了,我男人长那么好看,上山下河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子好手,打仗也很厉害的呢。” “我们自小就定了娃娃亲,有那么好的未婚夫,我能看上个在城里待不下去,被赶到乡下种地的混子吗?” 这话一出,算是把所有知青都给得罪了。 但他们再憋屈,也确实没办法反驳。 要是能在城里找到工作,要是家里不那么偏心,他们又怎么可能愿意跑来乡下吃苦? 话说得再漂亮,这一刀到底扎不扎心,也只有在场的知青们自己心里知道。 更何况苏韵指名道姓说的是冯建安,他们跟着破防反驳,岂不是主动认领自己也是个混子的恶名? 在场资历最浅的知青,也已经在苏家村插队有一年多了,早就没了刚下乡时的傲气。 也学会了如何隐藏锋芒,变得圆滑世故。 那种斗志昂扬,像苏韵嘴里说的……被人当枪使的事情,下乡至今经历得太多,看过了太多惨烈的争斗结果。 如今尚且幸存的知青们,心智上都成熟了许多。 吃的亏多了,自然就长脑子了。 不过,万事总有例外。 就像刚刚重生归来的戚婉柔,一时半刻的还没办法收敛身上的戾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再如被女人们讨好追捧的冯建安,仗着京市知青的身份在村里吃得开,“我不要你认为,我只要我以为”内味儿不要太冲! 苏韵都这么澄清了,在这俩自以为活在世界中心的男女主眼中,苏韵就是在装! 她说的没一句实话! 苏大队长信了。 当初苏韵病得快不行了的样子,他是见过的。 三叔当时叹气,说她又犯病了,他也还记得。 “不错,虎妞病倒的时候,我去探望过,三叔当时跟我说过咋回事儿,我还有印象。” 大队长亲自作证,村民们也都信了。 他们看向冯建安的眼神,也因此都变得鄙夷,嫌弃,还有愤怒。 “就说知青没有好东西,当年那个姓齐的不就是该被批的典型?” “长得人模狗样的,说什么进步青年追求自由恋爱,看上了四叔公家烟柳丫头。” “结果呢?人家得了工农大学的名额,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烟柳和俩孩子,到现在连封信都没写过。” “还有前年那个方知青,专盯村里的寡妇献殷勤,为了他招得仨寡妇大打出手,还弄大了隔壁大队支书闺女的肚子。” “除了一张脸,知青有什么好的?一个个大姑娘小媳妇都鬼迷日眼非得倒贴?” “呸!” 一群大娘大婶们越说越激动,最后那一呸,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都冲着冯建安的方向。 那粘痰唾沫星子的喷出老远,不少都落到了冯建安的衣服上。 冯建安:…… 冯建安把这一切都归咎到了苏韵身上,愤怒地瞪视着她。 戚婉柔也不相信苏韵的鬼话,她可是重生的,深知苏韵对冯建安的求而不得,也见过她曾经多深爱就多痛苦多疯魔的样子。 前世,她可是为此得意了好一阵子。 她苏韵家世再好,背景再硬,有神药相助变得再漂亮又如何? 还不是输给了她? 她放进了心里的那个男人,深爱的是自 第39章修罗场哎?去做第二件事! 戚婉柔轻蔑地看着苏韵,就算现在这个男人她不想要了,也是苏韵得不到的高岭之花! 这么想的时候,戚婉柔完全忽略了冯建安那如同非洲难民般的肤色。 也不知道心里给冯建安加了几层滤镜和磨皮,才能把他想象成苏家村这一片的一枝独秀。 要是苏韵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一定会接上一句:“秀儿,快坐下!” 事情扯到了冯建安身上,戚婉柔觉得自己又行了! 她柔柔弱弱地故意挨近冯建安,想用这样的举动刺激苏韵,让她露出破绽。 “苏同志,我知道你结婚了需要避嫌,才会言不由衷说出这么一番话,但你说得也太难听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的伤害冯知青的自尊,败坏他的名声呢?” “你说是被盼弟利用才去揭穿冯知青的,可你有没有想过,盼弟有可能是在说谎,冯知青根本就没做过那么无耻的事情呢?” 戚婉柔看似在帮冯建安说话,实际上也没放过他。 苏韵可不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傻子,哪里听不出戚婉柔这低段位绿茶精的阴阳怪气? 她反踩自己官配,苏韵管不着,甚至愿意看乐子,但泼她脏水,想让她的澄清白费? 呵,给她脸了! 苏韵歪头:“哦?你的意思是他没骗过村里姑娘的鸡蛋?还是他骗来的鸡蛋你没吃进嘴?” 一句话,点炸了村里不少姑娘的怒火! 那些因为冯建安对她们若即若离,却总会在不经意间对着她们一笑,就把自己迷得五迷三道的姑娘们,想到自己帮他干活,给他塞鸡蛋,送野果子……最后他都拿回去冲着戚婉柔献殷勤,那些好吃的都进了戚婉柔那狐狸精的嘴,她们就怄得不行! “冯知青,你说清楚,除了我,你还收过谁的鸡蛋?” 性格茬楞的苏亚男死死盯着冯建安的眼睛,见他眼神飘忽,不敢与她对视,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有了苏亚男打头,二丫也站了出来:“还有我,可冯知青跟我说,他从不收别人的东西,我以为她只收了我给的鸡蛋。” 如果这件事不是被别人曝出来,而是她们两个给冯知青送鸡蛋的时候撞上,还有可能会厮打到一处,高低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可,事情如果不再是两女争一男,而变成了男人广撒网,性质就不同了。 更有甚者,在她们站出来之后,后面还陆续站出来好几个大姑娘,都是村里家境不错,样貌也算得上最拔尖儿的那一批。 这下子可是把这几家的长辈们给气得不轻。 她们都不知道,自家丫头居然会拿自家东西,出去倒贴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白脸儿! 不! 那张脸都还不如他们的屁股白呢! 不就是京市来的吗? 那又怎么样? 就看他这骗吃骗喝的样儿,将来也是个抛妻弃子靠不住的货! 一群大爷大妈横看竖看都看不惯冯建安,更看不惯躲在冯建安身后得了好处还卖乖的戚婉柔! 什么玩意儿啊? 以前他们都眼瞎了,还以为这姑娘温温柔柔是个好的,没想到是个绵里藏针喜欢玩阴的。 可真是看走眼了啊! 冯建安被一群大姑娘围着质问,苏韵恨不能拿把瓜子出来围观。 -哦吼,修罗场哎,好看,爱看,多看! 【小黑也觉得好看,爱看,想多看!】 -那还不简单?有条件就看,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看! 小黑若有所思,头顶亮起个小灯泡,懂了! 于是它努力去扒拉了一遍小说原著的文字内容。 别说,还真让它扒拉出了劲爆的剧情。 苏韵眼睛一亮。 她倒是不在意告状之后,大队长会如何处置戚婉柔,对调解的结果更是不抱多大的期望。 这一次的交锋本就是试探,试探出了结果,其他也就无所谓了。 那些个看似很严重的指认,其实说白了就是吓唬人的。 她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而且她还反手把人给打了。 就算是她不依不饶的闹下去,顶多也就是“各打五十大板”互相道歉做结。 倒不如就这样东拉西扯的,把小说男女主的糗事都给抖落出来,败坏她们的人缘和名声,直接削弱的是他俩的气运,进而消磨他们身上的主角光环。 现在想想,之前揍两人的时候,她那自然而然收了力道的念头,何尝不是受了主角光环的影响呢? 强制性的限制没有,被动的影响这不就找出来了吗? 【主人主人,这个我知道,这叫主角不死定律!】 【在正文剧情没有结束之前,主角光环都会保证男女主像打不死的小强,总有各种因缘际会让他们在险境中寻得一线生机,很棘手的哟。】 苏韵若有所思,突然对磨光了那所谓的主角光环后,会发生什么,有了浓厚的研究兴致。 搞科研的,基本上都有这样的臭毛病。 每一个科学狂人的内心,都住着一只会被好奇心害死的猫。 正是因为他们至死方休的好奇心,支撑着他们执着向前,不断突破,最终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再细细品味这一过程的酸甜苦辣,回味无穷。 只不过苏韵这个使劲儿的方向多少有些不太正经,但其好奇心和执着得到满意答卷的心,那是一样一样的! 趁着众人乱成一锅粥,大队长黑着脸恨不能把他们趁热喝了,正暴跳如雷之际,苏韵打算去做让她惦记的第二件事,顺带着再送戚婉柔一份大礼! 不远处的河边,瘦瘦小小的圆脸女知青,正蔫蔫的往知青点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她的脚步十分虚浮,仿佛随时都能倒下。 忽然间,一只黄鼠狼从圆脸女知青的脚边窜过,吓得她脸色惨白,一声尖叫,两只脚像是被地面烫到了般倒腾着。 看似挺卖力气,跑得很快,动作很剧烈,叫声也很有穿透性。 可……等苏韵赶到时,她连十厘米都没能挪动出去,一直就在原地高抬腿,眼睛紧闭着啊啊大叫,两只手抱着头,颇有种掩耳盗铃的架势。 苏韵:…… 忽然,圆脸女知青像是松了劲儿的发条,身体直挺挺向后摔去。 那里正好有块埋在地下一半的石头,如果任由圆脸女知青这么摔下去,后脑勺必然会磕上这块带着豁口的石头。 就算小姑娘再轻,这么直挺挺的磕上去,后脑勺也得开瓢! 好在苏韵来得及时,就在女知青的身体倒下一半时,苏韵已经出手揽住了她的腰,一个旋转卸力,将女知青抱进了怀里。 “哎哎,小心着点儿,你这是看见蛇了?” “这么又叫又跳的倒也是个法子,别说是蛇了,狼都能让你吓跑!” “… 第40章嚯!重生也能批发的吗?又一个! 阮潇潇被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好听声音给整无语了。 也因为对方的调侃回过神来,睁开眼看见救了自己的居然是苏家村最不好惹的胖丫头,脸色一白。 又见自己被对方抱在怀里,又一红。 “那个,对……对不起,吓,吓到你了。” 阮潇潇像只受惊兔子似的从苏韵怀里退出来,见苏韵很轻易就放开了她,并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顿时松了口气。 只不过她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又受了惊吓,头晕眼花的症状更加严重。 这一离开了苏韵的搀扶,立马就要往地上倒。 “哎哎,你说你逞什么强呢?” 苏韵再次上手拉住了人,又指了指她身后的那块石头。 “怎么着?你还对那块石头情有独钟,非要拿后脑勺去试试谁更硬?” 阮潇潇缓过那阵眩晕,转头也看到了石头,心中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胖丫头拉住她两次,她是不是真的会摔到那块石头上? 不知道为什么,阮潇潇心中认定这件事一定会发生,并在眼前划过匪夷所思的画面片段。 她晕倒在这里,后脑就磕在了那块带着豁口的石头上。 这一磕差点儿要了她的命。 可她没死,还不如就这么磕死了呢! 她被村里有名的赖子救了。 众目睽睽之下,她衣衫不整,衣服上还沾了血,被赖子又摸又抱,还给她做了人工呼吸,又亲手抱着她去了卫生所。 她的名声彻底没了,回知青所养伤期间,更是被赖子一家子找上门强娶。 她不同意,那赖子的娘直接把她跟那赖子一起关在了屋里,再找人捉奸。 她一气之下,当晚就投了河,死了都没能落得个好名声。 阮潇潇懵了。 刚刚她看到的都是什么? 她……那些事情真的发生过吗? 恍惚中,嘴里忽然感觉一甜,阮潇潇下意识舔了舔被塞进嘴里的东西。 是大白兔奶糖! 阮潇潇瞪圆了一双小鹿眼,惊讶地看向苏韵。 眼角余光却看到了对她来说如同梦魇的身影。 那个赖子! 如果不是胖丫头救了她,她刚刚是不是就会磕破头,被刚好路过的赖子捡了便宜? 那一连串的画面太过真实,让阮潇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下意识抓紧了苏韵搀扶着她的手,身体也遵循着本能,靠近能够给她安全感的人身边。 苏韵感觉到了她的害怕,也没多想,一抬头就对上了苏二狗不怀好意的打量目光。 苏韵面无表情与苏二狗对视,那双眼睛十分凌厉。 苏二狗有种对上大型猛兽的感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但……这么好看又这么白胖的姑娘是他们村的吗? 他怎么从来都没见过呢? 苏二狗再看苏韵一身崭新的衣裳,摸着下巴主动搭了话:“你是新来的知青?还是隔壁大队的知青?” “来我们村干什么的?” 苏韵闻言,没忍住多看了他两眼。 还别说,这人模狗样的,一副民兵审查的架势,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苏韵突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说苏二狗,你小时候还被我打得哭爹喊娘满地找牙来着。” “怎么,我养病几年,你就不认识了?” 苏二狗脸色一变! 小时候能把他打得满地找牙的丫头,可就那么一个。 再看对面那个胖乎乎的丫头,五官依稀还有小时候的模样。 苏二狗见鬼了似的表情,取悦了苏韵。 苏韵亮了亮自己的拳头:“怎么着?还没想起来?要不要我再帮你回忆回忆?” 这个标志性的动作,让苏二狗彻底记起了儿时的噩梦。 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一脸见鬼地调头就跑,连个屁都不敢放! 都说儿时的阴影需要一辈子来治愈。 刚开始变胖,打遍村里无敌手的虎妞,显然就是同辈们儿时最难抹除的童年阴影,没有之一! 一是她毁了容,那一脸冒着脓水的红疙瘩吓哭了不知道多少小盆友。 二是她那身巨力,不少换牙期的臭小子们,都免费体验过一拳提前换牙的酸爽。 其中有几个还因为总是舔伤口,后长出来的牙齿里凸外撅难看得很,更是嫉恨又惧怕那个吨位越来越可怕,也越长越丑陋不堪的女霸王! 显然,苏二狗就是其中之一! 想当年,他可是直接被苏韵一拳头打掉了两颗门牙,被小伙伴们笑话了整整三年呐! 一想到刚刚那个脸蛋恢复白净的人是谁后,苏二狗那点儿旖旎的心思飞得一干二净。 如果自己能多生出两条腿来,他都恨不能立马消失在那个虎娘们的面前! 最好以后都再也不见! 阮潇潇一脸懵逼看着苏二狗连一眼都没往自己身上瞟,就被胖丫头吓走了。 那落荒而逃的背影,颇有几分狼狈。 压在自己心头如同洪水猛兽的死亡阴影,竟就这么轻易被擦除了大半。 阮潇潇只觉不可思议。 她更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她,看向苏韵的眼神,亮晶晶的像极了求rua的小鹿。 这时,小黑的声音响起。 【恭喜主人获得100功德值,喜提本世界第一桶金!】 -100功德值? 【是的呢,100功德值喔!】 只是扶了一把,就从这丫头身上赚了100功德值,这是苏韵没想到的。 她这才仔细端详了一下阮潇潇。 苏韵发现,只这么会子功夫,阮潇潇的面相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嚯!重生也能批发的吗?又一个! 那一脸绝望的死意和劫后余生的欣喜若狂,提示的不要太明显。 苏韵只以为帮她解决了血光之灾,顺带着躲过一场桃花煞,能从这丫头身上得到10功德值都算是多的了。 毕竟苏家村的女知青……会感恩本地村民的少之又少。 知青跟村民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紧张,互相之间都跟防贼似得互相防备着。 苏韵都想好了,就算对方不感恩也没关系,10点功德值是必然可以到手的,到时候她升级三级空间的功德值就攒够了。 没想到这丫头还是个感恩的,白得90额外功德值,苏韵自然高兴。 看着丫头这么上道,苏韵好心提醒了一句:“以后兜里随时揣两块糖,以后再低血糖头晕的时候,吃块糖就能缓解。” 阮潇潇满嘴大白兔的香甜,的确感觉到头晕的症状好了不少。 她这才知道自己这毛病原来是低血糖,她性子大咧咧的,还以为是中暑了呢。 阮潇潇不太好意思的跟苏韵道谢,掏了掏兜,掏出了一块钱,直往苏韵手里塞。 苏韵不差钱,哪里会要一个小丫头抠抠搜搜攒的口粮钱? 两人推让间,让苏韵很讨厌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住手!你又想干什么 第41章就这?男主?他也配! 苏韵翻了个白眼,把钱强行塞回阮潇潇的手中。 “就扶你一把的事情,哪里需要你给这么重的回礼了?” 阮潇潇急中生智,把钱重新塞进苏韵手中:“那就当是补你新婚随份子的礼钱吧。” 苏韵:…… 这玩意儿还能补的? 两人再次推让这两下,不远处的人群已经呼啦啦围了过来。 原本这里距离知青干活的任务田就不算远,阮潇潇那一连串尖叫声打断了苏大队长拉架的动作。 是的,拉架。 冯建安左右逢源埋下的雷,被苏韵给提前引爆了,那些个被冯建安这个时间管理大师岔开时间给他送吃送喝的大姑娘们,全都站了出来,把他围在中间。 就算冯建安不说话,谁也不看,几个大姑娘质问他的时候互相一对,也发现了端倪。 然后……一场群殴不可避免的开始了。 也不知道几个大姑娘是有意还是无意,在扑打冯建安的时候,连带着把戚婉柔也给捎带上了。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不是骗她们的吃食,拿去讨好这个狐狸精吗? 既然有福同享,那就也有难同当好了! 于是,戚婉柔还没依照谋划利用冯建安,沾上他的光,就先被他连累挨了一顿打。 原本她只是一边脸红肿一片,被几个大姑娘扯头发,扇巴掌,撕扯衣服,这下子两边脸倒是对称了,头发也乱糟糟的,衣服更是被扯坏了好几块,露出了里面穿的小背心和几许乍泄的春光。 戚婉柔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气晕了过去。 村民们双眼冒光,兴致勃勃对着戚婉柔唾沫星子横飞。 “啧啧啧,没看出来啊,这个戚知青还真是个当狐狸精的料!” “瞧瞧她那骚样儿,一看就不是大姑娘了!” “可不是?那身皮子可是够白够滑的,也不知道被姓冯的玩了三年,有没有偷偷打过孩子?” “谁知道呢?那个姓冯的艳福不浅呐!” 冯建安被打得不轻,拜苏韵那一脚所赐,他连站稳都困难,一动就撕扯得痛不欲生,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被动挨打。 他也看到了戚婉柔春光乍现,狼狈晕倒的样子,怒火“腾”地被点燃,仿佛小宇宙爆发,怒吼着一胳膊把一群大姑娘都给挥开了。 结果大姑娘们吃了亏,他们的父母兄弟们可就不干了! 第二场混战更加混乱,尤其是一群大老爷们冲上去,看似收拾冯建安,却因为冯建安扑到戚婉柔身上,想要替她遮挡的动作,反倒是让昏迷中的戚婉柔被不少咸猪手占了便宜。 苏大队长一开始想让村里的大姑娘出口恶气,只负责调解,并没有阻拦她们围住冯建安要说法。 却没想到事情竟会一发不可收拾,这都跟那些下放挨批的黑五类一个待遇了。 他再想阻止,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正在苏大队长头疼不已时,不远处那惊恐无助的尖叫声,帮他解了围。 乱哄哄的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新瓜”让一群猹们迫不及待涌向了声源处。 然鹅。 即便要奔赴新的吃瓜现场,众人都没打算放过冯建安和戚婉柔。 两人被一群大妈大小伙子们提溜着,带到了新瓜现场,正好看到苏韵和阮潇潇“撕吧”的那一幕。 冯建安立马来了精神,觉得这是报仇的好机会! 如果不是苏韵,他怎么会遭受如此无妄之灾? 叫她刚才那么理直气壮,嚣张得不行,现在终于被抓到她欺负人了吧? 冯建安如此小肚鸡肠的样子,给苏韵整无语了。 -就这?男主? -他也配! 这要是都能做男主,那她男人岂不是国民男神了? 【……小黑无言以对哎,这个男主还真是挺掉价的呢!】 -所以,原著作者小学毕业了吗? 【大学生呢亲。】 -……行吧,懂了。 那些小学生感觉很幼稚的东西,大学生们感觉刚刚好,原来写小说也是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我是土狗我爱看”吗? 苏韵不懂,但尊重……个屁啊! 如果只是文字,看上两眼消遣一下,她顶多无语了就笑笑。 可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现实中,自己还成了其中的恶毒炮灰,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大概就是针不扎到自己身上不会痛斯基吧! 扎疼了就没一个不跳脚的。 苏韵也没办法免俗。 都说“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苏韵如今简直就是感同身受,终于亲身体会理解了这句话。 她无缘无故背了这么多口大黑锅,还要被渣男贱女恶心,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在另一个世界活了27年,她都没经历过这种事情。 她不是在忙于搞科研,就是在执行任务,身边不是科研人员,就是共同战斗的战友。 这种心眼儿跟蜂窝煤似的人,根本不被允许出现在她的身边。 大小她也是个受国家保护的科研人员,执行任务的时候也都是精挑细选可靠的战友,不需要她费什么心思在不必要的地方,还真鲜少见识这种奇葩。 那“鲜少”的几次,还是跟着师父东奔西跑的那几年,随着师父长见识,以局外人的视角冷眼旁观过。 现在直面考察物种的多样性,除了被恶心得够呛之外,苏韵还有种探索研究的新鲜感在萌芽。 -突然好想把他们“解剖”瞧瞧,也不知道这俩主角的脑回路构造,是不是跟普通人真的不一样? 【小黑规劝主人不要有这么可怕的想法喔,虽然国内的法律还不够完善,但您如果真这么做了,一定会吃花生米的。】 -放心吧,我就想想。 【……】 小黑猫暗戳戳撇撇嘴,它才不信呢! 要是能神不知鬼不觉恁死那俩糟心的玩意儿,主人一定不会手软。 只要把尸体往空间一丢……它敢保证,下一秒这俩货就会成为主人手里的大体老师! 俩“大体老师备选品”,偏偏此时没有任何的自觉。 一个还晕着,暂且可以被无视,但另一个声音尖细了几分像个死太监的,却正用那双熊猫眼义愤填膺地瞪视着苏韵。 “苏韵!刚才你打了婉柔还不算,现在连阮知青都不放过,这次你又有什么借口理直气壮的打人?” “不会是阮知青也先欺负了你吧 第42章真相,男女主的处罚! 苏韵懒得搭理他,直接送了他一个大白眼,把冯建安气的够呛。 因爱生恨! 这一定是因爱生恨! 因为得不到,就想用这种方法吸引他的注意力。 幼稚! 可笑! 他冯建安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货色? 又蠢又毒,一无是处,就会用拳头讲道理。 就算那张脸变好看了又如何? 这种对他一点助益都没有的村姑,他愿意收她们的东西,都是抬举她们了。 他能给她们一个好脸色就不错了。 再多肖想那就是不自量力,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 几个鸡蛋,几个野果子就想得个京市户口,想什么呢? 不屑归不屑,但到手的好处被苏韵这么给毁了,那就是她做得太过分了。 如果三年前她是以现在这副样子给他塞鸡蛋,他也不会拒绝得那么毫不留情。 他可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可以惦记的。 这三年他精挑细选出这么支队伍,也付出了很多精力的好吗? 冯建安的这一番想法,幸亏苏韵不知道,不然指定大嘴巴子抽他! 感情海王养鱼骗身骗心骗钱财,还得让上当受骗的恋爱脑感谢他愿意为了她们费心思了? 海王好歹也会有一定的付出呢,冯建安这分明就是空手套白狼,还嫌弃人家大姑娘给的少,要的多了。 哪怕不知道冯建安的内心独白,苏韵只看他的表情变化,也猜出了他骂得有多脏,再送他一个大白眼:什么玩意儿! 冯建安气得不轻,转头看向苏大队长:“大队长,苏韵一天之内连打三位知青的事情,你是不是该给我们知青一个交代?” “难道大队长就不怕苏家村传出苛待知青,守旧排外的名声?” 冯建安压抑着身体的不适,说话的声音不大,语气中却是满满的威胁。 苏大队长皱了眉头,看了看苏韵,又看了看阮潇潇,没接冯建安的话,转而问苏韵:“你又打人了?” 苏韵一脸无辜:“没啊,我还没动手呢,苏二狗就跑了。” 苏大队长:“……怎么还有苏二狗的事儿?” 苏韵保持着她的铁直人设:“这位女知青低血糖犯了,刚才直不愣登往那石头上面摔,我给扶住了,苏二狗突然冒出来,说话不中听,我刚举拳头想帮他回忆回忆当初门牙是咋掉的,他撒丫子就跑了。” 苏二狗有没有回忆起来当年的黑历史,众人可能不知道,但他们可全都记起了……这丫头当初把村里大半的宝贝疙瘩都给打得满地找牙的惨烈回忆。 村里淘气的男娃无一幸免,嘴里的牙就没一个齐整的。 好在孩子都还小,全在换牙期,不然长大了可咋找媳妇哦! 造孽啊! 不过,众人想到那时候虎妞刚被敌特袭击,没能被偷走却被喂了毒,性格变得暴躁易怒,也怪不得这丫头,都悻悻地没再翻这个老黄历。 甚至不少人都还觉得虎妞也不容易,投生在军人世家,比普通人家危险可大多了! 虎妞她妈之所以会早产,不就是怀孕的时候被敌特报复,差点儿一尸两命吗? 这孩子能活到这么大可不容易,遭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哟! 都是苏家的血脉,一村子苏姓人家骨子里就会偏向几分。 更何况这孩子现在还长着一副可人疼的模样,迷惑性百分百。 阮潇潇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赶忙摆手解释:“苏大队长,虎……啊不是,是苏韵同志,是她救了我,要不我可能就直接摔在那块石头上磕死了。” “苏同志不仅扶住了我,发现我低血糖,还给我吃了一块大白兔奶糖,我想感谢苏同志,她说什么都不肯要,这才跟我在这里推让。” 阮潇潇无奈地亮出手里又被苏韵塞回去的一块钱,有些局促羞囧:“我也知道这一块钱跟我这条命比不得,但我也没多少,好歹也是一份心意。” 说着,阮潇潇突然把那一块钱塞到了苏大队长的手里。 “大队长,我给苏同志送谢礼,她说什么都不要,要不还是您帮忙转交吧。” 苏大队长:…… 一众吃瓜群众:…… “虎妞明明是在做好事,怎么整的跟她欺男霸女了似的?” “可不说的呢?这冯知青的嘴有毒吧?还是他就见不得虎妞好?” “刚被戚知青泼脏水,险些败坏了名声,这又被冯知青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打人,还好阮知青是个好的,没恩将仇报,要不虎妞得被知青们冤枉死!” …… 村民们七嘴八舌,倒是把阮潇潇尖叫的原因给下意识遗忘了,毕竟……女知青都娇气,遇上点儿事儿就一惊一乍的,他们都习惯了。 一同跟过来的知青们一个个都觉得今天恐怕很难抬得起头了。 这冯知青到底怎么回事儿? 平时挺精明一个人,怎么今天莫名其妙就犯浑了呢? 苏大队长感觉手里的一块钱挺烫手,但也觉得这份谢礼,虎丫头收得心安理得! 苏大队长把钱递给了苏韵:“虎妞啊,既然是阮知青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了吧。” “你拿着,也好让阮知青安心,你是在做好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苏韵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儿。 她不差这点儿钱是一回事,人家感谢她,不想一直欠着这个人情又是另外一回事。 转过了那道弯,苏韵收钱收得大大方方,还对阮潇潇笑得明媚灿烂:“大队长都这么说了,那这谢礼我就收了。” “以后早饭可要好好吃,低血糖可不是闹着玩的。” 阮潇潇一脸的感激,还有些不好意思:“嗯,我以后一定注意,今天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 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要被苏二狗那个王八蛋占了便宜,活不起了啊。 这事儿太过不可思议,阮潇潇再大大咧咧,也知道不能说出口。 苏韵这边其乐融融,岁月静好。 冯建安那边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连苏大队长都虎着脸,教育了他两句。 “捉奸捉双,捉贼拿赃,不能你红口白牙的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凭白污人清白。” “冯知青,你好歹也是京市来的,高中毕业,见过世面,怎么也学村里那些扯老婆舌的娘们儿做派?” “今天这事儿,戚知青扣三天工分,写一篇不低于五百字的检讨,后天上工的时候,在全大队社员们面前公开给虎……苏韵同志道歉!” “冯知青不问青红皂白拉偏架,空口造谣污蔑苏韵同志救人的美好品质。” “鉴于冯知青还欺骗了大队上不少大姑娘的口粮,性质十分恶劣,扣除冯知青七天的工分,并罚一篇不低于一千字的检讨。” “还有拿了人家姑娘们多少鸡蛋等吃食,如数一一给人家还回去,还不起那就从工分里头抵扣,或者你们商量,也可以抵钱。” “冯知青同样需要在后天一早上工的时候,在全大队社员们面前公开给苏韵同志和亚男她们道歉,以儆效尤!” 冯建安不可置信的质问脱口而出:“凭什么 第43章耍完男主耍女主,苏韵冷眼看好戏! 苏大队长差点儿被冯建安的无耻给气笑了! 也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老知青。 见他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苏大队长也没再给他留脸。 “凭什么?” “凭你这个搅屎棍影响了大队的和谐。” “凭你坑蒙拐骗耍流氓欺骗姑娘们的感情。” “凭你不劳而获,骗吃骗喝白拿别人的口粮。” “凭你捏造事实,欺侮别人的名声。” “凭你道德败坏,披着人皮不干人事儿!” “不服?” “不服我可以向上反映,把你和戚知青一起退回知青办!” “我们这里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两尊能搬弄是非的大佛!” 冯建安仿佛被当头浇下一桶冷水,发现自从看到戚婉柔受伤后,他的情绪就开始不受控,太过于冲动了。 这不应该! 他可是最能审时度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个中好手! 这种事情放在往常,他三言两语就能力挽狂澜,绝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点儿也不灵光? 他怎么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视线挪到戚婉柔身上,再对上苏韵的那双眼睛,那种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心里想什么就想往外秃噜什么的感觉又来了! 冯建安瞳孔猛缩,对苏韵无来由的心生忌惮。 子不语怪力乱神,他也不相信苏韵会什么邪法。 可她就是跟自己犯冲! 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依然如此。 冯建安甚至不敢再跟苏韵对视,默不作声认栽,接受了苏大队长的处罚。 苏韵冷眼旁观,发现他恢复了正常,还有些遗憾。 -看来主角光环还挺麻烦,这么快就清醒了。 【……人家好歹也是男主哎,主人能把他戏耍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好吗?】 -你说的对,主角这种生物,果然不能一下子就被摁死,那就新开一篇论文,研究研究这新奇的生物好了。 【呵呵,您高兴就好。】 小黑干笑两声,目光同情地落到目前都还没清醒过来的戚婉柔,和一个照面就中了催眠术的冯建安身上。 其实主人最想催眠的是戚婉柔来着。 可惜那货刚重生,主角光环拦下了主人的催眠,还挺可惜的。 要不让她当场发疯,说出骇人听闻的“胡话”来,就能给她钉死一个搞封建迷信的罪名拉去游街了。 果然呐!主角都是打不死的小强! 尤其是女频小说里的女主,那可是小说里的世界中心,还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小黑啧啧感叹着,就听苏韵又指使它干活了。 -看见前面那片浓重的煞气了吗? 【唔,不就是新死的怨鬼吗?】 -一会儿等戚婉柔路过那里时,你把下面那个冤死鬼的尸体弄上来,再把戚婉柔挠醒,咱们看好戏! 小黑猫嘴一抽,咋什么都是它来干啊? 可想归想,它又能怎么样呢? 还不是得乖顺的把活儿干了,像个老父亲一样把她原谅! 【得嘞!您就瞧好儿吧!】 小黑“嗖”地一下窜没了影子。 处罚结果出来以后,三位当事知青都得去一趟卫生所。 两伤员就不必说了,阮潇潇低血糖的问题,还是要去卫生所好好看看的。 真要拖成了慢性病,以后可有她吃苦的。 苏大队长把无关紧要的人都撵回去上工。 虽然已经到了下工的点儿,但这帮子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玩意儿,趁机躲了半小时的懒,必须让他们把没干完的活儿给补上。 他叫了男知青和女知青的小队长,各自搀扶着戚婉柔和冯建安,将他们送去卫生所。 他也亲自跟着过去得一个结果,省得这帮子知青再使坏! 自从上山下乡活动开始以后,知青们一茬一茬的来,打破了村里的安静祥和,隔三差五就要闹出各种幺蛾子来,他真是烦不胜烦! 尤其这回还攀扯上了烈士遗孤,现任军嫂,可就不是小事儿了。 就算没有苏老爷子的嘱托,他也必须把这事儿整得明明白白,可不能给任何人留下话柄,任人在背后嚼舌头。 不然苏家大队今年的先进,恐怕又要泡汤了! 苏大队长心里那叫一个愁啊! 这都什么事儿啊? 咋就没一个省心的呢? 几人走着走着,原本处于昏迷状态,全身重量都压在了苏红艳身上的戚婉柔,突然感觉脸上一疼,惊叫一声醒了过来。 戚婉柔昏花的视线刚清晰,好巧不巧的……入眼的便是河里探出的一颗死人头。 那刚刚泡胀了少许的青白面容,她再熟悉不过! 那双死不瞑目附着一层白膜的眼睛,仿佛死死盯住了她! “啊——!” “啊啊啊啊啊——!” 戚婉柔吓得面无人色,一把将搀扶着她的苏红艳往前推去,自己则慌不择路地往人群后面躲。 苏韵一直在冷眼旁观戚婉柔醒来后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心中冷笑。 -我说这煞气怎么这么新鲜,原来是一大早新死的怨鬼啊! 【主人连这个都能看得出来?】 -连这都看不出来,我哪有脸再称自己是国师首徒? 【……也是,主人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玄门新秀呢!】 【老天师以你为荣!】 -别拍马屁了,赶紧干活儿! 小黑瞬间消声,垮着一张小猫批脸。 它最最最最讨厌水了! 哪怕它现在是器灵,根本就不会感觉到毛发被打湿,也不会被淹死。 可生前的记忆和肌肉记忆没办法轻易更改。 对水的抗拒一如生前。 小黑冷脸下水,牵着尸体脚上的绳子“放气球”。 戚婉柔往哪里跑,它就拉着尸体往哪里跑! 这一幕实在太过诡异,吓住了目击的所有人。 苏大队长震惊的瞪圆了眼睛,豁然转头看向了慌乱的戚婉柔,眼神一变再变。 怀疑的种子在心底种下,瞬间生根发芽。 只是目前没有明确的证据指认,这事儿必须加大力度严查! 戚婉柔则被那张死不瞑目的死人脸吓得亡魂皆冒! -“怎么会这样?” -“我分明把他跟一块大石头绑在了一起沉河,他为什么会浮上来?” -“不……他想报仇,他在盯着我,他要跟着我!” -“别跟着我……你该死!” -“你凭什么跟着我 第44章女主自作孽不可活 戚婉柔以为自己喊得歇斯底里很大声。 然鹅。 实际上,她的声音都没能发出来,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嗓子眼儿,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消了音。 苏韵虚眯双眼,终于直观的看到了所谓“剧情大神”对现实的干扰。 它在修正女主自曝的行为,但也只对女主起了作用。 苏大队长对戚婉柔的怀疑和审视一点儿没少。 冯建安和阮潇潇则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跟来的两位知青小队长也不遑多让,尤其是苏红艳。 她看向戚婉柔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好像知道点儿什么,但又不太确定。 那种复杂的眼神,却没想过自己这么暴露出来,会不会有危险?也是个傻大姐。 苏韵在苏红艳的异样即将暴露在冯建安和戚婉柔面前时,上前了一步,以她高大健壮的身躯把矮了她半个头的傻大姐给藏在了身后。 而她为了掩盖自己动作的突兀,上前时故意做出了要去搀扶阮潇潇的动作。 阮潇潇的确因为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有些受不住了。 她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死人,还是个好像诈了尸的死人! 阮潇潇也不知道是反射弧太长,还是被冲击得过猛,大脑一片空白? 等她反应过来想要张嘴尖叫时,苏韵恰巧走到她身边,给了她超强的安全感。 小丫头猛地扑进苏韵怀里,小鸟依人地呜呜哭了起来。 吓的。 苏韵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意有所指。 “别怕,冤有头债有主,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死人而已,他只是在顺着水流飘。” 这话安抚住了心思单纯的阮潇潇,却并没有安抚住其他人。 顺着水流飘? 呵呵! 你要不要看看他逆流飘了好几米的样子再说话呢? 可面对苏韵的睁眼说瞎话,谁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拆穿她。 苏大队长让两个知青小队长把三个知青送去卫生所,顺带着报案。 人命关天的大事,他绝不会因为凭先进的事情,就能昧着良心擅自给瞒下。 苏大队长直觉这里头有内情,还跟那个事儿精戚知青脱不开关系! 果然,她这边刚说报案,戚知青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不能报警!” 苏大队长对她的怀疑更甚。 戚婉柔大概也是吼出了这一声后,人忽然清醒了过来,惨白着一张脸:“我是说,村里淹死个人而已,这种事情也要大惊小怪的报案,对咱们村的名声不好。” 这时,水里的死人头忽然靠近了岸边,那双白蒙蒙的眼睛死死盯向戚婉柔的方向。 戚婉柔被吓得又是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远离岸边。 一股臊臭的味道陡然扩散开来。 苏韵挑了挑眉头,饶有兴致地瞄向戚婉柔的下三路,就见她一边后退一边画地图。 “哦吼,撒汤了。” 在场的几人听见她这个形容,都忍不住嘴角一抽。 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就互相拉扯搀扶着跌跌撞撞往卫生所的方向而去。 戚婉柔已经吓破了胆,别人信不信神鬼之说她不知道。 但她是重生回来的人,自然对神神鬼鬼的东西信服不已。 更何况早上才被她弄死沉河的苏有根,却在大中午阳气最足的时候,忽然挣脱了大石头浮了上来,一直在追着她跑! 戚婉柔不敢再继续待在河边,生怕过了中午阳气最足的时候,苏有根会爬上岸来。 是他先招惹自己的,他死有余辜!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苏有根毁了她的名声,挡了她的路。 她分明已经做到了! 她做到了! 戚婉柔受的刺激不小,被拉走没多远,眼皮子一翻就又晕了过去。 冯建安紧张得不行,不顾自己的一身伤,更是不顾什么男女大防,一把将人搂进了怀里,咬牙想要来个公主抱,把心上人送去卫生所。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也低估了身上的伤势。 冯建安还没抱着人走出去十米远,就一个踉跄摔了出去。 两人滚作一团,灰头土脸,哪有一点儿小说男女主的范儿? 苏韵眯着眼睛看笑话,小黑则一个劲儿的吹彩虹屁! 【还是主人技高一筹,瞧瞧,您只是浅浅出手试探,就把小说男女主的气运削掉大半,主角光环都拯救不来,简直太解气了!】 -这就叫做人在做天在看。 -不是我现在多有本事,而是重生女主自不量力,自作孽不可活。 【唔?她的确不该自不量力的想要挑衅主人。】 -傻猫,放了半天的气球,还没抓住重点。 【主人是说……戚婉柔不该杀了苏有根?】 -不错,戚婉柔最大的败笔就在于杀了苏有根,女主主动崩剧情,给自己来了个天崩开局。 -她的光环是被自己的愚蠢削弱的,身上的气运也因为造了杀孽自损大半,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那男主呢?男主又没杀生,他的气运难道不是主人削弱的吗?】 -当然。 -自戚婉柔的心境发生变化,并不想再跟冯建安白头偕老,携手并进的那一刻,男主的地位就被动摇了。 -我只是小小的推波助澜了一下下,俩倒霉玩意儿自己作死,关我什么事儿呢? 【……】 小黑觉得这一切都在主人的算计之中,可主人偏要深藏功与名,它也不好再说什么。 很快,补上了躲懒半小时上工时间的社员们终于下工了,一个个的也都知道了苏有根成了河漂的事儿,全都跑来想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苏有根的爹娘是被五个闺女架着,才勉强来到了出事的河边。 当他们看到苏有根直挺挺立在河里,一张死人脸在河里沉沉浮浮,死不瞑目的样子,直接哭晕了过去。 “我地儿啊——!” “活不了了,我可怎么活啊!” “娘的儿啊——!” “你怎么就让人给害了啊——?你可让娘怎么活啊!” 苏有根的娘被人掐了人中醒来后,就一屁股坐倒在地,拍着大腿哭嚎了起来。 苏韵在旁听着,感觉跟“哭七关”也没差啥了。 都是一个调调。 要说这苏有根吧……就是苏家村出了名的混子,跟苏二狗一路货色,甚至比苏二狗更混。 但苏有根的父母都是老实人,上面有五个姐姐,全是扶弟魔。 家里就这么一个男丁,苏有根自然是被宠得无法无天。 如今苏有根被戚婉柔给弄死了,等于要了这一大家子的命。 苏韵看着一家子哭得要死要活,情绪却没半点儿波动。 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苏家村少了这么个祸害,将来至少有十几个姑娘会免于他的毒 第45章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但从这一点上来说,其实戚婉柔是做了一件好事的。 只不过她的动机并非救人,且她重生本就会被天道多关注两分,又造了杀孽,会霉运附体也不足为奇。 苏韵感觉自己纯属捡漏了而已。 戚婉柔到了卫生所没多久就醒了过来,苏红艳为了照顾一下她的体面,回去知青点给她拿了裤子。 路过河边的时候,那里的哭声让她一阵阵的恍惚。 早上……她看到戚婉柔跟苏有根一起出去了。 刚刚那一幕深深印刻在她脑中,苏有根死不瞑目地在河水中追逐着戚婉柔。 ……和戚婉柔惊惧反常的表现。 一个大胆的猜测,让苏红艳狠狠打了个寒颤,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心直窜天灵盖而去。 苏红艳很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说出来? 可…… 万一是她想岔了,说不定就会害了一条人命,还会被赶出知青点。 知青们本就独木难支,再搞内讧必将成为一盘散沙,未来的日子只会更难捱。 苏红艳内心煎熬,咬紧牙关快步经过围观的人群,不敢再往那边多看一眼。 苏大队长没把希望都放在知青们身上,看到自家大儿子也跟着看热闹的村民们一起过来了,直接招呼他:“你去报案,快去快回。” 苏前进向来很听他爹的话,让干啥就干啥,多一句都不带问的。 一听让他快去快回,苏前进“哎”的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家里跑。 几分钟不到,他又骑着自行车路过,撒丫子往镇上骑去。 那速度,都能追着大客车屁股后面溜溜了。 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耽搁个把小时,一群人饭都顾不上吃,挤挤挨挨看着河里立在水中沉沉浮浮的苏有根,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发毛。 “有根死后立在河里面向岸边……这是有怨呐!” “可不?以前见识的那些河漂,哪一个不是背朝上撅着的?” “好歹不是脚朝上……” “嘘,别说了,小心被人举报拉出去挨批!” …… 一句警示,村民们全都讳莫如深地看着河面,再没说些不该说的东西。 只有苏韵知道,苏有根之所以会立在河中悬浮着,那是戚婉柔给他腰上和脚上拴了绳子,现在绳子正在小黑的爪里扯着。 再有小黑给苏有根垫脚,一扯一绷,这人可不就立起来了吗? 苏韵本来只想吓一吓戚婉柔的,没想到现在变成了全村共享,倒是无意中把事情给闹大了。 她并不在意后果如何,如果真能直接让小说女主下线,对她来说也算是好事一桩。 就算不能,至少也可以打压女主,剥夺她的气运,横竖都不亏。 等待公安来的这段时间,苏有根的家人想求着大家帮忙,先把苏有根的尸体给打捞上来。 但,这个合情合理的要求,却没一人愿意下水帮这个忙。 苏大队长也被刚才太过诡异的一幕震慑住,心有忌惮。 万一下水的人发生意外,他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最后还是苏大队长找了个理由搪塞:“不能破坏案发现场,有根死得蹊跷,尸体这样子也很蹊跷,必须让公安看到有根现在的样子,也好为他申冤不是?” 这话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也让水性不错的几个大小伙子都松了口气。 他们是真心犯怵,不敢下水啊! 万一苏有根想要拉个替死鬼可咋办? 看他那死不瞑目的样子,渗人得很,明面上他们不敢说些犯忌讳的话,可不代表心里不打鼓啊。 等人最是漫长煎熬,苏大队长也不想这么多人都在这围着,挥挥手赶扑棱蛾子似的:“去去去,都在这凑什么热闹?晌午饭不吃了?还是下午不打算上工了?都该干嘛干嘛去!” 村民们不情不愿地走了,知青们一个个惨白着脸,软脚虾似的互相搀扶着离开。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怎么倒霉事儿一件接一件的? 这一片离知青点特别近,让他们晚上还怎么敢出门上厕所? 他们再怎么死鸭子嘴硬,嘴上说着破除封建迷信,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 可亲眼见到那么诡异的一幕,谁能不害怕? 更何况那尸体瞪着眼睛,在水里还会小幅度的飘动,可就是不顺着水流飘走。 就问谁看着这个不做噩梦? 好在公安来了以后,“真相”就传开了。 原来是有人杀害苏有根以后,抛尸处理得比较匆忙,捆绑尸体和大石头的绳子没有系紧,导致石头从尸体上脱落,但还有一截绳子压在了石头下。 这才是尸体漂浮在原地仿佛站在水中的真正原因。 听到这个解释,村民们也好,知青们也罢,都狠狠松了口气。 不过,大家不再害怕诈尸的同时,又忍不住把心提了起来。 杀人抛尸啊! 那就是有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手,就混迹在他们之中! 杀人动机是什么? 仇杀?情杀? ……还是苏有根撞见了什么,被人灭口了? 这可是个敌特猖獗的年代,不容人不多想。 虽然苏大队长更倾向于苏有根的死跟戚知青有关,但苦于暂无证据,只能把这当成疑点,把当时的异常,事无巨细地跟公安们说明。 至于之后如何调查,就是公安们该考虑的事情,跟他无关了。 苏大队长这边忙着提供线索配合办案,并通知民兵连加强巡逻,以防真有敌特趁机在村里搞什么破坏。 而这些,苏韵都没在现场继续凑热闹。 该看的热闹,包括热闹背后的真相,她都一清二楚,继续待在那里纯属浪费时间。 她还没忘下午要上山的打算,心满意足完成了两个小目标,回家在空间里摘了果园里的柚子叶泡水洗了个澡去去晦气,拿出给自己留的红烧肉。 她自己做的红烧肉,还没来得及尝一尝呢! 打开猪腰子饭盒,当初做好她就收进了空间,如今还是刚出锅的模样。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无污染纯天然的猪肉是真的香! 五花三层的红烧肉,一口下去,满口爆汁。 这味道,香得她恨不能连舌头都吞下去! 【主人,红烧肉真的那么好吃吗?】 小黑偷偷嗅闻着空气里飘散的味道,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 第46章上山采药,种植药材 “嗯?想吃东西?” 小黑猫伸出粉嫩的小舌,舔了下嘴巴,扫过黑亮的小鼻头。 【红烧肉闻起来好香啊!】 “想吃也没办法立马就让你吃。” “一会儿上山咱们抓些野猪养在空间里,等二代三代的小猪崽长起来,肉质变得纯净,不会污染你的灵体,我再做给你吃。” 看着小黑的猫耳朵无精打采的耷拉了下来,苏韵眼中带笑。 “以前是我没想到要自己养牲畜,也是没时间照料。” “不如你也去学习一下如何饲养家畜,我可不会劁猪,想要猪肉的味道更好,这可是很必要的一步。” 小黑成功被忽悠瘸了,小耳朵支棱了起来,恨不能现在就跑去扛两头大野猪,放进空间里养起来! 苏韵眼里满是笑意,突然觉得这个赖上自己的小东西,越看越顺眼了,却是全然忘记了当初被它赖上的时候,生生啃掉自己一大截功德金光时的恼火,和恨不能恁死它的暴怒心情了呢。 反正都过去了,还能真恁死它是怎么地? 野猪肉多少还是有些味道重和肉质粗的,能做出比国营饭店更好的味道,离不开加大去腥的步骤和药泉浓缩液的添加。 虽然初级的药泉浓缩液只能当个保健品来用,但在做菜的时候,提鲜去腥,当嫩肉粉提升口感,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吃饱喝足休息了一会儿,苏韵背着背筐就上了山。 外围没什么好东西,她连看都懒得多看。 小黑东窜西窜,一直以苏韵为圆心,像个前哨一样到处探查。 有些东西一目了然,苏韵一眼就能看到,拿着空间里侍弄花草的小锄头就开挖。 有些会藏在杂草和灌木丛中,小黑就是最好的探路小能手。 苏韵直观的看到小黑跑出去百米远,就会像是被根绳子拴住了般,一个趔趄摔倒,回头看一眼,再向其他方向窜出去。 不用问小黑,她也知道小黑不能离开她超过百米的距离。 看来真的有必要快点儿把药泉升级,再把空间提升一级了。 百米的距离还真就做不了什么,更何况小黑并不是天生的器灵,而是一只玄猫。 猫猫天生爱自由,最受不了的就是束缚。 直径两百米的活动范围,对于一只最喜欢夜间活动的玄猫来说,简直就是酷刑。 苏韵快步进了深山,并没在外围多耽搁时间。 普通的草药对药泉的作用并不大,只能说聊胜于无。 就像上次跟陆庭渊一起进深山,她采了很多的草药,却只有那株55年的人参可以让她吸收一缕药气一样。 也只有那株人参,实际上才是对药泉有用的。 但她当时并没有把人参投入药泉,毕竟爷爷马上就要走了,而人参……她只要进山,就还能再找到。 就算很难寻到年份很久的,放进空间里种上一段时间,也能搞出几十年的人参出来。 至于想要百年以上的,那就得把空间等级提上去,把黑土地可以加速的时间多翻几倍,很轻易就能做到了。 前世空间的等级被她提升到满级的时候,可是种了一批千年份的药材出来的,那颗吊命的药丸所用药草,就是空间的产物。 可惜她进入空间查看,以前种的果树还在,黑土地上却是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药材应该是被空间里的药泉自动吸收转化成了能量,最后随着消耗勉强保住了最初级的药泉。 前世的物资太过于丰富,她不仅没想过养家畜,更没想过要种地。 所有的黑土地都被她种满了药材。 那些很难种的药材,到了黑土地上倒是一点儿都不挑剔了,不管是适合什么气候,喜阴喜阳耐寒耐热的,都可以在黑土地上适应良好。 即便是到了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苏韵仍旧不打算把所有的黑土地都贡献出来种庄稼。 随着空间升级,初始只有百亩良田的黑土地会成倍的扩张,但她只打算一直使用黑土地的十分之一用于种田,其他的依旧全部用来种植药材。 她不打算搞出大批量的粮食倒卖,只是供给自己吃的话,其实只占用十亩地,就能让自己有吃不完的粮食和蔬菜。 毕竟时间可调,今天种下,明天就能收获,就算她天天大米白面,撑死她也吃不完所有产出。 真要靠她倒卖的那几千斤甚至是几万斤的粮食,背负着巨大的风险不说,也是杯水车薪,根本赚不到几个功德值。 而明年的十月,袁爷爷就能研究出杂交水稻的技术,那才是巨大的贡献! 苏韵仔细回忆过曾经看过的历史文献,突然记起就在今年的三月,全国开始爆发疟疾,八月份又会迎来一次大爆发。 这一年,全国超过2700万人感染了疟疾,最严重的要属八月份的那一场陡然爆发,病情来势汹汹,几天内就能致人死亡。 比起小打小闹的囤粮,还不如大面积的种植青蒿,等空间在升级,她就把自己的实验室给解锁出来,囤一批青蒿素,备战即将爆发的疟疾,多救一些人命下来。 想到就做,青蒿很常见,可以说遍地都是,河边、路边、山林、谷地,随处可见,一长就是一大片。 苏韵刚进山就遇到了一片,随手薅了丢进空间,意念一动就种进了黑土地。 还有艾草、紫苏、紫花地丁、小蓟、大蓟、马齿苋等,都是随处可见的草药,苏韵都会连根收集,丢入空间,从头开始为自己的药田丰富品种。 只要是黑土地上还没种植的草药,苏韵见了都会连根采摘种进去。 重复的就会直接丢给药泉。 进入深山以后,草药的品种就丰富了起来。 党参、沙参、人参、穿地龙、刺五加、满山红、黄芪、桔梗、狼毒、乌头、白头翁、白芍药、地榆、黄芩、平贝、黄柏、苍术、益母草、车前草、透骨草、灵芝、土黄莲、龙胆草、灵芝草、五味子、牛蒡子等等。 有的是草,有的是树,有的是树上的果实,很多在这个季节都还没成熟,就被苏韵土匪似的连根拔起,眨眼就换了个新环境继续生长。 本就成熟了的快速开花打籽。 小黑感应到了空间里的变化,下意识收集这些种子,再把它们分门别类种下去,就不需要管它们了,黑土地会自动吸取田边的河水,给自己进行灌溉,很快种子就会变成小芽苗,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 苏韵是种下去就不管了,其他的全都交给小 第47章狭路相逢勇者胜,偶遇东北金渐层! 哪些该采摘,哪些用于留种,优选种植,堆积年份等等,都由小黑管家全权负责。 当然,小黑早就已经照顾出了经验,哪怕猫还在外面闲逛,找药材、抓野鸡、抓野兔、抓麻雀、偷蜂巢,也能一个念头就把事情做得体贴周到。 目前苏韵只管囤种类,偶尔打死一只被小黑惊飞的野鸡丢进背筐,等空间升级到小黑可以自由活动的时候,就连囤种类这种耗费体力的活儿,也可以全权由小黑接手。 这些都是小黑强行碰瓷后,含泪签署的服役赔偿条约。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狼嚎,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狼嚎回应。 这是……狼群在狩猎? 苏韵眼睛一亮,不仅没有避开的打算,还快速往身上撒了防蛇虫鼠蚁的药粉,一阵风似的径直冲向狼群的方向。 在无人涉足的深山荒林里奔跑,是件十分冒险的事情。 除了大型的猛兽之外,山林里最常见的还有毒虫毒蛇,比如马蜂、毒蜘蛛和野鸡脖子。 东北的山区中,野鸡脖子是山村百姓们最常见的微毒毒蛇,再就是边哨,也是微毒,被咬了也没多大问题,来得及救。 要是遇上黑莓和土球子,就要小心了。 苏韵对这些来者不惧,她身上的药粉防护效果很好,手中的小锄头也被收了起来,换成了柴刀。 真有不长眼的蛇撞上来,以苏韵的反应能力,也是被她一刀两断的下场。 即便是全速前进,苏韵也有种望山跑死马的感叹。 她这至少跑了半个多小时,才听到小黑示警。 【狼群就在前面了,主人小心。】 苏韵停下,快速调整呼吸。 她没再继续往前,而是左右看了看,挑了一棵结实高大的树,三两下窜了上去。 那动作,配合着那个吨位,就像个巨大的吗喽。 反正小黑是这么想的,只是它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可不敢大大咧咧地说出来打趣苏韵。 该勇的时候勇,该怂的时候怂,一只小黑猫把能屈能伸演绎得淋漓尽致。 苏韵窜上树,在繁茂的枝叶间,看清了狼群的目标。 -哇哦,这不是东北金渐层吗?好大一只东北橘座啊! 看到那膘肥体壮的东北虎,苏韵双眼发亮。 前世她进东北深山找人参的时候,偶遇过东北大橘,还是只刚刚产崽的橘座,凶性可想而知。 她跟橘座几乎是前后脚找到了一株百年人参。 狭路相逢勇者胜! 不想成为橘座的月子餐,就只能硬刚了。 苏韵也不欺负它,并没有动用任何武器,扑上去就骑到了橘座背上,对着它的大头就是邦邦两拳。 橘座被她打得眼冒金星,忽然嘴里又被塞了个药丸子。 刚刚生产的虚弱和不适全都消失了。 橘座一脸蒙圈,却也通人性,把人参让给了苏韵。 苏韵得了人参,留了根人参须子种进地里,把人参丢给药泉升级。 那一次刚好就是药泉卡在五级和六级的关键时期,苏韵承了橘座的情,从空间里拿了半扇猪肉喂它。 就在苏韵快要离开橘座的地盘时,它忽然追了过来,嘴里叼着一只奄奄一息的虎崽。 苏韵一看就知道那只小虎崽怕是活不成了,橘座想起了她给的药丸子,想让她试试。 第一次碰到这么通人性的母大虫,苏韵也没拒绝,喂了那小虎崽一滴六级的药泉浓缩液。 小家伙成功活了下来。 要说当初还是橘座先让了那株百年人参,她的药泉才能顺利升到六级,后来才能救下那只小虎崽。 苏韵也因此跟那对母子结缘,偶尔空闲了就会去那里撸大橘,好不惬意! 思绪回笼,看着被狼群团团围住的东北金渐层。 这一头跟她曾经结识的那一头差别很大。 那头长得是真像放大版的橘猫,脖子上还有保护协会给套的项圈,这一头野性更强,毛发也更油光水滑,漂亮的紧。 苏韵看着看着,手就又痒了,一指那头大猫猫。 -小黑,上! 小黑秒懂,哭笑不得的窜了上去。 对峙的双方都看不见它,让它顺利地扑到了目标身上。 “唰”的一下,全神戒备着的东北金渐层原地消失。 大老虎只觉眼前一花,就换了个环境,一脸懵逼。 狼群也是眼神呆滞的看着突然消失的死敌,全都傻了眼。 头狼不死心,嚎叫一声,让小弟们四处找一找,总不能长翅膀飞了吧? 可它们再怎么找也没找到,还真就插了翅膀飞没影子了? 头狼还在懵逼的时候,忽然自己也眼前一花,再睁眼就看到了消失的死敌,还不等它兴奋,就见它的死敌好像有点儿傻。 它正一下又一下的在撞……空气? 反正它是没看到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可那头大虫就是在一下又一下的撞着什么,把自己撞得一脸懵逼。 头狼的小弟们也都陆续出现在了它身边,一个个的都精神抖擞着,以为是那头大虫怕了它们,全都嚎叫着想要冲过去。 意外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嘭嘭嘭嘭”接连撞到了什么的闷响声,和狼群接二连三的吃痛呜咽声响起。 头狼:??? 它也跟着往前跑去,然后亲自“嘭”的撞到了看不见的屏障上。 蒙圈后,终于反应过来。 这里有它们看不见的东西,把它们给关了起来。 头狼焦躁地抬爪子四处抓挠,它的一群小弟们也都处于差不多的状态,全都跟无头苍蝇一样四处碰壁。 不远处的东北金渐层比狼群更加的焦躁,那双虎目中透着焦急和绝望,不停挥舞着爪子抓挠看不见的屏障,偶尔还会猛地用力撞上去。 …… 苏韵把狭路相逢的虎狼打架那一片搜刮了一遍,寻到了一小片人参,其中参龄最大的有六十多年,最小的才两年。 苏韵放过了不到十年的小人参,把大的都给挖走,得了一缕药气后,没在那一片再找到好东西,这才把东北金渐层给放了出来。 大家伙一出来,就对着苏韵暴躁的怒吼。 苏韵反手拿一只野鸡塞进了它嘴里,大家伙懵逼了一瞬,虎目与苏韵对视,带着浓烈的不解。 苏韵仔细看了看它,叹了口气:“人参我不能给你,作为补偿,我帮你给你媳妇接生,让它们母子平安好了。” 这业务,她 第48章沟通彻底失败了啊?那就干一架! 苏韵和大老虎大眼瞪小眼。 眼见着那双虎目出现了片刻的迷茫,仿佛妥协了,可又瞬间清明了起来,嘴里还叼着野鸡,就又冲着她呲牙。 苏韵“嘿”了一声:“非逼着我动手是吧?” 她把柴刀往空间里一丢,冲着对方摆开了架势:“来!咱俩打一架,你赢了我给你媳妇加餐,我赢了就当你老大!” 大老虎直视苏韵的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恋恋不舍吐出了口中的野鸡,却并没有直接攻击上来,而是围着苏韵转起了圈圈。 苏韵知道,它这并不是犹豫要不要攻击她,而是在寻找她的弱点,出其不意,打算将她一击毙命。 看来第一波沟通彻底失败了啊? 也没关系! 苏韵对小猫小狗的并不是特别的喜欢,因为它们太弱小了。 她更喜欢它们的放大版,比如眼前这只东北金渐层! 她的力气奇大,真要放开了手脚跟这大猫斗上一场,武松能三拳揍死它,她也不遑多让。 只不过这副身子不如她前世身经百战的那一副善战,硬扛的话速度上会吃亏很多,硬碰硬显然不划算。 她还没忘记肚子里还有个不足芝麻粒大的小家伙在呢。 在与大老虎一直保持着面对面对峙的过程中,苏韵往嘴里弹了三滴药泉浓缩液。 那一闪而逝的诱人味道,让大老虎怔了怔,忽然想到了刚才那陌生环境中,空气中好像飘浮着同样的香味。 它辨别得出散发出那味道的东西,对它的伴侣有益,才会在无法挣脱那无形牢笼的时候,更加焦躁绝望。 现在,同样的味道出现在眼前这个两脚兽这里,是不是说……她身上就有那个东西? 大老虎不相信两脚兽施舍的善意,它只相信弱肉强食! 它要狩猎眼前的两脚兽,再把她送给自己的伴侣。 也许吃掉她,伴侣就能顺利生下它们的崽崽了! 大老虎思想的转变,都被苏韵看得一清二楚,她不怒反笑,只不过那个笑容极为渗人。 “小登西,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想吃我?当我是唐僧肉呢!” 她一声暴喝,震得大老虎炸了毛,也不甘示弱的怒吼了回去。 虎啸山林,震天动地。 可它气势全开的一声怒吼,也是硬控自己四爪抓地,气沉丹田的时候。 苏韵才不会站在原地,等着它发大招呢。 又不是回合制游戏。 趁着大老虎硬控住自己的这不到三秒的时间,苏韵眼疾手快一拳头就招呼到了老虎脆弱的鼻子上。 大老虎鼻子一酸,生理性眼泪瞬间就模糊了视野,忍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苏韵趁着这个机会,一巴掌糊在了它的脸巴子上,仗着自己力气大,扇得大老虎脑袋一偏,重心不稳,再两步上前窜上了它的后背。 这一套动作,她前世常跟顺溜母子俩实践。 ……哦,顺溜就是那只她救活的小虎崽。 她跟顺溜它娘交流,一起取了几个名字,让小虎崽自己抓阄,结果抓了这么个名字。 顺溜是头公虎,精力比较旺盛,跟普通的猫猫们一样,也喜欢逗猫棒,对老母亲的那根尾巴兴趣浓厚,又没个轻重,时常因为下嘴咬疼了母亲而被一顿暴打。 她去看它们母子的时候,那家伙还记得她的味道,想跟她玩,也是没个轻重往她身上扑。 那巨大的吨位,真让它扑实,估计她就可以给那母子加餐了。 顺溜它娘每次见到她都能松口气,把自家“人厌狗嫌”年纪的儿子丢给她,抓紧时间找自己的第二春快活去了。 苏韵“带娃”也算有了一定的经验,虎崽子其实跟二哈也没啥区别,只要把它们的精力耗光,自然就能变成呼呼大睡的萌崽崽。 消耗老虎的精力还能干什么? 陪着它对练干架呗! 前世的苏韵不仅跟东北大橘干过架,也跟各种大型猛兽干过架。 医武不分家嘛! 跟人干架犯法,跟野生动物干架那叫自卫,只要没把对方打死,没有留下明显伤痕,只是“友好切磋”谁也管不着不是? 现在再次对上一头比普通东北大橘更加漂亮的东北金渐层,苏韵刻印进灵魂中的肌肉记忆觉醒了,一套连招把大猫猫给干蒙了。 等大老虎反应过来,那两脚兽已经骑到了它背上,一巴掌拍在它的后脑勺上! “服不服?”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再龇牙一个试试?” 再是一巴掌:“再吼?” 大老虎:…… 大老虎感觉脑瓜子嗡嗡的,站都有些站不稳,翻过身就想把这两脚兽摔地上,咬不死也要挠死她! 可它才一动,苏韵就已经知道它撅屁股要放什么屁! 这些招数,她早在顺溜那里领教了个遍,可不会掉进一个坑里两次。 这一只可不像顺溜,就算坑了她,也是只跟她玩,不会真要她的命。 这货可是想把她狩猎回去,给它媳妇加餐的! 苏韵在它翻倒的那一瞬间松了夹紧的双腿,手上用力一撑,跳了起来。 在大老虎歪倒在地,扭头想要咬她的时候,身体下落,一屁股砸到老虎胸口,巴掌也抽到了大老虎的鼻子上。 鼻子再次一酸,大老虎:……阿嚏! 趁着它再打喷嚏,苏韵一手钳住老虎的俩爪子塞进它自己的嘴里:“咬!你再咬!” 大老虎一用力就咬到了自己的爪爪,当即蒙圈,委屈地想把爪子拿出来,却是使不上力气。 苏韵再次给了它一嘴巴:“服不服?” 大老虎不肯屈服,后腿用力连环蹬,才踹到苏韵两脚,就被她腾出一只手一把抓到一只后爪往前一扯,夹在了腋下。 再换手压制,把另一只爪子也给抓住,两只后爪被他擒住,一个用力,尾巴也被扯了过来,怼到它眼前。 大老虎彻底蒙圈了! 它这是什么姿势? ……不是,这两脚兽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大老虎被锁住四肢,嘴里还塞着自己的毛爪爪,动不了也咬不了人,正要恼羞成怒,忽然感觉到可怕的杀气,彻底僵住。 杀气正是从制住它的两脚兽身上散发出来的,它……它要被杀死了吗? 突如其来的恐惧将它冻僵。 这是它从未在两脚兽身上感受到过的可怕! 这一次,苏韵的声音变得压抑而危险:“服不服?再不臣服,我就把你变成虎皮大衣!” 大老虎:……呜呜呜,你有本事放开我,别堵我嘴 第49章母虎受伤,止血治伤投喂虎粮 大老虎近距离与苏韵的眼睛对视,瞳孔骤缩又逐渐放大,渐渐失去了高光。 这一次的暗示终于成功了,苏韵松了口气。 苏韵试探性地松开了被她用脖子夹住的虎尾巴。 感觉到那根尾巴像狗尾巴一样摇了摇,这是示好的信号。 加上那对虎耳朵也抿成了飞机耳,和那双别扭中带着几分讨好的眼睛,让苏韵松开了对大老虎后腿的压制,但还是按住了它的前爪塞着它的嘴,直到她从这家伙的身上下来,松开它的同时,后撤到了安全距离。 大老虎叼着自己的爪子不敢用力,时间长了口水都流了出来。 终于被放开,杀气也散了,大老虎才活动着发僵的身体,尝试了好几下才站了起来。 四肢发软的感觉,让它很想落荒而逃,却又担心那可怕的两脚兽会跟在它的身后,找到它那情况很不好的伴侣。 大老虎夹着尾巴戒备的样子,逗笑了苏韵。 -小黑,我给顺溜做的虎饭还有吗? 小黑有些舍不得,但也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它不能护食,有些不情不愿说了实话。 【还有,不过也不多了。】 -有就行,那个你不能吃,等我抓到野猪以后给你做。 小黑想想也是,那味道再香,对它来说也是毒药,吃了会污染它的灵体,侵蚀它的神志,让它逐渐变成普通的蠢猫。 万一它傻了,主人换个器灵可咋办? 这么一想,小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瞬间忘了护食是什么。 它麻利地把虎饭从仓库深处给扒拉了出来,放在明眼处,方便主人不能一心二用的时候取用。 苏韵很喜欢小黑的识时务,翻手拿出了一只大号的宠物碗,里面满满登登五颜六色的食物点缀在鲜肉上,看得大老虎眼睛发直。 它又闻到了那熟悉的诱人香气。 就是这个! 大老虎眼睛发亮,直勾勾盯着那只碗。 苏韵缓缓开口:“带我去见你媳妇,给它吃这个。” 大老虎再次与苏韵对上视线,片刻后似乎真的听懂了她的话。 它还不忘叼起地上的野鸡,一步三回头地往前尝试着走了几步。 苏韵却不跟它客气,快速上前就又跳到了它背上。 她一手拿着虎粮碗,一手拍了拍虎脖子:“带我去。” 大老虎:……原来是这个带? 它有些别扭,并不情愿驮人,但一想到自家伴侣还在等它,发软的爪子就又有了力气,快速向着自家山洞跑去。 大老虎本以为自己跑起来,会把背上的两脚兽甩飞,却不想她就像长在了它身上。 除了重,没让它感觉到其他的不适。 大老虎彻底放松了下来,全速往回赶去。 鼻尖那若有似无的诱人味道,让它心中更加焦急。 这种好东西,绝对不能让狼群给抢了! 大老虎归心似箭,隔了很远就听到了虎啸和熊吼声。 就算是苏韵,也从那不同寻常的嘶吼中,听出另一头母老虎恐怕出事了。 大老虎脖颈的毛发炸了起来,野鸡都顾不上了,撒开嘴,一声愤怒的咆哮声响起,身形压低了几分,速度更快地向前跑去。 苏韵把虎粮碗丢回空间,双手抱稳了老虎的脖子,同样压低了身体,才没让自己被疾风掀翻。 小黑也在那一瞬间收起了野鸡,重新跳回空间,有些嫌弃那只野鸡上满是大猫口水的臭味,跑去河边洗起了爪爪。 几个眨眼间,大老虎就蹿回了家门口,看到了全身是伤,正与一头熊瞎子对峙的母虎,虎啸声充满了愤怒和急切。 苏韵在大老虎停顿的瞬间,就从它身上跳了下来,反手往它的嘴里塞了一颗药丸子。 大老虎没反应过来,喉咙被两脚兽一撸,扔进嘴里的东西就“咕噜”一下划进了肚子。 大老虎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的疲乏在快速的退去,全身充满了力量。 它惊奇地看了一眼苏韵,看到了她眼中的善意,没再耽搁时间,转头就冲向了自己的伴侣。 苏韵也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母虎硕大的肚子。 那一身的伤,小崽子恐怕……不能全都活下来了。 大老虎冲上去跟熊瞎子干了起来,苏韵趁机靠近受伤的母虎。 母虎戒备的看着她,但从她的身上闻到了伴侣的味道,又有几分迟疑和茫然。 它伤的太重,不能耽搁下去。 苏韵与它对视的时候,用眼神和声音安抚:“放轻松,我是来救你和虎崽的。” 母虎感觉到了她的善意,似乎也听懂了她的话。 它久久与苏韵对视,眼里的攻击性和戒备逐渐放缓。 苏韵把手里的止血药粉缓缓凑到它鼻尖,让它闻。 母虎知道这个对它有好处,缓缓后撤,转身进了山洞。 苏韵跟了进去。 外面打得激烈,她转头看了一眼。 大老虎现在可是全盛时期,体力值满满,不用担心它会干不过一只满身是伤的熊瞎子。 苏韵麻溜地跟着母虎进了山洞,见它有气无力躺进了草窝,直勾勾的看着她。 苏韵动作缓慢地上前,一边安抚着它的情绪,一边把止血粉撒在了它的伤口上。 感觉到伤口上一疼,母虎低低呜咽了一声,却意外的很温顺,没像前世顺溜它娘那样疯狂。 苏韵也知道,它的状况很不好,是它的本能在向她求救。 对上那双祈求的眼睛,苏韵更加坚定了要救它的心。 止住了血,苏韵把虎粮碗再次拿了出来。 虽然那只碗被苏韵刷洗得很干净,但母虎还是能够在上面闻到其他老虎的味道。 也因此,它知道,这个两脚兽还喂养过其他的老虎。 加之这从未见过的食物,飘散着诱人的香气。 饥饿的母虎毫不犹豫下了嘴,大口大口吞吃了起来。 脸盆大小的一碗虎粮,被母虎狼吞虎咽吃了个干净。 鲜肉的味道带着甘甜,是它从未尝过的。 鸡蛋液也没有浓重的腥气,反而吃下去后因失血过多而变得冰冷的身体,像是有暖流划过,变得很舒服。 各种肉干菜干嚼起来很酥脆,口感很好。 一抽一抽疼痛的肚子,也得到了舒缓。 感觉到这一碗都是好东西,母虎吃得更加急切,最后舔得碗底光可照人,还有些意犹未尽。 苏韵又拿出一碗,把空掉的碗给替换了下来。 母虎看了看她,轻轻晃了晃尾巴,再次埋头苦吃起来。 第二碗,母虎没吃干净,苏韵能够看得出来,它是特意给外面的公虎留的。 也许是它闻到了公虎的血腥气,知道它受伤了,想让它也吃点儿这个。 苏韵笑了。 她感觉有时候动物比人更有人性。 它们的感情很纯粹,跟它们相处不需要勾心斗角,简单而又幸福。 所以前世她更喜欢钻深山老林,跟那些猛兽们做朋 第50章母虎生娃,可这一家子薅功德值! 外面的战斗很快结束,苏韵笑着又拿出新的虎粮碗放到了地上。 母虎怔了怔,这才把自己面前的那一碗又给吃完了。 公虎喘着粗气,一身嗜血杀气都还没散尽,就迫不及待跑进山洞里,查看伴侣的情况。 见伴侣正在舔盆,眯着眼睛十分享受的样子,公虎粗喘几口气,全身松懈下来,走近几步挨蹭到了母虎身边。 母虎舔盆的动作一顿,把空盆往苏韵的方向扒拉着。 苏韵忍笑把满盆的虎粮碗推过去,母虎顺势用大爪子扒拉着虎粮碗,送到公虎面前。 公虎一愣,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儿? 感觉到母虎是真的要给自己吃,公虎早就对那诱人的味道垂涎三尺,试探性地舔了一口。 没发现母虎有要抢食的意图,公虎这才大着胆子炫了一口,顿时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这是什么? 好好吃! 再来一口! 这又是什么? 好好吃——! 再来一口! …… 不知不觉间,一大盆的虎粮就被公虎吃了个一干二净。 它本来还想着自己就尝几口来着,结果一不留神连盆底都给舔干净了。 苏韵竟在公虎的虎目中看到了意犹未尽后的心虚,更让她开心的还是小黑的正经播报。 【恭喜主人获得500功德值,不愧是东北金渐层,还是很知道感恩的嘛!】 苏韵的惊讶转瞬即逝,随即又觉得理所当然。 动物的感恩可比人类纯粹得多,它们的世界里非黑即白,非常可爱。 苏韵拿出了一颗药丸子,拿过空掉的大碗,在药丸子上滴了三滴药泉浓缩液,放进了大碗里,又推到了母虎面前。 母虎疑惑地嗅了嗅,就迫不及待地伸出舌头一卷,把药丸子卷进了嘴里,舌头刮着牙齿,左一嚼,右一抛的,费了半天劲才把药丸子给化在了嘴里。 苏韵见它吞服艰难,大概是药味儿太重让它生理性抵触。 她又让小黑翻了翻仓库,翻出了顺溜最喜欢的盆盆奶,尝试着给母虎顺一顺。 母虎在盆盆奶里又尝到了药泉浓缩液的味道,眼睛“唰”一下亮了,一口气干了半盆,馋得公虎在一旁伸着舌头,口水流了老长。 但它并没有争抢的意思,而是有些焦躁地来回踱步,不时拱到母虎的尾巴根闻一闻,显然是在担心小虎崽。 苏韵投喂母虎的过程中,其实已经不动声色地观察过母虎的肚子。 虽然它的肚子上有三道熊爪抓挠的伤口,但在它进食的过程中,那硕大的肚子里,还是有着微弱的鼓动的。 有了那几株人参,她的药泉在公虎赶路的过程中,顺利升了级。 小黑也在奋力吞吃着黄金。 就在刚刚,二十根大黄鱼被小黑吃了进去,她的空间顺利升到了三级。 面前还有两只大老虎,苏韵可不敢分神。 尤其母虎临盆在即,东北金渐层夫妻俩的情绪并不稳定,随时都可能因情绪失控而翻脸。 她让小黑把自己在药研所的实验室给激活,为下一次升级做准备。 剩余采摘的新鲜药材,也都投入到药泉中。 小黑尽职尽责的汇报。 【主人主人,空间升级到下一级的限制条件已经刷新。】 【激活灰色区域已达标,需要消耗100功德值已达标,药泉升级未达标,消耗50根大黄鱼……呃,我能不能饿了再吃?】 -随你,药泉想要升下一级,至少要两根五十年以上的人参,既然吃饱了,就出去溜溜吧。 -对了,空间三级后,你能离开我多远? 小黑跳出空间尝试了下,才给了苏韵准确的答案。 【五百米哎,再远就不行了。】 那就是直径千米范围,足够远了。 -去吧,采药的时候,顺带着摘点野果野菜,遇到猎物就活捉,野鸡、兔子、黄羊、狍子、野猪什么的,我都不挑。 -你要是能抓住鱼,抓住鸟,那就更好了,丰富丰富咱俩的餐桌。 【……】 小黑一听鱼啊鸟啊,比苏韵还起劲儿! 得了苏韵的同意,一溜烟就跑没了影子。 方圆千米的范围,虽然也不算大,却也足够它撒个欢儿了。 打发走小黑,苏韵来到洞口,看了一眼天色,却意外看到了洞口死透的熊瞎子。 她有些可惜地摇摇头:“那一身皮子都撕坏了啊,做不成大衣了呢。” 不过做个内衬和毛领子还是没问题的。 她的生物医药实验室被解锁了出来,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药剂,软化兽毛的也有。 那是她研究出了偏差后得到的副产物,鞣制毛皮的效果意外的好。 前世她收购了不少养殖兔的兔皮做过实验,那柔软顺滑的手感就像用了飘柔。 也不知道用在熊皮上效果会不会也那么好? 苏韵打起了熊皮熊掌熊胆和熊骨的主意,这些对于东北金渐层夫妻可一点儿用都没有,她拿得心安理得。 至于内脏和熊肉,她一点儿都不要,全都留给夫妻俩,不过作为感谢,她可以帮他们把熊肉做成肉干,能让这些熊肉保存得久一些。 想到就做。 山洞里面已经开始发动,母虎生娃她也帮不上忙,不如做些产后护理工作吧! 或多或少还有一两笔的功德值进账。 苏韵走向熊瞎子,掏出一把粉末处理掉了血腥气,以免再引来其他麻烦的大家伙。 然后才从空间的别墅里找到合适的刀具,开始了她的“庖丁解牛”个人秀。 如果这一幕被任何一个当兵的看到,说不定都要把她当成敌特给抓起来。 无他,那手法实在是太过于专业。 与其说是外科医生主刀的感觉,还不如说更像是职业杀手千锤百炼的干脆利落! 苏韵把熊皮完整的剥下来,又取了熊掌和熊胆,拆了熊骨,掏出内脏后,把熊肉一块一块按照肌理拆分开来,送入别墅的烤箱里进行烘烤。 那只被她塞进公虎嘴里的野鸡,也被她处理了下,一起烤成了肉干。 等她这边做好了肉干,二次撒药粉处理掉洞口外的血腥气,山洞里已经传出了小虎崽的嘤嘤呜呜声。 如苏韵所想,母虎生下五只小虎崽,只活下来两只。 剩下三只都在与熊瞎子的战斗中受伤,在母虎肚子里就停止了心跳。 母虎并没有伤心太久,心思就都放在了活着的两只虎崽身上。 苏韵进入山洞,在地上铺了一层木板,把肉干全都倒了出来,堆在木板上。 又拿了盆盆奶出来,滴了一滴三级空间的药泉浓缩液,放到母虎面前。 母虎喝过奶后,自己的奶水充盈了起来,眼神温柔地喂起自己的两只小崽崽。 苏韵听到小黑的播报,发现这次竟然从这一家子身上薅到了1000功德值,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喜悦。 赚大了 第51章哦吼,好像玩脱了? 救了大老虎夫妻,又让母虎有力气顺利生下两只小虎崽,居然能从这一家四口这里薅到1500功德值,顶得上救15个阮潇潇了呢! 大概阮潇潇自己也没想到,有天她竟也能变成计量单位。 苏韵心满意足,收回了空盆,眼见着天色不早了,她打算就此离开。 大老虎夫妻怔住,虎目中有着明显的意外,似乎没想到两脚兽居然要离开? 苏韵发现吞吃过药泉浓缩液的大老虎夫妻,变得更加有灵性,能够直接听得懂她的话了。 她刻意放慢了说话的速度:“我也有家,该回家了,等我有空再来看望你们。” “靠近我居住的地方会很危险,你们轻易不要往那边去,记住了吗?” 公虎还在消化这段话,母虎已经快速点了点头,虎目中有明显的不舍,好像……把她也当成了家人,不想她离开。 这样的眼神,苏韵曾在顺溜它娘的虎目中看到过。 每次她离开的时候,都会看到橘座的不舍,等她再次出现时,又会在橘座的虎目中看到惊喜和如释重负。 就类似猫猫会在浴室门口蹲守,担心铲屎官会淹死一样吧? 她太久不出现,橘座也会担心她是不是被其他天敌给吃了。 它的担心最终还是成真了呢。 虽然她没成为大型猛兽的口粮,却也的确不存在于那个世界了,也不知道橘座和顺溜会为她伤心多久? 也许每次遇险或者吃不饱的时候,才会想一想她吧。 苏韵与东北金渐层一家子告别,转身出了山洞,已经做好了到家很可能要深更半夜的准备。 谁知道,公虎会追出来,在她面前匍匐在地。 苏韵看懂了它的意思,还是有些惊讶:“你要送我回去?” 公虎“嗷呜”一声,示意她赶紧的。 苏韵:…… 苏韵默默掏出一包特效止血粉,准备先给公虎的伤再处理一下。 如果不送她,那盆虎粮足够保证它身体抗性增强,很快就能痊愈。 可它居然带着一身伤还要奔波,百分百会给它的伤势造成二次伤害。 苏韵上前,把止血粉放在大老虎的鼻下,让它知道她要给它用的是对它有益的药粉,这才撒到它的伤口处。 那被扯开的皮肉颤了颤,很快就舒张开,原本还有些血淋淋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出了一层薄痂。 苏韵又等了等,等痂子结得厚了些,这才骑到了大老虎身上。 大老虎低低长吼了一声,似乎在通知母虎,它出门了。 下一刻,山洞里传来母虎的回应,大老虎压低了身体,风驰电掣般蹿了出去。 苏韵早就习惯了老虎的速度,同样压低调整着身体一直贴附在虎背上,抱着大老虎的脖子,把脸也尽量贴附在虎身上,避免自己不慎被荒草和枝桠毁容。 小黑在大老虎跑起来的时候,就跟着不远不近地跑了起来。 要说虎洞前那么浓重的血腥气,都没吸引来一只猛兽,还要归功于守株待兔的小黑。 苏韵把小黑撒出去,让它在直径千米的范围内活动,相当于变相让它保护了东北金渐层一家子的安全。 所有闻到了血腥气,兴奋跑过去的猛兽们,都被小黑伸出它罪恶的白手套,一拍一个,全都给收进了空间。 那手速,那娴熟的劲儿,可比拍花子可怕多了! 另一只熊瞎子闻到了伴侣大量流血的味道,疯了般冲了过来,被小黑拍没了。 一群野猪闻到了熊血的味道,想要凑个热闹,被小黑嗷嗷叫着兴奋地冲入猪群,一整个族群就在极短的时间内失踪了。 路过的傻狍子正蹦蹦跳跳,突然一脚踩进了河水里,吓得它一蹦三尺高,然后双眼茫然地观察着四周。 天地大变样,它那双智慧的鹿眼中仍然丝毫不见慌张。 兔子野鸡被大型猛兽吓得正四处乱窜,小黑如一道黑色的残影掠过,顺爪就给扑进了空间。 天色昏黄,小麻雀们挤挤挨挨在枝头上,雀盲眼让它们在天色变暗后只能栖息在枝头。 这可方便了最爱扑鸟的小黑,那可真是大展身手,跟撸串似的,一爪子下去一树桠桠的小肥啾就都进了空间。 野菜,果子,草药……只要它碰到,就会被它连根拔起,收入空间。 三级空间的优势,就在这里。 可惜空间等级不高,小黑的速度只能发挥出全盛时期的三成,更是还无法做到隔空取物,不然它能做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地皮都能被它铲走一层的地步。 追在大老虎身后,小黑还能顺爪薅东西,这一路它连蛇都没放过,连蚂蚱和蝴蝶都被它一爪子拍进了空间。 有些比较远,来不及收集的,它一走一过也会记下来,等着下回上山再来薅一遍! 当然,现在薅进空间的活物,都是为了借种的。 等二代生出来以后,一代们就会被放归深山,以免破坏了当地的生态平衡。 等二代们再生了崽崽,二代们就成了主人的口粮。 优选优育三代以后,肉质变得纯净无垢,主人就可以为它洗手做猫饭啦! 三级的空间,无论是种植还是动物们的繁衍都可以调得很快! 明天它就可以有属于自己的猫饭,还有红烧肉可以吃啦! 小黑越想越兴奋,这一路冲劲儿十足,做到了雁过拔毛的程度。 等来到了瀑布附近,苏韵就让大老虎停下,赶它回返,不允许它再继续靠近人类的居住区域。 大老虎在这里闻到了很多两脚兽驳杂的气味,也是个听劝的,用大头拱了一下苏韵,就打算回返。 苏韵却拦住了它,给它喂了一颗药丸恢复体力,这才放它离开。 大老虎感觉到了熟悉的暖流游遍全身,疲劳一扫而空,深深看了苏韵一眼,眨眼就蹿没了影子。 苏韵则重新拿出自己的背筐,意思意思装了些山货,这才快步向着外围而去。 刚从深山里出来,苏韵就看到了长长的火把正在往山上来,还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这声音,应该是大队长带着民兵们上山寻她来了。 苏韵:……哦吼,好像玩脱 第52章平复怨气又怎么就不是在积德呢? 苏韵扬声:“我在这儿。” 苏大队长听到苏韵中气十足的回应,狠狠松了口气。 双方汇合,一圈火把凑近,亮如白昼,苏大队长看清楚苏韵的样子后,瞳孔猛然一缩,急切上前:“虎妞啊,伤哪啦?” “快,担架呢?” 苏韵一脸茫然,拒绝摆到眼前的担架:“啊?我没受伤啊?” 苏大队长闻言虎目瞪圆:“没受伤?那这一身血刺呼啦的是怎么整的?别告诉我是看别人打架崩你一身血啊!” 苏韵:…… 苏韵被苏大队长提醒,这才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 嚯! 好家伙啊?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救治东北金渐层一家子和回报上了,还真没注意自己的身上什么时候沾满了兽血。 “那个……这还真不是我的血。” 苏大队长狐疑地瞪着苏韵:“不是你的?” 苏韵真诚地点头:“我下午进山没多久,在瀑布那边遇上了老虎和熊瞎子干架,就坐在树上看了会儿热闹,熊瞎子没干过老虎,那老虎也是个挑嘴的,吃了内脏后就把熊瞎子尸体扔那不管了。” “我这不就捡了个漏,顺着老虎掏出的口子往里掏,把熊胆给掏出来就赶紧跑回来了。” “可惜我没带柴刀,要不还能剁俩熊爪子的……哎。” 看她那一副思虑不周,吃了大亏的模样,苏大队长嘴角直抽,感觉自己手痒得很,想打孩子!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小祖宗的胆子居然这么大,看到熊瞎子跟老虎干架,为了个熊胆就敢凑上去沾上一身血,这是真踏马的虎啊! 苏大队长难以想象这丫头得有多幸运,才能带着这么浓重的血腥气,毫发无损从深山里跑出来的? 他想发火,但现在还在山上,待久了说不准会把狼群、野猪啥的招惹来,那可就完犊子了。 深吸口气,一股浓重的血腥气钻入鼻腔,苏大队长眼神一变,死丫头身上不仅有熊瞎子的味道,还有浓郁的老虎味儿! 证据摆在眼前,他不得不相信这虎丫头真的跑到深山里去看老虎和熊瞎子打架了。 跟来的民兵们都一脸惊奇地打量着苏韵,说出的话荤素不忌,颇有些阴阳怪气。 “大妹子牛哇,看见熊瞎子和大虫干架,没吓尿裤子啊?” “哎呀我去……这虎娘们没让老虎给掏了,可真是祖坟冒青烟啊!” “你说你做啥大死啊?那深山是你一个小娘们能去的吗?” …… 苏大队长虎目一瞪,不怒自威:“先下山。” 大队长一声令下,众人收声,齐齐回转。 苏韵也像只鹌鹑一样,觉得自己给这么多人添了麻烦,还是从心一些,乖一点儿的好。 至于那些大老爷们叽叽歪歪说了什么? 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不放在心上。 就算她一身工作服都被熊血和虎血给淹透了,又有什么好怕的? 这一路上所有的威胁都被小黑给收进了空间。 好在空间升级后面积也扩充了十倍,不然很有可能会被小黑给塞爆! …… 下山后,苏韵偷瞄自家的方向:“那个,已经很晚了,我这回去还得烧水把衣服给泡上,有啥事儿明天再说吧。” “麻烦大队长和大家伙儿为我奔走操劳,我今儿上山捡了几窝野鸡蛋,大家分分。” 苏韵把背筐挪到身前,借着上层野菜的遮挡,从空间中掏出野鸡蛋,一人一个分发给民兵们。 轮到苏大队长,苏韵偷偷往他手里塞了两个野鸡蛋。 这下,大家半夜还要被折腾着上山找人的怨气,全都平复了下去。 一群大老爷们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一个个挠挠后脑勺,都露出了憨笑。 “嗐,俺们也没干什么,以后可别往深山里去了,多危险。” “这怎么好意思?野鸡蛋多金贵啊……这……” “大队长,你看这都挺晚的了,还是让虎妞赶紧回家洗洗吧,这一身的熊血,潮乎乎的多难受哇?” “是啊,虎妞也不是故意的,有这次的教训,她指定不敢了。” ……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人手一个野鸡蛋的威力还是很够看的。 就连苏大队长都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生气。 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掏了多少野鸡的窝,才能掏出这么多的野鸡蛋? 关键是这些野鸡蛋,这丫头虎了吧唧的说往外拿就往外拿。 按理说野鸡蛋也是公家的,但平时谁要是找到一窝两窝的偷偷带回家,谁也不会说什么。 可虎妞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野鸡蛋,难免招人眼红,他没办法徇私。 要是他开口拒绝,让虎妞自己留着吃,肯定会惹众怒,对这丫头也不好。 ……傻丫头怎么就这么实诚呢? 想到这丫头从来就没短过吃穿,又一直被关在家里养病,不懂人情世故,手松一些也正常,苏大队长在心中叹了口气,赶明儿让她婶子好好教一教吧。 殊不知,苏韵的空间里,野鸡蛋已经泛滥成灾了。 小黑抓进去一百多只野鸡,全都在空间里下了蛋。 加上它们被小黑一锅端进空间的一百多窝蛋,进了空间没多久就已经孵化,在空间里上演着蛋生鸡,鸡生蛋…… 首批借种的野鸡,其实现在就已经可以放归山林了。 苏韵还真就不差这几个野鸡蛋,更何况当人情礼送出去后,小黑那边突然播报。 【恭喜主人获得130功德值,意外之喜哟!】 平复怨气又怎么就不是在积德呢? 瞧,这不就又收割了一波蚊子腿了吗? 14个野鸡蛋换了130功德值,勉强算得上是13个不知感恩版阮潇潇能够给出的回报,稳赚不亏!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苏大队长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给苏韵留了脸面,顺着大家给的台阶,把人送到了家门口,看着她进了门,暂且放过她一马。 躲过一顿训,跟众人告别,苏韵勾着嘴角,好心情的锁上大门,回屋后第一时间进了空间。 苏韵的身影刚出现在别墅的大门外,顿时傻了眼。 好家伙! 鸡鸣狗……啊呸,是狼吼,猪叫羊咩野鸭子嘎嘎叫,空间里比动物园还热闹! 苏韵深吸口气,声音里透露出几许咬牙切齿:“小黑,把无害的初代动物们送出空间,立刻,马上 第53章苏韵受伤,陆庭渊要当赘婿? 小黑有些讪讪,它也才刚进空间没多久,发现自己脑子一热,做得有亿点点过了。 这一路翻山越岭连过了三个山头,它一时上头,雁过拔毛,寸草不留。 除了能做菜的和喂鸡的蚂蚱,授粉的蝴蝶也都抓进来不少。 空间里不仅自成生态链,连食物链都齐全了。 可它只顾着抓,并没有仔细的归纳安置好这些“移民”新物种,让空间里头一团糟,主人会生气也在情理之中。 好在它把能喘气的全都按照族群归类设立了屏障,阻止它们在空间内横冲直撞,也屏蔽了它们冲鼻的体味和粪便的味道,不然肯定会更加的混乱。 小黑自知理亏,在把初代接种“肉菜”们放归山林之前,先把它们归类安置到果林中。 进入果林之后,吵闹的兽吼声消失,小黑偷瞄到主人的表情明显松缓了下来,也跟着松了口气。 空间里乱糟糟的各种粪便,也在下一刻被小黑堆到了空着的黑土地上。 成吨的粪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成粪肥,被黑土地快速的吸收。 空间焕然一新,重新变得井井有条,小黑再次偷瞄苏韵的表情,发现她彻底松弛下来,取了三滴药泉浓缩液服下,转身进了别墅。 呼——! 危机解除,好险啊! 小黑人性化的抬起毛爪爪,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主人让把初代无害的“肉菜”放归山林,也是考虑到了它出去也走不了太远,最远只能上到后山的半山腰。 即便野鸡兔子慌不择路逃进村子里,也造不成什么伤害。 反而坐实了课文中的那句“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 小黑的执行力超强,不仅把野鸡兔子野鸭狍子等放到了后山,还把蝴蝶麻雀们也都放了出去。 河里抓的初代鱼虾蟹被它放生到了门前的小溪里,剩下野猪、狼群和黄羊等仍旧留在了空间里继续繁衍。 归拢好了活物,小黑又把野菜野果和草药重新归类,果树移栽进果园,野菜移栽进苏韵规划的十亩初始农田中。 药材也按照珍贵程度分门别类归纳移栽,进一步让空间里变得井井有条,再无一丝凌乱。 蔬果粮食成熟后就会一直保持在这个状态,封存在味道最佳的时期。 除非小黑或者苏韵手动操作,才能让它们继续“生老病死”的轮回下去。 一通忙碌下来,小黑摸了摸肚子,表情一喜! 它饿了! 饿了好啊! 小黑一跃跳进大木箱子里,扒拉着大黄鱼,嗷唔嗷唔吞吃了起来。 别墅里,苏韵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天的疲惫。 她也并不是一点儿伤都没受,大老虎踹她那两脚力道十足,她后背被踹到的地方青紫一片,看起来十分骇人。 这还是她感觉到后背受袭,以太极的以柔克刚卸过力避开了要害受创的结果。 这要是被踹实了,断掉几根骨头甚至是脊骨断裂都不足为奇。 放大版猫猫的爆发力,可不是普通的小猫咪可比。 三级的药泉浓缩液只能缓解伤势,消肿止痛,还做不到立竿见影恢复如初的地步。 好在医院已经激活解锁,药房里有的是特效伤药。 在这里,苏韵只需要意念一动,就能控制空间里的一切,包括隔空给自己的后背上药。 清凉的药膏涂抹在后背上,进一步缓解了瘀伤的灼烧感。 苏韵吐出一口浊气,起身围了浴巾,把脏衣服都丢进洗衣机,转身又去了一楼的服装设计工作室。 一阵电动缝纫机的突突声后,两套白色短袖睡衣被苏韵做了出来,拿去过水烘干。 等待的空档,苏韵懒得再做饭,拿过早上做多的鸡汤面吃了一碗,换上新做的睡衣扑倒在主卧的席梦思大床上,就又像断了电的机器人,瞬间进入黑甜的梦乡。 * 另一边,陆庭渊很听劝的买了卧铺票,走了特殊通道顺利上车,安置好行李,就抱着装干粮的袋子轻轻的抚摸。 上车之前,他特意拜访了一趟老战友,又给爷爷打过电话。 时间太紧,加之离开媳妇之后,陆庭渊又恢复到平日里的言语犀利,简单粗暴。 电话转接到老宅,确定是老爷子接的电话,陆庭渊开口就是:“喂,爷爷,昨天我跟苏韵在苏家村摆过酒,履行了婚约,等我回去就打结婚报告,接我媳妇去随军。” 陆老爷子:??? “希望爷爷尽快通知全家,帮我备好彩礼给我媳妇送过来。” 陆老爷子张了张嘴,没能插进半个字,又听陆庭渊说道。 “昨天结婚的一应物品都是苏家张罗的,陆家就给我送来一套新郎服,是打算让我入赘?” “入赘”俩字一出,陆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睛,脸都气红了。 可还不等他反驳,陆庭渊又来了句:“让我入赘也不是不行,那就让陆家所有人都给我准备好嫁妆,尤其我这一辈的兄弟,谁的添妆要是给的少了,别怪我回去好好陪他们练练。” 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嘿”了一声:“你小子……” 嘟嘟嘟——! 陆老爷子:!!! 陆庭渊要说的都交代清楚了,之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在媳妇面前丢大人的火气发泄得也差不多了,刚打算和缓语气再跟老爷子说两句,忽然有人大喊:“有人抢孩子啊!我的孩子!” 陆庭渊眼神一凛,立马挂断电话,人就像是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等他制服了人贩子,把孩子还给惊慌失措的中年妇女,火车已经快要进站了。 无法,陆庭渊放弃继续打电话,付了电话费后,借了警车的便利,一边配合着做笔录,交代抓人情况,一边赶往火车站。 殊不知,他扔下的一连串炸雷,把陆家上下炸了个人仰马翻,接下来的几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陆老爷子坚决不承认自己的一时疏忽,差点儿让宝贝二孙子成了倒插门女婿! 他当时分明安排人送去喜服的时候,是交代过要带888当彩礼的! 陆老爷子如何震怒,陆庭渊不知。 “逛吃逛吃”火车开动的声音,唤回了他飘回苏家村,回味和媳妇洞房花烛夜的神志。 鼻尖传来阵阵饭菜香,陆庭渊才留意到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对面下铺的老爷子和上铺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与他上铺魁梧的糙汉子,全都拿出了饭盒吃了起来。 陆庭渊也迫不及待拿出了媳妇亲手给他做的红烧肉,就着米饭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唔……媳妇的手艺就是好,做的红烧肉比国营饭店的还地 第54章换铺位,夜袭惊魂 红烧肉冷而不凝,酱汁滑而不腻,分明是野猪肉却意外的不硬不柴。 甜香入味,肉香、酱香、香料香奇妙的混合出让人欲罢不能的绝妙美味,回味无穷。 尤其是一口米饭与一口红烧肉的搭配,味觉与口感的双重满足,让陆庭渊欲罢不能。 他在部队锻炼出来的吃饭速度本就很快,吃着媳妇亲手给做的美味,大概还有着超厚的滤镜加成,速度堪比风卷残云。 简称: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 陆庭渊吃得太香太“凶残”,引起了其他三人的注意。 他也不在意被人看,吃到最后,干脆把米饭扣到了装红烧肉的饭盒里,不漏一粒米的吃完最后一口时,饭盒里的酱汁都被米饭刮了个干净! 合上饭盒盖,起身去洗饭盒时,陆庭渊的神情明显还有些意犹未尽。 老者手里拿着半个馒头,见他起身,忍不住笑道:“小伙子,看你这红烧肉的颜色和改刀大小,应该不是国营饭店做的吧?” 陆庭渊顿了下,点头:“我回城探亲,媳妇特意给做的。” 老者笑了:“难怪。” 陆庭渊客气地点了下头,带着饭盒出去了。 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和糙汉子对视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这小子应该也是当兵的。” 老者浑不在意的摆摆手:“别瞎猜,人家小同志一看就正派,我这次出行本来就是临时起意,别这么草木皆兵,注意影响。” 老者意味深长的眼神,让两人都沉默了。 军人在外不表明身份,不穿军装,就只有一个原因:正在执行秘密任务。 两人默了默,中年男人咬了一口干巴巴的饼子:“霍老,那小子突然临时加塞,还特意被安排到了咱们的车厢,谨慎一些还是有必要的。” 糙汉子咽下窝窝头,也跟着说道:“等他回来,我跟他换一下铺位吧?” 中年男人也觉得可行:“他如果没问题,应该能答应。” “让个陌生人住在霍老对面,太危险了。” 糙汉子看向霍老,原本他没想在下铺,是不想霍老不自在,可现在多了个人,那就不一样了。 “霍老,我换到下铺去,也方便有突发事件发生的时候,能第一时间保护您的安全。” 见两人如此坚持,霍老也知道自己不能太过任性,只是调换一下铺位,也不算太过打扰那位小同志…… 霍老点头了,不过:“如果小同志不愿意,你们也别强求。” 糙汉子应了声,就着红烧肉的余香,大口吃完了最后两口窝窝头。 陆庭渊拿着饭盒出去的时候,就敏锐的感觉到外面的气氛不太对。 隔壁的肃杀气太浓重,枪油的味道隔着门缝都能闻到,一看就是有小战士正在保养自己的木仓。 ……这不是在告诉敌人,目标就在这里吗? 陆庭渊默默摇头,视线看似随意一扫,就在某一处定住,锁定了一个穿着看似破破烂烂的中年妇女。 实际上,对方外套里面露出了半截领子,分明是友谊商店才能买到的奢侈品成衣。 那女人从坐姿保持着随时都能起身助跑,到紧抱包袱眼神凌厉四处乱扫的样子,都表明了她有问题! 陆庭渊眉头微皱,视线扫过的速度极快,收回的又极其自然,全然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 他在上车前,特意换上了“婚服”,现在的他穿着一身中山装,戴着一副特制的无度数玻璃镜片眼镜,平添了几分书生气,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配上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像极了下乡两三年后准备回城探亲的知青。 陆庭渊猜到了对方的目标,恐怕就是他对铺的老者。 那老者穿得再如何亲民,态度再如何平易近人,身上上位者的气势却无法掩盖,一看就是个身份不简单的大人物。 心中有了思量,陆庭渊不动声色的回到自己的铺位,刚准备躺下补眠,就听上铺窸窸窣窣着探下一颗大脑袋。 “嘿,兄弟,咱俩能换下铺位吗?我有点儿吃坏肚子了,这上上下下的不太方便,也打扰你休息……” 不等那糙汉子再继续生硬的找理由,陆庭渊已经干脆利落地点了头:“行,那就换吧。” 他看得出来,这糙汉子是专门保护对面老者的警卫之一。 那一身兵痞的味儿不要太重,哪怕穿了一身工人的衣服,也掩盖不住常年作战的肃杀气。 跟特种部队还要专项训练潜伏技能不同,正规部队出来的兵,哪怕穿着一身破烂,也掩盖不住挺得笔直的腰杆子,和眼神里的警惕锐利。 糙汉一愣,没想到陆庭渊这么好说话。 对面的中年男人和老者也一顿,随后若无其事的看书的看书,休息的继续闭目养神。 陆庭渊把装干粮的袋子和藤箱挪到了上铺。 行李袋继续放在下铺的床底没动。 一天一夜没睡,这会儿他才终于有了困意,闭上眼几乎是秒睡。 糙汉子一直警醒着,对面的中年男人见陆庭渊睡得这么快,也有些惊讶。 两人对视一眼,中年男人也跟着睡了过去。 安全起见,糙汉子守前半夜,中年男人抓紧时间补眠,守后半夜。 陆庭渊在外一向浅眠,有个风吹草动的就很容易被惊醒。 前半夜风平浪静,他睡得也算安稳。 后半夜大概三点钟快四点的时候,包间门传来了一点儿响动,陆庭渊的耳朵动了动,鼻尖有不同寻常的味道浮动。 他“唰”地睁开眼,屏住呼吸,悄无声息拿出钥匙,打开了藤箱上的小锁头,从里面拿出一只口罩和一支深绿色的小瓶子,想了想……又摸出一包止血粉,这才合上小箱子,重新上锁放到了一边。 口罩一戴上,一阵清凉的药香随着他的呼吸进入肺腑,吸入迷烟的昏沉感被一扫而空。 陆庭渊没想到还没开始执行任务,他就提前用上了媳妇给准备的应急药物,心中感叹媳妇的未雨绸缪,体贴入微的同时,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拔出军匕蓄势待发。 一分钟后,房门传来“咔哒”一声,门锁被人明目张胆的撬开,而屋内另三道的呼吸声依旧绵长迟缓,甚至下铺的糙汉子还打起了响亮的呼噜 第55章两个都是一脸的血……好惨俩敌特! “啪”的一声,软卧内昏暗的灯光熄灭,门外也没了光亮。 骤然的黑暗,让陆庭渊闭了下眼,快速适应着光线的改变。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听到里面仍旧没有任何的动静儿,外面的人胆子也大了些,大步流星走了进来,手里的凶器反射着寒光。 来人快速进门,直奔陆庭渊下铺的糙汉,弯腰正准备割喉,忽然一道黑影蹿了下来,一道寒光划过。 来人手腕一疼的同时,后颈猛然遭受重击,都来不及发出惨叫,人就软倒了下去。 陆庭渊站在来人身后,见他死狗一样砸到糙汉身上,那大块头居然都没醒,睡得依旧跟死猪一样,无语地摇摇头。 这警惕性……也太差了些。 陆庭渊拿出深绿色的小瓷瓶,拔开瓶塞,转身弯腰,将瓶口送到霍老鼻下晃了晃。 霍老被冲鼻的味道惊醒,看到眼前有道黑影,吓了一跳,人却还算镇定。 陆庭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 霍老这才认出面前高大的男人,正是对面上铺的小伙子,当即配合地点点头。 陆庭渊直起身,如法砲制,将瓶口依次在中年男人和糙汉的鼻下晃了晃。 两人悠悠转醒,都被陆庭渊给吓了一跳,刚要开口说话,都被他捂嘴,“嘘”了一声,才回过神来,明白了当前的处境。 尤其是糙汉,感觉到身上压着个人,摸索着碰到了粘腻的血液和匕首,还有些迟钝的大脑,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距离鬼门关,只有一步之遥! 对方显然认为他是最大的威胁,为防止他假装被迷晕,谨慎地打算先解决掉他,再对霍老动手! 糙汉惊出一身冷汗,感激地看向已经无声走到门口的陆庭渊。 好小子! 霍老揉了揉眉心,沉着稳重的好像被刺杀的并不是他。 中年男人按了按太阳穴,从上铺下来时,动作也挺灵敏的,看样子也是个训练有素的大叔。 中年男人和糙汉查看敌特的情况,发现他只是被打晕了后,都松了口气。 中年男人去查看霍老的情况,糙汉找出绳子把敌特五花大绑,又扒了敌特的袜子塞进他嘴里,也算是就地取材自产自销了。 随后,糙汉起身跟在陆庭渊身后出了门。 过道内烟雾蒸腾,进一步削弱了能见度,糙汉见陆庭渊进了隔壁房间,紧跟其后。 两人都没说话,但却意外的默契。 陆庭渊听着一屋子睡死的呼噜声,眼眸沉沉,拿着小瓶子挨个鼻子下晃一晃,糙汉随后捂嘴瞪眼,示意醒来的兵蛋子噤声。 叫醒了挤在一屋的六人,糙汉用气音安排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而后,糙汉在前带路,示意陆庭渊再帮一下忙。 另一边的隔壁,同样塞了六个睡死过去的兵蛋子。 糙汉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同时也在后怕。 敌特的手段防不胜防,他们以为万无一失,却还是大意了! 两人配合着弄醒了六个小战士后,陆庭渊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糙汉愣了下,也觉得这是自己的任务,对方也许也有任务在身。 人家能伸出援手,就已经帮了他们很大的忙了,不该继续耽搁对方的时间。 糙汉这边部署的时候,陆庭渊潜藏在阴影中,收敛住气息,顺着刚才听到响动的方向摸了过去。 厕所里,隐约传出对话声。 “老六还没得手吗?怎么还没回来?” “要不让三哥去看看,要是失败了,白天再让二姐和小八去。” “……还是不行,明天下午三点,就按原计划进行,炸他娘的!” “咱们八人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也算全了当初歃血为盟的豪情!” …… 陆庭渊双眼虚眯,眸光深邃,躲到了厕所门的另一边,屏息凝神,蓄势待发。 一道麻杆似的高瘦黑影从厕所里闪出,就打算直奔目标车厢而去。 结果下一秒后颈就是一痛,同时口鼻也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给死死捂住,连闷哼都没发出来。 陆庭渊正要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过道的夜灯忽然亮起,糙汉带了六人正好过来。 他将手里软倒的瘦子顺势推给了糙汉,指了指厕所。 比了个“二”,又指了指那个瘦子,比了个“三”,最后比了个“八”。 糙汉会意,把瘦子交给小战士快速捆好,扒了袜子塞嘴里,一看就是糙汉带的兵,全都学会了让敌特自产自销这一招。 厕所门外部署好,厕所里面等了好一会儿才开门,打算离开,门板却被猛地一脚踹飞,里面开门的人被贴脸开大,鼻梁骨和门牙同时发出了骨裂的脆响。 而他后仰的后脑勺,同样成了行凶的凶器,猛然撞到身后的好兄弟脸上,一头捶砸了对方一个满面桃花开! 俩人滚到一处,垫后的大兄弟一屁股坐进了蹲厕的便池里,一只手好死不死直接按进了下水管道,又被自己的屁股砸到,发出“咔嚓”的脆响。 后脑几乎同时撞到了窗台的棱角上,脑瓜子撞得嗡嗡的,眼前一黑又一黑,张嘴刚发出“啊”的一声,一只臭鞋差点儿捅穿他的喉咙,噎得他白眼直翻,再也没扛过去,脑袋一歪,晕死了过去。 压在垫背大兄弟身上的另一个矮壮男人,早就在那一脚之下直接晕了。 陆庭渊站在门口,看了看出脚的糙汉,又看了看厕所里两位大兄弟的惨样儿,嘴角直抽。 就从这两脚的威力,他已经看得出糙汉被摆了一道的憋屈了。 好家伙! 一个门牙都被踢掉了,一个估计得是个中重度脑震荡。 两个都是一脸的血……好惨俩敌特! 小战士们扫尾的时候,陆庭渊把刚才听到的信息,压低声音告诉给了糙汉。 糙汉神情凝重,眉头快要能夹死苍蝇:“你确定他们说的,下午炸火车?” 陆庭渊点头:“他们说的二姐,我晚上洗饭盒的时候应该见过,还有三人目前无法确定。” “这帮人穷凶极恶,无所不用其极,需要帮忙的时候说一声。” 糙汉郑重点头:“感谢同志的出手相助,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等事情结束了,咱们再细聊。” 陆庭渊对此并没有意见,糙汉马不停蹄地忙碌了起来,他则上了个厕所,又洗了个手,慢悠悠地回去,每经过一个包间的房门,都会竖起耳朵仔细倾听里面的动静儿。 现在还能清醒着的……可都不是简单人 第56章他的命运的确因为苏韵改变了 “咳,咳咳……” 听到刻意压制的咳嗽声,仔细听还能听到呼吸似乎很困难憋闷的嘶嘶声。 很显然,门内的人是个病号……所以才没参与行动吗? 陆庭渊若有所思,回头就把这事儿跟糙汉通了个气。 糙汉立马安排人去抓捕。 这一夜的行动成功抓捕到五人,剩下三人没被发现,也许并不在软卧这边。 陆庭渊专门在硬卧和软卧的过道上走了一圈,全无收获。 不过想想也是,就连老百姓都知道鸡蛋不能装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敌特那么狡猾,又怎么可能会聚一堆,等着被一网打尽呢? 五个敌特被抓,连夜被隔离突击审问,其他的五人什么都不肯说,最终只得到了他们的代号。 想给糙汉割喉被陆庭渊割断手筋打晕的叫老六。 厕所门口被陆庭渊打晕的叫老三。 厕所里被糙汉一脚踹飞的那俩,被贴脸开大的叫老四,垫背掉厕所的叫老五。 生了病在软卧休息的叫老七。 剩余三人,已知的是老二是个女人,老大太过狡猾,目前还没有任何的线索,老八大概率会跟老二配合,接近霍老再次找机会刺杀。 如此一算,老大应该就是拿着炸药,准备炸火车的最大威胁。 审问和接下来的抓捕任务,让糙汉带队忙得脚不沾地。 陆庭渊帮忙抓到老七后,就躺回自己的上铺上继续补眠去了。 眯了两小时,陆庭渊起身去洗漱,回来拿了军用水壶去打热水,拧开瓶盖闻到一股浓郁的奶香味,一顿,这才发现水壶里面被塞了不少麦乳精。 陆庭渊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杰作,嘴角比56式步枪还难压。 他媳妇可真是……加了热水拧上瓶盖用力晃一晃,把麦乳精摇匀。 溜肉段和锅包肉可以放到中午吃,不加热也能吃。 红焖肉放不住了,而且不加热是真的腻人。 陆庭渊找人帮忙热了一下红焖肉和肉包子的饭盒,也没再折腾,直接在餐车车厢吃完,清洗好饭盒,再慢悠悠带着饭盒回转。 餐车内没什么发现,把饭盒送回去,陆庭渊见对面下铺的老者一脸疲累的正在补眠,他则思考起一件事。 或者说……一种可能。 如果他毫无防备中招的那晚,苏韵有意跟他解释,他不相信她,或者她为了续命没打算跟他沟通,霸王硬上弓……会发生什么? 他可以想象,不知内情的情况下,他会厌恶苏韵,厌恶那个给自己带来恶梦的地方,绝不会给她第二次见到自己的机会,也就看不到三个月后她的真容,更不会知道她怀孕的消息。 而他决绝的离开,没有跟苏韵去深山解毒治疗暗伤,且会坐上这辆火车……他一定会像一开始的打算那样,随便买个硬座,绝不会选择浪费资源给自己安排舒适的软卧。 从一开始,他就远离了这场事故的中心,像普通的乘客们一样一无所知。 第一晚的深夜,夜袭发生的时候,老者他们全部被迷晕,那个老六八成会得手,之后乘警会被惊动,挨个车厢排查。 这都是可以预见的未来走向。 他呢? 陆庭渊能够想到,他会发现端倪,也会因为职责表明身份,参与调查,缉拿敌特。 但时机不对,错过了太多线索,遇不到昨晚厕所里的三人,他又能抓到几人?又会不会打草惊蛇? 那个老大炸火车的时候呢?他又有没有及时制止? 一切都是未知,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就算他也在现在的包间,没有媳妇给他准备那一箱子应急药物,他也未必能护得住那三人。 昨晚的迷烟十分霸道,他就算能够闭气,也坚持不了太久,没有解药,即便他解决了老六,也等不来老三的到来。 所以,他的命运的确因为苏韵改变了。 再往深了想一想,他媳妇是不是在他的面相改变之后,算到了更多?才会特意给他买了那么多不能在硬座那边吃的干粮,就为了让他住进软卧,连带着救了那位老者和十几名战士的性命? 陆庭渊知道苏老爷子是有这种能力的,跟着苏老爷子“闭关”学了八年的苏韵,既然都已经承袭了老爷子逆天改命的本事,这点儿算得上玄学入门基础的本事,显然也该是早就出师了吧? 这一刻,陆庭渊的内心是炙热滚烫的。 才走了一天,他就开始想她了。 也许他爷爷都没想过,安到他头上的娃娃亲,会给他塞了这么厉害的媳妇,他可真是捡到宝了! 陆庭渊轻轻摩挲着脖子上的红绳,感受着那三根细细的发丝,睹物思人。 他在车厢里守了老者到10点,一直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人找上门。 眼见着糙汉回来,同样一无所获,包间里有糙汉和中年男人保护,他干脆起身出去,挨个车厢晃一晃。 陆庭渊装作想上厕所,却又找不到空着的厕所,先去车尾,再奔车头,老大没发现,倒是顺手抓了一伙人贩子,把人交给了乘警。 等他回返的时候,发现他所在的包间门口挤满了人,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陆庭渊大步上前,小战士们一脸警惕,发现是他,才松了松表情,让他进了门。 老者的腹部洇着血迹,一个身穿白大褂却虎背熊腰的男人,提着个医药箱正要靠近。 陆庭渊看着那男人的背影,眉头微皱。 忽然,脖子上的红绳变得滚烫,男人正弯腰要打开医药箱。 陆庭渊表情一变,上前狠狠一手刀砍在了男人脖颈上。 这一举动太过突兀,包括霍老在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庭渊才不管他们什么表情,慎重地拿起那个医药箱,贴近耳边听了听。 里面有轻微的“滴答”声,陆庭渊从兜里掏出一包药粉,交给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止血粉,倒在伤口上就行。” “他大概就是代号老大的家伙,你们看好了,这个我带出去检查,里面可能是炸弹。” 他的语速很快,但表达得足够清晰,中年男人脸色发白,抖着手拿着那包药粉:“霍老?” 霍老倒是比他镇定多了:“给我用上吧。” 糙汉听到“老大”,“炸弹”两个词,人就像是打了鸡血,瞬间回神,扯着白大褂就跟在陆庭渊身后快速离开了包 第57章他媳妇不会连这个都算到了吧? 糙汉去疏散腾个空车厢出来的功夫,陆庭渊已经琢磨透了医药箱上的机关,拆除了开箱引爆的粗陋装置。 里面的炸弹暴露出来,倒计时时间用的装置是个巴掌大的闹钟,样式是民国时期特别流行的洋玩意儿。 也算半个古董了。 距离爆炸还有两分钟不到,等着糙汉回来并不现实,陆庭渊拿出军匕,坐在过道的椅子上,上手就拆起了炸弹。 等糙汉回来时,那个闹钟正被陆庭渊拿在手上抛来抛去,炸药连引信都被他摘了下来,除非把炸弹扔进明火里,不然这箱子炸药算是彻底报废了。 糙汉:…… 这动手能力也太强了,不会是排爆兵出身吧? 糙汉心中嘀咕着,一颗心却是彻底放了下来。 糙汉让人拿走了炸弹,对着陆庭渊行了个军礼:“大恩不言谢,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对了,忘记自我介绍,我叫霍仁杰,沪市霍家,随便打听一下就能找到我。” “你……方便的时候去找我,我请你喝酒。” 陆庭渊回了个军礼:“陆庭渊,京市陆家。” 提到“沪市霍家”,陆庭渊就想到了自家老爷子曾提过一嘴,当即了然。 就连那位霍老的身份,他也猜到了。 沪市那位霍军长的老子啊?人虽然退下来了,但在军政方面的人脉却极广。 ……所以,他媳妇是给他送了座大靠山? 这一趟他军功人脉都捞着了,最关键的是帮忙将敌特一网打尽,没在心中留下遗憾,不会因为半途的事故,影响接下来执行任务的心情……等等! 他媳妇不会连这个都算到了吧? 这对于别人来说,也许会觉得细思极恐,很抵触排斥有这样一个枕边人。 可陆庭渊想到的却是:媳妇这也太贴心了,连他的心情都照顾到了,杜绝一切可能影响他接下来任务的外界影响,她怎么就能这么好呢? 而他认为很好的苏韵,在空间的大别墅里美美睡了12个小时,才重新开机! 升级到三级的空间,时间与外界的时间比变成了1:3,外界一天的时间,在空间里拉伸成了72小时。 整三天的漫长时光,让她可以依靠这个时差,干很多的事情了。 而果园和黑土地区域的时间,又各自有所不同。 她这边一觉睡得太香,小黑等得花儿都快谢了! 感觉到她的呼吸频率变了,小黑都来不及细细感知她是不是真的醒了,就已经窜进了主卧,摇着尾巴,抿着飞机耳。 “主人主人,纯净肉质的三代已经繁衍出来了,主人什么时候给我做猫饭呀?” 这副急不可耐又颇为狗腿的样子,让苏韵一时间好气又好笑。 分明是只猫,怎么越来越狗里狗气了呢? 苏韵百思不得其解,但答应了的事情,她是从来都不会食言的。 “一会儿就给你做!” 得了准信儿,小黑开心得上窜下跳。 “对了,主人,忘记跟你说了,在你睡觉的时候,我已经把五十根大黄鱼消化了哟!” 苏韵眼睛一亮,捞过小黑撸了一把它顺滑的软毛:“也就是说,只要药泉能再升一级,空间就能升四级了?” 小黑猛点头:“是的呢!按照空间里的时间来算,药田一天等于一年,按照外界的时间来算,一天等于三年!” “很快咱们就能把人参种子养成五十年以上的人参啦!” 苏韵算了算,一天三年,她没事儿就可以往山上转一圈,补充一下其他草药的库存,最迟半个月的时间,就能把空间升到四级了。 这个速度,倒也不比她前世慢到哪里去。 两世她都没想过要花钱去收购新鲜草药,也不好解释大批量的草药都用到了哪里? 一般都是她找了各种理由,抽空往全国各地的深山里头钻。 前世因为环境污染,野生的草药比现在要难寻得多,一般都是人工养殖的,药效相差太大,需要的量就会变大。 这也是她没有大量购进的原因之一,买入太多,会打破市场需求平衡,迟早会被盯上。 空间的秘密,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严防死守,绝不给任何人获悉探究的苗头! 洗漱后,苏韵换上了另一身军绿色的工作服。 昨晚那件藏蓝色的工作服上才沾满了熊血和虎血,至少该泡上一整晚再清洗,哪可能干得那么快,第二天一早又能上身了? 这么大个破绽,她才不会傻傻的留给大队长来抓。 哪怕又换了一身新衣服,很可能会被戚婉柔和冯建安再跳出来找茬,她也不怕。 左右她就这两身工作服,来回换着穿,难道怕人嚼舌根,她日子还不过了? 再说了,昨天那俩家伙看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她一个上头就连削了那俩丑货七刀,就不信他们光环折损大半,气运大减的情况下,还能一个晚上就满血复活? 尤其是戚婉柔,她身上还背着一条人命债呢! 苏韵突然有些期待今天上工,会不会有新的瓜可以吃吃了! 好事成双,这让苏韵的心情也跟着飞扬了起来,干劲满满的把去供销社买的瘦肉、猪蹄和下水都给收拾了出来。 苏韵将里脊肉放到案板上,下刀切片,肉片的厚度大概就是拇指按在案板上,与指尖的厚度齐平。 肉片焯水去血水脏污,捞起入盐、鸡精、胡椒粉、一滴药泉浓缩液腌制。 取淀粉、糯米粉加水调糊,可拉丝即可。 将腌制的肉片放入糊中,搅拌均匀,淋油备用。 备葱丝、姜丝、红椒丝、香菜、蒜片。 苏韵弯腰拿了个透明的料碗,加入米醋、白糖、番茄沙司、少许盐、清水,一滴药泉浓缩液,蒜片,搅拌备用。 热锅凉油,捞肉片摊平入锅炸至定型,转小火翻搅慢炸,炸至两面金黄沥油出锅。 二次复炸,更加酥脆,口感绝佳。 倒出锅里的油,将料汁入锅,大火熬汁,大泡连绵不绝,下肉片翻炒,加入葱丝、姜丝、红椒丝、香菜再次翻炒出香味。 出锅前,淋半勺热油爆香,颠勺,装盘! 香甜酥脆的锅包肉馋得小黑直舔嘴巴。 可惜,它不能吃……嘤嘤嘤! 主人的锅包肉做好了,下一个该轮到自己的猫饭了吧? 小黑眼巴巴地瞅着,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带着它上天 第58章还没吃上瓜,自己先变成了别人眼里的瓜! 可惜,小黑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 苏韵静止了锅包肉的时间,让它一直保持在刚出锅的样子,转手就又拿起了猪蹄,从中间破开,更方便入味。 猪蹄冷水下锅,倒入高度白酒去腥提味,也能更好的去除淤血和杂质。 苏韵另起一灶,架上卤桶,加入大约40斤的高汤。 高汤还是苏韵检查冰箱的时候发现的,她也不记得是自己什么时候熬制的了。 只记得是用筒子骨、猪皮和鸡架熬的。 高汤中重新加料,加去腥三件套熬煮至三十斤,汤汁浓白备用。 焯过水的猪蹄用冷水再进行一次清洗,用镊子一根一根拔下上面的猪毛备用。 洗锅后加入生抽、老抽,大火烧开,小火慢熬,几分钟后酱油增稠提色,香味浓郁,倒出备用。 再下白糖熬个糖色,勺子不停顺时针搅拌的同时,苏韵还能一心二用,往高汤中加入卤料包,盐,鸡精,味精,老冰糖,麦芽糖,甜面酱。 糖色熬好后,倒入卤桶中,再将熬好的酱油同样搞里头! 卤水调配差不多,再次熬至三十斤。 熬制卤水的时候,把猪下水切段,用面粉+醋反复搓洗至少五分钟,搓洗差不多之后,清洗干净,焯水去腥去杂,与猪蹄一起码入高压锅中,倒入卤水,再加入第二包卤料包,一滴药泉浓缩液,压半小时。 等待的时间,苏韵淘米闷了一大锅米饭。 卤味做好后,关火再闷十分钟,自然冷却再放气开盖出锅。 卤水可以反复使用,卤味想要更入味可以多浸泡一段时间。 这样的早饭对于这个时代来讲过于丰盛,好在苏韵做这么多的好吃的,都是在空间里。 这要是在外面,别说是这么硬的大菜,就是谁家做菜多放了点猪油,都能被人闻出来! 饭菜上桌,拿出两罐子肉酱,再冲上一杯麦乳精。 小日子过得别提多带劲儿了! 苏韵慢条斯理吃了个半饱就停了下来,又打了个哈欠。 她发现这两天她可真够能睡的,分明吃喝不差,睡眠充足,可就是懒懒散散的。 能坐着就不想站着,能趴着就不想坐着。 心满意足补充好体力,苏韵才信步离开别墅,神念一扫,惊讶的发现,小黑还真是挺能干的。 二代储备粮怀上三代后,公二代们就都被小黑处理掉,送入了别墅的储肉仓库。 母二代们生出三代后就被全部隔离,等待补充营养重新恢复后,也步了公二代们的后尘,在仓库里与公二代们团聚去了。 苏韵:…… 三代们如今都还刚成年没多久,小黑已经开始施行优胜劣汰,把它打算优生优育被淘汰下来的那一批,也都噶了。 不过它自己的口粮,为了好区分,并没有放入储肉仓库里,而是跟虎粮一样,放入了杂物仓库靠近门口的位置。 小器灵还是很有心机的。 大概是这小家伙觉得自己昨天没做好管家职能,想要弥补讨好她吧? 苏韵承认自己有强迫症,也有洁癖,也不过是职业病使然。 一觉醒来,空间内入目之处井然有序,不得不说,真的取悦到了她。 尤其是连杀猪宰鸡这种事情,全都不用她自己动手后,苏韵承认,自己真的被一只小猫给哄到了。 养只猫比找男人都强,小猫只想吃口猫饭,过分吗? 当然不! 苏韵当然决定满足它! 她撸胳膊挽袖子,拿了二十多种食材,肉蛋菜奶齐全,荤素搭配合理,营养均衡,配色鲜艳有食欲。 关键是加了三滴药泉浓缩液! 这可把小黑给美得快冒出鼻涕泡了! 苏韵做的量很大,足够小黑吃几天的,她看了眼时间,发现还有两小时外界才会吹响起床号。 她干脆又进了一楼的服装设计工作室,拿出前身那些肥肥大大的衣服,一件又一件的拆改。 按照她现在的身形,上衣全都改成斜襟盘扣的花衣裳。 裤子基本都是黑色的,两条能改出三条来。 拼色的裤子也比原本沉闷的纯色裤子看起来更时尚,又带着这个时代的年代感。 衣服裤子改好后,就被苏韵全都丢进了洗衣机,加了消毒洗衣液。 哪怕如此清洗过,烘干后的衣服仍旧被她又丢进了紫外线消毒箱中二次消毒,才让她的洁癖感觉到了一丝舒适。 虽然她钱票都很多,可一想到这些衣服都是爷奶为了她省吃俭用攒出来的,再膈应那劳什子剧情大神鸠占鹊巢,还不讲卫生一年洗不上两次澡,她也没打算丢掉这些衣服。 也正因为她对爷奶的付出心怀感恩,才更舍不得糟蹋他们给她的一切。 衣服改过,洗过,消毒过,就与从前再无瓜葛。 它们现在就是全新的,干净的,漂亮的衣服! 苏韵再次拿了四个烧饼,咸甜各两个,冲了一壶麦乳精,背着斜挎包出了空间。 外面正好传来音乐声。 踩着《北京的金山上》悠扬的曲调,苏韵写作潮气蓬勃,读作期待八卦的来到了大队部集合,等着分发农具。 昨天她一战成名,大半夜的又一身血的被民兵给找回去,八卦还没瞧上,她才刚一出现,就成了全村老娘们小媳妇儿眼中最大的瓜! 苏韵:…… 苏韵眼皮子一跳,感觉要糟。 果不其然,她才靠近,就被一群婶子大娘给围了起来。 “虎妞啊,听说你昨天进深山啦?” “唉呀妈呀,你咋这么虎捏?看到熊瞎子跟老虎打架,你咋不知道跑?” “虎妞啊,听你叔儿说,你一身是血回来滴?真没伤着哪儿?” …… 苏韵突然幻视自己去公园晨练,被一群朝阳大妈围住的画面。 那可真是差不离的热情啊? 当初她还在心里腹诽过,这要是在大跃进的年代,哪国的敌特都甭想在朝阳大妈这里走一个来回! 别说是底裤都能给扒干净,就是连八辈祖宗都能给刨出来瞧瞧是不是根正苗红,根子是好是坏! 耳边环绕着几千只鸭子,苏韵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的问题。 还好大队长的第三遍“预备铃”结束,及时出现,才让这帮老娘们消停下来,有些眼巴巴很不舍地回到了自己的队伍,等待着大队长今日份的打鸡血讲 第59章那个女主不是个好东西! 苏大队长刚走近,一眼就看到了白到晃眼,还穿着一身军绿色新衣裳的苏韵,不由打量了她几眼。 看她精神头很足,并没有因为昨天一系列的遭遇而受到惊吓,苏大队长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丫头果然还是那么虎了吧唧的,是一点儿都没长心呐! 任谁在受了委屈,跟人干一架,看了死人诈尸,又跑到深山里遭遇大型猛兽后,第二天还能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精神抖擞着跑来上工的? 不过看到虎妞这样,不得不说,苏大队长还是狠狠松了一口气的! 这要是三叔前脚刚走,虎妞后脚就发了高烧又撂炕上了,他可怎么跟人交代? 苏韵可不知道大队长就看她一眼的功夫,心理活动还能这么丰富呢? 才从五千只鸭子的恐怖中逃出生天,苏韵这才有功夫打量起知青那边。 这一看,哟? 昨天除了一个请假回城的,其他知青可是满员上工来着,今天就少了将近一半。 戚婉柔做贼心虚,又被她揍得不轻,会缺席还说得过去。 冯建安因为脑子抽了嘴贱,挨了三顿毒打,请假也挺正常的。 可……除了苏红艳来了,阮潇潇和男知青那个小队长都没来,还有两个女知青看样子也请假了?这就有些蹊跷了哎! 苏韵有心想要抬指掐算,手还没动,就反应过来很不妥。 现在正是严打期,可不兴在外面这么作死的。 好在她反应得够快! 八卦之心燃起,可惜吃不到第一手的瓜,这让苏韵不免有些意兴阑珊。 【主人不高兴了吗?】 听到小黑有意哄她开心的话头,苏韵眼睛突然一亮,就像她头顶无形亮起的小灯泡一样! 对啊,还可以让小黑帮忙搞到一手的瓜嘛! 苏韵的精气神又恢复如初。 今天人少,知青这边难免要重新分组。 苏韵依旧跟乔欣欣一组,缺少的位置补上来的是苏红艳。 这是苏大队长特意安排的。 其他女知青的人品他信不过,那个乔欣欣虽然也不是干活的料,但她事儿也少,平时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也挺省心的。 苏红艳是苏大队长最满意的女知青了。 干活勤快,人也正派,虽然最多也就勉强能把六工分给挣了,依旧是干不了一点挑石头装沙袋的活儿,那也是矮子里头拔高个儿,难得的好同志了! 苏大队长寻思着,今天没把虎妞跟事儿精编到一个组,总不能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一整个上午忙下来,知青那边风平浪静,三人小组那是相当的和谐。 苏大队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 等到了下午,发现苏韵一个上午就把活儿给干完了,下午又主意大的一个人跑上了山,那才落进肚子里的小心脏,“嗖”地一下,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败家孩子,咋就不听劝呢?” 苏韵倒也不是不听劝,上午她把小黑给撒了出去。 知青点离知青们分配的任务田本来就不远,要是昨天白天,小黑还真没办法跑去看热闹,但空间升级,它的限制放开到方圆千米后,跑一趟知青点可就再轻松不过。 小黑仗着自己能穿墙,在知青点里瞎溜达,就见戚婉柔独自躺在炕上,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但一看就是在做恶梦。 小黑离近了,也没听清她嘟囔的是什么,撇撇嘴,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顺手就把带着戚婉柔气息的家当都给查看了一个一清二楚。 正当它打算离开,往最热闹的男知青屋子那边走走的时候,突然听到戚婉柔阴狠的来了一句:“死胖子,死肥婆,早晚我会取代你!” 小黑顿时停住,眼神犀利地看向戚婉柔。 “啊——!” 戚婉柔嘶哑尖利的惊叫声响起,打断了另一个房间“其乐融融”的后宅争宠塑料姐妹情的桥段。 俩女配眼睁睁看着不顾病体也要往戚婉柔屋子里跑的冯建安,都气恨得咬牙切齿! “该死的狐狸精,都那样儿了还不忘勾引男人!” “也许是苏有根活着没娶到她不甘心,死了也要带她下去呢?” “嘶,这话我当没听见,可别再往外说了,我可不想被连累。” “切,瞧你那爽到了的浪样儿,走吧,咱们也过去,可别让冯知青吃了亏。” 俩女配一想到那边很可能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就都坐不住了,起身就往戚婉柔的屋子跑。 知青点又一次乱起来的时候,小黑已经回到了苏韵身边,把那边的事情说了下。 苏韵发现它整只猫都气鼓鼓的,有些奇怪。 -怎么了?看到什么辣眼睛的画面了? 小黑摇摇头。 【那个女主不是个好东西!】 【她骂你,还要取代你,我一时气不过,给了她几爪子。】 苏韵挑眉。 -毁容了? 小黑有些泄气的摇头。 【没,该死的女主光环护着她,我挠不到她的脸,就撕坏了她衣服。】 【我气不过,把她钱票都给卷进了空间。】 小黑仿佛做错了事似的,偷眼瞄着苏韵,等待着挨骂。 它知道不问自取视为偷的道理,也知道主人以前是干什么的,一定会很不赞同它这样的行为,但它就是气不过! 反正干都干了,大不了也就是挨顿训,再把钱票还回去呗。 能让那狗日的着急一下,恐慌一下,挨骂也值了! 小黑正想着,就听到了苏韵的轻笑声。 -干得漂亮! 小黑惊讶。 【主人不怪我自作主张,还……还偷东西吗?】 -你与我是一体的,你自作主张我当然会在意,但也要分情况。 -那什么狗屁的小说,给我安了个恶毒女配的身份,想让女主往死里踩我。 -它都要弄死我了,还想让女主继承我的一切,不干废它的亲闺女,咱们能有活路? -你只是偷了她的钱票,小小削弱了她的光环和气运而已,是在为我出头,帮我摆脱剧情束缚,我为什么要怪你? 小黑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当即就又高兴了起来。 哄好了小黑,苏韵的心情也飞扬了起来。 女主接连两天被削,开局天崩开启地狱模式,她倒要看看剧情还能坚挺多久? 这位女主又能开多大的挂? 她可没耐心陪着女主演完整本“聊斋”,最好是一天崩一点,尽量缩减拆书时间,解决掉这边的麻烦,她就可以去随军了! 苏韵正畅想着回到自己的舒适圈,忽然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让她脸色骤变! 她男人这么快就遇到生死危机 第60章这个男人,她没看错 此时的玉米苗刚过间苗期没多久,也不过二三十厘米高,即便苏韵蹲在地里,也遮挡不住她的身形。 苏韵连小黑的猫爪子都借用上了,把剩下的那一点杂草全都给快速薅完,找了记分员苏爱国过来,记了六公分。 感觉到身体的疲乏,苏韵心里再着急,也没在人前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她按照惯例在地头歇一歇,吃了烧饼,喝了麦乳精缓过乏之后,正好别人也下工了。 她混入下工的人群中一起回家,不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到家后,苏韵虽没做到沐浴更衣潜心上香那么郑重,却也意思意思净面洗手,这才抬指掐算。 一番掐算之下,再次抬眸,苏韵的眼底有了笑意。 这个男人,她没看错。 只要给他机会,他就能稳稳抓住。 同样需要直面危险,先机和时间差至关重要。 她送他一场机遇,也需要他自己给力。 苏韵三次观陆庭渊的面相,仔细分析过他的三次面相改变,也分析过小黑给出的小说原文,将他的死劫摸了个七七八八。 陆庭渊会在任务中牺牲,一是他中了慢性毒药,缓慢侵蚀着身体,削弱他的反应能力和战斗力。 他本就是个拼命三郎,出任务太勤,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根本无法察觉身体变差是暗伤所致,还是中毒。 二是从这里离开的半路遭遇一桩敌特袭击炸火车事件,他没能救得了那位国家功臣和十几名战士的性命,影响了心态。 尤其是火车上的敌特没被抓住,却出现在了他的任务地点,认出了他,不解决火车上的敌特,就会为他后续的任务带来致命的隐患。 三是他手中没有应急的药物,战友一个接着一个因为受伤,或失血过多牺牲,或因感染自觉成了拖累,毅然牺牲自己,为战友们拖延时间,争取生的希望,让他再次直面自己的无能为力,进一步影响了他的心态。 弹尽粮绝让他们的处境雪上加霜,他独木难支,身心皆受到巨大的打击。 ……那一次任务的伤亡太过惨烈,苏韵只是窥见一斑就已经难受得无法呼吸。 而陆庭渊之所以会有去无回,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身边有内奸,目的就是确保百分百除掉他! 苏韵帮陆庭渊解毒,得知自己中了毒,就会让这心思通透的男人警惕起来。 火车上的遭遇,会进一步让他发散思维,更加警醒。 可惜他命中的一劫并不是那么好躲过的,她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交给他自己来面对。 苏韵之所以没有十成的把握彻底帮他翻盘,是此间天道的干扰和世事无常的变数。 她是陆庭渊命运转折点的变数,却也有想要他死的仇敌,时时刻刻都会出新招去算计他,成为新的变数。 现实生活并非小说,不会一成不变。 小说即便降临现实世界,也不可能做得到百分百的掌控所有人。 戚婉柔刚重生,不就崩了她亲妈作者给她铺的通天大道? 所以苏韵只能确保该做的她尽可能都思虑周全,至于抓不抓得住这一线生机,就看陆庭渊自己的造化了。 苏韵在空间里休息了一会儿,吃了些卤味和馒头,下午要上山,所以她吃了个七分饱。 而苏韵换了条路去山里霍霍草药时,陆庭渊这边正在吃着锅包肉、溜肉段就馒头! 这伙食的水准,饶是霍老都有些羡慕了。 不过他刚受了伤,只能吃些清淡的,霍仁杰拿了干粮过去,让餐车那边帮忙熬了菜粥,加了一点小咸菜。 锅包肉和溜肉段都不是苏韵亲手做的,陆庭渊倒也不介意与人分享。 可霍老吃不了,霍仁杰不好意思占他这么大的便宜,坚定的拒绝了。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也没好意思伸手。 倒是陆庭渊拿出来的煎饼,让两人眼睛一亮,一人厚颜接了一张,从包里抽出一根大葱来,卷着煎饼吃得嘎嘎香。 陆庭渊有些奇怪,霍仁杰不是东北人,也不是山东人,沪市那边基本都口味清淡,会爱吃煎饼卷大葱?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霍仁杰笑得爽朗:“这不是跟老秦相处久了,被他给带歪了吗?” 中年男人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憨厚一笑:“我老家是东北的,就爱这一口!” 三个大男人就着这一口吃的打开了话匣子。 说着说着说到了霍老受伤,中年男人愤愤:“敌特真是太狡猾了,那个老八居然是个侏儒,身形跟小孩子太像了,我们这才疏忽,让老领导受了伤。” 陆庭渊闻言,心中也是一惊,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听到“像小孩子的侏儒”这句话,他的心里就一直紧绷着一根弦。 他若有所思:“能带我去看一看吗?顺带着去确认一下那个二姐跟我看见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霍仁杰闻言,面色一肃:“也好,如果不是,那问题可就大了。” 确实。 如果不是,证明火车上还有敌特,霍老的危机恐怕就还没有过去。 确认那个二姐的身份至关重要! 陆庭渊是唯一的目击证人,身份又是靠得住的,自然很顺利就被带到了审讯室。 陆庭渊一一看过八个敌特,当他看到那个侏儒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天生的侏儒,而是用药物控制特别培训的特务! 他没外调地方部队之前,曾听闻过相关信息,但因当时只是聊天时一语带过,时间久了几乎已经淡忘了。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真实案例就在眼前,他绝不会多往这方面考虑。 竟然真的有,真的被小日子给研究成功了! 这种控制人体生长,专门制造而出的侏儒,比国人裹小脚的心态还要扭曲畸形。 试问谁会无缘无故去提防一个小孩子? 就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霍老,在“小孩子”面前,还不是照样吃了大亏? 要不是霍仁杰反应够快,那一刀就不止是刺进一个刀尖。 陆庭渊确定了八个敌特中的二姐,就是他在过道见过的那个女人,同时提点了一句:“那个侏儒应该是药物影响后天生成的,着重查一查这方面,说不定能挖出更大的收获。” “药物影响”,“后天生成”这两个词,让霍仁杰全身一震,眼神讳莫如深,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大手在陆庭渊的肩膀重重拍了两下:“谢了兄弟,这个情,老哥承下了 第61章陆庭渊过二关,杨婶子找上门来 陆庭渊一句提点,把小日子的阴谋,捅到了沪市霍家人面前。 有那一刀之仇的加成,霍家硬生生挖出了一条人贩子和敌特合作,拐卖幼龄儿童的产业链,接连掀出十几个地下实验室,解救幼龄实验体数百人。 当然,这是后话。 也是那个时候,他们才知道,这项实验并未成熟,成功案例百中无一,甚至是连存活率都很低。 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小鬼子,把三四岁的小孩子视为小白鼠,当成了耗材使用。 成功了就可以送去专门培训,给他们灌输仇恨,让他们认定自己的遭遇都是国家不作为,是家人故意拿他们换钱,从小培养他们的反社会人格,再将这样的毒瘤投放到社会,让他们去对付自己的同胞。 那时候,他们撬开了老八的嘴,扒开了令人发指的真相,一群铁血汉子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可真相却不能公之于众,只能悄然封存,留下一封绝密档案,就像当年的731一样。 陆庭渊接下来的旅程再无波澜,苏韵的入山之旅却并不算太顺利。 主要还是苏大队长盯她跟盯犯人似的。 苏大队长第一天疏忽大意,第二天意想不到,只能亡羊补牢,亲自跑到山脚去堵人! 好在苏韵这回没等到天都黑了才出山,也没再弄自己一身是血的吓唬人,让苏大队长绷紧的神经松了松,没说她什么。 但,苏韵刚到家,大队长媳妇就登门了。 苏韵:…… “杨婶子,你咋来了?是大队长还有啥指示吗?” 杨婶子笑容一顿,这孩子,说话咋就恁直捏? “嗐,你这丫头,还不是你叔不放心你,叫婶子过来看看。” “昨儿听说你大半夜一身血刺呼啦回来的?咋样?真没受伤吗?” “有啥事儿你不方便跟你叔说,可以来找婶子。” “婶子今儿啊烙的菜饼子,给你拿两个来尝尝。” 苏韵不好推脱,笑着去厨房腾碗,回来时碗里就多了一碗红糖水。 两人在堂屋落座。 “杨婶子喝口糖水甜甜嘴吧,我真没受啥伤,当时我离得也不近,听到动静儿我就上了树,等老虎走了我也没敢多留。” “这不,今天我在上山,就没敢往深山里头去。” 杨婶子看到那颜色深红的红糖水,就知道这丫头给放了不少的红糖,心里熨帖,接过喝了一口。 果然,甜到发齁! 这可是足足的诚意,很欢迎她的表现呢! 杨婶子脸上的笑意真实了几分:“你这孩子,下工了就好好在家歇歇不好吗?老往山上跑什么?” “现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山上能有个啥?” 自家自留地的青菜都长起来了,又不是没得吃,谁还愿意上山费劲巴拉弄那两棵野菜吃? 苏韵笑容明艳大方:“我这不是刚养好身体嘛,还需要偶尔煎药巩固巩固,补一补气血。” “奶奶把一身的本事都教给了我,这些年我闲来无事又自学了些,总要自己上山见一见实物,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不是?” 杨婶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你是说……你也能跟你奶似的瞧病啊?” 苏韵笑笑:“一些头疼脑热的还是可以的,不过我这年纪太轻,怕是没人敢让我瞧呢。” 杨婶子大手一挥:“你奶的能耐,你就算只学三成,那也是够够的了!” “虎妞啊,婶子这两天啊身子不爽利,要不你给婶子瞧瞧?” 苏韵也不拿乔:“婶子信得过我,那我就给您看看。” 杨婶子二话不说撸起了袖子:“哎,你瞧吧!” 苏韵抬手给杨婶子摸了脉,又仔细看了看她的面相。 “婶子前两天干活闪了腰吧?晚上睡觉的时候尽可能平躺或趴着,养一养腰,不是啥大毛病,不用吃药。” “要是实在疼得睡不好觉,就贴两贴狗皮膏药,二叔公家的狗皮膏药还是挺不错的。” 苏韵没说要自己熬,跟村里人抢生意不合适,她又不差那仨瓜俩枣的,何必跟人结仇? 不过…… “杨婶子当初怀孩子,月子没坐好,这个您要是想治,等我上山采了药,可以给您调理调理。” 杨婶子闻言,眼睛“唰”的就亮了! 这腰疼的毛病,她早就在二叔公那里定了狗皮膏药,只不过还得等人家熬好了才能拿鸡蛋去换,没现成的。 坐月子这事儿……说来也是臊得慌,谁成想她还有老蚌生珠的一天,得了个女儿,还赶上跟儿媳妇一起坐月子。 婆婆又不是个好相与的,这月子难免受气,在家躺了十天就跟着一起下地秋收,眼见着都收了尾,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挨了浇…… 虎妞的奶那时候早没了,她身子不舒服,也没个瞧病的地方。 医院那是绝对不能去的,去一趟,家里一年的进项都不够往里面填的,婆婆非把房顶给掀了不可! 依着婆婆的话:“哪个女人不是挺着大肚子在地里刨食,生了孩子背着抱着的也得下地里忙?老娘生了六个儿女,也没说哪次在家躲懒超过三天的!就你金贵?” 现在可算熬没了头顶的婆婆,自己当了家,听说还能调理调理,杨婶子的心思就活络了开来。 “虎妞啊,你真能治这毛病?” 见苏韵点头,杨婶子一口气把红糖水都给喝了,喝完一抹嘴,笑得那叫一个畅快:“哎哟那可太好了!” “我跟你说啊,就算你别的本事没有,单就能调理月子里头带出来的这毛病,那就能在咱红星公社这一片横着走了!” “你可知道咱这一片多少生过娃的媳妇都有这毛病?” 杨婶子比了个“九”,又比了个“九”。 “九成九都没坐过整月子。” 这个数字让苏韵感觉不可思议,但又反应过来这是这个年代的常态。 也许城里的媳妇还能坐个完整的月子,乡下赶上饥荒年的时候,一小袋粗粮就能带个媳妇回家,女孩有个通用的名字:赔钱货! 在家里四五岁的女孩就会干家务,在娘家都不被当人看,到了婆家哪里还能不被磋磨?除了干活,照顾一大家子,新媳妇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传宗接代。 除非头胎能生个儿子出来,不然就别想在婆家抬起头来! 生二胎之前,新媳妇儿早就被婆婆彻底压制,磋磨得不敢反抗了。 坐月子等于白吃白喝,还要别人伺候,当婆婆的自然看不过去。 丈夫再是个不能顶事儿不护着的,日子可想而知。 时代的缩影,苏韵也没办法管得了别人家都怎么过,顶多能让自己不受这委屈。 不过,要是能伸手帮一把,赚一波功德,她也不会推辞。 那就……先借杨婶子的月子病,打响第一枪 第62章知青点的大瓜(嚼嚼嚼) 心中有了成算,苏韵倒也有了耐心多与杨婶子攀谈。 杨婶子也发现了,不论她说什么,这丫头都能接上两句,谈吐跟村里那些个一天学没上过的丫头片子,一点儿都不一样! 三叔把这丫头教地很好,根本就不像外面传的那样,可见那几次这孩子跑到村子里歇斯底里的发疯,真是因为中毒发了病,神志不清。 该死的敌特! 多好的丫头啊,差点儿就遭了毒手,还好三婶儿是个有本事的,临走前给娃留了解毒的方子。 也是这丫头福大命大,还真就让三叔给救回来了! 杨婶子越看越稀罕苏韵,白胖白胖的,就跟那年画娃娃似的,怎么看怎么讨喜,怎么看都是个有福气的。 临走前,杨婶子还不忘一而再地叮嘱着:“上山采药可不兴往深山去啊,再让老虎给叼了可咋整?” 苏韵再三保证不会再进深山,杨婶子才安心地走了。 苏韵刚想进屋,就听隔壁林婶子叫她:“虎妞啊?” 苏韵一顿:“哎?林婶儿,啥事儿啊?” 林婶子神秘兮兮隔着木杖子招手,苏韵:…… 苏韵配合着走过去,林婶子双手都扒在了杖子上,那模样像极了探监的老母亲。 苏韵:…… “婶儿?” 林婶子压低了声音:“虎妞啊?你下午又上山去了?” 苏韵点点头,把糊弄杨婶子的那套说辞拿出来,又说了一遍。 林婶子连连点头:“是,是该好好养,苦了你这孩子了。” “多好的孩子啊,要我看呐,那戚知青就是嫉妒你,才故意找你的茬!” 说到戚知青,林婶子神情突然一变,做贼似的又四处看了看,这才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 “今天那个戚知青又闹事儿了,你知道不?” 苏韵眉眼微动,当即掏出瓜子,高举着手绕过那粗细不一的木头杖子,递了林婶子一把。 “又闹啥幺蛾子了?不会是又抢谁东西了吧?” 林婶子接过瓜子:“哎哟,你这孩子,咋还有这好东西?婶子家也种了,赶明儿长成了,想吃你来婶子家里随便摘!” 苏韵没跟她客气,很爽快的答应了,林婶子这才心安理得拿起一颗往嘴里放。 “今天上工不是有一半的知青都请假了吗?(嚼嚼嚼)那个戚知青啊,(嚼嚼嚼)估计是没脸见人了,装病请假,结果你猜怎么着?(嚼嚼嚼)” 苏韵“咔咔”嗑着瓜子,于谦儿附体,捧哏捧得那叫一个及时:“怎么着?” 林婶子“呸”地吐出瓜子皮:“估计那戚知青昨天看见那么多大姑娘给冯知青献殷勤,着急上火不管不顾了(嚼嚼嚼),大白天的脱光了躲在被子里,装神弄鬼的把冯知青给骗进屋里(嚼嚼嚼),一把把人拖进被窝里,讹上人家啦(嚼嚼嚼)!” 苏韵:…… 苏韵瞪大眼,颇为吃惊:“好家伙!” 林婶子眉飞色舞地说着:“你也被吓一跳吧?(嚼嚼嚼)我跟你说啊(嚼嚼嚼),这事儿还是被两个女知青给撞破的。(嚼嚼嚼)” “那俩女知青也是听到了动静儿过去关心戚知青的,结果就看见戚知青不要脸地把冯知青往被窝里拽!(嚼嚼嚼)” “要不是那俩女知青过去的及时,说不定俩人就要滚成一堆了!(嚼嚼嚼)” 苏韵很给面子的:“嚯!这也太伤风败俗了!” 林婶子眉梢高高挑起,瓜子都不吃了:“可不!那俩女知青明显对冯知青也有意思,当场就闹了起来,听说把戚知青的被子给掀地上去了,就让她光溜溜的任人参观,没去上工的另一个男知青后来也跑过去了,看了个正着。” 这也忒劲爆了些!(嚼嚼嚼) 小说女主怎么还能遭遇这种剧情?(嚼嚼嚼) 这是打算往虐文上头靠啊?(嚼嚼嚼) 苏韵感觉不可思议,吃瓜吃得欢快,捧哏捧得更殷勤了。 苏韵把情绪价值拉满,林婶子的分享欲达到了顶峰,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把知青点的闹剧,讲得那叫一个活灵活现,仿佛亲临现场一般。 实际上林婶子也的确去了,只不过等他们到的时候,可没这么精彩的现场给他们瞧。 事情是上午爆出来的,他们得知消息过去的时候都吃完晌午饭了。 那时候俩男知青掐得跟乌眼鸡似的,俩女知青又哭又叫的跟戚知青打成了一团。 戚知青的衣服已经穿上了,估计是受了不小的刺激,人跟疯婆子似的,顶着个鸡窝头,脸上被挠出了萝卜丝,整张脸肿得像个猪头,一打俩竟不落下风! 等苏大队长过去拉架的时候大家才听说,戚知青的钱票都被偷了。 她怀疑就是那俩女知青趁着她生病昏睡的时候偷的,俩女知青不承认,两边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 知道内情的苏韵:…… 她还以为到这也就结束了,毕竟戚婉柔的衣服是小黑撕的,钱票也是小黑顺走的,就算大队长允许搜那俩女知青的包裹,也搜不出个所以然来啊? 可没想到,这一搜还搜出了个大反转。 俩女知青那里的确没有戚婉柔的东西,沉冤得雪,但俩女知青反咬戚婉柔一口,说她肯定是把钱藏起来了,故意诬陷她们,也要求搜戚婉柔的东西。 戚婉柔严词拒绝,被俩女知青抓住了话柄,说她心虚了才不敢让人搜。 苏大队长嫌她们吵来吵去的烦人得很,就说为了公平起见,也搜一搜戚婉柔。 这一搜,钱票的确没找到,却在她的箱子里头,翻出了不少其他女知青的东西。 其中就有俩女知青的发卡和项链,这一下可就捅了马蜂窝! 原本跟着一起看热闹的其他知青,全都面色大变,一窝蜂跑去检查自己丢了什么没有。 这一检查,女知青们几乎都丢了东西。 有雪花膏,有蛤蜊油,有袜子,有头绳,还有丢了糕点、红糖、罐头的。 结果丢掉的东西,大半都在戚知青的箱子里找到了,吃的没有,但箱子里头有糕点渣和空掉的罐头瓶子。 一股脑的讲完,林婶子撇撇嘴:“那个戚知青还说那是她买来吃光的,谁信呐?” “真没想到那人看起来娇娇柔柔的,居然是个三只手!” “难怪昨儿她看见你吃俩烧饼,就能闹出那么大的幺蛾子,还城里人呢,我呸!” 苏韵听得津津有味,虽然吧……她心知肚明这事儿恐怕水分不小。 可谁管她呢? 小说女主越倒霉,对她就越没有威胁。 看来她想摆脱狗血剧情恢复自由,指日可待 第63章开始制药,提取青蒿素! 听完林婶子的分享,苏韵心满意足刚准备撤了,就见林婶子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样子。 一看就是有话想说。 两人刚结成了吃瓜友谊,苏韵自然不会当做没看见。 “林婶儿,有啥话您直说,您不说我也猜不出来不是?” 林婶子见她都开口了,索性舍下老脸,有些希冀地小声问着:“虎妞啊……那个,你真能治那个啥……月子病啊?” 苏韵还以为什么事儿呢。 还想着要是这老邻居有啥太过冒昧的念头,她该怎么办呢? 还好还好,没让她难做。 苏韵暗暗松了口气,笑着点头:“嗯,我奶留下来的方子,不过我还没配齐药材。” 林婶子眼睛一亮,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急切:“那个……是需要熬药啊?还是药丸子?” 这个,苏韵一开始还真没仔细想过。 但被林婶子这么一问,她觉得这的确是个问题。 如果是配药包,让她们自己拿回去熬药,对她来说,自然是更省事的选择。 但! 这就相当于把麻烦转移到了病患那里。 也许杨婶子有时间给自己熬药,林婶子也有时间给自己熬药。 可其他人呢? 当婆婆的可以奴役儿媳,做儿媳的敢占用一两个小时,还弄得家里都是不算好闻的中药味儿吗? 这显然会挡住大多数病人求医问药的脚步。 思及此,苏韵果断撤销直接卖药包的想法。 “制蜜丸呢!” “对了,婶子知道我奶那些蜡丸是在哪儿买的吗?” 那些个外包装还需要大量订购,加上她让小黑大量种植收割晾晒的青蒿,提取的青蒿素是白色粉末状的,也需要定制一批胶囊壳。 这些东西都需要过明路,不然她日后拿出来了可说不清。 她可不能被怀疑是敌特,更不能暴露自己的空间。 就连提取青蒿素的实验器具也得想办法弄一套。 这个恐怕就需要借助陆庭渊给的人脉了。 县里那位要是搞不定的话,提前找一找部队老领导那边的关系试试也不是不行。 正思索着,就听林婶子说道:“这个……应该是在县医院孙老大夫那里搞来的。” “县医院吗?那等我凑齐了药材就去一趟县里。” 林婶子眉开眼笑,她是在苏家买过蜜丸的,就是个成本价,便宜得很,就算是长期吃,她也买得起! 知道苏韵继承了她奶的医术,林婶子高兴不已。 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再也不需要大老远的往卫生所跑了。 其实跑去了也没多大用,到那儿大毛病根本看不了。 小毛病要么开两片扑热息痛,要么开两片土霉素,外伤擦个紫药水,跌打损伤擦红花油,中暑头晕擦风油精。 一共也就这么多的东西,有时候赶上换季感冒的多了,扑热息痛供不应求,发水连雨天的时候,土霉素还可能会断顿儿! 扎针啥的就别想了,那玩意儿贵得很,别说他们谁也不舍得掏那个钱,就是坐诊的赤脚大夫,让他扎他也不敢呐! 血管他都不知道怎么找,谁肯给他瞎比量? 现在好了! 虎妞就算没学全她奶的本事,那也比卫生所的药匣子强! 那家伙除了会掏那几样常用药,啥也不是! 苏韵跟林婶子又寒暄了几句,要不是林婶子家大儿媳喊吃饭了,估计她还能被抓着再唠两毛钱的。 呼——! 回了屋的苏韵,去了一趟小厨房,生了火后才转身闪进空间。 家里烟囱一直不冒烟,恐怕要让林婶子怀疑,好在昨天她回来得晚,没被发现端倪。 今儿要是再不生火,可就说不过去了。 进入空间,苏韵才发现已经快六点了。 正常情况下,五点就该做好饭,一大家子吃饭了。 不得不说,林婶子是真能聊啊! 回到别墅,苏韵简单煎了一碟子鸡蛋液馒头片,就着肉酱糊弄了一顿,转身就迫不及待去了她的实验室。 提取青蒿素并不难,古早的方法是将青蒿叶晒干磨粉,使用乙醇和石油醚溶剂进行提取,再使用减压蒸馏法和活性炭过滤进行浓缩与脱杂,再使用柱色谱法进行分离纯化,最后将纯化的融液低温结晶,过滤后真空干燥,即可获得高纯度的青蒿素晶体。 现代工艺提取,通过基因工程改造微生物法,利用生物菌群代谢青蒿酸,再经化学转化合成青蒿素。 生物合成的好处在于青蒿素的纯度更高,利用超临界流体萃取技术,减少了有机溶剂的含量,很大程度上提高了提取的安全性。 国家爸爸为苏韵提供了最先进的生物实验室,设备齐全,且都是最顶尖的。 第一种方法她能做,只不过会生疏一些,毕竟那法子太古老了。 第二种方法她更是手到擒来。 为了更加契合这个年代的提取办法,苏韵还是打算先尝试熟悉第一种古早的办法获得青蒿素。 要论大批量生产的话,她本人可以不用在空间里,也可以用意念控制生物实验室里的一切,完全可以达到让它自动化生产的地步。 只不过这样会比较耗神,恐怕每天中午她也要腾出一点时间,在空间里头睡上一觉才行! 想到据不完全统计的2700万疟疾患者,和即将滚滚而来的功德值,苏韵觉得她完全没问题! 进入工作状态的苏韵,跟平时懒懒散散嘻嘻哈哈的样子完全不同,认真专注的时候,时间也过得相当的快。 眨眼间两三个小时就过去了,苏韵拿着最终成果,计算了下。 用传统办法提取青蒿素,耗时较久,提取率也只有80%。 如果用这个法子提取青蒿素,产能低,成本高,并不划算。 苏韵又用第二种方法进行提取,不过15分钟就获得了纯度更高的青蒿素。 二者的差距如此之大,产能和成本上,第二种方法显然比第一种方法要低很多,提取率也更高! 但这种法子她可以私底下用于量产,可摆在明面上的器材恐怕就不能让别人帮忙搞现成的了。 只要稍微懂行的,就能轻易戳破她的谎言,所以她需要搞出来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大家伙,以此来取信于人,堵住悠悠众口! 苏韵摸着下巴,一边用意念操控着继续用第二种办法提取青蒿素,一边向着别墅走去。 刚到别墅门口,苏韵忽然“啪”的打了个响指:“有了 第64章东北特产黑鳌虾?再做个无骨鸡爪! 路过药田旁,苏韵停了片刻,查看了一下草药的长势。 余光发现护田河里有黑红色的东西聚了一堆,不免好奇的看了过去。 这一看,苏韵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小龙虾?” “不对,小龙虾跟这个钳子不一样,这是东北特产黑鳌虾?” 小黑蹦蹦跳跳地蹲到苏韵脚边,傲娇地扬了扬小脑袋:“对哦,这边人叫它蝲蛄,听说味道比小龙虾好吃多了。” 苏韵点头认同:“是啊,只是这种虾对水质的要求较高,只在活水中才能生存,这点倒是不如小龙虾。” “小龙虾就是在臭水沟里照样活蹦乱跳。” 空间内这条护田河就是活水,虽然看不到尽头在哪儿,但在河里养的东西进不去迷雾的范围,不用担心鱼虾蟹养着养着就跑光了。 想到麻辣小龙虾,苏韵有心想做,她最近的食欲并不算好,也许吃些开胃的,食欲会好起来呢? 这让她不由又想起了无骨鸡爪,空间里除了牛马没有,其他的野味基本都凑齐了。 现在她就是想吃满汉全席,自己也能整上一桌! 就连熊掌她都有呢! 梅花鹿没有,但有狍子啊,大差不差。 经过小黑优胜劣汰培养出来的“储备粮”们,一个个膘肥体壮。 野鸡的个头跟一般的家鸡也没多大区别了,那肥肥的大鸡爪子,跟初代皮包骨的野鸡爪子简直天差地别。 想到无骨鸡爪的酸辣爽脆,让人难免垂涎三尺。 就连食欲不振的苏韵也有了口水泛滥的趋势,果断指挥小黑挑库存里肥美的鸡爪子收敛了好大一盆! 苏韵则意念一动,蝲蛄破水而出,装了一桶。 小黑很会来事的把水桶直接送到了别墅的厨房,想让苏韵可以专注制药,不被这些小事分心受累。 苏韵很满意它的上道,路过果园的时候,忽然瞥见了木秀于林,挂满了橙黄刺果的榴莲树,脚步再次一顿。 小黑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到了那些臭气炸弹,表情变得一言难尽,非常想不通,人类为什么爱吃S味的水果? 但它还是很尊重主人的选择,很狗腿地主动帮忙摘了两个下来,送进了别墅的茶几上。 要不是那玩意儿实在是太臭了,它的鼻子受不鸟,小黑甚至会周到的帮忙剥壳取果肉。 即使是这样,苏韵也觉得它很贴心了。 小黑对榴莲有多嫌弃,她是知道的,但她钟爱这一口,尤其是榴莲芝士,让她爱不释口。 自从她在空间里种植了榴莲后,就实现了榴莲自由,且味道比外面几百块一个的还要好。 刚得到一树榴莲的时候,苏韵吃得有点儿不知节制,要不是有药泉浓缩液兜底,她都怀疑自己能吃出糖尿病来。 有药泉浓缩液打底,她才敢肆无忌惮的可劲造! 因为药泉浓缩液,她拥有了传说中狂吃不胖的体质,各种美食她都来者不拒! 药泉的这种功效,从三级开始就已经有了,等级越高,效果越好。 回到别墅,苏韵直奔厨房而去。 把蝲蛄倒入盆中,加入盐、小苏打、啤酒,盖盖摇匀,闷上半小时去腥。 泡好后用牙刷一只一只把腹部洗刷干净,再用剪刀剪掉虾头的三分之一,挑出虾胃,再掰尾巴正中的一片,抽出虾线,抓住脑袋和腹部连接处的小爪子一扯,去除虾腮。 其他的蝲蛄如法砲制重复作业,将蝲蛄全部清理出来。 处理好的蝲蛄放入水龙头下,仔细清洗干净,控水备用。 准备好香料包,干辣椒,入水清洗备用。 苏韵拿过生姜刮皮和大蒜一起切粒,小葱切段,尖椒切块备用。 起锅烧油,热油下蝲蛄入锅炸至外皮橙红,控油捞出备用。 抓一把青花椒撒入锅中爆香,花椒变色放入香料包和姜、蒜、干辣椒炒出香味,加入豆瓣酱、生抽、糖继续翻炒至香味融合,再放入蝲蛄大火翻炒。 酱汁均匀浸染蝲蛄后,再加入啤酒淹没蝲蛄,撒入鸡精、盐、白胡椒粉进一步调味。 开锅后盖盖,中火闷烧入味,再揭盖大火收汁至酒精蒸发,汤汁变浓,加入青椒、葱段、芝麻提味增色,翻炒几下即可出锅。 鸡爪清洗处理干净剪掉指甲,入锅加水,姜片,葱结、花椒、黄酒煮至水沸后撇去浮沫,转小火不超过十分钟捞出。 苏韵仔细盯着鸡爪,要熟,却不能烂熟。 煮飞的鸡爪会出胶,变得黏糊糊糯叽叽,失去了爽脆的口感。 捞出的鸡爪清洗干净后再入冰水,苏韵在冰箱里冻了冰格,里面攒的冰块都倒进了盆里。 入冰水的鸡爪会瞬间收敛,口感更Q弹。 待鸡爪与冰水温度相同,在鸡爪爪背上沿着中缝划开,抽出骨头。 当然,抽骨头的这一步,小黑很有眼力见的上前,用意念完成,省去了苏韵碰冰水着凉的可能性。 苏韵笑看了它一眼,转身去调制秘制灵魂料汁。 无骨鸡爪好不好吃,关键就在这一步了! 超大玻璃碗中加入蒜泥、辣椒粉、芝麻搅拌均匀备用。 起锅烧油,油冒浓烟时,勺油淋入玻璃碗中激发香味。 加入生抽、醋、白糖、蚝油、雪碧、泡椒、清水、药泉浓缩液。 蒜头、小米辣、香菜、香葱切碎倒入,灵魂料汁完成。 将无骨鸡爪码好,放入黄瓜条、魔芋粉、柠檬去籽,再倒入灵魂料汁,放入冰箱冷藏,让小黑帮忙盯着,浸泡十小时左右就可以把它的时间静止了。 搞定了两道开胃追剧小零食,苏韵坐到沙发上,吃了一个榴莲后,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苏韵没有吃饱就睡的习惯,看了眼外界的时间尚早,干脆起身去了二楼的书房。 坐到为她特殊设计的两米五U型办公桌前,苏韵挥手招来一张最普通的大白纸,选了一根不会出问题的HB铅笔,拿过尺子开始在大白纸上写写画画。 专注于工作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感觉到眼睛的酸涩,苏韵伸了个懒腰,疲乏的打了个哈欠,感觉到了困意。 一看,外界已经十点半了,也确实到了睡觉的时间。 苏韵最后检查了一遍图纸,确定没有任何的疏漏,这才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心甘情愿被被窝封印,眼一闭再次断电式进入深度睡眠中。 只不过这一次,她并不是一夜无梦。 相反,曾经的战友一个个仿佛来看望老友,纷纷进入她的梦中。 他们的音容笑貌都那么的真实,可苏韵即使在梦中,都还清楚得记得,他们毅然决然追随着她一同入阵,以身为柱,替国家的未来撑起一片天时,忍受着逐渐化作白骨之痛,眼中仍旧没有半分迟疑的样子。 他们,早都已经不在了 第65章这五朵金花……怎么怨气比鬼还重? 一觉醒来,苏韵发现自己居然睡了十四个小时! 不对劲! 那个梦不对劲,睡了这么久更不对劲! 因为突然的反常,苏韵分明还能在空间里待上将近一天的时间,足够她做很多的事情,可她都提不起兴致。 一开始她呆坐在茶几前,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麻辣小龙虾、无骨鸡爪和榴莲,看着以前录制的军旅生活视频若有所思,后来干脆躺回床上继续发呆。 只不过生物实验室那边制药的事情,除了睡觉的时间,她一直都在远程操控执行着。 直到外面响起了起床号,苏韵越来越空洞的眼睛才重新有了神采。 想不通。 还是想不通那个梦究竟是什么含义。 算了,也许只是因为在熟悉的环境,品尝着熟悉的味道,却少了熟悉的战友分享……想他们了吧。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拍了拍脸,把还带着婴儿肥的嫩白脸蛋拍到微红,苏韵才感觉干劲儿又回来了。 马上就要上工了。 今天可是小说男女主一起登台丢人现眼读检讨的大日子,她可不敢疏忽大意。 万一她一个走神,给了剧情大神可趁之机,再起了歪心思想附身控制她怎么办? 只一个念头,就让苏韵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一改颓然迷茫之色。 苏韵意气风发收拾好自己,换上藏蓝色的工作服,跟着大喇叭哼唱着《我爱北京天安门》,昂头挺胸来到了大队部集合。 很快,一曲完毕,大队长的声音自大喇叭中传出。 除了每日鸡血陈词鼓励之外,大队长还点了戚婉柔和冯建安的名字,让两人抓紧时间来大队部,做好检讨准备。 一听这话,原本还在打着哈欠百无聊赖的众人,瞬间都不困了。 那一双双八卦的眼睛,全都集中到了知青聚集的那一小块地方。 可惜,今天连挨打的男知青小队长都到了,阮潇潇和爱慕冯知青跟戚婉柔大打出手的两位女知青也在。 唯独戚婉柔和冯建安两人缺席,也不知道是真的还病着?还是想借着昨天那一架继续装病,想赖掉今天当众检讨的事情,不想出面丢人现眼? 没热闹看了?那怎么能行呢! 知青们一个个假装自己是空气,别人都看不到他们,可村民们一个个的可都是热心肠啊! 尤其苏有根家的五个姐姐。 她们也不知道在哪儿听说了,苏有根时不时就会去知青点找戚婉柔,出事前一天还说过:“明儿一早我跟戚知青约好了见面,今天得早睡。” 当时看到自家弟弟死不瞑目立在河里,姐姐们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接受现实,更想不了那么多。 可回到家里冷静之后,父母一想到家里的独苗苗因为戚婉柔那个丧门星,就这么没了,一口气没上来,急火攻心气晕了过去,到现在都还病着起不了身。 家里的重担全都压在了五个姐姐身上。 她们心里那叫一个恨呐! 以至于现在听到戚婉柔的名字,五姐妹就炸了,当即自告奋勇着大步去抓人! 昨天家里人仰马翻,加上戚婉柔请了病假,五姐妹没精力去找戚婉柔算账。 今儿父母好歹都退了烧,五姐妹可不就要抓住这个机会,去找戚婉柔算一算断了苏家香火,害得她们父母大病一场,至今还下不得床的大仇? 苏韵冷眼旁观着五姐妹摩拳擦掌直奔知青点而去,嘴角一抽。 -这五朵金花……怎么怨气比鬼还重? 【她们那算什么啊?主人每次加班的时候……】 -闭嘴! 【呃!】 -滚蛋。 【好嘞!】 小黑无语望天,实话还不让猫说了? 主人忙到脚打后脑勺的时候,还不是连猫爪子都借? 苏韵可不知道小黑在背后蛐蛐她,此时她正抓心挠肝着,想要跟去知青点看热闹。 可惜其他人不去,她找不到借口去幸灾乐祸。 被五朵金花收拾一顿,也不知道戚婉柔的女主光环又要被削多少? 等她再被拖到大队部来检讨,光环就算无碍,气运也会被削。 加上昨天被人捉奸在床……这一刀一刀又一刀的,可不是她干的好事儿。 只能说是戚婉柔罪有应得,谁叫她刚重生就敢杀人不眨眼呢? 现在就是随手拎只大鹅来,大鹅也会对着戚婉柔大声喊:“该!” 对了,大鹅! -空间里好像没有大鹅是吧? 【是的呢主人,野味终归是野味,主人有空可以买些家畜崽崽带进空间里培育。】 -……也行,你帮我记着点儿。 【好嘞!】 苏韵想看热闹,碍于此时正是集合时间,有大队长镇着去不得,其他人其实也都跟她半斤八两。 这年头村里也就大队部通了电,最豪华的家用电器是手电筒,收音机都没普及开,更别提电视机了。 乡下人普遍缺少娱乐方式,一年一两次的电影算加餐,到处看人撒泼打架才是正餐! 东家长西家短,谁家汉子跟哪家小寡妇搞破鞋啦,谁家小媳妇耐不住寂寞偷汉子啦,谁家的大姑娘抢人家对象啦,谁家的孩子不是那家男人的种啦……越是劲爆的伦理热闹,越是能引起全村乃至十里八村的关注。 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也能被传得有鼻子有眼,传谣痛快嘴,辟谣跑断腿。 更何况,这还是有鼻子有眼有事实根据的大瓜呢! 戚婉柔的名字,现在算是家喻户晓,臭气熏天了。 好吃懒做,偷奸耍滑,勾三搭四,跟人搞破鞋,欺负烈士遗孤,败坏军嫂名声,偷鸡摸狗三只手,还是个丧门星害人精…… 这名声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够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上一回吊,投一次河的。 “这戚知青也真是,看着像个好的,没想到这么不要脸!” “可不是吗?这种时候还不积极点儿主动过来表明态度,诚恳认错,她还想当老赖,把这事儿给躲过去,简直就是没脸没皮的滚刀肉!” “人家啊,那是大城市来的千金大小姐,架子大点儿要人专门去请,不是很正常吗?” “我呸!我看就该把她送去农场改造,看她还怎么摆架子?还大小姐?敢在俺们八辈贫农面前摆走资派的谱?当年俺爷爷能打鬼子斗地主,今儿俺就能打她这个黑五类,送她去批斗去劳改!” 戚婉柔刚被揪着头发扯着领子,连拖带拽狼狈不堪地来到大队部,就听到了这番要把她置于死地的言论,顿时眼前一黑又一黑! 该死的汪红霞,该死的李悦悦! 一定是她们俩把她的身世宣扬出去了! 该死的啊啊啊,她们两个怎么不去 第66章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都是苏韵的错! 戚婉柔被扯到人前,几乎一秒就锁定了苏韵的身影。 她白得发光,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而她一如前世般狼狈不堪,宛如她脚下最肮脏卑贱的烂泥。 戚婉柔不甘,怨愤,仿佛她的不幸都是苏韵造成的! 她认定了苏韵就是她唯一触手可及的通天梯,只要夺取她的一切,她就能活得像她前世那般风光!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村姑,只不过是投了个好胎,一生都依靠着别人而活。 自己比她有心机有能力,如果还有她的那些好东西,绝对会比她强一百倍,一千倍! 戚婉柔仿佛饿狼般盯视着苏韵,恨不能现在就冲过去,抢走她脖子上的玉坠。 可惜,她不能。 重活一世,没想到她杀了苏有根,还是没躲过名声被毁的结局。 她分明是想好好利用冯建安,却没想再嫁给他的,可她还是被他强行占了便宜。 想起她被吓得惊声尖叫时,冯建安突然闯进了她的屋子,强行拽开她的被子,顿了片刻,就像饿狼一样扑了上来,她才后知后觉自己不着寸履。 想起那男人如前世一般,说着那些可笑的诺言,信誓旦旦保证着会对她负责,会对她好一辈子,戚婉柔悲从中来。 难道她再怎么挣扎,都躲不过前世的命运吗? 那一刻,她甚至对冯建安也生起了杀意! 后来的耻辱……她发誓一定不会放过每一个羞辱过她的人! 再见苏韵,必须抓住唯一救命稻草的紧迫感再次飙升。 她必须尽快得到她的玉坠和药丸,她的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催促着她,晚了……她将再次万劫不复,甚至结局还不如前世。 * 迎上戚婉柔孤注一掷的疯狂目光,苏韵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头。 -有意思,这是把我当成软柿子了? -看来上次那一巴掌还是打轻了。 苏韵神色淡淡地瞥过戚婉柔发黑的印堂,又不着痕迹的看过她头顶如日中天中夹杂着的黑气。 这才一天不见,黑气居然粗壮了一倍。 -呵,自作孽,不可活。 小黑安静如鸡,一声都不敢吭。 自己干的好事儿被主人全都知道了,它现在特别担心自己避重就轻的说法,会让主人秋后算账。 显然,它的担心是多余的。 苏韵压根不觉得它干了坏事儿,反而发自内心的觉得它干得漂亮! 尤其每次对上戚婉柔看她都像是看猎物的眼神时。 猎物? 呵。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说不定呢。 苏韵平静的回视,让戚婉柔不知为何心中一慌。 上次苏韵没如前世那般狼狈摔倒,露出那块帝王绿玉坠时,她就有种什么东西脱离了自己掌控的感觉。 此时,对上苏韵的视线,那种感觉更甚。 戚婉柔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背后突然被人粗暴地推了一把:“磨蹭什么?你这种消极劳动分子,就该被剃阴阳头拉去游街!” 戚婉柔眼神一凛,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浑身发抖。 这副样子落到了后一步赶到的冯建安眼里,让他心疼得不得了。 冯建安此时同样的狼狈,显然在知青点的时候,跟五朵金花起过冲突。 此时他恨极了苏韵,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她的嫉妒! 她一定是听说了他跟婉柔走得近,才会故意针对婉柔。 苏韵的皮肤白到晃人眼,穿得也是最干净整洁的,身材在一堆瘦麻杆中也是最丰满富态的,站在人群中,也能让人一眼就捕捉到她。 冯建安也是一眼就看到了她,心中厌恶她是个惹事精,眼神也满是责怪和让她适可而止的警告。 苏韵:…… 她不得不被动的吾日三省吾身:吾是不是太客气了?吾是不是给他脸了?吾是不是该动手了? ……算了,人太多,回头还得翻一翻库房里许久不用的麻袋。 就是不知道冯知青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呢? 苏韵正思考着,冯建安已经冲到了戚婉柔身边,将她护在怀里,一张不看肤色还算俊俏的脸上布满寒霜。 “请你们对我对象尊重些,她还在生病,你们别欺人太甚!” 戚婉柔的眼底划过厌恶,可此刻她又不得不依靠着这个男人。 要不是他掀了自己的被窝,又扑上来一边占她便宜,一边说着负责的话,她又怎么会遭遇如今的屈辱? 没像上辈子那样被爱情冲昏头脑,戚婉柔忽然看清了冯建安的本质。 他一直隐瞒着自己私生子的身份,让所有人都以为他身份不凡,以此来维护他那岌岌可危的自尊,自以为是的认为等他回城以后,就能扳倒在京市扎根已久的婚生子女。 也不知道谁给他的自信。 嗤。 一想到前世回城后的日子,戚婉柔的眼里就是止不住的憎恨和悲凉。 她气得浑身发抖,冯建安却以为她是被吓的,环视苏有根的五个姐姐,眼里有着前所未有的狠厉。 那副样子,就像是蛰伏在阴影中随时准备发起攻击的毒蛇,让人脊背发寒,头皮发麻。 苏大队长拨开人群,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深深看了一眼满目仇恨,带着决绝狠意的戚婉柔,又深深看了一眼正在用眼神杀人的冯建安,眉头几乎能夹死苍蝇。 五朵金花骂了一路,嗓子都有些哑了。 对上冯建安要吃人的眼神,她们也没有一点儿惧意。 自家唯一的根断了,她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双方对峙着,眼看一言不合又要打起来,苏大队长及时出声阻止:“好了,都像什么样子?” “冯知青,你跟戚知青的事情,是怎么个章程?” “你们要真是处对象,就尽早去把结婚证领了,不然我只能把你们退回知青办,由知青办处理你们之间的问题。” “如果你们不想离开,那就要严格遵守苏家村的规矩。” “既然你们已经到了,就不要耽搁大家的时间,谁先来做检讨?” 苏大队长发话了,众人全都安静了下来,一脸看好戏地给冯建安和戚婉柔让出一条路,请他们“上台演讲”。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无论是冯建安还是戚婉柔,在这一刻,脑中蹦出的想法出奇的一 第67章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可无论是戚婉柔还是冯建安,却都不敢再忤逆大队长的意思。 县官不如现管,哪怕只是一个屁大点的大队长,出了村子啥都不是,却掐住了他俩的七寸。 但凡他往他们的资料里写上不好的评语,他们回城就别想找到工作,后半辈子都要背着污名,被人指指点点。 更别提他还可以公报私仇,卡他们的回城资格。 只要他不松口,他们就得一辈子留在农村当泥腿子! 再有就是被退回知青办,哪怕没写评语,被退回就等于最重最坏的评语。 等待着他们的是农场,是林场,是煤矿,甚至是被送往大西北,更甚者送到边疆去发光发热,积极改造…… 真要是被发配到那种地方去,他们根本就撑不到回城那一天。 戚婉柔的检讨比冯建安的要少,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虽然心中百般不愿,戚婉柔还是率先一步上前去做检讨。 前世要不是被冯建安拖累,被冯家的婚生子女针对,她也不至于每次即将入职的时候,名额都被别人给顶了。 她空有大学生的名头,一身才华无处施展,也不会成为冯建安和她那个小三妈的出气筒! 戚婉柔顶着一张惨不忍睹,几乎看不出原本半分美貌的猪头脸,声音里句句悲戚,字字泣血。 她好不容易把腹稿都给说了出来,才想卖个惨,做个保证,结束这屈辱的时刻,却突然被大队长媳妇杨春华打断。 “等等,这才一半啊?” “昨儿知青点闹的那一出呢?不是都告诉你要一起检讨了吗?” 戚婉柔的面色再次一白,气得嘴唇抖个不停。 自从她资本家小姐的身份被那两个贱人查出来后,就一直明里暗里地欺负她,算计她。 其他女知青有样学样,都把她当成了软柿子捏,抢了她多少东西? 她只不过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哪里有错? 可这话她不敢说,她敢把这事儿撕到明面上,那帮贱人就敢拿她的身份说事儿。 那后果……她连想都不敢多想。 心中的恨意已经酝酿成了一洼毒汁,戚婉柔的身体摇摇欲坠。 对上苏韵,她没有任何的胜算,全村都在护着她,这个检讨她再不想也必须拿出一个态度来。 可对上汪红霞和李悦悦她们,她凭什么给这样的恶人检讨道歉? 戚婉柔本就身体不适,接连被羞辱,又按顿的挨打挨骂……她几乎把这辈子和上辈子压抑在心底的不公都回忆了一遍,终于气急攻心,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苏韵在下面冷眼旁观,一眼就能确定。 -很好,这回是真晕,看来小说女主成长了啊? -就是不知道她这小聪明又能管用到几时? 【对上主人您,一定不会见效滴——!】 -呵,必须的! 不管日后还会不会管用,起码此时戚婉柔这一晕,确实躲过了后半段的检讨。 冯建安焦急凄厉的一声“婉柔”,把气氛推动到了顶峰。 仿佛梁山伯与祝英台,牛郎和织女。 不看脸的话,只听那情感丰富的声音,还真会误会这是在文工团大舞台下看话剧。 苏大队长见他们就是做个检讨,也能闹出这么大的幺蛾子,早就烦躁得不行。 他大手一挥:“苏红艳,出列。” 苏红艳被点名,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这几天,他们知青这边出尽了“风头”,一个个的现眼包轮流登场,应接不暇。 她都烦透了! 还不等她开口,苏大队长的下句话已经跟机关枪似的突突出口。 “你把戚知青送去卫生所,回来再上工。” 苏红艳没辙,这的确在她的职责中,再不情愿也只能应下。 苏红艳从不愿意撒手的冯建安手里扯过戚婉柔,架着她的手臂就打算离开。 冯建安执着着去抢人:“不行,我不放心,我要亲自送婉柔去卫生所。” 苏大队长哪里想不到他是想借此躲掉检讨,登时冷笑:“你亲自去送?也行,那就别浪费时间,先检讨吧。” 见冯建安装聋作哑,苏大队长声音更冷:“别耽误大家上工,也别耽误了戚知青看病。” 苏大队长的意思不言而喻,如果他再拖延时间,那他也不让苏红艳把戚婉柔送医,大家就这么耗着。 而他会背上破坏生产,坚持反动立场的罪名,进而被扣上反革命的大帽子! 冯建安自来到苏家村插队,就一直过得顺风顺水,什么时候被逼到这步田地过? 他抬起眼,凌厉渗人的目光直射苏韵而去。 苏韵不躲不闪直视着他,眼里无喜无悲,冷漠得仿佛他就是个死物。 对上这样的目光,冯建安有一瞬间的自我怀疑,甚至心虚得率先移开了眼。 然而片刻后,他还是认定了苏韵在欲擒故纵! 她如果不在乎自己,又怎么会故意断了他与其他女同志的联系? 她就是想要独占他,嫉恨他不给她机会,才会如此极端。 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毒妇! 冯建安屈辱地做了检讨,全程不看任何人,磕磕绊绊着也没个手稿,全靠现场现编。 这样的认错态度,显然现场没一个人是满意的。 但时间也的确因为这两颗老鼠屎耽搁太久了。 苏大队长一声令下,大家开始分发工具,小跑着去上工。 再不赶紧的,今天的满工分就没有了。 工分=粮食=他们的命啊! 今天,苏韵的小组又换人了。 苏红艳去送戚婉柔去卫生所,缺席的位置换成了阮潇潇。 阮潇潇自从看到苏韵出现在大队部,就一直偷眼在瞄她,一眼又一眼的,还生怕会被人撞见,跟少女怀春一个样儿。 现在得知自己跟苏韵分到了一个组,阮潇潇开心得差点儿跳起来! 她跟乔欣欣换了位置,挨着苏韵干活儿,圆圆的小脸笑颜如花,灿如暖阳。 “苏韵同志,很高兴能跟你分到一个小组,听说你进深山遇到熊瞎子和老虎了?没受伤吧?” 苏韵已经戴好了手套帽子,蹲身开始拔草。 闻言,她闲着的那只手摆了摆:“没有,我等老虎走远了才下树,要不也不会回来那么晚了。” 苏韵不喜欢吃自己的瓜,索性转移了话题。 “听说昨天你们知青点又热闹了一回?你昨天不也请假在知青点休息吗?昨天那事儿,真像外面传的那样?” 一说这个,阮潇潇可就不困了。 她凑到苏韵旁边,压低了声音,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地把昨天的事情讲了一遍。 苏韵了然。 果然,传言里头水分不小。 不过,戚婉柔倒霉,她就高兴。 看来她想甩开小说男主的计划夭折了啊? 苏韵觉得……这里头要说没有剧情大神动手脚,她是不信 第68章黑历史,小丑竟是我自己? 一边跟阮潇潇聊天,一边拔草,一开始还好,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苏韵的脸色一点点的开始发白,她终于意识到,操控三级空间自动作业,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勉强了。 这可把阮潇潇吓了一跳! “小苏,你还好吧?” “你是不是也低血糖了?我……啊对!糖,我带糖了!” 阮潇潇着急忙慌地脱掉手套,从兜里掏出两块大白兔奶糖,学着苏韵当初喂她糖的样子,剥开一半,直接塞进苏韵嘴里,再把糖纸塞进另一边的兜里。 她大概是真被上次的事情吓到了,给苏韵塞了一颗糖后,自己也剥了一颗塞进了嘴里。 嘴里的甜味化开,用脑过度的疲乏眩晕感,得到了一丝缓解,苏韵扯出一抹笑:“多谢,我今天起晚了,早上没来得及做饭。” 这话毫无破绽,因为她一大早的确起得有些迟,一直发呆到起床号响起,完全没时间出空间生火伪装做早饭。 阮潇潇闻言,仿佛找到了知音。 “是吧是吧?累了一天回去,还要洗衣做饭捡柴火挖野菜侍弄侍弄自留地,钻进被窝就跟直接晕过去了差不多,谁不想多睡一会儿啊?” 一个字没提自己是早起困难户,却字字句句都在表达着这个意思。 苏韵觉得阮潇潇还挺有意思的。 两人有说有笑越来越投机,连干活儿都不觉得累了。 苏韵本以为今天还会按部就班,上午干完活儿,中午回去休息休息缓缓神,下午继续进山挖草药。 没有珍贵药材的话,那就只能用普通药材的量往上堆。 每十斤普通的新鲜草药,可以炼化凝结出一滴一级的药泉浓缩液,十滴浓缩凝结出一滴二级药泉浓缩液,再十滴二级浓缩凝结出一滴三级药泉浓缩液,依次类推。 也就是说,要千斤的新鲜草药才能凝出一滴三级药泉浓缩液。 凝结出一滴四级药泉浓缩液,需要万斤的普通草药。 只要凝结出一滴,原本的药泉封印就会被打破,继而晋级。 如今的药泉就像是靶子,一环套着一环,外圈两环是一级和二级的药泉浓缩液,最内的“靶心”是三级药泉浓缩液。 等到苏韵攒够万斤普通药草,亦或等到空间里的人参攒足年份,靶心会破开,再出现一个新的正圆,外围两环变三环。 将药泉分开的“环”散发着淡淡的新绿光芒,很神奇。 苏韵曾试图将药泉搅浑,看看会发生什么,结果失败了。 无论她用水瓢怎么撩动,光环依旧一成不变。 药泉浓缩液的等级分明,是不容混淆的。 正当苏韵琢磨着一会儿该去哪片山上霍霍的时候,忽然一支敲锣打鼓的队伍,吸引了她的注意。 阮潇潇抢先一步问出口:“这是在干嘛?” 谁家接亲?还是出什么大事儿了? 多说多错,苏韵并没有把想吐槽的话问出口,只是好奇地看向那支队伍越走越近,心里还在猜测,这是哪个现眼包,搞这么一出? 结果……苏韵在队伍的最前面,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淡定八卦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皲裂。 小黑的声音也适时响起。 【恭喜主人,喜提1000功德值,好大的阵仗啊,主人又要在苏家村出一次名了呢。】 小黑没掩藏好的幸灾乐祸,被苏韵给听了出来。 -扣你一顿猫饭。 小黑:!!! 小黑蔫了,队伍也来到了苏韵这片任务田的地头停了下来。 苏大队长喜气洋洋地亮开了大嗓门:“虎妞啊,先别干了,来来来,江公安找你,好事,大好事!” 苏韵:…… 早知道会这么社死,当初她要奖励的时候,就多提一嘴,说自己去公安局取了。 苏韵深吸口气,起身脱了手套,摘了帽子,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大步向着江公安而去。 来送奖励的两位公安,正是当初出警的老公安和他带的小徒弟。 小年轻看向她的时候,眼里有惊艳一闪而逝,随后就是纯粹的欣赏,耳尖微红的样子,还是那么的腼腆。 老公安则在赞赏之余,还有着一丝丝的复杂夹杂其中。 苏韵只一个照面就明白了,这是从国营饭店那对奇葩母子那里,挖出了人贩子的线索。 当初的事情,也许这位江公安会觉得她跟陆庭渊小题大作,回去后看到那张纸条,也只会半信半疑。 真正查出东西,又可能会以为他们老早就盯上了这条线,故意打个配合找事,就是为了麻痹对方,从而将这个人贩子产业链一网打尽! 那不能明说的复杂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韵表示: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只要坏人抓了,功德到手就成。 就像这次,她抓了抢劫犯,却在江公安来送奖励时,这一桩事才算了结,她的结算延迟到现在才到! 只不过,1000功德值啊……看来那个抢劫犯还可以再深挖一挖。 上次心情不佳,走得匆忙,她还真就没仔细看过那蒙面大汉的面相。 能上一千,那大汉身上绝对背了人命债! 苏韵站定在老公安面前,笑容和煦:“江公安好,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你们的速度可真快,这执行力,绝对是这个!” 苏韵送了俩公安一人一个大拇指。 小年轻不好意思的脸都红了,笑着摆摆手,没多说什么。 江公安爽朗一笑:“这还要多亏苏同志出手啊,感谢苏同志挺身而出,帮助我们逮捕坏人,惩恶扬善,苏同志心怀大义,实属我辈楷模。” “今天我特来送上表彰信和锦旗,还有苏同志见义勇为奖励的五十块钱。” “恭喜苏同志破格获得先进个人的荣誉称号。” 江公安的徒弟上前,笑着将手里的两个信封双手呈上。 苏韵也一脸肃穆,如同当年授勋时一样郑重。 小年轻在苏韵身上感觉到了军人的气质,怔了怔,想到对方军嫂的身份,也没多想,笑着说了句:“恭喜。” 苏韵颔首:“谢谢。” 江公安也感觉到了苏韵忽然转变的气质,眼中的赞赏更胜,手中锦旗一抖,“唰”的打开。 见义勇为四个大字展现在众人眼前。 在一声声的惊叹声中,江公安双手平伸,将锦旗递向苏韵。 苏韵同样伸出双手郑重接过。 两人完成交接,苏韵以为这段黑历史应该就此告一段落,她可以功成身退自闭一会儿去也。 可惜,江公安和苏大队长,都没打算就此放过她! 苏韵:? 第69章抱稳苏韵的大腿,会变幸运! 还不等苏韵离开,江公安就叫住了她:“那个,苏同志啊,我们还有点事儿想请你帮忙。” 苏韵一顿,有些疑惑,但她的余光捕捉到了大队长灼热的视线,就知道自己哪怕不答应也走不掉,干脆点头应下了。 看热闹的还想跟,被苏大队长给拦下:“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活儿干完了?工分赚够了?散了,都散了!” 目送三人离去,被公安镇住的“矜持”荡然无存。 “虎妞那丫头居然帮助公安抓住了劫匪?胆子可真大!” “也不看看人家是什么家庭?再说了,就虎妞那把子力气,谁能挨得住她两巴掌?” “……倒也是,那丫头从小就虎,能得这个先进个人,咱大队也能跟着沾光吧?” …… 众人七嘴八舌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戚婉柔和冯建安。 有人撇嘴:“就戚知青和冯知青干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就算虎妞替俺们挣来了荣誉又怎么样?那也禁不住那帮子知青糟践的啊!” “谁说不是呢?眼看着今年雨水就少的可怜,旱涝保收,吃力不讨好,还有一帮子啥也不是光会喊口号的玩意儿拖后腿,这日子可咋过啊?” “今年要是再拿不到先进,公社的化肥又没咱们的份儿……唉,愁人!” “急什么?谁拖累的就让谁出这钱,给咱把化肥给补上呗!” 静——! 凑到一起聊天的村民们,因为这句话,仿佛醍醐灌顶,但又犹豫着在想这事儿的可行性。 “这……能行吗?” 突然冒出个吊梢眼老太太:“咋个不行?那群城里头来的娃娃,你跟他们要粮可能没有,可人家家里都在城里有工作,一家子都有工资,吃着商品粮的哟,手里富得流油着呢!” “一个人不行,那不是有一群吗?谁犯错了就罚谁的,凑一凑不就够了。” 大家循声望去,原来是胜男她奶! 老太太可是村里有名的破落户,掐尖要强占便宜没够,没得着便宜都算是吃亏,心眼子都用在怎么精打细算雁过拔毛上了。 不过这次被老太太拔毛的是知青,针没扎到自己身上,还能得到好处,大家都觉得……还挺得劲儿! 戚婉柔和冯建安虽然不在现场,可其他知青可都是在的。 苏红艳刚回来,正好路过村民扎堆蛐蛐薅知青们钱票的话题,听得她激灵灵打了个寒战,瞳孔猛缩,迅速低头转身下了地头。 阮潇潇正傻呵呵咧着嘴,一脸的与有荣焉,乐得不行。 突然看到苏红艳跑到苏韵的任务田,颇为不解:“苏队长,你这是咋了?” 苏红艳一副惊魂未定心不在焉的样子,听到阮潇潇的声音,还把她给吓了一跳。 苏红艳强自镇定地摇摇头:“没事,你忙你的。” 阮潇潇大咧咧的也没多想,但还是指了指她站的位置:“这是苏韵同志的任务田,你分配的是那一块。” 阮潇潇好心的给她指正了地方,苏红艳全身一僵,匆匆道谢,就向着自己的任务田小跑了过去。 哪怕她说了没事儿,可全身上下都写满了不正常。 这让阮潇潇很是疑惑,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把这事儿记在心里,打算回头跟苏韵八卦,让她给分析分析。 她现在谁也不信,就信苏韵! 自从发现自己重生了开始,她就变得特别迷信。 最迷信的一件事,莫过于多靠近苏韵,自己也会变得很幸运! 她也不是无的放矢的。 阮潇潇有仔细分析过,戚婉柔故意欺负苏韵,结果呢? 自那以后就无比倒霉,喝口水都塞牙的那种。 冯知青想打苏韵,结果没比戚婉柔好到哪里去。 她自己呢? 出事的那天,她只是出于礼貌,对着苏韵友好的笑了笑,结果她出事的时候,就被苏韵救了,避开了前世的悲剧。 苏二狗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更别说赖上她了! 苏韵给她吃了一颗糖,她不仅后来都没有再感觉头晕目眩全身乏力,甚至当天在山脚捡柴,还捡到了两个野鸡蛋! 那可是野鸡蛋啊! 她来当知青至今,还是第一次捡到野鸡蛋! 阮潇潇正想着,忽然有什么灰不拉几的一团,猛地冲着她扑了过来。 当初被黄鼠狼都能吓得原地直蹦高的阮潇潇,不出所料再次被吓得“嗷”一嗓子,从地上蹿了起来! 低血糖的人都禁不起突然起这么猛,下一秒,刚蹦起来的阮潇潇就毫不意外地一屁股又跌了下去。 这一跌,她以为自己会摔得四仰八叉,屁股恐怕要摔成八瓣了! 正在心中呜呼哀哉,阮潇潇认命的连眼睛都闭上了。 可谁知道,她只觉屁股下面仿佛垫了个毛垫子,一点儿痛感都没有。 她好像还听到了一声“叽”? 不会是……大灰耗子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阮潇潇又双叒叕“嗷”一嗓子,连滚带爬着努力远离被自己一屁股坐死的大耗子。 她这一惊一乍的,把知青们都给惊动了,全都向着她的方向赶了过来。 乔欣欣离她最近,她的另一边就是刚开始干活儿的苏红艳。 两人第一时间赶过来,看到阮潇潇原地发疯,都无语得很。 哪怕是不怎么爱说话的乔欣欣,都没忍住开了口:“我说阮知青,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一只兔子都能把你吓个半死,你还能干什么?” 一听是兔子,阮潇潇扑腾的动作一僵,死死闭紧的眼睛也“唰”地睁开,看向不远处那一坨灰毛。 还真是! 阮潇潇全身的惊恐倏然泄去,一把薅过了兔子,又咧嘴傻笑了起来。 “果然,我今天的运气可真好!” “哈哈哈……” 乔欣欣:…… 苏红艳:…… 其他知青们:…… 除了无语,他们还真说不出什么话来。 在地里拔草摔一跤,都能一屁股坐死一只兔子,谁能说她运气不好? 那可是兔子啊,好几斤的肉呢! 就算是死在了阮潇潇的屁股下,那不是还隔着一层兔子皮呢吗? 扒了皮,肉还是干净的! “咕咚——!” 也不知道是谁,吞咽口水的声音特别的大,惊醒了阮潇潇。 阮潇潇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翻了个白眼,管他是谁呢! “谁也别惦记我的兔子,这可是我自己抓到的,想吃你们也来个守株待兔去!” 众知青:…… 阮潇潇提着兔子耳朵,忽略兔子软塌塌粉碎性骨折的身体,自顾自傻乐着。 她就说嘛! 只要抱稳苏韵的大腿,她也会变得很幸 第70章个人荣誉不能给,送个集体荣誉要不要? 已经抵达大队部的苏韵可不知道,自己又被人给盯上了。 此时她正乖乖巧巧地坐在椅子上,对面坐着江公安。 江公安看了一眼自家小徒弟:“小孙啊,你先陪大队长他们去了解一下举报信的内容,我有话想跟苏同志单独谈谈。” 苏大队长一听“举报信”,一张老脸有些挂不住,颇有些咬牙切齿:“行,走吧,麻烦孙同志了。” 小孙客气地颔首,带着大队长等一众干部走了出去。 江公安这才看向苏韵,神色间多了几分试探:“王翠花母子的事……不知道苏同志还知道什么内情吗?” 苏韵了然,若有所思片刻:“后面抓的那个抢劫犯,你们有没有仔细查过他的底细?” 江公安不知道苏韵为什么会突然拐到抢劫犯的身上,联系自己问的问题,却陡然一顿:“苏同志的意思是……” 苏韵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并没有直说两者的关系。 “那抢劫犯遇到我的时候,举起棒子对准我的头就狠狠砸了下来,丝毫没有半分迟疑。” “如果他遇上的不是我,后果会怎么样?” “一般只是抢劫的人,应该做不到如此果断狠辣吧?” “建议你们问话的时候,提出几个适合埋尸的地点,仔细观察他的神色。” “比如,后院,某棵大树下,后山,苞米地和……人贩子买卖,有些地方可还在流行配冥婚呢。” 江公安精神一振,起身伸出手:“感谢苏同志的配合,等王翠花的案子破了,你的那份奖励绝对少不了!” 苏韵连忙补充了一句:“那个,可以打电话通知我自己去领吗?” 江公安想起她从地里出来时,略显僵硬的表情,乐了。 “以前只有金榜题名才有这待遇,现在都是重大功绩才能得此殊荣,这样的阵仗,苏同志当之无愧,不用不好意思。” 苏韵:…… “还是低调一点儿的好,我小时候就被敌特盯上过,现在我也不敢说这村子里就全都是身份干净的,太过张扬了恐怕还会有危险。” 江公安亲自申请的这份奖励,苏韵的身份自然是先要过一遍政审才行。 对这么根正苗红的家庭,江公安是从内而外的佩服! 苏韵更是个红三代,连结婚对象都是军人,也因此,他才会如此尽心尽力的为她申请奖励,并十分重视她给出的线索和建议。 听她这么说,江公安自然重视了起来,毫不犹豫答应了她的提议。 估摸着小孙那边应该也差不多结束了,江公安就打算起身告辞。 苏韵想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叫住他:“江公安,我能跟你打听点儿事儿吗?” 江公安一顿:“要是有关案件的,可能不行,我们也有保密条例。” 苏韵失笑,摆摆手:“这我当然懂,我想问下,镇上或者县里有没有倒闭的酒厂?” 江公安一怔,没想到她要打听的居然是这个。 还别说,这事他还真知道! “有,镇上有一家倒闭快一年了的酒厂,听说是走资派的资产之一,人被下放后,酒厂就关停了。” 至于一直想整改,到现在都还没个章程,这个说不说的应该没多大的关系。 江公安不清楚苏韵打听这个做什么? 苏韵也没想说的意思,道过谢就送他出去了。 江公安一头雾水,但见她跟苏大队长很熟络的有说有笑……恍然! 应该是这丫头替他们大队打听的吧? 江公安也没说什么,看了一眼自家小徒弟,见他苦笑着点头,就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 至于过程? 那不重要! 苏大队长原本还黑着脸,但见到苏韵那张讨喜的脸,和她手里的锦旗,拉长的驴脸终于和缓了几分。 “虎妞啊,你们的事情说完啦?叔也有事想跟你说说,走,走走,进屋进屋。” 苏韵:…… 苏大队长都不用开口,只瞧着他一眼又一眼瞄着她的锦旗,她就知道他啥意思了。 可惜,她自上辈子起,小到一朵军属学校发的小红花,大到出任务获得的一等功勋章,都被她收集了起来,连她师父她都没舍得送出一样,更别提是跟她只有点儿香火情的同村大队长了。 不过,她也有事要忽悠……啊呸,是跟大队长商量,也就没拒绝。 重新落座,这次的待遇好多了,好歹面前放了一杯白开水。 苏韵没动,有条件挑剔的情况下,她并不喜欢动别人用过的东西,尤其是入口的。 职业病时不时的就会冒出来作祟,就像薛定谔的猫,她也没办法。 苏大队长也不在意这点小细节,只当她不渴。 “虎妞啊,那个,你看吧……就是……” 苏大队长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就是知青那边闹出的幺蛾子,还牵扯到了这丫头身上,他现在还想用人家的个人荣誉给大队的脸上贴金…… 就算他的脸皮再厚,这种时候也有些张不开嘴。 哎,丢人呐! 苏韵本就不想把自己的锦旗贡献出去,那可是她重要的收藏品,比集邮还上瘾呢! 眼见着苏大队长支支吾吾说不出口,苏韵眼珠一转,率先开了口。 “我知道队长叔的意思,我这点儿个人荣誉算个球啊?” “再说了,您让我给知青点那帮白眼狼擦屁股,我说句实话,你别生气。” “我又不该他们的,真让我这么做,我都觉得是他们在往我的个人荣誉上泼粪,膈应得慌。” 苏韵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苏大队长的脸色,见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气的? 苏韵见好就收,立马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有个能让咱大队获得集体荣誉的提议,保管能让咱大队今年评上先进,队长叔想不想听听看?” 苏大队长闻言,眼睛一亮,旋即又有些疑惑。 “啥提议啊?说说看,要是能成,叔一定记你头功!” 苏韵忽然展颜一笑,如花绽放,给那张本就讨喜的小脸儿又增色不少。 苏大队长看向她的眼神愈发慈爱,仿佛对待自家亲闺女。 心里则想着:这般一脸福相的丫头,说不定还真能给苏家大队带来福气 第71章苏韵勾着嘴角,自信放光芒 迎着苏大队长期待的眼神,苏韵勾着嘴角,自信放光芒。 她将镇上那个倒闭不到一年的酒厂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个事儿我个人办不下来,叔可以去实地考察一下,如果酒厂没被搬空,所有酿酒的家伙什都还齐全,咱们就把它盘下来,改成小型制药厂,保管苏家大队今年能在红旗公社挂头名!” 苏大队长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自己的大腿,这是他思考时惯有的动作。 听了苏韵打算办厂的提议,苏大队长若有所思:“你想拿下酒厂改药厂?那些酿酒的器具也能制药?” 苏韵点头:“当然,只要利用好了,制西药不在话下。” 苏大队长恢复了冷静:“你打算制什么药?你奶奶留下的方子?” 苏韵点点头又摇摇头:“方子是我奶奶研究了一半,快要收尾时……剩下的没来得及,我想完成她老人家的遗愿,把后续给补充上了。” “特效药……我敢打包票,已经研发成功,只需要场地和人就能大批量投入生产。” 苏大队长压抑住心中的激动,不敢相信会是心中猜测的那个药,颇有些小心翼翼地试探:“你说的那个药……” 苏韵也没卖关子,颔首肯定了他的猜测:“是,就是当年奶奶想要完善的疟疾特效药。” 苏大队长“腾”地站了起来,一双粗糙的大手握枪时没有颤抖过,锄地时依旧稳如老狗,可此时听到“疟疾特效药”研发成功,却颤抖得如风中残烛。 “真的?丫头……你真完成了你奶奶留下的残方?” 苏韵再次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是,成功了,队长叔如果不相信,我可以给你一份成品,你拿去化验。” “我听说今年疟疾卷土重来,三月只是一个开始,七到九月才是重点防治的关键,所以咱们的时间很紧张,只靠我一人没办法大批量生产这个药。” “送去制药厂……就算我愿意拿出方子,人家愿意信任咱们吗?” “就算他们信了,是不是还要层层上报,光是走流程就要耗去大半的时间,重购设备搭建生产线又要个把月,等他们大批量生产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咱们自己办厂,有队长叔跟公社交涉,咱们就可以做到生产审批齐头并进。” “等审批走完,第一批投产药物也备好了。” “人命关天的事情,特事该特办,您觉得呢?” 苏大队长没想到这丫头的格局居然这么大! 这一刻,苏大队长终于正视起这个一直让他认为是包袱的虎丫头。 他没再叫她小名,改变了看待她的态度。 “苏韵同志,你的提议很好,这事儿的确马虎不得。” “我代表党,代表苏家大队,代表那些即将受益的疟疾病人感谢你做出的巨大贡献。” “你放心,我苏昌平以我的党员身份保证,一定会尽职尽责将这事儿办好!” “你的头功在我这里先记下了,属于你的奖励,叔绝对尽最大的努力帮你争取!” 有了苏大队长的保证,苏韵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事儿算是成功了一半! 另一半就要看执行过程中,会不会有人阻挠使绊子了。 苏韵佯装回家去把锦旗放下,顺带着取一份样品给苏大队长,让他拿去化验,也好让他有底气去红旗公社跟书记叫板。 刚到家,苏韵手里的两封信和锦旗就都进入到了空间,由着小黑收拾出一间新房间,存放这一世的第一份荣誉证明。 苏韵转手包了一份青蒿素药粉,揣进兜里就又去了大队部。 苏大队长正在办公室里转摸摸,整个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不可耐却又不想显得自己太不稳重。 听到苏韵刻意加重的脚步声,他眼睛一亮,直接迎了出去。 要是苏韵还不来,他差点儿就要忍不住尥蹶子了。 苏韵:…… 拼命回忆前身附体干的那些破烂事儿,苏韵才勉强压制住想要喷薄而出的笑意。 两人重新回到办公室,苏韵将一个小纸包放到桌子上:“这就是青蒿素成药的药粉,大队长有人脉的话,最好可以加急检测,时间不等人啊。” 苏大队长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目前我国仍处于缺医少药,针对疟疾没有特效药的空窗期,这份特效药有多重要,他自然清楚得很。 当过营长,亲眼见识过战士们被小小的蚊虫收割性命的痛苦和憋屈,见过一整个村子都感染了疟疾绝望哭嚎的场面,他比谁都迫切地想要特效药问世! 苏大队长想从桌面上拿起那小小的纸包,却发现自己居然紧张的手在冒汗! 他担心自己手上的汗会污染了药粉,导致检测数据出现问题,愣是把手在衣服上蹭了又蹭,还是觉得不妥,又特意翻出报纸,隔着报纸把小纸包给拿了起来,用一整张报纸卷了不知多少道折。 愣是把差不多只能灌满两个胶囊的药粉,包得像装了二两的大小。 苏韵哭笑不得,但也从大队长这慎重的态度看出了他的用心。 能这般对待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也免得多生波折。 苏大队长不仅里三层外三层地防护这份药粉,甚至还担心揣进兜里,因为身上不停的出汗,让药粉发潮,干脆直接把它放进了一年都用不上几回的公文包里,又把公文包锁进了抽屉里,这才长舒一口气! 苏韵:…… 这怎么跟谍战片保护重要文件似的?感觉有点儿……夸张了哈? 苏韵以为的夸张,在苏大队长眼里却还是觉得防护不够严密。 这可是关乎未来全国疟疾病人生死存亡的大事! 在他看来,就算用他的命来保护都不为过! 内核不同,看待事情的轻重自然也就有所不同。 苏韵觉得这东西很普通,她随随便便就能弄一大堆。 目前她空间里制造出来的药粉数量,已经有2500斤,按照一颗胶囊灌注0.5克来算,一斤药粉能够灌注1000颗胶囊,足够供应500人一天的药量。 按照最大治疗周期一个月来算,即每个病人需要供应60颗胶囊,也就是一瓶药的用量,一斤药粉只能供16人痊愈。 这2500斤的药粉,足够分配给四万人,粗略估算的2700万人,需要的青蒿素药粉保守估计也要有169万斤的量。 目前哪怕是她,动用空间来作弊,也需要两年的时间才能完成任务。 即便算上空间升级后的增量,也绝不是两个月内就能完成的巨大工程。 所以,她选择了将摊子扩大,引起国家高层的注意。 以苏家村办厂为起点,动用酒厂以吨为单位的酿酒设备蒸馏提纯萃取青蒿素,来保证初期的供药。 哪怕提取的速度赶不上她空间里的实验设备那么效率,出产量也绝对比她那些看似小打小闹的实验室器材来得快。 等事情得到上头的重视,后续供药会有全国各大药厂来接盘。 众人拾柴火焰高,到时候别说是169万斤药粉,就是再加一个0,也能快速被分散消化,最终装瓶面市! 在提出办厂之前,苏韵就让小黑查过,这边的世界并没有屠老师这位药学大家,两方世界的历史并不相同,但有些历史事件因为小说里提过,所以重合了。 也因此,苏韵才会毫不犹豫拿出青蒿素来办 第72章兵马未到必须粮草先行! 离开大队部办公室之前,苏韵还补充了一下:“青蒿素的原材料就是随处可见的黄花蒿,注意一定要在八月开花之前采摘,开了花的就不适合入药了。” “采摘的黄花蒿晒干装袋,防潮保存就行。” “按照每吨黄花蒿差不多能提取六斤左右的青蒿素药粉来算,每斤药粉能够灌注一千颗胶囊,约16瓶成药,每吨黄花蒿差不多能换算成100瓶左右的成药,可救治100名左右的重症疟疾病人。” “这黄花蒿光咱们一个大队薅秃了也没有多少,但人多力量大,还是得让公社使使力,增设晒干的黄花蒿收购,价钱可以便宜些,但这玩意到处都是,按麻袋为单位来收购,可以量大管饱不是?” “大队长你可以想想,这一个大队多少人,一个驻军部队多少人?想要人手一瓶药供给当地驻军,这一两百瓶药够干啥的?” 苏韵卯足了力气忽……啊呸!是掰饽饽说馅儿的摆事实讲道理,趁着现在是采摘黄花蒿的最佳季节,“兵马未到必须粮草先行”! 不然等手续厂子都搞下来了,设备也改造好了,结果卡在了原材料不足上,那不是开玩笑吗? 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苏大队长觉得苏韵这丫头不愧是老苏家的种,脑瓜子就是好使! 他光顾着激动了,一时间都还没想到这么远,这要是不提前考虑到这么详细,真跑去书记面前叫板,八成得抓瞎,还得挨一顿臭骂! 苏大队长一脸的动容,如果不是性别不合适,他都想上前给这孩子一个熊抱,狠狠拍拍她的背表达感谢了。 周到! 太周到了! 这一看就不是一天两天能想出来的主意,恐怕当年三婶儿研究这方子的时候,应该就已经有了办厂的念头,跟这丫头念叨过。 “好好好!这事儿交给我了,你等我的好消息!” 苏韵起身要走,忽然想到了蜡丸壳,她最近太忙,干脆让大队长帮忙带一批货。 “大队长,我答应了婶子要做一批治疗月子病的蜜丸,听林婶子说蜡丸在县医院就有卖的,大队长去镇上的时候,帮我带一批回来呗?” 苏大队长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成,顺手的事儿!” 送走了苏韵,苏大队长也不是个磨叽的性子,当天就开始琢磨着如何发挥,才能一举拿下酒厂,还能让书记批下增设黄花蒿收购的批条。 苏韵则照常去了山里零元购,初代的接种动物们老早就都被放归深山了,但下次再进深山,走的路线不同,能够遇到的动物族群自然也有所不同,小黑还是会照常一路收收收,再在第三天进山时放归上一批,再收下一批! 对于活物,它只是借它们一天,有了下一代就将它们悉数放归。 而药材野果野菜一类植物系的,则是见面收一半,再返还大量的种子散于深山。 如此不会破坏掉生态平衡,空间里也留了种,丰富了种类,自成一片生态圈。 这种维护生态平衡的做法,自然也有一定的功德回馈,数量跟小黑收放所做功绩挂钩。 几乎是每天都有几千上万的功德值入账,目前是苏韵收入的大头。 现今积累的功德值还不足够苏韵将空间升到七级的,哪怕她也很想在app上,下单一套青蒿素提取半自动流水线,也止步于心动这一步。 没有什么比空间升级更重要,别说是把空间升到七级,就是升到五级,她自身都能顶得上两三条流水生产线! 无论是流水线还是成品药的产出都不好解释,当然是成品药能够换得的回报更加丰厚! 流水线是一次结清,以国家如今的赤贫状态,还真就不会给她多少奖励,功德值也不会很高。 成品药只要有一人受益,她就能得一份至少10功德的回报,哪个更划算一目了然。 如此清静的过了几天,苏韵也把答应杨婶子和林婶子治疗月子病的温宫养血丸给做了出来。 这其中还有那么一点儿曲折。 苏韵本不打算动用功德值购物来着,可一个阿胶就把她给难住了。 72年的驴子比人都金贵,她想要弄阿胶谈何容易? 别说是买驴,就是买驴皮都没地方弄去。 不得已,苏韵只好翻出被她封存的平板,点开位面购物平台app,搜索毛驴。 这一搜可不得了! 同样在年代分类中,毛驴的价格五花八门。 便宜的基本都是老弱病残的毛驴,1功德值能买12到25头。 普通在役毛驴,1功德值能买2到3头。 优质壮驴的价格分歧最大,有的店铺1功德值1头,有的则是3功德值1头,也有的店铺标高到15功德值1头。 而在现代分类中,普通肉驴,1功德值能买2到20头。 改良品种,1功德值2到18头。 高端品种的差异较大,最便宜的1功德值1头,贵的3功德值1头。 苏韵思来想去,买了现代分类中,1功德值20头那家的普通肉驴。 做出这个选择也很简单,她考虑的是店家的驴本就是养殖宰杀卖肉的,且量大管饱! 而且不是改良品种,驴皮的药用价值不会因为基因差异而改变。 她拿出10点功德值,就把那家200头成年肉驴都给包圆了! 这数量相当于一个家庭农场或者是合作社的养驴数量,公母都有,也适合交给小黑去优生优育,培养更加优质的毛驴族群。 而初代肉驴完成了它们的使命后,自然是成为了第一批进入仓库等待变成驴肉火烧和阿胶原材料的预备库存。 随着空间的等级晋升,仓库的面积也在不断扩充,倒也不担心一批又一批的肉类会放不下。 真到放不下的时候,清库存也容易。 无论是想办法拿出来甩货,还是挂到店铺里销售冲库存,都不愁销路,尤其是本地销售。 在这个大家都吃不饱的年代,粮食是硬通货,肉类更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乡下人一年才能吃上一两回肉,能上山下河搞点儿肉腥回家的,那都是有本事的。 不患寡而患不均。 要是家里天天都能传出肉香味,准会有不少人眼红,招人嫉恨引祸端。 啥也别说,都是穷闹的。 要是家家都能吃上肉,也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所以苏韵一直都很明智的在空间里开火吃独食,为了掩人耳目,后来她的主食都在苏家生火做。 还别说,柴火饭的味道还是挺香的,阳火烧饭就是比煤气这种阴火烧出来的好吃。 苏韵通过空间里不同分区的时间流速不同来制药,熬胶,合药,再将药泥搓成药柱,放入搓药板一压一搓制成大小均匀、克数精准的中药丸。 这两天杨婶子也好,林婶子也罢,都眼巴巴地问过她好几回,药采得怎么样了。 今儿总算是能交差 第73章哪里来的邪修?给她脸了! 托苏大队长购买的蜡壳多了一点波折,晚了几天才到手。 大队长也需要疏通一下关系,让医院那边采购的时候,帮忙带了一箱。 一箱的规格是1000个,走内部价也要三张大团结,合着蜡壳成本就要3分钱! 苏韵把钱痛快地给了大队长,大队长一时间还有些替她肉疼:“你说你买这么贵的蜡丸干啥?还不如就用油纸包一包省事儿呢!” 苏韵却不赞同:“蜡丸密封可以保证药性不流失,保证药到病除,奶奶说了,制药要凭良心,不能偷工减料。” 苏大队长:……这话没办法反驳,他闭嘴! 苏韵这几天除了加工药丸之外,还顺手把东西两屋充当杂物间的两个屋子给收拾了出来。 屋子里的药柜箱子一类都被她给收进了空间,腾出的位置用来放晾晒药材的架子。 既然要制药,当然要摆出个样子来,不能叫人看出太明显的破绽。 包括熬制阿胶,这次还能托词是奶奶以前熬制的老胶,以此来提一提这《温宫养血丸》的身价。 以后就要用她现熬的胶,需要风干退火等一段时间,也表明了这蜜丸的制作不易,也省得有人连她这点儿便宜也想占! 抹平了破绽,苏韵再次赶早去上工的时候,在大队部就给杨婶子递了个眼神。 杨婶子会意,面上一喜,却并没有当众叭叭买药的事儿。 一是她还不知道这药好不好使,直接嘘嚯出来,让大家知道,免不得要给虎妞上赶着找麻烦。 二是虎妞没有行医资格,这个她跟老头子早就商量过了。 等哪天她家老头子有空闲了,让他带着虎妞去考个乡下土大夫的行医资格凭证。 这个比较好考,也不挑文凭,他们也算有点法子能帮忙使一使力。 至于再往上的事儿,那就不是他们能帮得上的了。 就考一个赤脚医生的行医资格证,他们家就要搭进去不少的人情,足够虎妞在大队里看病卖药不被人挑刺,也算对得住她为了他们家忙活一场的。 杨婶子心中自有一杆秤,算得可清楚明白着呢。 要不是看在虎妞还帮他家老头子出主意办厂子,愿意拿出药方支持,杨婶子也不会这么殷勤着帮她想这么多。 所以说人情这东西,都是相互的。 有来有往互惠互利方得长久。 苏韵目前还不知道杨婶子心中的小九九,她的注意力又被好了伤疤忘了疼,才有了人样儿就又不安分的戚婉柔给吸引走了! -这货一看就没憋好屁,才消停几天? -小黑,你去盯着她点儿,看她又想干什么? 小黑闻言,从空间里跳了出来,金色竖瞳牢牢锁定了明显在谋划着什么的戚婉柔,心中颇为厌烦。 【宿主有没有发现……戚婉柔的那张脸有什么古怪?】 -古怪?前几天她分明被人挠破相了,现在又恢复到了我第一天上工见到她的状态,算不算古怪? 【怎么就不算呢?难道她还有金手指?】 -会不会她也有空间? 【不可能,我没在她身上感应到空间的存在,她身上香臭香臭的,是汗臭混合着雪花膏的诡异味道,也没灵药的气味。】 -那看来就是女主光环的作用了吧。 苏韵很是平静,并没有因为戚婉柔那张能够复原的女主脸而产生丁点儿波动。 也许是剧情需要吧,小说女主没了那张脸,接下来的剧情都得崩盘,剧情大神再次出手强行干预,恢复了小说女主的容貌,也情有可原。 果然那张脸就是戚婉柔最大的倚仗,男配女配因为她的那张脸,再次强行走起了剧情,情绪调动得都十分到位,就像是听不懂人话按部就班行动着的提线木偶。 就连阮潇潇都受到了影响,一双鹿眼里满是空洞的麻木。 还别说,冷不丁看到一群双眼空洞麻木,脸上表情却十分生动,被迫调动着各种情绪的傀儡,真的挺恐怖的。 这大概就是恐怖谷效应吧。 苏韵试探性地拍了一下阮潇潇的后背,吓了她一跳。 在对上苏韵的眼睛之前,阮潇潇还是一脸厌烦想要找茬的样子。 但对上苏韵的眼睛之后,那双麻木的小鹿眼重新拥有了高光,眨巴了两下,整个人又忽然鲜活了起来。 “哎?小苏,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刚才怎么没看到你!” 阮潇潇惊喜地直奔苏韵而去,挨蹭在她身边,想象着今天又会有什么好运气降临? 她神神秘秘地挨近苏韵耳边:“我跟你说啊,这几天你下工就上山去了,都不知道,咱们村里不少人都从他们自家陷阱里抓到了猎物哎!” “有兔子有野鸡,听说还有个野猪坑里抓到了狍子呢!” “就连我都在地里抓到了兔子,还在山脚捡到了好几个野鸡蛋啦!” 苏韵知道原因,却要故作惊讶:“往年不是都要秋猎进深山打野食的吗?今年猎物怎么提前下山了?” 阮潇潇哪里知道,她心里想的是:往年你也没出门啊?今年你出来野味就都主动掉陷阱,往人堆里扎,一定是你带来的好运! 可这话她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口,不然不是被人当成傻子看待,就是被人戴高帽,说她公然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把她抓起来狠批! 阮潇潇支支吾吾了半天,一脸茫然又纠结的摇摇头:“不知道哎,你今天还要上山吗?我也有点儿想去……能跟你一起吗?” 苏韵原本是无所谓的,毕竟小黑行动都在自己周身方圆千米的范围,阮潇潇又没有千里眼,不可能隔着几百米的还能发现小黑的手笔。 而且有小黑一路收收收,跟她进山绝对会非常的安全。 那些被放出来的野物,甭管是什么,都会在短时间内失去凶性,要恢复至少需要个三五天。 只不过这样会给阮潇潇一个错觉,那就是深山其实很安全,这才是最麻烦的。 最重要的是,看戚婉柔那样子,正憋着坏呢。 阮潇潇跟着去了,只怕戚婉柔又要龟缩起来,像条随时都在捕捉机会酝酿杀机的毒蛇。 是的,杀机。 好好一个小美女,一双眼睛里的毒汁都快喷溅出来了! 那浓浓的杀意,苏韵哪怕是瞎了,也能明确的感觉出来。 如果眼神能杀人,戚婉柔恐怕早就把她瞪成筛子了。 苏韵气笑了。 敢情她没乖乖交出东西赴死,不愿意成为她戚婉柔的踏脚石,就该死了? 当她是仙侠小说的女主呢? 抢不到就杀人夺宝?哪里来的邪修! 给她脸 第74章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论武力论心计,苏韵都无惧戚婉柔,可她却并不喜欢总有条毒蛇在背后阴冷窥视着自己。 这种感觉让人十分不舒服。 事不过三,不然会让她暴躁的想要把对方物理超度掉! 也就是这个时候,苏大队长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咳咳,大家看过来!” “有个事儿跟大家说。” “从今天起,咱们大队除了割猪草之外,额外加个割黄花蒿的任务。” “割黄花蒿的任务只到黄花蒿开花之前,开了花的不收,一背筐一个工分,满工分六个工分。” “记住了啊,割黄花蒿就只要黄花蒿,一根杂草都不能有,不能带泥带跟糊弄人,首先优待老弱病孕残,具体安排找记分员苏爱国同志。” “行了,该领工具的领工具,知道有这么个事儿就行。” 苏大队长最后大手一挥,突然来这么一句,差点儿把苏韵逗笑。 这可真是……好随便的通知啊。 还别说,比起拔草,苏韵真的挺想去割黄花蒿的。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她跑去了苏爱国那里报名,还意外苏爱国还真就给她通过了。 这是……担心她又会跟戚婉柔干起来吧? 苏韵不置可否,反正轻省的活儿到手就好。 这回领工具的时候,终于拿到手的不再是土篮子了。 但是! 苏韵看看手里肩带快要散架,也快掉底的破背筐,又看了眼面带挑衅,眼底暗含嫉妒的陌生女同志,转头就吆喝了一声:“大队长。” 只三个字,苏韵的余光就看到那女同志的脸色大变,急忙抢回她手里的背筐,压低了声音:“你喊什么喊?连个玩笑都开不起,嘁!” 苏韵重新接过一个几乎算是九成新的背筐,嗤笑一声:“无耻小人,心术不正。” 八个字,成功惹毛了苏春桃。 “你说谁呢?” 也许是认为罪证已经被消灭,苏春桃的态度颇为嚣张。 好像一言不合就要扑过来跟苏韵撕吧一场似的。 苏韵可不怕她:“谁心虚我说谁。” 苏春桃梗着脖子双手掐腰:“谁心虚了?” 苏韵不急不缓:“谁对号入座谁心虚。” 这话可把苏春桃给气坏了,她作势就要去抓苏韵的脸,苏韵也已经准备好一脚把人踹飞出去了。 突然,苏爱国从斜刺里冲了出来,挡在了苏韵面前,把两人给隔开,手里的本子“啪”地扇开了苏春桃差点儿抓到他脖子上的爪子,瞪了她一眼。 “干什么干什么?” 苏韵可不会给那一脸雀斑的丫头恶人先告状的机会,走对方的路,让对方无路可走。 她抢先一步开口道:“我来领背筐,她给我一个肩带坏了,装不了半筐草就能掉底的,还一脸挑衅。” “我喊大队长,她就把破筐抢了回去,还说我开不起玩笑。” “她谁啊,我都不认识她,怎么就这么自来熟,上赶着跑来跟我开这种玩笑?” “那我要是一脚把她踹进粪坑,再嗤她一声开不起玩笑,是不是也没啥毛病?” 这下,几乎所有还没来得及走的人,视线都集中了过来。 苏春桃脸色涨红,作势又要往苏韵身上扑。 那一双指甲里都是黑泥的爪子高高举起,再次冲着苏韵的脸抓了过去。 第一次,苏爱国横插一本子,苏韵的脚没能抬起来。 第二次,苏韵刚要把手里的筐扣过去,斜刺里又伸出一只满是茧子的大手,“啪”地一把拍开了苏春桃的爪子。 苏春桃被拍得“嗷”一嗓子,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刚要骂出声,一抬头看清楚打她的是谁,登时脸色一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大,大伯……” 苏大队长虎目圆瞪:“谁让你来分发工具的?” 苏春桃闻言,又缩了下脖子:“我看爱国哥忙不过来,特意过来帮忙的……” 说到后面,苏春桃的声音细若蚊蝇,显然底气不足。 苏爱国急得汗都下来了。 他都说了,不准这死丫头去招惹苏韵,结果他越说这丫头越来劲,真是要气死他! 苏爱国感觉自己在苏韵面前头都抬不起来了,他低低地道歉:“对不起,苏韵同志,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春桃就又不乐意地跳了起来:“爱国哥,你跟她说什么对不起,你哪里对不起她了?” “苏韵,你别给脸不要脸,可着我爱国哥欺负,我告诉你!” 苏大队长脸色漆黑一片,声音里压着火气:“你说谁给脸不要脸呢?” “谁给你的脸让你在这装大尾巴狼的?” “苏爱国!” “像个爷们样儿,做事拖泥带水,不干不脆,大队部是你们闹幺蛾子的地方吗?啊?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苏爱国一个激灵,脸色乍红乍白,扭头冲着苏春桃怒吼:“以后我的事儿用不着你瞎掺合,滚远点儿!” 苏春桃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不可置信,那个温温吞吞不爱跟她计较的苏爱国,居然有一天会对着自己发火。 这一切都是苏韵那个狐狸精的错! 苏春桃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恶狠狠瞪了苏韵一眼,捂着嘴呜呜哭着跑走了。 苏韵:??? ……不是,什么意思? 又关她毛事啊? 就很莫名其妙。 苏大队长没好气地瞥了苏爱国一眼,转向苏韵的时候,当场表演了一个川剧变脸。 “虎妞啊,春桃那丫头拧巴得很,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去吧,上工去吧。” 苏韵满头问号,觉得不问出来她能憋屈一整天。 “……不是,大队长,我又不认识她,她突然给我来这一出,啥意思啊?我招她惹她啦?” 苏大队长又瞥了苏爱国一眼,冷哼一声。 “不关你的事儿,是那丫头的问题,好了,你也别多想,该干嘛干嘛去吧。” 苏韵:…… 行吧,就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呗! 看样子是苏爱国不知道在那个叫苏春桃的女同志面前说了她什么,让那丫头把她当成假想敌了。 感情她“军嫂”的身份,是真没人当回事儿啊? 自家男人不在身边,还真没人对她已婚的身份有实感呢! 陆庭渊离开还没半个月,突然就有些想他了呢 第75章谁又背着她在搞事情? 解决了背筐问题,苏大队长还亲自挑了一把锋利结实的镰刀给苏韵。 苏韵道谢准备离开时,不期然对上了戚婉柔幸灾乐祸的目光。 她没错过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遗憾失望……这事难不成跟她还有什么关系? 苏韵最近忙得晕头转向的,还真没仔细留意过戚婉柔的动向。 比起一个小小的戚婉柔,显然全国2700万的疟疾患者,更能牵动她的心神。 前世军人的责任感,让她明知即将有那么多的病人陷入痛苦绝望中,根本做不到视而不见。 她有能力,自然是要拼上一把的。 更何况她的付出还有每人至少10点功德值的回报。 正常知道感恩的,基操也会给她100点功德。 身负大气运,对未来影响深远者,那多得是1000乃至上万起步! 她可是仔细核对过平台购物上的物价的。 1点功德值在年代分类可兑换100-500块不等,具体根据年代不同,十年一变化。 相当于她只要出手救人,且救的不是坏人,保底就有至少100张大团结,最高5000张大团结的回报! 而在现代分类中,1点功德值可兑换一万到十万块不等,那就更丰厚了! 做个有好报的好人,日行一善可暴富,何乐而不为呢? 有浓厚的功德金光护体,万邪不侵,百无禁忌,八方来财,锦鲤附体。 那些富商们为什么那么注重包装个人形象做慈善?原因就在这里。 当然,也不乏偷税漏税不走寻常路的,可哪一个又恶始善终了呢? 只能说是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就如戚婉柔,老天给了她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又如何? 她还不是自作孽,一头扎进不归路,死性不改吗? 小黑突然插嘴。 【要不要我去给它点儿教训?】 小黑摩拳擦掌牙痒痒,很想让戚婉柔当众表演个衣服消失术。 苏韵显然也想到了上次知青点的事情,觉得小黑今天未必能够成功,拒绝了它的提议。 -甭理她,跟我去干活,我割蒿子,你挖根,多种一些在空间,能囤多少算多少,尽力了就好。 【……不削小说女主的光环了?】 小黑跃跃欲试,并不想放过这次见面的机会。 苏韵已经大步走远。 -不急,先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小黑憋闷半天,突然憋出一句。 【别看她今天闹的欢,小心将来拉清单!】 【哼哼!】 “扑哧!” 苏韵不是个笑点很低的人,除非忍不住。 -你跟谁学的这话? 【嘎子啊!小兵张嘎,还是你带我看的呢,你忘啦?】 小黑高扬着猫猫头,一脸的骄傲。 苏韵忍俊不禁,向着山脚而去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那么久远的电影你还记得?下次有机会去县上的电影院,我带你去重温经典! 小黑一下子来了精神! 【真的吗?真的吗?华国人不骗华国猫,我可是会当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 小黑想了想,难道忽悠它干活儿不算骗吗? 好像不算吧? 主人每次答应的报酬都给了,就是那张嘴太厉害,死的都能说活,它根本遭不住啊遭不住! 一人一猫来到山脚,配合默契,一人割黄花蒿,一猫挑挑拣拣着细弱的根系,收进空间里培育。 空间里的黑土地肥力很足,再细弱的根茎种下去,都能茁壮成长。 相反,外界更需要强壮的根系保留下来,继续生发新芽,开花前也许还能再长两茬。 一开始还好,苏韵选的地方远离人群,但没过多久,就有人也盯上了这一块,凑了过来。 一群老婆子小媳妇儿的,见到她就像是看到了一块大肥肉,眼睛亮得吓人。 有个吊梢眼老婆子尝试着跟她搭话。 “虎妞啊,你男人是哪个部队的啊?啥职务?他咋结婚第二天就走了捏?” 苏韵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他部队那边忙。” 又有个挺着孕肚的小媳妇儿撇了撇嘴说道:“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算夫,虎妞啊,你可别被人给骗了。” “我听说这男人啊,媳妇老不在身边,心就野了。” “你们之前见都没见过,他不会是想着敷衍长辈走个形式吧?” “你说他一走要是几年都没个信儿,哪里还能记得你长啥样儿啊?” 苏韵抬眼看了那小媳妇儿一眼,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头。 她还没怎么样呢,小黑先慌了。 【主人,姓陆的不会真记不住你长啥样儿吧?】 -噗,这么明显的挑拨,你还真听进去了? -狗男人的命还在我手里攥着呢,除非他真不想活了。 小黑一想也是,悄悄松了口气,转而怒瞪说话的老婆子和小媳妇,一双金瞳似要喷出火来。 【乱嚼舌根的长舌妇,简直坏透了!】 -她们也不过是人云亦云,看来有人在我背后又搞事情了。 -你去周围走一圈,听一听这些大喇叭都是怎么说我的? 小黑立马气鼓鼓地出发了,它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使坏! 小黑“嗖”地蹿远,这边大家看苏韵不吭声,胆子也都肥了些,你一言我一语的劝她看开些。 甚至有个老婆子说道着:“要我看呐,这军婚才是最不靠谱的。” “你说这男人的心里啊,只有服从命令,他整天不着家,你也没有办法,说不定哪天就壮烈了,你说你能捞着个啥?” 又有人说:“就是,你从小就没了父母,过得多苦啊?” “这长大了还选个当兵的嫁,这是多想不开啊?” “别的不说,就说这嫁了男人就跟当姑娘的时候没两样,男人整日不着家,你家里家外一把抓。” “男人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就为了留后那档子事儿,完事儿了拍拍屁股又走了,你这挺着个大肚子在家里守活寡,生了娃儿连个知冷知热,帮忙换个尿戒子都指望不上他,你说你图啥?” 眼见着苏韵的脸色沉了下来,几个老婆子小媳妇的,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正上头。 说怀孕生孩子,正是那个怀孕的小媳妇。 对方还一副“掏心掏肺为你好”的架势。 苏韵哼笑:“说的好像你们男人在身边的,生完孩子就能坐个整月子,月子里头孩子都是男人照顾着似的。” “好歹我婆家都不在跟前,没人磋磨我,生了孩子就算我在炕上躺满双月子都不至于挨打挨骂。” “男人不在家多省心啊?不用我伺候着,每月钱还都给我花,我在家吃香的喝辣的,家里我最大!” “……哎,跟你们说这个干啥?笼中鸟哪里知道麻雀的自由快活啊!” 众: 第76章谣言四起,想吃绝户? 一群老婆子早就媳妇熬成婆,正是作威作福的好时候,对此感触并不大。 甚至是连磋磨儿媳妇这种事情,在她们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的。 谁不是从那个阶段过来的? 倒是正挺着孕肚的那俩小媳妇,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 本来她们是想劝虎妞看开些,别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多亏的慌啊? 这十里八村的好小伙儿多得是呢! 她们婆家小叔子,娘家弟弟,堂哥堂弟的都是有把子力气,能拿满工分的。 这么水灵一脸福相还能干的大姑娘,还是烈士遗孤,有钱着呢! 关键是娘家没人撑腰,这要是娶回去的,她的不就都是婆家的? 这谁能不心动? 得了信儿想要来劝上两句,顺带着推销推销自家子侄叔伯兄弟的,这不就都一窝蜂的跑来没话找话了? 苏韵一开始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可听着这么明显挑拨的话,哪里还能不知道她们这是想吃绝户呢! 小黑不多时就跑了回来,气得后颈皮都炸毛了! 【欺人太甚!也不知道哪个嘴碎的,到处瞎说你跟陆庭渊是娃娃亲,你们的婚姻是封建糟粕!】 【还说什么陆庭渊根本不情愿娶你,都是被长辈们逼的。】 【他娶你就是为了完成任务,人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还说他留你一个女人自己在家,还故意把所有钱都留给你,就是不怀好意,想让人眼红,等你出事儿了,就有理由名正言顺跟你离婚了。】 【我听几个老娘们故意在那研究你手里到底有多少钱,还说你就一个孤女,现在你成年了,你爷爷迫不及待离开村子,摆明了就是不要你了,好不容易摆脱你这个麻烦,哪里还会想着回来?】 【你这样的,就算是被人欺负了也没人撑腰,不少人都觉得要是等你离婚了,把你娶回家也不亏,你爷爷那大院子挺宽敞的,还说你二婚的还能挑拣啥?你手里的钱票那就都算是带去婆家的嫁妆,是要上交充公的……】 小黑把听到的全都说给苏韵听,越说它就越生气! 苏韵倒是一脸的平静,耐着性子听完后,意味深长的一笑。 -你不觉得这手笔很熟悉吗? 小黑一懵,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主人是说,这事儿是戚婉柔干的?】 -还不明显吗? -前几天一直都还是很维护我的村民,突然转变了态度,跟早上那群傀儡知青不是如出一辙吗? 小黑也想到了早上的那群知青们的反常,打了个激灵。 【还真是!】 【刚刚我也感觉那群老娘们像是失了智,完全没有你第一天上工那天那么冷静鲜活。】 苏韵闻言,叹了口气。 -也许这就是剧情修正的力量影响吧。 -哪怕开局天崩,但小说的女主和男主还是走到了一起。 -光环合并,CP锁死,那所谓的剧情大神又支棱起来了! 小黑厌恶的呲牙。 【那东西还真是阴魂不散,一有机会就想反扑,太讨厌了。】 -是啊,它显然是不会死心的。 -你没发现吗?它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铺垫。 苏韵斩钉截铁,十分笃定。 -它在推动剧情,让所有人对我的态度回归小说原文。 -一旦它做到了,恐怕后续的剧情真的会重回正轨。 小黑立即想到了小说中两个多月后传来陆庭渊的死讯,紧接着就是主人被夺去一切,惨死于戚婉柔和冯建安的算计…… 【……不!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可是,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阻止谣言的扩散?还是阻止戚婉柔和冯建安领证?】 【是不是他们不领证,剧情的力量就会被削弱?】 苏韵起身往山上去,已经懒得再听一群图谋不轨的家伙游说她离婚的话,还一脸我都是为你好的虚假嘴脸! -不急,事情还没那么糟糕。 -他们俩锁死,其实更好。 小黑再怎么聪明,前世也只是一只撒娇卖萌喵喵喵的小黑猫。 即便成了空间器灵后,它比一般的人工智障们聪明多了,却也还是个对感情一窍不通的魂灵罢了。 所以,它根本没听懂主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它对苏韵有种盲目的自信,并没再多问。 一人一猫离开,任务没完成的众人有些急了。 吊梢眼的老婆子“哎哎”两声没叫住人,就伸手要去扯住苏韵。 苏韵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般,侧身躲开那只满是泥土和青蒿汁水的手,冷冷注视着吊梢眼老太婆。 她什么话都没说,却让吊梢眼老婆子僵在原地,仿佛一把刀子架在了她的脖子上,稍有不慎,命就没了! 等那老婆子缓过神来,苏韵早就走得没了影子。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后知后觉有人在喊她。 “我说柱子他奶,你在那发什么呆啊?人早走了。” 吊梢眼老婆子撇撇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她还想说两句不好听的,可又不知道为什么,眼前仿佛又闪过那双看死人一样的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脏话怎么都吐不出去。 最后她深吸口气,小声嘟囔着:“不识好歹!” 这些,苏韵都听不见了,此时她已经来到了半山腰,这里连个人影子都没,清静得很。 苏韵蹲身继续割蒿子,让小黑配合着多移植些根子进空间。 本以为这下耳根子就能清静了,可惜天不遂人愿。 还没俩小时呢,苏韵就感觉一道强烈的视线,带着浓重的杀意落到了她背后。 苏韵:…… 好家伙,这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懂得收敛。 这么浓重的杀意,八十岁老太太都不可能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这是真傻子?还是把她当傻子呢? 苏韵感觉自己被那破小说给侮辱了! 虽然对方一句话都没说,可她就是感觉那狗东西骂得很脏。 今儿她就好好跟它掰扯掰扯,看看到底谁才是智障! 苏韵无声冷笑,装作没察觉背后有人。 她“毫无察觉”的忙活着,身后的恨不能立马杀了她的视线,一刻都不曾挪开,且还随着她一步步往前,变得越来越灼热迫切? 苏韵又往前割了两把蒿子,突然一顿,明白了身后那个蠢东西打得什么主意了。 难怪杀意如此浓重,明目张胆,原来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着了道,自投罗网了啊! 呵— 第77章一石三鸟一箭三雕的好算计! -小黑,看看前面那个陷阱里头都布置了什么。 【好嘞!】 小黑二话不说穿过陷阱上虚虚盖着的草叶,看到里面竖着的木刺,还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药味儿。 确定了那是什么药后,小黑脸色大变,“嗖”地窜出陷阱,跟个炮仗似的上蹿下跳,骂骂咧咧。 【我屮艸芔茻!(╬ ̄皿 ̄)凸】 【那里头竖满了木刺,还撒了好多给猪配种的药!】 【就连木刺上都厚厚涂了一层!】 【还好老子是灵体,没肉身……啊呸,不对!】 【那坑里撒那么大的量,就算大象也会发疯暴毙,她这不仅是想算计你出丑,还想让你当众惨死,承包长舌妇们未来十年的嚼头呢!】 【恶毒!太恶毒了啊啊啊!】 苏韵:…… 她都还没抓狂呢。 苏韵刚想安抚一下小黑,身后那毒蛇一样的目光终于再也按耐不住。 窸窣草叶被快速扫开的声音响起,从那急乱的脚步声,就可以听得出对方有多期待她掉进陷阱的后续。 苏韵自从发现身后有人盯着,蹲姿就是偏向起跑预备的姿态。 身后一阵香臭的怪风刮来时,苏韵故作发现了兔子,“哎呀”一声猛地扑了过去! 就在她双手快按到地上之前,手下凭空出现了一只灰毛兔子。 兔子又肥又大,正是小黑精心优生优育的第不知多少代的野兔。 苏韵巧妙地与那阵怪风擦肩而过,就在她脸上绽放欣喜笑意时,耳边传来一连串杀猪般的惨叫声,“吓”了她一跳! 她故作受惊地起身,躲出去十几米远才停下脚步,巧妙躲过了坑里飘上来的药雾。 这才仿佛后知后觉般反应过来,刚刚那死动静儿好像是“人”发出来的。 苏韵“啊”了一声,死死抓着胡乱踢蹬的肥兔子耳朵,一脸茫然地转过身,看向声源处,发现在她的背筐旁多了个大坑! 苏韵倏然睁大了眼睛,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慌乱。 “来人啊!快来人救命啊!有人掉进陷阱里啦!” 这一嗓子简直可以媲美狮吼功,别说是山脚下,就连离得近的任务田那边都能隐约听清“来人”俩字。 刚找了个由头离开任务田,偷偷跑来赴约的冯建安,原本看到戚婉柔推苏韵不成,反倒自己掉进了陷阱里,震惊得三观尽碎,呆愣在原地。 后又听到戚婉柔的惨叫声,和苏韵着急叫人的呼喊声,他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跑向陷阱旁。 苏韵眸光一暗,一颗小石子飞向冯建安的脚踝。 冯建安只感觉脚下一绊,五官乱飞地扑腾了两下,还是没能找回平衡,挣扎失败,一头扎进了陷阱中。 又是一连串凄惨的叫声自坑中传来。 苏韵故作惊讶地捂住嘴,遮住了嘴角那比AK还要难压地上扬弧度。 -好事成双,祝你俩锁死,可千万别再祸害别人了! 【……】 自从听小黑说里面撒了什么药后,苏韵就觉得戚婉柔的算计,绝不只是单纯的让自己出丑惨死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她跳开躲过戚婉柔那一推时,就察觉到了冯建安的存在。 瞬间明白了戚婉柔的后手! 这瘪犊子憋着坏呢,想把冯建安推给自己,让她就算是死也别想翻身,决不给她留下半点儿好名声! 顺带着把冯建安一起解决掉,送他去吃枪子儿,也把她自己的污名洗干净了。 以后谁都不可能再提戚婉柔故意勾引冯知青那茬,大家只会记得冯知青跟她这个不知检点的军嫂在山上打野战,酣战太过激烈,双双滚进野猪坑里,一死一伤的风流韵事。 可真是好算计啊! 苏韵戏谑地瞥了一眼大坑,里面的惨叫声已经变了味儿,显然药效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 小黑石化在不远处,好像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才的一切发生得都太突然了。 它发现戚婉柔要对主人出手时,惊恐地正要提醒,就被主人的一系列骚操作给震在原地。 等它宕机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那俩祸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它家主人毫发无损,一脸从容背起背筐,快速抹去了自己在坑边留下的痕迹,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等山脚和任务田里跑来一大群人时,小黑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它家主人一脸的不知所措,指着那个发出不可描述怪声地野猪坑。 “我……有人掉下去了,快救人啊!” 这断章取义欲言又止的样子,成功带歪了在场所有人的想法。 尤其是当他们凑近坑边,看见里面受了伤依旧浴血奋战的那对野鸳鸯时。 “戚知青?!” 一声惊呼,点燃了众人的八卦之心! 里面浪得没边的女人是戚知青? 那男的又是谁? 这个,就连最开始惊叫出声的柱子他奶也无法回答。 她能认出戚婉柔,是因为戚婉柔躺在下面,一张脸完全暴露了出来。 可男人脱了衣服,只留给她一个不算宽厚的后背和两个屁股蛋儿,她哪里能从一个后脑勺认出男人是谁啊? 一听里面是戚婉柔,不少人都动了心思往坑边挤,嘴上喊着“快救人”,只是那一双双眼睛里的兴奋写着的却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戚婉柔那张脸养回来了,又让不少大老爷们忍不住多瞧她几眼。 就算自己不能亲身上阵尝一尝滋味儿,能饱一饱眼福那也赚大了! 几个跑来凑热闹的小媳妇儿脸皮薄,不好意思上前,一群婶子大娘们可没什么顾忌,也跟着上前凑热闹。 大老爷们上前,还只敢在心里骚两句:“啧啧,这身段可真不错,这小娘们可真浪啊!” 一群老娘们可就敢张嘴得多了! 柱子他奶反应过来,撇撇嘴:“就说这戚知青不像个好东西,就是个没男人就活不了的狐狸精!呸!” 胜男她奶倒腾着小脚也来了,她气喘吁吁着跑到坑边,抓着身边一婶子的手臂,小心探头往坑里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屁股蛋儿还挺白挺翘啊?” 一句话引来一群老娘们此起彼伏的哄笑声。 一对狗男女忘情地拱在坑底现场表演,倒是让他们饱了眼福。 大家都想多看一会儿热闹,一个个全都在那里指指点点,评头论足,啧啧有声。 只是那话越来越歪,简直不堪入耳。 苏韵被挤到了外围,一群老娘们还振振有词给出了无懈可击的理由:“你们小媳妇儿脸皮薄,别看这些腌臜东西,没的污了眼睛!” 苏韵: 第78章她并不需要这种风头,谢谢! 说的好像她特别想看似的。 这帮老娘们可真是……要不是俩主角此刻在坑里,她们够不着,都恨不能上手把俩人翻过来调过去,360°无死角品评上一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多人都待在半山腰上,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还是有人发现这里有好戏看,偷偷跑回去一传十十传百,才招惹来如此大的阵仗? 整个大队……除了小孩子和卧床不起的,几乎全都集齐了! 苏大队长黑沉着一张脸,背着手走上来时,看到苏韵也在场,先是诧异了下,在听到第一发现人也是她时,脸色变得古怪了起来。 叹了口气,苏大队长让人群散开,走到坑边看了一眼,就不忍直视地挥挥手:“来两个人,把他们弄出来,送卫生所去。” 苏韵赶忙拦了一下:“大队长,我觉得这个坑不对劲。” 可惜,她的提醒拦住了老实的庄稼汉子,没拦住苏二狗和杨三胖。 这俩本就是村里出了名的二癞子,一对不着四六的卧龙凤雏。 俩人一听要把人给弄出来,看着脸蛋漂亮身段也不错的戚婉柔忘我地索取着,早就忍不住想上手了。 趁着其他人被苏韵的话拦住,他俩跟两条泥鳅似的划进了野猪坑,一个用力就把冯建安给拔了起来,扔了出去。 这时,一群老娘们的注意力都被光腚的冯建安吸引,有人啧啧啧,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喜欢冯建安的俩女知青差点儿疯了,一左一右扑了上去,哭天抢地。 不知道的还以为号丧呢。 这大热天的,俩女知青都穿的单衣,有心无力,没办法脱上衣给她们心仪的男人遮掩。 好在苏二狗和杨三胖把坑里的衣服一股脑都丢了上去,俩女知青抓过一堆布料,着急忙慌着往冯建安的重点部位遮,感觉自己简直要亏死了! 汪红霞涨红着一张脸骂骂咧咧着:“遭瘟的戚婉柔,一次勾引不成,又来第二次,冯知青真被她害惨了!” 李悦悦哭得稀里哗啦,一口一个建安哥,一脸伤心欲绝的样子。 要不是冯建安像条蛆似的在地上扭动着,还真挺像哭灵的。 冯建安被弄上来,脸色涨红着就要往李悦悦身上扑。 苏大队长黑沉着脸呵斥壮劳力控制住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怕是被下了药,一点儿理智都没有。 也明白过来苏韵说那野猪坑不对劲是个什么意思。 苏大队长虎目一瞪,立马急着往坑里一探头,差点儿气得七窍生烟! 坑里那对卧龙凤雏此时眼神迷离正着急地扒裤子,戚婉柔更是扯着两个人不撒手,眼看着就要滚到一块儿去了! 苏大队长眼前一黑又一黑,怒吼着叫人赶紧把那俩魂球儿给扒拉出来。 “赶紧的!事后戚知青要是告他们,那可是一告一个准儿!” “有能耐你们就接着看热闹,我看咱们村出俩吃枪子儿的流氓,你们自家的姑娘小子还怎么议亲!” 一想到会影响到自家孩子嫁娶,谁也没心思看戏了! 有看出门道的上手指挥:“那坑里一看就是撒了兽药了,那个谁,你把毛巾绑脸上再下去!” “哎对,慢点儿!” 俩汉子绑着口鼻下去把苏二狗和杨三胖给提溜了出来,到了戚婉柔那,却是不敢下手,生怕被人说道。 实在不行,俩中年婶子利落地爬了下去,把人给提了上去。 结果俩肉虫就像是磁铁一样,刚上去就又互相吸引,滚到了一处,分都分不开。 苏大队长一气之下亲自上手把俩人给打晕了过去,想把俩人分开,结果发现尴尬了。 就算是见多识广的一群老爷们老娘们,此时都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 一户家里养狗的人家神来一笔:“锁住了啊?” “扑哧……” “咳咳。” “吭哧……鹅鹅鹅鹅!” …… 苏大队长抹了把脸:“愣着干啥,把人抬卫生所去,让药匣子看着办吧。” 实在分不开俩人,弄来的俩担架叠在了一起,这才将两人以一个十分社死的姿态抬下了山。 为免教坏山下的小孩子,也不知道谁抖了个机灵,把戚婉柔的衣服裹在了俩人头上,冯建安的衣服遮住了他那被胜男奶奶夸奖挺白挺翘的屁股蛋子上。 好歹算是帮忙遮丑了不是? 等闹哄哄的担架被抬走,苏大队长拉着苏韵远离了那大坑,这才虎着脸问道:“怎么回事儿?” 苏韵一脸的无辜,一五一十从山下那几个挑拨离间的开始说起。 等她说到戚婉柔想推她下坑,结果自己掉下去,冯建安一来就跳了进去时,苏大队长一张脸黑沉得跟锅底一样一样的。 “你是说……是戚知青想算计你,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苏韵一脸的坦荡:“凡走过,必留痕,是不是戚婉柔算计我,查一查这坑里的药从哪儿来,没多难。” “这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弄到的不是?” 苏大队长疑心尽去,他本就更相信苏韵。 而且戚婉柔有前科,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招惹苏韵了。 最重要的是,苏大队长相信苏韵没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不可能想得到用这种法子报复姓戚的。 他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这虎丫头要是看谁不爽,抬手就是一巴掌,把人推倒对着脸就是一通招呼! 这种阴招她不屑做,在她看来,还不如打一顿痛快呢! 先是谣言,又是下药,是想要彻底毁掉虎丫头? 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儿,这是没把他这个大队长放眼里啊? 苏大队长怒极反笑,转瞬虎着一张脸沉声呵斥:“热闹都没了,都还留这干什么?等我扣你们工分呢?” 哗——! 苏大队长一句话,众人当即做鸟兽散! 苏大队长拉着苏韵走得远,两人说话声音又不大,绝大多数并没把注意力放在两人身上,正兴奋地谈论着刚才见到的火爆场面。 也因此,等人都跑回任务田继续上工后,说苏韵的谣言被压了下去,全都被“戚知青和冯知青打野战玩太花,藏野猪坑里差点儿把命搭”给盖过了风头! 苏韵:……她并不需要这种风头,谢 第79章这就是不听老人言的代价吗? 一场闹剧而已,苏韵并没放在心上。 她割了六筐蒿子交上去,换了六个工分后,转身就往家走打算午休。 一个上午不停地提取青蒿素,让她有些头晕脑胀,只想吃点甜的,好好睡上一觉缓缓神。 她人都走远了,才后知后觉苏爱国看她的复杂眼神……貌似早上被苏春桃找麻烦那茬有了最为合理的解释。 难不成苏爱国家也起了吃绝户的心思,被苏春桃知道了,跑去跟他闹过一场。 苏爱国说了什么,让苏春桃把这笔账记到了她头上,才故意跑来找她的麻烦? 苏韵觉得自己真相了,嘴角忍不住一抽。 -没想到啊没想到,苏爱国那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长了一副花花肠子? 【主人是对自己有什么错误的认知吗?】 【您也不看看自己这小半个月里瘦了多少?漂亮了多少?】 【就凭您现在的长相,会被人盯上不是正常的吗?】 【前世要不是您太能打太不好惹,哪可能单身27年?】 苏韵:…… -好了,小嘴巴,闭起来! 小黑就知道会是这样,不过它可不是没事故意跳出来找事的。 【那个,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您汇报。】 -有话快说。 小黑没再继续卖关子,不然又要被克扣猫饭了! 【有一株人参年份够了,您要现在升级药泉,还是再等一等?】 苏韵眼睛一亮,走路带风地缩短了最后一段路程,进屋蹲在小厨房的灶台旁,生起了火,这才回答。 -升级,立刻,马上! 六个字,已经足够小黑感受出主人的急切。 一株品相极佳的人参破土而出,悬空而立,下一秒如同流星划过,投入到药泉的泉眼中。 随着人参的融化,药泉泛起淡淡新绿。 新绿勃发,药泉汩汩翻涌,“啵”的一声,又一圈绿色光圈缓缓外扩。 药泉升级的同时,空间也随之动荡,面积陡然扩大十倍。 黑土地和果园愈发开阔,广袤无垠! 仓库也从快要爆仓的状态松缓了下来。 原本存在仓库中的物资,如今只占据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而苏韵也感觉到了头脑为之一清,清凉感洗涤过大脑,全身却被暖流涤荡而过。 一个上午积攒的疲乏不适尽去,苏韵取了一滴药泉浓缩液吞入口中,细品差别,意外发现腹部好像……有三团暖意融融的热源。 她神情一呆,小说原文不是说她只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满月就被送去陆家换了钱票? 苏韵抖着手抬指掐算,连算三遍都是一个结果。 三胞胎! 苏韵:…… 好家伙! 这就是她穿回来那晚不听老人言的代价吗? 一个娃变成仨? “老天爷你玩儿我是吧?” 苏韵无语问苍天,结果换来一声旱地雷,轰隆隆的一声闷响,让她郁闷的闭了嘴。 你清高,你了不起! 苏韵无声吐槽,手却很实诚的小心翼翼抚过小腹。 陆庭渊离开的第12天,苏韵瘦了7公斤,正正好好踩在标准体重的边缘。 这7公斤也是很会挑地方瘦的,首先瘦下去的就是她的脸、腰腹和后背的脂肪。 双下巴不见了,虎背熊腰一下子变成了纤腰细柳,让她的双S曲线更加明显,就连大粗腿也细了一圈。 要不是有宽大不显身材的衣服遮挡,她这回头率绝对要翻上一番儿! 旁人都能察觉到她越来越标致了,只有当事人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完全没留意自己的变化。 要不是小黑提醒,苏韵的心思根本就没往自己身上放。 她甚至忘了自己还怀着孕这个事实,实在是肚子里的小崽崽还太小,一点儿孕期反应都没有,她跑跳完全不受影响,却不想今天升级个空间,意外发现一个娃变成了仨! 这意外之喜不能她一个人承受,等狗男人的津贴和彩礼一起送来时,她一定要把这个消息给狗男人带过去。 他敢不努力活着,怎么养他们娘四个?!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苏韵刚把米淘好下锅,院外就传来了杨婶子那敞亮的大嗓门。 “虎妞在家吗?” 苏韵擦锅台的动作一顿,扬声应着:“在呢婶子!” 杨婶子这才打开院门,喜滋滋地走进门。 苏韵招待着杨婶子坐下:“婶子您坐,我去给你倒碗水。” 杨婶子一把拉住苏韵的胳膊:“哎哎,你这孩子,可别忙了,婶儿也不怕你笑话……我啊,心里着急,这不刚下工就赶紧过来了。” “那个药做成了?” 杨婶子问得小心翼翼,苏韵点头:“婶子,有件事儿我得提前跟您说下。” “您也知道我叔帮我带了一箱蜡丸壳回来,那一箱一千个,三十块,合着一个三分钱。” “这蜜丸里头用了山里头的野蜂蜜,五年生的当归,四十五年的人参,我奶熬制存放退火超过八年的阿胶,其他的都是山上采的寻常药材。” “一丸啊,我也不多要,还按我奶手札上写着的,定价要一块钱,三天一丸,连服三丸为一个疗程。” “一般不是卧床不起,闭经不孕的重症,两个疗程内都能痊愈,九成都能回到当姑娘时的状态。” 杨婶子一开始听说一块钱一丸,心里还老大不乐意的,觉得太贵。 可又听说三块钱一疗程,最多花六块就能除根,立马心动了! 至于能回到当姑娘时候的状态?她想都不敢想。 只要能让她不难受,她就谢天谢地了,哪还敢妄想那么多? 苏韵说的那几样,她也知道都是好东西,随便一样拿出去,都能换个百八十块钱。 五年的当归可遇不可求,四十五年的人参更是踏遍整座大山都不一定能遇上。 村里不少人去山里碰运气,最多也就能找到一二十年的,超过三十年的野山参,至今没人挖到过。 这年头的驴可是大宝贝,想弄张驴皮熬胶可不容易。 更何况还是更温和滋补的八年老胶?那可比五年的当归更难得! 其他那些虎妞没说的,杨婶子也猜得出,都是她从深山里一趟一趟冒着生命危险背出来的。 这么一想,一块钱一丸都是虎妞和她奶凭良心定的亲民价! 杨婶子掏兜,爽快地数了一堆毛票,有分有角的。 苏韵接过,转身从自己那屋的箱子里,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三颗蜡丸,递到了杨婶子手上。 “婶子最好是每晚睡前吃,记得用温水送服,一丸就能见成效。” 杨婶子明显很是心动:“哎,那我今晚就吃一丸试试 第80章四级空间,解锁军工研发基地 送走了杨婶子,隔壁林婶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眼巴巴等在那里了。 苏韵:…… 苏韵上前,照例听着林婶子分享田间地头的八卦,意外得知苏二狗和杨三胖的后续。 这俩人不听劝阻,结果都中了招,裤子都扒一半了,差点儿继冯建安之后,再跟戚婉柔续个流水席。 要不是苏大队长那一嗓子,村民们真怕会耽误了孩子们的嫁娶,还都乐呵呵地打算继续看热闹来着。 俩卧龙凤雏被扯出野猪坑后,也没清醒的迹象,连老爷们都扑! 把几个不好惹的汉子给扑烦了,直接像拎小鸡仔似的把他俩拎到了小溪边,一把就给推了下去。 溪水并不深,平时水深只到成人的膝盖,原本就是苏家村各家门前倒脏水洗衣服的地方,也是小孩子玩水抓鱼虾摸贝壳的地方。 苏二狗和杨三胖被扔进去,泡了几分钟才醒过神儿来,坐在水里对着知青点破口大骂! 俩玩意儿虽然不是好人,但歪门邪道的事情门儿清,醒来就想明白了一定又是知青点内讧搞事情,他们俩啥便宜都没占着,还当众出了这么大的丑,当场激情输出,那叫一个别开生面! 林婶子自从发现苏韵喜欢听八卦后,本就爱看热闹爱管闲事的她,这下子算是找到了如何跟苏韵亲香的办法,更热衷于这些个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就为了回来跟苏韵分享。 特别是每次她说得唾沫横飞口干舌燥的时候,苏韵不仅帮她倒水,还一句话都不让她掉地上,给足了情绪价值,她就更上心了! 分享完了苏二狗和杨三胖的八卦,林婶子这才一脸期待地巴巴看着苏韵:“虎妞啊,那个蜜丸……弄出来了吗?” 怕苏韵以为她是在催她,再跑深山里去冒险,林婶子又找补了一句:“这不今儿看见杨春华来了吗?就问你一嘴,要是还没凑齐药材,你可别虎了吧唧又往深山里头钻啊,都这么多年老毛病了,婶子不急。” 苏韵失笑,林婶子人还怪有趣的。 “蜜丸昨晚上刚做好,今儿杨婶子上门就是为了来取药的。” 苏韵也没让林婶子再小心翼翼地试探,直接把跟杨婶子说的那番话,又跟她也说了一遍。 林婶子一直就住在隔壁,自然是知道苏韵她奶卖药的定价的。 只不过那个时候管控还不严,不像这几年,不少中医大夫都被下放了,私下里买药卖药的也得格外注意。 林婶子一边听苏韵说的时候,一边还不忘四下里张望一圈,等苏韵说完,她压低了声音:“你等一下,我去给你端碗酱菜。” 苏韵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林婶子端着碗不是直奔她过来,而是走了正门,她这才明白她这是想要背着点儿人,故意找的由头。 不得不说,林婶子想得确实周到。 尤其是两人进了堂屋之后,林婶子压低了声音特意提了个醒。 “虎妞啊,你以后要是想卖药,可得抓紧去县里考个行医资格证,就卫生所土大夫坐诊用的那种,不需要文凭,有了那个就不怕被人举报了。” 苏韵也有考虑过这个事情,杨婶子也有跟她提过,只不过最近为了升级药泉,继而升级四级空间,没抽出时间来。 现如今戚婉柔和冯建安也不知道熬不熬得过这个坎儿,剧情的力量被大幅度削弱,倒是给了她出门的机会。 林婶子的好意,苏韵心领了。 听她说也要三丸先吃吃看,苏韵二话不说,“回屋”取了三个蜡丸出来。 按照上次她帮林婶子把脉来看,她的病情也不算太重,三丸足够了。 林婶子仔细地收好蜡丸,临走之前又提醒了一遍:“一定要尽快把证考回来哈,听婶子的。” 苏韵是个听劝的,连连点头,保证下午就去,林婶子这才松了口气,拿着空碗快步离开了苏家。 苏韵把门插好,回屋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变化还是挺大的,只不过比起前世的九级空间还是差远了。 那时候的空间,所有区域都可以随她心意更改时差,里面的东西想什么时候成熟,还是想什么时候静止都由她说了算。 现在……就像是人工智能跟人工智障之间的差距,未来依旧任重而道远呐! 空间升到四级,外界和内部的时差随之拉长到了1:4,外界一天,空间内96小时。 这下她的时间就更加的宽裕了,可她的焦虑依旧没有消失。 虽说文献上写的这一年的疟疾是在八九月份将有一次大爆发,但实际上应该是从三月份一直在全国各地有小爆点,并持续不断到了入秋。 厂子一日未落实,青蒿素一日没能正式发售,她空间里的原材料和药粉一日不能过明路,这种悬而未决的紧迫感就一日无法消除。 好在苏大队长今天发布了割黄花蒿的任务,这就说明事情有了阶段性的进展。 她也不着急,总有比她更着急的人。 空间升到四级,苏韵又有了一次解封灰色区域的机会。 这一次,她没再盯着药研所,而是转战到了科研基地园区,解锁了军工研发基地。 里面还有她研发刚收尾的特种兵单兵战术装备。 原本是打算等任务结束后,给龙队准备的惊喜,没想到没能送出去,倒是让她复刻了一份带到了这里。 苏韵心情复杂地抬手抚摸着那套战术装备,收拾好心情后,一间又一间车间巡视了一遍,确定其他哪怕不属于自己,但她也曾用到过的车床和工具都原样保留了下来,这才松了口气。 能做军工级战备武器的地方,做些其他的小玩意儿出来,再轻松不过。 可惜的是药研所开发园区并没有量产车间,都是搞出科研成果后与药企合作,不然她哪里还要考虑怎么搞条半自动生产线出来? 倒也不是她搞不出来全自动的生产线,只是那样就太过于超前,容易被人盯上。 饭要一口一口吃,本事也该一点一点的显露。 太过惊世骇俗,还没来得及得到上头的重视和保护,恐怕就要先被别有用心的人,扣个敌特的帽子,搞她个查无此人后,私下里当成了下金蛋的母鸡圈养起来。 她想继续报效国家,可不想成为某些人向上爬的踏脚 第81章重新修炼,第一次出现孕期反应 回到别墅空间,苏韵盘坐在瑜伽垫上,调取一滴药泉浓缩液吞服。 一缕药气直冲她的眉心而去,暖流则流遍她的全身,小腹三个小团子再次变得明显起来。 之前苏韵一直没有主动修炼过,只有在采药的时候和吞服药泉时,被动洗涤过身体,冲刷过经脉。 让身体逐步被改造成适合修炼的状态,在药泉升级到四级,达到强身健体的最高层级后,她终于可以正式开始尝试修炼了! 第一次自主吸纳药气修炼,应了那句“万事开头难”,还好苏韵经验丰富,有条不紊地从头来过,花了六个小时,成功突破了第一层。 再次睁眼,苏韵只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尝试着挥拳,速度力量都跟自己5岁的时候相差不大,只有一点点拳风,却还达不到拳风爆鸣,更达不到拳风伤人的程度。 唔,也许是她现在的身体底子的缘故,有着天生神力的加成,这一拳下去,绝不是五岁的她可比的,但也没超过7岁能够打出拳风爆鸣时的她。 不管怎样,能够重新修炼总归是一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 自从食材丰富起来后,苏韵每天都会抽空囤一些现成的饭菜。 红烧肉、锅包肉、溜肉段、卤熟食、无骨鸡爪、东北版麻辣小龙虾等等,都备了十几份。 最近太忙了,她也没什么心情做新菜式,这些她都亲自上手做过,用意念复刻起来也会容易很多。 主要还是孕初期食欲不振,就喜欢吃些酸甜的菜式开胃。 锅包肉和无骨鸡爪成了她的最爱,最近这一周都是她的餐桌必备。 甚至丧心病狂的每天一日三餐都要吃,吃不到就什么都不想吃了,还会有烦躁的情绪。 这是苏韵以往没有体验过的,一时间还觉得……挺新奇的。 然鹅。 今天两次感受到了仨小团子的存在,苏韵突然看着桌上的锅包肉和无骨鸡爪又没了食欲。 反而突然十分想吃酸,甜腻的香味让她反胃,毫无食欲。 无骨鸡爪里面加入的柠檬片,被她随手捏了一片放进嘴里,纯酸无苦的柠檬片,瞬间让她的表情放松了下来。 苏韵:…… 真的很神奇哎! 以前她可是对无骨鸡爪里的柠檬片避之不及的,不小心尝到一点果肉,一张脸都能皱成苦瓜,被酸出最丑表情包。 现在却无酸不欢,觉得腌制过的柠檬片味道恰到好处,比鸡爪还好吃! 这是什么特殊癖好? 苏韵一脸懵逼,手和嘴却无比诚实地把柠檬片都给挑了出来,一片一片塞到嘴里。 她还不是单纯的咂嘛着酸味儿,而是把柠檬片的果肉都给吃了下去。 连她自己都感觉……就挺反人类的。 这还是她知道自己怀孕之后,第一次出现如此明显的异常,苏韵找出个新本子,当成了自己的怀孕观察日记,将这种神奇的感受给记录了下来。 仨不过1毫米的小东西,居然这么有存在感,也是苏韵没有想到的。 苏韵抚了抚小腹,一连吃了十几片柠檬,才终于有了食欲吃饭。 有四级药泉兜底,苏韵再不用担心身材走样的问题,吃喝也不再拘泥于几分饱的限制。 只要她嘴馋了,想吃了,随时随地都可以一饱口福。 就如现在,柠檬片开胃之后,苏韵一口气吃到九分饱,一滴药泉浓缩液吞下去,瞬间比吃健胃消食片还好使! 精纯的能量维系着她的精神饱满,哪怕空间内的时间拉长到四天,按理来说她一直用意念控制提取青蒿素,精力消耗会更多更大。 可空间升级后另一个好处,就在这个时候凸显了出来。 她对空间内一切的掌控都更上一层楼,不再需要她一心二用,一直消耗着精力去操控实验器具,而是只要一个想法,就能完成一次青蒿素的提取。 四级的空间有了记忆功能,就像是游戏里戳一下提取的开始按钮,一套流程都会根据她亲手操控的一比一进行复刻。 也就是说,苏韵只要在每次提取完成,再动一下意念,下达一个重新开始的指令,不再需要全程跟进。 加之四级药泉浓缩液对精力上也有了恢复作用,虽没彻底解决精力消耗的问题,却让她不再捉襟见肘。 动不动就脸色苍白,被阮潇潇误以为是低血糖,每天都要监督着她吃糖的乌龙迎刃而解,苏韵忍不住长长舒了口气。 她并不喜欢自己病西施的样子,要是被谁当成了林妹妹,她不介意当场给对方表演一个林黛玉倒拔垂杨柳,来为自己正名! 正当她还打算再画一张图纸,画完就去大队长那里开介绍信时,外面又来了新访客。 苏韵从空间里出来,故作一脸睡眼惺忪的样子,走到院子里才看见,门外站着的正是大队长。 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这不赶巧了吗? 苏韵打开院门:“大队长,找我有事儿?” 苏大队长尽管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可还是能够看得出他刚才应该发过火,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苏大队长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倒是一点儿都不上心。” “你说你这性子,随谁了呢?” 苏韵想也不想就接话:“那指定是随我家老爷子呗!” 苏大队长:…… 得! 把他三叔都抬出来了,他能说啥? 苏大队长背着个手:“你把门锁好,跟我去趟大队部。” 苏韵也不问要干啥,让锁门就锁门,乖得不得了。 苏大队长:…… 孩子整天圈在家里,养太乖了也不好。 这么想着,又一股气憋在喉咙口,上不上下不下,苏大队长干脆转身在前边带路。 苏韵一脸莫名,不明白大队长这是生的哪门子的气? 等她跟着来到办公室,才知道大队长在气什么。 “给猪配种的药是苏春桃买的?” 苏大队长叹了口气,点头:“戚知青醒来,对推你下坑的事情死不承认,还反咬一口,说是你把她推进坑里的,让我给她做主。” “我做她八辈祖宗!敢这么阴我苏家人,当老子是死的。” 苏韵:…… 呃,这么暴躁的大队长,她还是头一回见,虽说没外人在吧,可也不能不注意形象直接飙脏话啊? 看来查到的应该不止这点儿,估计也是证据不足,锤不死戚婉柔 第82章开始她的表演,申请拖拉机手 苏韵眉眼微动:“这事儿也不是她想赖就能赖掉的吧?” “苏春桃不见得会跟她穿一条裤子,两人显然是有利益关系。” “苏春桃如果交代那药给了戚婉柔,她抵赖也没用。” “再说了,她要布置那个陷阱,总需要时间的吧?她突然消失,知青点能不知道?” “而且她今天想推我下坑,冯知青是全程看到了的,他可是第一人证。” 苏韵故作天真的说着,仿佛人人都是正义的,不会说谎,不会包庇恶人似的。 苏大队长闻言,又双叒叕叹了口气,觉得三叔三婶儿还是把人给教得太过矫枉过正,理想主义了。 这孩子没见过人世间的恶,被保护得太好,日后可是要吃大亏的。 苏大队长苦口婆心,掰饽饽说馅儿的把事情给她分析了一遍。 苏韵这才仿佛反应了过来,她提到的那些人都是一伙的,咋可能向着她,为她伸张正义挺身而出? 可她还是很不甘,气鼓鼓地小声嘟囔着:“难道就没办法了?这可都是那戚知青第二次给我下连环套了,她图啥?” 这话让苏大队长神情一顿,不禁思考。 是啊,图啥? 成功在大队长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苏韵结束了她的表演,收敛神色转移话题。 “大队长,眼见着黄花蒿没多长时间就要开花了,厂子和收购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苏大队长成功被带歪思路,从一个头疼的事情,被牵引到了另一个让人头疼的事情上。 他忍不住搓了把脸。 “厂子弄倒是弄下来了,可这原料收购可不好办呐!” “书记看不到厂子正式运营,见不到成品,也不好向上面汇报情况,这事儿卡在这……唉。” 苏大队长那叫一个愁啊! 他这几天几乎天天往公社跑,拍桌子叫板,哭穷,晓之以理,胡搅蛮缠……什么招他都用过了。 可这厂子批给了他之后就没了动静儿,明显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这让他怎么办? 他也愁得慌不是? 苏韵没想到大队长这么认死理,一点儿都不知道变通。 她也很想叹气,心说:“你早说啊?早知道你把厂子搞到手了,我早就去镇上把这事儿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苏韵突然一拍桌子:“厂子到手了,那自然是要先把设备都改装改装啊!” “这样,大队长要是信得过我,厂子那边设备改装的事情就交给我,您继续跑书记那边,争取尽早让他应下这事儿,时间不等人啊,眼见着就只剩半个月的采摘期,八月黄花蒿一开花,可就要等明年才能收购原料了。” “咱们能等,那些疟疾病人可等不得!” 这可说到了苏大队长的心坎里,他这几天急得火上房,嘴上起了一串燎泡! 一直被卡进度,一天就是几千上万斤的黄花蒿被浪费了,那可都是救命的药哇! 苏韵忽然灵光一闪:“如果走正规路子不行,那能不能求助咱当地驻守的部队?” “反正他们每天都要出操,捎带手也能帮咱们抢收不少的黄花蒿了吧?” 苏大队长被她提醒,也想起了自己的老部下就在这边的部队,只要说明这些蒿子可以救治疟疾病人,成药优先供应当地部队,肯定能成! 苏大队长虎目一瞪,一拍大腿:“成!我这就去找人!” 苏韵见他这风风火火迫不及待的样子,也跟着往外走:“大队长,咱大队的拖拉机我能申请用一下不?” 苏大队长脚步一顿,神情诧异:“你借拖拉机干啥呀?” 苏韵张嘴就来:“改装设备啊,倒腾的时候,那不得有个大家伙拉货吗?” 苏大队长觉得也是,爽快应了:“行!那我让你栓子哥去开,他这段时间就归你调动。” 苏韵赶忙摆手:“别了,怪累赘的。” 苏大队长瞪眼:“咋的?多给你个壮劳力,你还不乐意了?” 苏韵理所当然的点头:“比力气,他能比得过我?” “再说了,我顿顿都去国营饭店吃饭,你说我是天天请他还是不请啊?” “我还是个军嫂,最近村里谣言满天飞,我要是跟栓子同志天天一起干活儿,栓子同志名声还要不要了?还不得跟他媳妇天天掐架啊?” 苏大队长想反驳,可一想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儿,被噎得直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看着就跟被抛到岸上的鱼一样一样的,莫名有些好笑。 卡了半晌,苏大队长败下阵来:“那你说怎么办吧?” 苏韵大言不惭:“简单啊,我申请成为咱苏家村的拖拉机手,等忙完厂子设备的事儿,生产走上正轨了,这拖拉机手的位置就还给栓子同志。” 苏大队长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苏韵:“你会开拖拉机?” 苏韵摊手:“不会,那还不能学吗?” “我从小就过目不忘,学习能力强着呢!” “你让栓子同志教我一遍不就得了。” 苏大队长:…… 苏大队长深吸口气,扭头就走:“行!这么狂,我就瞅着你一遍能不能学会。” 两嗓子吆喝来了栓子,苏大队长一指苏韵:“你教她一遍怎么开拖拉机,好好教。” 栓子不明所以,但胜在听话。 大队长让教,那他就教呗! 苏韵礼貌而又疏离的跟栓子打了个招呼:“栓子同志好,麻烦你了。” 栓子对上苏韵那惊艳的长相,不自觉的红了脸,憨憨地挠了挠头:“没啥,队长叔让教,那一定有他的道理,你来看仔细了啊。” 栓子就是个闷头做事不太会社交的性子,说出这么一句话,已经快把他整个人都憋红温了。 苏韵也没想到他是这么腼腆的性格,怕别人误会,给人家男同志惹麻烦,她不得不又跟栓子保持了一些距离。 俩人恨不能隔着三米远教学,栓子不认为她是真心想学,可能就是应付队长叔的吧? 可他还是尽职尽责,把自己会的都教给了苏韵。 等他演示过一遍后,把摇把子交给了苏韵。 对上栓子抿唇欲言又止的样子,和苏大队长明显不信任的眼神,苏韵二话不说接过了摇把子,两三下就见拖拉机“突突突突”吐起了烟圈。 苏大队长:“嘿!真让她给摇着了?” 栓子惊讶瞪眼:“虎妞大妹子这力气可真大啊 第83章春桃掉粪坑,恶有恶报 苏韵不仅一鼓作气把拖拉机摇着了,她还一下子跳到了驾驶位,眨眼就把拖拉机开了起来,围绕着大队晒谷场开了一圈。 瞧那样子,开得比栓子还溜! 栓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苏韵第一次开拖拉机。 苏大队长也是目瞪口呆,石化当场,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的样子! 苏韵刚停下拖拉机,眼角余光就看到了兴奋往回跑的小黑,身后还有个着急忙慌小跑着的中年妇女。 要不是苏韵知道别人都看不到小黑,还以为是小黑在给人家带路呢。 苏韵眼角一抽,直觉小黑应该又干了什么好事儿,瞧它那高高竖起的尾巴,和一窜一窜欢快的跑跳姿势就可得知一二。 中年妇女一眼瞅见大队长,还没跑近就扯开嗓子开始嚎上了:“她大伯啊,俺家春桃被人踹进粪坑里啦,你可得给俺闺女做主啊!” “那个虎妞也太欺负……嗝!” 中年妇女跑近了才看清楚坐在拖拉机上的苏韵,嚎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虎、虎妞?” “你怎么可能在这儿?” “你刚不是……” 苏韵瞥了一眼讪讪然的小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这小家伙肯定是出去放风的时候,听到了春桃说她坏话,想到她说过把春桃踹粪坑的话,干脆就替她执行了。 终归是猫不是人,想法太过纯粹,以为只要是她说过想做的,它帮忙做了,就不会受罚。 看来以后有些事情,她还是得谨言慎行。 不然哪天她要是一个不小心说了句要弄死谁,这小家伙怕是也会当真,闹出人命来。 不过,上次和这次,小黑的确做得不错! 就算它没出手,她找机会也是要把春桃踹进粪坑里的。 她苏教授可是言必行行必果,一口唾沫一个钉的人! 要不是冯建安不是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没给她发挥的机会,她老早就套他的麻袋了。 至于戚婉柔嘛……以前她也许还没有更加具体的解决办法,现在却是反应过来了,她那张脸只要在,就会有万人迷的效果,打成猪头后,男配们全都会清醒过来,变得十分理智,女配们也都会不出来找茬。 没了男配的雄竞行为,又没了女配给男主英雄救美的机会,两人的感情无法升温,光环的效果就会止步于初级,甚至逐渐被磨灭。 俗话说:人总是对未知的事物恐惧焦虑。 摸不清现实中嵌套小说的未知力量,的确让苏韵做事谨慎小心了些。 可摸清了破解的方法,就算那股力量看不见抓不着又如何? 不管什么能量,都能被削弱抵消。 科学家们能征服电,征服风,征服光,用以造福百姓。 她身为万千科学家之一,自然也要有征服未知能量的野心! 她感觉这东西有点儿类似于信仰之力的集结,继而影响周遭人的心智,属于是邪修用法。 如果能把它用得更邪性一些……比如把这个光环套在外交部部长身上,物尽其用,想必也能让它邪得发正! 任何东西都没有绝对的善恶,端看把它用在哪里。 苏韵没把来人放在眼里,正在发散思维的功夫,中年妇女已经跟大队长告了一状。 然鹅。 她很是肯定地指着苏韵:“人一定是她给踹下去的!” “上午她才说了把我闺女踹粪坑里,下午我闺女就真被踹进去了,不是她还有谁?” 苏大队长一脸看傻子似的看向中年妇女:“你说是虎妞踹的,你闺女什么时候掉进粪坑里的?” 中年妇女理直气壮:“就刚才,我叫春桃他爹把人拉上来,就赶紧过来了。” 苏大队长没说话,转头看向了栓子:“你告诉她,刚才虎妞在干什么。” 栓子挠挠头,觉得春桃娘诬赖人都不打草稿,张嘴就来。 “虎妞大妹子一直在大队部,刚才跟我学开拖拉机,这不,刚上手呢!” 栓子是个实诚汉子,村里谁都知道他不会说谎。 春桃她娘瞪眼,气得呼哧呼哧的,就是不信。 偏偏苏韵听得没趣儿,来了一句:“恶有恶报,你该回去问问你家春桃,是不是干了什么缺德事儿遭报应了?” 反正是小黑踹的,谁也看不见她。 在外人眼里,春桃就是自己掉进粪坑的,无从抵赖。 要是能让人往报应上想想,其实也不错。 心有顾忌,才会少作恶。 没有一点信仰的人,什么恶事都敢干! 春桃她娘一听就火了! “我家春桃好好一个大姑娘,她能有什么坏心思?” “还遭报应,要遭报应,也该是你!” “呸!不知检点的狐狸精!” “勾三搭四,长得就不是个安分的!” “就你还军婚呢?可别祸害人家当兵的了……啊!” 春桃她娘还没骂完,身边大柳树的一截树桠忽然“咔嚓”一声断裂,直直砸在了她的头上。 任谁都没看到那怒气冲冲踹断了树桠的小黑猫,也没看见它坏心眼的随着树桠一起掉下来,借着树桠砸下的力气,又狠踹了春桃她娘脑袋一jio! 除了苏韵。 春桃她娘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敲了一闷棍,惊叫一声后,人就在那打晃。 这下,苏大队长和栓子都在场,看得真真儿的! 人家虎妞就在那里坐着,动都没动,那树桠可是自己从大柳树上断裂掉下来的。 这可怪不到人家女娃娃身上! 苏韵嘲讽一笑:“瞧瞧,说报应,这报应就来了!” “嘴不积德,出门可要记得打把伞,小心挨雷劈。” 也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抽疯了? 她话音刚落,大晴天的居然“轰隆隆”打了个旱地雷。 别说是春桃她娘了,就连苏大队长和栓子都被吓了好大一跳! 虽说现在正是严打的时候,不兴封建迷信。 可在乡下,还是很敬畏这些的。 如果说树桠掉下来还只是凑巧的话,那这一声旱地雷可就真把春桃她娘给吓住了! 就连春桃掉进粪坑的事儿,她都在心里直犯嘀咕:难道真的是春桃干了啥坏事儿,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不能吧? 苏大队长最先回过神来,大手一挥,赶扑棱蛾子似的:“行了,一天没个正事儿净扯淡!” “栓子,你去问问有人看见春桃是怎么掉下粪坑的没,省得有人张嘴就往别人身上扣屎盆子!” 栓子就是个一根筋,大队长说啥就是啥。 他应了一声,压根不理会春桃她娘哼哼着阻拦,几步就跑出去老 第84章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春桃她娘想拦却无能为力,她现在眼前闪动着大片大片的雪花,稍微动一下就感觉天旋地转,扛不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干脆就着这个姿势,拍着大腿撒起泼来。 “哎哟,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我闺女被个丧门星给害了,大队长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 春桃她娘那大嗓门儿嗷嗷一通嚎,跟号丧似的,听得苏大队长那叫一个心烦。 好在没过多一会儿,杨婶子就来了。 苏大队长看见自家媳妇儿,狠狠松了口气。 老娘们的事儿,就该由妇女主任解决,没毛病! 他听见老娘们叽叽哇哇的又哭又闹就脑袋大,恨不能把春桃她娘也给踹进粪坑。 什么玩意儿啊? 春桃买配种药害人家虎丫头不成,春桃她娘还好意思跑来诬告人家踹她闺女下粪坑? 苏大队长忽然庆幸自己跑去找了苏韵来大队部。 不然她在家里睡觉,也没个人证,可不就真被赖上了? 杨婶子今儿刚从苏韵那里拿了药,正准备等晚上吃第一丸,感受一下苏韵说的“一丸起效”究竟能有多大用呢! 结果这才刚上工没多久,就听说春桃掉粪坑里了,春桃她娘跑去找她男人,一路咋咋呼呼着非说是苏韵把她家春桃踹进粪坑的! 这可给杨婶子吓了一跳,心说:“那丫头可别虎了吧唧的真当着那老些人的面儿,把春桃踹粪坑了吧?” 结果一过来,看到苏韵老神在在坐在拖拉机上,春桃她娘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一时还有些懵,没搞懂这是个什么情况? 苏大队长冲着自家媳妇儿招招手,跟她把事儿说了一下,很不耐烦地瞥了春桃她娘一眼:“你把那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弄走,哭得晦气!” 杨婶子松了口气,白了自家男人一眼:“德行!” 苏大队长软了语气:“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还有急事儿呢!” “哪有空理会这些个不讲理的老娘们?” “人家虎丫头晌午在家睡觉,是我上门去把人叫来的,人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 “得亏我亲自跑一趟,不然这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不吃饱了撑的,纯纯恶心人呢吗?” 听自家男人这么一说,杨婶子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她再看向春桃她娘的时候,忽然也觉得这娘们儿晦气得很,真不是个好人呐! 闺女混账,这当娘的更混账! 真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以前她咋就没看出来,他二叔家一窝的黑心烂肺,胡搅蛮缠呢? 人家虎妞啥事儿没做,平白就被传成了勾三搭四的狐狸精。 咋不说是那些个狗屁倒灶的玩意儿,一个个的瞧上了人家的钱,起了坏心思想吃绝户呢? 算计人的没人说,反而受害者被人指指点点骂骂咧咧? 天下就没这个道理! 杨婶子这妇女主任可是好久都没动真格的了。 以前不过是家长里短磕嗒牙的事儿。 鸡毛蒜皮的都算不得什么。 现在居然闹出毁人名声,诬赖好人的大麻烦,甚至还有人起了坏心思。 这可是破坏军婚的大罪! 她再不支棱起来,苏家大队可就真要被别的大队笑称“土匪村”了! 瞧瞧这几天,接连闹幺蛾子,就没个消停。 杨婶子颇为大气地一挥手:“行了,不就一群红眼儿病么?交给我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苏大队长就爱看他媳妇儿这劲劲儿的样,当即咧嘴笑了:“成!虎妞啊,走,咱爷俩进城去!” 苏韵全程看着苏大队长夫妻俩的互动,眼底隐隐有羡慕之色。 -如果我爸妈都还在的话,应该也就是这样的吧? 【那可不止,主人也不用羡慕别人,等你去随军,你跟男主人的感情一定比他们更好更和谐!】 -但愿吧。 大队长开口叫她,苏韵立马拿起摇把子,“嗖嗖”两把子力气摇着了拖拉机。 “突突突突”的声音再次响起,苏韵招呼着大队长上车。 苏大队长上了车斗,也不坐,双手把着栏杆,直愣愣站在苏韵身后喝风。 苏韵:…… 她也看不懂大队长这是什么特殊癖好?但尊重! 看着他昂头挺胸站得笔直的样子,苏韵猜测这大概就是这个年代大队长的精神面貌代表吧? 这劲劲儿的精气神,就是不一样哈? 苏韵跟杨婶子打了个招呼,开着拖拉机就走了。 倒是给杨婶子整一愣。 “……不是,虎妞啥时候会开拖拉机啦?” 栓子这时候正好赶回来,闻言不大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就刚才,队长叔让我教的。” 杨婶子一拍大腿:“唉呀妈呀,这才学会能上路啊?别把车拐沟里去!” 杨婶子着急忙慌的就要追,被栓子给拦下了。 “婶子放心吧,大妹子厉害着呢,看一遍就会了,开得可欢实着呢!” 杨婶子:…… 她放心个球啊! 才学会哪可能不出错哟? 然鹅。 等她一溜烟儿跑出大队部,拖拉机早就突突突的快开出村儿了。 杨婶子只来得及看见她家老头子跟视察似的,笔直笔直站在车斗里喝西北风的英姿。 那拖拉机倒还真是开得又快又稳,连他家老头子的帽子都还稳稳戴在头上,可比栓子头回开拖拉机的时候好多了。 这追也追不上,喊也喊不停,杨婶子只能放弃,把憋了一肚子的气,全都撒在了没事找事的春桃她娘身上! 本来苏韵就没亲自去踹春桃下粪坑,有栓子和苏大队长给作证。 这下栓子又去地里问过,沤肥那边干活儿的都能作证,苏韵并没有去过,也有人亲眼看到是春桃咋咋呼呼地自己掉进粪坑里的,压根就没人靠近她。 这下子,杨婶子的底气就更足了,足足训了春桃她娘多半拉小时。 她这边训人训得差不多了,苏韵那边也早就跟苏大队长进了厂子。 苏韵还意外得了10功德值,忍不住挑了挑眉头。 酒厂到了苏大队长手里,他也就来看过一次,确认酿酒的家伙什都在,就直接锁门走了,还没来得及收拾。 他把钥匙交给苏韵的时候,脸上还有些不大自在:“那个,厂子这边儿就交给你了,缺啥要置办的,都记大队账上 第85章改造酒厂,整治整套生产流水线 这可是为苏家大队创收,苏大队长可没打算欺负小女娃。 哪怕谁都知道,苏韵是苏家村最有钱的新媳妇儿! 人家的就是人家的,那可都是三叔家几代的血汗钱,谁惦记这个钱,那真都该天打五雷轰! 反正苏大队长看不起那种吃相贼难看的人。 苏韵自然也听出了苏大队长是实心实意这么想的,爽快地接过了钥匙:“叔你就放心吧,我一定给你把这厂子整的明明白白的。” “我这边估摸着用不上半个月就能开工了,叔你那边的黄花蒿可得抓点紧。” 苏大队长时刻记着苏韵的那句“开花了可就没用了”的话,心里比谁都着急,干脆啥也不说了,调头就走! 结果走到一半,苏大队长一拍脑袋,又调头回来了。 他掏出好几张介绍信:“这个你拿着,要啥零部件的,咱这镇上可没有,你得去县里的机械厂碰运气。” “这玩意儿可得收好了,要是没这个,你可就成小黑户了,懂不?” 苏大队长想着这孩子从小被关在苏家,最远一趟出门,应该就是那天送她男人来镇上,再远都没去过,不知道出门要有介绍信也正常。 他耐心着点儿教教,也省得耽误了正事。 苏韵原本下午就打算找大队长要介绍信来着,后来被一再打岔,给岔过去了。 好在大队长这人能处,主动帮她想到了这一点。 苏韵欣然接过,道过谢后,目送大队长离开。 考证也不急于一时,再说今天属实有点儿晚了,等她开拖拉机到县里,县医院早就关门了。 苏韵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介绍信,忽然一顿。 里面有一张大队推荐考医的推荐信,被夹在了介绍信里头。 苏韵心中一暖,看来是杨婶子跟大队长说了让她考土大夫行医资格证的事儿,大队长也放在心上了。 苏韵把东西都放进空间里收好,转身在看向这萧条的厂子时,深吸一口气,干劲满满! 苏韵叫出小黑来帮忙打扫卫生。 厂子里的脏污都被小黑一股脑收进了空间,归拢到了一块儿后,再统一放出,扔到厂外的垃圾堆。 只是一个挪移间,厂子里就变得纤尘不染,焕然一新。 那些落满了灰尘的古早设备,也都被如法砲制。 只在空间里走上一遭,脏东西就都被小黑抛出了厂子,落进了垃圾堆里,设备就像是被清洗消毒过,变得干干净净。 接下来的事情,小黑就帮不上忙了,只能苏韵来。 酿酒的整套设备,说来也简单得很。 现成的磨曲和拌料设备,可以用于磨黄花蒿原料,搅拌原料和发酵粉,培养菌群代谢产生青蒿酸。 发酵缸可用于混合溶解青蒿素及其他脂溶性成分。 蒸馏设备可用于蒸馏酒精,自产自销溶解剂。 配合冷却设备可减压蒸馏祛除溶剂,得到粗制提取物。 还有包装设备,前面是转盘式罐装机器,后面衔接一条传送带,装箱都是人工手动完成的。 这里需要更改一下,毕竟到了这一步灌注下来的是粉末装瓶,再进入传送带以后,封装进入下一个车间,由下个车间的工人进行人工罐装胶囊,再将胶囊装瓶,贴标签,装箱。 第一车间缺少分离提纯青蒿素的机器。 第二车间则缺少液压式数控捆箱机,来配合工人封箱入库。 两台机器都只能控制着做出半自动化的,这点在苏韵考虑盘下酒厂的时候,就已经都想好了。 再让小黑帮忙打扫卫生挪动机器的时候,苏韵就已经指挥着小黑让出了两台机器的空位,让一整条生产线的流水式作业,变得井井有条。 接下来只要两台机器就位,她再全程调试一遍,试生产一批青蒿素,确认无误,剩下的就等大队长的好消息了! 利用空间里的时差,苏韵在厂子里忙碌了五天,两台机器就被她造了出来,安放进了车间里。 发酵好的原料层层递进过一个个流程,走到罐装机这里时,被改动过的灌装机里簌簌落下白色的粉末。 苏韵随机抽取几瓶粉末,确定里面都是她设定好的量,精准到差距控制在0.1克以内。 瓶装原粉自动封盖,落入传送带上以后,就该被送入到第二车间。 可第二车间目前还没有封装的胶囊壳可用,无法继续进行测试。 不过按照每瓶粉末的精准控量来计算,第二车间灌注胶囊的模具数量可能不太够。 苏韵又做出来两倍的量,多出来一套做替换,以防万一。 至于捆箱机,这个她可以打包票没问题。 她亲自出手搞了一台老古董,在她看来就是小儿科。 要是连这玩意儿她都搞不明白,还不如收拾收拾回去种地挣工分了,她师父的脸可不够她丢的。 她提早完成了任务,苏韵把所有门都妥善锁好,开着拖拉机“突突突”着直奔县城而去! 等她到了县里,天都快黑了。 苏韵把拖拉机开到了没人的地方收进了空间,就近找了个招待所住下,宁可多花钱也要一个单间。 前台服务员看她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脚上穿着一双锃亮的矮跟小皮鞋,长得又白净好看,可不相信她会是小小苏家村的村姑,对她很是客气。 苏韵心里想着果然不管什么年代,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嘴上却没说什么,跟在服务员身后来到了一间简洁干净的小单间,谢过对方就关上了门。 静静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走远,直至消失不见,苏韵才闪身进入了空间,舒舒服服洗了个澡,随手把衣服都丢进了洗衣机。 开拖拉机最不好的地方,就是那扬起的“沙尘暴”了,弄得她灰头土脸的。 衣服抖一抖,都能抖出半斤黄土来! 把自己收拾干净以后,苏韵直奔冰箱,拿出了一盒蜂蜜柠檬片。 最近她的食欲愈发的差了,看什么都不想吃,唯独这柠檬成了她的最爱。 无骨鸡爪里的柠檬老早就被她给挑光了。 眼见着没得吃,直接吃又酸到牙,她灵机一动,想起了以前师父给她做过的蜂蜜柠檬片。 这玩意儿做起来也很简单,就是把柠檬切片去籽,码放在保鲜盒内,再倒入蜂蜜腌制即可。 要吃的时候,可以直接取柠檬片吃,也可以用来泡水喝。 味道酸甜适口,很适合运动过后来一口,超 第86章看个电影也能遇敌特? 吃了半盒蜂蜜柠檬片开胃,苏韵这才勉强吃下了正餐。 又小睡了两个小时恢复精神,苏韵出了空间,径直离开了招待所。 前台服务员还以为她是去国营饭店吃饭了,这时候虽说晚了些,但运气好的话,还是能打饭回来吃的。 哪知,苏韵出门后,跟人打听了一下县医院的位置,又打听了电影院的位置。 她长得好看,又有礼貌,出手就是两颗大白兔奶糖。 被问路的半大孩子,实在是对她这张脸警惕不起来,不仅告诉她医院和电影院的位置,还把供销社,国营饭店的位置都给指了出来。 要不是苏韵拦着,热心的半大孩子甚至想要帮忙带路。 -现在的孩子可真淳朴,也是真不怕被拐啊! 【呃,应该说很少有人看到主人这张脸不迷糊吧?】 -你还想不想看电影? 【……想!】 小黑安静如鸡,前所未有的乖巧。 这么晚了,拐到电影院所在的那条街,让人意外的发现这里人还不少。 电影院外热闹非常,可以看到小孩子在电影院前的小广场上嬉闹,一对对小情侣躲在昏黄路灯照不清的地方偷偷牵手,有几个胸前背着大袋子的家伙,穿梭在人流间,悄默默的兜售瓜子。 -那些人卖瓜子,不算投机倒把吗? 苏韵纯属好奇,不是说这年代不让私下里做生意吗? 【算,也不算。】 -什么意思? 【那些东西如果是他们自己种的,其实不算的,但不能被带红袖箍的抓到。】 【但也有黑市的人来这里占地盘,他们干的本来就是倒买倒卖见不得光的生意。】 更多的小黑没说,苏韵也明白了。 她也只是没见过,有些好奇罢了。 就跟现代人跑去各景点旅游时,看什么都新鲜是一样的心理。 就如眼前带着历史厚重感的电影院,跟大会堂相似的造型,历经风雨油漆脱落,导致外墙斑驳。 巨大的招牌上面成品字形的红色五角星和两扇窗,招牌上的铁皮灯箱勉强照亮着电影院门楼上新换的巨幅电影海报,都让苏韵感觉很新奇。 售票处悬挂着一盏瓦数较大的灯泡,成了买票观影人群的指路明灯。 苏韵随着人流过去,被流窜的小商贩拦住好几回。 那些一看眼神就很凶狠,不像是安分的,她都没理。 最后遇到一个有些怯怯,却鼓足勇气走过来的小男孩,她才同意了他的推荐,买了一杯瓜子。 小男孩忙了一晚上,首次开张,脸上的笑容十分纯粹。 苏韵却敏锐地察觉到两道不善的视线扫了过来,她低头给过钱后,低声跟小男孩说:“你家大人在吗?小心那边两个长得很凶的家伙。” 小男孩的眼里闪过警惕,显然是个机灵的。 苏韵没再多说,举着报纸卷成的纸杯,抬脚上了台阶,向着售票处而去。 她虽然答应了小黑要带它来重温经典,但这时候的电影院可没后世那么多的选择,只能赶上哪场看哪场,没什么挑选的余地。 也不知道苏韵是幸运还是不幸? 晚间排片轮到她的这一场是《地雷战》,下一场是《地道战》。 《地雷战》她看过,《地道战》当初没来得及看就出任务去了。 看电影院外大牌子上介绍的,白天的排片是《白毛女》和《奇袭白虎团》。 《白毛女》她看过,那个《奇袭白虎团》倒是没看过,也不知道好不好看? 幸运的是能在这些正火爆的时候,亲身感受现场氛围,弥补曾经的遗憾。 不幸的则是还要等一场的时间,忍受着电影院里的闷热和各种驳杂的体味。 这是苏韵进入电影院,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后,才产生的想法。 她一个孕妇,对气味本就比常人更加敏感,也就更加受不了那股子漂浮在空气中长时间不洗澡的酸臭汗味,臭脚丫子味,和某些人的口臭,狐臭等奇怪味道。 尤其这些味道里还混入了炒瓜子的味道,和女同志雪花膏的气味,偶尔还会窜过一阵奶糖的奶香。 就……很复杂也很难评,复杂到她的厌食症都复发了。 苏韵装作从兜里,实则从空间里拿出一块手帕,轻轻挡在了口鼻间。 这种时候拿口罩会很奇怪,更多的可能是会被当成敌特抓起来审问。 口罩在这个年代是十分紧缺的医疗物资,可没像后世那样普及开。 手绢倒是大家都常用的,尤其是城里的女同志,几乎随身都会带一块手帕,随时擦汗保持积极向上的好形象,是标配物件之一。 苏韵看到其他位置也有女同志拿着手帕捂鼻子,显然不是她一个人嫌弃这里的空气污浊,倒也不显得她的动作突兀。 只不过别人的手帕顶多有股香皂味,她的手帕上有她配置的药水,是真的可以净味的。 电影掐着点儿开场了,乌泱泱吵闹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苏韵眼前一黑,紧接着大后方突然亮起一道光,影片被投放到了大屏幕上,伴随着激情昂扬的军号配乐,瞬间就让大家都投入了进去。 小黑蹲坐在苏韵的肩膀上,一双金黄色的猫瞳炯炯有神,盯着大屏幕,明显比苏韵兴致更高! 苏韵趁着旁人不注意,把瓜子收进了空间,本想专注地看一场电影,却意外发现前面的一男一女,借着电影院的昏暗环境,传递着什么东西。 苏韵:…… -你跳到前排去,开启共享视野。 小黑正看得起劲儿,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让它这么做? 不过它从来不会违逆主人的意思。 令行禁止,不仅仅是军人的特质,它也有! 小黑轻巧一跃,就来到了前排的前排椅背上。 在苏韵的指令下,小黑转身,疑惑地看向面前的一男一女。 俩人的长相十分普通,是扔进人群中绝不可能找得出来的那种寻常长相。 小黑不懂主人为什么会对他们感兴趣,主动共享了自己的视野。 苏韵只觉眼前一花,再能视物时,看到的就是两张阴森森的“鬼脸”。 倒也不是前排的两人不是活人,而是小黑的视野有问题。 苏韵抬指压了一下眼皮,再睁眼时,看到的色域就正常了。 她借着小黑的夜视能力,再仔细观察两人的面相时,双眼虚眯,颇有些意味深长。 没想到啊没想到,来看个电影也能遇上敌特……她这到底是什么黑红参半的鬼运 第87章抄俩敌特老底,抓小偷! -你翻一翻这俩敌特的兜里,看看都有什么东西? 小黑一下子对电影没了兴趣,电影再香也不如活生生的俩敌特更香啊! 抓了这俩玩意儿,它也是小英雄了呢! 小黑热情高涨,猫爪爪率先伸向男人一看就鼓囊囊的兜,爪爪穿过布料,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捞到了空间里。 又探向女人最鼓的兜兜,收了一个鼓鼓的手帕包和一张纸条。 苏韵断开了共享视野,小黑检查过两人其他能藏东西的地方,没再找到有用的收获,就一跃跳回了空间。 空间里,小黑用爪爪扒拉开它的战利品,发现男人的那一堆都是钱票,大约有五百块! 女人的手帕包里有钱票和一小包药粉,和一支鼻烟壶。 跟手帕包放在一起的纸条上写着简短的信息,小黑读了出来。 它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苏韵却一看就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上面写的是动手时间,和招待所的房间号。 至于那两种药,鼻烟壶里放的是乙醚,纸包里的药粉是迷药。 这是想双管齐下? 苏韵悄咪咪把两种药都给调换了。 又让小黑把手帕包和纸条一起丢到了女人的凳子下。 当然,钱票没还。 两个坏东西的钱票,苏韵拿得心安理得! 接下来的时间,苏韵并没有再关注前排的俩敌特,重新专注地去享受起这具有年代特色的观影氛围。 比如看着看着不经意就看到了俩小年轻激动地抱在了一起,嘴了一下,红着脸迅速分开。 比如有人鬼鬼祟祟趁着转场时的黑暗,把手伸进别人的兜里,又在屏幕亮起的时候,若无其事把顺到手的东西塞进了自己兜里,一本正经的装作为电影而惊叹。 还有跑来抓奸的,怒气冲冲四处扫视,锁定目标后,恶狠狠盯视着俩正亲香着的男女,整个人都快燃起来了! …… 这一出出一场场的,不比电影更好看? 苏韵看得津津有味,陡然顶棚大灯亮起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她起身后,并没搭理两个已经被掀了老底的敌特,而是径直奔着盯了大半场电影的那个三只手而去。 那是个脊背佝偻着瘦猴一样的小混混,整个人都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苏韵凑到他身边时,明显看到瘦猴眼中爆出猥琐的精光。 苏韵冲他勾了勾嘴角,瘦猴痴迷地盯着眼前笑颜如花的脸,居然愣了好久没回神。 就是这片刻的晃神,苏韵已经出手了。 她一个擒拿把人给按倒在地,大吼:“抓小偷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也爆发出了另一个女人的大吼:“你个遭瘟的女表子,跑来跟我男人看电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亲又啃很刺激是吧?” “我给你来点更刺激的!” “不是想刺激吗?” “臭女表子!我让你不要脸!让你勾搭有夫之妇!让你当小三!” “啊——!” 两边同时爆起热闹,相较于抓奸戏码,更多人在意的是那小偷有没有偷到自己头上。 不少人都低头翻看自己的兜,这一看不得了。 好几个人惊叫:“快抓小偷,我的钱票被偷了!” “我也被偷了!” “别让小偷跑了!” …… 就连俩敌特也是一惊,开始翻找自己的钱票。 结果这一翻,兜里空空如也,他们不止钱票没了,连作案工具和传递的信息都没了? 俩敌特傻眼了,眼底迸发出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意,也跟着大吼:“别让那小偷跑了!” 男人冲向苏韵的方向,女人没那么大的力气,挤不出去,不小心还被人给撞倒在地。 好巧不巧的,她的脸正好面向自己座位的下面,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眼熟的手帕包。 女人眼睛一亮,迅速捡起手帕。 这一捏,却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慌里慌张地打开手帕包,气了个仰倒! 两种药都还在,可她的钱票是一分都没给她留哇! 女人差点儿气死,可又担心手帕里的东西被人看见赶紧揣在了兜里,又低头仔细摸索着,摸到了熟悉的纸条。 这下,女人松了口气,还在心里唾弃小偷,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最重要的东西都在,女人也就不在意丢的那十几块钱和一些常用票证了。 等这次的任务完成,她能得到的奖励,又何止这一点儿零头? 男人这时挤在人堆里,是前进不得,后退无能,脸上还带着怒容。 女人挤不过去,只能大喊:“别挤了,别挤了,再挤谁都出不去了。” 男人听到这话,突然就松懈了力道,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去,在外人看来就像是被挤到了后面。 这边两人汇合,女人递眼神过去,男人会意,护着女人,尤其注意她装了作案工具的那个兜往外走。 苏韵这边则被一群丢了钱票的受害者给围了起来,大家七手八脚地把瘦猴给按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谁先出了脚,第一个开了团? 瘦猴原本还叫嚣着的嘴里突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紧接着就有更多无影脚出击,趁乱踹在了瘦猴身上。 瘦猴疼晕了过去,外面有工作人员发现不对劲,匆匆赶来疏散人群,费了不少功夫才把不相干的人都请了出去。 久到公安都赶了过来,直接带走了两拨“闹事”的人。 苏韵有些遗憾,深夜场第二场的《地道战》还是无缘得见真容呐! 等进了审讯室配合做笔录的时候,公安随口聊天般套话她怎么发现小偷的时候。 苏韵说的就是:“《地雷战》我看过了,本想看《地道战》等得有些无聊,就四处扫了几眼,正好看到那个小混混在偷钱。” 笔录交上去后,老公安看到,没忍住笑了。 “是个有趣的小姑娘,也是……挺倒霉的。” 帮忙抓个小偷,自己心心念念的电影最终还是没看上。 而且,这小姑娘是来县里考医的,明天办完事就该回去了,至少短期内是没机会再来县里电影院看夜场了。 老公安这会儿还只是飘过了这么个念头,也没多想。 谁知道都没隔夜,这小姑娘就又给了他震撼 第88章我住隔壁,来抓小偷的! 大晚上的也没其他的消遣,况且苏韵现在也是真的嗜睡,做完笔录之后,就回了招待所,进入空间里睡觉。 她知道敌特下手的时间,也知道房间号,自己休息的时候,就把小黑给派了出去。 小黑保持着它生前巡视地盘的习性,率先把整个招待所都给探查了一遍,轻松找到了两个敌特的所在位置,这才跑进目标房间,仔细巡视了一圈。 这间房里住着的是位中年女人,看样子身体好像并不是很好。 女人带的行李并不多,但有一个带锁的藤箱,看上去挺神秘的。 小黑好奇地探进去一颗猫猫头,半晌后很拟人化的用爪爪拍了拍胸口。 喵喵咪呀! 吓死猫了! 里面的鬼画符看起来跟主人工作室里的图纸有点儿像,反正猫不懂这些。 但猫懂那个箱子上的微型炸弹啊! 只要有人想要暴力打开那个藤箱,那小别致就会挺东西地“砰”一声炸开,烧毁里面所有的纸张。 嘶! 就从那个机关,小黑也能判断出里面的东西必然在这个年代是十分重要的。 可它跟在主人身边这么久,居然看不懂那份鬼画符……这不科学! 难道是用特殊手法加密了? 小黑疑惑不解,终于把主人给它要学习这个年代知识的任务,放在了心里。 等解决完这桩麻烦事儿,再为主人添一笔功德值入账,它就趁着主人考试的功夫,跑去新华书店快速吸收书本里的知识。 主人还等着它灌顶呢! 小黑觉得主人一刻都离不开自己,他们天下第一好,就算男主人都得靠边站! 雄赳赳气昂昂的小黑猫,优雅地抬起爪爪,舔了舔自己的白手套。 这乌云踏雪的卖相,就注定了它不是一只纯种的玄猫。 要不是它主动放下身段,给自己找了一个好主人,哪里能有现在的美好生活? 小黑眯眼沉浸式舔毛,虽然它只是一个灵体,不舔毛洗脸,也是纤尘不染干净得很,可它依旧执着于生前的一些习性。 这样它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 …… 后半夜,三点到四点之间,天色最黑,也是人睡得最沉的时间,小黑陡然看向了窗户的方向。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打开了一点点窗缝,一阵迷烟被吹了进来。 【有人行动了。】 小黑瞬间给苏韵打了小报告。 空间内,已经睡足了12小时的苏韵,此时正醒着,在书房内画着图纸。 如果有懂行的人来看上一眼,会发现那奇怪的东西很精密,跟自行车很像,却没轮子。 听到小黑预警,苏韵落下最后一笔,这才起身,闪身出了空间。 她这运气……真的让她感觉很玄学。 好巧不巧的,她就住在被盯目标的隔壁。 那边传来的细碎动静儿,一墙之隔根本不隔音,加之她的耳力本就比寻常人更好,把那点儿声音听了个一清二楚。 有人在翻找房间里的东西,小黑还给她播报,说来人不是拿着纸条的女人,而是个陌生男人。 男人堵了目标的嘴,把她五花大绑丢在了窗边,窗外有人正等着接应。 这是连人带东西打算一起带走? 苏韵让小黑报点,她则从正门闪身出去,绕了一大圈才绕到楼下,敲晕了阴影里两个放风的家伙,又悄无声息接近准备接应的蒙面人身后,一手刀把人撂倒,提溜死狗一样扔到阴影里那俩身边。 三个蒙面男人排排躺,苏韵都没给他们一个正眼。 她现在还没适应修炼一重的力道,下手有亿点点重。 他们要是能扛住,在明晚之前醒过来,她倒立洗头! 解决了外面的仨,苏韵在舌下压了一颗药丸,跟只灵活的大马喽似的,三两下就蹿上了墙,直到窜进了屋子,都没弄出一丁点儿的声响。 在屋里翻找的男人,已经翻出了床下藏在床头柜夹缝间的藤箱,立即放到床上就想打开。 也因此,他的注意力全在箱子上,并未注意窗口窜进了一道黑影。 【那箱子有自毁装置,不能让他打开,炸弹会爆炸!】 小黑急切的提醒,和苏韵无声飘向蒙面男人的速度几乎同频。 小黑的话音刚落,苏韵已经一脚踹了出去。 男人险险躲过那一脚,惊出一身的冷汗! 这女人什么时候进来的?他竟一点儿都未曾察觉。 蒙面男人眼神狠厉,杀意犹如实质。 藤箱还在床上,但在藤箱和他之间,却隔了一个看起来身手不错的练家子? 男人惊疑不定,他居然看不出这女人什么路数,分明人就在眼前,他竟半丝气息都捕捉不到。 她到底是什么人? 难不成还有其他势力也盯上了这份资料? “朋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苏韵懒得理他,回答他的是一个飞踹。 男人这次没能全然躲过,肩膀被踹了个正着。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吉普车迎面撞飞了出去! 蒙面男人仿佛听到了自己的肩膀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被踢中的那一刻他没感觉到疼痛,可摔出去砸到墙上之后,那幻听般的脆响和巨大的撞击声,和撞击之后真切的骨骼碎裂声,让男人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难以忍耐的惨嚎。 苏韵这一脚只用了三成力,不然她怕那狗东西把墙砸塌,招待所会让她赔偿。 这一声的动静儿可不小,惊动了其他房间正在熟睡的人,尤其是随行保护资料的其他人。 苏韵听到了混乱的脚步声,没理。 她走向被吓醒的中年女人,在对方警惕惊惧的目光中,松开了她身上的绳子,扶起她放到床边。 中年女人愕然地看向她:“你……?” 苏韵“嘘”了一声:“我住隔壁,半夜被小偷闹醒,过来抓小偷的。” 中年女人:…… 苏韵没打算跟她多说,指了指藤箱:“那人要偷这个,你护好了。” 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一把将藤箱抱进了怀里,没完全信任苏韵,但也没打算上前去捣乱。 她一脸警惕的审视着苏韵和墙边那道黑影。 苏韵拿着绳子转身走向蒙面男人,打算把人绑起来。 哪知,就在她靠近的时候,那痛苦到五官扭曲的男人,完好的左手突然掏出了一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苏韵:“该死的,去把藤箱抢过来,我饶你一命 第89章呔!大胆小贼! 【呔!大胆小贼!】 苏韵:…… 都还不等她有动作,小黑已经激动地跳了出来,大喝一声,一爪子挥向了男人的手枪。 预想中手枪被打落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但,小黑却得意洋洋地昂起了小脑袋。 【看老子收走你的子弹,你还怎么嚣张!】 苏韵:…… 苏韵哭笑不得,果然发现了空间里的弹夹和一颗孤零零的子弹躺在弹夹边。 应该是上膛的那一颗子弹,小黑还真是说不给敌人留子弹,就一颗都不给留。 这神不知鬼不觉偷子弹,还沾沾自喜的傲娇小模样,就挺……可爱的。 苏韵并不在意把这个表现的机会让给小黑,倒是省了她的事儿。 可还不等她有下一步动作,房门被“嘭”地一声踹开,同时灯也被拉亮。 苏韵被人用枪指着的样子,暴露在众人面前。 有人惊呼,有人掏枪对准地上蒙面的男人:“别动。” 此时,苏韵站的位置很微妙,看上去就像是在替床上的中年女人挡枪。 蒙面男人谁也不看,只恶狠狠地盯着苏韵,他料定以她的身手,如果她想,一定可以把箱子夺过来给他! 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威胁:“别磨蹭,赶紧去把箱子拿过来给我,不然我就拉着你一起死!” 就在众人面色齐齐一变,甚至对苏韵也升起戒备,全身紧绷,随时准备介入时。 任谁都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苏韵不仅没听蒙面男人的话,还不闪不避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小心!” “快躲开!” “咔哒!” “啊——!” 苏韵这么个漂亮小姑娘血溅当场的惨状并没有发生,反而是她那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把蒙面男人的手腕给踹断了! 失去了武器的威胁,众人一拥而上,有的直奔中年女人,紧张地关心着:“徐教授你没事儿吧?徐教授?徐教授!” “快来人把教授送去医院!” 原来是危机刚解除,一直强打精神的徐教授就晕了过去。 两个高大的男人用被单抬起徐教授,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下了楼。 还有两个穿着便衣,气质一看就是军人的高大男人,直奔苏韵和哀嚎不止的蒙面男人而去。 苏韵继一脚之后,又一手刀送上,把噪音源头砍晕。 世界终于清静了。 对上两个高大男人错愕而又警惕的目光,苏韵一脸无辜,笑容明艳大方。 “我住隔壁,是名军嫂,半夜听到有小偷翻窗偷东西,就来见义勇为了,麻烦你们报个警吧,楼下还有三个呢。” 苏韵一句话就把事情给说清楚了,两名军人对视一眼,一人上前查看了苏韵的介绍信,一人转身让服务员帮忙报警,显然是并不放心就这么离开。 不多时,赶来的老公安惊讶地看向了苏韵:“苏同志,你这是……又抓到小偷了?” 这话,让不少人都看向了苏韵,包括那两名军人。 眼中有好奇,还有惊叹。 苏韵大方的点头:“张公安,外面还有三个呢,我带你过去。” 张公安惊讶:“扔外面多久了,不会跑了吧?” 苏韵胸有成竹:“除非他们还有同伙,不然绝对醒不过来。” 等张公安带人跟着苏韵来到她扔人的角落,把人都给提出来一看,沉默了。 那一个个的后脖子都肿起老高,一看就知道下手不轻,能轻易醒过来才奇怪。 张公安亲自上手检查,惊讶的发现,这小女娃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 多一分怕是要把人打出个好歹,不说直接把人打死,起码也得是个高位截瘫。 这是踩着触犯法律的边缘见义勇为啊! 这姑娘绝对不简单! 把外面的三人捡回去,里面那个半死不活也被砍晕的蒙面男人,同样被塞进了警车。 听说这次的受害人身份不简单,歹人手里还有枪,张公安等出警的时候都全副武装,连警车都给开了出来。 去报警的服务员一脸的慌张,也没把事情说清楚。 没想到他们过来,事情早已尘埃落定,他们就是帮忙关押审问一下犯人。 这功劳就跟白捡的一样,张公安等人都有些被天上砸下来的馅饼塞了一嘴的感觉。 下意识动动嘴一嚼,还是肉馅的! 看到那三名昏迷不醒的高壮男人时,那两名军人看向苏韵的眼神又有了变化。 这么厉害的军嫂,不会是他们军区的吧? 两人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军区哪位年轻首长能娶到这么有本事的嫂子。 这么漂亮一个小姑娘,只身搞定了四名歹徒。 这身手,实在是太带劲了! 可惜,英年早婚……他们是没机会了。 -小黑,那两个人呢? 【在厕所接头。】 苏韵示意两名军人当中的其中一人跟自己走:“麻烦你跟我来一下。” 那人不明所以,难道小军嫂真是他们军区的?这是想跟他打听一下她丈夫的事情吗? 苏韵带着人来到了厕所外,停顿了下,听到里面的两人在干什么,她猛地一脚踹开厕所门,吓得两人面色惨白,僵立原地。 一男一女两人手上的罪证,就这么猝不及防暴露在苏韵和那名军人眼前。 军人的面色一变,冲进去制服男人,女人则被堵门的苏韵轻松砍晕。 苏韵并不喜欢拉扯,直接从源头上杜绝她再闹出任何幺蛾子,完美! 张公安那边还在做笔录,苏韵这边就又送来两个敌特。 这可真是被追着喂功劳啊! 张公安突然下定决心,一定要给小苏同志争取更多的奖励,到时候他亲自给她送去。 苏韵还不知道,自己安排好了江公安那边,张公安这边她顶多给自己定位是协助,结果一个疏忽,就让自己再次成了苏家村的现眼包。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苏韵以早上还要去医院考试为由,拒绝了跟去等待审查结果的邀请,收好自己的证明,重新回了房间。 实际上,苏韵关上房门就直接回到了别墅,带着图纸去了军工车间。 等小黑提醒她该出发时,图纸上那辆奇怪的无轮自行车,已经被组装了出来。 只不过这东西是用木头拼合而成,看起来更像是个模型。 苏韵打量了自己的成果两眼,就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衣裳,直奔医院而去。 小黑也出了空间,跟在苏韵的身边蹦蹦跳跳。 一人一猫路过新华书店的时候,苏韵继续往前,小黑的身影却已经消失 第90章不愧是小榆树的血脉 苏韵来到医院,没挂号就往里面走,被一个小护士给拦住了。 小护士上下打量着苏韵,眼里有掩藏不住的嫉妒和隐隐的敌意。 苏韵:…… 就很莫名其妙。 “你是来看病的?” 苏韵来医院,手里并没有拎网兜,显然不像是来探病的。 苏韵有些冷淡地看着小护士:“请问院长的办公室怎么走?” 小护士惊疑不定,难道是院长的亲戚? 她刚刚还带着审视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热切谄媚:“您是院长的亲戚吗?你跟我来。” 苏韵阻止:“不用了,你告诉我怎么走就可以,我自己过去,就不耽误你工作了,病人更重要。” 小护士面色微变,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可又说不出病人不重要的话,更不能说自己不忙,只能憋气地闷闷指路,一甩头跺着脚走远了。 苏韵:…… 这年头神经病好像也不少啊? 苏韵没上心,抬步上楼,找到了院长办公室,克制有礼地敲门。 里面传来一道稍显苍老却沉稳有力的女声:“请进。” 苏韵惊讶,没想到院长居然会是女性,在这个仍旧重男轻女十分严重的年代,女性身居高位可是很难得的。 苏韵推开门,将介绍信拿了出来。 “院长您好,我是来考核土大夫行医资格证的。” 方淑珍抬了下眼镜框,看向来人,眸光一亮。 好俊俏的女同志。 方淑珍接过苏韵手中的介绍信,打开一看,神情明显有了几分激动。 “你爷爷是苏正罡?” 苏韵点头:“是。” “你奶奶是不是叫萧瑜舒?” 苏韵疑惑点头:“院长认识我奶奶?” 方淑珍深吸口气,平复了下心情,看向苏韵的目光,带上了几许慈爱之色:“你该叫我一声方奶奶。” “我跟你奶奶曾是好友,可惜……她去的早。” “你要当土大夫?那你的医术是跟你奶奶学的?” 苏韵点头。 方淑珍不解:“得她亲授,怎么只想着当个土大夫?” 苏韵面色不改,仿佛在说的不是自己的事:“因为我十岁那年得了一场病,就一直没能继续上学,我想先拿到行医资格证,再想其他。” 方淑珍了然,同时心里也有些遗憾。 她整理了一下桌上的资料,锁进抽屉里。 “这个好办,你等下。” 方淑珍给苏韵倒了杯水,让她坐着等会儿,人就出去了。 不多时,一个年轻男人跟在她身边,一起进了门。 苏韵起身,与男人打了个照面。 方淑珍笑着介绍:“这是我大孙子齐朗,由他来负责你的考核。” 苏韵的视线落到齐朗的工牌上,礼貌的打了个招呼:“齐医生好。” 齐朗眼中的惊艳还没散,但见女同志对他很是疏离,顿时回神,笑容得体地把试卷递了过去。 “苏同志你好,这是你的考卷……” 齐朗将考试要求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下,见苏韵好像没带笔,又把自己别在白大褂上衣口袋的英雄钢笔拿下,递了过去。 苏韵原本想借着口袋的遮掩,拿出一支钢笔来的,但见对方已经递过来了,干脆大方接过并道谢。 卷子并不复杂,苏韵只花了15分钟就答完了。 检查一遍,确认无误,苏韵当即交卷。 卷子由齐朗当场批改,看到最后的成绩,齐朗眼中再次浮现惊艳之色。 这次不是为了苏韵那张好看的脸,而是因为她那一手挥洒自如,笔势雄浑,骨力洞达的字迹,和扎实的医学基础。 齐朗将卷子递给方淑珍的时候,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那是遇到好苗子时惜才的激动,也是期待着将来会有个旗鼓相当对手的期待。 方淑珍接过试卷,看到上面一片红勾,和满分评优的分数,眼底就有了笑意。 尤其是那工整中又颇有风骨的字迹,更是让她眼前一亮。 能写出这样一手好字,说她不爱学习,不爱上学,方淑珍是不信的。 看来这孩子真的是因为生病又失去了奶奶的照看而辍学的啊,可惜了。 如此亮眼的成绩,只是考一个毫无技术含量的土大夫行医资格证,自然是轻而易举就能达成。 但,方淑珍有意多考校苏韵两分,想摸一摸她的底,干脆带着她去了中医科。 苏韵不明所以,她也的确不知道这个年代的考核内容,只以为笔试结束之后,还有能力考核,倒也不怵。 她这丝毫不紧张的样子,落入方淑珍眼中,让她十分满意,暗赞:这孩子有几分小榆树的影子。 小榆树是萧瑜舒的小名,也是他们这些好友叫惯了的名字。 方淑珍看向苏韵时,难免在她的身上追溯好友年轻时的影子。 虽说只有四五分像,也稍稍抚平了她心中的遗憾。 小榆树……太过固执,可惜了啊。 来到了中医科,方淑珍让齐朗继续新一轮的考核。 齐朗的惊讶只在一瞬,就想明白了奶奶的用意。 初级医师才需要进一步的考核,他来得晚,并不知道苏韵小学都没毕业,被她那一手好字给蒙骗了过去,还以为她就算没上工农兵大学,至少也是个高中生,所以也没迟疑。 很快,他就准备好了第二场考核内容。 首先是认药材,其次是切脉,再次是望闻问切,最后是诊治开方。 至于针灸,那可不是初级该考核的内容。 这些于苏韵而言,都是小儿科,她应对得游刃有余。 尤其是带她去病房里给病人们切脉,并进行望闻问切,再将适合病人的方子开出来时。 考核也只到了写方子名字,并未要求更进一步的把方子全部默写下来,更没有再增加难度的根据病情情况调整药方的高级难度考核。 这就跟让一个博士后去幼儿园里默写拼音字母,拼出简单的汉字,再写几道个位数的加减乘除一样简单。 毫无悬念的,苏韵连个壳都没卡,行云流水完成了一系列基础考核。 除了学历不符合标准,给她直接下发一个初级医生行医资格证都是完全没问题的。 方淑珍看到这个结果,那是相当的满意,她让齐朗去跑腿办理证件,她则重新把苏韵带回办公室,笑着夸赞了苏韵一番。 “不愧是小榆树的血脉,跟她呀,一样的优秀!” “……这样,我跟县小学的校长认识,你准备准备,过两天来找我,我给你们搭个线,你去他那里考个小学毕业证。” “有了小学毕业证,齐朗那边就能给你把证提上一级,到时候你要是想来县医院上班,我再想办法帮你运作运作 第91章一次踩中她两个雷区 苏韵微笑着接受了方院长搭线的好意,却婉拒了来医院工作的提议。 方淑珍也没强求,正好齐朗办好了证件回来,上交给方院长进行确认盖章。 落印后,方淑珍将证件递给苏韵:“收好了,代我向你爷爷问个好。” 苏韵把证件揣兜里,实际上直接送进了空间别墅的书房桌案上:“好的,我还有事,下次再来看您。” 方淑珍一脸慈爱地看了看苏韵,又看了看自家优秀的大孙子。 见苏韵这就要告辞离去,方淑珍给自家大孙子递了个眼神。 “齐朗啊,你送一送小苏,正好也给她讲一讲乡下行医的一些注意事项,省得小苏被人欺负。” 齐朗接收到自家奶奶别有深意的眼神,耳根子微红。 苏韵正拿出一只香包放在了办公桌上,没留意到祖孙俩的那一眼。 方院长的话,听在她耳中,也就是老人家想得比较周到,并没往其他方面想。 “我观您最近睡眠并不是很好,这个您可以放在枕头边,可以助眠。” 方淑珍没想到苏韵会送她香包,突然羡慕起老友,有这么个贴心小棉袄。 方淑珍收下香包,笑着送两人到办公室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一路上,齐朗的交代都是公事公办,苏韵也是很有礼貌地听着。 两人一起走,苏韵也刻意保持着距离,也没往人家脸上乱瞄,所以根本就没看到齐朗渐渐泛红的耳朵和脸颊。 下了两层楼梯,齐朗交代得差不多了,一时间找不到其他的话题可讲。 他深吸口气,正要站到苏韵面前大胆打直球。 忽然一道尖利如同噪音的声音吓了他一跳,也卸掉了他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勇气。 “你们在干什么?” 苏韵也被那道声音吼得回了神。 刚刚她一心三用地听着小黑汇报它的学习进度,并得知电影院抓的小偷功德已经发放,看来公安局也挺给力的,这么快就结案了。 刚刚得了1000功德值的好心情,因为这一声听着有些熟悉的叫嚣,散了大半。 她的五识比普通人强上太多,最讨厌有人大呼小叫。 苏韵微微皱眉,看向制造噪音的来源,果然是熟人。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她刚进医院时,拦住她的那个小护士。 小护士如同抓奸般气势汹汹地走近,看齐朗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出轨的丈夫:“你们怎么会在一块儿?她是谁?” 齐朗脸上的笑意随着红晕退了个干净,看向来人的目光带着排斥不喜:“李护士,我跟谁在一块,有什么必要向你汇报?” “还有,这里是医院,禁止大声喧哗,你连护士的基本守则都没记住吗?” 李晓梅被怼的面红耳赤,看向齐朗的眼神如同在看负心汉般忧伤。 “你!你!” 对着自己看上的男人,她一句难听话都说不出,干脆转头看向苏韵,对着那张脸就厌恶得恨不能再多长几张嘴,骂死她!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那张脸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就知道勾三搭四,大白天的都勾搭到医院来了!” “没男人你会死啊?一大早就巴巴地跑来倒贴,瞧瞧你那副不值钱的样子。” “是个男人都能让你恨不能贴上去是吧?你怎么就那么贝……啊!” 苏韵被噪音吵到已经扰了兴致,还被对方如此指着鼻子骂。 李晓梅一下子踩中了她两个雷区,苏韵如同当初在供销社的时候一样,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指一掰。 李晓梅当即缩手,抱着手指尖叫了起来。 苏韵皱眉,冷声呵斥:“闭嘴!” 也不知道是她的声音太冷,还是她身上的气势太强? 李晓梅当真被吓得一个哆嗦,声音卡在了嗓子眼儿,眼神却无比愤恨的怒瞪着她。 苏韵面色冷沉:“第一,我们两家是世交,你有什么资格跑来无理取闹?” “第二,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这种满嘴喷粪毫无人品的东西,不会是走后门进来的吧?” “第三,我最讨厌泼妇,尤其是敢伸手指着我的泼妇,再有下次,你的手就不用要了。” “第四,我是军嫂,你敢污蔑军嫂名声,应该已经做好上军事法庭的准备了吧?” 苏韵没注意到,她说自己是军嫂的时候,齐朗的脸色愈发难看,眼底有失落一闪而逝,又被他掩藏得很好。 难怪,难怪她对自己不冷不热,客气疏离,原来早就心有所属…… 可惜了这般让人一眼惊艳的小辣椒,要是没结婚,还挺对自己脾气的。 齐朗即便早有预感,苏韵对他无感,却还是很想争取一下。 哪怕只是争取一个互相了解的可能性呢? 她才刚满18岁不久,怎么就被人捷足先登了呢? 虽然不知道那个撞了大运的家伙到底是谁,都让齐朗羡慕的不行。 见她遇到有人找麻烦的时候,不会下意识地寻求男人的庇护,不会像菟丝花那样只能缠在男人身上吸血,冷着小脸收拾李晓梅的那一手,看起来像极了分筋错骨手,让他又窥见了她的另一面。 反差很大,却同样的惊艳。 然而得知了她已嫁人,那点儿朦胧的好感就变成了欣赏。 ……也罢,没有夫妻缘分,至少他们两家还有世交的交情,多个这样有趣的朋友,也,挺不错的。 还好他们只是初次相见,也还好他没来得及把酝酿已久的话说出口。 李晓梅在听到苏韵“军嫂”的身份,和她要上军事法庭的时候,傻眼了。 “我,我不知道,我胡说八道的,我,我……” 李晓梅害怕了,她意识到自己太过冲动,竟然误会了两人的关系,莽撞地冲了上来,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方院长的世交,又能是什么简单的身份? 对方嫁的军人,恐怕身份地位还在齐家之上,不然怎么可能养得出她这一身可怕的气势? 李晓梅这会儿是真的知道害怕了,滑跪得很快。 她不能上军事法庭,不然最轻的惩罚也会丢了现在这么好的工作! “我,对不起,是我想差了,一时冲动口不择言,我跟你道歉。” 李晓梅痛哭流涕的认了错,苏韵也没打算抓着她不放。 刚才这一通闹剧,已经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苏韵也不想免费给他人演猴戏。 “希望你是真心悔改,也希望懂得什么是医德,对得起你这身白大褂。” 苏韵没再多看李晓梅一眼,抬步离去。 齐朗彬彬有礼地跟在一旁,一副送客的姿态。 两人根本就没有半点暧昧的样子,更坐实了苏韵的话。 两家只是世交好友,就是李晓梅见不得人家小军嫂长得漂亮,冲出来造谣,找人家麻 第92章就没一个正常人! 李晓梅被人指指点点,抱着疼痛不已的手指头,一脸阴郁死死盯视着苏韵离去的背影。 如果目光能杀人,那苏韵恐怕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苏韵感觉到了背后那道恶毒至极的视线一直锁定在她身上,虽没回头,也知道会是谁。 果然是个死性不改的东西。 “医院里如果连这样的蛀虫都放任不管,早晚会出大事。” 苏韵不咸不淡提了一嘴,却并不是单纯的给李晓梅上眼药。 医院是救死扶伤的神圣之地,没有医品的人混入其中,一个情绪不对,就可能葬送一个人的一生。 无论是死是残,都是不可承受无法逆转之痛,病人又何其无辜? 苏韵刚刚才正视了李晓梅一眼,只看她的面相,就知道她没少干过类似不负责任的事情。 就在不久的将来,她甚至会把一卷纱布落在病人腹腔内,导致病人术后感染没抢救过来,连累主刀医生被病人家属连刺十三刀。 这样的害群之马,还是尽早脱下那身皮,离开这个神圣的职业为好。 齐朗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李晓梅的大伯在革委会工作。” 一句话,道尽了他们祖孙的无奈。 苏韵忽然看到了熟人,正在前方笑着看她,见她望过去,还冲她招招手。 苏韵顿了下:“你可以带句话给方院长,如果留下李晓梅,会害死两条人命,她会如何取舍?” 齐朗瞳孔一缩:“什么?” 苏韵摇摇头:“言尽于此,方院长懂得我的意思。” 齐朗怔怔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苏韵已经走到了等她之人面前,疑惑看向来人。 “张公安,你怎么在这儿?” 张公安哈哈一笑:“嗐,这不是昨天送来的徐同志刚醒,我要来做笔录,顺带着就把你的表彰信给送来了。” “感谢苏同志英勇制敌,打击犯罪,挽救了16位人民群众的财产,上面特批给你的奖励,我都顺带着给你捎过来了。” 张公安将手里提着的网兜和一封信一起递到了苏韵面前,与此同时,小黑的声音也同步响了起来。 【恭喜主人获得2000功德值。】 苏韵接过,打开那封信,看到里面不仅有信纸,还有两张大团结。 网兜里装着一条毛巾,一只喝水用的搪瓷缸,还有一支留兰香牙膏。 苏韵肉眼可见的高兴了起来,笑容灿烂地谢过张公安。 张公安直摆手:“要谢也该是我谢你,不愧是军嫂,这觉悟和身手都是这个!” 张公安给苏韵竖了个大拇指。 苏韵谦虚地跟张公安寒暄两句,就打算离开。 哪知,就耽搁的这片刻时间,又来了熟人。 昨天那四名军人中,留下来与她接触过的其中之一,也正是被她叫到厕所去抓敌特的那一个。 对方看到她,眼睛就是一亮:“嫂子!” 苏韵:…… 被个比自己至少大两三岁的大男人叫嫂子,她总感觉怪怪的。 不过在部队,的确是不知道军嫂男人级别,又知道对方是军属的情况下,通常都会喊嫂子。 “嫂子”只是敬称,不论年纪。 张公安见苏韵可能还有事,东西已经送到,他很有眼色地走了,局里还有一堆事儿等着他去处理呢。 苏韵目送张公安离开,转头又疑惑的看向了面露憨厚的军人。 对方挠了挠后脑勺:“昨天忘了说,我叫李卫东,嫂子的爱人也是咱们本地的军人吗?” 苏韵摆手:“我爱人家在京市,不是这边部队的,他那边还没申请下来家属院,我暂时才没去随军。” 苏韵知道李卫东下句话要问什么,干脆直接把天聊死。 她是真的不太想做无效社交,还有一堆的事儿要做呢。 大概也是科研人员的职业病吧,心里有事儿的时候连吃饭都没滋没味儿,恨不能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刀刃上,快点解决当前的问题,给自己一点喘息之机,继而为下一道关卡蓄能。 天也的确被她聊死了,李卫东有些失望,还以为这么厉害的嫂子,会是他们军区的呢! 要是真的,打听出哪位兄弟这么牛逼,他回去就有的牛可吹了! 可惜啊,对方能娶得上这么漂亮能打的姑娘,还能让小嫂子随军,至少也得是营长以上吧? 职位太低了可配不上。 李卫东心里活跃着,面上却愈发的不好意思,连多看苏韵两眼都不敢。 实在是小嫂子这张脸长得太漂亮了,让他有些不大自在。 “那个,徐教授醒了,想见你一面。” 闲篇没得扯,近乎套不上了,李卫东转而说起了正事。 苏韵也想到了昨天那位身体不大好的女教授。 她看过她的面相,很敬佩她为华国的付出。 为了不耽误科研,在一次敌特袭击,小腹中弹后,得知自己没了生育能力,果断离婚,为免更加难忍的月事疼痛耽误实验进程,她干脆摘掉了子宫,不顾世俗眼光,完成了现如今用命保护着的那份资料。 这么敬业的人,值得她的尊敬。 对方要见自己,苏韵没拒绝。 李卫东不知为何,在转身带路的时候,竟然松了口气。 刚刚有那么一瞬,他感觉像是在面对自家团长,可紧张死他了。 来到病房,外面站着昨天送徐教授来医院的两名军人。 有李卫东带领,两人并未阻拦苏韵。 进入到病房中,另一个军人在里面站岗,看到李卫东的时候,递了个眼神过去。 李卫东做了个叹气的动作,并没发出声音,就见对方也跟着失落了一下。 苏韵:…… 这俩要不要更明显一些? 徐教授的病床边,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同志正坐着削苹果。 见到苏韵过来,对方眼中只有好奇,并没有其他的神色。 这让苏韵不免也松了口气,好在没再让她遇上又一个神经病,感谢天感谢地。 可算遇到正常人了。 可惜,苏韵这口气松早了。 这个正常人显然也有不正常的一面。 戴眼镜的女同志把苹果和水果刀一起放进了饭盒里,又把饭盒放进了床头柜,复又看向苏韵。 “你跑去徐教授的房间,真的只是为了见义勇为?” “你别怪我说话太直,实在是你这身手太好,又这么巧合的在昨晚出现,我只是很合理的对不合理之处做出了分析和怀疑 第93章情商低还是恩将仇报? 苏韵似有不解,歪头看向那位女同志:“你的分析和怀疑又关我什么事呢?” “如果不是李卫东同志跑去医院门口堵我,我办完事已经离开了,根本不会跟你们再见面。” “昨天我也只是抓了坏人,没动过房间里的任何东西。” “怎么?难不成你们是丢了什么东西,想拿我来当替罪羊来了?” 徐教授闻言,神色微变,虚弱地摆摆手:“苏同志,你误会了,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苏韵却对这位徐教授的印象变差了。 也许她在自己的专业知识领域的确是大拿,但情商是真的不高。 她可以不认她这个救命恩人,反正她也不是为了她。 她是想赚些功德值,也为了华国的东西不落入外敌之手,但也不会为此委屈了自己。 她一没动过那个箱子,还放到了她怀里让她自己护住,二没在事后寻过她,在她面前刷存在感,要求她报恩。 她凭什么叫人把自己找过来,一上来就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这已经不是情商低的问题了吧? 情商再低也不会这么恩将仇报。 苏韵的表情冷淡了下来:“不是这个意思又是什么呢?” “怕我挟恩图报?图谋甚大?” 眼见着徐教授还想说什么,眼神却闪了闪,似在犹豫纠结。 苏韵干脆摆摆手:“算了,就算我说你们要是不找我,我压根没想过要来找人,你们也不会信。” “那就按照人头来吧,四个毛贼,一个人头20块,两个敌特,一个人头50块,两清,各自安心。” 话音落,苏韵把手里的表彰信亮了出来,抽出了里面的二十块钱。 压根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昨天电影院抓的毛贼,局里就是按照20块奖给我的,我可没漫天要价,钱不够用票抵也行,我不挑。” “麻烦快点结清,我还有事。” 苏韵突然说出这番话,噎得戴眼镜的女同志一句话都说不出,她也看到了徐教授难看的脸色,还被瞪了一眼,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徐教授好像这才反应过来,相信苏韵是真的没有想攀上她的意思,那她现在这一出又算什么? 徐教授不太好意思,又一把年纪了抹不开面子,觉得给钱两清也省心,她本来就不擅长与人相处。 但她这次出来,还真就没带那么多钱出门,于是在身上瞄了一眼,摘了自己的手表递了过去。 怕苏韵嫌弃她的手表是旧的,还特意解释了一句:“这是梅花牌的手表,新的290元,走的还是挺准的。” 苏韵知道她的意思,是说这块手表原价290,实际上还要加手表票和5张工业券,就算手表折旧也比她要的180只多不少。 苏韵也没客气,她不喜欢跟这种拎不清的人再扯上任何关系。 那副生怕她要黏上来高攀他们的样子,让她觉得有些好笑。 她要的只是功德值而已,非要死抠些其他的出来,那也只是她这颗爱国的心。 敌特都送到眼皮子底下了,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至于受害人是谁? 是谁都无所谓,只要不是卖国求荣的狗东西,她都会出手相救! 苏韵接过徐教授递过来的手表,神情冷淡地转身就走。 这让病房里和病房外的人都面面相觑。 尤其是四位军人,脸色都算不得好。 要不是职责所在,他们是真的很想去追小嫂子,不管这边的事情了。 什么人呀? 人家小嫂子舍命相护,救人还救出错来了? 李卫东心里不舒服,闷闷地走出去,跟门口的兄弟压低声音发牢骚。 “我都替小嫂子不值,要不是徐教授叫我去请人,人家小嫂子根本就没想着打听徐教授住哪间病房。” “我找到人的时候,小嫂子跟个医生走在一起,正要离开。” “刚走到门口,张公安特意等在那里,给了小嫂子表彰信和一网兜的奖励。” “人家小嫂子就是受了丈夫的影响,路见不平见义勇为,人家又不是第一次出手了,不领情也就算了,把人请来羞辱一顿算怎么回事啊?” 门口守卫的两人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儿,但还是劝了李卫东两句。 “有本事的人,脾气都古怪,别太纠结这个,等任务结束后,咱们可以去探望嫂子。” 另一人也劝导道:“任务就是任务,最忌讳意气用事,等任务结束了,咱们去看看嫂子那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算只是帮着去干干活,也能帮她宽宽心。” 李卫东一想也是,同时心中也有无奈。 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任务了,什么样的奇葩没见过? 如果跟任务目标起了冲突,接下来的任务难度将直线上升。 这些个不省心的国家瑰宝,也不是每一个都通情达理的,还有的甚至鼻孔朝天,我行我素,根本不顾他们的死活。 他们团为此牺牲的兄弟也不是没有,相比下来,眼下的这一个还算是好的了。 宽慰了自己一番,整理好情绪,李卫东端正态度,重新在这层楼巡视了起来,不给任何可疑人士接近这里的机会。 …… 苏韵可不知道,她离开后病房里古怪僵硬的氛围,和病房外四位军人无奈的只能私底下为她抱打不平。 此时,她正去往县供销社的农资日杂区寻找合适的胶皮管子。 这一看,勉强合用的倒是有,不过这个年代农用胶管标准尺寸都是20米,没有其他的选择。 想要买更长的胶管,就只有工厂成品胶管,苏韵两眼一抹黑,还真不知道跑哪弄去? 所幸她不知道没关系,只要她把东西做出来,这些事情自然会有大队长积极去办! 苏韵买了两条胶皮管子,花了20.8块钱,因她手里没有农资票,也没有橡胶制品票,只能搭上了两张工业券。 苏韵把管子盘起来,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两条管子大概十斤重,被她随手放进一早在无人处凭空出现在背上的背筐里。 好在钱和工业票都是从两个敌特手里顺来的,苏韵花着一点儿都不心疼。 办完正事儿,苏韵又去了食品区和服装区,打算把从坏人手里得来的钱票都给花个干净。 其中也包括戚婉柔的钱票。 俗话说:不义之财不可久留。 坏人的钱上也都带着晦气,早脱手早安心。 买了一堆好吃的,又买了军绿色的棉布和两双布鞋,一双雨靴,一双白色软底凉鞋。 从供销社出来,票花的差不多了,还剩下点儿粮票,钱还剩450多没花出去。 钱多票少……没想到花个钱也能是这么难的事 第94章偶遇地主的后代 离开供销社,徐教授给的那块梅花牌手表,也在空间里的军工实验室里消过毒,重新保养过,跟新的一样。 她这才拿出来戴在了手腕上。 有块手表也挺方便的。 眼见着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苏韵想去黑市挥霍的心暂且收了收,脚步一拐去了国营饭店。 县国营饭店比镇上的稳定,每天都有肉菜和肉包饺子供应。 苏韵看了看,打包了一份红烧狮子头,一份小鸡炖蘑菇,一份猪肉炖粉条,一份红烧肉,一碗馄饨,十个肉包子,二斤面的饺子,正好把粮票全部花光。 苏韵面不改色从背筐里往外掏空饭盒的时候,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她不动声色说了句:“家里来且(客人)了。” 那些打量的目光就尽数收了回去。 打包完的饭盒被收到了背筐中,合上背筐盖子时,里面的东西就都进了空间,苏韵离开国营饭店寻找黑市的时候,路过新华书店,身后忽然又多了一只仿佛醉酒的小黑猫。 小黑晃晃悠悠跟了几步,就一跃跳到了背筐盖子上,把自己窝成了一小团。 紧接着,苏韵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挤进了自己的大脑,无数碎片如同沙漏里的流沙,一点点灌注进她的脑子。 苏韵脚步微顿,很快就恢复正常步子向前走去。 她对县城并不熟悉,但就是不时抬抬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就这么溜溜达达着七拐八绕,再停下的时候,前面十几米外的巷子口就看到了两个把风的混混。 别看两人流里流气的样子,可眼神却跟普通的混混不一样。 苏韵看过两人的面相后,拿了块布把头脸都给包住了,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很多人都是差不多的扮相,她混入其中,一点儿都不突兀。 来到两个小混混面前,其中一人主动拦了一把:“买还是卖?” 苏韵改变了自己的声线,听起来就像个老实的农村妇女,粗嘎沉哑,并不好听:“买。” “一毛。” 苏韵慢吞吞从兜里抠搜出一毛,递了过去。 这副肉疼的样子,让两混混都懒得多看她第二眼。 苏韵成功进入,还没走多远,就听见后面“呸”了一声:“又一个穷鬼。” 紧接着又有人被拦住:“买还是卖?” “卖。” “两毛。” …… 后面苏韵已经听不清了,她走进了深处,耳朵被低声讨价还价的声音填满。 她前前后后走了一圈,在一个蹲在角落里的小男孩身边停下,男孩面黄肌瘦,衣服上还有着干涸的血渍和脏污,整个人就像是个行走的骨头架子,瘦得脱了相。 在小男孩的面前摆着一只檀木盒子,盒子上是螺钿镶嵌的牡丹图。 苏韵能够感觉到盒子里的东西,跟她空间里的玉器一样,也有着强烈的波动,也都是那种……只要她贴身戴上十年,就能再为空间开个门的宝贝。 苏韵缓缓蹲身,与那没什么精神的孩子平视:“你想换什么?” 在苏韵的眼中,男孩十岁不到,脸上太脏,没办法精准的判断他的面相。 但那一脸的死气却极为明显,却并非疾病或大祸引起,纯属是吃不饱饿的。 饿到一脸死气……这孩子如果再吃不上一顿稀饭,可能熬不过两天。 男孩的反应很慢,苏韵问完至少三分钟了,他才好像明白过来她说了什么。 他张开苍白满是裂口的嘴巴,费尽力气才挤出两个字:“粮……食。” 苏韵放下背后的背筐,小黑被惊扰,跳到了她后背,两只前爪挂在了她的肩膀上,继续闭眼小憩。 灌顶还没有结束,但比较温和,对苏韵影响不大。 苏韵打开背筐的盖子,让男孩看清楚里面的粮袋子。 男孩的眼睛亮了亮,激动之下有了一丝精神。 他踉跄着跪坐在地上,艰难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东西。 “你,筐里,粮食,换,这些。” 苏韵垂眸,里面是一整套的翡翠头面,雕工精致,绝非凡品。 也就是这个年代,谁拿到这玩意儿都要倒霉,才让这孩子把东西带到了这里,也还没出事。 不。 不止如此,应该还有人照看着他,但也只是看顾,却没上前帮助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不想沾边倒霉? 还是不想填补这个无底洞? 苏韵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你没力气背这么多的东西,这样……我帮你送到家里,要是还有别的,下次交易就不用再跑这里来担风险了,你看怎么样?” 男孩闻言,警惕地上下打量了苏韵一番,对上她那双干净漂亮的眼睛,他一顿,缓缓点了点头。 苏韵把那只盒子合上,重新挂上小银锁,塞进男孩的斜挎包里,又把自己的背筐重新背好,扶了男孩一把。 男孩站稳后,拒绝了她的搀扶,晃晃悠悠着往外走。 苏韵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路过一处院门口的时候,感觉到了一道锋锐的视线,但也只是打量了她片刻,就收了回去。 男孩没什么力气,走得很慢,两人花了四十多分钟才绕到了一家旧宅大门口。 一股恶臭从大门上传来。 大门虽然是干净的,却不难想象,它在不久之前被人泼过粪水。 苏韵皱了皱眉头,已经猜出了男孩的身份。 地主的后代。 大门打开,迎面是大理石的影壁墙。 影壁墙上黑黢黢的,像是被火烧过。 转过影壁墙……果不其然,里面都是大火熄灭后的断壁残垣。 唯一完整的房子,是原本养牲畜的棚子。 里面的牲畜不翼而飞,倒是有一个窝在干草里的佝偻身影。 如果不是苏韵还能看到那人还有生气,还以为是具尸体呢。 看到那佝偻着不动的人影,男孩的步伐明显变快了。 哪怕饿得有气无力,他的声音依旧刻意活泼了几分:“奶奶,我回来了。” 原本还一动不动的人影,听到这声呼唤,小幅度的动了动。 仿佛以此表示:我还活着,别叫魂儿。 男孩看到奶奶动了,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他急切地转身,把包里的木盒再次掏了出来,向着苏韵递了递:“粮。” 苏韵对上那双忐忑的眼睛,微微勾唇,将背筐放在地上,重新打开盖子:“放哪儿?我帮你拿过去。” 男孩一顿,挣扎了一番,有些羞赧地指了指烧毁大半,却还有一角完好的房子。 苏韵提起筐里的粮袋子,仿佛拎的是一只充气的空心口袋。 这让男孩心中忐忑,很担心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那么大的一袋,如果是粮食,她怎么可能拿得那么轻松? 可,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里面的东西能吃,能救下他和奶奶两条命,吃亏上当也没关系。 就当是贱卖了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男孩踉跄着跟在苏韵身后,见她把那个大袋子放到了灶旁的木箱子里,并扯开了绳子,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米粒时,男孩不可置信的愣在了原 第95章纠结的小云州 大米! 居然是大米! 男孩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苏韵,又看了看那个粮袋子,确认自己不是眼花,大米是真实存在的! 男孩的眼眶忽然红了,但因为太久没有进食,甚至一整天都没喝水了,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苏韵看了一眼锅灶,灶膛里还有没烧干净的碎木头,一看就知道是这院子里残存的家具残骸。 锅里连水都没有,锅沿生了一层锈,水缸见了底,沉淀着厚厚的黄泥。 这要是上手搅匀,都能用来给瓷器上釉了! 苏韵叹了口气,这对祖孙过得可真惨呐。 “你们家在哪打水?” 没想到苏韵会问这个,男孩怔了怔:“就……那口井。” 男孩艰难抬起了手臂,这一用力,带得自己小身子不稳,往后趔趄了好几步。 苏韵低头找到个还算干净的碗,把水壶里带着的麦乳精倒了半碗出来,递到男孩手中。 “你先喝点儿这个,我去打水。” 男孩脸色通红,他看着那半碗麦乳精有些恍惚,自从他们家被打入黑五类之后,他就再没吃上过一顿像样的饭菜,也早就忘了麦乳精是什么味道。 他快要饿死了,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而且麦乳精已经倒进了他的碗里,他也担心大姐姐会嫌弃他的碗脏,真被他拒绝了,大姐姐会一气之下直接倒掉。 之前也有人来买东西,他好心给倒了水,被人嫌弃过。 他不想在眼前这位好心的大姐姐眼睛里看到嫌弃,一点也不! 苏韵并不清楚男孩心中在想什么,见他犹豫着不接,直接塞到他手里:“你连打水的力气都没有,就算有粮食也是干瞪眼。” “先把这个喝了,缓一缓力气,你那套头面很贵重,值得我帮你做这点儿事情。” 男孩捧着温热的碗,没再迟疑,低头急切地喝了一大口。 刚好适口的温度化作暖流,胀满了他的心田。 男孩没有把那半碗麦乳精都喝掉,而是喝了一半,留了一半小心翼翼端去喂给了牲畜棚子里的奶奶。 “奶奶,喝水了。” 男孩轻轻托起奶奶的头,麻木地无视掉奶奶那跟狗啃似的,被人剪的乱糟糟的头发,迫不及待把碗凑到了奶奶同样干裂的嘴边。 香甜的奶味,刺激着老人昏迷的意识做出吞咽的动作。 男孩喂的很熟练也很小心,丝毫没让奶奶呛到。 小碗见了底,原本死气沉沉只剩半口气的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后知后觉品味着嘴里的味道,老人的眼睛露出诧异:“云州,你,哪来的,的……” 小云州知道奶奶要问什么,赶忙回答:“是好心的姐姐给的……” 小云州不知道是不是那一口麦乳精很有营养的关系?还是终于喝上了一口热乎的,说话都有了力气。 他把怎么在黑市遇见了好心的大姐姐,人家给了一背筐看样子足有四五十斤的大白米,换了奶奶让他拿去换粮的那套翡翠头面,大姐姐看他走路都打晃,干脆好人做到底,帮他把粮食背了回来,还给了他麦乳精喝,现在正在帮他打水煮饭的事情,一股脑都讲给了奶奶听。 奶奶喃喃着:“好人呐……云州,你一会儿把人家请过来,我,要当面谢谢她。” 小云州忙不迭地点头:“好,奶奶你先躺会儿,我去陪客人了。” “好,能做的,自己做,不要,麻烦,贵人。” 小云州应下,抱着碗起身回转,就见那位大姐姐已经摘了头巾,那张白皙的小脸不过巴掌大小,漂亮得不像话,比他娘和姐姐还像大家闺秀! 小云州看呆了,同时心中酸涩的想着:如果他们家没败,姐姐没被那些坏人逼死,应该就是这样子的吧? 恍惚间,小云州仿佛看到了温柔微笑着,给他手里塞糖糕的姐姐。 苏韵已经把水缸刷好,又打了两桶水,把锅灶也给收拾干净,点上了火,这会儿正在淘米下锅。 这对祖孙常年挨饿,肠胃受不得一点荤腥,只能吃一些好消化的流食慢慢养。 煮粥的时候,苏韵没有放药泉浓缩液,只是最普通的煮法。 她那壶麦乳精里头,本就有一滴药泉浓缩液,还是4级的浓缩液,她不敢让他们多喝,不然会发现端倪。 再则那小男孩也一点儿力气都没有,给他倒多了他也端不动。 看到小孩子那双求生欲极强的黑眸,她是动了恻隐之心,有心再赚一点功德值,却还不至于好心到上手喂那孩子的地步。 跟她最亲近的陆庭渊都还没这个待遇呢,外男再小也越不过他去! 能帮祖孙俩打一缸水,做一顿饭,都是看在那套在后世绝对上亿了的翡翠首饰头面上。 一整套帝王绿头面,带着浓厚灵气,能被小黑称之为宝器的大宝贝啊,一袋米扛回家算什么?做顿饭又算什么? 那可是能顶一套四合院的大宝贝! 苏韵把粥煮上,转身提起桶,就打算把水缸满上再走,这样她拿走那套首饰也就能心安理得了。 本来那孩子去冒险卖旧物,就是为了活命,她保下了他们祖孙的命,交易完美达成。 她也不算拿了不义之财,不会事后被清算。 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她一转头就看到了男孩看着她眼泪汪汪的样子,好不可怜。 这可把苏韵吓了一跳。 ……不是,这是咋了? 后悔了? 还是他奶奶怎么了? 苏韵猛然转头看向了草棚子的方向,发现那里的生气并没有消失,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沾包! 讹不上她。 既然一老一小都没事儿,苏韵也就不管他突然回归的七情六欲,转头直奔水井而去。 几趟来回,水缸被填满,粥也煮好了。 这次苏韵没再上手,而是拎起自己的背筐背在了背上,那盒子首饰被她放进了背筐里。 “好啦,我们的交易完成,我该走了。” 小云州刚刷好碗,闻言突然生出了强烈的不舍。 温馨的时光好短暂啊! 可他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不能连累了这么漂亮的大姐姐。 他想再拿些好东西出来答谢,却又想起爷爷教导的“过犹不及”的道理。 他也会害怕大姐姐知道他手里还有好东西,会不会也突然变成那群坏人的样子? 他不敢考验人性,也害怕心中唯一的好人,同样会露出狰狞的一面。 虽然他心里一直坚信着,她不是那样的人,依旧还是退缩了一步。 只是在退了这一步之后,他又想起了奶奶的交代,于是大着胆子伸出了小手,很轻很轻地拉住了背筐的边边。 要不是苏韵五感敏锐,那一点点的拉力简直可有可无,换个人都能忽略过去。 苏韵顿住,疑惑的看向他:“还有事?” 小云州有些腼腆地把手背到身后:“那个,我叫苏云州,我奶奶想见一见姐姐,可以吗 第96章十世善人托孤,又一本小说融进现实? 苏韵也没多想,老人家不放心,想见她一面而已,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于是她爽快地点了头,跟着苏云洲一起来到了草棚子前。 苏韵礼貌地停在草棚子外,等着小云州先行进去,跟老人知会一声。 小云州轻轻唤着:“奶奶,大姐姐过来了。” 陷入昏睡中的老人,缓缓睁开眼睛:“云州啊,扶我,起来。” 小云州轻松扶起了老人,倒也不是他的力气有多大,而是老人只剩下了一把骨头,轻得很。 那是一点儿都不夸张的皮包骨,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勉强挂着,根本撑不起来。 扶着奶奶靠坐着,小云州这才看向棚子外的苏韵:“姐姐……” 他有些不好意思请姐姐进来,实在是这里头太脏太乱。 他这几天没了收拾的力气,即便奶奶硬撑着也不会在棚子里方便,可还是有着一股不好闻的味道。 苏韵连电影院的杂味都嫌弃的敏感鼻子,此时却像是什么都闻不到一般,坦然地走进了棚子,在老人面前蹲下,与她视线齐平。 只这一个举动,就赢得了老人的好感。 再加上她那张颇有福气的脸,更是老一辈的心头宝。 “老婆子姓姚,姑娘要是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姚奶奶。” 苏韵从善如流:“姚奶奶好。” 姚奶奶强撑出一抹笑容:“好,好,好孩子。” 姚奶奶浑浊的双眼,只剩下一丝的清明,可她却能撑着这一丝清明,仿佛寻常般谈笑风生。 哪怕如此狼狈,气质这块儿依旧拿捏的死死的。 如果不是生不逢时,在后世绝对是个商业女强人。 与苏云洲故意抹脏了脸不同,姚奶奶的面相完完全全展现在苏韵面前,让她感叹的同时,也不由惋惜。 油尽灯枯。 连苏云洲小盆友都因为长期被磋磨,寿数有损,更何况是年迈的老人? 姚奶奶这种情况,就算她有心也没办法救,那得需要六级的药泉浓缩液,才能为她续命。 更何况她的命数如此,替她续命就等同于要替她逆天改命。 一人只能背负一条人命的完整因果线,苏韵已经背上了陆庭渊的因果,选择了替他逆天改命,稍有不慎就会搭上她的一条命。 逆天改命往往需要以命换命才能达成所愿,并不是说说而已。 为了达成共存的理想结果,苏韵必须大量积攒功德值,只要她的功德金光浓厚到如镀金身,自然不会轻易遭受反噬。 即便是陆庭渊有一日背叛,她遭遇反噬,也会有功德金光替她抵消,留她一线生机。 苏韵是很眼馋姚奶奶身上的功德,也很敬重她此前的大善之举,却很遗憾不能大包大揽替她逆天改命。 为了看得更加准确,苏韵双目精光闪动,动用了10个功德消耗。 掐指算出的结果让她惊讶,又顿觉安慰。 姚奶奶缓口气的功夫,也同样惊讶于小姑娘居然会掐算。 在她面前毫不避讳的掐算,等同于把把柄递到了她手中。 小丫头果然聪慧,用如此方式让她安心。 也是委婉地告诉她,她不会出了门就翻脸不认人,做出反手举报他们祖孙的事情。 她分明是看出了云州的不安呐。 好通透善良的姑娘,是个好的! 姚奶奶心下一松,哪怕强撑着一口气,依旧有着大家主母的风范:“丫头可是算出了什么?” 苏韵颔首:“十世好人度恶劫,唯愿换得一人心,恭喜姚奶奶如愿以偿。” 姚奶奶眼中的光芒又盛了几分,身体仿佛也轻快了起来,回到了苏家败落之前的状态。 她意识到了什么,眼底有担忧不舍,又有着期待和向往。 “丫头,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突然说话都变得流畅的姚奶奶,让小云州精神一振:“奶奶?您好点儿了?” 苏韵却明白这种状态意味着什么,没耽搁姚奶奶的时间,对答如流:“我叫苏韵,家住苏家村,今年18岁,已婚,是个军嫂。” 姚奶奶眼里染上真切的笑意:“确实是个好孩子,也姓苏,苏家村的苏……跟我苏家也有几分血缘。” “韵丫头啊,奶奶有个不情之请。” 她不舍地又看了云州两眼:“我……时间不多了,只留下云州这孩子,他无人看顾怕是难以成人。” “苏家虽破败,但也并非一点儿底子都没留。” “这样,你若愿意认个干亲,帮奶奶看顾云州成年,苏家剩余的家产就都由你来继承,好不好?” 姚奶奶眼中有着希冀和祈求。 她能感觉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的流逝,这种轻松的状态维持不了多久。 她真害怕云州和家产的事情还没交代清楚,自己就要撒手而去。 也很愧疚自己这把老骨头终究没能再撑上一撑,看到苏家平反,看到云州结婚生子。 是她不中用……唉。 苏韵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看向苏云洲:“那要先看小云州露出真容后的面相。” 苏云洲的眼眶和鼻头都已经通红一片,却没有眼泪可落。 听到苏韵的话,他转头看向了奶奶,很想固执地不同意,想说:“奶奶,你一定会没事的,不要丢下我!” 可他知道奶奶之前的状态有多差,也知道奶奶下一次闭上眼睛,还能睁开的可能性有多低。 他是眼睁睁看着奶奶一日不如一日,一天比一天更嗜睡的。 他不能不懂事,不能让奶奶最后的眼中还带着担忧和失望。 见奶奶冲着他微不可察地小幅度点头,苏云洲立马转身冲了出去。 哪怕他手脚不协调,摔了一跤,可他并没有耽搁时间,手脚并用爬起来继续跑向厨房的方向。 他担心着奶奶,所以用最快的速度洗了脸,没有干净的布擦脸,就干脆带着一脸水珠子又冲了回来。 苏韵掏出一方手帕递给他,苏云洲犹豫了不到一秒就接了过去,小声说了句:“谢谢!” 待苏云洲擦干净脸上的水珠,苏韵仔细看过他的面相,似有不解。 -咦?这孩子的面相好生奇特。 这时,灌顶刚好结束,小黑从昏睡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当它睁眼看到面前瘦成“干尸”的一对祖孙时,忽然“嚯”了一声,整只猫像受惊的豹子般弹跳了起来。 【主人,你怎么又搅和进另一本小说里了呀?】 苏韵:??? -……不是,你说啥玩意儿?这个世界到底有几本小说融入现实?天道的屏障都被穿成筛子了吧 第97章姓苏的出俩大冤种? -小说?展开说说。 小黑也知道主人赶时间,干脆也不废话,简单总结了一下那篇文。 【就是一个叫宋茜的女高中生,被富二代们霸凌跳楼穿来了这个年代,嫌弃同名原主的出身还是穷鬼,还同样是个任人欺负的胆小鬼,突然自命不凡,触底反弹,一来就匿名举报了所有让人嫉妒的有钱人。】 【在那些有钱人被抄家的时候,宋茜暗戳戳的在背后发财。】 【宋茜也有一个空间,就是穿来之后,从苏云洲手里得来的。】 【她对地主老财和资本家的后代一视同仁的憎恨,更是担心苏云洲平反后会找她要回那宝贝,一不做二不休,反手就举报了他投机倒把,家里还有金银首饰老物件不上交。】 【苏云洲祖孙俩本就是上面紧盯的目标,这封匿名举报证实了他们一直以来的猜测。】 【苏云洲的奶奶没撑过那一场明面上的批斗,暗地里的拷问,半途人就没了,苏云洲只是个小孩子,没被重视,但也脱了层皮,被打断了一只手,一条腿,任由他自生自灭。】 【苏云洲再次醒来,性情大变,答应了黑市的老大,成为他手里最利的刀,韬光养晦要为奶奶报仇。】 【主人应该猜到了,苏云洲就是那本小说中最大的反派,他几次三番差点儿把宋茜弄死,却几次都让她侥幸逃脱,最后想跟男女主同归于尽,几乎成功的时候却被反杀,被男主废了手脚丢进了这座老宅的密室里,死得悄无声息。】 【当然,苏云洲手里的一切最后都被宋茜据为己有,宋茜拿出一部分支持男主的事业,促进两人的感情更上一层楼,happyending。】 【顺带一提,这两本小说出自同一作者之手哟,属于联动合订本。】 苏韵:…… 这不跟她没啥区别吗? 被迫套牢在莫名其妙的剧情中,成为那个被动脑残给小说主角送快递,促进两人感情发酵的大冤种。 苏·大冤种·韵看向了苏·大冤种·云洲,俩大冤种还都姓苏。 咋的? 姓苏的挖了那作者家祖坟了? 要是没挖,她不介意代劳。 得知苏云洲也是被同一作者算计的大冤种,此时在看他的命格……苏韵终于了解为什么她会感觉很奇怪了。 是因为姚奶奶。 虽然她并不懂如何逆天改命,却因爱孙心切,歪打正着完成了这一过程。 结合那本小说的剧情和她掐算出来的,前几年姚奶奶身体还硬朗的时候,勉强还能护住小孙子。 可自从家里被极端者一把火给烧了,她拼命抱着小孙子逃出火海,自此只能住在四面漏风的草棚子里,孙子太小高烧不退,眼见着人就要没了。 家里什么都没有,连口粥水都没办法喂给小孙子,姚奶奶只能割腕给小孙子喂血充饥。 坚强的姚奶奶,在孙子也要离开她时,应该是终于崩溃了吧?所以才会选择跪拜天地,求孙子康复,愿以身代之。 自那以后,小孙子一天天好起来,她却一天天虚弱下去。 苏云洲的一脸死气之中那一抹生气不属于他自己,是姚奶奶甘愿让给他的。 姚奶奶本就是十世善人,有她的庇护,苏云洲才能在几次濒死的绝境中险险撑过去。 只不过,姚奶奶的荫蔽最后一点点被宋茜和她的官配给磨掉,加上小说主角越到后期越强的光环碾压之下,苏云洲再大的本事,也只会一步步走向既定的结局。 ……把他关在宋茜害死姚奶奶的地方,多么讽刺? 苏韵感觉自己的肺管子被戳得生疼,一身反骨都在叫嚣着,拆了这本狗屁小说! 既然小说主角都是这么爱踩着别人的血,升华他们的爱情,那就让他们锁死,再变成一对怨偶! 吃人血馒头算什么玩意儿?相爱相杀才更好看不是吗? 苏韵暗自下定决心,却没有直接给姚奶奶答复。 她知道老人家的孤注一掷,她此刻答应了,就等于应下了姚奶奶逆天改命的最后一环。 苏韵看向姚奶奶:“粥熬好了,奶奶饿了吧?先喝碗粥好不好?” 姚奶奶读懂了她眼中的含义,笑了。 “好,好丫头,奶奶得济了啊,真好!” 苏韵心中微微泛酸,看着姚奶奶的时候,免不得想到了自己奶奶。 为了救她,奶奶她何尝不是如此呢? 苏韵盛了一碗粥端过来,苏云洲主动上前,要亲手喂给奶奶吃。 苏韵自然不会抢他最后尽孝的机会,帮他拿着碗,由苏云洲一勺一勺喂给姚奶奶喝。 姚奶奶一脸慈爱的喝了一口,意外于口中香甜的味道。 是糖粥。 丫头有心了。 姚奶奶承了情,一口一口把一碗粥喝完。 苏韵要把碗拿走,被姚奶奶拦住:“让云州去,韵丫头陪我说说话。” 苏云洲猜到奶奶要跟大姐姐说什么,很有眼色地走开。 同时心里也很害怕和彷徨。 奶奶她……也要离开了吗?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送走自己的家人,况且他看着小,其实已经12岁了,什么都懂。 苏云洲咬着下唇,去把碗放进水盆里,拿起干草用力的搓洗,洗到手指泛红,仍旧驱散不掉心口的疼意。 姚奶奶这边不舍地怔怔望着苏云洲离去的背影,直至看不到才看向苏韵,轻轻叹了口气,将藏宝的地点一一说给苏韵听。 “我们祖孙一直被人盯着,你切记不要心急去取东西,再等几年,等苏家彻底被遗忘,再去取不迟。” 苏韵认真记下:“我明白,奶奶。” 姚奶奶听到这一声奶奶,眼睛都笑弯了:“好,好,知道你是个聪慧的,还没问过,小韵家里可有兄弟姐妹?” 苏韵坦然摇头:“我是独生女,父母都是烈士,去的早,没来得及多给我添几个弟妹。” 姚奶奶叹了口气:“都不容易,那就让云州给你当弟弟,臭小子切记不可娇养,云州是个知恩的好孩子,将来呀,让他给你撑腰!” 苏韵这次应得更加郑重:“奶奶放心,我会让他健康长大,将他培养成才,十年后重振苏家威名。” 姚奶奶眼中的光芒大盛,仿佛看到了苏韵勾勒的蓝图,嘴角挂着向往而又满意的笑意,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好,好,这样我就放心了,放心了……韵丫头,帮我把云州叫过来,我,还有几句话要,交代。” 苏韵面色微变,应了一声,快步去叫苏云洲。 苏云洲一脸慌张,顾不得手上的水,踉跄着跑回草棚子,一下扑倒在草棚外,被后一步赶过来的苏韵提起,放到姚奶奶身边。 苏韵自觉退得远一些,不耽误祖孙最后的道别。 姚奶奶慈爱的看着苏云洲:“云州啊,奶奶,要,走了,你要,好好,听,韵丫头的,的话。” 苏云洲干涩的眼眶,忽然就有了眼泪。 “奶奶,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第98章奶奶去享福了,有人打上门来! 姚奶奶无奈叹了口气:“傻孩子,以后,可,别再,再说,这样,的,傻话……” “不要,给,你,韵姐姐,添麻烦。” “要,听话……记住,了吗?” 直面奶奶的殷殷期盼,苏云洲说不出一个“不”字。 哪怕他很想任性一回,却知道……自己如果在这种时候任性,奶奶怕是会带着遗憾离去,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苏云洲泪如雨下,一边擦眼泪,一边拼命的点头,嗓子像是塞了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很想止住眼泪,看清楚奶奶的样子,深深印刻在脑子里,这样奶奶就能一直活在他的心中。 可他越想什么,偏偏越做不到什么。 眼泪越流越凶,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用脏脏的袖子,把刚洗干净的脸又擦成了小花猫,看得姚奶奶既心疼又觉好笑。 这孩子啊……希望他日后能够省心一点,别让韵丫头后悔多了个拖累。 “莫哭,奶奶,是,是去,享福了。” “照顾,好,自己。” …… “奶奶!” 苏韵被这一声惊得快步上前,就见姚奶奶脸上挂着释然的笑容,已经闭上了眼睛。 渐弱的呼吸缓缓吐出,胸口再也没了起伏。 苏韵沉默着跪在苏云洲身边,此时……她仿佛一下子送走了两位奶奶,心中的酸涩在看到那抹微笑时变得释然。 她们只是结束了今生的苦难,并不是永远的消失不见。 “十世善人,修成正果,这是喜丧,云州,不要哭,奶奶下一世不会再吃苦,她会从小就掉进福窝窝里,一直到老,无病无灾,大富大贵,幸福一生。” 苏云洲哭成了小花猫,却希冀地抬起眼看向苏韵:“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苏韵肯定的点头:“真的,奶奶的苦难结束,她去享福了。” 苏云洲立马懂事的擦干了眼泪:“我,我不哭,我答应过要让奶奶放心的,我会听韵姐姐的话。” “奶奶,您现在还能听到吗?孙儿会很乖的,也会好好长大,您……慢走,孙儿恭送奶奶,您……一路走好。” 苏韵也红了眼眶,却并没有哭。 倒也不是她冷血,而是小黑突然出现,搅散了她心中对两位伟大奶奶离去的悲伤。 【恭喜主人获得1000000功德值,姚奶奶功德圆满,将多余的功德值都转嫁到了你身上哟。】 苏韵:…… 这让她还怎么悲伤得起来? 这老太太……可真是,连一滴眼泪都不想看她流吗? 苏韵在苏云洲的肩膀上拍了拍:“你跟我一样,都有个好奶奶。” 苏云洲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的眼泪,被苏韵拍得猝不及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苏韵沉默了片刻,问苏云洲:“你知道逆天改命的意思吗?” 别看苏云洲年纪小,从小又家逢巨变,可姚奶奶却把他教得很好,识文断字明事理,甚至是经商之道,如何看账本,都有耐心地教授过他。 姚奶奶最为看重的还是为人之道,也教过他识人断性,以免他轻易就被那些个面甜心苦的家伙哄骗了去。 “逆天改命”这四个字一出,苏云洲的小身板一震,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眼底还有深深的自责。 “所以,奶奶她……” 苏韵及时捂住了他的嘴:“不可说,说了可就辜负了奶奶的良苦用心。” 苏云洲的一双眼睛通红,抿着小嘴拼命的点头。 他是奶奶拼命才保住的独苗苗,他一定要好好活出个人样,不辜负奶奶的拳拳爱子之心! 随即,苏云洲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韵姐姐提到了她的奶奶,难道她也是……? 与小兔子一样的苏云洲对视,苏韵沉默着点点头,肯定了他心中的猜测。 苏云洲的眼睛更红了。 此时,他突然生出了与韵姐姐同病相怜之感,两人间的关系也因此亲近了几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两只相互取暖的小可怜。 等苏韵把他带回村,苏云洲发现她独居,家里没有血亲相伴时,这种相依为命的感觉更甚! 也让他坚定了要快快长大,快点成为男子汉,替姐姐撑起一片天的信念!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奶奶过世,还有后事需要操办。 好在奶奶感觉风声不对时,就提前把自己的嫁妆藏起大半。 姚奶奶的嫁妆十分丰厚,风光出嫁时依照的是旧例,十里红妆包含了从生到死所用之物。 寿衣和棺材自然也都是有的。 这些东西,姚奶奶刚才告诉给了苏韵,当然苏云洲也是知道的。 苏韵让苏云洲看顾好奶奶的尸身,她则去了后院,棺材和寿衣就放在了后院的地窖里。 当初那些前来打砸的人并不是没发现,只不过打砸这个太过于晦气,才让寿衣和棺材幸免于难。 至于其他的东西,放在明面上的自然被搜刮一空。 拿别人的寿衣和棺材,有代人受过折寿一说,也没人想着要把这玩意儿扛回去占为己有。 然鹅。 没人知道,被藏起来最值钱的那部分嫁妆,实际上也在这地窖之中。 苏韵没有亲自动手去收取,而是下了地窖,把棺材和装进棺材里的寿衣轻松扛在了肩膀上,带离了地窖。 至于藏在这座宅子里的苏家家产,则全都由小黑一处一处穿墙钻地快速收取。 比起当初需要她吭哧吭哧的挖土找暗道,空间升级能放小黑出来后,再收入宝贝,简直不要太轻松简单。 等苏韵把棺材放到草棚子里,为姚奶奶换上寿衣入棺停灵时,小黑已经把宅子逛了个遍。 连那些姚奶奶都不知道,可能是其他长辈或小辈的私藏也都一并被它收入空间时,大门口忽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有人踹开了大门,呼喝着冲进了院子。 “好哇,我们这才几天没来,你们就造反了是吧?” 苏韵顺口就接了一句口号:“造反有理,革命无罪!” 来人:…… 苏云洲:…… 呼啦啦进来的一群人,发现小院子里除了苏云洲和一口棺材外,还多了一个外人。 仔细一看,是个细皮嫩肉,长得十分水灵有福气的漂亮小丫头。 为首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用十分油腻恶心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苏韵。 剩下的一群狗腿子们,此时全都一手小红本,一手拿着准备打砸的木棍,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刚一进来就被口号砸了一脸,让他们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无故殴打革命同志,要被游街挨批的可就要变成他们了! 大家都没辙,只好看向他们的头儿:“主任……您看这 第99章哪来的小妮子,这么鸡贼? 刘主任的脸色也有一瞬的难看,暗骂:哪来的小妮子,这么鸡贼? 可看清楚了这小妮子的模样,他又觉得没什么了。 无他,太漂亮了! 这么漂亮的小妮子,别说出高喊造反无罪了,只要她愿意跟了自己,就是真给苏家平反,也不是不可以。 刘主任只恨自己的眼睛不会透视,看不到那厚布料之下,包裹的究竟是怎样的风光? 旖旎的幻想突然被没眼色的下属打断,刘主任油腻的橘子皮脸“呱嗒”一下拉得比驴脸还长。 “废什么话?还不进去给我搜!” 刘主任定定看了那口棺材一眼,用下巴点了身边最得力的属下:“你去看看老太太身上藏了什么没有。” 那属下一个激灵,不敢上前:“这,这不好吧?死,死者为大啊……” 即便口号喊了好几年,也耀武扬威惯了,可真遇上这种真正能跟封建迷信挂钩的事情,谁也不敢去沾边。 再怎么喊打倒,喊抵制,可谁又能一下子改变得了几千年根植在基因中的敬畏呢? 谁又不会有故去的一天? 在离开人世之前,谁也不清楚死后是否会去到另一个世界。 万一真可以呢? 那看到他们的尸身被别人不尊重的对待,又会不会真半夜找上门? 想想就更加不敢接触这些禁忌。 就比如大街上如果突然出现一只红色绣花鞋,是没人有胆子敢把它捡回家的一样。 即使再穷,再能节俭,看到红色嫁衣,红色绣花鞋这类东西,都没人敢碰。 也像是医院附近突然出现用线绑着的一毛钱包裹着一张纸条的钱筒卷儿,老一辈都会告诫不能捡,那是在找替身,不是替病就是替命,除了不懂事的小孩子,没人会去碰那东西。 都嫌晦气! 也有路边丢大红包的,打开里面就是给捡红包家里未婚适龄的小辈配冥婚的彩礼钱。 诸如此类的事情五花八门,在严打的时期,依旧屡禁不止。 神婆,出马仙,还俗的和尚,有人找的时候,还是会半夜行动的,八成都是“邪修”。 像苏韵这种正经流派的,还真就全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只自己私底下修炼,压根不参与外界纷争。 除非像苏爷爷这种为国家做事的,还要担着极大的风险,不一定哪天就被人举报了。 最频繁也最让人忌惮的禁忌,还要属新丧之人不可招惹,会惹晦气上身一说。 谁也不想倒霉三年,搞不好是会要命的! 下属忌惮的正是这个。 刘主任自然也忌惮,但他这不是有一群狗腿子吗?根本不用他自己亲自动手,当然不担心那么晦气的事情会沾染到自己身上。 刘主任带着威胁的目光,落到那个属下身上,看得对方又是一抖,颤巍巍壮着胆子,向着棺材走去。 而刘主任的话,被苏韵和苏云洲听得一清二楚。 苏云洲看向刘主任的目光,带着浓烈的恨意。 就是他! 就是他害死了他一大家子! 忽然想到自己的亲姐姐被这个老混蛋带走后,回来就上了吊……苏云洲瞳孔猛缩,一把抓住了苏韵的手腕。 苏韵低头看向他时,苏云洲佯装害怕地靠近苏韵,实则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说道:“韵姐姐你快走,那个刘主任不是好东西,你不能被他们抓走,快走!” 苏韵心里一暖,臭小子日后有多疯不知道,但最起码现在还是很有良心的。 这要是换成戚婉柔和冯建安那俩棒槌,这会儿恨不能把她推出去,吸引刘主任的全部注意力,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所以说她才对那俩横竖都看不惯,恨不能直接噶了他们收进空间实验附属医院,让他们当大体老师去! 都说患难见真情,臭小子这种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她的安危,不愿意连累她,这让苏韵更加不后悔答应了姚奶奶看顾他一二。 苏韵抽回手,在苏云洲心中有一瞬失落,又快速安慰自己这才是对的,不能让韵姐姐也跟自己姐姐一样遇险,再次坚强起来的霎那转变时,一只温热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不用怕,我的背景不怕查,我的身份也不是他们轻易可以动的。” 苏云洲虽然不知道苏韵是什么身份背景,但刚刚听到过她说自己是个军嫂,可她并没有随军……姐夫应该不是很大的军官吧? 如果姐夫的官职无法震慑到刘主任,这个刚叫出口还没叫热乎的新姐姐恐怕…… 苏云洲不敢继续往下想,急得小脸儿煞白,双眼赤红。 苏韵又捏了捏苏云洲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因为刘主任的狗腿子们已经都围了上来。 苏韵让小黑把背筐里的首饰盒给收了起来,还有厨房的白米、水缸、大铁锅连同剩下的粥一并被收了起来。 至于那两个豁口的碗,苏韵没收,继续留在了锅灶上。 厨房也就这么点儿东西,还有一个木盆,还是个漏水的。 渗水速度虽然不算快,但之前苏云洲刷碗的水,现在也已经漏没了,根本没必要收走。 祖孙俩就自己身上穿的那一套衣裳,多的没有,俩人洗脸都没有擦脸巾,头发常被来找茬的人剪得跟狗啃的一样,连梳头都省了。 搞定了苏家的一切,现如今就只剩下一件事:给姚奶奶停灵下葬,让她入土为安。 可就是这么一件事,都有人不想她如愿。 刘主任冷哼一声,原本还在磨洋工的那个属下,不得不撑起纸老虎的架子,狐假虎威地大步上前,就要一把将苏韵推开,去检查棺材里是否藏了好东西。 那只咸猪手好死不死还是冲着苏韵胸口来的! 苏韵眼神一寒,一脚把人给踹出去三米多远。 与此同时,她还高喊一声口号:“哔——!”(避免再次不过审,这里作者手动屏蔽一句红宝书语录) 这一举动惊得众人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么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居然可以把一个老爷们儿给踹飞起来! 那副怀疑她是否鬼上身的样子,太过于滑稽,一个个伸着脖子的样子,像极了鱼塘主放水之后准备挨个放血的王八! 现在,苏韵看他们的眼神,也是这样的。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也敢跑到太岁头上动 第100章想恩将仇报?为苏家平反! 苏韵的目光森寒威严,直视刘主任的时候,刘主任只是与她对视十几秒钟,额头上就已经开始见汗。 一分钟不到,刘主任已经汗流浃背,仿佛被蛇慑住的青蛙。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直面自己的上级领导,还是自己做错事情的时候,头顶悬了一把铡刀,随时等待着领导发火降职扣工资的赶脚。 ……太特么吓人了啊! 刘主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难道……其实……得了癔症的,是自己? 刘主任狠狠闭了闭眼睛,假装眼镜上有脏东西,摘下眼镜假模假式地擦了擦,调整好心态,这才又把眼镜给戴上。 再次对上苏韵气势不减分毫的对峙时,他的小心脏还是一抖,那点儿邪念散了个干净,心里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这小妮子恐怕来头不小,轻易得罪不得。 ……可惜了啊。 刘主任念头转过,面上却板得更加威严,端起了革委会主任的架子。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刘主任开口了,他的狗腿子们纷纷附和:“主任问你话呢,说!” “你是什么人?出示你的证明,要是拿不出来,就跟我们走一趟。” 革委会前来的动静儿本来就不小,再加上苏韵动手闹出的惨叫声,现在又有了狗腿子的质问,成功招来了一群好事者围在了苏家大门口。 苏韵扫了一眼那些人,看到了他们手中和兜里准备好的石头,脸色又沉了几分。 刘主任才不过几年养出来的官威,在苏韵这里啥也不是。 她可是经常跟大领导喝茶聊天,有时候还要拍桌子叫板讨价还价的。 就连她师父也常会头疼,暗叹一不小心就教育出她这么个刺儿头,又哪里是个基层芝麻官三言两语就能吓唬到的? 苏韵扬眉:“我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查的,你们又是什么人?” “没看见这里正在办丧事?天大地大死者为大,懂不懂规矩?” “逝者刚入棺,你们就跑来大呼小叫,前来捣乱,我很怀疑你们在搞叛岛那边资产阶级那一套,不尊重广大穷苦人民。” 一顶大帽子砸下来,在场的众人脸都绿了。 这下一群狗腿子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刚才第一个说话的那一个狗腿子大声怒斥:“胡说八道!你知道不知道他们一家子都是什么人?” “他们家的成分及其复杂,祖辈都是地主老财,新时代的小辈全是走资派!” “你跟这家人是什么关系?” “看你细皮嫩肉保养的这么好,不会也是个资本家大小姐吧?” 苏韵冷笑:“好一个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敢给人扣帽子。” “我爷爷奶奶是老革命,父母都是烈士,丈夫现在还在战场上拼杀,我是军三代,是烈士遗孤,也是军嫂,你们敢把这帽子往我脑袋上扣一个试试。” 说话的狗腿子惊疑不定,见她理直气壮的样子不像说谎,心里也开始打突了。 这还没完,苏韵环视一周,最后将目光落定在刘主任那张调色盘的脸上,表情和话语都极具嘲讽之色。 “苏家在旧时代是地主没错,可抗战期间,苏家一直以全部流动资金,购买粮食和武器支援着前线革命先烈。” “苏家在新时代也的确是资本家,可建国以来,苏家每年都会大笔资金捐献给国家,支援国家建设。” “当年大家都被蛔虫病困扰的时候,苏家购买了大批量的宝塔糖免费发放。” “饥荒三年,也是苏家开仓放粮,救活了多少乡亲?” “苏家响应号召,前几年运动开始前就已经把家产全部上交给国家,你们因为心中的贪婪,自以为苏家还有私藏,就以接到匿名举报为由,迫害忠良!” “苏家获得大领导亲笔题字积善之家的合照,被你们一把火给烧了个干净,苏家从未做过恶的一家子,被你们亲手折磨而死,你们恩将仇报的这么理直气壮,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这话,苏韵不仅是说给刘主任一行人听,更是说给门外那些又来看热闹,准备动手找茬的人听。 而这些事情,并非是姚奶奶告诉她的,是她从小黑那里得知的。 在那本小说几年后恢复高考,苏家最后一根独苗苗也惨死之后,苏家平反了。 苏家当年做过的善事一一公之于众,老宅门口多了一堆菊花供奉。 可又有什么用呢? 人死不能复生,经历的那些苦难不会消失。 人心里结下的恶果,也不会因此抵消。 现在那根独苗苗尚且活在人世,为什么不能在当下就给他一个公道呢? 苏家人落难,只能怪他们生不逢时,善良得毫无锋芒,无法自保。 可稚子何其无辜? 如果连这么小的孩子他们都要斩草除根,又跟岛国那群畜生有什么区别? 批斗也不是要把人往死里搞的,虽然处置方式错漏百出,但也跟罪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犯人尚且有改过的机会,只是成分不好,顶天了也就是下放。 苏家没被下放是因为不合规,苏家当年被查抄,并没有翻出任何不利国家的罪证,也没有想象中的金山银山。 事实上,苏家在感觉风声不对的时候,确实把表面上九成半的资产都上交给了国家,请示只留半成维系家用。 可就是这样,还是被地头蛇盯上了,找了个由头就给定了罪,抄家还不算,直接就给这“积善之家”灭了族。 这事儿禁不起查,但凡有人捅上去,县革委会这群人都将被一撸到底! 刘主任自然是知道这里头的厉害的。 但那什么劳什子的与大领导合照,并有着大领导题词的照片,他是真不知道有这回事儿。 听苏韵这么说,他都快被自己的冷汗给溺死了。 已经没了影子的事情该怎么办? 当然是死不承认啊! 他已经听到身后不少人手里的石头落了地,和嗡嗡议论的声音。 “她说的是真的吗?咱们那会儿领的免费药和救济的粮食……都是苏家花钱买的?” “真要是这么回事儿,那咱们都干了什么啊?” “不可能的吧?我的这条命是苏家人救的?我还冲他们扔石头,吐口水,我媳妇还给苏家人剃过阴阳头……我……这不是让我里外不是人吗?” “天呐,苏家竟然跟伟人拍过合照,照片还被人放火给烧了?” “那把火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点的?连伟人的照片都敢烧,抓出来,烧死他!” “对对,抓出来,烧死他!” 喊口号的声音从零星几人,逐渐变得统一而响亮。 他们可以宽慰自己“不知者不罪”,可却忍受不了一点心目中的战神被人轻视践踏。 哪怕只是一张照片! 别说是烧掉这么严重的错误,就是把伟人的照片弄皱了哪怕一点点,那都是对伟人的不敬,最起码也是要被拉出去游街批评一圈,以儆效尤! 刘主任已经感觉到身后不少双视线,不善的盯上了他,怀疑房子是他烧的,更怀疑他是因为私人恩怨故意害死苏家人。 竟敢拿他们无产阶级人民群众做筏子,当枪使? 不可饶恕! 苏韵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小小的弧度:小样儿,跟我斗! 刘主任: 第101章果然,苏家有冤屈,大冤呐! 此地不宜久留! 感觉到身后人群的情绪即将失控,想起苏家那些人都是死于群情激愤人群的石头之下,刘主任心中的不安无限放大。 生怕下一秒,他就会被安上不敬伟人,被反动思想荼毒的罪名,当场被乱石砸死! 刘主任强撑着气势,大喝一声:“都安静!” 没什么效果。 还是一群狗腿子们凶神恶煞的怒吼,才让人群安静了下来,但一个个的眼中仍然都有着浓烈的敌意。 刘主任深吸口气,板着一张严肃的脸:“这位同志反映的情况,我们会核实。” “但现在,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配合。” 苏韵很通情达理地点头:“核实情况也没多难,当年苏家家主与大领导的合照,不止苏家有,大领导手里也有一张,上报即可。” “当年苏家所做的贡献,上面也都有录入档案,同样只需要上报,调取一下当年的档案,就能真相大白。” “当然,这都需要时间,更直观简单的……” 苏韵看向了大门外的人:“你们能来这么快,相信都是苏家的左邻右舍,你们可以回想一下,苏家住在这里,有没有欺压过当地百姓?” “苏家送药一事是通过了县机关和县医院经手的,县机关和医院应该都有档案才对,普通百姓不清楚。” “可开仓放粮一事呢?才过去十来年而已,不至于就没人记得了吧?” 前来闹事者对上苏韵的目光时,都闪烁着躲闪开,心虚得不敢看她的眼睛。 苏韵也知道,这不过是仇富的心态在作祟罢了。 哪怕他们心里都清楚,苏家一家子都是大善人,家风也极正。 但苏家祖上是地主没错,建国后也都是有钱人,资本家! 没人会在意他们建厂开店做生意,解决了多少人的就业问题和温饱问题,他们只看到了他们家有钱! 在所有人都是无产阶级,吃不饱穿不好的年代,苏家人不说大鱼大肉,山珍海味,那也是吃饱穿暖,一个个的还倍儿有钱,可不就招了人恨? 不患寡而患不均,以前是没机会,现在借着运动的这股风,能把有钱人全都拉下马,还不可劲儿发泄心中的不服不忿? 如苏家这般世代行善积德之家,做了再多也没用。 树大招风,富有就是他们的原罪! 众口铄金,也能杀人,这事真要较真儿,她就算是大领导的亲闺女都没用。 法不责众,是不想责吗? 是不能责。 但杀鸡儆猴却可以。 苏韵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了那只她早已选定好的鸡。 刘主任被看得全身发凉,眼底的狠意差点儿压制不住。 一个小妮子罢了,真以为报一报身份就能吓唬住他? 他向着属下使了个眼色,又有人向着棺材靠近,再次被苏韵拦住。 苏韵那一脚和那些话的威慑足着呢,执法再次被阻止,那人也不敢造次,只能转过头去看刘主任。 刘主任铁青着一张脸,还要暂且压制住自己的脾气。 在没调查清楚苏韵的身份之前,他也着实不敢轻举妄动。 可如果她的身份都是编造出来的,到时候……呵呵。 刘主任眼神阴狠的盯视着苏韵:“同志,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苏韵理直气壮明目张胆的为难刘主任:“苏家是红色资本家,是支援革命成功的基石,姚奶奶更是老革命出身。” “出于对她的尊重,让她清清白白的离开,他来可不够格,得您亲自来,方显诚意。” 刘主任脸上的横肉都抖了抖,看向苏韵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苏韵毫不示弱的回视过去:“邮局现在也还没关门,要不我现在往京市发一封电报上报也行。” 意思不言而喻:我上面有人! 刘主任很想转身就走,可话都已经放出去了,直接走了岂不是做贼心虚?被认定是为了苏家的家产,才故意害死了这一大家子? 刘主任硬着头皮,皮笑肉不笑地上前,“虔诚”地躬身对着棺材一礼,礼节看似十分周全,权衡利弊没有上手真的搜老太太的尸身。 但他只是对着棺材一个探头,好巧不巧接了姚老太太断气之后,胸肺中缓缓逸散而出的最后一口尸气。 也被老一辈人俗称:晦气。 旁人看不到这口气,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包括刘主任在内。 但苏韵和小黑却是看得真切。 一口晦气不偏不倚全都喷到了刘主任的脸上! 他本是屏住了呼吸才伸头去看,却在看清姚老太太的样子时,倒吸一口凉气。 【嚯,那么大一口晦气,他是一点儿都没浪费哈!】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主人说得对,姚奶奶忒了他一脸,也算是替全家报仇了!】 其他苏家人走的时候,刘主任都避之如蛇蝎,并未在场。 苏家人想吐他一脸都没机会。 轮到姚奶奶这里,也是刘主任命中该有此一劫。 苏家人的清算,也从这一刻拉开了序幕。 苏韵平静地目光,不动声色地看向刘主任的头顶。 那里……此时一片乌云罩顶。 刘主任受惊不小,惊慌后退的时候,脚下一绊,整个人就向着棺材的方向扑了过去。 他两手想要稳住身体,找回平衡,结果一只手撑在了棺材沿上,另一只手本来也想撑住,却滑进了棺材,不知道碰到了姚奶奶哪里? “呼”的一下,原本安详平躺在棺材里的姚奶奶,陡然坐了起来! “啊——!诈尸了!” “快跑啊!” 忽然,冰凉的雪粒子漫天飞舞,随着狂风打着旋降下,跟一个个寒凉刺骨的巴掌一样打在众人的脸上。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六月飞雪……果然,苏家有冤屈,大冤呐!” 这下大家更慌了,全都比兔子跑得还快,一溜烟跑回家中,死死关紧大门,嘴里喃喃念着:“不是我的错,跟我没关系,冤有头债有主,要找就找刘主任,都是他的错!” 围观群众全在门外,尚且被吓成了那样,更别说就在院中,围绕在棺材旁边的一群狗腿子们了! 他们也都吓得屁滚尿流,湿着裤子连滚带爬鬼哭狼嚎地逃出苏家,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直面姚奶奶突然坐起身的刘主任,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更加直观。 没有呼吸,如同干尸的姚老太太面带笑容坐了起来,与他面对面几乎快要贴上他的脸。 那双闭着的眼睛,仿佛下一刻就会睁开。 那双鬼爪仿佛马上就会掐住他的脖子。 那本是释然慈祥的笑容,此刻看起来也是那么的诡异,仿佛下一刻就能听到她桀桀笑着,带着滔天恨意咀嚼着他的名字。 “刘建民,你不过是我苏家捡回来养大的乞儿,却害我苏家至此,那就随我一同下去赎罪吧!” 刘主任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啊——啊啊啊啊啊!不,不要,救命啊 第102章深藏功与名,黑市交易 还没跑远的人,听到刘主任凄惨无比的惨叫声,吓得跑得更快了。 什么都比不上现场见证苏家的冤屈,让那些恶人的心中印象更深刻! 苏韵的手仍旧搭在苏云洲的肩膀上,感觉着他的情绪变化。 他的害怕,他的激动,他的委屈,他的愤怒,他的畅快,他的悲伤。 此时,苏云洲的脸上没有一滴泪,可苏韵知道,那些眼泪全都被他默默灌进了心中。 她说喜丧不能哭,他当真就憋住了眼泪,全在心里默默的流。 她为苏家正名,他被她的话震住,却没有多想。 只以为这一切都是奶奶临终前告诉给她的,想让她知道苏家的底子是干净的,想让韵姐姐对他不会有偏见。 因为脑补,苏云洲对奶奶愈发感激,同样也对韵姐姐临危不惧,愿意为他出头而感激万分。 此时,苏云洲看着让自己恨之入骨的刘主任,恨不能拿起石头把他也砸死,替全家报仇。 可他知道,不能。 现在他再不是一个人,不能让好心帮助他的姐姐涉险。 苏云洲感受着四周的寒凉,肩膀上传来的暖意就变得尤为明显。 那是韵姐姐带给他的温暖。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他的韵姐姐正在跟一只小黑猫边看刘主任出洋相,边闲聊着。 -一场人造冰雹居然要十万功德值,抢劫啊! 【呃,大概是因为这一技术在这个时代是超纲操作,所以才这么贵的吧?】 为了能够弥补主人的一点儿损失,小黑暗戳戳把刘主任身上的钱票和钢笔都给摸走了。 苏韵还在肉疼十万功德值,没留意小黑的小动作。 -不过也算物超所值,我来这里这么久了也不见一场畅快的大雨……今年不会是旱灾年吧? 苏韵隐约记得七几年来着,也是饥荒年,庄稼都旱死了,不会就是今年吧? 当初她只是一眼带过,谁能想到自己还能穿过来亲身体会一下啊? 好在小黑堪比猫型电脑数据库,只要给出关键词,它就能以最快的速度给出精准的答案。 【是的呢亲,今年全国大旱,粮食减产,的确是个饥荒年呢。】 【主人可要多种植粮食,到时候开仓放粮?】 苏韵的回答很果断! -不需要刻意增产,空间的田地有限,重点还是要放在药材种植上。 -粮食最少也是一天两熟,也有一天三熟的,到时候你就收割存起来,见机行事就行。 就算她真的把所有田地都用于种植粮食,还有个更加现实的问题:怎么把那么多的粮食拿出来捐献? 总不能全都卖去黑市,黑市也吃不下那么多。 小打小闹只是杯水车薪,根本就无济于事。 除非是直接送给国家,但要如何实现,还要考虑如何圆谎,不暴露自己的底牌。 还要把功德值拿到手,不被其他势力摘了她的桃子。 不过这些并不需要现在多做考虑,问题会爆发在秋收之后,但也不能完全放任不管。 可要她来一次全国性降雨,榨干她的功德值,她也办不到。 那得耗费十位数的功德值,还不如直接拿那些功德跟天道换一年的风调雨顺来得更实在呢! 她才不要当冤大头。 明显的亏本买卖,还要被天道给盯上,说不定家里又要被丢俩雷电球,得不偿失。 这么一场可怜兮兮的冰粒子,花了姚奶奶赠予她功德值的十分之一,帮苏家平反添砖加瓦,也算是对姚奶奶慷慨解囊的投桃报李了。 这样,不管是苏家的家产还是姚奶奶给的百万功德值,她都拿得心安理得,理直气壮! 心中无愧意,再看刘主任那副快被吓疯了的丑陋模样,苏韵只觉念头通达,前所未有的畅快! 目送刘主任四肢并用着连滚带爬离开了苏家,苏韵才上前,轻轻托着姚奶奶的后背,将她重新安放进棺材里。 “奶奶,此地不宜久留,委屈您不能在自家停灵,我去把车开回来,送您去祖坟与家人团聚,您安息吧。” 姚奶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睡着了般。 苏韵看向苏云洲:“害怕吗?” 苏云洲诚实地摇摇头:“就算奶奶真的诈尸,我也不怕。” 苏韵拍了拍他的头:“好孩子,那留你在这陪奶奶一会,可以吗?” 苏云洲点头:“我不是小孩子了,姐姐放心吧。” “好,我很快回来。” 苏韵背着背筐快步离去,几个转弯来到黑市,直奔之前盯着她的那家而去。 “啪啪”拍门两次,里面犀利的视线再次盯向她,同时有道一听就不好惹的汉子声音传出:“谁?” 苏韵慢条斯理说了句:“来送钱的。” 里面沉默了十几秒钟,“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个差不多一米八五的汉子,居高临下审视着苏韵。 苏韵此时脸上又被头巾包裹住,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 汉子对上那双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被山中母大虫盯上的毛骨悚然感。 他没再多对峙,请人进院子。 两人站定在院中,苏韵开门见山:“我要两件军大衣,两套新铺盖,你这里有常用票吗?” 汉子顿了顿,点头,请她进屋。 苏韵仿佛毫无防备,跟着他走进了堂屋,坐在了桌边。 汉子自顾自走进了里屋,不多时拿了苏韵要的东西,让她看过后,见她点头还算满意,这才报价。 “两件过冬军大衣80,两套厚铺盖50,诚惠130,你要什么票?” 苏韵从兜里拿出一摞大团结,看得汉子眼睛一紧,眉头微挑,没想到这女人还挺有钱的。 苏韵点出130,痛快地递给汉子,又把剩下的钱都数了数。 发现手里的不义之财变多了,不用猜也知道是小黑又干了什么。 看着那晦气的钱,不用小黑主动交代,她也猜出一定是从刘主任那里搜刮来的。 这一数,分明花出去了130块,结果手里还有六百,比之前四百多的时候还多出不老少。 苏韵把那一叠钱都拍在了桌面上:“这里是整六百,都换成常用票据,粮票,肉票,油票,糖票,工业票,布票等等,有什么换什么。” 汉子一顿:“三转一响的票不要?” 苏韵摇头:“不需要。” 她空间里有三转一响的升级版,哪里还需要那么原始的老古董撑门面? 再说了,婆家的彩礼也快到了。 汉子没再多话,又进了礼物一趟,拿出一个纸盒箱子,递给了苏韵:“你自己再清点一遍。” 苏韵从善如流,拿过盒子清点。 里面的票归置得很是整齐,按照临期和长期,还有类型归类,粮票捆扎在一起,布票捆扎在一起。 林林总总的十几种常用票证基本齐全。 工业票是最少的,这玩意儿也是最不好得的,苏韵能理解。 清算过这些价值六百块只多不少,苏韵将纸盒放进背筐里,压在军大衣和铺盖之间。 一摞钱推向汉子:“多谢,钱货两讫,你也点清楚,一旦我离开这里,你再说钱给少了,我可不认的。” 汉子被这话逗笑了,刚才苏韵点钱,他全程都看着的,知道没少,但谨慎起见,还是又点了一遍。 确认无误,苏韵起身就走。 这时,里屋出现个高瘦的男人,冲着高壮的汉子挤眉弄眼的:“老大,不派人跟着 第103章……不是,这啥情况啊? 汉子一巴掌拍在了高瘦男人的头上:“跟什么跟?那女人不简单,别去找死。” 高瘦男人疼得龇牙咧嘴,抬手揉了揉被打的地方:“嘶!不就是个小娘们吗?能有多不简单?” 汉子的目光还没从门口的方向收回:“能一招拧断你脖子的不简单。” 高瘦男人倒吸一口凉气,表示:已老实。 老大从不轻易说这样的话,但每次只要他下了判断,都绝对不会出错。 那娘们儿竟然那么凶悍? 惹不起惹不起! …… 另一边,苏韵出了黑市,找了个无人处放出拖拉机,转了好大一圈才赶往苏家。 苏韵在苏家老宅里转了一圈,苏云洲知道是她,也没防备什么。 所以等苏韵把一床铺盖放进棺材里,合棺后一个用力就把棺材扛在了肩膀上送上车,他也像小鸡仔一样被拎上车,身上被裹上了一件军大衣时,也没多震惊。 只是苏云洲看到了身边眼熟的大铁锅和放粮食的箱子时…… 苏云洲:??? 这什么时候被搬上来的?他咋没注意到呢? 还有身上的军大衣,只是一场雪粒子而已,他还不至于冷到受不住。 但见韵姐姐自己也穿了,他抿了抿唇,没敢吱声给人添麻烦。 拖拉机启动,苏云洲也没多大的反应,所有的震惊都在韵姐姐第一次扛奶奶的棺材时都震惊完了。 现在就是说韵姐姐还会用枪,能上战场杀敌,他都可以毫无障碍的接受。 军三代还是军嫂,应该从小就被当成了军人一样培养的吧? 拖拉机突突突突开了起来,苏云洲瞬间把头也缩进了军大衣里,终于明白大衣的重要性了。 大衣就像个茧房,把寒风都阻挡在外,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小窝。 只是小窝里的味道并不好闻,让苏云洲脸色微红,想着到了韵姐姐家,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洗个澡,不能让姐姐嫌弃。 前面开车的苏韵,压根不知道后面的小屁孩,坐个车搬个家而已,居然还能靠在奶奶的棺材边想这么多。 拖拉机回到苏家村,已经是后半夜了。 那“突突突突”的声音太过有特点,哪怕苏韵并没打算惊扰任何人,还是把不少人给吵醒了。 其他人还好,累了一天了,大半夜的并不想出门看热闹。 但苏大队长一家子却不行,有拖拉机进村,尤其这个拖拉机还很可能是虎妞开回来的,哪能不上心? 苏大队长披了衣服,趿拉着板鞋就要往外走,杨婶子也跟着起身,随手摸出手电递到自家男人手里。 “我跟你一起去。” 苏大队长等了等自家婆娘:“也行,这大晚上的,我一个人跑去好说不好听。” 杨婶子白了自家男人一眼:“这孩子说不准有啥急事儿,不然咋能后半夜往家蹽?赶紧的,快去瞅瞅吧!” 苏大队长一想也是,最近他忙得晕头转向,一直部队公社村里三头跑,知青点那边还老是不消停,闹腾好几回,竟给他拖后腿,他把虎丫头抛到后脑勺了。 这丫头做事儿茬楞,他放心得很,也不想给她太大压力,这才没往厂子那边跑。 本来还以为虎丫头还要几天才能回来呢,没想到这丫头提前了不说,还是大半夜跑回来的。 苏大队长越想越不放心,脚下不免加快了脚步。 好在杨婶子最近身体调理过来了,又是个干活儿的好手,自然跟得上自家爷们儿的速度。 等老两口能够看到苏韵家门口的情况时,一眼就看到了车上的黑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这啥情况啊? 两口子对视一眼,苏家目前可就祖孙俩,苏韵好好的,难道是老爷子出事儿了? 两口子谁也没想过会是陆庭渊出了事,就算人家真出事儿,那也是烈士,会被葬在烈士陵园,可不会把棺椁拉到苏家来安顿。 那除了老爷子还能有谁啊? 两口子都是脸色一变! 担心苏韵受不了这个打击,赶紧加快了脚步。 好好的硬朗老头被接走,这是出啥意外了? 苏韵停了车,就赶紧下车去开门,打算先安顿好苏云洲,把棺材暂且停灵在门口。 乡下是有规矩的,并非直系亲属,和在外过世的亲属,棺椁带回家停灵,都不得进门,只能在门外搭灵棚。 这规矩哪怕是最严的十年依旧存在,只是不让烧纸,不让扎纸人罢了。 红白喜事,一律从简。 苏韵才把苏云洲带进院子,去大厨房烧个柚子叶水,让小云州看火,她则进屋拎了两个条凳出来,准备动手搭灵棚,大队长两口子就到了。 大队长要说话,被杨婶子一下子挤到了一边去。 杨婶子一把握住了苏韵的手,见她脸上没多少悲伤之色,并没有哭得不能自已,要脱口而出的话就转了个弯,改成了试探。 “丫头,你家还有其他远亲?” 苏韵一顿,也没打算瞒着,毕竟姚奶奶说了,跟苏家村也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她还得麻烦苏大队长查一查族谱。 听她把事情一说,苏大队长倏然睁大眼睛:“你说县里的苏家?” 苏韵点头:“我去县医院考试的时候,偶然遇上了苏云洲那孩子,见他快要饿死了,就想着搭把手。” 黑市的事情,苏韵给隐瞒了下来,这个不好往外说。 苏大队长听到苏家的遭遇,气得浑身颤抖。 苏韵说的苏家是红色资本家的事情,没人比苏大队长更清楚。 当年他爷爷和他当兵的时候,都受过县里苏家的大恩。 一听棺椁里是姚奶奶,苏大队长二话不说,直接拍板:“你才新婚不久,在你家门口停灵不合适。” “停我家门口去,这可是我一大家子祖孙三代的大恩人,我压根不知道他们回来了。” “想当年他们说家里亲人调任,全家都跟着去了沪市,回来咋就连个信儿都没给俺们一家?” 苏大队长坚决不肯让苏韵接手,搞得苏韵也没办法,干脆依了他,把拖拉机上的东西搬了下来,只剩下棺椁后,这才开到了苏大队长家门口。 苏大队长回屋拿了条凳出来,又把儿子们都给霍霍起来,一家人手臂上都别了黑布袖箍,腰上系了白布。 灵棚没花多久就支了起来,苏韵这个认了干亲的反倒没她啥事儿,被赶回去睡觉了。 苏韵:? 第104章没有怨言,十分懂事 苏云洲那边烧好了柚子叶水,像只小鸭子晃悠悠走到门口,想叫韵姐姐时,发现拖拉机不见了,奶奶的棺材和韵姐姐都不见了。 苏云洲慌了! 他想出去找人,又是人生地不熟,外面还一片漆黑,这让他去哪儿找? 就在他不知所措,急得不行时,苏韵回来了。 见他这个样子,苏韵一拍额头。 差点儿把这小子给忘了。 “奶奶停灵在大队长家门口,你先擦洗一下,我去给你铺床,明天睡醒了再过去看奶奶。” 苏云洲不明白为什么奶奶要停在大队长家门口,但却懂事的没有多问。 苏韵给他准备了新的毛巾和擦脚布,还有一套睡衣,包括牙膏牙刷。 这些她空间里都有囤。 衣服是她利用空间和外界的时间差,临时进空间里做的。 最简单的半袖和短裤,两三下就突突好了,睡觉穿很合适。 至于适合外面穿的衣服,等安顿好苏云洲,她进了空间后再说。 上次买的布还有剩余,做大人的衣服不够,但做瘦小如同十岁男孩的衣服,还是可以的。 七十年代十岁的东北小男孩,跟七八岁女孩的个头差不多,基本都是15、6岁以后才会猛窜个头。 苏云洲看着那些崭新的东西,鼻子一酸,又想起奶奶说过,进了别人家的门,哭鼻子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会让人家感觉很晦气而嫌弃你的。 苏云洲立马憋回了眼泪,小心翼翼捧着东西,弯腰闷闷的开口:“谢谢韵姐姐。” 苏韵没当回事儿,姚奶奶给的只苏家院子里的那些,就值好几套四合院了,这点儿东西算什么? 更何况还有那百万功德值,别说是只把这么根独苗苗帮忙拉扯大,就算是把他当成亲弟弟培养成才,那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带孩子她不行,但带兵她熟啊! 姚奶奶说了男孩子不能娇养,正中她下怀! 培养特种兵,哪能娇养? 那是哪怕态度不够端正,表情不屑不尊重教官,都要加练一轮,最轻都要五公里负重跑的程度。 而她带的兵,五公里负重跑可不是围绕着平坦的跑道那么轻松惬意小儿科。 最简单的初级水平……苏韵看了一眼自己天天跑的后山,大概就是这种程度。 难度加大,升级到南方热带雨林,尝一尝毒虫陪练的滋味儿。 再升级,就该是去趟雷区了。 练出来以后,国内暴乱,国外维和,协助缉毒警察等,天南海北国内外到处的跑。 他们就是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连玄门喊一嗓子江湖救急,她都得带队往上冲! 普通士兵送上去就是填人命,还不一定能够通过人海战术取得胜利的任务,他们上! 无人机,机器人,机器战狼无法胜任的极端任务,他们上! 那些看似异想天开,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都是他们从容不迫写下遗书,立下军令状,一次次死里逃生完美拿下的! 苏韵之前查探过,苏云洲虽然被磋磨伤了根本,损了寿数,但这孩子筋骨不错,性子也很合她的胃口,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等她帮他调养一阵子,就可以军事化管理给他上难度了。 正蹲在大木盆里用崭新的擦脚布洗澡的苏云洲,忽然打了个寒战,疑惑而又警惕地四下里扫视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完全不知自己以后的日子,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等他洗漱好,穿上白棉布做的短袖短裤,脖子上搭着白毛巾站在院子里,苏韵已经在空间里洗漱好,并从空间堆积的杂物里头,翻出了一张单人木板床,放进了老爷子那屋的前屋杂物房里。 杂物房早就被苏韵给搬空收拾干净了,此时放一张小床,用指头粗的竹竿捆绑在床腿上,撑起蚊帐。 另一套在黑市买的崭新的铺盖,被铺在了床上,军大衣被叠了起来,放到了床头。 这是给苏云洲的,就让他自己收着。 放大米的木箱和大铁锅,此时也被苏韵放在了床尾。 当然,大铁锅里的糖粥,早被苏韵盛出放进了空间。 她转头把小厨房的火给点了起来,那一小盆的糖粥,被她放进了偏苏云洲那边的锅里温着。 听到苏云洲洗好出来了,苏韵开门迎他进屋,先带他认一认他的床铺,给了他一个手电筒,方便他起夜,去院子里的脏水桶尿尿。 等他放下洗漱用品,再带他进小厨房,掀开锅盖让他看锅里的糖粥:“这是从你家里带回来的糖粥,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吃,你的脾胃很弱,一次不要吃撑,感觉到七分饱了就别吃了,等肚子空了再吃。” “姐姐家里的粮食再养两个你都没问题,不用担心够不够吃的问题,先把身体养起来。” “等你的脾胃养好一些,再吃干粮,之后再一点一点给你加油腥。” 说着,苏韵冲了一杯麦乳精递给苏云洲:“现在夜深了,先喝这个,等天亮以后再喝粥,不然你的身体受不住。” 苏云洲很乖巧地点点头,苏韵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哪怕苏韵并没有让他立马就喝粥填肚子,他也没有意见。 苏韵仔细看过他的表情,确定他当真没有埋怨,没觉得她虐待他,连现成的糖粥都不让他吃,放心了。 这孩子肠胃弱得很,大半夜吃糖粥,不出一小时就得胃痉挛,肠绞痛。 麦乳精里头,她加了一滴初级药泉浓缩液,不会被发现4级药泉的神效,但却可以进一步抚平他肠胃的不适。 等这一滴药泉浓缩液再次被他吸收后,这孩子就能正常吃一些流食了。 流食吃上几顿,慢慢加一些大米干饭和白面馒头,面条,问题应该不大。 苏韵喜欢他的通透懂事,拍了拍他的头:“喝完就去睡觉吧,明天一早吃过粥,我带你去大队长家见奶奶。” “奶奶”两个字,触动着苏云洲,让他更加的听话,几口喝掉麦乳精,还不忘漱了口再上床睡觉。 能够讲究起来以后,苏云洲是一点儿都让人挑不出错来。 这么好带的娃,除了给东西,完全不用她手把手的操心。 苏韵不无感叹:“可真省事儿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苏韵在空间里吃好睡饱,刚给苏云洲做好两身换洗衣服,就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出了空间,一眼就看到了已经起床烧火做早饭的瘦小白影。 乍然看去,就像个小骷髅架子蹲在灶台边。 苏韵:……我发四,我真没想压榨童工 第105章苏云洲的异常 听到了响动,苏云洲坐在小板凳上抬起头。 见是苏韵,苏云洲很是乖巧的叫人:“韵姐姐早,粥就要好了。” 苏韵拍了拍他的小肩膀:“昨晚留的粥喝了吗?” 苏云洲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没忍住,一次都给喝光了。” 苏韵拿过他的手腕,把了个脉,意外的挑眉,不愧是大反派啊,这恢复能力还真强。 要是普通的小孩子,一次性喝光那一小盆糖粥,现在应该蜷缩在地上哭都哭不出来。 苏韵从兜里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进了苏云洲手里:“人不大,心思倒是重,想那么多干嘛?不累?” “去吧,回屋再躺会儿。” 苏云洲红了脸,被拿捏住手腕的时候,还在担心自己不听话吃太多了,姐姐会不会生气? 结果,姐姐只是在担心他的身体,这让他悄悄开心着,却没表现出来。 不过,被当成了小孩子拿糖哄,苏云洲略有不满。 他很认真的看向苏韵:“韵姐姐,我12岁了,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 苏韵着实惊讶了一下,继而了然。 孩子营养不良到快饿死的地步,身体发育接近暂停也情有可原。 她还以为他不到十岁呢,也是先入为主了。 “行,小男子汉,想帮忙也得等你身体养好了再说,再去眯会儿。” 苏云洲确定韵姐姐没有看轻他,也不是单纯把他当成小孩子敷衍,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乖巧起身,双手捧着糖,回了自己的小床上,把糖藏进了枕头下。 苏韵掀开锅盖,发现苏云洲把控的量还挺准的,正好够两人吃。 但他做的就是最简单的白粥,下米的量又极少,两人只能吃个水饱。 苏韵在粥里加了红薯和蔬菜,改成了蔬菜红薯粥,更有营养,也算是进一步对苏云洲身体恢复能力的试探。 粥好了以后,苏韵自己加了一个馒头,一碟子小咸菜。 苏云洲面前则是一碗粥和一杯麦乳精。 麦乳精里加了一滴初级药泉浓缩液。 苏云洲闻着蔬菜粥的味道,肚子又咕噜了起来。 就像早上四点半的时候一样,他起床上厕所,回来洗漱的时候尝到牙膏的味道,忽然就饿了。 按理说那一小盆还有余温的糖粥喝下去,他应该感觉很撑才对。 他好久好久没吃过这么稠的粥,吃下第一口的时候还在想,就喝三口,喝三口就比平时三天吃得都多了。 可一口糖粥下肚,那美妙的滋味让他惊呆了。 原来糖粥是这么好吃的东西吗? 他小时候不是没喝过,可并不觉得有多好吃,他更喜欢鸡丝粥。 可现在,他却觉得糖粥是最好喝的粥! 只是这个念头在他心里还没彻底扎根,他又尝到了韵姐姐做的蔬菜红薯粥,他发现比起甜粥,他好像更喜欢咸粥。 蔬菜红薯粥一跃成为他心目中最好喝的粥! 一碗蔬菜粥和麦乳精下肚,苏云洲没感觉到撑,反而全身都有种暖洋洋的感觉,跟上午趴在软榻上晒太阳的那种感觉很像。 舒服得他昏昏欲睡。 但,苏云洲还没忘记一会儿要去看奶奶。 想到奶奶,苏云洲的情绪又变得低落了起来,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了自己的奇怪。 苏云洲忐忑的看向苏韵,见她也吃好了,才开口:“韵姐姐……我好像,生病了?” 苏韵捏住他的手腕,疑惑挑眉,但也没直接下定论:“说说看。” 苏云洲皱着小眉头:“我……明明想到奶奶会很不舍,很难过才对,可才一天,我就不难过了,但这里闷闷的,就像是……每次看到刘主任的那种感觉。” “我这样,正常吗?” “我真的是他们说的白眼狼吗?” 苏韵定定看着他的小脸儿,能够看得出他的茫然和不自知的痛苦。 “你不是,你只是身体太差,受过太多不该你这个年纪承受的痛苦,小脑瓜处理不过来太过复杂的情绪,在自我保护。” “就像是一个人肩膀上背了太多的东西,已经超过了身体能够承受的重量,身体的自我保护不是继续硬撑,而是用力抖一抖,卸掉多余的重量,让自己缓一口气。” “别多想,你只是太累了,休息一阵子就能缓过来。” 苏云洲仍旧迟疑茫然:“真的吗?” 苏韵再次给予他肯定的答案:“真的,这几天要多睡觉,养身体,身体好了真实的你也就回来了。” 苏云洲信以为真:“那,等送奶奶安葬,我就多多睡觉。” 看着嘴上说休息,却抢着去洗碗的苏云洲,苏韵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落了下来。 小黑见苏韵的脸色不对劲,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主人是觉得苏云洲已经开始被剧情影响了?】 -嗯,他的情绪会转化成恨意,这不是好现象。 【可是……宋茜的金手指都被您截胡了呀?剧情还能怎么纠正?】 苏韵一怔,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宋茜还没从苏云洲那里得到空间? 【对呀,还没到另一个宋茜穿越过来的时间节点呢,您提前一步去了苏家,拿走了苏家所有的宝贝,自然也截胡了金手指啊。】 小黑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仿佛没提前说明白剧情,搞出这么个大乌龙不是它的错。 苏韵:…… -早知道宋茜的金手指在我手里,我昨天就不会那么着急把姚奶奶和苏云洲带离苏家。 【那个,还是得早点回来的,把大反派带离剧情触发地点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今天就是宋茜出事被穿的时间节点,第二本小说也在今天开篇了哟!】 苏韵:…… -你该庆幸你不是人。 【……】 一秒想起苏韵魔鬼教官的一面,吓得小黑安静如鸡,再不敢皮了。 苏韵则在思考,如何让苏云洲觉醒,摆脱小说剧情的束缚? 她可不想在自己家里,还要看到被小说剧情操控的活尸傀儡,吓死个人! 一想到如果不是爷奶爹妈拼了命的保全自己,她现在也会是傀儡大军中的一员,她就不寒而栗! 拆书崩剧情,势在必行……但,该如何做 第106章融合复制空间,苏大队长想抢人? 思索片刻,苏韵眼睛一亮! 对了,金手指! -金手指的媒介是什么? 小黑立即来了精神。 【是一只玉镯哟,主人要融合吗?】 小黑将那只灵韵十足的玉镯扒拉了出来,让苏韵自己看。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鸡血玉手镯,里面如同碎玉又如同网状脉络的纹路,泛着若隐若现的金色。 难怪宋茜会一眼看中,就连苏韵这样的直女审美,看到它也觉得漂亮。 -融合?不是认主? 【是的呢,我的苞米棒子公主,您是不是低估了拥有器灵的空间,是比这种只有空间却无灵的玩意儿更高级?】 苏韵:…… 这都敢以下犯上了,看来是真不满了呢。 苏韵也没在意那句调侃式的软钉子称呼,倒是很好奇小黑要如何吞噬小说特意给女主准备的金手指? -你要是有把握,那就融合吧。 苏韵应允了,小黑却又扭捏了起来。 【那个……就是,需要花费10000功德值。】 苏韵现在也算得上是狗大户了,哪里还在乎区区10000功德值? 只要她的小药丸卖起来,药厂开起来,就能给她赚回来千千万万个10000功德值! -准了,融合。 小黑立马兴奋得“嗷唔”一口,吸溜掉空间一缕“太阳光”。 与此同时,苏韵得到了提示:成功融合复制空间,扣除10000功德值。 -复制空间?那是什么? 苏韵茫然不解,意念戳了戳小黑,瞬间得到了复制空间的详细“说明书”。 随着逐条看完新空间的说明,苏韵的眼睛越来越亮。 在苏韵的空间中,多了一座同样可以随着主空间升级十倍空间的仓库。 但凡她放进仓库里的东西,在她的意念操控之下,可以复制放进去的东西。 初级可1:1复制,二级可1:5复制,三级可1:10复制,四级可1:50复制,以此类推。 也就是说,她着急却又生产不出来足量的青蒿素胶囊,只要放进这个仓库里,1吨就可以秒变50吨! 2700万人的用药问题,没想到居然就这么轻松解决了? 苏韵惊喜不已。 这大概就是好人有好报吧? 有了这个复制大仓库,甭管是什么物资紧缺,到她这里都不是事儿! 只不过,这个复制也是有弊端的,就跟做买卖进货一样。 ——它死要钱! 虽然价格都是批发白菜价,给她留足了利润,但的确是需要先给本钱,才能开启复制功能,得到足量的货物。 emmm……勉强也算是公平合理吧。 最主要的还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一大早就遇上了这么大一件喜事,且她融合了手镯之后,明显感觉到苏云洲的状态好了许多。 他自己也疑惑地按了按胸口:“不闷了?” 苏韵继续忽悠他:“是吧?只要吃饱穿暖休息好了,身体自然就好了,你就是过得太苦,别多想,以后哪里不舒服告诉姐。” 苏云洲很懂事地点头,那些淡去的七情六欲回归,他就再也坐不住地想要去见奶奶。 看着他又“活”了过来,苏韵松了口气,把给他做好的两套换洗衣服给了他。 苏云洲换上藏蓝色的那一身,急匆匆地就往外面跑。 苏韵锁门跟在他身后,向着大队长家的方向而去。 大队长家很好认,毕竟门口支了那么明显的灵棚,都不用苏韵带路,苏云洲已经一眼认出了奶奶的棺材,红着眼小跑了起来。 苏大队长守灵一夜,见到苏韵过来,还赶她:“你个新婚小媳妇,往这跑什么?回家去!” 苏韵:…… 她倒也不是忘了这个规矩,甚至也没忘记她怀孕了的确不该往这边跑,但她现在的功德足够雄厚,才有恃无恐。 苏云洲一听韵姐姐新婚,眼中充满了愧疚:“韵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 苏大队长这才留意到这小孩儿脸生得很:“你是谁家的?我咋没见过你?” 苏云洲举止大方得体,并没有因为苏大队长身上的气势而怯场。 “我叫苏云洲,是来给我奶奶守灵的。” 不用他再多说,苏大队长已经想明白他是谁了。 苏大队长有些激动,上上下下打量着苏云洲:“你就是县里苏家的后人?” 苏云洲有些防备地后退了两步,挨在苏韵身边,才觉得踏实了几分。 苏韵见他跟个小狼崽子似的防备着,有些好笑他就算防备也还无法自保,又欣慰他的机敏聪慧,以后可以往侦察兵上培养试试。 苏大队长那一身气势,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来的。 毕竟他上过战场见过血,一身的煞气吓人的很,特别不讨小孩子喜欢。 苏家村的大人吓唬自家孩子,除了“再嚎?再嚎虎妞来打掉你大牙”之外,就属“把大队长招来揍你”最好使了! 苏大队长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表情有些讪讪:“咳,那个,苏云洲是吧?我是你昌平叔,你们苏家对我一家子都有恩,虎妞年纪小,不懂得怎么照顾人,你要不要到叔家里住?” 苏大队长本意是好的,觉得苏韵自己都还是孩子,从小又是独生子女,脾气还不咋好,动不动就动手打人,还不如他来接受小云州。 也就多张嘴的事儿,他怎么也能抠出一口来养活这小娃娃。 苏云洲却误会了。 他还以为苏大队长看上了他家藏的那些宝贝,想跟韵姐姐抢。 他神情更加防备,跟要呲牙咬人的小狼崽子似的,紧紧挨在了苏韵身边,就差没直接抱紧她大腿不撒手了。 “不用了,韵姐姐对我很好,奶奶让我以后跟着韵姐姐,把她当亲姐姐,那我就是她亲弟弟,以后要帮她撑腰的!” 苏大队长一愣,反应过来自己把孩子吓着了,尴尬地蹭了下鼻子,有些求救的看向苏韵。 苏韵憋笑差点儿憋出内伤,觉得这爷俩凑一块简直就是活宝,可太好玩了。 要她说:想得太多,脑补是病。 苏韵接收到大队长的眼神,把这辈子最悲伤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压下了幸灾乐祸的笑。 “姚奶奶临走前认了我做干亲,把小云州交到了我手里,我就有义务把他健健康康的拉扯大。” “大队长放心吧,小云州都12岁了,什么都会做,也就家里多张嘴的事儿,您就别操心了。” 她故意瞄了苏大队长的头顶一眼,看得苏大队长火大。 这是嫌弃他操心大发了早晚秃顶? 一想他最近的确大把大把掉头发,苏大队长沉默了。 “成,你呀,能多个兄弟帮扶,也是好事儿。” “这两天苏二狗那帮街溜子都回来了,你们晚上睡觉门窗都插好了。” “按照村里规矩,姚婶子今儿就得葬入祖坟,你跟小云州都不能去,趁着现在拜一拜,赶紧带他回去吧。” 苏韵也知道自己插不上手,这事儿她没办法强行参与,只得应下。 苏韵刚要带着苏云洲上前,天边忽然飞来一束白光,直直狙击她而来! 苏韵:? 第107章小黑护主,李晓梅被开除 苏韵的身体在那一瞬间被硬控束缚在原地,半分都动弹不得。 还不等她有所反应,小黑出现在她的肩膀上,一跃飞到她身前,护在她的眉心,那白光径直轰进了小黑陡然张开的血盆大口。 下一刻,小黑倏然消失,就像是被那白光重伤消散的一般。 一切发生得太快,苏韵眼睁睁看着小黑护主,把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给吞了,向来运筹帷幄从容自信的眼底,出现了一丝慌乱。 -小黑?! 【主人不用担心,我……我吃撑了,等我消化了这狗东西,再详细跟您说明。】 听着它咬牙切齿,带着浓浓占有欲的声音,苏韵提起的一颗心悄然放下。 而她突然停在原地,全身僵硬的古怪,引起了苏云洲的注意。 他眼带担忧的看向苏韵:“韵姐姐,你是不是没休息好,身体哪里不舒服?” 苏韵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儿,走吧。” 苏云洲留意到了她苍白的唇色,可不相信她真的没事儿。 所以他即便再不舍,还是在祭拜了奶奶之后,乖乖跟苏韵回了家。 苏大队长也以为这几天的忙碌,把孩子给累坏了,一分钟都不让苏韵在外面多待。 杨婶子原本还想跟苏韵说一说那药丸的事儿,看见苏韵苍白的脸色和毫无血色的唇,也觉得不是时候,心疼地捡了几个鸡蛋,还给拿了几张二合面饼子,非要苏韵带回家去吃。 苏韵走之前,跟苏大队长说了厂子一切已经就绪,就差两种规格的罐装瓶子和胶囊外壳。 要不是眼下不合时宜,苏大队长估计能一蹦三尺高! 他是真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这么能干,这么快就把厂子归拢出来了。 治疗疟疾的药可是大事儿! 他必须得尽快把第一批胶囊生产出来,给公社和部队那边吃下一颗定心丸! * 时间倒退。 苏韵离开医院以后,齐朗被苏韵的那句话震得不轻,鬼使神差走到了李晓梅负责的病房外。 病房的门并没有关严,里面李晓梅摔摔打打呵斥病人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住个院哪那么多事儿?” “他血管不好,针扎不上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有本事你来!我还不管了呢!” 话音落,齐朗就听见一阵气急败坏的脚步声直冲门口而来。 不管身后病人家属惊慌喊着“护士,你别走啊”的声音,那道脚步声丝毫没有停顿,甚至脚步还有所加快。 门被用力的甩到了墙上,齐朗阴沉地看着李晓梅那张得意的脸,在看到他的一瞬变得僵硬。 齐朗只觉她面目可憎! “你就是这么照顾病人的?” “你把病人的安危当成儿戏,毫无医德,你不配穿这身衣服!” 齐朗扔下两句话,转身就走。 李晓梅脸色大变,急急在后面追赶:“我不是,我没有,你听我解释啊齐朗哥……我!” 齐朗陡然转身,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我跟你熟吗?我妈可没给我生个如此上不得台面的妹妹!” “你想做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我们医院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又砸下两枚重磅炸弹,齐朗连自己的嘴唇都不敢舔一下,再次转身就走,怕把自己给毒死。 李晓梅石化当场,不可置信这样的话居然出自全院……不,是全县最温文尔雅的齐医生之口!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她不就是心气儿不顺,给个病人扎针的时候,注意力没办法集中,扎鼓包了几次吗? 又不是什么大事,她扎不上不是放弃了吗? 齐医生怎么会为了个臭老头,对她发这么大的脾气? 李晓梅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觉得齐朗很莫名其妙,这人也太不好接近了! 被她念叨的齐朗,此时已经怒气冲冲闯进了方院长的办公室,一口气把苏韵的话,和他亲眼所见李晓梅的所作所为,丝毫没有添油加醋的都跟院长说了。 方淑珍一开始还很惊讶,却并不相信苏韵会为了报复李晓梅,编造一些没影子的事情挑拨。 再听李晓梅做的事,方淑珍握笔的手一僵。 她突然想起小榆树当初跟她说过的一些话,后来都应验了,苏韵承袭了苏正罡的本事也不无可能。 如果因为她一时的优柔寡断,而导致医院误伤两条人命,这个责任她哪里担待得起? 更别提出人命之后会发生的医闹,更是能让县医院的名声一败涂地,她更是难辞其咎。 到时候她恐怕要被下放都未可知。 苏韵那孩子心善,是在救她啊! 只不过这种事情讲求的也是个缘分,救当救之人。 她若不信,那就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阖该她有此一劫! 方淑珍二话不说,直接就把李晓梅给开了,理由齐朗都给送上门了。 这种害群之马,他们县医院用不了一点。 李晓梅接到通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她忽然就想到了苏韵。 “一定是她!” “一定是她跟院长和齐朗说了什么,是她害我没了铁饭碗!” 某种意义上来说,李晓梅真相了。 李晓梅心中的怨恨化作了实质,原本她就打算下班后去找大伯告状,让大伯帮忙整一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狐狸精来着。 甭管她是什么身份,到她大伯手里,都得乖得像鹌鹑。 这些年,多少敢用鼻孔看她的大小姐,再雄厚的背景,还不是都被大伯给斗倒了? 谁家底子都不干净,就算干净,到她大伯手里,也可以不干净! 李晓梅咬牙切齿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割了二两肉,直奔李诚丰家。 李诚丰忙碌了一天,刚回家,就闻到了肉香。 他惬意地眯了眯眼睛:“小凤儿啊,今儿什么日子啊?咋还做上肉了?” “大伯,侄女儿被人欺负了。” 李诚丰惊讶了一瞬,就恢复了往日里的和蔼,心里却在腹诽自己的这个大侄女儿“无事不登三宝殿”,烦人得很。 想来这肉也是她提来的了。 每次一有事儿找他,就提二两肉,抠搜的。 想归想,这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李诚丰把公文包往红木沙发上一扔,这才惊讶地看向李晓梅:“谁不知道你是我李诚丰的侄女,哪个不长眼的还敢欺负你 第108章起鼓架秧子,各自谋算 一提到这个,李晓梅就恨得不行,但面上表现出来的却是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眼眶说红就红,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样。 “大伯,你知道齐家的世交里头,有姓苏的吗?” “那女人蛮横得很,今天不仅骂了我一顿,还威胁我,说她是军三代,父母是烈士,丈夫在前线,她是军嫂,还要送我上军事法庭……” “我就是看到她跟齐朗哥走得那么近,两人还有说有笑的,头脑一热拦住了他们俩,问他们什么关系,她就把我的工作给搞没了!” “大伯,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呜呜呜……” 李晓梅越说越觉得委屈,当真哭了出来。 李诚丰却听出了这里头一定还有其他事儿。 不然只是一个拦路质问两人什么关系,人家怎么可能发飙要告她?还直接就把她工作给撸了? 李诚丰是看着这个侄女儿长大的,也没少帮她收拾那些她看不惯的大小姐。 也是那些小娇娇儿们,一个个都水灵得很,正合适他拿来上供,顺顺当当爬上了副主任的位置。 如今只要他能更进一步,把刘主任拉下马……整个红枫县可就成了他的囊中物! 李诚丰觉得李晓梅送上门的这个小娇娇儿正合适! 以前他可是给刘主任送了不少极品,能让齐朗看上,身份地位又如此不凡的,想来刘主任定然心痒痒得很。 到时候他来个瓮中捉鳖,捉奸在床……阵仗闹得越大越好! 主任的位置,他十拿九稳,势在必得! 李诚丰瞬间来了精神,像以前一样,好声好气地耐心哄着李晓梅:“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啊?” “一个没爹没妈守活寡的小娼妇罢了,也值得你这么上心?” “有大伯在呢,大伯给你撑腰。” 李晓梅等的就是这句话,立马就不哭了。 “大伯,我打听清楚了,那姓苏的名叫苏韵,具体的信息我没能查到,但能跟她自曝的背景对上的,应该很容易找吧?” 李诚丰胸有成竹,示意她稍安勿躁。 “你确定她说自己是军三代?” 李晓梅肯定的点头,李诚丰底气更足了。 “那就好办了,军三代压根不可能住在咱们机关大院,你不认识也正常。” “赶明儿我让人去军属大院那边打听打听,有名有姓还是父母双烈士的军三代可不多见,一查一个准儿!” “等我把人找出来,一定替你出气!” 李晓梅瞬间心花怒放,仿佛已经预见苏韵悲惨的未来了。 “还是大伯对我好~!” “对了,我今天可是特意割了大伯最爱的五花肉,您看您日理万机的,人都消瘦了,一会儿饭做得了可得好好补补!” 这话让李诚丰很受用,尤其是那句“日理万机”,听得他整个人都膨胀了。 要不说他偏疼这个侄女儿不是没有原因的呢? 除了她总是能给他提供优质贡品外,就是这张哄死人不偿命的小嘴儿了! 不像他家那个倔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嘴上跟抹了砒霜似的,一张嘴恨不能毒死人。 最让他生气的是,亲闺女像跟自己有仇似的,竟跟他对着干。 几次他干的事儿都差点儿被她发现,捅出大篓子。 好在他连哄带骗把人弄去下了乡,她那个死妈隔年就病死了,他立马把小凤儿接回来,这才过上了舒心的好日子! 李诚丰低着头盘算着,该怎么布局。 这个军三代的身份好哇! 这样的背景真被刘主任给糟蹋了,才更有把握把他拉下马! 一旁坐着的李晓梅也在低头盘算着,到时候该怎么借大伯的手,好好折磨折磨那个贱人,到时候想办法把她卖进大山里,看她还怎么嚣张! 厨房里,王巧凤一脸冷意,暗暗盯视着那对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伯侄,已经不知第多少次怀疑他们是亲父女。 她好不容易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决不允许任何人分得李诚丰的家产! 三个人,三台戏,哪怕没人起鼓架秧子也热闹得很。 李诚丰还在想着该找个什么由头,要求苏韵跟他们走一趟时,一封举报信就悄无声息送到了他的桌案上。 原本他应该第二天就看到的,奈何刘主任病了,一堆烂摊子全都扔给了他。 李诚丰一到办公室就忙成了陀螺,压根没看到那封举报信。 等他加班到天黑,清空桌上乱七八糟的文件时,那封信才映入他的眼帘。 李诚丰忙得头晕眼花,痛并快乐着,现在整个人像是被掏空,急需回家埋进小凤儿的温柔乡,让她伺候着洗澡吃饭充充电。 举报信被他随意揣进了兜里,准备抽事后烟的时候再看,提提神。 也因此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 苏家村。 被不知多少方惦记的苏韵,在李诚丰忙得身体被双重掏空的这一天,倒是惬意得很。 无他,苏云洲省心,回家就成了田螺小子,烧火做饭收拾屋子,还跑去后院给菜浇水,就是一步都没往苏韵的屋里去。 要不是没找到苏韵洗澡换下来的脏衣服,他也能泡进盆里给搓了。 干活的时候,苏云洲也都是轻手轻脚的,生怕打扰了苏韵休息。 而苏韵除了在空间里购置了五套半自动的青蒿素提取生产线,准备着为药厂扩容之外,还在时刻关注着小黑的情况。 小黑窝成一团,沉睡到了傍晚才醒,醒来就骂骂咧咧了好一通,才给苏韵解释早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苏韵惊讶。 -你是说,那道白光是宋茜的女主光环? 【可不!原本的宋茜是昨晚出的事,女主宋茜是早上穿来的。】 【主人融合了原本属于宋茜的金手指,气运暴涨,吸引来了宋茜的女主光环想要绑定你,吸取你身上的气运。】 【哼哼,有我在,那狗东西休想得逞!】 苏韵皱起了眉头。 -你的意思是,我早上差点儿被强行绑定成为第二本小说的女主? 小黑扬了扬猫猫头,很人性化地用右前爪拍了拍小胸脯。 【安啦安啦,咱才不做傀儡呢!】 【因祸得福,我有两个好消息想跟你分享,要听呢?还是要听呢?】 苏韵被它给气笑了。 -你给我不听的选项了吗? 【嘿嘿,我保证,两个都是天大的好消息,你听了一定比我还高兴!】 苏韵看着它兴奋的小模样,莫名觉得有点儿……萌! 眼里多了浅浅的笑意。 -那就说说看吧,我倒要瞧瞧是什么样的好消息,能让我比你还高 第109章小黑隐瞒了两个坏消息 【好嘞!】 【这第一嘛,我把这个光环给消化了,我是主人最忠诚的小器灵,也就相当于这个光环在无法操控您的情况下,为您所用。】 【同样拥有女主光环,您再削戚婉柔和冯建安的光环时,咱们就能吞噬他们的气运啦!】 【他们再也不是打不死的小强,您可以一巴掌呼死他们啦,是不是很高兴?】 苏韵惊讶地闪进空间抱起小黑,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它的异常,但在触碰它的一瞬间,有关女主光环的构成和作用就都同步到了她的脑子里。 原来女主光环是由凝结的气运和一段强制法则构成。 如果用游戏术语来比喻,那就相当于一个好运锦鲤buff带着一段强制程序。 ——也就是必须要按照小说剧情强制执行的程序。 等绑定目标的寿命终结,光环会夺走所谓的女主累死累活强制打工一辈子积攒的所有气运,用以壮大光环。 光环脱离女主后,会继续去寻找下一个被选中的女主,强制绑定。 如同轮回,循环往复。 苏韵感觉,女主光环就像是在养猪,养肥了再杀。 而小黑吞了光环,吸收了庞大的气运,却将那段“强制代码”给破坏摒弃掉了。 小黑与自己灵魂绑定,也就相当于一个女主光环的气运全部与自己共享,毫无副作用的那种。 苏韵仔细感受了一下,一个穿越开篇的女主光环,零帧起手就强得可怕。 她突然十分庆幸戚婉柔刚重生就蠢笨如猪造了杀孽,让她的女主光环折损大半。 也十分庆幸自己下手果断,初次见面就连砍了她和冯建安七阴刀,坑得他们一直维持在只剩血皮,发育不起来的程度苟延残喘。 ……不行,这都好几天没收拾那俩玩意儿了,还得继续! 收回思绪,苏韵撸着小黑软乎乎的毛,突然好奇。 “那第二个好消息呢?” “第二个好消息,自然是这个光环的另一个作用喽!” “您原本功德值起飞就会洪福齐天,锦鲤加身,再有这个光环加持,好运翻倍啊喂!” “这还不算好消息吗?” “这个好运不仅仅是表现在冥冥之中的心想事成,出门捡钱,还表现在“锁血挂”上!” “就像戚婉柔和冯建安,名声都臭成那样了,也还是进不了局子,没多久就又活蹦乱跳的,像打不死的小强。” “这其实也是光环的作用。” “只要主人下次再对他们动手,我就能趁机吞噬掉他们光环逸散的气运,壮大主人的光环。” “主人要是有办法勾……咳咳,是让他们的光环脱离绑定,我就能嗷唔一口吞了,永绝后患!” 苏韵:……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她的小器灵这么有本事呢! 不过也是,以前她也没遇到过小说侵略现实的事情啊? 的确没有小黑发挥的空间。 原本苏韵计划着“每天吃饭睡觉砍男女主一刀”,连砍两个月逼他们狗急跳墙,再一巴掌呼死来着。 主要还是那个烦人的光环又臭又硬,还不能让大队的人怀疑什么。 直接把人恁死是不行的,最后还是要法律制裁他们,这才限制了她的发挥。 现在可就方便多了! 忽然,苏韵想到了另一件事。 “宋茜的金手指没了,女主光环也没了,那第二本小说是不是开篇就崩了?” “呃……” 小黑心虚地一双猫眼左右乱瞟,就是不敢对上苏韵的眼睛。 苏韵眯了眯眼:“还有什么隐瞒着我?坦白从宽,抗拒……” 小黑打了个激灵,缩了缩脖子。 “呃,那个你听我狡辩……啊呸!是你听我解释。” 苏韵心一沉,果然有坑! 这小东西平时都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的,现在突然说两个好消息,她就感觉哪里不对劲。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小黑不敢隐瞒,一口气把弊端说了出来。 “小说有女主和男主,光环自然也是成双成对的。” “主人目前只收了第二本小说的女主光环,男主光环会控制着小说男主被您吸引……那个,您恐怕要亲自动手掐一掐烂桃花。” “不然……男主人他就是个需要您续命的小炮灰,他日后的情况还不如苏云洲……来着。” “苏云洲好歹还有个大反派的光环在,不到他该死的节点,也都是打不死的小强。” “您男人就算再强大,在跟您登对的男主光环影响之下,会被吞噬掉气运,秒变老倒霉蛋,分分钟会被宋茜的官配给坑死……嘶!手下留猫啊啊啊!” 苏韵:…… 苏韵气极反笑。 好家伙! 果然藏着两个坏消息! “这么重要的消息,你都敢隐瞒了?” 小黑弱弱反驳:“这不是一时半会的男主人也不可能回来撞见,您有充足的时间掐掉这朵烂桃花吗?” 苏韵提溜它的猫耳朵:“还敢狡辩?” 小黑秒怂:“不敢啦不敢啦,以后都不敢啦!” 苏韵倒也没多生气,不过是夺取了一个光环,还差一个光环她不得不抢到手罢了。 而且,往好的方面想想。 等她把男主光环抢到手,日后她把陆庭渊成功绑定了,让他成为这个空间真正的男主人后,那男主光环就会自动由小黑与陆庭渊共享。 有“好运锦鲤”和“打不死的小强”双重buff叠加,她就再也不用担心陆庭渊活不长了。 这可比她能够准备的任何保命手段都要强不是吗? 再多的保命手段都有百密一疏的可能性,人要是倒霉起来,喝口水都能呛死。 只要她不遗余力手撕三观不正的小说男女主,她男人保管能够长命百岁无病无灾活到腻! 她等着几十年后陆庭渊凡尔赛的跟她说:“哎,都活成老帮菜了,活腻了啊!” 小黑本以为要挨揍,最少也要扣它的猫粮,可等着等着,等来的却是主人勾唇浅笑。 那样子像是想到了十分有趣的事情。 那眼神…… 小黑福至心灵:“主人是想男主人了吗?要不……等咱们收拾了戚婉柔和冯建安,掐掉那朵烂桃花,就提前去军区,给他一个惊喜怎么样 第110章夜黑风高,去县里搬空刘主任家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小黑的提议还真就让苏韵动心了! 随军=回娘家。 而且她还挺想去看看这个年代的军营是什么样子的,听说训练的器具都相当的简陋,武器更是一言难尽,没比烧火棍好到哪里去。 磨损严重的步枪,只要没到走火炸膛的程度,就不会更换。 是不想吗? 是不能。 唉,都是穷闹的! 苏韵很想快些奔赴她的娘家,给娘家人多带“回门礼”! 没融合复制空间之前,她也许只能贡献一份新武器图纸和一把样品出来,丢给当代的武器专家们研究去! 可现在,她可以豪横地直接丢出一批枪支弹药,将娘家人武装到牙齿! 至于复制空间死要钱的问题怎么解决? 简单的很! 游击队之歌中有句歌词叫: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先辈们早就已经给指出明路了,不是吗? 她没钱造枪炮,就去扒敌人的锅和灶! 眼下不就有个最合适的大肥羊刘主任吗? 说干就干! 复制空间彻底点燃了苏韵财迷的属性。 夜黑风高,正适合去劫富济贫,匡扶正义! 苏韵悄无声息地离开家,躲避过民兵夜巡出了村子后,掏出别墅车库里的改装小电驴,骑上直奔县城而去。 倒也不是她没有更好的出行交通工具,只不过那些玩意儿的阵仗都太大了些。 跑车底盘太低,不适合乡下这凹凸不平的土路,引擎的声音也太大,扰民。 赛级改装摩托同样噪音太大,她以前贪玩还给加装了炫酷的灯效和音响,跟一群黄毛去炸街毫无违和感,在这个年代是生怕做坏事不会被抓。 越野底盘倒是够高了,啥破路都能开,可重量……一个不小心压塌了土路,她大半夜就得丢人的连车一起翻进苞米地里。 反倒是她改装的小电驴成了夜行首选,速度堪比H2R极限赛道摩托的时速。 再有苏韵这个当过运输兵刺头的加持,改装小电驴由她驾驶…… 横穿镇子时,有家人半夜闹肚子去公共厕所,就感觉一阵妖风从身边吹过,那人还看到了一道黑影,像人,但没腿。 “鬼啊——!” 苏韵疑惑,好像听到了鬼哭狼嚎的声音,但因为速度太快,她也没听清是什么,眨眼就已经穿出了镇子,直奔红枫县“飞”去! 等到了地方,苏韵看了眼时间,凌晨1点半。 这个时间点,除了沉迷造人的,基本都跟周公正在下棋。 苏韵收起小电驴,闪身进了空间吃起了蜂蜜柠檬片,小黑正需要将功补过的机会,任劳任怨地跳出空间,恶狠狠地把刘主任家里都给搬空了! 除了房子没拆,尿壶被嫌弃,其他甭管值不值钱全都收收收。 院子里埋宝箱的柿子树都没被放过,也一并被挖走了。 小黑搜刮来的东西,按照惯例,都堆在了别墅门口。 那些个被苏韵嫌弃不想要的,直接被她指使着小黑,丢去了黑市高大汉子的院子里。 小黑丢得也很随心所欲,正呼呼大睡的高大汉子,忽然听到院子里噼里啪啦的响动,还以为进贼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悄默默地穿鞋下地,从后窗户翻了出去,绕到侧面踹醒了打盹的高瘦男人。 两人一起摸向前院,等了老半天都没看见再有什么响动。 高大汉子确定没有第三道呼吸,这才让高瘦男人打开手电。 有了亮光,两人却全都呼吸一滞,目瞪口呆看着院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老大你把谁家给搬空了?” “……不是,老大你找什么人干的啊?怎么连人家的臭袜子都没放过?” “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一点没给人家留,这得多大仇多大怨呐?” 高瘦男人还在感叹着,高大汉子脸色却已经黑沉了下来,一把捂住了对方喋喋不休啧啧感叹的嘴。 “闭嘴,这事儿绝对不能传出去。” 高瘦男人仔细看了自家兄弟两眼,惊疑不定地用气声问道:“有人……想陷害你?” 高大汉子静默片刻后轻嗤一声:“倒也未必,应该是有人图一时痛快,事后没能力处理掉这些赃物,干脆丢到了我这儿。” “把老子这里当垃圾站了,好得很!” 高瘦男人无语地嘴角直抽抽:“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 高大汉子哼笑一声:“自然是笑纳了。” “白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吃的留下,家具都是好木料,等你结婚装扮新房用。” “那些衣服……” 高大汉子眼神一凝,上前去翻那堆衣服,越看越眼熟,咬牙切齿说完剩下的话:“剪成碎布送牛棚,给牛棚吃苦的老人们做个被面,补个铺盖也是好的。” 高瘦男人目光正经了一瞬,又转变回玩世不恭的样子:“行,这好办!” “尽快处理掉这些东西,不能走漏风声,天亮恐怕要出大乱子。” 黑市如何风声鹤唳苏韵不知道,她还在翻刘主任的私藏翻得开心。 光是大团结,苏韵就翻出三大箱子。 其中一只大皮箱是小黑在刘主任大衣柜的暗格里找到的,足足一万五千块! 另外两大箱是那种老式的红木箱子,是从地下室里头搜刮出来的,每一箱子里面都整整齐齐码放着大团结。 苏韵戴上了手套,一摞一摞把钱拿出来,轻易就得知了一箱子钱的数目。 三十万,一摞大团结是一千块,很好数。 两箱子就是六十万。 这还不算那些同样从地下室里,搜刮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等违禁品。 不得不说,革委会主任可真是个肥差啊! 一个小小的县级主任,短短几年时间,就能靠着抄家搜刮这么多的民脂民膏。 除了这些,最让苏韵在意的,还要数刘主任藏在书房暗格中的一摞信件,和一薄一厚两个账本。 这可都是能够一指头碾死他的罪证! 哪怕他家里的东西都被搬空,凭借这两本罪证,也足够让他枪毙好几回了。 收受贿赂大开方便之门,在账本上都不算什么…… 这“买卖”都做到了大洋彼岸和国内各个人贩子团伙那去了,他着实该死千万次! 苏韵眼眸微深,正副主任沆瀣一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来副主任的家,她也有必要去光顾光 第111章搬空李诚丰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正副主任都在机关大院住着,离得并不是很远。 小黑在大院里乱窜了一圈,就找到了李诚丰家。 让小黑惊讶地是,都这么晚了,李诚丰居然还在辛勤的造娃? 这可真是够勤奋的啊? 好在任何人都看不见它的存在,即使当事人醒着也无所谓,它照样可以明目张胆地收收收! 小黑先是把卧室以外的地皮都给刮了一遍,才进入卧室大肆搜刮。 先是藏在暗处的东西,最后才是藏在明面上的东西。 床上夫妻俩本就是摸黑奋战,根本就看不见卧室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消失的诡异画面。 直到两人感觉身上凉飕飕的,紧接着一阵失重感传来…… “啊——!” “啊啊啊——!” 一阵兵荒马乱,两人还以为地震了,也没多想,四处乱抓被子和衣服,结果抓了个空。 李诚丰被吓萎了,脑子都是懵的,什么都顾不上,起身就往外跑。 人都已经光着跑出卧室门了,突然反应过来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地震怎么可能只晃一下? 王巧凤比李诚丰还要沉稳一些,只在最开始的时候被吓了好大一跳,但眼睁睁看着李诚丰根本没打算顾及她的死活,只顾着自己逃跑,她眼底的恨意和嘲讽再也掩藏不住。 这男人果然凉薄! 她缓缓起身,被折腾了大半宿,王巧凤全身都疼,双腿发软。 也许是太气太恨,突然就有了力气挣扎着站了起来。 这个家她很熟悉,哪怕黑暗中也能摸索着找到灯绳的位置。 可等她摸到灯绳拉扯了好几下,灯光却没如期而至时,王巧凤终于有了惧意。 大半夜的,她摔下了床本来就很匪夷所思,她刚才光着脚寻找灯绳时,又感觉到脚底下满是灰尘,且什么障碍物都没有。 再加上灯怎么都打不开,白天六月飞雪苏家有大冤的传言重新浮现在心头,仿佛一股寒意缓缓攀上她的肩头。 “啊啊啊啊啊——!” “不要过来,不要找我!” “冤有头,债有主,谁害死的你们,你们找谁去!” 王巧凤凄厉的大喊大叫吓毛了李诚丰。 李诚丰骂骂咧咧着转身就要去教训王巧凤,大晚上的胡说八道什么? 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可等他抓住同样光溜溜的王巧凤时,手下冰凉的触感,和房间里明显空荡的异样,让他开始胡思乱想。 不得不说李诚丰和王巧凤不愧是两口子,这种时候想法都一样。 李诚丰也伸手去拉灯绳,无果,也想到了苏家大冤,吓疯了! 这下“啊啊”大叫,神叨叨嘟囔的人又多了一个。 罪魁祸首此时已经离开了李家,正蹲在空间里跟苏韵一起翻战利品。 让苏韵惊讶的是,李诚丰这个副手,竟然比刘主任还富! 这正常吗? 刘主任家才搜出61.5万,散钱没算。 这位李副主任家里却搜出了317万,一捆捆密密匝匝的大团结,都是用报纸包着,塞进箱子里锁着的。 大黄鱼小黄鱼,金首饰更是足足装了三大箱! 银元银锭子,珠宝首饰,古董字画,还有很多的古书等等。 最让苏韵侧目的是,在刘主任家里一点儿都没搜刮出来的金贵药材,李诚丰手里居然不止一件! 一根八十多年的人参,鹿鞭、鹿茸、还有朵饭盆大小的灵芝,这些看起来像是搜刮得来的,有的还有动用的痕迹在。 次一等的二三十年的人参、西洋参等都是包装精美,一看就是收受的贿赂。 苏韵手里正缺这类存货,直接就给归拢到她的药房里去了。 这些药材名贵,又都是处理过的,并非新鲜的药材,投给药泉太过于浪费,她连想都没这种想法。 查过值钱的,紧接着就是账本信件这类的东西。 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怎么想的,总是会把自己的把柄留存铁证。 刘主任是这样,李副主任也是这样。 李诚丰的信件往来,丝毫不比刘主任的少,结合这三套账本,发现他比刘主任的野心还要大! 这家伙同样收受贿赂,且比刘主任还要不挑。 刘主任还只是大开方便之门,李诚丰直接通敌卖国,自身就是敌特本特! 最让苏韵暴怒的,他并非对岸叛军,而是小鬼子的串种遗留。 李诚丰在信里的身份叫丰田诚信。 这名字……嘶,怎么看怎么牙疼。 信件往来很多都是暗语,破解需要密码本。 好在小黑刮地皮刮得很干净,还真就把密码本一块儿给刮来了。 苏韵结合密码本,从这些信件中看到了李诚丰是怎么一次次接任务,完成任务的。 建国至今,李诚丰居然大大小小已经完成了39次敌特任务。 最近的一次是灭口红旗公社大柳村牛棚下放的一对夫妻,从他们手中拿走资料。 时间在一个月前,那时候她都还没回来,有心无力,功德错亿。 看完这些信件,苏韵觉得把李诚丰挫骨扬灰千百遍都不为过。 只他这一个祸害,给国家带来的损失就是不可估量的。 账本上的东西,更是看得她乳腺都堵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原来李诚丰手里这大笔的资金,也是他正在执行的长期任务经手的其中一笔。 这么大笔的财富,如果没被苏韵截胡,下个月就要运送出去,成为支援小鬼子潜入华国私下设立实验室的经费! 现在这笔经费落入苏韵手中,自然会物尽其用,复制出大批枪支弹药等支援战士们剿灭这些毒瘤! 这还只是三本账本之一。 还有两本,一本是李诚丰收受贿赂和送礼的明细。 另一本则是经他的手拐卖的妇女儿童的明细。 其中,刘主任的待遇很特殊,还给他单开了一页,记录着李诚丰给刘主任送了多少礼,包括送女人。 也不知道李诚丰是不是有什么恶趣味? 那些专门送给刘主任的女人,不仅仅只有一个名字,还包括她们的身份背景,还有李诚丰的评语。 最后是她们的下场。 有的惨死,有的被卖进大山,生死不明。 翻到拐卖记录的最后,苏韵在那一页空白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身份背景只填写了一部分,最后要被如何处理却是早就已经定了下来。 看着上面写的,送给刘主任糟蹋再抓奸在床,游街后迅速送入南方深山,应侄女要求卖与老鳏夫续 第112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苏韵看着最后“应侄女要求”那几个字,一下子就想到了李晓梅。 在革委会有个大伯,又都姓李,哪怕苏韵没看到李诚丰的面相,也并不难猜测。 好个李晓梅! 就这句“应侄女要求”的特标,苏韵就在这本账册上看到了不下十回。 其中绝大多数的女孩都非富即贵,长相在李诚丰的评语中也都是上乘,还有两个被标注上品。 而她的那一栏还空着,正待把她抓来后再补充评价。 她看过李晓梅的面相,知道她身上煞气浓厚,却没想到她自己不沾手就弄死弄残了这么多漂亮女孩。 那些有权有势人家的女孩,不仅仅是女孩自己,还有她们的靠山,都一并被扣上了帽子或是下放,或是吃了花生米。 有李诚丰这个真敌特在,想搞一份通敌叛国的证据污蔑人家,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要被他瞄上,绝对十拿九稳,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苏韵越看越气,发现小黑连李诚丰的电台都给搬了来,本想着让小黑把电台给送回去时,忽然一顿。 她在电台上加了一个小玩意儿,这才让小黑把电台给送回去,顺带着把地下室的机关门给搞故障,让李诚丰误以为有人发现了他的地下室,误触了机关,地下室自动封锁了起来。 这样可以暂时稳住他,让他以为他的小金库还在。 看完这堆东西太过生气,苏韵正想让小黑把那些同样她看不上眼的垃圾,再扔去黑市时。 小黑忽然翻出一封举报信,用小爪爪推到了苏韵面前。 “主人,这上面有戚婉柔那王八蛋的气味,她不会是使坏举报你的吧?” 苏韵一顿,捡起那封举报信,发现信还没被拆开过。 她没打算破坏信封,让小黑探爪隔空取信,薅出了内里的信纸。 举报信的内容如小黑所想,的确是戚婉柔使坏,想要算计她的。 里面全是不实谣言,但却三分真七分假,伪造的恰到好处,歪曲事实的艺术加工很到位。 她都不得不服气,这戚婉柔扒瞎告歪状的本事。 这要是让李诚丰看到,加上李晓梅使了力,抓她的理由有了,下场也都替她安排得明明白白,即便无法让她伤筋动骨,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名声却是要被彻底抹黑了! 叔可忍,婶不可忍! 苏韵意念一动,招来纸笔,直接在装大团结的红木箱子上伏案,奋笔疾书唰唰唰写了起来。 闹的好像只有她戚婉柔会告状似的。 比起戚婉柔还要费心思诬告,她这里可都是真凭实据。 有女主光环的相互制衡之下,她这封举报信,必然可以顺利发挥它的作用! 今天她能截胡还未拆封的举报信,不就是女主光环冥冥中的影响作用吗? 跟戚婉柔那个残疾光环相比,她的光环可是嘎嘎新一点都没磨损的,还有她那么雄厚的功德加持,效果杠杠的! 苏韵随手就给戚婉柔列出个十大罪状来,没拆封的匿名举报信轻飘飘落回李诚丰卧室,就不信这次还不能给她送到刘主任那吃吃苦头? 还有李晓梅,她也不会放过。 想让她成破鞋,再被卖到大山里嫁老鳏夫? 她既然这么向往“闲云野鹤”的生活,她成全她!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我是hellokitty了?” 【……】 小黑在一旁一言不发,安静如鸡。 它感觉这个时候的主人好可怕啊。 那一脸的皮笑肉不笑,简直就是阎王爷在点卯,黑白无常准备勾魂儿! 吓死个猫了啊喂! 小黑瑟瑟发抖,害怕被殃及池鱼。 也是它总冷不丁的抽风,非要坑苏韵一把,以至于苏韵使唤起它来,从不手软。 小黑也没少被自己扔出的回旋镖命中,可它就是不长记性,乐此不疲的招惹苏韵。 这也就导致了一人一猫有时候相处和谐,有时候相爱相杀。 但总归苏韵对小黑从来没下过重手收拾,小黑也就明白了,它其实跟她那些战友们是差不多的存在。 不,它在她这里的待遇还是很特殊的! 苏韵并不是内耗的性子,心气儿不顺,那她就想法子给自己顺气。 于是,在家里东西丢了以后,李诚丰又被套了麻袋,打得鼻青脸肿,至少半个月都甭想下床。 刘主任获得了同款待遇,俩人在医院同病房相遇时,那表情……复杂而又滑稽的很。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苏韵打完人就骑着她心爱的“小摩托”,让小黑把垃圾丢到了黑市,就风驰电掣“飞”回了苏家村。 临近知青点的草垛子附近,苏韵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儿。 她一个刹车,把小电驴收进了空间,疑惑这天都快亮了,谁还会跑出来钻草垛子啊? 好奇心驱使着她悄无声息摸到了草垛子边,翻出了夜视仪,这才看清楚“翻滚吧,虫虫”的男女主角是谁? 苏韵险些倒抽一口凉气! 埋头苦干的那男的不是别人,正是戚婉柔的官配,冯建安! 苏韵还不知道这家伙跟戚婉柔领没领证呢,这货大半夜的居然就跑出来偷吃。 偷吃的女同志还是他的两大舔狗女配之一,李悦悦。 天色太黑,夜视仪之下也会失真,苏韵没办法看两人的面相,却是促狭地勾起了嘴角,直奔知青点的方向而去。 不多时,戚婉柔就被她套了麻袋打了一顿,重新免费获得猪头脸一张,香肠嘴一副,熊猫特效装限时返场。 睡得正香的戚婉柔,一脸懵逼地被自己的臭袜子堵了嘴,下一秒整个人就落进了麻袋里,被人扛了出去猛地挨了一顿打。 想起那封举报信,苏韵下手又加重了一成力,差点儿直接送戚婉柔归西。 小黑在一旁大口大口吞噬着戚婉柔头顶逸散的光环气运,美得很。 等再也压榨不出一丝丝气运时,感觉戚婉柔也脱了力,苏韵这才收了手,状若无意地在她的几个穴位上扎了一针。 戚婉柔就发现她身上的疼痛感消失了。 还不等她疑惑发生了什么,静谧的夜里有熟悉的喘息声和哭唧唧的求饶声传进她的耳中。 那一男一女的声音她太熟悉了,熟悉了两辈子! 那对狗男女居然再次背着她搞到了一起,戚婉柔气恨得眼前阵阵发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掀开麻袋爬了出来,抓了块石头直奔声源处。 “我要杀了你们啊啊啊 第113章好养活的小米粥,林婶子说八卦 三人大战热闹得很,苏韵却嫌弃辣眼睛,并不打算继续待在这里委屈自己的眼睛。 小黑看到男女主光环再次向外逸散气运,并不想就此离开,苏韵干脆把它留在了现场,自己回去补觉。 她这边美美睡下了,就连苏云洲都不知道她出去过。 睡着的苏韵也不用再担心自己不在空间里,青蒿素的提取问题。 有五套半自动生产线在,哪怕是不懂如何制药的小黑,只要教会它如何设置,来来回回按几个按钮,就能全权由小黑接管青蒿素的大规模生产。 苏韵完全从持续性精神耗损中解放出来,可以安心养胎,把心神都挪出来对付越冒越多的光环和狗血剧情了。 第二天一大早,苏韵是被隔壁林婶子的大嗓门儿给吵醒的。 苏云洲对陌生人的防备心都比较重,就像是刚刚定居还很认生的小狼崽子,看向林婶子的眼神并不友好。 林婶子也从杨婶子那里听说,苏韵领回来一个远房亲戚,想来就是这个小男孩了。 “你是小州吧?哎哟,可怜见的,咋瘦成这样?” “你呀,能来虎妞家可算是掉进福窝窝啦,以后可得好好对你虎妞姐,知道不?” 苏云洲:??? ……不是,这谁啊? 热情得让他有点儿害怕。 还有……虎妞又是谁啊? 就在苏云洲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接话的时候,苏韵揉着眼睛出来了。 林婶子一下子就把苏云洲忘在了脑后,更加热情地迎向了苏韵。 “哎呀,虎妞睡醒啦?还没吃早饭呢吧?” “婶儿扒拉的疙瘩汤,给你送一碗尝尝,早上吃最香最养人啦!” 苏云洲在一边张大了小嘴儿,目瞪口呆地看向了苏韵。 原来虎妞说的是他韵姐姐? 苏韵感觉到了苏云洲还不会掩藏起来的情绪,嘴角抽了抽。 她也不想要这个小名,可惜村里都不喜欢叫别人大名,有小名的一律叫小名,没小名的就给人家起外号。 主打的就是一个歪名好养活,叫起来朗朗上口。 长得再标志再突出,歪名一出口也能被淹没在人民群众之中,谁也甭想通过名字把村里人分出个三六九等来。 苏韵刚跟林婶子寒暄两句,就听林婶子一边看向苏云洲,一边张口就来:“瞧这孩子瘦的,以后就叫米粥得了,米粥养人,说不定人就养起来了。” “你说是不是啊?小米粥?” 苏云洲:…… 苏韵感觉自己憋笑快憋出八块腹肌了。 想当年,她也是有六块腹肌,雄鹰般的大女人。 可惜现在肚里揣了仨崽子,影响她发挥。 她只是勉强平了小腹上的赘肉,想要再有六块腹肌怕是难了。 谁也没见过哪个孕妇挺着的大肚子上,还有六块腹肌的不是? 苏云洲一直眼巴巴的看着苏韵,自然没错过她忍笑忍得辛苦的样子,小脸蛋不自觉鼓了起来。 还……挺可爱的。 苏云洲模样生得好,只是瘦脱了相,被药泉改善了一下,没再像苏韵第一次见面时那么吓人了。 起码瘦归瘦,所有吃进去的营养都被快速吸收,首要的就是补在了那张脸上,把小骷髅的形象给补成了干瘦小可怜,让素来看脸的林婶子,初印象就是怜惜这孩子的不容易。 苏韵深藏功与名。 昨天苏韵让苏云洲吃了一天的菜粥和麦乳精,还有两块大白兔奶糖,今天刚好可以试一试疙瘩汤和面条。 苏韵接过林婶子的碗,折箩后把碗洗干净,添了一个大白馒头还给林婶子。 林婶子哎哎着不收,但这礼尚往来的事情,人家林婶子家里细粮可不多,还给了她一碗白面疙瘩汤,苏韵可不能含糊占便宜。 林婶子拗不过她,只好收下了。 同样的礼尚往来,林婶子又把苏韵不在村里这些天的八卦都唠了一遍。 苏韵给她倒了一杯红糖水,疙瘩汤给了苏云洲吃。 苏云洲懂事的把疙瘩汤端回屋里,不打扰俩大人在堂屋里聊天。 林婶子又得了苏韵冲的一碗红糖水,一小把瓜子,心里更得劲儿,说得也更欢更详尽了。 “我跟你说啊,春桃她娘可不是个东西了,那天你开着拖拉机走后,她就到处败坏你名声……” 通过林婶子,苏韵得知,春桃娘那天攀扯她不成,就四处说她跟栓子有一腿,栓子连拖拉机手的位置都让给了她。 栓子媳妇听说后当场就跟栓子闹了起来。 任凭栓子怎么解释都不听,还是杨婶子和苏大队长亲自作证,栓子媳妇才消停下来。 为此,春桃家的工分扣了十天,一半补给了栓子家,一半补给了苏韵,春桃和他娘挨了家里爷们一顿狠的。 苏大队长显然知道谣言的威力,还为此开了一次大会,肃清这股不正之风。 苏韵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还发生了这种事情? 她很好奇的是:“戚知青和冯知青没跳出来闹幺蛾子?” 按照她所想,这俩人是绝对见不得她好的。 苏大队长为她正名,那俩没借机生事? 林婶子满脸的一言难尽。 “那俩搅屎棍……可别提了!” “大队长开大会,他们都敢喊着口号,说什么你就是害群之马。” “不然别人怎么就专门攀扯你,不说别人呢?” “还说什么苍蝇不叮无缝蛋,能传出这样的谣言,说明你一定有问题!” “我呸!” 林婶子愤愤不平的侧头狠狠呸了一口,仿佛在“呸”戚婉柔和冯建安。 “那俩不要脸的东西,自己不是个东西,就以为别人都跟他们一样了?” “我都不稀地说他们,什么玩意儿啊?” “俩人都领证了,那个戚知青上工还勾三搭四的让一群大小伙子帮她干活儿。” “还有那个冯知青,也不知道是不是破罐子破摔了?谁不知道他什么德行啊?还一副他是有苦衷的样子,说自己是被戚知青给算计了,博取村里大姑娘小媳妇的同情,从人家嘴里抠吃的!” “可真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不,昨天晚上啊,那冯知青跟李知青滚了草垛子,让戚知青给发现了,那一通作天作地哟……没眼看!” “要我说,那就是活该!” 苏韵的重点在于“俩人都领证了”,他俩锁死了,苏韵就放心了。 可惜,她放心的还是太早了些 第114章真拿她不当外人啊? 刚消化了从戚婉柔和冯建安那里薅来的气运,小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刚醒来就听到了林婶子的话。 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给苏韵汇报,生怕等这个不好惹的主人先一步发现,又会找它算账。 【那个,主人……我忘记说了,你这个女主光环还有个弊端。】 苏韵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显,还能跟林婶子继续唠嗑,却已经开始心不在焉。 -说,还有什么弊端? 【就是……您的光环可以影响比你光环弱的小说男女主偏离剧情。】 -比如呢? 【比如戚婉柔对上你,你能把她的光环打碎,从而让她很有危机感。】 【再比如冯建安遇上你,破掉了原本的暗恋恶毒炮灰身份,他会被您吸引,按照他的自恋属性,恐怕会脑补你们才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什么的。】 苏韵:…… 苏韵承认,她再次被冯建安这个奇葩男主给恶心到了。 自恋,自以为自己是万人迷的普信男,脑补能力是真挺可怕的。 但凡遇上一个稍有姿色的女同志,他就能脑补人家要么暗恋他,对他有好感,要么就是脑补人家必然会是他的红颜知己之一,争取把对方圈进他的鱼塘。 可真是……这种人要不是套上了小说男主光环,估计活不过成年吧? 早被人教会他如何做人了。 实在教不会,还能教会他如何投个好胎! 苏韵心里有数了,但还是不免对这种狗皮膏药厌烦。 林婶子把自己也给说得难受了,立马换了其他的八卦继续聊。 几乎是把全村的八卦都说了个遍,林婶子才意犹未尽地突然想起今天来的目的。 “哎哟,瞧婶子这一唠起来就没完没了的,虎妞啊,你那药丸儿还有吗?” 苏韵心说“来了”,面上还是微笑着的:“有,婶子吃三丸还没好利索?” 林婶子哈哈笑得爽朗:“哪能啊?好了!都好啦!” “你们家这药丸子啊,还是这么良心!” “婶子是想着给你嫂子们一人买三丸吃吃,她们仨啊也都是不省心的,小心眼子爱生气,月子里头那脾气更是大得很,多少都有点儿月子病。” 说到这,林婶子叹了口气,从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个皱巴巴的手绢,又从手绢里头数出九块钱来,塞进苏韵手里。 苏韵起身去里屋拿了九个蜡丸递给林婶子:“吃法您知道,我就不多说了,毛病不重,三丸去根。” 林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哎,懂,都懂,那什么,你那证考下来没?要是考下来了,婶子就是活招牌,今儿就出去替你扬名去!” 苏韵点头:“考下来了,治病也靠个缘分,强求不来。” 林婶子“嗐”了一声:“咋跟你奶似的,你呀,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这月子病啊,谁得谁知道,那可是要跟着一辈子的,谁不愿意好好的?” “你这药丸儿好着呢,那是一吃一个不吱声,要不是赶上这年月啊,那都得三拜九叩一路叩头到你家门口感谢的!” 苏韵急忙摆手:“这话可不兴说,我就半桶水,可禁不起这么大的阵仗。” 林婶子哈哈一笑,把这茬带了过去。 药丸到手,她也急着给仨儿媳,那仨可还在家里头巴巴盼着呢! 林婶子离开,杨婶子又来了。 苏韵纳闷:“婶子今儿也不上工啊?” 杨婶子也“嗐”了一声,一摆手:“上啥工啊上工?那知青点儿闹得乌烟瘴气的,大半夜就把你叔儿给闹起来了,早上才眯会儿,这不又要准备着开大会。” “上午是别想再干啥啦,下午再上工。” 苏韵了然,难怪林婶子一点儿都不着急上工,还能坐她这唠个十块钱儿的。 杨婶子倒是没说那么多的八卦,一来就直奔主题。 “你那证办下来了吧?” 苏韵点头,杨婶子立马放松下来,笑呵呵说起了她的用药心得。 “你还别说,这药丸可真神了!” “我头天吃下一丸,第二天起来就感觉全身都劲劲儿的,腰不酸腿不疼,脑袋都松快了!” “我跟你说啊,以前我这脑袋老像扣了个锅似的,又闷又重还偏头疼,头发都不敢扎太紧,还大把大把掉头发。” “一丸,就一丸,那感觉就轻了一半儿!” “三丸药下去,我这全身都轻快了,就连我这几十年手脚发凉肚子疼的毛病都没了。” “你说我这一大把岁数了,眼见着例假都走了半年啦,今儿突然它就又来了!” “哎呀,一点儿没疼,要不是见红了,我一大早还以为尿炕了呢!你说招笑不?” “你叔他那破嘴,还说我痔疮破了,挨顿揍才老实。” 苏韵:……这也是能跟她说的吗? 不是说这年头的人都很含蓄的吗? 这么彪悍的老娘们,跟含蓄有半毛钱关系? 苏韵简直服了杨婶子这张不见外的嘴,是真就啥都敢跟她突突啊? 杨婶子也是一唠嗑就停不下来,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她家儿媳。 “你嫂子她在娘家就是家里家外一把抓,什么活儿都她干,来了俺们家也是个闲不住的主儿。” “她啊,也是虎,生完孩子第二天,想上厕所也不知道说一声,自己披了件衣服就跑后院去了。” “这不,闹一身毛病老实了!” “唉……也不知道你嫂子在哪儿听说的,生个儿子就能把病带走,第二胎生完差点儿瘫床上,这给我气的!” 杨婶子说起这事儿,鼻孔都粗了,明显被气得不轻。 苏韵也没想到,还有人会相信这个。 但她以前也听说过偏远山区有这种说法,其实就是重男轻女,变着法子夸生儿子的好处。 没想到这种谣言,还能真实的在身边发生。 杨婶子的那位儿媳,苏韵没见过,原来是因为身体垮了,不能上工。 像这种勉强能起身,什么活儿都干不了的,得六丸起步。 杨婶子也赶脚三丸去不了根,干脆咬咬牙要买九丸。 反正虎妞保证过,只要是月子病,九丸指定能去根 第115章十万功德值入账,暴富! 杨婶子也是有成算的,就算她儿媳用不上这老些,她家还有儿子没娶媳妇呢! 谁知道往后的儿媳省不省心呐? 好药自然是要囤一些在家里才踏实。 不然以后虎妞能治月子病的事儿传出去,大家指定都得疯抢,这药还不得有钱都买不到? 这么想着,杨婶子觉得自己一下子买九丸都买少了。 可她想要再多买,苏韵却说一次最多只能买九丸。 见杨婶子似乎不大高兴,苏韵把故去的奶奶搬了出来:“奶奶说这是祖上定下的规矩,再说这药只管月子病,是药三分毒,可不能乱吃。” 杨婶子“嗐”了一声:“是我想佐了,我婶这么说自然是有讲究的,我这不是想着以后抢药的多了,万一以后还用的上呢?想先囤点儿。” 苏韵笑笑没说话,也是说什么都不合适。 她也不能告诉杨婶子,在这个年代最难弄到的阿胶,在她这里想要多少有多少吧? 所以,从记忆中翻出奶奶曾经定下的规矩,她自然还是拿出来了。 其实她还是给这个规矩放宽松了。 按照杨婶子说的情况,她可以断定,她家那位大儿媳吃六丸就能去根,还能省下三丸的。 要是按照奶奶的规矩,应该严谨地根据具体情况开药。 也是物资匮乏,阿胶难寻,药丸自然是要用在刀刃上。 三丸足够再救一人,在这个一丝一毫的物资都不允许浪费的年代,药物方面更是精准控量,甚至是少给量,治个差不多能挺住就行,省下来的药还能再匀出来给下个病人。 苏韵没有药物不足恐惧症,但也要控制一下量,不能给人送把柄。 除了杨婶子和林婶子之外,其他人再想买药治月子病,她都必须严格按照她们的具体情况给药,多一丸都不卖。 送走了杨婶子,苏韵一顿,忽然想起一件事儿。 -林婶子和杨婶子的功德值入账了吗? 【入账啦!】 【卖出去的药丸一丸+10功德值,治好病人+100功德值。】 【两人才得了220功德值,还没你现在的零头多,我就给忘啦。】 这个苏韵也没在意,只要到账就可以了,小黑现在每天的任务也不轻。 她不会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就跟它上纲上线。 还不等她开口说什么,小黑突然“咦”了一声,转而变得十分兴奋! 【主人主人,您又有十万功德值入账啦~!】 【没想到那几个敌特这么值钱?】 苏韵一下子就把这十万功德值,跟招待所遇到徐教授被抢资料那件事情对上了。 -不是敌特值钱,而是那份被保下来的资料很值钱。 看来那份资料已经成功被送到了它该去的地方,李卫东他们的护送任务应该刚结束。 这十万功德值还是在徐教授对她丝毫不感恩,还防备着她会攀附她的前提下,给她的最低额度。 有了姚奶奶给的百万功德值入账后,苏韵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无她,基本护身的功德值已经绰绰有余了,施加在她身上的紧迫感消失,甚至她还可以奢侈的用功德值购物。 如今又有十万功德值入账,苏韵连在村里换鸡鸭鹅的念头都彻底打消,直接在app上下单。 不仅仅是鸡鸭鹅,就连牛羊猪也都在店铺里直购。 牛买了肉牛和奶牛两种,羊自然是藏区草原羊最香! 猪就保守一点,选了跟村里任务猪一个品种,方便日后蒙混过关。 现在她家猪野猪都有了,不论是什么情况下,都能拿出适合的猪肉来,不怕被身边人发现异常。 荤菜又多了好几个品种,对于苏韵只是能够恢复正常的伙食而已。 对于小黑来说,那就是难以言喻的惊喜! 它终于也可以像前世那些猫主子一样,顿顿都有不重样的营养猫饭啦! 以前每次扒拉主人的娱乐平板刷视频时,看到那些猫主子的吃播,它都羡慕得不行。 它生前是只流浪猫,生下来就被遗弃。 艰难活到成年,又被喜欢虐猫的坏家伙哄骗,差点儿被弄死,是主人救了它。 它从未被任何人温柔对待过,唯有她。 所以它赖上了她! 在发现自己死后还能跟她绑定时,它不惜拼着魂飞魄散的反噬,觉醒血脉的力量,恩将仇报坑了她,成功做了她的器灵,成了她唯一能够永远养着的猫! 虽然没能成为猫主子,但它再也不羡慕那些猫主子们了。 它们还需要靠主人养,随时都可能被铲屎官遗弃,就算好运的被养了一辈子,也不过短短十几年。 它就不一样了! 它可以反过来养主人,让主人依赖它,离不开它! 只要主人灵魂不灭,它们主宠就可以一直一直相互陪伴! 小黑一边安顿新“住民”,一边骄傲得尾巴翘起老高,竖起来像根旗杆,猫猫头也高高仰着,美滋滋眯着眼睛。 苏韵不清楚小黑究竟在脑补什么,但它哼歌的声音却在她的脑子里不断回响。 【我是小宝贝,从不怕累。】 【虽然任务一大堆,像个小贝贝。】 【最爱馋嘴,有时还要说两嘴,哈哈!】 【我是小宝贝,从不怕累,惩治恶人我最会!】 【时间不浪费,主人说的对,做个乖乖的小宝贝!】 【主人她最疼我,要什么她都给。】 【主人也总是说,我是小宝贝,嘿!】 …… 苏韵:…… 她什么时候说过它是小宝贝了? 这是得什么癔症了? 还不等苏韵开口问,外面忽然传来大喇叭的声音。 “喂,喂喂!” “滋啦——!” “喂喂,都能听见吧?全体队员请注意,全体队员请注意,上午暂停上工,全体都有,五分钟内大队部打谷场集合。” “重复一遍,全体都有,五分钟内大队部打谷场集合。” “……” 苏韵:…… 这滋啦滋啦的噪音,可真的好有时代感啊。 通知之后,才迟迟传来早上不曾播放的年代红歌。 今天播放的是《不忘阶级苦》。 “天上布满星,月牙儿亮晶晶。” “生产队里开大会,诉苦把冤申。” “……” 苏韵跟着喇叭哼唱着,暗叹这歌可真是应景 第116章什么恶心扒拉的玩意儿,莫挨老子! 来到大队部,苏韵一眼就看到了台上被绑起来的三人。 那不就是昨晚草垛子捉奸戏码的三个角吗? 同样的,苏韵也是村里最亮眼的一枝花,何况她还领了个同样颜值不低的男孩进门,想让人注意不到她简直太难了! 几天不见,戚婉柔发现苏韵不仅更瘦了,还更白更漂亮了,再想到自己顶着一张难看的猪头脸,顿时眼红嫉妒得恨不能自己瞪一眼,苏韵就能立马嘎嘣死在她面前! 凭什么? 凭什么她那么好命! 明明她才是重生的,她手里握着未来大把的商机,她是天之骄女,是上天的宠儿。 老天爷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就是让她比苏韵过得更好的! 凭什么她都提前回来了,最后还是不得不跟冯建安那个混蛋领证,又要再一次见证他婚内出轨,重活一次比前世过得还要惨? 上辈子她可没这么丢人的一次次被押上台,只是被冯建安拖累,一辈子一事无成,被他打死。 这辈子一睁眼就挨揍,仿佛上辈子婚后的日子提前了,而她与那个一辈子顺风顺水身居高位的女人对上视线的霎那,忽然有种强烈的危机感。 仿佛她再多看她一眼,老天就会收回她重生的机会似的。 好可怕! 她不过出去了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身上的气质天翻地覆,变得如此有威慑力? 戚婉柔想不通,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像密集的鼓点。 那种即将彻底失去重要的东西,再次坠落深渊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做些什么,一定还有挽回的办法。” 戚婉柔很害怕与苏韵对视,又控制不住自己一直瞄向她。 这时,她看见苏韵不知道在跟身边那个陌生的小男孩说着什么,弯腰的动作让她脖颈上的碧绿玉坠露了出来。 也只是一眼的功夫,就又被她塞回了领子里。 在看到那枚碧绿碧绿的平安扣吊坠时,戚婉柔的眼睛就粘了上去。 就是这个! 她心里有道急促的声音一直在不停循环着:只要拿到它,她的转机也就来了! “拿到它”三个字,如同魔音灌耳。 戚婉柔一时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满心满眼都只有苏韵刚刚显露在外的那抹翠色。 拿到它! 一定要拿到它! 苏韵感觉到了戚婉柔那偏执而又势在必得的目光,压根没把她当盘菜。 但是另一道目光的粘腻阴湿却着实恶心到她了! 她目光冰冷地回视过去,眼里的杀气快要凝结为实质。 冯建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自从苏韵领着个小男孩出现在他眼前,他就再也移不开眼,只想多看她一眼,也希望她的全部注意力也都在他的身上。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苏韵居然长得这么好看? 他的印象只在三年前,她胖得像直立行走的猪,大饼脸上全是红疙瘩,丑得不忍直视。 看一眼都要做噩梦的程度。 哪怕是时隔三年的再次见面,听说她刚结婚,脸上的红疙瘩不见了,五官也恢复了正常水准……不,比绝大多数的大姑娘要好看。 虽然还是有点儿虎背熊腰的感觉,可挡不住她白啊。 那副白嫩嫩的样子,让他想到了宣软的白面馒头。 如果她这次能够聪明一点,躲着人塞鸡蛋给他,他勉为其难半推半就也会接受了她的好意,但绝对不会容忍她再有其他非分之想。 想要讨好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种想法,在发现她是个可恶的醋坛子时,就变成了厌烦。 他最讨厌这种麻烦的女人,就跟牛皮糖一样,上了手就不好甩开。 这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太多不如意的事情?他发现兜兜转转挑来挑去,还是苏韵最好。 论背景,她红到发紫的背景,能给予他不小的助力。 甚至只要她愿意帮他运作运作,说不定还能让他去当兵。 论财力,她一人可是收着四份钱,还有陆家给她的彩礼钱。 京市陆家那么爱面子,给的彩礼绝对不会少! 要讨好他,那些钱就都该她主动送到他手里,他不仅可以改善生活,还能好好琢磨琢磨用这笔钱培植自己的势力,将来与本家抗衡! 论相貌,现在这才是苏韵的真容吧? 姓陆的一定不知道,苏韵居然貌若天仙,美得倾国倾城,不可方物。 这样的小妖精,身份又没问题,带出去绝对可以给他大大的长脸! 甚至他腻了她以后,还能靠着她这张脸攀上不少关系,甚至用她拿捏住不少老东西的把柄,助他爬到曾经只能做梦想想的高位。 冯建安懊恼,以前他怎么就不开窍,没想到过这些? 要是他早一步下手,还哪有姓陆的什么事儿? 早知道……他三年前就直接下手把人拿下了! 那时候丑一点又有什么?只要一直吊着她,等到她18岁解了毒瘦下来,三年的感情培养,还怕她不会对自己死心塌地,任由他拿捏吗? 冯建安恨不能抽自己两嘴巴,更恨不能回到三年前重新去布局。 这样的美人儿,才配得上做他的妻子,才跟他登对! 而他身边丑陋的猪头……冯建安连多看一眼都不愿,简直就是在侮辱他的眼光。 以前那个全村最美最善良的姑娘,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一想到昨天戚婉柔跟个鬼似的突然出现,疯子一样又哭又嚎用石头砸他的样子,冯建安就不寒而栗,自我怀疑,眼底浮现出厌恶嫌弃的神色。 他要的妻子,绝对不是这样的。 那个曾经能够激发他保护欲,让他时刻觉得她需要自己的善良姑娘,不知不觉死在了过去的记忆里,再也遍寻不见。 身边这个恶毒丑陋的疯婆子,只会让他时刻想远离。 冯建安陷入自己的世界中,自怨自艾却又深情款款,带着后悔和幽怨的直勾勾盯视着苏韵。 好不容易等到苏韵终于看向他时,对上的却是仿佛看死人的目光。 冯建安受伤,冯建安委屈。 他一定要找个机会跟他心爱的姑娘私下见上一面,让她知道自己的无奈,自己是有苦衷的! 苏韵:…… 苏韵的眼神愈发凌厉,恨不能用眼睛刀了他! 什么恶心扒拉的玩意儿,莫挨老 第117章大队部打谷场上开大会 苏韵亲身体会到了小黑说的女主光环的威力,着实有点儿小暴躁。 emmm……也就是恨不能直接把冯建安秒变大体老师的程度而已。 如果不是苏大队长及时出现,苏韵还真有可能要做点儿什么,让冯建安收敛收敛。 苏大队长露面说的第一句话,就如同一个重重的巴掌,一连扇在了三位角儿脸上。 “咳咳,都到齐了吧?那咱们就批一批冯知青和李知青婚内搞破鞋,被戚知青抓奸当场这一茬。” 冯建安:…… 李悦悦:…… 戚婉柔:…… 苏韵也是很佩服苏大队长这张嘴的功力,一句话社死仨。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说的都是这仨角儿不要脸的事情,一边喊口号,一边批判冯建安和李悦悦,还不忘带着戚婉柔。 话里话外都是她把男人往外推才导致了这样的后果。 这话换成其他两口子都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言的,但在戚婉柔这里,却是因为她做得太过明显,被村民们不止一回撞见过,才会成了大会上必提的理由。 两人领证当天还大吵过一架,都是戚婉柔单方面的输出,把冯建安说得一文不值,指责都是他故意算计她。 冯建安当着众人面什么都没说,私底下如何用当天看到戚婉柔想推苏韵进陷阱的事情威胁她,也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众人只知道戚婉柔在人前变本加厉贬低冯建安,把他往外推。 冯建安受不了她,在外面偷吃也有堂而皇之的理由。 他上次中药以后,没能彻底解掉药性,还因为“锁死”一事留下了后遗症,余毒成瘾。 如今是拿着土大夫的鸡毛当令箭,戚婉柔不让他碰,李悦悦一勾搭,他就半推半就了。 台下的汪红霞气得眼睛都红了,没想到李悦悦那么不要脸,她只是矜持了一下,家就被偷了! 早知道……早知道她也不敢这么放荡,更不敢想如果现在自己在台上,还有没有脸继续活下去。 知青们全都一脸麻木,他们的脸早就被戚婉柔和冯建安给丢光了,现在又多了一个李悦悦……呵呵。 苏韵瞥眼过去时,从他们脸上读到:随便了,毁灭吧! -嚯,全都破罐子破摔,不抱希望了啊? 【摊上这仨丢了大脸拖后腿的玩意儿,把知青的名声和脸皮一并扒下来,给他们看不上的泥腿子踩在脚底下,一人一口唾沫都快把他们给淹死了,不抱希望也正常不是?】 -好在他们也不用丢脸太久了。 【额,戚婉柔真的会入套吗?】 -刚才她眼睛都快粘到我那块啤酒瓶底子平安扣上了,还用说吗? 小黑全身一抖,毛都炸起来了。 主人算计人可真是……也不知道戚婉柔费尽心机,把她以为的宝贝算计到手,结果发现不过是随处可见的啤酒瓶底子做的,会不会气死,来个原地爆炸? 小黑默默在心里给戚婉柔提前点了一根蜡,跟着苏韵一起默默欣赏起戚婉柔和冯建安被公开处刑,社死当场。 可惜,两人的脸皮都已经练出来了,苏韵不出手,有光环护着,三人最后只是扣了一年工分,折算成钱,交了罚款就可以回去了。 一没报公安,二没遣返公社下放农场。 这要换成炮灰,早就吃枪子了! -这就是主角的待遇吗?实名羡慕啊。 【您羡慕个哔——,您现在也是有女主光环的好吗?】 -哦,我就说说。 【……】 小黑也看出来了,它这位主人那棒读的语气,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全是敷衍。 也许是一连试过几次都恁不死那俩小强,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吧? 村民们的热情也没那么高涨,足可以看出这俩幺蛾子旋转跳跃不停歇的搞事情,连他们都看腻了,想换点儿新鲜的瞧瞧。 还别说,苏大队长很给力,想要新鲜的,他真给整活儿了! “同志们,乡亲们,大家注意了,仔细听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啊。” “今儿这个大会啊,主要不是为了批斗破鞋。” 破鞋三人组:……那你还提? 苏大队长看都没往三人的方向瞄上一眼。 “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重中之重!” “咱们大队啊,近年来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大家的热情都懈怠了。” “你们自己说说,咱都多久没拿到先进集体荣誉了?” “咱都多少年没拿到公社奖励的化肥优先购买权了?” “你们自己说说!” 下面安静如鸡,落针可闻。 刚才还热热闹闹指指点点看热闹的村民,突然被回旋镖扎中,自己也成了热闹。 苏大队长冷哼一声:“接下来,我要重点表扬苏韵同志,是她无私奉献药方,提供意见和设备支持,是咱们苏家村争取到了镇上开药厂的底气!” “咱们苏家村现在也是有资格招工办厂,为先进集体添砖加瓦有副业支撑的大队了啊!” “下面,我要说的就是药厂招工的事情……” 苏大队长把招工的要求说明了一下。 药厂首次招工二十人,男女各十个名额。 苏大队长跟苏韵先行商讨过,决定正规一些,搞一场招工考核。 男工苏大队长能搞定,谁上工什么样儿,人品如何,他心里有数。 女工就得让他媳妇帮忙划定人选范围了,他毕竟跟女同志都要保持距离,不是那么的了解。 谁品性如何,手脚干不干净的,这些当然妇女主任门儿清。 第一批人是要作为骨干被挑选出来的,任务艰巨! 药厂能不能正常运转起来,全靠第一批人选的好不好。 杨婶子一口应下,下一刻就被淹没在村里大姑娘小媳妇的人群中。 有些不够敞亮扭捏性子的女同志,则由她们的亲妈或婆婆出头。 围堵杨婶子的包围圈由此又壮大了一圈。 苏大队长那里也没好到哪里去。 比起女同志这边,苏大队长那边被一群汉子包围,其实更恐怖一些。 毕竟……这年头像苏韵这么爱干净,天天都要洗澡的太少了。 虽然东北汉子不比西北汉子,一辈子基本就洗三次澡,那也是一个月都未必洗上一回的。 一群臭男人身上酸爽的汗臭、脚丫子味儿,也够苏大队长喝一壶的! 也有些听说这事儿是苏韵牵的头,想要依葫芦画瓢,走她这条捷径。 可惜,一转头人就不见了! 苏韵才不傻,眼见着苗头不对,她立马拉着苏云州,风紧扯 第118章有句脏话,说不出口! 苏云州疑惑地看着苏韵:“韵姐姐,咱们这就回家了吗?” 苏韵颔首:“嗯,招工跟咱们没关系。” “哦……那,韵姐姐,你跟知青的关系很不好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苏云州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这倒是让苏韵来了兴趣:“嗯?从哪儿看出来的?” 见姐姐没生气,苏云州的胆子又大了些:“台上的戚知青看你的眼神很可怕,其他的知青看你的眼神都带着防备,只有一个女知青看你的时候,是想接近又好像有什么顾忌的。” 苏韵笑了,笑得很开心。 不愧是她看上的小侦察兵,果然是个好苗子! “不错,我跟知青点里的知青关系都不好,尤其是台上那三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以后他们如果刻意接近你,不管给你什么都别要,说什么都别当真。” “他们喜欢往吃的东西里下药,说话两句半离不开挑拨,懂了吗?” 苏云州抿着唇,很认真的点头。 “他们可真坏。” 苏韵很赞同:“是啊,这世上多的是恨你有,笑你无,嫌你穷,怕你富的人,所以咱们要财不露白,低调过日子,高调做人,不给人抓自己的把柄。” “小米粥明白吗?” 突然被叫“小米粥”,苏云州还愣了下,反应过来是在叫他,脸颊红了一片,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不过,苏云州很快就哄好了自己。 姐姐叫他小米粥,应该是听那个婶子说,米粥养人,期盼着自己快快养好身体,才也跟着这么叫的吧? 忽然,苏云州听到远处一群玩闹的孩子,互相叫名字丢沙包。 “二蛋,接住!” “狗蛋,别跑!” “铁蛋,丢他!” …… 苏云州:…… 他小小的脑瓜儿里全是x蛋,忽然觉得自己叫小米粥挺好的了。 苏韵带着苏云州回家后,就给他又切了脉。 只出去这么一小会儿,小可怜的身体就像被掏空,虚汗把衣服都给汗透了。 自诩小男子汉的苏云州硬是咬牙一声不吭,还表现得很是放松,跟她问东问西,就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 人不大,还挺要面子的。 苏韵也没点破他的小心思:“天热,瞧你都出汗了,去擦洗一下换身衣服,着凉了半夜发热,好不容易养出来的精气神就要白费了。” 苏云州特别在意自己会不会成为累赘,一听可能会生病,那不就是说要折腾韵姐姐跟着休息不好吗? 那哪行? 小家伙立马打水端盆回去擦洗去了。 苏韵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乐了。 太懂事虽然让人心疼,但也不是坏事。 起码不会养出一头白眼狼来。 至于太过于拘谨,谁到了新环境都会这样,过段时间混熟就好了,没必要刻意费心应对。 男孩子就该糙养,太精细反而得寸进尺,养出个跟冯建安那样,以自我为中心的脑补帝出来,那才蛋疼呢! 老妈子爱谁当谁当,她向来是当女王的那一个。 天道都得围着她转,她只负责发号施令,可从来没哪个兵蛋子能爬到她头上的。 除了她师父能拿捏她两分,大领导大坑套小坑能得她三分薄面睁只眼闭只眼,其他谁来也不好使! 中午,苏韵带着苏云洲吃了一顿鸡汤面,鸡汤里加了三滴初级药泉浓缩液,面上加了一个金黄金黄的炸荷包蛋。 苏云州一吃一个不吱声,吃完意犹未尽,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苏韵终于放心了。 下午上工,苏韵背着个背筐去割黄花蒿。 马上就快要到黄花蒿的花期,花骨朵一出,就意味着再想采外界天然的黄花蒿只能等明年了。 苏韵一边割,一边偷渡空间里的黄花蒿出来,尽量给原料产量往上提一提。 当然,也给她偷懒提供一定的方便。 下午,苏韵整了十筐黄花蒿上交,把割黄花蒿算工分的队伍给卷了起来。 别人还在卷的时候,苏韵进了深山。 今时不同往日,有四级药泉的滋养,苏韵的身体素质正在向着普通兵王无限接近。 初次跟陆庭渊一起上山,她还会疲累得汗透衣衫。 现在再次上山,她脸不红气不喘,犹如踏青般轻松。 一路入深山,仿佛有什么在召唤着她。 走到熟悉的地方,苏韵一怔,看到了熟悉的橘色。 才几天不见,那一家子东北金渐层过得却并不是很好。 看着它们狼狈地叼着小崽崽,本该油光水滑的厚实毛发上沾染着血色,公虎尾巴耷拉着好像骨折了? 苏韵看得心头一紧,叫了一声:“小黑。” 小黑看着那一家子,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一跃飞奔向前,眨眼将东北金渐层一家子都收进了空间。 它们的身影自原地消失的下一秒,“嘭”的一声,一发子弹直直从母虎头部的虚影穿了过去。 小黑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猫叫声响起。 小黑四爪飞起,猛然向着子弹袭来的方向扑去。 那边传来嘈杂谩骂的小鬼子话,让苏韵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一把砍刀出现在她手中,有小黑在,不用担心小鬼子手里的枪,更不用猜他们的枪里究竟有几发子弹。 苏韵大步向着敌人奔袭而去。 有小黑在前方偷子弹,她紧跟其后,大刀向着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啊——!” “八嘎!” …… 惨叫声惊起野鸡兔子麻雀一片片,苏韵一人一刀干翻十几个人,分不清里头谁是鬼子谁不是。 反正都是一伙儿的,身上的血煞气弄得像黑山老妖,没一个好东西。 除了拿枪的五人被苏韵抹了脖子砍了脑袋,其他的基本都是手筋脚筋被砍断,没了行动能力,下巴也都被卸掉了,管他是不是都嘴里带毒囊,就是想咬舌自尽都不可能。 一群小鬼子完全不明白,他们只是想打两头老虎,怎么就惹了个母夜叉,只用一把刀就把他们全都砍翻了! 苏韵脸上的煞气浓重,偏偏身手快到非人的程度,又是在杳无人烟的深山中。 流着口水满眼惊恐的众人中,一个本地汉子眼神惊恐,蠕动了几下嘴唇,想说:“精怪!她就是山里的精怪,这山里果然有精怪!” 可惜,被卸了下巴,他的口齿不清,没人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苏韵平复下心中的怒气,让小黑检查了一下,确定这群人被一网打尽,不再有同伙埋伏着,就让它去空间里给虎子一家治伤。 她则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现在你们应该可以心平气和说一说,跑这儿来干什么了吧?” 众:……有句脏话,说不出 第119章嫂子,你会飞暗器啊? 浓重的血腥味儿,和时不时就响起一声的惨叫声,成功把巡视领地的狼群给吸引了过来。 看到苏韵那张脸时,狼王猛地急刹车,眼中露出了很人性化的惊疑不定。 它动了动鼻子,在混杂着两脚兽的血腥味道中,敏锐分辨出了老虎一家的血腥味儿。 它的死对头不会又被那可怕的两脚兽给弄到上次那个奇怪的地方了吧? 感觉到狼群的出现,苏韵一眼就精准找到了狼王的位置,并与之对上了视线。 狼王莫名有点儿怂,对方的眼神……怎么比它的死对头还凶悍? 狼王正迟疑要不要当作没看见,带着小弟们绕过去? 苏韵的耳朵忽然动了动,召唤小黑。 -小黑,把那群狼收进空间。 小黑刚给虎子一家四口简单清理了伤口,又给它们端来了最后两大碗虎粮,和两大盆的盆盆奶,就听到了主人的召唤。 小黑二话不说丢下虎子一家在别墅门口埋头苦吃,黑影一闪出现在外界,速度奇快地把狼群全部拍进了空间。 狼王再次看到小弟们离奇失踪,尾巴一夹,眼底有了惧意,转身就想跑。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当初的小黑受限于苏韵周身千米的范围,还真未必能够成功把有准备,并第一时间就要逃跑的狼王抓住。 四级空间的升级,它能离开苏韵身边的距离又扩大了十倍! 方圆万米的狩猎范围,它能让狼王成功逃跑才怪! 它可是器灵,没有肉身的拖累,速度彻底爆发时,子弹都没它快。 只不过太快的速度会让它掌控不住力道,也会像子弹一样具有巨大的杀伤力。 所以除非是危及主人性命的危险,它都不会那么冒失。 狼王爆发出生平最快的速度逃命,却还是感觉脑袋挨了狠狠一爪偷袭,眼冒金星的瞬间,眼前的景色“唰”的变了。 狼王:…… 狼王甩了甩头,戒备地打量四周时,再一次一眼就看到了它的死对头。 死对头狼狈的战损风,让它呲了呲牙。 可看到死对头一家子胡吃海塞,待遇比它好得不止一星半点时,狼王傻眼了。 ……不是,都是被抓,凭什么那一家子有吃有喝,它只能干瞪眼啊? 那诱人的食物味道飘过来,差点儿把它给香迷糊了。 狼王:…… 此时不止狼王眼巴巴的看着虎子一家吃得香,就连它的一群小弟们,也都虎视眈眈的看着,仿佛就在等它下令。 狼王:…… 它还没忘记上次进来撞墙的经历,再也不想傻乎乎的丢人现眼了。 尤其是在死对头面前。 公虎吃着吃着,闻到了那头死狼的味道,警觉的抬头瞄了一眼。 这一眼就看到了一道淡淡的光芒,像口锅一样扣住了狼群。 公虎瞬间就不担心了,悠哉悠哉地低头,继续跟虎粮奋战。 就是这个味儿,就是这个味儿! 不仅好吃,吃完身体的伤势还会快速的恢复,虎才不傻,为了一群被关起来的臭狼浪费这么好吃的东西。 母虎也抬头看了一眼狼群,它上次吃的虎粮比公虎多,更聪明。 公虎能够看出来的问题,它自然也看出来了。 确定狼群威胁不到它们一家子,母虎把头伸到奶盆里,大口大口喝了半盆才停了下来。 两只小老虎占据了一盆盆盆奶,另一盆是它跟公虎的。 当然,这个分配不是小黑做的,它只是把东西拿了出来招待老朋友,就赶忙出去了。 母虎把崽子赶开,给自己和伴侣抢了一盆盆盆奶,它还记得上次喝到时,那美妙的滋味。 公虎看着伴侣留给它的半盆奶,试探性地凑上前舔了两口,小眼神一直在防备着被自家媳妇咬。 好在公虎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母虎专心吃着它的虎粮,看都没看公虎一眼。 公虎这才放心地继续库次库次一顿造。 外界,狼群被收走,小黑回返苏韵身边,视线直直看向一个方向,满眼戒备。 苏韵手里提着砍刀,独立于一群血刺呼啦倒地不起的男人们之间,这画面……让刚刚被惨叫声吸引而来的绿军装们不免傻眼。 “团长……这?” 被叫团长的高大男人,锐利地打量了一圈“行凶现场”,眼神就黏在了苏韵脸上,撕都撕不开。 “别轻举妄动,先问问情况。” “是!” 苏韵感受到了那不同寻常的目光,盯视她的感觉,仿佛正在狩猎的野兽。 很冒犯,让苏韵皱眉抵触,全身紧绷,手中的砍刀蓄势待发,蠢蠢欲动。 她的视线同样带着戒备,全身的气势一起,让想要上前的兵蛋子顿住了脚步。 后一步追上来的小队,累得气喘吁吁,一时间没留意到自家团长这边跟对面女同志的剑拔弩张。 尤其是小队中的李卫东,看到苏韵时,眼睛一亮:“嫂子?你这……又立功了!” 一群绿军装因为李卫东突然开口,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也都松懈了两分。 苏韵的视线随着李卫东的话,移到了他脸上,发现是熟人,这才收敛了几分,勾唇点头。 “我来采药,撞见这群小鬼子。” “这是你们要抓的人?” 苏韵简略的说法,让李卫东脑补这群王八蛋见到她落单,欲行不轨,被她反杀。 他是见识过苏韵的身手的,只不过上次敌人的枪卡壳,他只以为是意外。 事后小黑把枪里的子弹神不知鬼不觉还了回去,这事儿就变成了苏韵只是运气好,奋不顾身保护徐教授和资料。 也反衬得徐教授太不近人情,让知道这件事的相关人员都对徐教授的做法十分不满。 苏韵还不知道,因为李卫东等人的维护,即将送到她手中的奖励翻了一倍,十分丰厚。 而眼下,李卫东再次看到了地上散落着的枪支,忽然觉得上次也许并不是苏同志运气好。 他面色凝重的上前,仔细检查那些枪支。 小黑在感觉到这些人靠近的时候,就把子弹重新还了回去。 不止是枪支,每支枪上还多了一根银针。 李卫东检查枪支,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银针。 他试了试,扣动扳机发出的是子弹卡壳的故障音。 李卫东不可思议地看向苏韵,话都说不利索了:“嫂,嫂子,这……你会飞暗器啊 第120章摘掉他的光环势在必行! 李卫东的话,再次吸引了军人们的注意。 尤其是带队执行任务的那位团长。 他几步上前,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支枪,仔细看了一眼。 枪上多出的银针,别住的位置十分巧妙且刁钻。 注意不到直接对她开枪,就会出现子弹卡壳的故障。 能够精准做到卡住所有枪支,这么熟练的手法,可不仅仅是会飞暗器那么简单。 只是李卫东那个聒噪的家伙,一声又一声的嫂子,听着怎么那么刺耳? 她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苏韵并不喜欢这位团长看她的眼神,小黑惊疑不定确定了半天,才蚊子叫似的开了口。 【呃,主人,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苏韵瞬间有了猜测。 -他就是宋茜的官配? 【……是的呢,主人好厉害啊,一眼就辨别出来了。】 -他那油腻的眼神,跟冯建安有一拼,你当我眼瞎? 【……呵呵,主人英明。】 小黑尴尬得脚趾抠地,苏韵再次抢答。 -好消息呢? 小黑立马打起精神,语气谄媚。 【好消息是你们的初次见面,他就得知了你已婚的消息,男主光环不稳,如果主人能再打击一下他的自信,光环会更加松动哟!】 苏韵了然,女频小说,男主只是作配的。 如果女主对男主并不满意,折腾一番是可以换掉男主的。 所以,她要翘掉宋茜官配的男主光环给自家男人,也要走一走这个流程。 打击吗? 好像……不难。 苏韵把对方当成了空气,看都不看他一眼,与李卫东却有着两分熟络,应着他的话。 “医武不分家,针灸的飞针法而已。” 李卫东闻言,佩服不已。 “嫂子神了,上次你去县医院,是要在县里当医生吗?” 苏韵摇头:“暂时没这个打算,这群小鬼子都在这儿了吗?你们还要不要去找他们的老巢?” 李卫东挠挠后脑勺,嘿嘿傻笑:“咱们本来是想包抄的,没想到都被嫂子给解决了。” 苏韵颔首,把刚刚审出来的东西复述了一遍:“那人就交给你们了,天色太晚,我得回去了。” 李卫东有些焦急地看向自家团长:“那个,团长……”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道冷肃的声音打断。 “把针拔下来,还给女同志。” 李卫东条件反射应是照做。 男人重新看向苏韵,向她伸出手:“你好,我叫厉骁,感谢你帮忙擒获我们的任务目标,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送你。” 苏韵神色冷淡地拒绝:“不用。” 厉骁尴尬的收回手,语气却不容拒绝,为了让苏韵无法再拒绝他,还找了借口堵她的话。 “走吧,有些细节还需要同志配合说明一下。” 果然,牛皮糖男主都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苏韵没再多费口舌,接过李卫东给她的银针,转身就走。 厉骁看着对他冷若冰霜的苏韵,眼中有一瞬的自我怀疑。 难道他的魅力下降了吗? 要知道,就他这张脸,走到哪里都要被那些不自量力的女人纠纠缠缠。 哪怕胆子小的,也会把眼神黏在他的脸上。 尤其是那些自诩长得漂亮的文艺女兵,更是不少上前拦路,想要做他对象的。 他可看不上那些虚有其表的花瓶,但偶尔看两眼养养眼还可以。 眼前这一个不仅养眼,还医武双全,怎么就早早嫁人了呢? 他都28了,还打着光棍呢! 厉骁不知道,自己只是小小的自我怀疑和遗憾,加诸在他身上的光环,就松动着逸散出一团团的气运。 小黑吸得陶醉,嘴里还不忘催促。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主人再接再厉,一定要尽快把他的光环摘下来,不然越迟越不好摘哟。】 苏韵没回话,也没看厉骁,自顾自走向自己扔下背筐的位置,单手提起背到了背上。 “我帮你……”拿。 苏韵巧妙躲过伸来的手,用行动再次拒绝,大步向前走去。 厉骁:…… 厉骁刚才想要握手,没得到回应。 现在想帮忙,对方也像是看不到他一样,让他更加怀疑自己真的魅力下降了? 还是说……她的丈夫比他长得更好? 他觉得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了,对那个捷足先登的男人,产生了好奇心和胜负欲。 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才能娶到这么优秀的女人? 一路上,他不说话,苏韵就不开口。 为了打破这凝滞的氛围,厉骁看似公事公办,却又在其中夹带私货,打听苏韵和她丈夫的身份。 苏韵的回答也在避重就轻,能说的,比如她的名字,丈夫也是军人,他们刚结婚,她还在等丈夫那边申请院子才能随军。 其他的一概不肯透露,连陆庭渊的名字都没告诉厉骁。 这跟这次反杀小鬼子没关系,更跟他厉骁没关系。 查她户口不说,还想查她男人户口? 怎么着?还想着走关系,给她男人使绊子不成? 要不是对方的身份是军人,除了眼神油了些,也没对她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更是没把非分之想摊牌,苏韵估计早就嘴下不留情面了。 厉骁感觉到了苏韵对他的防备,想到她这是为了那个被她维护着,不肯透露半点消息的丈夫刻意在避嫌,心里又是一阵遗憾和失落。 这么好的女人,为什么他没早一点儿认识呢? 这一失落,男主光环再次出现了气运溃散。 小黑恨不能跳到厉骁肩膀上去可劲儿的吸。 它那仰着猫猫头,大口大口吸气运的样子,像极了隔壁小娃子偷闻她做红烧肉逸散肉香的样子。 瞧着都快被男主光环馋哭了。 苏韵暗暗摇头,不是她的正缘,她并不感兴趣。 哪怕厉骁的外表的确也很帅,军人的气质给他加分,但他要是真站在陆庭渊身边,还是逊色一截的。 陆庭渊那种大院子弟身上特有的矜贵气质,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底蕴,可不是这位草根男主比得了的。 倒也不是苏韵嫌贫爱富,看不起厉骁,而是特别反感被乱点鸳鸯谱。 套着男主光环的厉骁,虽说比那些炮灰们的命要好上许多,说白了也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苏韵也承认自己受小说剧情的先入为主,觉得日后这个男主会被光环套牢,不分善恶帮亲不帮理,彻底沦为宋茜手中的一把刀,而对他抵触反感。 更何况这光环还会吸干她男人的气运,让她付出巨大代价的逆天改命成为笑话。 光环与厉骁本身的气运和命数无关,所以摘掉他的光环势在必行! 在没摘掉光环之前,她只能对受光环影响,脑子不好使的厉骁说声抱歉,她不可能会给他丁点好脸色 第121章嗯,她就是这么双标! 眼见着已经到了前山,苏韵让厉骁止步:“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厉团长要问的也都问完了,再见。” 厉骁心口一滞,知道她这是担心被人看见说闲话,被她丈夫误会,停步没再继续上前。 眼见着苏韵头也不回的离开,厉骁忽然开口:“苏同志,你身手这么好,有时间可以跟你切磋切磋吗?” 他想给自己找一下机会,刚新婚的小夫妻只要不是青梅竹马,都没多少感情。 这么优秀的女同志,他还是想为自己再争取争取。 可惜,苏韵一开始就对他严防死守,眼下又给了他沉重一击。 “不好意思,我怀孕了,不是迫不得已不会轻易跟人动手。” 厉骁胸口堵得慌,“怀孕”两个字绝了他所有的希望。 小黑眼睛晶晶亮地盯视着光环迅速消散了一半,它迫不及待飞跃而起,“嗷唔”一口吞了下去,一点儿都不舍得浪费。 苏韵脚下不停,完全不在意厉骁受了多大的打击。 对人家没意思,就不能给对方一丝一毫幻想的余地。 她可没想当海王。 厉骁目送苏韵绝情的背影,心有不甘却也无能为力,谁让他没能早点认识她呢? 他知道自己一点儿戏都没有,但也没直接离开。 等着佳人走远后,他才又继续跟了几步,想看一看她家在哪里,也许有机会见到她丈夫呢? 没亲眼见到她丈夫,总归还是很不服气的。 这一看,他就看到半山腰有一人在来回徘徊,而苏韵再往前走,必然会与之相遇。 “那个……难道是来接她的丈夫?” 疑似遇到了正主,厉骁的脚下像是生了根,半点儿不听使唤。 他定定站在原地,看着即将汇合的两人,想象着那么在乎丈夫感受的苏同志,在他面前冷若冰霜,爱搭不理,在她丈夫面前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难以想象,也……很抵触去想象。 可又在即将直面她的另一面温情时,心中纠结又有所期待。 然鹅。 期待的飞扑拥抱,温柔小意都没见到。 两人还差大概五十米的距离时,厉骁看到苏韵摘下了背筐,伸手在背筐里掏了掏,掏出了个……麻袋? 紧接着,背筐被藏了起来,他不清楚苏同志要做什么,还在疑惑,就见她突然开始藏匿身形,身法极为玄妙地绕到了拦在她必经之路上男同志的背后,猛然罩下麻袋。 厉骁眼睁睁看着那男同志惊慌失措,却笨拙的挣脱不开麻袋,想要喊叫,苏同志却完全没给他机会,一拳砸中他的喉结,精准手动消音。 接下来的十分钟,就是苏同志对麻袋男的单方面碾压。 尤其是最后一脚正中对方命根子的干脆利落和狠辣,让厉骁都跟着下意识夹了下腿,小小声“嘶”了一下。 方才刚说过不是迫不得已不会轻易跟人动手的苏同志,话音都还热乎着,这就逮着个男同志套麻袋? 厉骁的表情一言难尽,所以……她说自己怀孕是骗他的吧? 揍人正嗨的苏韵知道厉骁没走,那灼灼的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所以她才没直接从空间里拿麻袋出来,也没把碍事的背筐放进空间。 麻烦是麻烦了些,但也不妨碍她揍人! 她老早就想套冯建安的麻袋了,可惜这家伙总有狗屎运逃过去,这次可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苏韵也知道,今天能够这么顺利,是她自身功德值暴增叠加女主光环双重锦鲤气运才有的局面。 就像是深山遇上小鬼子一样,心中那种冥冥之中的指引,恐怕就是男女主光环的互相吸引。 一想到这个,她就呕得慌,但一想到将来这个光环到了她男人身上以后,他们俩之间也会有这种感应,忽然又觉得挺不错的。 嗯,她就是这么双标! 唯一让她感觉可惜的是,冯建安不太抗揍,她都收着力气了,打了十分钟而已,他就人事不省,像条死狗一样一动不动的。 不论是打人还是骂人,都是有来有往才更容易上头。 单方面的碾压,就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出了气就索然无味,没了继续的兴致。 苏韵也没有虐尸的癖好,出了那口被恶心的气,就转身去拿自己的背筐,准备下山回家。 小黑则跟嗑药了似的,笑声逐渐猥琐,围绕着冯建安吞吃他身上逸散而出的光环气运。 苏韵无语地嘴角直抽,刚拿到背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厉骁居然不肯远观,又凑近了她。 他的目光灼灼,给自己的反常举动又找到了个好借口:“刚刚那个是谁?需要帮忙吗?” 苏韵很想把他也揍一顿,但两次动手,让她的小腹已经有了紧绷感。 提醒着她今天的运动量超标,再继续就要伤到孩子了,只能遗憾作罢。 为了打发走牛皮糖二号,苏韵一语双关:“明知道我已婚,还想破坏军婚吃绝户,不自量力的软饭男罢了,不需要厉团长脏了手。” 厉骁:…… 他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总结得很到位? 可他为什么会有种她在指桑骂槐的错觉? 真是错觉吗? 厉骁愣怔在原地时,苏韵微微皱眉,抚了抚小腹,转身离去时,拿起水壶往嘴里连灌了好几口。 实际上是借着喝水,往嘴里夹带私货,连着吞了三滴药泉浓缩液,这才感觉小腹的紧绷感和身上的疲乏感都消散了个干净。 三个暖融融的小光点,让她的小暴躁平复了些许。 小家伙们刚刚足月,倒是全都随了她,挺贪吃的。 每天都会跟她抢药泉浓缩液滋养自身,还要在她的肚子里暖洋洋的发光,就像三个迷你版的小太阳。 三颗小太阳温暖着她,一天见到两块牛皮糖的郁闷又算什么? 暮色沉沉,遥遥相望,苏家还有个小大人为她留了一盏灯。 苏韵的脚步再次加快,像只欢快的百灵鸟,快速飞离厉骁的视线。 厉骁低眸,面上不辨喜怒,却是不知不觉走到了被套麻袋的“软饭男”面前,一把摘掉了麻袋,把人翻了过来。 ……皮肤比他还黑,一张猪头脸看不出原本的五官,但身上洗到抽丝的的确良白衬衫和黑西裤,一看就不是村里汉子会穿的。 所以这是个插队下乡的知青? 再看他痩的像根电线杆子,身上没有二两肉,想来家境并不富裕,才会盯上苏同志,想要软饭硬吃的吧? 厉骁鄙夷地一脚把冯建安踹进了旁边的野猪坑陷阱,又把现场仔细扫尾,抹除了冯建安被打的痕迹,又往山下看了一眼,见那小黑点进入一家院子,想来那就是她的家,这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 第122章分享秘密,哄家里的小大人 厉骁帮忙扫尾的事情,小黑吸完气运回去后,跟苏韵报备了一下。 苏韵并不在意,此时她正无力招架家里小大人幽怨的小眼神。 对上那双担忧得眼尾通红的瑞凤眼,莫名心虚是怎么回事儿? 分明她才是一家之主,又没遇到什么危险。 嗯,对她来说并不算是危险,她没受伤不是吗? 可小屁孩那副像是刚得到的温暖,马上就要如烟消散患得患失的样子,又叫她觉得自己回来太晚,有些过分了。 苏韵:…… 苏韵把背筐放下,揉了一把苏云州的头发:“小米粥这是饿哭了?姐姐这就做饭。” 苏云州:…… 从来就没这么无语过。 他怎么可能抱着一厨房的粮袋子还能饿哭?瞧不起谁呢! “我才没有,我会做饭……不对,姐姐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是不是进深山了?隔壁林婶子说了,深山有狼还有大老虎,那么危险……” 苏韵可不想家里多个小管家公,随手剥开一块大白兔奶糖塞进了苏云州嘴里。 见他好像还要开口继续,苏韵把拆枪的手速都拿出来了,接连又剥了两块大白兔奶糖,塞进了苏云州嘴里。 都说一颗大白兔能泡一杯奶,三颗大白兔堪比麦乳精。 苏云州一连被塞了三块大白兔奶糖进嘴,嘴里的甜度超标,再也说不出苏韵不爱听的絮叨,只能气鼓鼓着腮帮子,像个小仓鼠似的,恶狠狠的咬着糖,身体却很诚实地端出了热在灶上的饭菜。 一碗粥,两个二合面馒头,一碗炖菜。 二合面馒头是杨婶子给的,小家伙会做粥,这些倒是没让苏韵惊讶,但……炖菜? “炖菜是你做的?” 苏云州用力吸溜着浓郁奶香的口水,嘴被塞太满,尝试了几次说不了话,干脆一指头戳向隔壁。 苏韵懂了:“是林婶子给的?” 苏云州点头。 苏韵又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小米粥吃了吗?” 苏云州脸红着还要一本正经地站直,点了点头。 苏韵把背筐塞到了自己那屋的前杂物房,洗漱一番才上桌吃饭。 也不知道是足月了的关系? 还是药泉浓缩液哄好了三个小豆丁? 前阵子一直厌食又嗜酸的苏韵,忽然又有了食欲。 哪怕是死硬的二合面馒头,她都不太在意拉嗓子的口感,而是满足于馒头逸散的粮食香。 苏韵忽然有种预感,她必须尽快把药泉升级到五级,不然以她现在忽然恢复的食欲这么吃下去,胎儿会被补得过大,她这一怀还是仨,到时候难产还要做剖腹产。 现在的医疗条件太差,加之她还背着陆庭渊逆天改命的代价,八成劫数要应在生产的时候。 那可真的是要一只脚跨进鬼门关,说不定还要真切体会一把,医生惊慌地在产房外通知家属:“保大还是保小?” 只要想想陆庭渊等在产房外,要做这样的抉择,她就觉得天雷滚滚,狗血泼身! 这世界不会就是个巨大的年代狗血小说合订本吧? 猜测总归不作数,苏韵回过神来时,光盘行动已经执行完毕。 苏韵刚想收拾碗筷,就被好不容易吸溜完满嘴糖水的苏云州给抢了先。 看着他害怕的情绪还没收敛干净,委屈的小脸还是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却懂事的抢着做他力所能及的事情,苏韵忽然露出了一抹兵痞子的笑。 带回这么个小东西,也还是挺有意思的。 就像是在这里又多了一个锚点,拽住了她,让她又多了一份真实感。 苏韵等着苏云州忙完出来后,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么担心我啊?” 苏云州抿了抿嘴,低着头不说话。 苏韵把人拉到近前,小小声说道:“我在山里养了两头老虎,有它俩护着,深山就是我的后花园,一点儿危险都没有。” 苏云州惊愕地倏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三分不确定,七分期待:“真的?” 苏韵肯定的点头:“当初公虎被狼群围攻,它媳妇揣着崽崽,又被熊瞎子差点儿咬死,被我意外碰到给救了。” “自那以后,我每次进山都会看到公虎远远跟着我,把野兽都给赶走了。” 苏云州定定看着苏韵,看得出她不是在开玩笑逗他开心,兴奋得小脸通红:“那,那,韵姐姐以后再进山,能带我去吗?” 苏韵赏了他一个脑瓜崩:“现在不行。” 苏云州一张小脸垮了下去,还没表现出委屈,就听苏韵又说:“等你身体养好了,我带你进山锻炼。” 苏云州:!!! 刚垮的小脸儿瞬间笑得无比灿烂:“真的?那我也可以看见大老虎了吗?它会不会咬我?” 苏韵很自信地摇头:“有我在,不会。” 五个字,成功换到一张兴奋到通红的小脸儿。 哄好了家里的小大人,苏韵把背筐里的常用草药摊开在盖帘上,一层一层搭放在晒药的架子上,这才回了房间,进入空间。 狼群被关出了经验,此时都蔫头巴脑躺在地上。 苏韵的目标不是它们,更何况它们上次以为出不去了,已经在空间里留了后代,现在都不知道更新换代到多少代的子孙了。 她的目光落在东北金渐层一家,上次只关进来公虎,自然是没能成功留后的。 这次一家四口都进来了,想到后山的危险,苏韵这次是不打算把它们一家子再放出去了。 现在狩猎老虎还不犯法,即便是到了八零九零年,偷猎老虎也很盛行。 老虎身上都是宝,单单那张虎皮就足够让人垂涎三尺。 谁家要是能弄到一张虎皮,那可是十分长脸的事情。 更何况虎骨泡酒大补,就连虎须都成了剔牙能治牙疼的宝贝。 这家子两次遇险,都被苏韵所救,足见他们之间是有缘分的。 事不过三,苏韵不能保证下一次它们一家子出事,她还能及时出现。 就像这次,苏韵晚出手哪怕一秒,母虎就会被一枪爆头。 苏韵的出现,让虎子一家很是兴奋,只不过它们身上的伤势只是止住了血,还不敢大动。 尤其是断了尾巴的公虎,状态比母虎要差上许多。 苏韵刚想靠近虎子一家,就被小黑拦了路。 有了女主光环打底,小黑吸收男主光环的气运可就快多了。 见苏韵进了空间,小黑立马扑了过来,摇着尾巴兴奋地汇报。 “报告!恭喜主人贺喜主人,主人现在不仅仅拥有无副作用的女主光环,还拥有了大半个无副作用的男主光环了哟 第123章鼓捣位面购物平台App赚外快 小黑争宠的举动十分明显,惹来了虎子一家的不满。 苏韵却并不在意,反而被它成功拐走了注意力。 能到手大半个男主光环的确是个好消息! 若非宋茜的光环主动寻衅上门,小黑还没有吸收光环气运的能力。 一想到戚婉柔和冯建安的光环,有大半的气运都浪费掉了,苏韵还觉得有些可惜。 不过,想到逸散的气运会反哺天地,好像又没那么可惜了。 苏韵赏了小黑一份丰盛的猫饭,小黑喜滋滋地跑去品它的细糠,没再继续阻拦苏韵给虎子一家治伤。 反正两头成年老虎身上的子弹,都已经被它取出来了,除了公虎尾巴上的骨折严重一些,那两头大家伙也就只剩下已经消过毒止了血的皮外伤,耽搁一点点时间,根本死不了。 苏韵召来四级药泉浓缩液,一连五滴,治好了公虎的外伤和骨折,又一连三滴治好了母虎枪伤。 两只小崽崽一直被父母叼在嘴里,护得好好的。 苏韵撸着母虎的大脑袋:“以后都让你们在这里陪我,你们愿意吗?” 母虎都没看公虎一眼,一秒都没迟疑地点头答应了,还很惬意地眯了眯眼睛,显然对这里的环境很是满意。 苏韵又看向公虎,公虎还是看了眼母虎的,见它点头,它毫不犹豫跟着点头。 笑话,媳妇留下,它不选择留下,媳妇立马就能去父留子! 媳妇在哪儿,它就在哪儿。 苏韵看懂了这一对间的眉眼官司,眼里染满笑意。 看来以后她是不缺坐骑了,她肚里的三个小家伙出生后,也不缺陪练兼玩伴了呢。 对了,还有小米粥! 要想把他培养成侦察兵,少不了陪练。 正好虎妈虎爸过阵子也该叫小崽崽们捕猎了,小米粥给两个小崽崽当练手的猎物正合适。 先跟刚满月的小虎崽子打上一年,能打得过成年的虎崽子们,再挑战虎爸虎妈。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睡梦中的苏云州忽然感觉后背冒凉风,原本只是遮着肚子的薄被被提了上来,整个人都往被子里埋了埋。 苏韵让小黑给果园和黑土地都加了隔绝壁障,防止这么可爱的东北金渐层一家活不了半个月就都老死了。 果园和田地区域的时差是不同的。 空间升一级,果园时差上涨十年,田地时差上涨一年。 外界一天又相当于空间里四天,这一叠加,果园和田地的时差又暴涨四倍。 最初得到这个空间的时候,苏韵还会疑惑无论是果园还是黑土地,是怎么禁得住这么造的? 土壤的肥力难不成还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吗? 但当她知道种植区的土壤并不是普通的土壤,而是传说中的息壤之后,疑惑就消散了。 那可是传说中能够种植仙果灵植的土壤,只是种植凡品作物,高产抗造也就不足为奇了。 空间自然的时差对动物没有任何的伤害,不会说在空间里待上四年,出去直接老三岁的情况。 苏韵用自身做过测试,只要每天服用一滴药泉浓缩液,就不存在寿命缩短,骨龄增加的情况。 但,果园和黑土地两片区域是特殊的,除了空间彻底认主的主人之外,任何活物进入其中,都会像是快进视频那样快速衰老。 这也是小黑把家禽全都弄去果园,能够在一天之内快速繁殖迭代的主要原因。 初代留种繁衍了一窝,就被小黑给移出了果园,不然早就老死了。 之后留种的肉禽肉畜们,小黑会在每一代出生后选择优生优育,优化淘汰的都在库房里。 苏韵只是忙碌药厂又去了两趟县里,她的库房就又要爆仓了。 如今有了不想当肉菜养的虎子一家和意外收进来的狼群,自然是要防止它们误闯禁区自寻死路。 当然,还有药泉! 哪怕苏韵没提及,小黑首要防护的就是药泉。 药泉被它里三层外三层罩了好几层防护,决不允许这些凡兽偷主人的家! 苏韵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她的平板,上架仓库的肉禽肉畜。 空间出品,必属精品。 小黑喂食它们的可都是空间出品的水果和粮食,三代之后就都是灵体可食的特殊食材了,想来只要打开市场,回头客绝对不会少。 位面购物平台App有一键上架功能,只要苏韵设定好卖什么和数量,价格是由App统一定价的,不需要她操心。 点击一键上架,堆满她仓库保持刚被抹脖子的鸡鸭鹅牛羊猪等就全都进入位面中转仓库中,等待着有人购买自动发货。 最关键的是,这么好用的功能,收取的手续费只有5%,想起前世玄门寄售处直接收取25%的抽成,这个简直太良心了! 清空九成库存,苏韵看着重新空荡的仓库,忽然心情大好。 而她没留意到的是,她的店铺分类却并不在年代分类中,而是自动跑进了末法灵气复苏分类中。 在这一类中的店铺凤毛麟角十分稀少,且每一个店铺刚上架的商品,往往只是眨眼的功夫,就被人扫荡一空! 仿佛那一瞬看到有商品上架,是幻觉一般。 当然,这也跟每个店铺上架的商品数量同样稀少有关。 就像是变异灵禽,一般能有个几只十几只,都得是店主勤苦猎杀得来的。 可就是这么个供不应求的分类中,突然冒出来一个让人大跌眼镜的店铺。 明明是0级店铺,萌新中的萌新,商家的商品和其庞大的数量,却不容小觑! 那些穿到末法时代,有幸得了机缘能在App上购物的大气运者们,在看到这个店铺的时候,全都惊呆了! ……不是,这年头的灵禽都这么好杀了吗? 一个萌新刚开店,就能挂出来全品类灵禽灵畜,数量以万为单位? 这么壕横的吗? 这是哪儿来的大佬? 物美价廉,机会难得,秉承着对App的信任,急缺灵气修炼的客户们,全都尽自己所能清空库存。 他们倒也不担心货不对板。 真要出现这种情况,所有买到假货的都会大喜! 还有这种好事儿? App是有投诉功能的,真要买到假货,那就是App出bug了,假一赔十,那可是分分钟暴富的节 第124章爆单而不自知,谣言的回旋镖 苏韵只是想清一清仓库,顺便赚点儿外快,点击一键上架之后,就把平板放回了书房,没再关注一眼。 她想着自己一下子上架了足够全国吃几天的肉食,怎么着也能卖上好一阵子了。 她现在又不缺功德值,一功德值一只的鸡鸭鹅,两功德值一只的牛羊猪,还真没必要时刻盯着数那块八毛的。 也就是这么一个疏忽不在意,才让她没能及时发现店铺里瞬间刷屏的消费记录,和肉眼可见迅速消减的库存数量。 她那一店铺的库存再如何雄厚,也禁不住庞大的末法世界客户基数,和他们恐怖的购买力! 当然,他们自己一时间吃不动这么多的肉食,但谁又说他们拿到货物以后,不能在自己的世界当二道贩子,喊出黄牛价宰一波狠的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无公害无污染的灵禽灵畜有价无市,抢手得很。 可等到App秒送货,实物到手,参与疯抢的大客户们,全都发现了新店铺灵禽灵畜的不凡。 第一个大批量囤货的大佬名叫颜华,是末法小说的大女主,订单到货就被她收入到随身空间内锁鲜,只留下了一只鸡准备炖汤尝尝。 让她意外的是,这次买的灵鸡外表比普通的火鸡还要大,的确是变异灵鸡没错,却又不像其他店铺卖的变异灵鸡那么狰狞恐怖。 倒是更像她这里可以契约成战宠的灵兽? 这让她对这批货来了兴趣,下手利落的放血,拔毛,剁块,下锅。 颜华特意用了灵火炖制,很快色香味俱全的鸡汤出锅。 在等待的时间里,她都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馋得流出了口水,这可不像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颜华对这锅鸡汤有了更多的期待。 鸡汤刚出锅,她就迫不及待尝了一口,一缕精纯的灵气在胃部化开,流向四肢百骸。 颜华舒服得眯了眯眼睛,差点儿喟叹出声。 “好!这次可真是买到好东西了!” 不知不觉间,一锅鸡汤都被她喝下了肚,可她却感觉可吸收的灵气并没有到上限。 颜华闭目细细品味,内视自己的变化,惊讶的发现:“没有杂质!” “居然没有任何的杂质毒素残留?” “……那,其他的灵禽灵畜呢?” 如果都是这样,那这批货可就堪比天材地宝的程度,她绝对不能转手便宜了别人! 不! 不仅如此,她还要联系店主,让店主尽快补货。 只要是这种品质的灵物,不限禽畜,她统统大量收购! 而在同一时间,不同世界,还有很多很多强者,都有着跟她一样的想法。 于是,这波热情和迫切汇聚到了苏韵的店铺留言板上。 可惜,却是迟迟没能得到回应。 苏韵在全然不知情的情况下,在App上莫名就多了个“孤高大佬”的称号。 以己度人,所有等待补货的强者们,都以为那些品质极高的灵物,都是苏韵狩猎捕杀的。 那一刀封喉的干脆利落,和发货时仿佛刚被抹脖子的新鲜程度,大佬一定是赶上灵兽潮了啊? 能在灵兽潮袭来之时狩猎这么多猎物售卖,猎物除了致命伤全无其他损伤,这又该是怎样可怕的大佬啊? 所以被这样的大佬冷落什么的,没一人有怨言,全都在殷殷期盼着大佬再次垂怜他们,赏他们一波天降富贵吧! “阿嚏!” “阿嚏!” “……” 苏韵无语地揉了揉鼻子,不知道谁在叨咕她? 怎么总是感觉鼻子发痒? 怀孕第二个月,苏韵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儿悖懒,分明掐算一下就可以得知的事情,她却连抬抬手都不愿意。 大概是没有危机预警,料想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才会让她提不起半丝兴趣吧? 饶是她再厉害,脑洞也没大到会一下子想到App上去。 她只以为自己卖的禽畜味道好一些,纯天然无激素,吃起来更放心而已。 毕竟她已经试过了,空间里这些灵物顶多能当成保健品,那些灵气在身体里走一圈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却并不会存储下来,两小时不到洗刷激活过细胞活性后,就会从身体里逸散出去。 会买她东西的大概也都是年代分类的有缘人,把她的禽畜当保健品补身体用,还得骂骂咧咧的嫌贵,又不得不捏着鼻子买。 毕竟这个效果没有药物那么快,吃肉本身就很奢侈,吃了身体会变好,平衡世界的土著们不会怀疑什么。 她卖的就是这份底气! 苏韵已经翻看过所有年代店铺,她这具有延年益寿效果的禽畜,可是独一份儿! 她也只看了年代分类,所以并不知道,有同样功效却不如她的店铺,全都被分到末法分类去了。 她在空间里一边养胎,一边准备着适合带去军区的药物和武器配备,以及只比眼下更上一个台阶的军工图纸。 药田里大批量种植的黄花蒿,耽误了其他草药的种植,也就只有人参、灵芝、何首乌等在不断叠年份,准备以它们为主药,投喂胃口越来越大的药泉。 小黑现在离开她也能跑去深山里采药,苏韵干脆把它当成了多线程的智能AI派活儿。 小黑龇牙咧嘴:听我说,谢谢你! 生产队的驴也没有这么用的啊? 可惜它之前想隐瞒的两个坏消息都跟男主人有关,踩了主人的雷区,被“加训”多干活儿,它也得受着。 时间转眼过去两天,这两天最大的传言当属冯建安梅开二度摔进同一个野猪坑的事儿。 有人说他是受了刺激,跑回去回味。 也有人说他是挨批没脸,自己躲进去想静静。 还有人说他在等姘头,谁也不会想到他还会去那个地方,比较安全。 关键是冯建安想要辩解,奈何猪头脸香肠嘴喉咙肿妨碍了他在第一时间澄清谣言,结果谣言越传越离谱。 甚至已经有了冯建安是被苏二狗和杨三胖拎去野猪坑强了,为报当日之仇的无厘头说法。 苏韵从林婶子那里听到这些八卦的时候,差点儿笑出六块腹肌。 这个回旋镖终于扎到了冯建安身上,喜大普奔啊! 只不过戚婉柔这次学聪明了,丝滑地把自己摘了出去,当了几天的隐形人。 但苏韵却并不觉得她真的学乖了。 幺蛾子突然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装的这么老实巴交的,肯定没憋好 第125章捷报频传,大笔功德值进账! 甭管戚婉柔要闹什么幺蛾子,苏韵都不在意。 草拔得差不多,却久久不见一场雨。 地里现在主要的活就变成了浇地,男人们挑水女人们浇,也有的觉得自己干的了挑水活的女汉子们加入挑水的行列。 挑水可比浇地工分多,还不用一直弯腰,就是肩膀头子比较受罪。 一天下来红肿破皮都是家常便饭。 家里有独轮车的,也有直接用小车推的,一次就能运六桶水,也比自己挑水轻省许多。 不过有独轮车的人家毕竟只是极少数,绝大多数还都是要靠汉子们宽阔有力的肩膀扛下所有。 就是这个时候,苏韵找到了苏大队长,把她那辆无轮自行车拿了出来,给大队长示范了一下该怎么用。 苏大队长从一开始的不甚在意,到后面的眼冒精光,只用了几分钟。 “哈哈哈,虎丫头从哪弄的这玩意儿?” “这个好,这个好啊!” 苏大队长稀罕得不行,围着那辆“自行车”来回转圈,简直就是爱不释手。 光看还不过瘾,他还直接骑上去亲自感受了一下。 感觉跟骑自行车没什么区别,水却能从水井里抽出来,直接浇进他家的菜园子里。 杨婶子听见自家老头子兴奋得像个孩子的笑声,也被吸引了出来。 她正纳闷自家老头子这是抽什么风呢? 一出来就看到了院子里那奇怪的无轮自行车,又顺着哗啦啦的水声,看到了搭在菜园子边上的水管正在哗哗出水。 这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杨婶子当即也跟着一拍大腿:“哎哟,这又是个啥呀?” 杨婶子上前去捡水管,苏大队长吓一跳,还担心水管拿起来,这水就抽不上来了。 结果,杨婶子手劲儿大,把胶皮管捏扁了,苏大队长担心不能出水,蹬车又卖力了几分…… “哎哟——!” 杨婶子手里的管子跟蛇一样活了过来,她一个不留神,就来了个“天女散花”。 秒变低配版高压水枪的胶皮管子,在杨婶子的手里十分不听话,呲了满院子的水。 苏大队长被浇了一身还在傻乐,脚下不停不说,还来劲了似的一阵猛蹬。 看着这对老顽童夫妻,躲得老远免得殃及池鱼的苏韵也是服气的。 长时间不下雨,对雨水的渴望……哪怕只是一场虚幻的人工降雨,也能让他们的心情变得愉悦。 也许用亢奋来形容更为贴切。 苏大队长两口子玩够了,当即两眼放光看向了快躲出他们家门的苏韵。 苏大队长大手一挥:“记账!连同药厂的到时候一同给你结算。” 苏韵也知道大队部账面上有多拮据,也不在意。 她要的是功德,更是消弭村里越来越浓重的戾气。 试想因为干旱,村里又要经历一个饥荒年,家家户户吃不饱饭,偏偏她家不仅吃得饱,还时不时传出肉香,那后果…… 在跟小黑核实过,今年大旱后,苏韵就提早做了准备。 苏家村依山而建,背靠大山,门前就是那条很浅的小河,过了河是任务田,小河到知青点那边逐渐加深。 而知青点那边原本就是地主老财的房子,门前挖了人工湖,湖里原本养的是观赏鱼,后被投放了鱼苗,每年入冬前都会截流抓鱼。 而任务田浇地,都是从这条连着人工湖的小河里挑水。 繁琐不说,来回上下斜坡也有一定的危险。 一个不小心摔一跤,歇几天都缓不过来。 有了这个轻便可移动的抽水机,就可以把水管子一头丢小河里,一头丢地拢沟,隔一条地拢沟里蓄一次水,稻田麦地还可以像杨婶子那样捏扁管子头,来个大面积的人工降雨,比妇女们一瓢一瓢扬效率的多。 这么一想,只这一台可就少了啊? 要是有个十台八台的……苏大队长把主意打到了村里做木工的苏良材父子头上。 既然是木工,拆个榫卯结构,照着做应该没多大难度……吧? 还别说,有了现成的实物摆在眼前,苏良材只是摆弄了两天,就仿制了一个出来。 虽然没有苏韵的这个做得精巧,却也保证能用。 剩下的就是解决胶皮管子了。 还是那句话,大队部的账面穷得叫人不忍直视。 苏大队长穿了一身最破的衣裳,雄赳赳气昂昂出了村,到了公社立马变脸,跑去跟领导抢白着哭诉一通,成功打了白条,弄回来二十根管子。 管子就位,苏良材父子俩没日没夜的赶工,五天就把剩下的无轮自行车给弄了出来。 地里浇灌终于不用再兴师动众,全村出动了。 而省出来的劳力也没浪费,全被苏大队长给弄去前后山,甚至是跑到别的村去抢收黄花蒿。 工分从六公分提到了女人八公分,男人十公分。 而被选出来要去镇上药厂当工人的二十个男女,也早在地里不需要那么多劳动力的时候,就要求他们去厂里熟悉自己的岗位。 当然,培训他们上岗的重担,又双叒叕压在了苏韵的肩膀上。 谁叫整个制药过程,除了她没人会呢? 苏韵也没推脱,在苏大队长又打了四张白条,弄回来一批定制玻璃瓶子、胶囊和成品药的塑料药瓶时,正式开始了对员工的培训。 男同志负责的都是体力活和半自动生产线的数控操控。 傻瓜式教学,别说是学历不高,大多都只有小学学历的村里人,就是抓几头苏韵空间里的猪出来,都能轻松上任! 女同志负责的就是比较细致的手工活,比如灌装胶囊,胶囊装瓶后给瓶子上贴标签,装箱。 有苏韵帮忙把关,前面流程中玻璃瓶里的青蒿素粉末正好可以灌注一板模具内的胶囊,给女工灌装胶囊这步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不至于让她们手忙脚乱估不准灌装重量,因此大大提升了流水线作业的速度。 培训仅仅一个上午,二十人就都能上手完成自己那一步的作业,三天的抽检样品确定无误,苏韵也就可以功成身退,把药厂彻底交给苏大队长来正式运营了。 看着出产的第一批成箱药物时,苏大队长老泪纵横,拿着从流水线上抽查的样品,跑了一趟公社,又跑了一趟部队。 而苏大队长这边忙碌的时候,苏韵这边接连传来捷报。 【恭喜主人获得十万功德值,没想到王翠花和蒙面大汉两线居然能够合并揪出背后同一伙儿人贩子,主人居功至伟啊!】 【恭喜主人获得一万功德值,药厂办成,以后每粒药被患者吞服,主人都会获得5功德值,每治愈一名患者,您将获得100功德值。】 【恭喜主人获得1000功德值,苏家村河水太浅不适合造水车,您造出小型人力抽水机,既缓解了苏家村灌溉的压力,又没有减退大队部队员们劳动的热情,以后您制作的小型抽水机每被使用一次,主人将获得5点功德值。】 【另外主人还有大笔的功德值进账,还请主人注意查收。】 小黑故意卖了个关子,想要等苏韵自己去发现,给她一个惊喜! 它看见那大笔的功德值进账,可是激动坏了呢! 小黑很期待苏韵看到后,会是什么样的表 第126章各方天道做的杀猪盘 苏韵被小黑说的“大笔功德值”进账给搞懵了。 什么大笔功德值? 哪来的大笔功德值?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苏韵闪身进入空间,扬手招来平板电脑,点开App查看。 果然店铺里的商品已经被清空。 苏韵有惊讶,但并不多。 大概是事先就对这笔功德值进账有所预估,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 她还以为最开始会被冷待一阵子,但又对小黑养出的禽畜十分有信心。 只要有一个人愿意拼着上当受骗的想法,在她的店铺购物一次,就会像上瘾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她这么良心的供货商,可不多见。 起码她把年代分类都翻到底了,也没见谁家店铺买的禽畜有她的品质好,更没她的特殊功效。 酒香不怕巷子深,好饭不怕晚。 可任凭苏韵怎么自信,也没想过……她的店铺居然在第一天开店的时候,还没超过一个小时,就被清空了所有库存。 “这是不是太夸张了点儿?” “难道其他年代分类的平行世界,有人正好身在大饥荒那三年?” 不然她实在是无法想象,谁会有这么大的魄力,不惜清空一身的功德值,也要清空她的库存? 要是她处于那三年,手里有这么个App,一定不会抠抠搜搜心疼自身的功德值,遇上这样的店铺,也一定会给清空,为填补国家粮仓尽一份心力。 而跟国家挂钩都属于大善,能沾染国运护体,天道反馈的功德值也会成倍上涨,跟后世购买国债同心协力替国家度过难关,自身也会有好运反哺是一样的。 那丝丝缕缕沾染着国运的反哺,可比单纯的功德更加上乘且珍贵。 苏韵会献药方办药厂,就是想要沾染国运护身的试探。 若将功德与国运相比较,苏韵可以负责任的说,百万功德都不如一丝国运加身的护持高。 所以,如果是有人正在经历大饥荒,清空了她的店铺,她一点儿都不觉得对方人傻钱多,但这么做也有很大的风险,她也不羡慕就是了。 可等她翻阅购买记录的时候,呼啦啦跳出来长长长长一大串购买名单时,苏韵的脸色倏然一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变得讳莫如深。 这里头随便翻一个,都跟年代毫不相关。 跑她这里疯狂购物的全都是末法分类的淘友。 即便是末法世界,那也应该是在修仙分类中吧? 他们竟然还看得上她一个平平无奇无神论年代分类的东西? 苏韵又摸到了一点儿苗头,转头直接去翻留言板。 这一看……好家伙! 留言的画风好像哪里不对。 怎么让她有种前世在玄门大会上,被人当成高冷小祖宗供起来的共感? 一个个的喊她大佬不说,单单从文字中,她就看出了他们的急切和卑微。 试想一大群修仙者在她一个凡人面前卑躬屈膝,求她施舍他们一片善心,赶紧补货的样子……呃! 苏韵实在是没忍住,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总感觉这些人不怀好意,有点儿恶寒了啊喂! 暴富三亿多功德值,小黑本以为苏韵会迫不及待上架剩下的禽畜,它都准备好大开杀戒了,却眼睁睁看着自家主人云淡风轻瞥了一眼店铺,搓了搓手臂,眼神一变再变后像是确定了什么,很干脆地退了出来。 那可是三亿多的功德值啊! 虽说功德值不像其他东西一样,能够跨界抽到他们这边的世界,但却可以在App上购物啊! 那么多的功德值哎,翻去现代分类,按照价格不同,足够买它十到五十艘产地不同造价各异的航母了! 就算是换成钱,那也是三百多亿到一千五百多亿之间的天文数字。 妥妥的世界首富啊! 这才只是一次的营业额,还不是一锤子买卖。 主人咋就一点儿都不失态,完全不在意,还不着急补货嘞? 小黑想不通,它又不是个没长嘴,只知道内耗的猫。 它不仅长嘴了,还知道替主人着急。 所以不等苏韵关掉平板,把它重新丢回书房,小黑就窜了出来,急得上窜下跳着把心里话给问了出来。 哪知,苏韵回答得十分风轻云淡。 “懂得什么是饥饿营销吗?” “这一次是我的判断失误,没想到咱们养出来的禽畜,竟会被划分到末法分类去。” “继续大量供应,很快就会饱和,也会扰乱其他世界的秩序,最后清算到我头上。” “你说App会不会扣我功德?” “影响多个小世界的平衡,又会扣我多少?” “恐怕咱们赚的还不够赔的。” 小黑:……哈? 还能这么清算的吗? 这个它还真的不清楚,也没往这方面想。 不等它的脑子转过弯儿,苏韵又给它开拓了另一个看世界的视角。 “这个App分明是用功德值作为货币交易的,自身的功德值可以被充入购买平行世界的商品,可开店获取的功德值却无法提现加诸到店主身上。” “想过其中的门道吗?” “又想过这个App是怎么来的吗?” “如果没想通,你可以想想,咱们回归这里之前去到的现代。” “我在那里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身上的功德值仅次于我师父那个老国师。” “可跨界之后,天道却跟你说我的功德值带不过来,用那些做了补偿。” 苏韵指了指外面的灰色待解锁区域。 “我以前养的千年药材全都不翼而飞,真的只是超负荷全都被毁了吗?” “难道这不是另一场在App之外的交易?” 小黑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双猫瞳瞪得滚圆。 “您的意思……天道其实也是垂涎功德的?” 苏韵笑了:“应该说是各方天道都不想自己这一方的功德被带到其他世界去。” “一方功德的流失,会让原本的平衡被打破,长此以往,各方小世界必然会失衡。” “如果说身背大功德大气运之人都是赌徒,那么各方天道就是庄家。” 苏韵指了指平板:“App看似并不算多的5%手续费,和购买物品流动的功德值,就是各方庄家对赌徒们做的杀猪盘。” “不自己努力,太过依赖这玩意儿,心态早晚失衡。” “要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就像我获得的这三亿多功德值,如果我把它换成你说的航母搞到我的世界来,让这方小世界失衡,作为罪魁祸首,天道就有了机会清算我,夺取我身上所有的功德和气运,庄家赢。” “再假如我花了这三亿买了一颗起死回生的仙药,那么影响的就只是一个小炮灰的生死,只要救的不是个祸害,天道再看不惯我,也干不掉我。” “至于别人会不会被清算?死道友不死贫道,关我P事?” 小黑: 第127章想再组九极镇国阵? 小黑没想到App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坑,对App上大赚特赚,一下子就没了兴趣。 甚至还有点儿避如蛇蝎的小模样。 苏韵觉得好笑:“也不怪未来社恐多,社会上处处都是坑,避过了这个避不过那个。” “总有一个量身定做的坑,在等着有缘人来跳。” “可日子还是要过的,眼睛擦亮些不就好了?” “在自身没有能力之前,规矩是最好的保护。” 说到这,苏韵脸上的笑容逐渐霸气:“在自身强悍到无所畏惧时,我,就是规矩。” 小黑有被这样的主人飒到,也恍惚想起它当初为何拼着魂飞魄散也要缠上她了。 就是她无意间流露出现在这个样子,让它动心不已,认定了生生世世唯一的主人! 小黑怔怔看着这样的苏韵,眼睛里满满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就是这样闪闪发光的她,把它从地狱中解救了出来,给了它新生。 它的老大,它的英雄,它要守护好这样自信张扬霸气十足的她! 苏韵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注意力并未在小黑身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它毛茸茸的小耳朵,感觉到它不停的抖耳朵,才缓缓回神。 “都说一孕傻三年,原来这个傻是精力不济后的健忘啊?” 苏韵揉了揉眉心,不想承认自己也会变傻的事实:“你趁夜去一趟苏家祠堂和后山,把苏家剩余的家产都取出来吧。” 小黑像打了鸡血似的,应是的声音还在空间里回荡,小小的身影却早已消失不见。 苏韵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走去阳台边窝进了摇椅里,给肚子上盖了薄毯,余辉洒落在她漂亮得不似真人的脸上,模糊了她的表情。 苏韵在摇椅上轻轻晃着,没多会儿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偶尔晃过陆庭渊一副知青打扮,白天上工,晚上还要当夜猫子到处乱窜,好像是在监视什么人的样子。 偶尔晃过前世献祭时,那九张刚毅果敢的脸。 忽然出现的急速下坠感,让她从光怪陆离的梦境中醒来。 她皱眉缓了好久的情绪,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怀孕再怎么喜怒无常,梦到自家男人情有可原,可也不至于这么频繁地梦到战友吧? “不对劲,一定是哪里不对劲……” 苏韵抬指掐算,答案却是一片看不穿的迷雾。 连续三次无果,苏韵果断放弃。 她招手拿来平板电脑,重新登录位面交易平台App,搜索窥天镜。 苏韵只是想试试,没想到这玩意儿还真有,她的店铺营业额破三亿,一跃升到五级店铺,很多分类的店铺购买权限被放开。 拥有窥天镜的店铺分类并不单一。 古代分类,现代分类,灵异分类,玄幻分类,仙侠分类等的店铺里面,都有窥天镜的售卖。 只不过分类不同,重名的窥天镜威力和价格也有所不同。 古代、现代的窥天镜,比较接近她前世用过的玄门法器。 灵异分类的窥天镜,威力要比她曾用过的大很多。 玄幻和仙侠分类里的窥天镜是上古神器,那一串零比她命还长,她买不起更用不起。 苏韵在古代、现代和灵异分类三面镜子间,毫不犹豫选择了灵异分类中的那一块。 那块不是三者间最贵的,却是最好的! 眨眼间一亿功德值被划走,苏韵的怀中多了一面古朴的八卦镜。 苏韵静心凝神片刻后,启用窥天镜,想要查一查与她一同赴死的九位战友投胎何处? 这一查,镜子里也是一片茫茫迷雾遮盖,看不分明。 苏韵:…… 她缓缓低头,摸上自己的小腹,瞳孔震颤,嘴巴张张合合:“……不是吧?” 以她的能力,用了窥天镜都查不到的答案只有一个:那九人都与她还有牵扯。 且是关系十分紧密的牵扯。 她现在这种情况,什么样紧密的牵扯,才能让她查不到? 苏韵只能想到与小说全然不同的一胎变多胎。 苏韵有种被雷劈了的卧槽感! 战友变儿子什么的……天道想干什么? 这又是什么阴谋? 就算她当真一孕傻三年,也并不难想到这相似的形式意味着什么。 ……当初的九极镇国阵。 九极成柱,中级控枢,献祭天地,镇国护运。 这踏马是想让她三胎生九个,再来一回? 母子成阵,效果是前世那个阵法的十倍乃至百倍! 苏韵有些惊疑不定,那双漆黑的眸子却冷得很。 天道要是真敢这么算计她,可就别怪她连祂祖坟都敢刨了! 苏韵双眼虚眯,轻轻抚着小腹。 还真是处处避坑处处坑,真以为她就没办法破解了吗? 苏韵停止了脑中的想法,仿佛什么都没发现,在App的年代分类上下单上等的纯棉布料和棉花,起身去工作室做小孩子的衣服。 苏韵假装自己并不知道孩子的性别,做男婴小衣服的时候,同时还做了女婴的小衣服。 如此自圆其说,瞒骗天道,也好给自己日后的打算拖延足够的时间布置。 前世她主动为国捐躯,那是她对祖国的热爱。 可这并不代表她能容忍被算计着为任何存在献祭。 更何况当初是实在没了办法,情势危急,现在屁事没有,却是想把他们当成耗材旺天道。 看来前世的天道没跟如今的天道通过气? ……也是,那么丢脸的事情,说出去太没面子,就算是普通人也不会跟同事爆自己的黑料,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天道呢? 苏韵嘴角挂上一抹若有似无的冷嘲。 小黑带着小山般的箱子回来时,苏韵已经恢复如常,连它都没发现半丝端倪。 小黑兴奋地蹦跳到她面前邀功。 “主人主人,发财啦发财啦!” “苏家祖上留了好多好多的宝藏喔!” 苏韵刚做完红色小碎花包被,听到小黑兴奋的喵喵叫,便歇了继续的心思。 小黑看到一堆男宝女宝的小衣服小袄子还有包被,不由看向了苏韵的小腹,眼中满是对未来小主人的期待和喜爱。 苏韵捞起它,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走吧,出去看看你的劳动成果。” 小黑顿时又兴奋了起来:“这次真的是好多好多啊,我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宝贝呢!” 苏韵被小黑勾起了好奇心,来到别墅门口,大门自动分开时,门外的场景,让她也惊讶得小嘴微张。 ……啊 第128章姚奶奶可真是舍得啊! “姚奶奶可真是舍得啊!” 苏韵看着那上千口红木大箱子,终于明白小黑为什么这么兴奋了。 别说是小黑,就连她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箱的宝贝,心跳也快直上120了呢。 小黑跳出苏韵的怀抱,主动把这些箱子归类重新放好,又殷勤的一箱箱打开箱盖。 一片黄白光芒刺得苏韵差点儿睁不开眼睛。 什么是金山银山,她可算是开了眼了。 这么多的大箱子,其中有三百多箱放的古玩字画,两百多箱放的书籍,一百多箱放的珠宝玉器首饰,剩下的全是金砖银锭子! 且金砖比银锭子还要多一倍。 这些东西是苏家和姚奶奶祖上历代积累下来的财富,是为了给后人谋生路的底气。 可谁又能可知,这不是送两家抄家灭族的催命符呢? “姚奶奶应该也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会洒脱的不想再留了吧?” 苏韵静默无语,很难想象姚奶奶当时是太过于信任自己,还是无奈只能最后一搏,想用这些换她好好对待苏云洲,保他长大成人? 都说财帛动人心,有钱能使鬼推磨。 可托孤往往迎来的结局都是被人吃绝户,苏韵尚且面临这样的境况,小云州比她更差。 那孩子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这要是所托非人……小云州面临的恐怕会是一碗耗子药,尸身被丢到山里喂狼,对外只说孩子太皮,自己跑上山迷了路,遇上了野兽。 多么朴实无华的借口,再感叹一句孩子命薄,掉两滴鳄鱼的眼泪,就能揭过这件事,名利双收。 世人善恶只在一念间,苏韵都不敢赌自己会不会哪一刻化身魔鬼。 她连天道的祖坟都敢扒,还有什么是她怕的? 可姚奶奶仿佛笃定了她是一个重承诺的人,就这么放心的把小孙子交到了她手里。 苏韵捂脸,心中五味杂陈。 她挥手,把箱子都收进了库房。 罢了,她将来把苏云洲当作亲弟弟照顾就是。 看在这么多托孤费的面子上,训练的时候少扒他几层皮吧。 外界,睡得正香的苏云州忽然打了个喷嚏,又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并不清楚自己再次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天刚蒙蒙亮,苏云州就爬了起来,悄悄跑去小厨房生火做饭。 苏韵从空间里出来,走到堂屋时,苏云州已经给她准备好了洗脸水。 苏韵挑了挑眉头,并没阻止他的刻意讨好,也知道这样会让他心安一些。 洗漱好后,苏韵进了小厨房一看,这孩子好像只会熬粥。 “小米粥,来帮我看火。” 苏云州忙不迭应声,乖乖地蹲在灶旁添柴。 苏韵拿了鸡蛋,教苏云州从炒鸡蛋,煎鸡蛋和蒸鸡蛋羹开始入门,逐渐掌握最基本的厨艺。 她可不想养出个大爷,也最讨厌大男子主义的家伙。 四六不会,一回家张嘴就要吃喝,就差没让人喂进嘴里了,看着就想人道毁灭呢! 伟人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那厨房里有女人的一半,自然也该有男人的一半。 好在苏云洲并不是个厨房杀手,脑子也聪明,一学就会,动手能力还挺强。 简单的鸡蛋三吃摆到桌上时,苏云洲吃着自己第一次做的饭菜,眼圈儿有点儿红,很是珍惜的连一点儿油腥都不肯放过,掰了块馒头擦得干干净净,全都送进了肚子。 也许是第一次做了粥水以外的东西,苏云州有点儿亢奋,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苏韵往他嘴里塞了一颗山楂丸,又给了他两颗,让他感觉肚子还是胀的话再吃。 苏云州红成了大虾,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偷偷瞄了苏韵好几眼,发现她并没有不高兴他吃得多,悄悄松了口气,高兴地握了握手里的蜡丸。 他现在能像正常孩子一样吃喝,只是还不能吃生冷和刺激性太强的东西。 他也能感觉到自己这几天长胖了些,不止是脸上有了肉感,身上也长肉肉了呢! 眼见着起床号响起,韵姐姐又要出去上工了,苏云洲鼓足勇气拉了拉她的衣角。 苏韵顿住,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苏云洲希冀地看着她:“韵姐姐,我……我现在能正常吃饭,也有力气了,我也能去上工,我想赚工分!” 苏韵怔了怔,莞尔一笑。 “着急了?” 苏云州抿着唇:“我不想白吃白喝,不想拖累韵姐姐,我跟奶奶保证过,会把你当成亲姐姐,要给你撑腰的。” 苏韵再次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 “有这个心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 “你的身体才刚有好转,这个时候需要静养,真那么想做点儿什么,不如在家帮姐姐晒草药怎么样?” 苏云州知道苏韵最近很忙,虽然并不知道她都在忙些什么。 想着自己能够出一份力,他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连连点头应了下来。 苏韵教他如何晒草药,苏云州学得认真,明明是个小豆丁,却有着老学究一样的沉稳。 苏韵暗暗摇头,早熟的孩子啊,心思就是纤细敏感。 给小敏感找了活干,苏韵刚出门,好心情就散了大半。 -这俩麻烦怎么凑到一块儿去了? 苏韵看着百米开外的厉骁和戚婉柔,一脑门问号? 【呃,这个我也布吉岛啊?】 小黑也是一头雾水,谁知道这大清早的,第二本小说的男主,怎么跟第一本小说的女主挨到一块儿去了? 苏韵却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 -难不成小说合订本的真正含义,是CP被拆还能换不成? 【……】 这个小黑回答不上来,也不敢想象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情,会产生多么可怕的蝴蝶效应? 主人才废了冯建安,戚婉柔立马就跟厉骁勾搭上了,那两本的剧情合并,往后会怎么发展? 更何况厉骁跟它主人的光环才是一对,放任不管必然会牵扯不清。 天! 这不是稳定的三角关系,而是混乱的六边混战呐! 更别提两本小说合并过来两拨男配女配反派炮灰……嘶! 细思极恐! 小黑用毛爪爪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忍直视这混乱的场面。 然鹅。 它的碎碎念却一点儿都没落下,全都让苏韵听了个真切。 她嘴角抽了抽,真心觉得脑补太多是病。 她也并不想被卷入更复杂的多边形关系作配,谢谢! -去,看看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第129章无法靠近,找她有正事! 【好嘞!】 小黑“嗖”地一下蹿了过去,并主动给苏韵开了共感。 苏韵眼睛一眨,眼前就又是地府阴暗风,她轻触眼皮,色域恢复正常。 看清楚两人的神情,苏韵眉头微挑。 这……好像有些诡异哎? 小黑找了个最佳观赏位,目光灼灼盯视着两人。 刚刚在苏韵的角度看,两人站得非常近,但转到小黑的视角,两人之间至少有两米的距离。 戚婉柔这个借位玩的可真溜。 小黑在一旁听了一会儿,一双猫瞳中逐渐出现凶光。 无他,戚婉柔字字句句都在诋毁它的主人,当它是死的吗? 小黑“嗖”一下窜上戚婉柔头顶的树桠,振下一树毛毛虫,落了戚婉柔一身。 戚婉柔凄厉尖叫着,手忙脚乱往厉骁身上扑。 苏韵本以为厉骁会英雄救美,说不定两人之间的男女主光环还真能合拍呢? 结果,她看到的却是厉骁嫌弃地躲开了。 是的,嫌弃。 他眼中明晃晃的嫌弃,通过小黑的视角展露无疑。 苏韵错愕,戚婉柔那张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光环还原了,厉骁居然没受影响? 难道是两套光环不匹配,还有祛魅的效果? 这时,小黑已经回到了苏韵身边,气鼓鼓地跳上她的肩膀,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蹲坐了下去。 【岂有此理,那个戚婉柔越来越不是个东西!】 【厉骁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瞎?找人打听你的事情,居然找到了最心怀不轨的戚婉柔打听。】 【这俩其实凑一对也挺好,被戚婉柔的晦气沾染,厉骁身上的光环脱离得更快!】 -别胡说。 苏韵虽然想要摘掉厉骁身上那个会逐渐把他变成傀儡的光环,却对他本人无感。 再则他是军人,能够升到团长的位置,那都是实打实的军功换来的。 单凭这一点,她也不会为了摘他的光环,对他做太过分的事情。 厉骁的警觉性,让他很快就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转头看见朝思暮想的人,面色寡淡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这边。 厉骁心中“咯噔”一下,快速计算过三人的站位,和刚刚那个女知青扑向他的举动,这一切落入苏同志的眼中……让他的瞳孔猛然一缩,汇成两个字:完了。 原本苏同志对他就十分冷淡,再被误会他花心滥情,他就更没机会靠近她了! 厉骁刚毅的面容上,难得出现慌乱紧张的表情。 他大步向着苏韵的方向走去,压根不管身后吱哇乱叫,向他求助的戚婉柔。 苏韵看了一场八卦,知道这俩没戏,也就没了兴趣继续围观。 在厉骁大步走向她之前就已经转身,向着大队部而去。 厉骁:!!! 完了! 真被他料中,苏同志真的误会了。 眼见着那道倩影转身离去,厉骁心一慌,直接百米冲刺跑了过去。 距离苏韵还有四五米的距离时,他才停下,缓了缓不安的心跳,缓步跟在佳人身后。 “苏同志,刚刚……你别误会,我是来找你的。” 苏韵眉头微皱,停步转身,看向眼中还残存慌乱不安的高大硬汉。 “有事?” 很冷淡疏离的态度,淡漠的眼神,惜字如金的两个字,却仿佛一把刀,直戳厉骁心窝。 光环的气运再次逸散而出。 小黑美滋滋吞噬,虎视眈眈盯视着厉骁。 【快了,光环气运一旦低于三分之一,核心规则就会被我吸收的气运吸引,自投罗网!】 【主人加油鸭!】 苏韵了然,心里有了章程。 厉骁忽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正在失去。 可他并不清楚那是什么,以为是自己好不容易看中的革命伴侣人选,对自己一点好感都没有,才会产生这种感觉。 苏韵见他怔怔的不说话,转身就走。 厉骁呼吸一滞,眼底的挫败和失落又重三分。 厉骁心有不甘,却也知道不能破坏军婚,可哪怕能靠近一些,跟她成为朋友,多看她两眼,多说两句话也好。 有了退而求其次的想法,厉骁的嘴比脑子快,当即开口:“苏同志,我来是找你有事。” 苏韵再次停住脚步,还是那个冷冰冰的态度,完全不会让人误会,她对叫住她的军官有任何旖旎的心思。 厉骁也收敛起全部异样,一板一眼说道:“感谢苏同志上次帮助我们抓到了敌特,算上苏同志在县城招待所帮助过李卫东他们的那一次,两次的奖励都由我来颁发。” “具体的,咱们去大队部说吧。” 厉骁摆出了公事公办的态度,苏韵自然不会再把他当成空气。 但,也不热络就是了。 厉骁心中的挫败和失落在无限放大,却又因为能够多看她一眼,与她并肩而行而感到开心。 两人来到大队部的打谷场,苏大队长已经等在了这里。 看着他咧着嘴傻笑的样子,苏韵不免再次心生警惕。 这次要是还有锦旗,她是绝对不会让出来的。 她前世的功勋展览间都快装不下了,可今生新开的房间里,还是空空荡荡的,正等着她一点一点用功绩填满呢! 那是她的成就,也是她的安全感。 被抛下的戚婉柔,在扒拉掉自己能看到的毛毛虫,抬眼去寻厉骁的身影时,看到他跑着追向苏韵,又两次叫停苏韵,完全一副讨好的姿态。 这跟刚刚站在她面前那个冷面军官判若两人。 戚婉柔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凭什么? 苏韵就是个克父克母克亲克友,连自己都克的丧门星! 凭什么优秀的男人都前赴后继的往她身边凑? 戚婉柔愤恨不甘,明明她才是老天垂怜的天命真女! 她的重生就是老天偏爱的铁证! 她都重生了,凭什么所有的好东西还都要像前世那样偏向一个丧门星? “苏,韵!” “你给我等着!” 戚婉柔眼中的恨意犹如实质。 是她! 如果没有苏韵,她绝不会这么倒霉。 如果她拥有的一切都变成自己的,她这一次绝对可以比苏韵前世更风光! 戚婉柔疯魔地死死咬着苏韵的名字,恨不能此刻咬住的是她的大动脉! 该死的苏韵,去死去死去死啊啊 第130章瞎猫碰上死耗子?那就现场演示一下! 戚婉柔浓烈的恨意,就像是一团乌云,苏韵想不发现都难。 厉骁显然也发现了身后带着浓烈情绪的视线,状似不经意间回头,看清是谁时,一怔。 不明白那位女知青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很快就否定了这种想法。 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男女有别,他看出了她眼中浓浓的算计,就在时刻警惕着她的靠近。 短短几分钟,几句询问,就算他躲开了她的算计,也还不至于让她流露出如此浓烈的恨意。 如果不是冲着他,那就是……厉骁看向苏韵,几个呼吸间,表情异常精彩。 他发誓,如果能够回到几分钟之前,他一定会打死那个向那女知青打听苏同志的蠢猪! 苏同志会对他愈发冷淡,恐怕正是看到他与她不对付的女知青凑到一起的缘故吧? 他被“物以类聚”,也被苏同志划分到惹人厌,需要远离的范围了吗? 厉骁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儿,死的心都有了。 苏韵可不知道他都在脑补些什么,一看到苏大队长身后那时刻预备着敲锣打鼓的长长队伍,就觉得头疼。 这么社死的事情,一定要这么频繁吗? 这个显眼包的形式,是非走不可吗? 然鹅。 苏大队长完全忽略了苏韵脸上的抗拒,高兴地一挥手。 那是锣鼓喧天,就差鞭炮齐鸣了。 结果,鞭炮是没有,可苏大队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在演奏的人群后面,忽然钻出一帮拿着粉扇子红手绢的大爷大妈,一个个劲劲儿的扭起了大秧歌。 且秧歌队伍是直奔苏韵而来的! 每一个扭到苏韵面前的大爷大妈,都会停一下,给她斜眼吊炮挤眉弄眼的秀一段再走。 最后秧歌队直接把苏韵圈在了正中间,把她团团包围起来,扭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 苏韵看着那一个个刮大白的脸上,抹了两个通红的红脸蛋,嘴唇子还擦了大红色的口红……一时间有些应激,好不容易才按捺下撒一把糯米,掏镇压符的冲动。 但,她的脚趾却一刻不得闲,差点儿在打谷场的地下抠出一座秦始皇陵来。 这踏马也太重视她了! 是她太没见识,还以为上次那样已经是登峰造极,没想到一山还比一山高。 她的社死程度还能超级加倍! 秧歌队里,杨婶子和林婶子都在,扭起来相当的灵活,丝毫看不出她们是得了二十多年月子病,前阵子还抱怨全身哪哪都疼的样子。 那小手绢转得,比阿三飞饼还丝滑! 秧歌队把厉骁隔绝在外,却隔绝不了他看向苏韵的痴迷眼神。 不畏生死,屡立奇功的抓敌特好手,又怎么能让他不动心呢? 听说她被徐教授冷待时,他也跟着气愤不已。 可听说她毫不在意,果断而又洒脱的当场斩断恩情,他又对她不拖泥带水不吃亏的性子欣赏不已。 这样的女人,怎么就被人捷足先登了呢? 厉骁再次在心底叹气,一直死死压制着不该有的阴暗想法。 可那也是他最真实最迫切能够成真的愿望。 如果她的现任丈夫对她不好,他一定会不遗余力地把她抢过来! 哪怕那么做并不光彩,甚至会被人指指点点。 可他并不在意。 一曲毕,秧歌队笑哈哈着恭喜苏韵:“恭喜我们的抓敌特小英雄,再次得到领导的表彰!” “这孩子没辱没苏家家风,跟她父母一样能干!” “三叔那一支满门忠烈,虎父无犬女啊!” …… 一声声夸赞中,混进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切,谁知道是不是她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一个差点死在敌特手里,中毒八年的肥猪,才刚解毒多久?” “她不过一个病秧子,哪来的本事抓敌特?” “我看,一定是她耍花招捡了便宜,真正的英雄另有其人,被她给摘了桃子!” 戚婉柔尖酸刻薄的话,就像是一根根针刺入人群,引起了知青们的共鸣,却让村里的众人十分不适。 苏韵力气有多大,大家有目共睹。 如果真让她遇到敌特,一杵子上去,不说打断对方几根肋骨,起码杵一跟头绝对没问题! “前段时间,戚知青不就被虎妞一巴掌给扇晕过去了吗?说不定敌特也是虎妞一巴掌扇晕,帮了军人同志的忙呢?” “也说不定是虎妞一杵子怼掉敌特的大牙,让敌特没办法服毒自尽,给军人同志们帮了忙,抓住了活口呢?” “就是就是!” …… 苏韵:…… 她在苏家村的形象究竟有多暴力炸裂啊? 她就不能是很正常的擒获了敌特吗,她请问呢? 【您是怎么擒获的敌特没数吗?“正常”这俩字,您自己信吗?】 小黑突然精准补刀。 苏韵:…… 厉骁从警卫员手里接过锦旗和奖励,准备着颁发的功夫,竖着耳朵听着人群里的争辩,再次确定那个女知青跟苏同志之间的梁子结得很深。 他再次懊恼自己怎么就精准找到了苏同志的仇人头上,打听她的事情? 这不完犊子了吗? 苏韵静静看着戚婉柔跳脚,也不分辨。 等她跳得差不多了,直接走向戚婉柔的方向。 挡在两者间的人群自动为她分开一条道。 戚婉柔眼底不受控制地生出惧意,却又头铁地站在原地,自我催眠着:我才不信她敢当着上头派来的军官们面前,对自己下狠手。 与此同时,一个恶毒的念头,让她的眼中又升起了期待:如果苏韵当众打了自己,一定会给那位厉团长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要是她被厉团长厌恶了,是不是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看着戚婉柔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的样子,苏韵无声嗤笑。 -嗤,果然重生的不长智商,连掩藏一下恶毒的心思都做不到,什么都全写在脸上了! -既然她这么期待挨打,我不成全她都觉得对不起她那张破嘴了! 苏韵站定在戚婉柔面前,迎着她挑衅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想知道我怎么收拾的敌特?” “简单,你亲自来感受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苏韵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巴掌扇在了戚婉柔的脸上。 直接给戚婉柔扇出了一个720°螺旋转体,配着杀猪般的惨叫声,再次化作滚地葫芦,一头扎进知青人群。 那阵仗,像颗保龄球砸倒瓶子一片。 苏韵看着那些暗戳戳应和戚婉柔,在那“就是就是”很不服气的酸瓜们,这会儿都成了戚婉柔的垫背,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这下,都看清楚了吗 第131章好好的人不当,最后的三分之一 静——! 苏韵这该不该出手都出手,不顾他人死活的洒脱劲儿,让村民们的心情都十分复杂,但也莫名暗爽。 他们早都看戚知青不爽很久了。 “什么玩意儿啊?” “自己不是个好东西,还有脸出来蹦跶。” “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搅屎棍!” “呀呀呸!” 一群婶子们撇嘴叨叨,横竖看不上戚婉柔。 戚婉柔被打得眼前一黑,有种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失,要失去什么不得了玩意儿的感觉。 小黑就蹲在她身边,大口大口吞吃着她光环逸散而出的气运。 眼瞅着光环就要被整个拔除出来时,戚婉柔忽然爆发,一轱辘坐起身来,如同厉鬼般声嘶力竭质问苏韵。 “你凭什么打我?我要报公安,我要告你!” 苏韵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不是你质疑个没完,怎么说都不相信吗?” “我亲手给你示范一下,有什么问题?” “你……你!” 戚婉柔被噎得不轻,眼睛瞪得像铜铃。 还不等她再开口,忽然有人指着她,一脸的惊奇。 “哎哎,快看!” “这次她脸比上次还肿,咋还醒着呢?” “我就说她上次是故意讹虎妞的吧!” 提醒大家的,正是上次帮戚婉柔掐人中的大娘。 被她这么一说,大家都想起来苏韵第一次上工那天发生的事情。 当时戚婉柔的脸还没这次肿的这么厉害,也没人给她垫背,她却滚得比这次远很多,躺在草堆子里一动不动。 上次苏韵打人,看到的人并不多,大多还都是知青,根本不会替她说话。 这次可是当着大家的面,苏韵出手有多重,大家看清楚了,也看清楚了戚婉柔除了脸肿的厉害,还能活蹦乱跳,根本就没那么脆弱。 她之前被那一巴掌被扇晕过去,明显就是装的。 大娘当时的话找不到真切的证据,绝大多数人都是不信的。 这次铁证如山,戚婉柔这下成了狼来了故事里的女主角,以后她再说什么,都会在众人心里大打折扣。 一个爱偷东西,还爱说谎的破鞋,以后不管她再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再相信。 戚婉柔在村里的信誉值彻底扣成了负数。 小黑贼开心! 又能薅一笔光环的气运了! 可惜,这会儿的戚婉柔就像个惊弓之鸟,把光环牢牢困住,哪怕光环的气运已经被薅走三分之二,光环的光芒如同油灯的火光,看起来随时会灭,却始终无法成功把它薅出来。 小黑尝试几次无果后,叹了口气。 【主人看见了吧?这就是光环结合太久的坏处,戚婉柔虽然不知道自己拥有主角光环,却一直都是自命不凡的,对光环的存在十分敏感。】 【光环离体会被她觉察到,也就会被她阻拦,很难拔除。】 苏韵看着戚婉柔的疯魔样子,若有所思。 -那,要是彻底打散光环呢? 小黑的表情和声音都很是错愕。 【呃,彻底打散的难度极高,也许打散到九成……我能强行把它薅出来。】 -有把握吗? 【总要试试不是?】 -也行! -那就扒房子找蛐蛐,玩呗! 【……】 还好主人没说…… 小黑的念头都还没转完,就听苏韵又说。 -反正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 得! 它还是尽职尽责去当生产队的驴吧。 这一场闹剧,以戚婉柔被气晕作结。 其他知青们在戚婉柔的脸再次被打成猪头时,就都恢复了正常,一个出头帮她说话的都没有。 厉骁全程看下来,不由皱眉。 虽然他很欣赏苏同志不吃亏的性格,却对她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处理方式并不是很认同。 即便全村都向着她,没让那个女知青翻起浪花来。 即便那女知青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他还是觉得这样太过于暴力,也有欺压外来知青的倾向。 最主要的是,苏同志在遇上麻烦的时候,太独立自主了些,完全不给他英雄救美的机会。 在他心目中,他的革命伴侣并不该时时刻刻都这么刚强,让他的保护欲无处施展。 厉骁也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也许她只会在她的丈夫面前做个小女人,所以压根没打算指望他。 就像他设想中的那样,苏同志的丈夫并不在,所以她认为自己无依无靠,只能靠自己立起来,才会有此表现。 最后这种可能性最高,也是他最难接受的答案。 小黑在戚婉柔那里,再薅不出一点儿气运,正遗憾时,突然发现厉骁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身上的光环又黯淡了不少。 小黑开心地扑了过去,“嗷唔嗷唔”大口吞噬气运,欢快得不得了。 【唔,三分之一!】 【还剩三分之一了,主人加把劲儿!】 苏韵眼睛一亮,也想加把劲儿,可她仔细一想,对方不主动贴上来的时候,其实她是拿他毫无办法的。 她主动贴上去打击人家,恐怕又要被当成欲擒故纵了吧? 想想之前那些打击,都是对方主动示好,想要跟她更进一步,不断试探的时候,她的冷漠和拒绝,才能有效对他进行精准打击,成功打散他的光环。 思来想去,苏韵最后决定按兵不动。 对方的光环还在,必然还会对她纠缠不清。 她只要等着厉骁再次出击时,下个猛药,彻底断了他的念头。 相信最后三分之一的光环,一定可以成功拔除,掐掉这朵本不该存在的烂桃花! 苏韵信心十足,打算把厉骁的事情抛过墙。 可惜,厉骁是这次前来给她表彰的主要代表,她还真就避无可避。 厉骁的挫败不动声色,并没让其他人看出来。 只是那张本就冷肃的面容,比平时绷得更面瘫了三分。 庆贺的秧歌之后,就到了苏韵上台,苏大队长“简单说两句”的环节。 等苏大队长说完,才轮到厉骁压轴出场,将锦旗,奖金和奖品一样一样送到苏韵手上。 全程,苏韵都跟躲避瘟疫似的,坚决不跟厉骁有肢体上的接触。 哪怕只是指尖,也都彻底规避,绝不给他身上光环死而复生的机会。 倒也不是苏韵知道该这么做,而是她打算接锦旗的时候,小黑在旁边碎碎念着。 【小心,一定要小心不能跟厉骁有任何的肢体接触,一旦成双成对的男女主光环相碰,他脑补点儿什么,男主光环就可能吸纳主人的光环壮大己身,到时候可就又有幺蛾子要闹了!】 苏韵: 第132章这是来看病还是来干仗的? 苏韵拿出了拆炸弹的态度,小心翼翼躲避开厉骁的触碰。 所有东西都接过来的一瞬间,小黑在旁边兴奋地蹦蹦跳跳。 【恭喜主人获得50万功德值,那群小鬼子还挺值钱的哎!】 苏韵:…… -你知道那些小鬼子的底细吗? 比徐教授的资料高出40万功德值,事情绝对不容小觑! 【这个,那个,有点儿不太好说。】 -怎么个不好说法? 【主要是我怕说了以后,你现在就去把事情都给解决了,功劳到时候全都算在烂桃花身上,你俩可就要锁死了。】 苏韵:…… -行吧,那就别说,等我把他光环扒了以后的。 【好嘞!】 一人一猫达成一致,默契的暂时抹杀掉苏韵的好奇心。 苏韵再次在村里出了名,大家看她的眼神愈发炙热。 尤其是那些还没死心,蠢蠢欲动想要吃绝户的,更是有种死灰复燃的赶脚。 苏韵对此丝毫不惧,谁敢打她的主意,首先要考虑的不是能不能打动她的心,而是抗不抗揍! 目前为止,村里还没有人强行算计她,是不想吗? 是不敢! 表彰会结束,该上工的上工,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卫生所的被人抬了过去。 戚婉柔和冯建安这对CP,在卫生所里再次成功“会师”。 上工的时候,杨婶子和林婶子开始施展她们的三寸不烂之舌,以自己和儿媳们作为活招牌,帮苏韵宣传温宫养血丸。 杨婶子和林婶子都是村里比较正派的大喇叭,有啥好事儿别人藏着掖着的时候,也就她俩会大公无私的与众人分享。 都是一个村里的,杨婶子和林婶子两家的月子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杨婶子前阵子还说她腰酸背疼,叨咕着没坐好月子可真遭罪。 这才多久,她就跟小年轻似的,一身牛劲,羡煞旁人。 之前也不是没人打听过,两人都神秘兮兮地不肯说,说等她们先试试,能彻底治好再告诉她们。 现在,两人揭晓了答案,一群婶子大娘都有种预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赶脚。 毕竟人家奶奶可是战地医生,苏韵得了传承也不奇怪。 “虎妞真这么厉害?那能去找她看其他毛病吗?” 有人问出了大家的心声,一双双期待的眼睛,都巴巴等待着想要的答案。 杨婶子刚要摆手,就听林婶子先开口了。 “嗐,我跟你们说奥,你们都知道久病成医的道理吧?” “虎妞中毒,体弱多病,对学医就更上心了,三婶子会的,虎妞都会!” “不过教她的药方,很多药材都凑不齐。” “治疗月子病这个最实用,我可是天天都能瞧见虎妞起早贪黑往深山去,才给凑齐了做出来的。” “就搓的那个蜜丸,里面的蜂蜜可是山里的野山蜜,味儿那叫一个正宗!” “那里头还有五年的当归,四十五年的人参,三婶子留下来超过八年的阿胶。” “那可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就说你们谁敢去大山里头自己寻这些啊?” “再说就是你们能凑齐这些,能天天在家里熬药吗?” “就这个蜜丸,我就吃了三丸,去根儿了!” 林婶子一脸的得意,看得众妇女们眼热得很。 “三丸就能去根儿?真假?” 这回不用林婶子开口,杨婶子先挺胸抬头,一脸自信:“当然是真的,我也是三丸去根儿的,我家儿媳妇以前病成啥样儿,你们哪个不知道的?” 杨婶子比了个“六”:“我心疼她那起个身都费劲的样儿,狠狠心买了六丸,我儿媳妇现在都好利索了!” “嚯!那感情好啊!” “这药这么神,挺贵的吧?” “俺们可不像你们那么舍得,再好咱也买不起啊!” 林婶子不爱听了:“咋个就买不起?” “一块钱一丸,三块钱就能把这带累后半辈子的病去根,你敢说不值?” 还真不能。 三块钱虽然挺贵,她们家家户户一年忙到头,结算工分分完粮和肉,也就能给个十几二十块钱的。 可一想到去一趟医院,最低都得十几块打底,还不一定能看出个四五六来。 这三块钱能保去根儿的药丸子,这钱花出去还真就没那么心疼。 不少人都动了心,加上杨婶子别有深意地说了句:“八年老阿胶可难得,用完想要重熬也不容易。” “这年头啊,驴比人都金贵,找块驴皮比上山打张狼皮都难。” “唉,就怕人一多,虎妞也拿不出那么多的药丸子来啊!” 轰——! 杨婶子的话,不亚于一颗鱼雷,炸得一众婶子大娘人仰马翻! 小媳妇们还有得生呢,她们都差不多绝经了,落下一身的毛病,要是咬咬牙掏三块钱,把这身毛病给去了,少说还能再多干十年活不是? 仔细算算多上十年工赚回来的工分,可比那三丸药多老鼻子去了! 值! 一想到虎妞手里的药丸子是有数儿的,卖完就再没有了,一个个都心急火燎地期盼着快点儿午休下工。 苏韵没跟着去下地,而是又跑到山上去偷渡黄花蒿了。 这一偷渡就又是十筐。 等她结算完工分,回家打算继续教苏云州做饭。 哪知她才到家洗把脸的功夫,门口就被一群妇女们给围得水泄不通。 苏韵瞧着她们一个个气势汹汹的样子……咋?还想抄她家不成? 别说是她,就连小黑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跳了出来。 就在苏韵想着要不要先把人都给撂趴下,再问原因时,终于有人胜出,胯骨肘子左一拐,右一撞的把人都给拱到了身后,扯出自认为最为和善的笑容。 “虎妞啊,大娘听说你这有治月子病的药?你给大娘看看,吃几丸能去根儿呗?” 苏韵嘴角抽了抽,她都打算动手了,没想到这帮老娘们一个个跟要干仗似的,原来是想买药治病啊? 吓她一跳! 苏韵打开院门,请大娘进门。 被那大娘成功压制的一群妇女们,全都跟着进了门,一个个的这会儿也不争了,都等着瞧苏韵怎么给人看病的! 苏韵不疾不徐请对方坐在了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拿过对方的手腕把脉。 片刻后,苏韵有了论断。 “您病得不重,一丸见效,三丸去根儿,大娘要治吗 第133章看病遇奇葩,搁这跟谁俩呢? 大娘大喜! “哎呀?虎妞啊,大娘这病吃三丸真能治好?” 苏韵点头:“连续服用,每晚睡前温水送服,按照我说的,三天后大娘可以自己看效果。” 大娘咬咬牙,拿出个小手绢,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还一层油纸。 油纸再被小心打开后,里面才是分毛小票。 大娘仔仔细细数过那一叠毛票,确定没多一分也没少一角,这才将钱递给了苏韵。 “大娘相信你家祖传的方子,给大娘拿三丸!” “哎,大娘你等下,我去取药。” 苏韵接过钱,进了里屋做遮掩,从空间里拿出三丸温宫养血丸给了大娘。 大娘死死攥紧三个蜡丸,眼睛里都是期待的光。 苏韵一看面相,二看脉象,把大娘的前半生都看得通透。 这是个性情直爽凡事都往好处想的老好人,不会不听医嘱,给她惹麻烦。 所以苏韵才会这么痛快地直言三丸去根。 结果换到第二个人,苏韵只是看了对方一眼,眉头就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柱子奶奶。 这老娘们难缠得很,没理搅三分,得理不饶人,雁过拔毛,没占便宜等于自己吃亏了的主儿,苏韵诊脉的时间就长了些,表情一时一变。 苏韵半晌不说话,柱子奶奶眼里算计的精光,逐渐被慌乱取代。 还不等苏韵开口宣布结果,柱子奶奶就扛不住心理压力,一开口就叫人像是吃了一口翔。 “不是,你这小丫头行不行啊?别不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呢吧?” “你要是只卖药就说卖药的,整这死出糊弄谁呢?” 苏韵心道:果然,就知道这老黔婆才不会老老实实看病。 苏韵收回手:“大娘信不过我,可以不来凑这个热闹。” 柱子奶奶一噎,预想中苏韵会为自己争辩证明的一幕并没有发生,还被对方这爱搭不理全然不在乎的态度给晾了下。 柱子奶奶不干了。 “咋地,啥意思啊?” “你不就是靠你奶留下的方子鼓捣的药丸子吗?” “卖个药丸子还端着个啥劲儿?整的跟真会看病似的。” 这下苏韵还没说话,杨婶子和林婶子带着两家四个儿媳妇一起围了过来,三拱两撞的把柱子奶奶给轰了出去。 林婶子掐腰:“你爱治不治,说的那叫啥话?” 杨婶子瞪眼:“又不是虎妞求着你非得治的,搁这跟谁俩呢?” 四位儿媳妇齐齐掐腰瞪眼:“就是,跟谁俩呢!” 后面排不上队的都趁机往前挤,把柱子奶奶“抬”了出去。 柱子奶奶一脸懵逼,想说啥都来不及,人就淹没在了人群后。 苏韵:…… 好家伙,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一院子的女人够唱到大年三十了吧? 抬走一个柱子奶奶,倒也并不是说就没有了奇葩。 这一院子的女人来得是真不少,正经拿药的却并不多。 绝大多数都还是舍不得钱,还想观望观望的态度。 万一只是刚好对症了杨婶子和林婶子家的病症呢? 万一别人吃不好使呢? 万一有阿胶的药丸子,都已经卖完了,后面的药丸都偷工减料了呢? …… 诸多顾虑之下,真正从苏韵这里拿药的只有八人,还有一个小媳妇儿犹豫再三,从怀里掏出一块钱:“那个,我没那么多的私房,能不能买一丸?我也不想着能治好,比现在强就行。” 苏韵看着她强撑着的样子,接过她那快要攥出水的毛票,给了她一丸。 小媳妇儿眼里的情绪很复杂,死死抓着蜡丸,连连道谢,一步一挪着,艰难离开苏韵的院子。 后面那些就都纯属是来凑热闹的,一个个都坐到苏韵面前,让她给号脉,说出她们都要吃几丸能治好,又哭穷说自己现在买不起,这就回去凑钱。 一个两个如此,后面的也就都没了负担,跟着照猫画虎。 然鹅。 后面那些白嫖的,一个个的也都没闹事,哪怕是白嫖让苏韵看诊,也都不出格。 土大夫给人看诊是免费的,只有用药上可以适当收费。 收费太贵还要被人举报,艰难得很。 像是给人按摩,正骨等,一般就是收一把菜意思意思。 所以杨婶子和林婶子看着这么多人凑热闹白嫖的时候,心里不得劲儿,也不能像驱赶柱子奶奶一样赶别人走。 好在晌午大家还都需要留时间回家忙活。 该做饭的做饭,该吃饭的吃饭,该歇晌的都得抓紧,这才没在苏韵家的院子里围堵太长时间。 等人都走了,杨婶子和林婶子都激动地抓着苏韵的手,再一次感谢她。 旁人不在意苏韵为了配药都付出了什么,她们却不能不在意。 要不是杨婶子和林婶子说起这事儿,韵丫头也不会冒险入深山,为她们采药了。 杨婶子身后跟着个腼腆的小媳妇,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苏韵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大队长家那个足不出户的大儿媳,长得很符合当下的审美,鹅蛋脸,浓眉大眼,常年在屋里躺着,皮肤有些病态的苍白。 不过,这只是表象,苏韵只看了一眼就能确定,她的病都已经好了。 剩下的只需要多晒晒太阳,那丝病态的假象就会消失。 而林婶子身后的三位儿媳妇,她在结婚那天就都见了个全。 现在再看,三人眼中对她都是友善和一丝丝曾经背后说她坏话的不自在。 刚刚应付了那么多的人,苏韵这会儿有些乏了,也就没跟两家人多聊。 杨婶子眼尖,一眼就看出了苏韵的不对劲。 她悄悄拉着苏韵到一边,用气音一边问一边暗示:“丫头啊,你是不是……?” 杨婶子的眼睛瞄了苏韵的肚子一眼:“例假多久没来了?” 苏韵秒懂,大大方方承认了:“嗯,是怀了。” 杨婶子惊讶:“你家男人不是第二天就回部队了?一次就有了?” 杨婶子一拍大腿:“哎哟,开门见喜啊!可真好!” 苏韵笑笑不知道怎么接话。 林婶子听到话音,也跟着凑了过来,眼睛也瞄向了苏韵的肚子,一脸的八卦:“真假?这么大的事儿,咋不早跟婶子说?” “哎哟喂!你这月份还浅着呢,可得小心!” 杨婶子也跟着点头:“头三个月可要仔细着些,你说你咋不早说?” “累着了吧?快回屋躺着去,以后可不能再干重活儿了我告诉你,抻着闪着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第134章又来人了,苏韵的光环普照全村! 担心苏韵累着,两位婶子一左一右跟伺候老佛爷似的,搀扶着苏韵进了里屋,小心翼翼地帮她躺下。 苏韵:……倒也不必如此。 她又不是瓷娃娃。 苏云州之前一直躲在小厨房里,等着韵姐姐忙完继续教他做饭。 院子里那么多的婶子大娘,让他有种误入盘丝洞的赶脚,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等人都走了,他刚要欣喜地出来找韵姐姐,结果就听到了韵姐姐怀孕的消息! 苏云州:??? 韵姐姐居然怀孕了? 他……这么快就要当小舅舅了吗? 苏云州愣在原地,听着韵姐姐的屋里,不时传来杨婶子和林婶子的叮嘱声。 他竖着耳朵跟着听,什么不能着凉,不能受累,多吃什么好,不能吃什么等等等等。 苏云州没想到孕妇需要注意的居然这么多? 可是……可是,韵姐姐应该不是刚知道自己怀孕了吧? 她为什么一样都没照着做呢? 要不是她自己说出怀孕的消息,谁能相信那个每天背十筐黄花蒿,下午还满山跑,时不时还要动手跟人打架的,会是个正处于前三月需要静养的孕妇啊? 像林婶子说的孕吐啊什么的不适反应,苏云州一点儿都没瞧出来。 等人都走了,苏韵闪进空间里小睡了一觉才出来,外面只过去五分钟。 她出了房间,就看到怔怔站在堂屋里的苏云州。 苏韵挑眉:“小米粥,是不是饿了?” 苏云州看向苏韵,张了张嘴:“韵姐姐,从明天开始,我也去上工吧。” 苏韵看了苏云州几眼,了然:“小样儿,先学会做饭吧,姐姐以后会越来越懒,嘴越来越叼,比起上工,小米粥不如学会做饭,满足一下姐姐的胃好不好?” 苏云州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往后努力的方向。 只见他攥紧了小拳头,全身都是干劲儿! “好!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学会做饭,以后姐姐想吃什么,我给姐姐做什么!” 苏韵乐了。 还别说,有时候这小童工还是挺好用的。 有了早上鸡蛋三吃的底子,晌午苏韵教苏云州炒土豆片,凉拌土豆丝,苏云州学得都飞快。 当然,学得最快的还是在灶坑里塞地瓜土豆,饭做好了,地瓜土豆也烤熟了。 就此,苏云州又开启了一扇新大门,以至于往后只要苏云州生火做饭,灶坑里总是满当当的没闲着过。 除了地瓜土豆,他还无师自通烤起了鸡蛋。 结果鸡蛋炸了,苏韵仰头看着棚顶的蛋黄叹为观止时,苏云州羞囧得恨不能把自己塞进灶坑里烤了! 当然,这是后话。 当天中午,苏云州再次沉迷在自己的厨艺中大快朵颐,吃得毫无骄矜小少爷的形象。 也正是这一点,让他有了十多岁孩子的天真模样。 下午,苏韵照常准备进山,却被苏云州拦住,怎么都不肯再让她涉险。 这下不仅杨婶子和林婶子把她当成了瓷娃娃,就连小小的苏云州也是如此。 在家里什么都不让她上手,就差饭碗都帮她端,一勺一勺喂到她嘴边。 苏韵可不想把自己养成大号巨婴,拒绝了苏云州的过度保护。 该干什么,她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反正只要感觉到小腹紧绷,就直接吞服药泉浓缩液,问题不大。 不能成功劝阻苏韵的苏云州,无比的挫败和担忧。 就在他办法用尽,都无法阻拦韵姐姐出门时,村里再次来了长长长长的队伍。 听着那锣鼓喧天的动静儿,苏韵应激,石化当场。 苏云州觉得好笑,又要努力忍住,尽量不让韵姐姐感觉没面子。 队伍直直朝着她家的方向而来! 苏韵:…… 眼见着苏大队长带头,把人领到了自家门口,苏韵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好家伙,还真就是冲着她来的啊。 苏大队长激动地扯着嗓子:“苏韵同志啊,县里来人了,快出来。” 苏韵深吸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情,抬步走了出去。 “大队长,找我啥事儿啊?” 苏大队长哈哈大笑,介绍起身后的人。 “这是县里电影院的领导,听说你在电影院抓到小偷,当天晚上又连抓歹徒和敌特,为此错过了最想看的电影?” “电影院的领导特此前来慰问,亲自来给咱们大队放电影!” “咱们大队都跟着你沾光了啊!” 苏大队长满面红光! 一天之内接连传来喜讯,足够把大队里那些糟心事儿都压一压,转一转大队知青点闹出的歪风邪气! 苏大队长高兴,跟在队伍后面好信儿的村民们,也都一个个跟着双眼冒光。 放电影啊? 这样的好事儿,都多少年没轮到过他们大队了! 自从运动开始,苏家村接收下放人员和知青后,就开始乌烟瘴气,再没一天消停日子好过。 以前他们也是被嘉奖过拖拉机的先进大队,后来再没了那好光景。 以前一年到头,在秋收忙完之后,至少也有一次的电影公放,让他们放松放松。 这几年都再没了份额。 苏家村人憋屈啊,日积月累下来,对外来下放插队的外来人越来越不满,只差一个契机就会彻底爆发。 苏韵建功,又是办药厂,又是多次抓坏人,给他们苏家村长脸。 连县里领导都亲自赶来,要为她放电影,只为弥补她没看成电影的遗憾,顺带着一次次让他们跟着沾光。 个人先进虽然是苏韵的,可她是苏家村土生土长起来的,她的荣耀自然也会算到苏家大队的功绩中。 今年因为苏韵解毒后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连带着改变了苏家村的风水,让所有人再次看到了评选先进的希望! 先进大队的名头,足以让村里适龄的大姑娘小伙子们更好结亲! 关乎集体的利益,自然会被全村人看重。 在苏韵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她的光环开始普照全村,奠定了她团宠的地位,驱散了戚婉柔和冯建安的弱鸡光环带来的影响。 就连受影响最严重的知青们,也都恢复了正常人的状态。 除了阮潇潇之外,其他知青们都一脸怀疑人生,感觉以前的自己不是脑子进水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不然怎么会做出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 第135章别样体验的露天电影 知青们越是仔细回想,越觉得戚婉柔和冯建安有毒。 记忆中每个感觉脑子被驴踢了的片段,都跟他们有关。 除了没心没肺,老早就是苏韵吹的阮潇潇,其他知青都开始疑神疑鬼,魂不守舍,下定决心要远离那两个祸害! 直到大队喇叭突然响起,广而告之傍晚放电影的消息,知青们才从抑郁中回神。 “放电影”的消息,就像鸡毛掸子,拂去了苏家大队近日来的阴霾。 乌烟瘴气的流言蜚语都没人再感兴趣,整个大队的谈论话题十分统一,都在讨论傍晚即将放映的电影。 有知道县城现在热映电影的,这会儿就都成了人群中的焦点,自得意满讲着电影院的大海报有多气派,被问进没进去看过?那是一问一个不吱声。 再问就恼羞成怒:“知道电影票多贵不?买张电影票都够我下地两天的工分了。” 一听这话,就没人再问了。 谁能舍得花两天的工分跑去看个新奇啊? 免费的热闹它不好看吗? 也有人突发奇想:“那咱今天免费看两场电影,合着不就是多干了四天满工分赚来的?” 这么一想,赚大发了啊! 田间地头热闹着,拿管子的,猛蹬脚蹬子的,都来了劲儿,提前完成浇地任务,兴高采烈地往家跑。 吃过晚饭,家家户户都拎着凳子,拿着蒲扇,拖家带口地往大队部赶去。 早去早占座,晚去别说座儿了,连站的地方都够呛能有。 以往上工都是成年人,老幼都在家,再则上工站队也没摆凳子那么占地方。 半个小时不到,大队部就人满为患,来晚的只能爬到墙头上,或蹲或坐,伸着脖子瞧热闹。 苏韵和苏云州来得比较早,这次嘉奖的主要对象本就是她,她一出现就得了专属席位。 杨婶子和林婶子借光坐在她一左一右,像哼哈二将,把她保护在中央。 这可是他们村的大宝贝儿! 两位婶子严阵以待的样子,同样影响了两家的儿媳妇,也都跟护眼珠子似的护着苏韵,不让她被旁人磕碰到半点。 苏韵:…… 早知道……早知道她也得把怀孕的消息散布出去,不然她这三胞胎一显怀可就不一般,没个偏向自己的人帮衬,指不定又要被传出她给陆庭渊戴绿帽的传言。 还不够烦心的。 好在已经过了一个月,怀没怀的,不论是把脉还是去医院检查,都能得到明确的消息了。 苏韵察觉到熟悉的炙热目光盯上了她,余光瞥见完成任务该离开的厉骁还在,又想着她怀孕的消息传开了,那家伙总该放弃了吧? 坐在这儿没多会儿,身边一群经验丰富的女人们,三句话不离孩子,各自讲起了自己怀孕的时候,嘴有多叼,身体有多难受,月子有多难熬,孩子有多难带。 一小片如此,吸引着临近的女人们,都跟着诉起了苦。 苏韵才知道,自己至今没有孕吐的反应,只是食欲不振,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倒是她嗜睡困乏的症状,几乎每个孕妇都有。 还有的嘴馋到突然想吃什么东西,吃不到就会委屈想哭。 就连她们自己也说不清楚,怎么就突然那么矫情了? 后来生得多了,也就有了经验。 “我跟你说啊,这不是咱们当妈的想吃,是孩子想吃。” 还有的说:“我每次一怀孕,一眼见不到孩他爹都不行,那不是我想,是孩子想多跟他爹亲香亲香。” 苏韵:…… 就在她觉得这论调好像要往不正经的道上一路狂奔时,忽然发现一帮小媳妇儿跟着点头:“真就这么回事儿,你可别不信。” 苏韵很想说:“那都是体内激素失衡导致的,可又没办法跟人解释,干脆闭了嘴,不失礼貌的笑笑拉倒。” 这边聊得热闹,总是不经意路过这边的厉骁,自然也就听到了她们谈论的话题。 尤其是那么多的婶婆媳妇们,说几句总要带上一句“你刚怀指定不知道”的前缀,让厉骁如遭雷击。 她……真的怀孕了! 夕阳西下,沉下最后的余辉,露天电影终于开始。 苏韵心心念念两世都没来得及看的《地道战》,可算如愿以偿正式开播了! 苏云州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电影,满眼都是新奇,眼底多了几许孩子的灵动鲜活。 原本唠得热火朝天的女人们,也都安静了下来,目光灼灼盯着幕布。 地道战的前奏一起,全体热血沸腾,都跟着鼓掌。 这样的气氛,感染了苏韵。 这是她在后世看电影所感受不到的,独属于这个时代的热情。 随着剧情的推进,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丰富,跟着电影哭,跟着电影笑。 看到小鬼子出场都满眼杀气,咬牙切齿,看到汉奸入镜几乎全在破口大骂。 电影里“太君说了”四个字一出,下面齐刷刷都在接:放你奶奶的罗圈P! 就连苏云州小盆友都跟着小拳头紧握,骂不出脏话憋得小脸儿通红,眼神如刀,还蛮有意思的。 苏韵不得不入乡随俗,也跟着做出各种夸张的表情,省得突出她的格格不入。 这个年代一大特点也在于此,她如果在这种时候不合群,立马会被指责不爱国,各种大帽子都可能会被扣在头上。 就如在这个年代扮演汉奸的演员,出门都有生命危险。 最严的时候,买个东西,拍个照,都要语录开道,不然都没人理。 《地道战》的激情还未散,《奇袭白虎团》立马接住了乡亲们的热情。 两场电影看下来,苏韵精神上的满足,也是后世无法体会到的。 散场时,还在意犹未尽。 苏云州主动抱着两人的板凳,自告奋勇走在苏韵的前面,用自己小小的身板给苏韵开道。 杨婶子和林婶子一左一右护着她不被人挤到,身后两家四个儿媳妇并排护住苏韵的身后,不给任何意外发生的机会。 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看电影未凉的热血全都移情到了苏韵身上。 苏韵再次感觉到自己被当成了国宝大熊猫对待。 她真没这么脆弱啊喂? 有谁能为她花生? 【这就是团宠光环的力量啊,我的苞米棒子公主殿下!】 苏韵: 第136章三喜临门遭嫉恨 -这夸张的阵仗,我还真有种自己被当成老佛爷伺候的错觉了。 【嘶!主人您不觉得您的冷笑话过于美丽冻人了吗?】 -你又不是人。 二次暴击! 【……这年头封建余孽会被送上批斗台的哦,您嘴下留德,可别把自己作上去了。】 -怕什么?除了你,谁听见了? 【……】 小黑气了个仰倒,又不能真拿苏韵怎么样,“嗖”地窜去了后山,祸祸深山里的草药去了。 那位活祖宗它得罪不起,它去努力升级药泉还不行吗? 鸡飞狗跳的一天总算是告一段落,苏韵无视掉身后幽怨的目光,跟在“小英雄”苏云州身后。 把她完完整整的送回家,一群“娘子军”们才心满意足各回各家,仿佛完成了组织上下达的重要任务,那劲劲儿的模样,带着这个年代独有的风采。 苏韵目送他们离开,这才显露出几分兴奋过后的疲态。 苏云州鞍前马后端盆倒水,殷勤地照顾着苏韵。 等苏韵借口累了要休息时,苏云州才离开。 苏韵转身就闪进空间,把五条生产线产出装箱的青蒿素,全部打包送进了复制仓库中。 看到仓库提示扣除的钱数,苏韵一顿,粗略计算了一下。 青蒿素在千禧年初价值8000块/公斤,就算物价上相差七到十倍的差距,72年青蒿素初初被发现,价格至少也有800块/公斤。 根据她生产的青蒿素总量来算,四级复制空间仓库的收费标准大概占药品总价的20%。 “嘶!又多了一个吞金兽,苏韵多少有些肉疼。” 但,按照成本来算,复制得来的成品药,要比建厂招工划算很多。 最关键的还要数它方便快捷,眨眼间就能翻出五十倍出来。 她这辛苦生产的两吨青蒿素,瞬间就掏空了她从刘主任家搜刮出来一半的大团结。 四舍五入需要170万吨的青蒿素,转眼就有百万吨得到了解决。 得到百万吨青蒿素,苏韵就停了手,没打算继续把剩余的全部补齐。 镇上还有个正在加班加点赶工生产的药厂呢! 她这百吨成品,已经足够救急。 做人留一线,功劳揽一半。 剩下的交由药厂接手,才不至于做得太绝,被天道清算。 至于这百万吨药品如何过明路? 苏韵心中已经有了方案,不过有些细节还需要再斟酌斟酌。 复制过药品,苏韵把最近忙碌制造的“复古”武器,也都一股脑送进复制空间仓库。 但凡她觉得用得上的,就都往复制空间仓库里面丢。 丢着丢着,苏韵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花钱如流水。 两位主任将近四百万的贪污款,到她手里根本不够花,一个上头哗哗间就只剩零头了。 当然,耗费巨大得到的“回门礼”也是极为可观的! 不得不说,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拜金女,苏韵承认花钱的确很解压。 那种满足感难以言喻,再看堆成山的武器配备药品速食等,治愈了她的物资不足恐惧症。 相信这些东西都送到“娘家”后,也能治愈子弟兵们的武力不足恐惧症! …… 都说福无双至,可这话到了苏韵这里,好像丁点儿都行不通。 昨天才突如其来的三喜临门,成了村里乃至公社的佳话,却也再次刺激到了眼红嫉妒的戚婉柔! “凭什么?” “她到底凭什么!” 戚婉柔的歇斯底里,换来知青们集体躲瘟疫一样避开她。 只有还不能起床,被迫听她抱怨的冯建安,忍不住嗤笑一声。 “凭什么?就凭你样样都不如她。” 还有一句“我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你”,碍于他现在还需要戚婉柔的照顾,没有脱口而出。 即便如此,戚婉柔也被那一句“样样不如他”刺激得不轻,扑上去又抓又挠,好一通发泄。 如今一出门,到处都是赞扬苏韵的声音,她曾经努力败坏苏韵的名声,散布的那些谣言,再没人提一嘴。 这让戚婉柔怎么甘心? 尤其是听说苏韵居然一举得男,与她噩梦中的前世对应上了。 大家都在传酸儿辣女,苏韵刚怀上就特别爱吃酸,无酸不欢,一定怀了个大胖小子。 这点戚婉柔否认不了。 因为她的梦中,苏韵就是生了个大胖小子,母凭子贵,被陆家宠上了天! 不行! 一定不能让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绝对不能! 戚婉柔眼神阴毒地看向了冯建安,忽然有了主意。 当天晌午,天清气朗的苏家村忽然又有了新的八卦快速传开。 敏感如苏韵,在下工回家的路上,自然没错过遇见她的人那怪异的目光。 尤其这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脸上,随后就都在看她的肚子。 苏韵:??? 刚到家,苏韵才撩了两把水洗手洗脸,消消暑气,隔壁林婶子的大嗓门儿就响了起来。 “虎妞啊,婶子做了酸黄瓜,你端一碗去!” 苏韵擦了擦手脸,应了一声,起身靠近。 林婶子递过手里装酸黄瓜的碗,脸色很不好的压低声音:“今儿不知道哪个嘴损的,说你早就跟冯知青勾搭到了一起,孩子压根不是你男人的。” “缺德带冒烟儿的!造这样的谣,也不怕天打雷劈,以后生孩子没屁眼儿!” 林婶子气愤不已,仿佛被造谣的不是邻居,而是她亲闺女。 苏韵却有种“终于来了”的尘埃落定感,难怪她回家的路上,所有看见她的人,眼神都那么古怪,也不像昨天那么热情的跟她打招呼了。 会出这样的事儿,她早有预料,所以才会想着未雨绸缪。 这不,即便她提前做了准备,还是避不开要被人说三道四。 谁让陆庭渊跟她结婚的第二天就走了呢? 比起只跟她一夜贪欢的陆庭渊,造黄谣一个常年都在村里的男人,更容易让人信服。 林婶子还在那里骂骂咧咧,不清楚谁嘴这么损,被气得不轻。 苏韵却是心知肚明,也觉得戚婉柔是没了新的招数,一直都是那三板斧,并乐此不疲。 “戚婉柔”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林婶子一拍大腿:“艾玛,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可不是就是戚知青?” “她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你等着,这事儿啊,婶子帮你找公道 第137章又双叒叕有队伍上门 林婶子拍了拍苏韵的手,都不等苏韵开口,人就像一阵风似的刮出了门外。 那气势汹汹斗志昂扬的劲头……给她怀里塞个炸药包,没人怀疑她是不是要去炸碉堡! 苏韵:…… 当天傍晚下工的时候,讲究苏韵的那些瞎话就都没了。 转而是知青点戚婉柔的八卦铺天盖地发酵出十几个版本。 小黑屁颠屁颠又吸了一波女主光环的气运,美滋滋! 顺带着带回了田间地头的八卦。 其中包括:戚婉柔自从插队到苏家大队,算计了多少队里的好小伙儿帮她干活儿。 戚婉柔跟苏二狗那群氓流不清不楚,估计早有一腿。 苏有根想娶戚婉柔,戚婉柔却只想跟他滚草垛,两人没谈拢,戚婉柔杀人灭口。 …… 传言很多,内容很杂,但无一不是非常逼真有画面感的说法,仿佛大家都躲在附近,目睹了戚婉柔一次次犯罪耍流氓的现场。 甚至还有人有理有据的分析戚婉柔这几年有几次脸色苍白不能下地赚工分,是小产坐小月子去了。 好巧不巧的,还有目击者证实,看到了不少大小伙子偷偷摸摸跑到知青点去送红糖鸡蛋桃罐头的,那可都是坐月子标配啊! 谣言越说越真,戚婉柔可能都没想到,她无往不利的招数,如今成了回旋镖,又狠又准直刺她脆弱的小心脏。 这效果,就连苏韵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手动点赞林婶子的战斗力! 也不得不重视起一群老娘们嘴皮子上的战斗力,并引以为戒。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民怨负信仰的影响力,丝毫不比泼硫酸弱到哪里去。 小黑相当懂自家主人爱看热闹的小癖好,主动请缨跑去了知青点,给苏韵现场直播戚婉柔的变脸全过程。 如苏韵所想,这一次的回旋镖扎得挺狠,戚婉柔气得双手直接戳进了肉里,嘴唇都快被她给咬烂了。 那一脸的阴鸷……如果苏韵没把色域更改,配上小黑猫瞳中原本的阴曹地府色域风格,还真有点儿厉鬼索命内味儿。 “该死的!” “该死的!” “砰砰”的打砸声,让同住的冯建安十分不满。 因为他跟戚婉柔领了证,今天那么多人说戚婉柔的时候,他也不免会被台风尾扫中,也跟着出了名。 戚婉柔在他面前彻底暴露了狠毒阴暗的一面,言都不言了。 冯建安愈发后悔当初眼瞎,万花丛中过,偏偏挑中了其中品相最差的那一朵。 而最不被他看好的苏韵,分明就是最为华贵的牡丹,是花中之王! 要是外面传的孩子是他的那些话,能够成真该多好? 他就能一脚踹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泼妇,住进苏家的大房子,吃香的喝辣的。 在苏韵立功的时候,他也能昂首挺胸站在她身边,甚至是以丈夫的身份,站在她身前,替她去接受那些荣誉和赞扬。 每每想起苏韵那张越来越漂亮的脸蛋,越来越苗条的身材,越来越耀眼的鹤立鸡群,荣耀加身,他都悔不当初。 可惜世上没有早知道,也没有后悔药。 听着戚婉柔越来越恶毒的咒骂,摔摔打打着破碗烂木头,把他的脏衣服丢得哪都是,也不想着给他洗干净,家也不知道收拾,他就愈发烦躁。 尤其是李悦悦和汪红霞突然就对他敬而远之,跟躲瘟疫似的,眼中再不见对他的痴迷和心疼,他就恨不能身上的伤快点儿好,一天打戚婉柔八遍! 没了女配们上赶着给两人的情感当润滑剂,也没了男配女配们前赴后继给两人送好处,本该按照小说剧情蜜里调油,把爱情建立在他人尸骨上的有情人,分分钟露出真面目,成了一对怨侣。 没了他人可以折磨,这对窝里横的属性辐射不到舔狗们的身上,就变成了互相伤害。 这可真是……喜大普奔啊! 苏韵看得津津有味,没想到自己的危机刚过,第二天就又有一队人找上了门。 被叫出去的时候,苏韵还有些纳闷,她应该不存在还需要这么大阵仗嘉奖的功绩可表了啊? 但等看清楚打头坐轮椅的那位,跟陆庭渊有几分相似的脸时,“来送彩礼”四个大字就浮现在苏韵的脑海里。 男人虽坐在轮椅上,脸色也有几分不健康的病态苍白,可腰背依旧挺得笔直,身上上位者的气势一点儿不弱。 哪怕处于被人俯视的下位,却不卑不亢,半点儿不存身体残疾的自卑感。 苏韵在打量男人时,男人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个素未谋面,却在陆家如雷贯耳的孙媳妇。 果然,传闻有误,老二的媳妇可不是省油的灯。 “你好,我是陆庭轩,陆庭渊的亲大哥。” 苏韵颔首:“大哥好,我是苏韵,陆庭渊的爱人。” 陆庭轩敛去眼底的惊艳之色,却并没遮掩对苏韵的欣赏。 大大方方自我介绍,一点儿不扭捏不做作,有几分陆家女人的气质,难怪老二那么爽快就跟她办了酒,应下了这门亲。 “庭渊被急召离开,只来得及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交代置办彩礼的事情,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委屈弟媳等了这么久。” “我们也是想着既然要走一趟,不如等着庭渊那边的结婚申请下来,连结婚证一并送过来,诚意更足。” 苏韵早就算出是这样的结果,没有半分情绪外露,脸上不施粉黛,笑容明艳动人,看不出半分不满和埋怨,也看不出半分欣喜和算计。 “大哥远道而来,哪有在门口说话的道理?” “刚好我煮了绿豆汤,大家进来喝一碗消消暑吧!” 陆庭轩也看到了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从善如流,让警卫员推着他进了门。 在他身后长长的队伍也都跟着进了院子,把一口口箱子放下。 小黑在院子里跳来跳去,一会儿钻进这口箱子,一会儿钻进那口箱子,玩得不亦乐乎。 等它把所有箱子都钻了一遍,立马欢快地跳到苏韵的肩膀上。 “主人主人,好多好多好东西啊!” “发了发了!” 苏韵没做声,起身去小厨房走一趟,出来一人给了一碗冰镇绿豆汤。 温度她掌握得刚好,感觉就像是在水井里镇着的沁凉,让人找不出错处。 但那凉丝丝微甜微沙的绿豆汤,消暑的效果却是杠杠的,一下子赢得了所有人的好 第138章与传闻货不对板,弟媳不会被掉包了吧? 陆庭轩一路舟车劳顿,上午刚下了火车,就直奔县里陆庭渊的战友刘敬业那里。 跟对方汇合后,又一路开车来了苏家村,别说是吃饭,就是连口水都来不及喝。 陆庭轩这会儿是真的又饿又渴,嗓子都快冒烟了。 这一碗绿豆汤下肚,拂去了他一身的燥意,又不会太凉让他肠胃不适,说不出的熨帖。 这年头谁家的粮食都不富余,陆庭轩并不打算带着这么多人在弟媳妇家吃饭。 于是在他喝完绿豆汤解了渴之后,就打算速战速决。 他伸手从警卫员手里接过他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袋和一堆红包。 “文件袋里是庭渊给你邮寄过来的,结婚证也在里面。” “这些红包上都有名字,这个是补给你的彩礼。” “爷爷说了,原本在你跟庭渊结婚那天,他是准备了一份彩礼钱的,来送彩礼的人毛毛躁躁的给落下了。” “原本今天该是父亲母亲亲自来送彩礼的,爷爷说弟媳家里没长辈在家,不如我这个长子长孙前来更好,省得你不自在。” “这个是爷爷给的红包,这个是奶奶给的,这个是父亲给的,这个是母亲给的,这个是我的见面礼,这个是三弟给的,这个是小妹给的,这些是……” 听着陆大哥耐心地一一介绍红包的由来,苏韵嘴角微抽。 前面还好,可后面七大姑八大姨包括他们的儿女都给了红包恭贺…… 苏韵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他们太过热情,还是有什么把柄被陆庭渊那家伙抓住了? 这些红包,每一个可都不薄,经过小黑验证,这里头最薄的一个,都有五十块钱。 这要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到陆庭渊手里被威胁了,那就是陆庭渊可算不会砸手里了,所以陆家普天同庆,集体贿赂她,让她看在红包够厚的面子上别退货? 应该……不至于是后者吧。 所以,陆家人是都被她男人抓住小辫子了吗? 不得不说,陆大哥拿出红包时,脸上那一闪而逝意味深长的笑意,太过可疑。 一堆红包到手,陆大哥又让人把院子里的大箱子都抬进来。 堂屋一下子被箱子占据,变得逼仄。 最关键的是,箱子太多,一次性没能全部抬进来。 陆庭轩只好要求随行来的人抬进来一部分,打开给苏韵看过里面的东西,再把箱子按照苏韵的要求,放进她的屋子里去。 一共24口红木箱子。 衣服占三分之一,粮食占三分之一,剩下的都是京市女孩子会喜欢的紧俏货。 最后,陆大哥又让警卫员从车上取了个盒子来。 里面有收音机,手表,还有一个沉香木雕刻的小盒子。 陆庭轩郑重地将那个小木盒交到苏韵手上:“这是我们陆家的传家宝,奶奶特意交代一定要亲手交到你手中。” 苏韵疑惑会是什么,小黑是一点儿都不给她开盲盒的惊喜,直接公布了答案。 【哇塞,又是一件灵韵十足的玉镯哎!】 一听它这十分感兴趣的语气,苏韵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不会又是什么女主角的金手指吧? 【是不是的还不知道,距离京市太遥远,小黑探查不到,但这个玉镯子里头,的确有空间哟。】 苏韵:…… 行吧,悬着的心嘎巴死这了。 带空间的玉镯,已经让苏韵应激的猜想,这又是下一本小说女主的金手指了。 她隔这么远都能把东西给抢过来,足可见功德值破百万,叠加女主光环的威力有多炸裂! 苏韵不动声色地接过小木盒,脸上也是郑重之色。 “结婚当天,爷爷让我将我们苏家的传家宝交给了庭渊,没想到我也有。” “多谢大哥不辞辛苦,千里迢迢为我们两口子奔波忙碌。” “看大哥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是下了车就直接过来了吧?” “正好也快到饭点了,不知道大哥愿不愿意留下来尝尝我的手艺?” 陆庭轩原本想着把东西都给出去后,就直接跟车离开。 来之前听闻弟媳的爷爷比他家老二还先离开,家里恐怕就只有她一人,他留下不合适。 但来了后,他发现弟媳跟调查的资料内容对不上不说,这家里还多了个十来岁大的小子? 诸多核对不上的内容,都让陆庭轩心中起疑,甚至怀疑弟媳是不是被掉包了? 老二打了那一通电话,老爷子被气得发了火后,他曾联系那刺头仔细了解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当时的老二……简直就是个老婆吹,他都没眼看。 但他记得清清楚楚,老二说他媳妇胖乎乎的像白面馒头,很可爱。 还说他媳妇医术了得,做饭也是一绝。 结果他一个照面下来,咋没看出弟媳哪里胖乎乎的很可爱了? 白倒是真的白,他就算死了三天的尸体,都没弟媳这皮子这么白。 而且这位弟媳的气质和谈吐……怎么看都不像是村里土生土长出来的姑娘,让他不得不更加谨慎。 这些年“偷龙转凤”潜伏下来的特务可不少,也不是他故意针对老二的媳妇,而是他这弟媳实在是太可疑了,让他不得不仔细核实一番。 一听苏韵主动留他吃饭,这不就是瞌睡来了主动给他送枕头吗? 能够不动声色地探查弟媳的厨艺,是否能与老二夸的那么天上有地上无,陆庭轩到嘴边要离开的话就被他给咽了下去。 陆庭轩从善如流地应承了下来,等苏韵去了院子里的大厨房忙碌,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孩也跟着去打下手了,他立马给警卫员一个眼色。 警卫员会意,随便找了个由头出去转转。 陆庭轩又看向了从进门以后,就一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声不吭的刘敬业,又给了他一个眼神。 刘敬业当即把他找来的帮手都遣散了。 这下留下来做客的只剩下三个大男人,在苏家吃一顿饭,也不至于让弟媳事后心疼口粮。 苏韵也没非要留下这么多人,显摆她粮食有多富余。 闲杂人等走就走了,主要的客人招待周到了就行。 人少了,反倒是可以往好了招待招待。 苏韵回想陆庭渊无肉不欢的样子,想来做一锅红烧肉绝对不会出错。 大东北的特色锅包肉,也该请客人尝尝鲜。 天气越来越热,炖菜不下饭,不如凉拌菜消暑。 凉拌一个鸡丝,再拍个黄瓜拌个凉粉,再来一盘醋溜花生,管它咸口甜口还是肉食主义,统统拿捏! 主食除了米饭,苏韵还做了京式炸酱面。 主打的就是一个宾至如归,再刁的嘴都别想给她挑出一点儿错 第139章你有病,我有药,大哥可愿试一试? 天热也就不做汤了,苏韵从空间里掏出一瓶桃罐头打开倒进盘子里。 又掏出个贴近这个年代的沙瓤大西瓜,从中间破开,一勺一勺挖出瓜瓤,分装五盘。 这下甭管是“送客饺子,迎客面”,还是荤素搭配,下饭解腻的菜式都齐了! 苏韵麻利做饭时,苏云州一直在旁仔细地学着,烧火掌控火候的样子,跟陆庭渊倒有几分相似。 端菜时,警卫员刚好回来,闻着院子里飘荡的香气,一双脚偏向大厨房的方向,十分的挣扎。 他的心想要趁着苏韵做饭的功夫,跟自家长官报告打听来的消息,可他的脚有自己的想法,说什么都不肯往堂屋继续走。 好在刘敬业适时走了出来,叫他一起帮忙去端菜,他这才松了口气,乐颠颠跟着往大厨房跑。 堂屋的大圆桌摆满了饭菜,陆庭轩只看了一眼警卫员嫂子前嫂子后的殷勤态度,瞬间了然。 这位弟媳不知经历了什么变故,但身份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的结果,让陆庭轩松了口气,只要人没被调包就好。 老二说弟媳厨艺好,看来并没有夸张,刚才还没看见做的是什么菜,他就被那浓郁的香味征服了。 现在再看这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肚子顿时唱起了空城计,五脏庙急需可口饭菜的安抚。 这年头,迎客能有白面面条已经是很看重的表现了。 他这弟媳不仅准备了合他口味的京式炸酱面,还准备了三道肉菜、罐头和西瓜。 三道肉菜的肉量很足,就连陆家都没这么奢侈的吃过肉。 陆庭轩有些受宠若惊,但并不为自己刚刚怀疑弟媳的身份而愧疚。 小心驶得万年船,当年若非他不够谨慎,也不会失去这双腿。 陆庭轩的手掌轻轻摩挲了下毫无知觉的大腿,眼底有极为复杂的情绪晦涩难辨。 有外人在,苏云州十分拘谨,只埋头吃碗里的面条,夹面前那一道菜。 还是苏韵拿了个空碗,给他夹了一碗菜放眼前,他才尝到了苏韵做的所有饭菜的味道。 陆庭轩的警卫员和刘敬业一开始也差不多的拘谨,但饭菜入口,再有苏韵大方爽朗地让他们别客气,放开了肚子吃。 又因饭菜过于美味,把国营饭店的大厨都给比了下去,酸甜咸口都照顾到了。 仨大男人要不是还有最后的理智拴着他们不要失态,这会儿早都狼吞虎咽抢了起来! 不得不说,真的是太好吃了! 陆庭轩吃着吃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舟车劳顿,原本身体有些不适,打算完成爷爷和老二交代的任务,就赶紧回县里的招待所休息休息。 按照他现在的情况,起码要休息两天缓一缓,才能再让刘敬业帮忙购买卧铺票回返。 可这一顿饭才吃一半,他就感觉出疲乏无力的身体舒服了好多,跟在家时精心保养的状态差不了多少。 是饭菜太过美味,心情舒缓的原因? 陆庭轩觉得并没有这么简单,老二炫耀他媳妇医术了得的话语,再次浮上他的心头。 他的神情微动,却很快就把那点儿异样压制了下去。 陆庭轩本以为一顿丰盛饭菜的招待,已经足够给他这个大伯哥面子,饭后他们再闲聊几句,大致介绍一下陆家的情况,就可以功成身退。 他让警卫员帮忙去收拾碗筷,看看有什么活儿能帮忙干,就帮忙做一做,家里只弟媳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打理,于情于理他都该帮老二照顾一下。 却不想,聊着聊着,苏韵忽然盯着他的脸直勾勾看了将近一分钟,手指还在不断掐算着什么。 陆庭轩眼皮子一跳,就见他这位弟媳眉头皱了起来。 “弟妹?”这是干嘛? 忽然间,陆庭轩想起来时爷爷意味深长着提过苏老爷子,不可思议地看着苏韵,难道她也……? 片刻后,苏韵表情恢复,有些歉意:“一时心有所感,不知大哥愿不愿意让我把个脉?” 陆庭轩笑得风轻云淡,内心如何惊涛骇浪无人可知。 他伸出自己的手:“当然可以。” 苏韵却没直接上手,而是起身去了房里,拿出脉枕,垫在了陆庭轩的手腕下,非常正式地搭手切脉。 切完右手换左手,时间稍稍有点儿长。 苏韵肯定了心中的猜想,面色一松。 “大哥介意单独谈谈吗?” 陆庭轩看向刘敬业,刘敬业摸了摸鼻子,识趣地也去了大厨房,眼见着水缸里的水快见底了,他干脆拿起扁担帮忙挑水去了。 苏云州也很懂事的跑去院子里,拿起了扫帚打扫凌乱的地面。 堂屋只剩下苏韵和陆庭轩两人,苏韵这才开口:“大哥中毒已有三年了吧?如果我说这毒我能解,大哥脏腑虚弱,肌肉萎缩的症状我也能调理,大哥要试试吗?” 饶是听老二撺掇他来让弟媳瞧一瞧能不能治,眼下听到她说这样的话,陆庭轩还是有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 “弟妹……有多少把握?” “实不相瞒,我的身体已经被这毒掏空,弟妹接手我的治疗,恐怕会给你招惹不小的麻烦。” 苏韵闻言,依旧面不改色。 “如果你不是庭渊的亲大哥,我的确不会多嘴给自己揽活儿。” “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庭渊的大哥就是我的大哥,我有把握把你治好,大哥可有把握将暗害陆家子弟的毒瘤连根拔除?” 陆庭轩全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瞪大黑眸:“你是说……老二他也?” 苏韵点头:“相信结婚申请批下来之前,我的情况就已经被调查清楚了吧?” “当年我奶奶过世时,我被敌特下毒灭口不成,却也中毒颇深,一养就是八年。” “这八年间我全身红肿流脓生不如死,神志清醒时,夜以继日研究解毒丸,庭渊亲眼见证了我给自己解毒,将信将疑也吞了一丸,看到效果才相信他也中了毒。” “能同时暗害陆家两大人杰,未必不会对陆家的其他人动手。” “大哥可愿亲自感受一下这解毒丸的效果?” 苏韵面不改色把奶奶的锅抛给已经死去的敌特,她不会骗枕边人,却不代表会对所有人都那么没心眼。 陆庭轩惊疑不定,老二中毒的事情,他并未在电话里跟自己提哪怕半个字。 苏韵中毒这事儿资料里的确有,陆家难道还有其他人,其实也已经在他们毫无所觉的情况下,被下毒 第140章再去深山瀑布,履行承诺 思及此,陆庭轩不淡定了。 他这早已经在棺材里做仰卧起坐的破身体,不知被多少医生判了死刑。 哪怕苏韵说能治,他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但,陆家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让他无法轻视苏韵的话。 尤其她刚才掐算的动作,总让他想到爷爷把他叫到书房时,眼中的意味深长。 陆庭轩肃容看着苏韵,一字一句郑重的询问:“弟妹可有办法查出陆家人是否中毒,又是中了什么毒?” “实不相瞒,陆家自我出事后,每年都会安排家中子弟去验血检查,并没有任何异常。” 苏韵依旧老神在在,仿佛对这些都心知肚明。 她颔首:“陆家中的毒素比较特殊,是小鬼子研制的神经毒素,不到你这种程度,几乎都查不出来中了毒。” “这是一种慢性毒素,初时表现易疲乏,精力难以集中,健忘。” “加深就会感觉怎么睡都不解乏,反应迟钝,身体出现类似暗伤堆积的症状。” “再加深就会出现身体虚弱,容易生病,手脚发麻,肢体不协调,继而引发各种并发症。” “心脏病,脑梗,癫痫,老年痴呆,三高,视力退化,和下肢瘫痪。” “再继续,脏腑就到了大哥这种程度,最后油尽灯枯,成为植物人,全身从内部一点一点枯萎。” “最难忍受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人还是清醒的,且思维无比的清晰,只是无法睁眼,给外界任何回应。” “这种毒素我不清楚名字,只是恰好能解这个毒,就是解毒的过程痛苦了些。” 苏韵很直白也很客观的讲述着这种毒素的恶毒,也让陆庭轩清楚的知道自己到了哪个阶段。 他一想到自己……甚至是所有陆家人都会一点点变成植物人,清楚地感受着生命的流逝却无能为力,就不寒而栗。 不管弟媳口中解毒的过程有多痛苦,只要她的药真的有效,他都愿意一试! 根据苏韵的描述,陆庭轩一一将家里人对号入座,发现爷爷很可能也中招了! 老爷子可是陆家的定海神针。 他们躲过了运动狂潮,没有被清算,还能在自己热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哪里甘愿要被人用这么阴损的方式坑害? 陆庭轩的脑子轰鸣,一会儿是老二炫耀媳妇的话,一会儿是老爷子对苏家的推崇和信任,终是下定了决心冒险一试! 反正他这破身子,再坏也就是一死。 他是家中中毒最深的一个,如果连他都能解毒,其他人更没问题! 陆庭轩点头,苏韵也不磨蹭,立马就要带他和他的警卫员上山。 “今晚委屈大哥要在家里留宿了,我爷爷的屋子睡不下三个大男人,刘同志明天还要上班吧?” 这话不言而喻,是要把她男人的这位转业战友送客了。 如果家里只有苏韵一人,陆庭轩还会拒绝留宿的提议。 哪怕事关他解毒治病,也不能影响了弟妹的名声。 但,这家里还有个苏云州在,他带着警卫员留宿,有个见证人,也就不怕被人嚼舌根了。 见陆庭轩还算配合,目送刘敬业离开,由着警卫员把军车开进院子,苏韵就雷厉风行地背上她的专属背筐,连苏云州一起带着,四人一起上了山。 进了深山,苏韵想起跟苏云州的承诺。 -小黑,把公虎放出来。 【得令!】 四人抵达瀑布处时,一声虎啸声由远及近。 陆庭轩和警卫员面色一变,警卫员更是把枪直接掏了出来。 “别怕,它不会伤害你们。” 苏韵的话,让陆庭轩和警卫员惊疑不定地看向了她。 苏云州一开始还挺害怕,听到苏韵这么说,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韵姐姐,这就是你养的老虎吗?” 苏韵点头:“它应该是闻到了我的味道,来打招呼的。” 陆庭轩和警卫员两脸懵逼:…… 他们听到了什么? 老二媳妇在山里养了一头老虎? 事实胜于雄辩。 不过几个呼吸间,一头斑斓猛虎就出现在四人眼前。 苏韵放下背筐,上前几步。 公虎见到苏韵,就像狗子一样,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它们一家子都认了苏韵为主,也因为它们答应了都在苏韵的空间里生活,导致苏韵救了它们后,没能得到功德值。 自家的宠物,哪里还会那么见外? 天道已经自行把它们划归到了苏韵名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暗戳戳免了功德的计算。 公虎还没靠近苏韵,就摇头摆尾咪唔咪唔压低了身体,甚至四爪朝天暴露自己雪白的肚皮,期待着被苏韵撸。 这个习惯也是苏韵给养出来的。 她体会到了撸大猫的快乐,大猫也被马杀鸡得十分舒服,每次都会瘫成猫饼,咕噜咕噜化身顶级引擎,用自己特殊的白噪音反哺苏韵,舒缓她时不时就浮上心头的焦虑。 看着比一般老虎还要高大两三圈的兽中之王,居然会露出猫咪一样撒娇的姿态,完全不要面子的讨好着苏韵,旁观的两大一小,下巴都差点儿掉到了地上。 苏韵让警卫员在下风口草丛里挖坑,搭个一次性坐便。 在警卫员机械性听从命令干活儿的空档,苏韵手法熟练地上前撸了撸这超大号金渐层,陪它互动了一会儿,这才带着它靠近陆庭轩和苏云州。 苏云洲眼中有惧怕,也有跃跃欲试。 苏韵招手让苏云州上前,抓着他的小手,轻轻搭在了公虎的背上,缓缓滑动。 苏云州感觉到了公虎的乖顺,满眼兴奋。 “它,它好温顺啊。” 苏韵轻笑:“也就只有它是温顺的,其他老虎见到你,都会把你当成小点心给吃了。” 苏云州心里清楚韵姐姐说得对,也知道如果不是韵姐姐站在他身边,这头大老虎也绝不可能让他上手碰它。 看着苏韵带着孩子跟大老虎互动,不得不说,陆庭轩也有些心动。 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征服凶猛的野兽? 就像是无论古今,男人都对宝马爱车情有独钟是一样的。 苏韵感觉到了大伯哥巴巴期望的眼神,试探着询问:“大哥要来跟虎子认识一下吗?” 自从东北金渐层一家子认她为主后,就都有了名字。 公虎就叫虎子,好记也好叫。 得到了邀请,陆庭轩矜持了不到三秒,就自己摇着轮椅靠了过来。 “我……也能上手摸摸它吗 第141章沉迷撸虎,无法自拔! 苏韵拍了拍虎子的头。 傲娇的东北金渐层不情不愿的起身,大脑袋调转方向,在陆庭轩心惊胆颤地注视下,塞了他满怀。 陆庭轩:…… 感动吗? 不敢动不敢动! 公虎的鼻息扑在他脖子上,让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也是所有野兽们攻击时的首选。 好在怀里的猛兽只是想给他一个无害的拥抱,很快就摆烂地向后一退,大脑袋搭在了他毫无知觉的大腿上,闭上眼睛,一副眼不见心不烦,被迫营业的样子。 陆庭轩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竟然在一个大老虎的身上,看到了老二的影子。 老二第一次上学离家时,哭得像是要把他卖进大山里给人当儿子延续香火一样。 第二天再去上学,就跟眼前的大老虎差不多。 明明是个小小的人儿,却一脸的老气横秋,生无可恋,任由老妈摆弄着穿衣背书包,不情不愿却又不得不听从大人安排,就是这个样子。 简直一模一样! 陆庭轩询问的看了一眼苏韵,得到她鼓励的一笑:“没事,只要别弄疼它,它脾气很好。” 陆庭轩试探性地抬起了手,轻轻搭在虎头上,得到了虎耳抖动的回馈。 陆庭轩眼睛一亮,彻底放开了胆子,一下一下顺着虎头上厚实的毛发。 拇指触碰到虎头上的“王”字时,陆庭轩甚至激动得手指都在发颤。 如此人虎和谐的一幕,是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梦的。 而且,这头老虎身上一点儿臭味都没有,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草木清香,多闻几口,心旷神怡。 警卫员刚搭建好简易坐便,回来就看到自家长官把大老虎当狗子一样摸头的画面。 那大老虎还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呼噜呼噜着把脑袋搭在长官的腿上,似乎快要睡着了。 警卫员一脸的怀疑人生,也不敢靠近。 他身上有武器,很担心老虎闻到枪械的气味会受惊,攻击近在咫尺的陆庭轩。 苏韵看到了他僵硬的样子,冲他招手:“没事,过来吧,顺便让它认认人,记住你的气味。” 警卫员这才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自己哪个举动会激怒这个大家伙。 苏韵拍了拍老虎屁股,看得现场两大一小都眼皮子一跳。 如果此时他们的心跳被检测,就能更明确的发现,他们的平均心跳都在120以上。 猛兽就算看起来温顺,也不会让人忘记它的杀伤力。 也就只有它的主人,才会以为它只是无害的宠物。 警卫员的速度再怎么慢,也还是走到了陆庭轩的身边。 大老虎在陆庭轩的身上轻轻蹭了蹭,起身前看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陆庭轩竟在那一眼中,品出了十分人性化的怜悯。 据说动物的感知力很强,难道这大老虎也闻出了他即将命不久矣? 陆庭轩自嘲一笑,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大老虎撤回了脑袋,起身靠近他的警卫员,从头到尾在他身上轻嗅了一番后,迫不及待地蹭到了他那位深不可测的弟妹身边。 那副撒娇小喵喵的样子……跟在他们面前的不情不愿,简直判若两虎。 苏韵对待它也十分随意,那手“啪啪”拍在虎头上,看得他们心惊胆颤,生怕哪一下打疼了那大家伙,惹得对方翻脸不认人。 好在这一幕并没有发生。 大老虎就像是家养的猫狗一样,对苏韵十分信任依赖,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苏韵挠着老虎脖子,给大家介绍:“它叫虎子,是头公虎,它媳妇叫翠花,刚生崽不久,没来。” “那俩崽也是一公一母,公的叫繁繁,母的叫荣荣,虎头虎脑的,都挺可爱。” 听着苏韵的介绍,两大一小一边嘴角直抽,心中吐槽虎子这名字像狗。 不清楚翠花这个梗的他们,又将这个名字跟苏韵第一次抓人贩子时,就是因为一个叫王翠花的人,以为她给母虎起这个名字,是纪念她的首功。 至于两只小老虎,明显就是繁荣之意,寓意很好,也让他们脑补了小老虎虎头虎脑的样子。 可惜带崽的母老虎比公虎攻击性强很多,谁也不敢提要去围观。 家养的母狗刚生产,小崽崽没出窝之前,如果沾染上了陌生人的气息,都会被母狗抛弃,更何况是野生的母老虎? 两大一小都十分有分寸,并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 陆庭轩和苏云州还好,跟虎子相处十分融洽,在苏韵给公虎顺毛时,也都跟着上了手。 警卫员刚刚被虎子近距离嗅气息,整个人都绷成了钢棍,即便虎子并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只是敷衍地记住了他的味道转身就走,还是让他紧张不已。 苏韵每天都会跟东北金渐层一家四口互动,天天见自然没那么大的瘾。 可苏云州和陆庭轩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跟老虎互动,新鲜劲儿一时半会儿是过不去了,对虎子上下其手,乐此不疲。 要不是苏韵提醒还要解毒,陆庭轩已经沉溺于撸虎,什么都顾不上了。 眼睁睁看着虎子后撤到远处巡逻,不时还会抖一下毛,陆庭轩好不容易才撕开自己的眼神,找回自己的理智。 “咳,弟妹,咱们这就开始吧。” 苏韵点点头,递给他一支小瓷瓶:“先把这个喝了。” 陆庭轩也没问是什么,拔开瓶塞仰头喝了下去。 苏韵又递过去一颗蜡丸:“再吃了这个。” 陆庭轩还没从嘴里那如同黄莲鲜榨汁的味道里回魂,就机械性地捏开蜡丸,把里面的中药丸子倒进嘴里。 这次倒是什么味道都没能尝出来,因为嘴里已经被那一瓶巨苦的不知名药液给废了味觉。 等他味同嚼蜡的吞下药丸,苏韵立马指挥警卫员:“把他身上不能沾水的东西都摘下来,脱掉上衣放到瀑布下那块大石头上。” 警卫员迟疑地看向自家长官。 就见陆庭轩已经自己动手,摘下了手表,又把身上的钢笔和证件都掏了出来。 “小王,还愣着干什么?” 警卫员小王立马上前帮忙,只是把人放到那块大石头上? “这……首长的身体很弱,他……” 陆庭轩截断他的话:“照做。” “是 第142章陆庭轩破茧重生,苏韵融合金手指 等人被放到了大石头上,苏韵再次交代两人:“等会儿甭管看到了什么,都不要大惊小怪,仔细记住解毒的每一个症状和感受。” 两人一头雾水,都没领悟那句“不要大惊小怪”的具体含义。 直到……陆庭轩再次呈现了苏韵和陆庭渊七窍流血,还大口吐血的模样时,两人才反应过来,他们此刻真的大惊小怪了。 如果不是陆庭轩足够沉稳,第一时间没发出惨叫,而是留意到流出来的血泛着紫黑色,警卫员也被苏韵一把拉住,还真要闹出乱子来。 苏云州在旁看到这一幕,也吓了一跳,但他是最信任苏韵的,自然不会怀疑是韵姐姐的药出了问题。 好在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不长。 哪怕后续又出现了陆庭轩全身冒出紫黑血污的可怕一幕,有苏韵拦着警卫员,不让他上前捣乱,陆庭轩也争气,一直咬牙坚持,硬生生挺过了身体像是快被融化的煎熬,稳住了。 当然,他也仔细体会到了快被烧化的难受之下,掩盖住的身体重组的奇妙感受。 就像是……破茧成蝶的重生! 只不过这种感觉结束,身上脏脏的血污都被水冲洗干净后,那种熟悉的,吃了自己的黑暗料理腹部绞痛的感觉,再次让他窘迫得全身一僵。 陆庭轩:…… 苏韵看了眼时间,松开警卫员,还在他的后背推了一把:“去把我大哥抱去坐便那边排毒。” 得了自由,心情复杂的警卫员一个弹射起步,直扑陆庭轩而去! 等他把陆庭轩安置好,苏韵那边已经跟着大老虎去寻草药了。 警卫员羡慕地看了眼骑在虎子背上兴奋不已的苏云州,这小子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虎子在这山中生活多年,自然知道哪里有好药材。 当然,它所认为的好药材,都是它和伴侣生病时需要用到的。 比如:人参。 还有一些助消化的,管肚子疼的。 再有就是吃完后贼上头,让大猫喜欢的。 苏韵也不管哪些是草药,还是跟猫薄荷有相似作用的普通草,在虎子表现出这是它私藏的宝贝时,都很宠溺地一一连根采摘,移植进了空间。 既然是虎子的宝贝,一定是东北金渐层们都觉得好的必需品。 苏韵一边采摘,一边也没忘记让小黑融合陆家传家宝里的空间。 甭管这个空间原定会是谁的金手指,现在陆家把它给了自己,而非传给长孙长媳,这个金手指她就可以拿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苏韵也很惊讶坐在轮椅上,连生育能力都没了的陆庭轩,居然也会被预定成了第三本小说的男主角。 也许是感受到了她心中所想,小黑嗷唔一口吞掉了手镯里的金手指,一边融合,一边还有余力给她解惑。 【主人还是小说看得少了,难道就不知道在年代文里头,有个很火的题材,就是男主绝嗣,只有女主是他的救赎,不仅可以治好他的伤,还能为他生儿育女吗?】 -所以这个为长孙长媳准备的金手指,跟治疗大伯哥的神经毒素和绝嗣有关? 【是的呢亲,恭喜您都会抢答了呢亲。】 苏韵:…… 这欠欠的语气,让她很难忍住不手痒。 深山里头转了一圈,除了挖草药,苏韵还摘了不少时令果子。 苏云州骑在虎子的背上,手里捧着黑天天,挎包里还有菇娘和拖巴儿(树莓)。 小家伙一吃一个不吱声,心里美滋滋。 今天是他人生中最梦幻也最美好的一天,他将终生铭记! 他们转回瀑布边上时,陆庭轩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坐在了轮椅上。 警卫员也拆除掉了临时坐便,掩埋好那个奇臭无比的茅坑。 在陆庭轩的命令下,他也在瀑布下冲洗了一番,穿着拧干的衣服打军体拳,硬生生把一身衣服给蒸干了。 苏韵回来的时间刚刚好,不见两人的狼狈,给了他们体面。 苏韵上前再给陆庭轩把了脉,肯定的点头:“毒素都清除了,这药拔毒的效果比较霸道,吓到大哥了吧?” 陆庭轩心想着确实吓得不轻,还以为自己眼拙,要交代在这了。 但面上却半点儿不显,依旧是矜贵京圈世家公子的冷静自持。 他轻轻摩挲着像是过电般的双腿,哪怕这感觉很不好受,比蹲麻了的感觉强烈十倍不止,可他的心里是开心的。 这证明他坏死的神经被重新激活了。 虽然这让他有种电线没被组装好,四处漏电的感觉,却印证了苏韵的话,他中的是神经毒素。 至于他的毒血排到瀑布下的小湖中,毒翻了多少鱼的事儿,被他刻意忽略了过去。 实在是刚刚湖面上一片鱼儿浮尸,还有些像是在抽搐的景象太过于壮观,让他直观的看到自己中的毒究竟有多可怕。 身体被掏空,经历了一次大换血,让他本就清瘦的身体更加单薄,已经到了瘦脱相的临界值。 就像当初苏韵解毒后一样明显。 唯有当时解毒的陆庭渊几乎看不出太大的变化,也证明他中毒并不深。 四人与虎子告别离去时,虎子就被小黑收进了空间,一家团聚。 小黑这次融合空间明显耗时更多,相应的收获也比复制空间更大。 空间内不仅多了一片广袤无垠的土地和山脉,还多了一间古朴的小院,院内有着一口灵泉。 四人到家,苏韵把收拾草药的事情交给了苏云州。 再让警卫员搞一下老爷子那屋的卫生,给陆庭轩休息。 她则进了大厨房做晚饭。 大伯哥刚刚解毒,苏韵特意给他做了一锅十全大补汤补身体。 苏韵尝了尝新到手的灵泉水,跟她的四级药泉做了对比,发现灵泉水的功效跟五级的药泉浓缩液相差不大。 只不过五级的药泉浓缩液只需一滴,就能达到一杯灵泉水的效果。 如果大伯哥单纯饮用灵泉水的话,大概需要每天三杯,持续一个月的时间,才能达到一颗解毒丸同样的效果。 但服用五级药泉浓缩液,则只需要一天一滴,一周内就能痊愈。 而服用灵泉水,还需后期补养修复,也就是用灵泉水中的灵气不断冲刷身体,达到洗筋伐髓的作用,以此恢复。 至于灵泉水中的灵气,跟她空间里所有蕴含灵气的动植物一样,会在人体内打个转,消散于天地间,半点儿都留存不下。 灵泉水的神效,完全取决于灵气带来的洗筋伐髓洗刷细胞排除毒素的作用,也只有这单一的作用。 灵泉在修仙世界不过是最低级的修炼资源,是入门者蜕变凡身的辅助修炼手段。 一旦修为达到可自行辟谷,不再食用五谷杂粮,让身体产生杂质,灵泉也就没了用处。 这些,苏韵在逛购物平台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店铺分类不对时,闲逛修仙分类就看到过有这种初级灵泉出售,阅读其详情介绍了解过其用途。 药泉浓缩液相当于修仙世界的丹药,灵泉只是菜鸟们入门前洗筋伐髓的饮用水,奢侈一点儿的世家大族,也会把它当成洗澡水。 了解到它的原理,苏韵在做饭的时候,就把灵泉水当成了淘米洗菜的水用,做饭的时候用的依旧是药泉浓缩 第143章收治大伯哥,清点彩礼 苏韵在厨房忙活时,陆庭轩也从小王嘴里得知了他打听的结果。 陆庭轩虚弱地躺在炕上,感受着身下适宜的温热昏昏欲睡。 小王说的内容跟苏韵的话对上了。 所以,她在一个月内迅速瘦下来,是因为解毒后调理身体的效果? 这个疑问在晚饭上桌的时候,得到了印证。 解毒后,陆庭轩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轻快了许多,却也是真的很虚,比吃中饭的时候还要虚弱得很。 大概正因如此,午饭时仿佛错觉的感受,在晚饭的时候变得十分明显。 每一口饭菜下肚,都有种身体被暖流一点点充盈,身体的力量正一点点复苏的感觉。 不期然的,晚饭他又吃撑了。 让他脸红的是,这么窘迫的事情,还让弟妹给看出来了。 看着自己手里跟苏云州那小家伙如出一辙的山楂丸,陆庭轩在瀑布下差点儿以为自己要交代的时候,都能保持面不改色,却在此时破了功。 晚上喝了一杯凉开水,又用锅里剩下的水兑了温水洗漱后,陆庭轩明显感觉身体更舒服了,原本心事重重着给弟妹添了麻烦,还以为会睡不着,却几乎是沾枕头就陷入了梦乡,一夜无梦。 …… 陆庭轩以为的让弟妹破费的事情,在苏韵看来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家里本来就有个苏云州需要调理身体,多一个大伯哥也不算多。 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她空间里的粮食无穷尽,真不差多那两张嘴的。 苏韵正躺在空间别墅客厅柔软的沙发里,一封一封拆开了红包。 笔自行漂浮起来,在老苏家的记账本子上,一笔一笔记录着每一个陆家亲戚都随了多少礼。 这里头给的最多的当属陆老爷子,只他一人就给了她两千。 陆奶奶额外还给了五百。 陆父给了一千,陆母也给了五百。 大伯哥给了八百,小叔子给了二百,小姑子给了一百。 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基本上都是二百,同辈的一百到五十不等,也有小两千。 这就有七千块了! 她的彩礼……之前不知道给她准备的是多少,但这次送过来的是两千,绝对比原本要给她的多。 这就有九千了。 苏韵能够想象得出,她跟陆庭渊结婚当天,他只收到了一套婚服,肯定是觉得没面子了。 衣服都及时送来了,却连农村起码五十块钱的彩礼钱都没给带过来,那个睚眦必报的狗男人可不会那么好说话。 想到陆庭渊,苏韵条件反射的想到了洞房当夜,第一次她为了稳妥磨人了些,害他秒了……狗男人是一点亏都不肯吃,找到机会狠狠折腾到天亮,差点儿直接送她去见天道! 还美其名曰:证明自己。 苏韵至今还记得那种仿佛被大卡车碾压的酸痛感,连抬脚踹人的力气都没有,不然她肯定把那狗男人一脚踹地上去。 好在那家伙也就在炕上折腾了些,提上裤子还是人模狗样挺会照顾人的。 要不是当初睡醒后感觉身上很清爽,苏韵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找狗男人算账! 调教男人她没经验,调教刺头兵蛋子,她手拿把掐。 敢在炕上逞凶,她就在训练场上找回来。 想起被折腾惨了的洞房花烛夜,苏韵还有些咬牙切齿。 她那个时候身体还虚着,这个场子她早晚要找回来。 把九千块收起来,苏韵最后拿起陆庭渊给她的文件袋,一圈一圈拆开线绳,倒出里面的东西,第一眼就被那像是奖状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苏韵拿起那张奖状仔细打量,惊奇地喃喃:“这个年代的结婚证居然是这样的?” 这玩意儿连张照片都没有,就不怕有人冒名顶替吗? 苏韵在APP上下单,买了个相框,把结婚证放了进去,挥手间挂到了书房的墙上。 除了结婚证,里面还有两封信和两张存折。 苏韵先打开了其中一张存折看了一眼。 这一眼险些让她的眼睛拔不出来。 “嚯?五万块?不愧是京圈二少,有底蕴啊!” 她再打开另一张存折,感觉正常了许多。 “看来这张存折才是他的津贴和奖金。” 存折上八千多的存款,排除基本工资,剩下的都是他用命换回来的应有福利待遇。 将两张存折暂且放到一边,苏韵打开比较薄的信封,铁马银钩笔锋如刀的字体映入眼帘。 都说字如其人,倒也贴切。 信封里只有这薄薄一张纸,交代的内容也不算多。 除了开口的问候,和一句“刚离开就开始想你了”,后面的内容就像是在打报告。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担心她误会什么,写封信也要再解释一遍,当初不知道娃娃亲的事情,并再次跟她道歉。 接下来就说到了彩礼的事情。 倒是被她猜对了,结婚摆酒当天,陆家只拿了衣服没给彩礼这一茬,果然被陆庭渊记了一笔,还保证结婚证跟彩礼一定会一起送到。 陆庭渊甚至在信里交代,如果陆家人额外给了红包,不必客气,只管收下。 如果彩礼和红包落实得不到位,以后对外他就是入赘的上门女婿! 看到这,苏韵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男人……可真幼稚,不过跟她很对脾气,她喜欢! 说到彩礼,自然要说到三转一响。 信中,陆庭渊说三转一响都找人帮忙买好了。 小件是让家里帮忙置办的,随着彩礼一并带给她。 大件是让战友帮忙置办的,他外出执行任务没办法亲力亲为,就让人先放在了他的宿舍。 家属院他已经跟结婚报告一起提交了上去,相信他任务完成的时候,应该也能落实。 看到这,还都是陆庭渊离开之前都跟她说过的,苏韵并没有太过意外。 但,继续往下看,发现那24口红木箱子里的东西,居然都是陆庭渊要求置办的,走的是他的私账,苏韵是真惊讶了。 想起里面八大箱子的衣服布料,八大箱子的粮肉罐头,还有八大箱子杂七杂八在这个年代堪称奢侈品的紧俏货。 吃穿住用,胭脂水粉,几乎都被他考虑周全了。 里面之所以没有棉袄和棉被,是被邮寄到了部队送去了他宿舍。 苏韵:…… 就差一口棺材,这就凑够十里红妆了啊! 她男人心里到底有多愧疚,多害怕她心里留疙瘩,还有他对她有多在意,苏韵从这字里行间和那些大费周章送来的补偿上,看得一清二楚。 再看第二个厚信封,里头都是全国通用的票据,这些票据恐怕要把陆家掏空了,苏韵久久沉默后,不由喟叹。 “他可真是……笨拙得可爱 第144章十分丰厚的回礼 她都说过并不在意了,陆庭渊倒是执拗得很。 嘴上说归说,苏韵也确实并不在意,可谁又能拒绝得了自家男人对自己的看重呢? 都说男人的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 陆庭渊事无巨细,将他能够想到的,觉得好又适合她的,不惜代价都捧到了她面前。 即便他并没有亲自到场,却也能让她感觉得到他直白热烈的爱意。 不说其他,光化妆品,洗护用品,内衣裤和卫生巾都能为她考虑到,这就够可以的了。 苏韵很难想象陆庭渊是怎么叮嘱女性长辈,要帮她买这些的? 二十四口红木大箱子,叠叠乐着几乎顶到房梁,塞满了她卧房的前屋。 就连她的屋里都塞了四个,勉强留下了一条进出的通道。 不过,现在箱子只是箱子,箱子里的东西都已经放进了空间。 外面上锁的都是空箱,而苏韵正打算把回礼装在空箱子里,让大伯哥想办法再带回去。 首要的是准备解毒丸。 与临时准备,有些措手不及,只能把药泉浓缩液掺进黄连水中,麻痹大伯哥的感知不同。 现在拥有充足的时间,她可以把药泉浓缩液滴入每一丸解毒丸中。 奶奶留下的解毒药只有两丸,她跟陆庭渊已经用掉了。 大伯哥服用的那颗解毒丸,是她按照奶奶留下的药方尝试仿制的,里面并没有加入药泉浓缩液。 药泉,她只会给亲近且值得信任的人用,外销药物里面是不会添加的。 按照下午的掐算,陆家目前还有六人都中了同样的慢性精神毒素,她也就准备了六丸特制解毒丸,并附赠了足数的测试药液。 解毒后的补养问题……倒是还需要多准备一些空间里的野味。 吃那些低阶灵物,跟喝灵泉水的效果差不太多,都有洗筋伐髓排出杂质美容养颜延年益寿的效果。 苏韵让小黑去挑选处理,利用果园的特性整一批风干野味,一批野味腊肉。 她再趁着爱动弹顺手多卤几大锅的卤煮,几十瓶的蘑菇酱、肉酱和辣子鸡丁,辣炒兔丁等。 空间里红烧肉、锅包肉、溜肉段、红焖肉、糖醋小排、糖醋鱼等等硬菜都存了很多,包括人参鸡汤,排骨玉米汤等汤品也都有不少的存货。 苏韵挑挑捡捡,该装罐头瓶子的装瓶子,该装饭盒的塞得满满当当,野味干货一箱子一箱子的往死里怼,就连药品也塞了一大箱子。 之前从李副主任那里搜刮得来的百年人参和一些温补身体的名贵药材,都被苏韵塞了进去。 当然,不可或缺的还有治疗疟疾的青蒿素胶囊。 不,应该说青蒿素胶囊占了大头。 等她收拾得差不多了,转头看看自己的杰作。 一箱子应急药和名贵药材,三大箱风干野味,三大箱野味腊肉,一箱子装满罐头瓶子的各式下饭酱菜。 额外还有两个包裹,一个包裹里头放的是大伯哥和小王路上吃的盒饭,一个包裹是十几罐头瓶酱菜,止血药,消炎药,退烧药,青蒿素和她答应再给陆庭渊做的“辟谷丸”。 想了想,苏韵还在App里买了压缩饼干,拆了包装用油纸一块块包得板板正正,塞了十几个饭盒,数量跟酱菜一样多。 包裹里头还有一封回信,也算是安陆庭渊的心,省得他心里总惦记着,容易分神。 外界天快亮的时候,苏韵早就忙碌完,还辛勤地修炼了几轮,美美睡了个好觉,起身出了屋子,在院子里的大厨房里忙碌了起来。 睡在东屋的两大一小,是被一阵又一阵的香味给勾醒的。 那霸道的香气,不仅赶跑了他们的瞌睡虫,也成功的再次馋哭了隔壁家的熊孩子。 那哇哇大哭要肉吃的声音,比起床号还响亮,陆庭轩第一次经历这个,颇有些哭笑不得。 等他们起床,穿戴整齐,洗漱完毕,苏韵那边的遮掩工作也差不多做好了。 一顿丰盛的早饭后,苏韵指了指被她放在堂屋的八口大箱子和两个大包裹。 “这些是我的回礼,两个包裹,封了红布条的那一个是给庭渊的,大哥回去后帮我给他邮寄过去吧,我就不打探他的地址了。” “另一个包裹是给你们回去准备在路上吃的,回去如果不是专车,最好买卧铺票,不然可不方便吃那个。” 苏韵说的是包裹,手却指了指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 陆庭轩:…… 陆庭轩瞬间了然。 不过,他的注意力明显有点儿偏。 一大早弟妹就做了一大桌子的肉菜,还包了饺子,这不得后半夜就起来忙了? 他心中愧疚之余,又疑惑自己的睡眠质量什么时候这么高的? 不仅仅是他,他的警卫员也是,难道就一点动静儿都没听见吗? 还有那所谓的回礼,陆庭轩一眼就看出来是之前装粮食的那八口红木箱子。 弟妹这又是什么时候把粮食倒腾出来,又往里装了东西的?还是说…… “弟妹,那里头……粮食可是老二费了大力才搞到手的,你可不能不收。” 苏韵知道大伯哥想岔了,笑了笑:“我男人的心意,我自然不会往外推,放心吧。” “里面装的都是我提早准备好的土特产,庭渊不在家,劳烦大伯哥都送去爷爷那里,由爷爷分配吧。” 陆庭轩有些好奇里面都装了什么,但既然是要由爷爷分配的回礼,他提前看自然是不合适的。 陆庭轩应承了下来,没再多谈这个话题。 苏韵同样给老爷子写了一封信,交给陆庭轩,让他转交。 这么多的东西,只凭院子里的军用吉普可带不走,听苏韵说大队部有电话,小王在陆庭轩的交代下,去打电话联系刘敬业。 十点多钟的时候,昨天离去的大货车再次开进了村子,从苏韵家里一趟一趟的往外搬大箱子。 这么大的阵仗,再次吸引了村里人的注意,都一脸好奇地远远围着,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等箱子都搬走,陆庭轩让小王把两个大包裹扛进了军车。 从始至终,他都没说不能把包裹送到陆庭渊手上,也没说违反纪律或让苏韵自己邮寄的话。 不为难她,也不泄露陆庭渊执行任务的地点,在欠了天大的人情以此还人情的前提下,又帮自家弟弟做到了任务保密不泄露只言片语,也挺难为这位大伯哥了。 苏韵如是想着。 而能将包裹寄过去,苏韵想到了自己最近总是做的那个梦,包裹里头明面上都是吃的,底下才是他正急需的药品,如此也能帮他掩护一下潜伏的身份 第145章送走陆庭轩,去镇上买买买! 送走陆庭轩,苏韵推出自行车,打算去镇上一趟。 她冲着苏云州招招手,让他坐在了后座上。 从刘主任和李副主任那里打劫的票据和黑市换的票据里头有不少临期的,需要她赶紧处理一下。 刚开的表彰大会上她得到的奖励里面,奖金就有一千块,比她预想的三五百明显翻了倍,里面还有一沓票据,日常品类都很齐全。 陆庭渊又让陆家给她凑了不少票据,工业票,糖票,布票和肉票占大头,还有几张外汇券。 虽说她能凭着自己的本事,让自己什么都不缺,但被人这样惦记着的感觉,也确实不赖! 现在她手里的票据可不少,每天都去镇上县里乃至于市里消费,也要来回折腾大半个月才能全部花光。 当然,苏韵可没想那么引人注目,但只处理些临期票据,问题不大。 就算是她大包小裹买一大堆东西回去,村里知道她刚得了奖励和彩礼,也不会觉得奇怪。 苏云州还是第一次白天到镇上,也是难得逛一次供销社,看什么都稀奇。 苏韵带着他先到了食品区,买了不少罐头和糖果。 古巴糖,什锦糖,大虾酥,大白兔奶糖,牛轧糖,玻璃纸水果硬糖,桔子瓣糖,猪油糖,花生占,宝塔糖,但凡柜台上有的,苏韵一样不落都买了个全。 紧接着苏韵直奔奶粉区扫货。 好久不动的奶粉和麦乳精存货,都被她一扫而空。 关键是她给钱和票都很痛快,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那种高高在上看不起她,嘴上贬低的戏码并没有发生。 正常情况下,供销社售货员的确态度都十分高傲,但绝大多数的情况是不爱搭理人,或脾气不好不耐烦,却很少会有那种嘴贱损人的。 没狗血小说剧情的影响,苏韵这次的购物体验还不错。 买完麦乳精和奶粉,苏韵又转战糕点区,上次尝过比较好吃的,这回都各买了好几斤。 苏韵又问苏云州:“你喜欢吃什么糕点?” 苏云州摇摇头:“没有了。” 苏韵见他拘谨的不肯说,但视线一直在瞟绿豆糕,知道他喜欢那个,就又买了两斤绿豆糕,顺手塞他手里两块。 苏云州心里满满胀胀的,很宝贝地把两块用油纸包着的绿豆糕揣进了兜里,没舍得吃。 苏韵空间别墅里有洗头膏,上次来供销社也就忘了买,看到苏云州用香皂洗头才想起来。 这次干脆一次性补齐。 供销社里的洗头膏很单一,就两个牌子,一个不太起眼只有袋装的,包装还不好看,白色的流动膏体看起来就没有想用的冲动。 一个是比较知名的“海鸥”洗头膏,有散装、袋装、盒装三种,海蓝色的膏体散发着类似青苹果的香气。 盒装的还分圆盒和铁盒装两种。 苏韵买了最好的铁盒装,八毛一罐,一买就是两罐。 她和苏云州各一罐,洁癖和强迫症的双重buff叠加之下,让她没办法跟苏云州挖同一罐里的洗发膏,会有种自己的领地被侵入的不适感。 毛巾、牙膏和香皂再囤一点货,苏韵就带着苏云州去买了两套成衣,一双凉鞋,一双雨鞋,一双布鞋,一双回力鞋,一沓袜子。 还在苏云州羞得满脸通红的注视下,给他买了一沓四角内裤。 最后转战布料区,苏韵买了被单,被面,枕巾,枕套等,剩余临期的布票都换成了藏青色和军绿色的细棉布。 甭管什么时候过来,那些稀缺抢手的的确良料子,苏韵是横竖都看不上。 尤其是那24口大箱子里头,有两箱子是国内外上好的布料,连南方的上等丝绸都有,她就更加看不上闷热沾身的的确良布料了。 不过,苏韵看得出苏云洲对的确良的白衬衫很是向往,所以两套成衣里,她给他买了一件让他臭美一下。 裤子配了条黑色的学生裤。 看到苏云州眼中的异样,苏韵无声叹气。 目前她暂时没办法让他去上学,还需要彻底给苏家平反,才能让他名正言顺进入学校,以免学生暴动霸凌他的事情发生。 不过书本和笔墨倒是可以安排上,省得小家伙无聊,整天闲得发慌,心里总不踏实。 从供销社里出来,苏韵带着苏云州去了新华书店,一眼就瞧上了那一整套的十万个为什么。 里面有什么内容,通过上次小黑的传输,苏韵一清二楚。 这个年头的十万个为什么可不像后世糊弄小孩子的版本,可是硬核到里头连导弹的制造方法都是有的。 除了数理化,天文地理,动植物人类史之外,还详细讲解了农业、工业、军事、医药卫生分类的知识,十分全面且实用性极强。 家里有这么一套书,也好解释她为什么会军事武器和机械方面的涉猎,勉强圆上一圆。 当然,只有一套十万个为什么还不够,苏韵给苏云州买完课本,交钱的时候因出手阔绰,顺利见到了老板,花了不到三十分钟考了个试,接了一本俄文一本英文的资料翻译任务。 初次翻译,苏韵没得选择,人家给什么,她翻译什么。 等她的初级翻译证件到手后,就可以自主选择工业机械方面的任务接取。 再升级,才能接触到军事武器方面的翻译资料。 这些都不用她冒着引起店主怀疑的风险去打听,小黑在屋里乱窜一圈,就把隐秘处保险柜里的相关规定都传输给了苏韵。 苏韵拿了资料和稿纸,给自己挑了一款心仪的英雄牌钢笔,一瓶墨蓝色的钢笔水,满载而归。 苏云州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没想到韵姐姐会对自己这么好,也没想到韵姐姐居然这么厉害,分明跟他一样上不了学,外语却那么好。 至于韵姐姐为什么那么有学问? 苏云州没有探究,甚至脑补到了牛棚那些臭老九们的身上。 但这可都是禁忌,是不能摆在明面上说的东西,他自然不会傻乎乎的给韵姐姐惹麻烦。 苏韵对苏云州放心得很,这个缺爱的小孩,很有忠犬的潜质,他的偏执在这方面也早有体现。 一旦认定了什么,跟她一样都很护短。 只要她不是十恶不赦的大奸大恶之徒,他都会坚定的站在自己这 第146章顽固得如同难甩脱的狗皮膏药啊! 每次来镇上买买买,必不可少的打卡地点自然是国营饭店。 不过这次直奔这里而来,苏韵可不是为了来吃肉菜的。 国营饭店做的肉菜,还不如她空间里囤的。 今天来得倒是巧,一锅大肉包子刚刚出锅,苏韵直接买了五十个,又要了烧饼和馒头。 苏韵在国营饭店算是出了名,上次抓走的那对母子是人贩子的事情,已经在镇上通报过,她这军嫂的身份也被店员给记住了。 以至于她突然买这么多的干粮,店员连问都没问,只要钱票给够,直接就让她拿走了。 不仅如此,店员对她还十分热情,那张常年平等地不待见所有人的不耐烦脸,此时挂上最为灿烂的笑容,险些让苏韵招架不住。 出门一趟,不期然的又搞了两大背筐满满登登的好东西,苏韵才心满意足地带着苏云洲回家。 苏云州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韵姐姐一进供销社的门,就先买了两个大背筐是什么操作,现在算是明白了! 敢情这是一开始就盘算好了会买多少东西啊? 两个背筐照例用树棍搭在了后座上捆好,苏云州不好意思坐在前梁上,干脆来了个“倒骑驴”,背对着苏韵坐在了后座上。 苏韵:……也行吧。 反正坐在哪里都一样硌得慌,她尽量骑得稳一些。 镇子里的路还好说,出了镇子可就要掂起来。 为了避免发生她骑回家,才发现孩子早被掂下车的乌龙,苏韵提醒了苏云州好几遍:“抓稳了,万一掉下车一定要大声叫,听到没?” 苏云州从恍惚中回神,脑中忽然有了自己被抛在半路,韵姐姐太累没发现的画面,一个激灵,连忙答应。 苏韵这才放心地骑进无人区,又在上次遇险的苞米地附近降了车速,谨慎地让小黑跑在前头探路。 今时不同往日,她的车后座还带着个孩子,没办法在突发状况发生的时候,再来个大变活人。 小黑这一转悠,劫道的没发现,倒是发现一对野鸳鸯。 俩人都不是苏家村的,对自家主人没威胁,小黑也就没在意。 苏韵对此自然也不知晓,径直从小路上穿了过去。 回到苏家村,刚到村口的大槐树附近,苏韵就被十几双八卦的眼睛给盯上了。 苏韵打了个招呼,车速不减,没给一群老娘们伸手扒拉她背筐的机会,“嗖”一下就蹿了过去。 一群婶子大娘们:…… “哎哎哎,瞅见没?那后头绑着两大筐的好东西呢!” “嘿,有钱就是不一样哈,人家准备娶媳妇的大小伙子,都不见得能买那老些回来,可真舍得!” “昨儿没见人家男人回来啊?这回回来伤了腿,明显是又立功啦,那好几十箱的好东西库次库次往屋里抬,彩礼钱指定也没少给,这不人刚走就显摆上了!” “谁不说的呢?就她这不会过日子,拿男人的钱不当钱,以后有她后悔的。” “说滴啥话,人家立了功,得了那老些的奖励,有钱有票的,哪需要她家男人养?还不兴人家花两个啦!” “哎哎,我怎么听说来的坐轮椅那个不是她家男人,好像是她婆家大伯哥?” “真假?大伯哥能在她家过夜?可拉倒吧!” “谁家能那么出息,俩儿子都是军官还配警卫员的?” “这一看就是她家男人立功升官儿了嘛!” “谁不说的呢?我上回见着她家男人了,就长这样儿!” “还是人家虎妞会嫁啊,有警卫员,那得是个团长吧?” …… 这些闲聊的话,正好被失魂落魄走到村口的厉骁听了个正着! 厉骁:!!! 今天上午听到动静儿,他出门远远看到的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清隽男人,就是她的丈夫? 一群妇女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有人证明结婚当天见到的就是他,只不过当时人家可不坐轮椅。 这些话都让厉骁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又让他十分不解。 既然她的丈夫都能坐着轮椅来补送彩礼了,为什么没把人带走? 厉骁并不觉得是对方不能,更有可能的是不愿。 既然都配了警卫员,自然是团级以上的干部,分配的家属院都是二层小洋楼带院子的。 前院种菜,后院种粮挖地窖,都挺富余的。 她那个丈夫不说赶紧落实分配家属院,把人接走,却把那么多箱的彩礼不嫌麻烦地送了过来,还不能说明是他不愿意让她去随军吗? 不愿意让人随军不说,也不愿意把人接回家,这在厉骁的眼里,就是对苏韵妻子身份的不认可。 他更加坚定两人之间就是盲婚哑嫁,没有感情基础,甚至男方对于这段婚姻是有抵触心理的。 以己度人,如果是他并不喜欢自己的妻子,两人是被老一辈强行凑到一起的,他要是被长辈逼迫着履行夫妻义务传宗接代,一定会十分抗拒。 哪怕并不是女方的错,他也没耐心去了解这个妻子是否优秀,只想逃离这让人感觉窒息的安排。 那么,把女方扔在娘家,给她一大笔彩礼,在物质上补偿了她,从此天南地北各自安好,谁也别打扰谁的生活,自然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会全情投入到建功立业之中,终生为祖国奉献自己的一切,对这个糟糠之妻眼不见为净! 反正家里要传宗接代,他已经咬牙做到了。 他们满意的媳妇已经怀上了,他功成身退,谁也别想继续逼迫他! ……脑补了一大堆,厉骁的眼睛越来越亮! 那男人再人模狗样的又如何? 还不是眼瞎心盲,错把珍珠当鱼目! 以为自己没了机会的厉骁,忽然又看到了即将拥有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希望,重新支棱了起来。 这边,厉骁的光环刚有变化,苏韵那边就接到了小黑的预警。 苏韵:??? -……不是,我连他面都没见着,他怎么就自嗨起来了? 【大概,也许,可能……跟这次送彩礼来的事情有关。】 苏韵瞬间领悟,头疼不已。 谁能想到开完表彰大会,厉骁没离开苏家村,还找了借口在苏大队长家里暂住了呢? 也不知道山里的敌特都被一网打尽了,还有什么可查的? 查了这么多天没完不说,还让厉骁看到了大伯哥来送彩礼,估计是以为她不会去随军了,又对她起了心思? 这可真是……顽固得如同难甩脱的狗皮膏药 第147章在我家门口谈婚论嫁? 苏韵把两大筐的东西都收拾好,跟苏云州正在院子里洗脸时,隔壁林婶子探头探脑的往苏韵这边的院子瞧。 等她拿起毛巾擦脸,林婶子才招手:“虎妞啊。” 苏韵放下毛巾,走过去打招呼:“林婶子今天没上工啊?” 林婶子“嗐”了一声:“今儿这不是壮劳力都跟苏大队长去镇上了吗?地里就留二十人浇地,咱也捞着一天得闲。” 这可少见。 苏韵静等林婶子的下文。 林婶子就是个憋不住话的,眼见苏韵一脸疑惑,立马就跟她说了外面的八卦。 旁人可能分不出陆庭渊和陆庭轩,两兄弟长得还是挺像的,但气质上大相径庭。 林婶子可是近距离接触过陆庭渊的,一眼就认出了兄弟俩的不同。 当然,苏韵喊陆庭轩大哥,陆庭轩叫她弟妹,旁人不清楚,林婶子可是听见不止一回。 也因此,林婶子在听到那些流言时,才会忧心忡忡地来找苏韵。 毕竟这位大伯哥是在苏韵家里留宿了一宿的,她要是直接说出去,说不定会越帮越忙。 苏韵不动声色的听完,感激地笑笑:“多亏林婶子告诉我,要不我都还不知道被人这么编排了呢。” 林婶子说完正事儿,又开始八卦了起来。 “你那大伯哥……咋回事儿啊?” 苏韵学着林婶子“嗐”了一声:“我那大伯哥身体不好,你也看见他坐着轮椅来的,我男人家特意让他来,就是想让我给看看有没有办法调理调理。” “我那大伯哥坐这一趟车过来,小命儿都差点儿折腾去半条,好歹也是我男人亲哥哥,能帮肯定要帮一把。” “给人调理身体,哪里还能让他来回折腾?身体不好的人又哪里折腾得起?” “这不,我连着给他吃了几顿药丸,换着花样炖了几碗补汤,效果还算不错,这才把人送走。” “人家京市来的,也是委屈人家在我爷爷那屋凑合了一宿,那屋还有小米粥呢,我家又不止我一个,那些人可真能瞎叭叭。” 林婶子一听,也反应了过来,一拍大腿:“哎哟,可不是吗?” “虎妞啊,你可还怀着孩子呢,可不能着急上火的,这事儿啊,婶子有的是法子!” “你等我给你打听出来谁嘴这么损,这不是故意坏人名声吗?” 苏韵哎哎应着,让林婶子等她一下,转身去了大厨房,从空间里抱出个沙瓤大西瓜,一切两半,抱出半个递给林婶子。 “婶子受累,尝尝我今儿刚买的西瓜,甜着呢。” 林婶子连连摆手:“我哪能老占你便宜,快溜的拿回去,婶子可不馋这口。” 苏韵也不跟她撕吧,直接把西瓜递过去就不动了。 “您也知道我现在是双身子,凉的不能多吃,这么大个西瓜,我跟小米粥就俩人,根本吃不完,放到明天就酸了。” 林婶子最见不得浪费,尤其是吃食方面。 一听吃不了得放坏,立即就心疼了。 再则苏韵执拗地抱着西瓜伸过木头杖子,她看得心惊胆颤,生怕苏韵没轻没重的抻着闪着的动了胎气,“哎哟哎哟”着接了过去,一脸的嗔怪。 “你这丫头,都要当妈了,怎么还这么孩子心性?” “真有个什么,有的你后悔的!” 苏韵浑不在意,呵呵笑着,看着就是一脸的没心没肺,更让林婶子怜惜几分。 “这么好的孩子,那些个混账东西,怎么好意思叭叭你哟!” “你等着,婶子指定给你揪出来是哪个遭瘟的王八犊子,这么见不得别人好!” 林婶子一手抱着西瓜,一手把胸脯子拍得啪啪响,再次保证道。 苏韵笑着又跟林婶子寒暄了几句,察觉到门外有动静儿,小黑适时提醒她。 【主人快去看看,有好戏哟!】 苏韵疑惑是什么好戏,转头向着大门走去,平时她不在家,都会让苏云州把大门给拴上,不给任何人开门。 今儿她在家,大门也就没拴。 走到门口,都不用开门,苏韵透过门缝就看清楚了不远处站立的一对“璧人”。 她不明白戚婉柔和厉骁怎么又纠缠到一起去了,但这不妨碍她借机绝了厉骁的念头。 苏韵无声无息将门缝开的更大,堂而皇之靠在了门框上,抱臂围观着送上门的热闹。 按照两人的站位,厉骁大概是想来她家,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被戚婉柔给叫住,转身与她说话。 所以苏韵出现,厉骁后脑勺可没长眼睛,根本看不到。 厉骁的身高又阻碍了戚婉柔的视线,苏韵也只是能够看到她的裙子和耳朵到后脑的这一半侧脸,把人给认了出来。 戚婉柔不往她这边大幅度偏头,余光的范围都被厉骁挡住了,根本瞄不到这边有没有人。 苏韵意外捡到了个绝佳看戏位,听着那边两人足够引人误会的谈话,微微挑眉:还有这种好事儿? 要是戚婉柔能够帮她解决厉骁,她必定诚心诚意感谢她八辈祖宗! 厉骁莫名其妙又被这个讨人厌的女知青叫住,原本打算不理会她,转身就走的。 可这该死的女人,一开口就说她手里有苏韵同志的把柄,还说苏韵是强行逼迫了她丈夫,才勉强得来了军官夫人的身份。 厉骁虽然对这个一脸恶毒的女人没有任何的想法,却对她的这番话很有兴趣。 苏韵同志……真的是想要做军嫂才抓着她的丈夫不放的吗? 如果是这样,听村民们说那男人是团长,他也是啊! 而且他还是当地驻守部队的,离她更近,应该更有优势不是吗? 厉骁心中激荡,一时被戚婉柔牵绊了脚步。 戚婉柔想要多拖延一下时间,与眼前高大俊朗的军官多些接触。 她就不信自己无往不利的魅力,还能拿不下一个糙汉? “厉同志,你也更推崇自由恋爱的对不对?你应该也不嫌弃二婚的女人吧?” 厉骁点头:“当然,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老封建思想,结婚的前提该是两个人情投意合,有一定的感情基础才对。” 戚婉柔眼睛一亮:“厉同志说得很对,那些指腹为婚的娃娃亲,童养媳,都是封建残余,该被唾弃才对!” “两个人没有感情,强行组建家庭,是绝对不可能幸福的,厉同志果然开明!” “不过,厉同志这样……多少有些冒昧,追求幸福怎么也该有所表示,展现你的诚意,你说呢?” …… 眼见着两人越聊越起劲,苏韵找准这个仿佛要谈婚论嫁私定终身的话头,掺了一脚。 “嗤,我说戚婉柔,你不是都已经领证结婚了?上一个还没踹,下家这就找好了?” “要谈婚论嫁,跑到我家门前来商量……怎么?” “是看中了我男人给我的彩礼多,暗示人家团长也给你涨涨身价 第148章这回彻底被误会,媳妇飞了! 苏韵误会了! 这五个字同时浮现在戚婉柔和厉骁的脑海中。 戚婉柔面上一喜,却故作惊讶和一脸娇羞的样子,特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苏韵,你胡说什么呢?” 厉骁却是心中一个“咯噔”,一脸的焦急。 “苏同志,你误会了,我……” 苏韵抬手阻止他想要脱口而出的解释。 “我有什么好误会的?你们俩的事儿,我不感兴趣。” 苏韵又看向了戚婉柔:“你就算找个团长,也跟我没关系,他跟我男人又不在一个部队,我过几天就去随军了,离你这癞皮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话音落,苏韵“啪”地把门关上,不给两人一丁点儿发挥的余地。 厉骁心急如焚,脑子里就两个字:完了! 这回彻底被误会,媳妇飞了! 他想上前,却被欣喜不已的戚婉柔一把拉住,尽力阻止:“厉同志,你干嘛去?” 厉骁转头,一眼就看到了戚婉柔眼中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欣喜,更加确信自己被这该死的女人给算计了。 戚婉柔还想再说什么,对上厉骁眼中有如实质的杀意,吓得一个哆嗦,如同被蛇慑住的青蛙,再动弹不得分毫。 厉骁一把甩开戚婉柔抓住他的爪子,嫌恶地狠狠拍了好几下被碰到的手臂,急匆匆走到苏家大门前,抬手就想拍门解释。 却又僵住,他该解释什么?怎么解释? 他跟苏韵同志什么关系都没有,贸然上门解释,会不会让她误会更深? 厉骁陷入两难,从未如此挫败过。 他再次转头,看向满脸嫉妒不甘,丝毫不掩藏恶毒心思的戚婉柔,更是懊悔不已。 他怎么就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公然在苏韵同志的家门前,跟她最厌恶的女同志谈论这么容易引人误会的话题呢? 他当时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吗? 厉骁恨不能一把掐断戚婉柔的脖子,可这是犯纪律的,也是犯法的。 生气之余,强烈的懊悔情绪,让他的脑子清明了许多。 苏韵同志是有夫之妇,他不能公然上门引人误会,尤其是在她的仇敌面前,会给她惹来大麻烦。 终于倒出了脑子里的水,厉骁便更加厌恶戚婉柔,并在心里多了一丝忌惮。 两次。 他竟能在一个坑里栽了两次,这绝不寻常! 这个女人有毒! 厉骁怒气冲冲地大步离去,再没看戚婉柔一眼。 等人都走得没了影子,戚婉柔才从那种随时都会被杀死的绝望中回过神来。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戚婉柔想要攀附对方的心,在那一眼中分崩离析。 她再不敢肖想厉骁,那是个她根本无法驾驭的男人,也是个随时都可能让她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恶鬼! 戚婉柔开始后悔招惹上这样一个大麻烦。 不过,她已经成功让苏韵误会了厉骁和她的关系,以后她不需要再拉着厉骁自导自演。 今天的误会,足够她拿来做文章,让苏韵认为厉骁也是她的姘头之一。 以后苏韵看到厉骁就会厌恶地退避三舍,甚至是敌视戒备他。 厉骁可是团长,且一看就知道他是个十分自傲的性子,也一定不会再对苏韵死缠烂打! 她不过小小挑拨一下,就能让苏韵身边少个舔狗,缺少一团之长的助力,心中无比舒畅! 苏韵过得越不好,她就越开心! 能破坏掉她的幸福,只是被瞪了一眼而已,简直不疼不痒。 划算得很! 苏韵可不知道戚婉柔心中的腹诽,也不清楚她现在有多得意。 这会儿她也正高兴着呢。 虽然没能直接把厉骁身上的男主光环给撸下来,可却把他今天突然打鸡血般暴涨出来的光环气运,又给压制到了三分之一的临界值,让它摇摇欲坠。 只要再努力一把,这个光环很快就能摘下来了! 小黑刚刚吃了个饱。 不止是厉骁的光环被打压,戚婉柔被厉骁死亡凝视的时候,整个人恍恍惚惚处于生死边缘绝望挣扎的空茫状态,光环不可避免地又出现了碎裂,便宜了小黑。 眼下,戚婉柔的光环还剩两成左右的气运,只要再打击她一次,小黑就可以尝试强行吞噬掉最后一成的残次品了! 但,如此好消息背后,恐怕还有个坏消息。 只是这次的坏消息,小黑苦思冥想也不清楚会是什么? 不过它可以确定,这次绝对没有连累到男主人。 只要不连累身边人,苏韵就无所畏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去留意一下戚婉柔的动向,随时向我汇报。 【得令!】 小黑舔了舔黑亮的小鼻头,“嗖”地蹿了出去,正对上戚婉柔调色盘一样不断变换的神色。 最后,那张比苏韵逊色太多,毫无可比性的脸,扭曲成了阴毒的期待之色。 嚯! 这是又要干坏事啊? 小黑的尾巴像旗杆一样高高竖起,随时准备着向敌人冲锋。 戚婉柔充满恶意的目光,在苏家大门上定格片刻,转身就走。 小黑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随着她遛了一圈,也把她不做人的筹划听了个全。 等戚婉柔回到知青点,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安分下来时,小黑愤愤地把她的恶行悉数打了小报告,一字不漏学着她的语气,把戚婉柔的恶毒学了个十成十。 苏韵:…… -嗯,我知道了,你继续监视着,如果她再写举报信,记得通知我。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苏韵:……看场电影,又把它的中二之魂给勾出来了啊! 当夜,苏韵给苏云州泡了麦乳精,在里面加了助眠安神的药粉,让他早睡。 苏云州没发现任何异常,很乖巧地洗漱睡觉。 等安排好了苏云州,苏韵也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闪进空间里修炼了起来。 她这边刚修炼出一缕药气,又吃了一轮夜宵,院子外才陡然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苏韵施施然从空间里出来,走到堂屋,听到东屋里依旧呼吸轻缓,确定苏云州并没被吵醒,这才透过门上的玻璃,向着外面看去。 那一声惨叫过后,院外响起“噗通”一声,似乎有什么重物砸落在地的声音。 苏韵挑了挑眉头,几不可闻的喃喃:“这么没用 第149章彩礼变破烂?厉骁暴露本性 苏韵没有急着出门,静听外面的动静儿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 确定邻里邻居的把民兵连的夜巡队给找来了,她才简单做了个伪装。 “咚咚咚!” 大门被敲响,苏韵一副刚被吵醒的样子,披了件衣服打开门:“谁啊?” “我,苏昌平。” 苏韵打开了大门,一脸的疑惑:“队长叔咋这么晚还没睡?找我有啥急事儿?” 苏大队长面色凝重地打量了一下苏韵的神情,见她没有半丝惊慌害怕,这才松了口气。 “没啥大事儿,晚上睡觉门窗都关好,韵丫头啊,你想养狗不?要不养两只大公鸡、大鹅呢?” 苏韵怔了怔,就明白了苏大队长话里的意思。 好家伙,一上来就给她推荐农村三霸啊? 还别说,你还真别说! 要是能在院子里光明正大养农村三霸,她家以后恐怕都没几个人敢惦记了。 苏大队长说出这话,心里也有点儿打鼓。 以前苏家也不是没养过……但没养多久就都进了这大馋丫头的肚子。 偏偏三叔总能及时补上空缺,又让大队部说不出什么来,顶多口头教育一番拉倒。 可那又不疼不痒的,人家该吃吃该喝喝,是一点儿都不亏着自己的嘴。 这次能让村里的癞痢头惦记上,恐怕跟苏韵婆家刚给补的丰厚彩礼有关。 苏大队长也没说得太明白,毕竟小丫头才刚18呢,年龄摆在那。 万一他好心办坏事,吓坏了这大宝贝疙瘩可咋整? 见苏韵点头,说会考虑,苏大队长松了口气,没忍住叨叨两句。 “韵丫头啊,你婆家咋一下子给你送这老多彩礼来?” “这不是遭贼惦记吗?” 苏韵不甚在意的摆摆手:“也没啥好东西,惦记啥?” “除了衣服就是女人用的东西,剩下的都是药材。” “这不是找我治月子病的太多了吗?” “我奶留下来的那点儿阿胶够干啥的?我寻思着京市啥没有,就没要三转一响,干脆让婆家给我多准备些药材,最主要的还是阿胶。” “您啊,可别看着那一大箱子一大箱子的好像有多少似的,那都是分门别类装着的药材,药材可不能窜了药气,也不能受潮,这才用大箱子装过来的。” “真正算得上是给我的彩礼,也就一箱子的衣服布料棉被和化妆品。” 苏大队长一提苏韵的彩礼,外面一群人都竖起了耳朵。 而苏韵这番解释,也让他们不可置信。 敢情那二十多个大箱子,装的都是不值钱的草药啊? 靠山吃山,草药能换钱,大家都知道。 可就算是他们村建了个药厂,收的黄花蒿还不是一个工分就一大箩筐? 阿胶是值点钱,可那玩意儿梆硬,他们又不知道怎么用,搁他们手里一文不值。 原本眼红嫉妒生出别样心思的,都仿佛心心念念着的一碗红烧肉变成了一碗大碴子粥,落差太大,那叫一个不得劲儿! “虎妞傻吧?三转一响那老贵的东西,她不要,就换了二十多样破草药?” “没听说有补血的阿胶吗?” “就算有一箱子是阿胶,又能咋?还不是一堆干不垃圾的破草药?” “那玩意儿后山一抓一大把,一筐都卖不出几个钱,要我说这娘们儿就是缺心眼儿!” …… 觉得苏韵败家缺心眼儿的不在少数,可人家愿意,他们帮人心疼又有啥用? 屁用没有! 苏大队长没把癞痢头爬苏家院墙的事情跟苏韵说,只是确认了一下她的安全,就让她回去睡觉,转而要求民兵连的夜巡队,晚上多往这边注意一下。 苏韵也仿佛一点儿好奇心都没有,苏大队长不多说,她也不多问,很乖巧的应了声就关门回屋睡觉去了。 只不过她没出来看热闹,却是把小黑撒了出来。 小黑能够看到什么,都共享给了苏韵。 当亲眼看到戚婉柔使坏去找的人时,颜狗属性大爆发的苏韵差点儿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一头癞痢,那张脸看上去就像是常年不洗脸的,五官长得各有各的想法,一口大黄牙估计出生到现在就没刷过。 人家济公还只是能在身上搓泥,这家伙都能在脸上搓出大力丸来。 “yue——!” 几乎从来不孕吐的苏韵,只一眼就忍不住胃酸翻滚,干呕出声。 -好家伙,戚婉柔连这都下得去嘴勾搭了? -她可真不挑! 【……您说的是。】 小黑很想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姓戚的小婊砸是特意为了您找了这么个恶心人的玩意儿呢? 可它不敢明说,这货的威力还挺大,主人只一眼就看吐了。 这要是把话挑明,它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可不好说。 小黑很识时务地把视角转开,落到了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在现场的厉骁身上。 哪怕是黑灯瞎火人均半瞎的情况下,也丝毫不影响小黑这双可夜视的眼睛,把厉骁脸上变幻莫测的各种微表情,都丝毫不漏的悉数分享给了苏韵。 那张脸在夜色的遮掩之下,变得不再克制。 得知有人爬苏韵家院墙的愤怒,对方没能得逞让他缺少了次英雄救美的失望,觉得那个不识趣的女人就该得一点教训才会乖顺的诡谲,和势在必得早晚能得手的自傲。 最后,苏大队长让人把癞痢头绑去了大队部连夜审问,驱散人群时,厉骁转头看向苏家的执拗。 【啊这……咋看咋不像个好人呐!】 苏韵也被厉骁暴露本性的连番转换表情给秀沉默了。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他吧。 -还记得你给我的小说,他是如何对待宋茜,又是如何对付小米粥的吗? 【……】 小黑这才想起那本小说的原剧情,也跟着沉默了。 几年后能视法律如无物,把苏云州弄死,抛尸苏家荒宅地窖密室里的……又能是什么好东西呢? 他的偏执和狂妄,看似对宋茜的宠溺无下限,都只不过是浮于表面的虚假。 就像是两国开战之前,总要有个伟光正的借口,不是天命所归,帝星转世,就是大势所趋,局势所逼,就连造反也有个清君侧的由头。 宋茜本身就很能惹事,厉骁会把她当成挡箭牌,美其名曰“因为爱情”,上演一段琼瑶式霸总狗血剧情,厉骁把锅甩得光明正大,无可辩 第150章偷龙转凤,转正领证 -所以我才说,不是正缘的都是桃花劫,没必要去招惹。 【主人说得对!】 小黑以前对这方面并没有概念,也是因为主人太过于优秀,又太洁身自好,身边一朵烂桃花都没有。 如今真正意义上遇到了一朵烂桃花,哪怕是主人对他从来不假辞色,对方依旧能够在光环的影响之下,单靠脑补就这么辩肽,才让它感觉到了烂桃花的难缠和麻烦。 也因此,小黑日后更加不遗余力地积极拆起了病态小说的男女主来,给苏韵省了不少事。 眼下,苏韵所考虑的则是:有来无往岂非礼数不周? -戚婉柔还有钱雇人,看来又到打土豪的时候了。 【明白!】 小黑立马调头,直奔知青点而去。 戚婉柔本想熬到半夜,亲自去抓奸,彻底毁了苏韵的名声,奈何她的身体亏空得厉害,根本扛不住。 几次三番的受伤,又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光环修补那张脸。 修补脸的能量可并不是凭空出现的,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戚婉柔所有的自愈能力都被光环调动到了脸上,身上新伤叠旧伤,又在光环的优先级上选定了不能失去美感,自然也就都亏空到了内里。 现在的她,就是个名副其实的花瓶草包。 就像是臭鸡蛋,表面看着没任何问题,敲碎后内里却臭不可闻,早已腐败不堪。 如此亏空的身体,就算是肾上腺素给得再足,也都会被光环调度到恢复那张脸,那身皮,哪里能随心所欲的熬夜? 所以,小黑潜入她和冯建安的房间时,两人都睡得像死猪一样,毫无察觉。 小黑一通搜刮,没想到还真找到了不少好东西。 苏韵在空间里看到那些东西和小两百块钱时,都没忍住感叹了句。 -这个戚婉柔可真能折腾,家里不给她一分一毫,她靠着那张脸也能过得风生水起。 -哪怕名声都烂到了泥地里,依旧魅力不减当年呐! 【主人只说对了一小半。】 苏韵挑眉。 -哦?你的意思,这里头有一半是冯建安从小姑娘那里骗来的? 【又对了一小半。】 苏韵会意。 -也就是说,戚婉柔不仅没改掉手脚不干净的毛病,还变本加厉了? 【是的呢亲,恭喜您答对了,可惜没奖励哟。】 -怎么没有?这不是给我又送来了新的把柄,她的举报信呢?写好了吗? 【还真写了,就在那一堆杂物里头。】 苏韵这才仔细翻看那堆东西,发现了夹杂在一堆情书里头,写着“举报信”三个大字的信件。 苏韵召回小黑,让它把信纸偷渡出来,打开一看,差点儿把她给气笑了。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苏韵再次拿了一张信纸,洋洋洒洒写了一封更加炸裂的举报信,又让小黑塞进了信封里,叫它把这封举报信原路送了回去。 而苏韵的视线则定在了那堆情书上,勾唇一笑。 “这么大的把柄落到我手里,这回看你们还怎么翻身。” 苏韵粗略扫过那些一点都不含蓄的情书,没全看完就又被恶心得孕吐起来。 她一时间都有些懵了。 这……怎么突然就反应这么大? 她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看过不知多少比这还炸裂的内容,都没像现在这么“敏感肌”。 难道真是怀孕第二个月开始,小崽子都在跟她打招呼,告知她他们的存在? 想起一群小媳妇们说这话的时候,一个个脸上又是幸福又是无奈的样子,苏韵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突然变得十分感性,情绪在被无限放大,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孕育小生命的过程……竟是如此的神奇。 她轻轻拍了拍小腹,算是回应了三个小太阳的热情。 转头她就跑去厨房吃了两片蜂蜜柠檬片,孕吐的反应立马得到了缓解。 苏韵抱着装蜂蜜柠檬片的盒子去了书房,把领取的翻译任务找了出来,利用空间的时间差,迅速将其完成。 第二天,她就又去了一趟镇里,把资料和翻译稿子一并上交。 新华书店的店主没想到苏韵的速度居然这么快,又仔细校正了翻译稿件。 质量之高,全国都少见有几个这样的人才! 店主欣喜若狂,当即拍板更新了苏韵的翻译证件。 之前的只是一张说明证件,现在的才是正式的翻译员证件。 相当于是从临时工转为正式工吧。 苏韵看着那张初级翻译员证明,勾了勾唇角。 这才只是第一步,日后出行想要不靠自家男人的身份拥有卧铺票购买资格,起码也要升到高级翻译员才行。 而且高级翻译员能够接触军工机密文件翻译的机会也更大,她就能以此作为跳板,展现自己在这方面的造诣了。 苏韵按部就班的谋划着,店主也很欣喜自己能够碰上如此根正苗红的翻译人才。 比起上次连自我介绍都懒得做的敷衍,这次店主主动热情了许多。 “小苏同志巾帼不让须眉,是我见过转正最快的女同志。”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张,张国栋,你可以跟着其他人一样叫我老张。” “既然已经转正了,我这里有一份新任务,不知道苏同志愿不愿意接?” 苏韵毫不犹豫地点头:“接,我下个月要出趟门,麻烦老张尽量把任务都给我安排到这个月。” 张国栋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儿? 一个正确率百分百的高端人才想接任务,他哪里有阻止的念头? 别说是阻止了,要不是担心苏韵同志在时限内完不成那么多的任务,他恨不能把手头上积累的适合初级翻译员的任务,全都交给她完成。 即便如此,张国栋挑挑捡捡还是抱出来足有15本的外文书籍,让苏韵眼皮子跳了跳。 眼看着那一本本跟新华字典似的厚书,这是要她翻译到猴年马月去? 不过一想这是两个月的量,她也就释然了。 苏韵把书用报纸包了起来,又不无感叹,好在稿纸和钢笔水是报销的,不然这一行也是个极为烧钱的职业。 但,这样的吐槽,在见到她的第一笔稿费时,又立马转变了观念。 只是个临时工的稿费,就能达到千字5块的程度,给得是真不少了。 当然,拿到稿费的时候,苏韵才得知,这个价格是看在她翻译的精准度上,才临时定下的。 正常情况下,翻译员的稿费是千字1-5块,具体跟等级和正确率挂钩。 她这算一上来就拿到了高级翻译员的稿费待遇啊! 而她的第一份试水翻译资料只有两千字,零头免了,也还得了十块钱。 就算是稿纸和墨水自费,那也划算极 第151章抱两只小狼崽回家 离开新华书店,苏韵也没心思去其他地方逛。 回去苏家村的半路,那一背筐的书和稿纸就都进了空间,取而代之的是两只奶呼呼的小狼崽落进了背筐中。 这是她昨天晚上在空间里挑了好久,才挑出来比较像狗的小狼崽。 关键是它俩很聪明,一教就学会了像小狗一样汪汪叫。 要是有人问,她就说是抱养的狼狗。 回到家,苏云州主动迎了出来:“姐姐,小狗抱回来了吗?” 早上为了让苏云洲老实在家待着,苏韵说出去办事,顺带着给他抱小狗回来养。 这还真惦记上了啊?看来小家伙还挺喜欢小动物的。 苏韵把车子停到柴棚,这才把背筐卸下来,神秘兮兮地冲着苏云州招招手。 苏云州眼睛一亮,屁颠颠地凑上前。 苏韵倾斜着背筐,把盖子打开。 里面依偎在一起,睡得正香的两只奶团子露了出来。 “哇哦!它们好可爱啊!” 苏韵把两小只给掏了出来,放在了地上。 两小只这才发现自己突然换了地方,一脸懵逼。 原本有些慌张的小表情,在闻到苏韵的气味,虎头虎脑着寻到她时,立时变得安心,咧开嘴像是在笑。 两小只小舌头吐出半截,哈拉哈啦卖萌讨好的样子,让苏韵眉眼都柔和了下来,也萌化了苏云州的小心脏。 “我能抱抱它们吗?” 苏云州期待地看向苏韵,得了同意,立马迫不及待抱起了其中一只。 小崽崽呜呜了两声,蹦出一声“汪呜~”,奶凶奶凶的,却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苏云州眉眼弯弯,难得又露出了小孩子的纯然天真,学着怀里小狼崽的声音,也跟着“汪呜~汪呜~”奶里奶气的叫着。 他一开口,把两只小狼崽都给叫懵了。 被抱着那只一脸震惊,还在地上的那只则是来回转动着小脑袋,似乎在找这个听起来笨笨的同伴。 苏韵被这一幕逗乐了,拍了拍苏云州的头,又拍了拍两只小狼崽的头:“你们好好相处,我再出去一趟。” 苏云州有了玩伴,这次应的心甘情愿,再没了孤零零的可怜模样。 苏韵在村里转了一圈,身后就多了个帮忙推板车的中年汉子。 到了家门口,苏韵客气地道谢:“多谢九叔,剩下的我自己搬进去就行了。” 苏良材大手一挥:“嗐,你个女娃娃哪干得了这活儿?” “我来我来,你说要搬哪屋?” 苏韵没抵挡得住来自长辈的关怀,只好开了门让九叔帮忙。 苏云州没想到韵姐姐这趟出去,是给他添置桌椅的。 现打一套这么漂亮的桌椅,怎么也要好几天呢。 苏云州不知道韵姐姐是什么时候去找木匠给他定的桌椅,之前姐姐只字不提,突然得到了如此心仪的礼物,又惊又喜,感动的不行。 苏韵也是想到要给苏云州买书的时候,才想起来东屋压根没有适合小家伙学习的地方。 上工的时候,她跟杨婶子打听了一下,听说九叔的木匠活做的最好。 知青点新来知青的时候,都会到九叔那里打箱子脸盆架,编席子等。 苏韵这才在九叔那里预定了一套桌椅,十几套晒药的架子。 这些她其实自己也能做,但她正怀孕,锯沫子对她并不友好。 每次打喷嚏都会感觉小腹紧绷,很不舒服,这才画了图纸让九叔帮忙。 成品一出,不得不说,九叔的手艺是真的很不错。 她要求的细节,九叔都一丝不苟的做到了。 书桌圆润没有尖锐的棱角,三抽屉两收藏柜,侧边自带小书架,身前有方笔的小凹槽等。 椅子的靠背也是有一定弧度的,同样没有棱角,且桌椅都被打磨得非常细致,在阳光下折射着温润的光泽。 原木的香气并不刺鼻。 也许是苏韵毫不犹豫答应了九叔,用温宫养血丸做了报酬,治好了他婆娘的身子,做这套桌椅的时候,九叔尤为用心,还给刷了清漆。 除了桌椅和架子之外,九叔还额外打造了两张炕桌和几个小板凳。 他听自家婆娘说苏韵怀孕了,所以打的小板凳都是带着靠背的。 他还想给苏韵家添置个摇篮,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做。 东北都是大火炕,小娃儿是不能直接睡在火炕上的,会生病上火。 奶娃娃都是要做个吊篮吊起来,垫个宣软的小窝,不怕火炕的火气伤了小娃娃的身子。 哄孩子的时候,轻轻晃一晃摇篮就好,也不用非得把孩子抱起来,很方便。 吊篮下节省的炕面空间,还可以用来烘干尿垫子,可都是老祖宗的智慧传承。 九叔帮忙卸完货,一张老实忠厚的脸上满是笑容,动作上却有些局促地搓着手,在衣服上擦着手心的汗。 “丫头啊,多亏你的药,你婶子身体大好啦!” “那个,叔想问问,你婶子还用继续吃药吗?三丸真能去根啊?” 苏韵正爱不释手地摸着那带靠背的四方小板凳,闻言抬起头,很肯定的给了九叔一颗定心丸。 “只要婶子不再生孩子,就不会再复发。” 这年头普通人都没有避孕的意识,怀了就会生。 八零后那一代才存在着计划生育需要避孕的科普,所以苏韵又转圜了一句。 “当然,要是婶子怀上了,坐月子一定要仔细着些。” 这话把九叔说得脸通红,连连点头:“俺们都这么大岁数,儿子都有仨了,哪还会想要孩子,去根了好,去根就好!” 九叔乐呵呵地再三道谢,推着板车就往家里蹽!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他得快溜地赶回家,跟自家婆娘好好说道说道。 看着九叔那仿佛年轻了几岁的样子,苏韵会心一笑:“没想到九叔和婶子的感情这么好。” 这年头,一袋子粗粮就能抱回家个媳妇儿的比比皆是,媳妇娶回家被婆婆磋磨,在娘家当了十几年老黄牛,到了婆家变本加厉当牛做马就是不当人对待的,更是家常便饭。 能看到这么疼媳妇的真爷们儿,那都是凤毛麟角,更何况九叔家看着人口多,日子过得却并不是很好。 人口多,矛盾自然也多。 九叔两口子又都是老实的绵软性子,人家都是长辈拿捏小辈,到了他们家就是反过来的。 几个儿媳妇扒在两个老的身上吸血,九叔听说她这里有治月子病的药,都拿不出现钱来。 两口子身上的衣服全是补丁,洗的发白,看着起码有七八年没换过了。 要不是她去定了桌椅,给了九叔一次以物换物的机会,这两口子估计得攒上一两年,才有钱来她这里买药。 “汪呜~呜——汪汪!” 奇怪了,刚刚还有只两脚兽围着他们骚扰,怎么眨眼就不搭理它们了? 感觉到被冷落的两只小狼崽,忽然叫唤了起 第152章绘制兽语翻译符 苏韵的感叹被小狼崽打断,她低头看着已经爬到她脚面上,咬上她裤腿的两小只,一手一只提上它们的后颈皮,把它们提溜到自己眼前。 “叫什么?” 两小只一下子脱离地面,被拎到这么高,都瞪圆了黑溜溜的眼睛,一脸无辜地与苏韵对视。 两小只的小嘴巴都呈现出要笑不笑,小舌头也是要伸不伸,似乎很尴尬,又似乎是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笑的模样,有点点滑稽。 苏韵轻轻晃了晃它们,语气柔和了几分。 “两个调皮蛋。” 两小只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似在疑惑地歪了歪毛茸茸的小脑袋。 苏韵看着它们,一只眉毛处有两个小白点,一只额头正中间有一簇白毛,两只都是一身狼毛青,下巴到尾巴尖尖都是暖融融的白色,爪子肉嘟嘟的宽厚壮实,还长着飞爪。 乍然一看,有点儿像哈士奇和阿拉斯加的串串,多少沾了点儿雪橇三傻的傻气。 要不是那两双小眼睛灵动精明得很,没有三傻那么“智慧”又神经,苏韵还真不敢把它们带出来养。 那仨可都是拆家小能手啊,还撒手就没,根本不适合看家护院。 两小只也不知道看没看懂苏韵看它们的眼神,一个劲儿的卖萌。 苏韵一时间对它们“嗷唔嗷唔,汪呜~汪呜~”的,叫得对兽语起了好奇心,很想知道它们到底在说什么? 万一这俩小东西是在骂她,她还以为它们是卖萌,岂不是很蠢? 于是苏韵想一出是一出地把两小只往怀里一揣,径直进了房间,转眼闪进空间,去APP上翻了一通,居然没翻到跟翻译兽语相关的东西。 哪怕是未来星际分类中,也没这个东西。 就连灵异分类里头,她都没翻到一张翻译符,这可就稀奇了。 她可是记得,前世这种翻译符可是很畅销的,她小时候单单靠着兽语翻译符,可就赚了一个小目标。 当时她拿着自己赚来的零花钱,请全军营吃了一顿北京烤鸭,然后……就被师父罚了一个月负重加倍特训,把她偷吃夜宵养出来的肉肉,又都给消耗掉了。 当初她无比庆幸自己有空间和药泉滋养身体,不然这么个练法,她长大了必然会变成女金刚芭比,想想就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没有兽语翻译小道具,苏韵干脆在灵异分类里下单符纸、符笔和朱砂,自己画了一沓。 灌注内力催发,符纸上的符文亮起浅浅白光,符纸化灰消散,白光附着到了她身上。 两小只的叫声此时就像是小黑跟她对话一样,再无障碍。 只不过,两小只并不知道,还在一交一替地叫唤着。 只是这小奶音传进她的耳中,就变成了—— “主人,主人~看我看我!” “主人,主人~更喜欢我!” “我想主人抱,看我看我!” “我饿了,看我看我!” …… 苏韵:…… 好家伙,这还真是在争宠啊? 苏韵笑眯眯地抱着两小只出去,把它们随便往一只哺乳期的母狼肚子底下一放。 两小只不管三七二十一,找到了粮袋就狼吞虎咽起来,主打一个有奶就是娘。 有苏韵在场,母狼感动吗? 母狼表示:不敢动不敢动! 两小只吃得差不多了,这才循着气味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娘,又往亲娘肚子下一拱,找到粮袋子,又续了个流水席。 母狼躺平望着天空呲牙,苏韵明显听到它的哼唧声变成了:“没良心的小东西,要不是主人不许,咬死你们算球!” “扑哧!” 苏韵忍俊不禁,召来两大盆灵泉水,放在了哺乳过两小只的母狼身前,拍了拍它们的头:“别委屈了,从今天起,我允许你们在北山上生活。” 她的话音刚落,不仅母狼们全都竖起了耳朵,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就连不远处看似保护,实则无精打采两眼空空的狼王和它的小弟们,也都满眼希冀的看了过来! 真的要给它们地盘了吗? 它们可是在这里,像是看门狗一样,不能离开别墅前这片草坪许久了。 本是满山奔跑如风自由的狼群,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能够重归自然,它们一个个都咧开嘴,露出了仿佛在笑的表情。 苏韵发现融合空间后,那片山脉灵气氤氲却不像她原本的空间那样会出现时差,就好像是修仙界最普通的灵山,灵气并不算浓郁,但却比外界普通的山脉更郁郁葱葱。 想来那里很适合给空间里她当宠物养着的猛兽们生活。 虎子一家在她往山里放养了兔子野鸡,确定对动物没危害的时候,就已经搬去了南山住。 狼群……说实话,是苏韵“一孕傻三年”的具象化表现。 她居然忘记把它们给放出去了。 现在山里还有军人们活动,放出去会阻碍他们完成任务的进度不说,更是会危及他们的性命。 她发现这群狼在她的空间里养了一阵子,一只只的就好像是经历了二次发育,长得膘肥体壮,比刚进来的时候大了两圈! 不仅如此,它们的狼牙白森森的,咬合力也有所增强。 现在的狼群里面随便一头放出去,都能快速占领外界其他的狼群,成为它们的狼王。 而狼王更是跟虎子一样,变得十分聪慧,能够听懂她说的话,并主动向她臣服,表示要认她为主。 这让苏韵很惊讶,却也觉得有这么一群汪汪队也不错。 如果她的猜测成真,她的确需要在空间里暗戳戳培养一批战力,以备不时之需。 除了狼群,苏韵还打算把苏家村附近山脉里的老虎们都收进来,让它们都去南山的山脉中生活。 至于山猫……还是让它们继续留在外面,维持生物链的完整吧。 老虎放在外面,就是偷猎者最好的猎物,与其等着后世老虎被偷猎成珍稀保护动物,还不如她把它们收过来,在空间里繁衍,壮大族群呢。 苏韵拥有丰富的军犬训导经验,相信很快就能获得两支战力超强的保镖队! 试想以后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一群体长两三米的狼王和虎王们把她护在中间,奋勇厮杀的画面……就问还有 第153章天命所归?她只信人定胜天! 苏韵好心情地抱着两只小狼崽出空间的时候,手里拿了几把锁和钥匙去找苏云州。 恰好看见苏云州稀罕够了新桌椅,把书本都归拢好,衣服都叠放进书桌一侧的小柜子里,糖果糕点都放在了另一侧的小柜子里。 苏韵没打扰他,就静静的看着他收拾,等他都收拾好了,她才上前,把手里的锁递过去。 “喏,重要的东西都要上锁。” 苏云州疑惑不解,有些抗拒着不肯接:“家里只有我和姐姐你,我为什么要防着姐姐呢?” 苏韵弹了他一个脑瓜崩:“谁告诉你防的就只能是我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万一哪天咱们都不在家,你能确定就没人会起了坏心思,翻墙进来偷东西?” 苏云州恍然,这才欣然接过那几把锁,一一挂在了书桌的三个抽屉和两个小柜子上。 苏云州爱惜地把文具都锁在了抽屉里,摸着那些小锁头,心中动容。 韵姐姐的好,他当牛做马一辈子,怕是都还不完了。 苏韵可没让他独自感动太久,见他收拾得差不多了,就把两只小狼崽塞进了他怀里:“它们我已经喂过了,你陪它们玩吧,姐姐就在院子里熬药。” 苏云州笑得又乖又甜,抱着两只圆滚滚可爱到爆炸的小狼崽,萌得苏韵连初显怀孕的不适都消退了不少。 她这边“牛”已经吹出去了,说了婆家送的彩礼是阿胶,那温宫养血丸的熬制就必须要装装样子。 要让隔壁的林婶子作证,甚至是帮她扩散出去这个消息,给她继续拿出药丸找个由头,才不会惹人怀疑。 苏韵在大厨房里用奶奶留下的药罐熬药,意念则是在空间里完成药丸的熬制融合。 直到制成蜜丸这一步,苏韵忽然一顿,一拍额头。 她怎么就没想到,找几窝蜜蜂放到后院养,把蜂蜜的问题也一步解决了呢? 虽说她空间里就有现成的,但也不能就这么突兀的拿出来。 再说了,搭蜂窝也需要小忙一下,苏韵干脆把这些记在了小本本上,安排到了明天的日程当中。 她家院子里药味一起,隔壁自然能够清楚地闻到那股子苦味儿。 林婶子刚到家,就闻到了这股味道,想到刚才看到的热闹,打了盆水快速洗了把脸,感觉凉快了些,就去厨房端了碗酸黄瓜去了苏韵家。 进了院子,那股子药味儿更浓,林婶子被呛了下,亮开嗓子打招呼:“咳咳,虎妞啊,你这是熬的什么药啊?” 苏韵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林婶儿啊,这不是新到的阿胶吗?我这不正打算再做一批温宫养血丸嘛。” 林婶子闻言,眼睛一亮,也不嫌弃这药苦不溜丢不好闻了。 “哎呀我去!这药原来熬开了是这味儿啊?” “还好不用自己熬,吃药丸子可太省事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想着如果不是苏韵把苦药汤子制成了更容易服用的药丸子,还在药丸里加了蜂蜜,她是真不敢想象,自家四个都要吃这个,一熬就是半个月,家里还不得被这股子苦腥味给淹入味儿了? 甭说她们四个受不受得了,男人嫌不嫌弃,就说家里孩子怕是就要第一个闹腾起来! “还得是你,想得周到,你男人娶了你啊,那可是他天大的福气!” 苏韵笑笑,没接这话,不过心里还是认同的。 要是她没魂兮归来,陆庭渊再过一个月就该长埋地下了。 这大概就是正缘之间的牵扯吧。 她回不来,他也就活不长。 于玄学而言,只有灵魂伴侣才会如此。 正因初见时看相算出了这一点,她才会鼓足勇气赌上一把,心甘情愿背负起陆庭渊的一条命,为他行逆天改命之事。 也因如此,她才会计划着在为陆庭渊改命之后,彻底与他灵魂捆绑,共同享有空间的控制权,还为他筹谋着男主光环,尽可能地为保证他的生命安全添砖加瓦! 当然,彻底捆绑后,他们就会真正的荣辱与共,互相成就。 爷爷借助陆家的运道完成逆天改命的最后一步,由她改写,爷爷也就不必偿还借运的代价。 至少能暂且保住他折出去的一半寿命。 之后再徐徐图之,将他的寿数尽数补足。 四位亲人已经为了她一条小命折进去三个了,这最后也是唯一的亲人,她不能眼睁睁在看着他为了自己牺牲。 为了这盘棋,她不惜处处算计赚取功德,目前的功德仅仅够保住她自己的命,却不足以反哺爷爷,更不足以保住未来的九子成阵。 偏偏,如果天道真的在垂涎九极镇国阵,是绝不会给她绝育不生的机会的。 即便陆庭渊牺牲,替补还可以是任何一个套上主角光环的男主。 比如外面正虎视眈眈的厉骁,也说不准会缺德的把大伯哥捆绑拉郎配给她。 想要破局,她还需要更多的功德,更多的牵扯。 送别陆庭渊时,她特意做的那场安排,可不仅仅是为了解他的心结,也是为了让他沾染那份因果。 霍家可是不输于陆家的军政大世家,让霍家欠了陆庭渊的救命之恩,要他们家给陆庭渊一定的庇荫,霍家也不亏不是? 天命所归又如何? 苏韵偏偏是个不信邪的,她只认人定胜天! 她要他们一家子都好好的,为了改变命运,她敢跟天斗,敢跟阎王爷抢人! 前世有师父手把手的扶持,将她培养成全能型人才,立于天道之上,学成的这身本事该用于报效国家,造福万民,可没了小家,顾大家的意义又在哪呢? 她不是神,心也是肉长的,谁剜她的心,她就刨谁家的祖坟! 林婶子的话还在继续,可苏韵的思绪却早已飘飞到了自家男人那去了。 也不知道他拿到她的包裹,会不会想办法给她回信呢? 直到林婶子说起刚才瞧见的热闹,才把苏韵飘飞的心思给勾了回来。 “哎,我跟你说啊,那缺德带冒烟的戚知青,又遭报应啦!” 苏韵瞬间来了精神! “哦?又咋啦?” “不会是那两口子又被谁抓奸给打了吧 第154章精神食粮富足,陆庭轩归家 林婶子闻言,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 “嗐,哪能天天抓奸呢?” “是那遭瘟的戚知青,年年打雁,今年却被雁子啄了眼。” “你说她一个三只手,偷惯了别人,这回让人给摸了东西,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我跟你说,刚才呀,我回来的时候可是看见那戚知青呜了嚎疯的又哭又嚎,骂骂咧咧比柱子他奶还邪乎呢!” “那边围了一堆人,一看就是有大热闹,我跟着去卖单儿,听老半天才听明白,原来是戚知青两口子那屋让人给掏空了。” “听说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偷走了。” “大家伙儿都以为他们是大白天的被贼偷了,大队长都被喊去了呢,一问,你猜怎么着?” 苏韵很配合地掏了把瓜子,塞了林婶子一小把:“怎么着?” 林婶子也没客气,她家毛嗑也快熟了,到时候她挑最好的还一笸箩就是! 林婶子嘎嘎磕着:“我跟你说啊(嚼嚼嚼),大队长这一查(嚼嚼嚼),知青点这一整天都有人在(嚼嚼嚼),冯知青也一直在屋里躺着(嚼嚼嚼),压根不可能有人白天能偷东西(嚼嚼嚼)。” 林婶子停了停,抓着瓜子神秘兮兮地凑近了苏韵:“你说那戚知青心得多大啊?” “听说昨儿白天东西都还在,也不知道她一大早的风风火火跑镇上干啥去了,也没见她买啥东西回来,回来了才发现家里丢了东西。” “白天有人不好下手,那不就是说那老些值钱的东西是晚上丢的吗?” “大晚上的,那两口子得多没心没肺?睡的跟死猪似的,让贼偷光了都不知道。” “要我说啊,也就那贼还有些良心,要不然把她偷出去给卖了,她怕是都不知道。” 林婶子撇撇嘴,转头又说起了大队部癞痢头的事儿。 “哼哼,那戚知青遭报应,也是她活该!” “那女的自从被抓住搞破鞋以后,就彻底不要脸了。” “为了搞钱不干活儿,连咱村的老光棍儿都下得去嘴!” 苏韵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奇:“真的假的?这也太不挑了吧?大队长没把她抓起来啊?” 林婶子往大队部那边努努嘴。 “这不刚抓走吗?” “我听说是抓去大队部那癞痢头,一晚上都没熬住,鬼哭狼嚎着说有鬼,还喊疼。” “俩小时都没挺住就招了,说是戚知青上赶着找的他!” “后面说啥了我没听清,反正是跟戚知青有关,我估计是冯知青那方面怕是不行了,这女人浪得很,半点儿都耐不住寂寞。” “就她,成天勾搭这个勾搭那个的,连人都不避着了,村里谁没撞见过?” “就连厉团长都被她堵住好几回呢,忒不要脸!” “估计是那些好小伙子都被家里管得严,她得不了手,这还没到坐地能吸土的年纪呢,就连癞痢头那样膈应人的老光棍都惦记上了!” 苏韵没跟着附和,憋笑憋得很辛苦,说话就听起来似有几分迟疑:“不会是那老光棍随便攀咬想脱罪吧?” 林婶子一脸的“你咋这么天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就你这傻乎乎不记仇的性子,早晚得让人吃得死死的。” “你当她是什么好人呢?被人家算计多少回了?咋不长记性!” “那癞痢头一晚上就吓破胆了,哪敢说谎?” “我可是看得真真儿的,大队长当时那脸拉得比驴脸还长,嗷一嗓子吼了出去,问有没有人看见戚知青往癞痢头家去的。” “还别说,那戚知青做坏事儿都不知道避着点儿人,进癞痢头家被好几个人看见了,有大人有小孩。” “就算大人能跟着起哄架秧子,孩子可不会说谎!” “那老些人见着戚知青进了癞痢头家,待了半拉小时才出来,听说出来的时候,那衣服都皱巴了,裤腰都是歪的,能干啥好事儿?” 苏韵:…… 要不是她让小黑全程盯着戚婉柔的行踪,听着林婶子这么说,她都要信了。 戚婉柔的确被癞痢头给拉住揩了油,也就伸进衣服里过了把手瘾,还真没敢真枪实弹。 可这让村里的“喇叭花”们一传,就成了两人大战三百回合,耗时三十多分钟。 根据她们的经验之谈,俩人至少来了两三次,戚婉柔才勉强放过了癞痢头,一脸心满意足春风得意地回了知青点。 苏韵:…… 其实那笑是因为戚婉柔以为就要算计她成功了,绷不住快意飞扬的心情,才表露在脸上的。 谁叫那是个原本就脑子进水的重生者,都死一回了,连怎么藏心思还没学会。 自以为手拿剧本,高人一等,其实什么都表现在脸上,蠢而不自知罢了。 苏韵从来都没把她当成对手过,太拉低她的档次和智商。 要不是戚婉柔是她遇到的第一个有女主光环的试验品,为她提供实验数据,那破光环还会危及到她自身的安全,她才没耐心陪他玩儿呢! 惯了一耳朵的八卦,苏韵有种吃饱喝足的满足感。 谁说精神食粮就不是粮呢? 精神食粮富足,同样能让全身充满了力量,干劲儿十足啊! 这也就难怪前世的牛马们,那么爱刷短视频,八卦不息,热梗不断了! 嗯,真香! 苏韵心满意足地继续去熬药,林婶子分享完八卦,同样心满意足回家干活儿去了。 谁也没留意到,东屋坐在书桌前一边看书一边撸狼崽的苏云州,在听到戚婉柔欺负苏韵的时候,就竖起了耳朵,眼底一片暗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另一边,陆庭轩离开苏家后,原本是计划着要坐火车回去的。 但等他带着八口箱子住进招待所,让小王帮他打开箱子,看过里面的东西后,脸色骤变,当即改变了主意! 他先是写了封信,塞进了给老二的包裹中,让刘敬业跑了个腿,把包裹给邮寄了出去。 紧接着又去刘敬业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回家,跟老爷子说明当前情况,由陆老爷子联系了当地的军营,下发了护送任务。 当夜,那八个红木大箱子就被放上了军用货车,他和警卫员坐的军车被荷枪实弹的军人们保护着,跟在货车后,连夜出发,开往京市。 来时,陆庭轩坐火车用了两天一夜的时间,回去只用了十几个小时。 途中遇上两拨劫道的,一个连的士兵们把枪一亮,劫道的土匪们立马成了软脚虾,跑都跑不动,被抓了个正着! 要不是耽误了这两回,陆庭轩回返的速度还能再提前俩小时! 进入京市,陆家这边立时有人接应。 陆庭轩惊讶于父亲会亲自带队过来,但也因此彻底放了心。 陆父还以为老父亲严令他放下一切亲自去接庭轩,是他这大儿子病情恶化了。 害得他提心吊胆吃不香睡不好的,心里还有点儿埋怨,为什么大儿子非要走这一趟,这不是胡闹吗? 自己身体啥样儿,他就没点儿数? 可真正见到大儿子的面,发现他不仅啥事没有,这面色看起来……好像比在家的时候还红润了几分。 这是吃啥灵丹妙药了? 还是苏家的伙食比陆家还好? 等按照老爷子和大儿子的要求,把人和箱子都送到了老爷子那儿,陆父才知道,还真是灵丹妙药和好伙食,把大儿子养好了。 不,不止是养好了,就连小命都给救回来了 第155章陆庭轩大好,试纸验毒 陆父还一脸懵逼,处于状况外,并不怎么相信的时候,陆庭轩将这次去送彩礼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陆老爷子不愧是打过鬼子,跨过鸭绿江的老将,听到这么离奇的事情,依旧稳坐如山,八方不动。 如同打述职报告,陆庭轩把苏韵给的装解毒丸和信的木盒放到了桌上。 陆老爷子一顿:“这就是韵丫头给的解毒丸?” 陆庭轩点头:“这药十分霸道,效果也很出乎预料。” “虽说排毒的过程难耐了些,但孙儿挺过整个排毒过程后,双腿就有了知觉,就像是……摸电门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第二天就消减了不少,依照我的情况,三天就完全消散了。” 陆庭轩难掩激动地抚摸着双腿:“现在除了肌肉萎缩还无法站立,我重新感觉到了它的存在,小幅度的挪动也没问题。” 说着,陆庭轩双手放回轮椅的扶手上,两条细竹竿一样的腿先是颤巍巍的勾了下脚,紧接着左右膝盖交替上提,勉强让脚离开了踏板,就又无力地落回到了踏板上。 只这一点点小动作,看似微不足道,离站起来自由行动还很遥远,却让在炮火洗地枪林弹雨中闯过来都面不改色的祖孙三代,全都激动得红了眼眶。 陆父喃喃:“居然是真的,你,真的好了?” 陆庭轩肯定的点头:“嗯,弟妹说后续的康复问题只要能够找个信得过的中医学一学推拿,用她给配的药油每天按一遍,补汤跟上,最多半年就能恢复如初。” 陆父再次被惊喜砸中,不可置信地重复:“半年?” 陆庭轩面不改色的点头。 其实苏韵的原话是:“三到六个月就能恢复,多吃肉多喝补汤,身体可以恢复如初。” 陆老爷子开怀大笑:“好,好,好!” 笑过后,陆老爷子看到桌上木盒里的蜡丸,表情又肃穆凝重了起来,心中不无感慨。 “看来苏家后继有人了啊。” “六丸,我跟你爸必然在对方的谋害名单中,这剩下的四人……” 陆庭轩面色阴沉了一瞬,似是想到了什么:“爷爷不妨先看看苏韵给您写的信?也许上面就有答案呢?” 陆老爷子被提醒,拿起那封信拆开,看到信纸上的字迹时,眼睛一亮。 “好字,单从这字就可见韵丫头的心性,可比苏正罡那个老顽固强多了!” 见字如人,陆老爷子还没看内容,就又高看了苏韵一眼。 在陆庭轩没亲去送彩礼之前,陆老爷子看过资料,还眉头直皱,对苏韵的印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毕竟陆二那个刺头都认可了的媳妇,就证明那丫头绝对不会是调查资料上说的那样,说不定有什么隐情。 尤其是看到“被敌特毒杀幸存”这几个字的时候,陆老爷子就秉持着观望的态度,想看自家这个城府深,比起从军更适合从政的大孙子表态。 现在从大孙子这里听到了另外的版本,得知其中的隐情……那哪是隐情?分明是血泪辛酸史啊。 简简单单的中毒,八年不出,痴肥毁容,对一个姑娘家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比大孙子失去双腿也不遑多让。 看过信中内容,陆老爷子时而赞叹,时而凝重冷肃,时而若有所思,时而眉眼舒展开怀大笑。 这让陆父和陆庭轩面面相觑,对信中写了什么十分好奇。 陆老爷子来来回回把信看了两遍,才把信纸递给了陆父。 陆庭轩跟着偏头看了起来。 看过里面的内容,两人的表情也十分精彩。 陆老爷子则是从放解毒丸的盒子夹层里面,取出了另一个信封。 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张小纸条。 陆老爷子好奇地拿出一张小纸条,左右看了看,目光定格在裁纸刀上。 陆父爷俩看完信,就看到老爷子拿着裁纸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正往一张淡绿色的小纸条上挤血。 父子俩也好奇那小小的纸条,真的就能检测得出医院验血都查不出的神经毒吗? 只见血珠滴落在小纸片上,就如一滴墨水蕴开。 血珠的红色在触及小纸片,与之融合的过程中,逐渐被紫黑色取代。 陆父只是皱了皱眉头,陆庭轩的反应就要大上很多。 “就是这个颜色,爷爷果然也中毒了。” 陆庭轩虽然说得含糊,但老爷子和陆父都知道他说的这个颜色一语双关。 一个是陆庭轩服药排毒那天,吐出来的毒血就是这个颜色。 一个是苏韵在信中提示过,验毒的试纸颜色变成紫黑色,就是中毒的表现。 试纸的颜色彻底变黑,中毒就已经到达后期了。 如果试纸上的血液依旧鲜红,证明没问题。 如果试纸上的血液变成了淡粉色,证明血液有毒,建议直接去医院验血,是可以直接查出来的慢性毒药,并非神经毒素。 信封中的试纸给的数量很充足,验遍整个陆家三遍都还有富余……不,不对! 小丫头给解药给的都是定额的,又怎么会在得知陆家有多少人之后,还会多给这么多的试纸? 陆老爷子当即脸色一变:“难道中毒的不止我陆家?” 这个疑问暂且压在心底,陆老爷子让陆父自己去取根针,也验一个试试。 陆父心想,哪里就那么麻烦了? 他往后腰一摸,拔出防身的匕首,很随意撸起袖子,在手臂内侧下刀一划,拿起试纸接了一滴血珠。 试纸刚与血珠接触,立时变成了紫黑色,比陆老爷子的颜色更深,基近于全黑,让祖孙三代齐齐变脸。 陆庭轩先是看向了爷爷:“爷爷,你最近总是心脏不舒服,还有父亲怎么都治不好的偏头疼……怕不都是弟妹说的并发症?” 陆父看着全然变成了紫黑色的试纸,脸色难看的补充道:“最近我经常手脚发麻,尤其是腿脚……就像是蹲麻的麻木感,最长的时候能够持续一个多小时都还是麻的。” “为此,我也去医院检查过好几次了,每次得到的结果都是检查不出任何问题……原来如此。” 陆老爷子叹了口气:“朝晖啊,你比我中毒更深,说明下毒的狗东西更容易接近你,从这方面也许更好排查。” “韵丫头说得不错,在连根拔除这个毒瘤之前,咱们有办法解毒的事情,一定要捂住了,以免打草惊蛇。” “咱们俩解毒也不能在家里……韵丫头给渊儿和轩儿解毒,都选在瀑布下,那一般的淋浴水量恐怕是不够的。” 陆父若有所思:“爸,你觉得去水坝怎么样 第156章陆庭轩掩藏心底的小秘密 “水坝?” 陆老爷子若有所思:“那不是犯人行刑的地方吗?” 陆父颔首:“不错,正因如此,那里更好清场。” 这点的确不错,且选择在水坝对死刑犯行刑,也在于比较好打理。 不在泄洪期,水坝的水量跟小瀑布没什么区别。 陆父说的水坝还有一个特点,在那小小的瀑布后面,曾经施工留了个圆形的管道口印记,被戏称:水帘洞。 实际上并不存在什么洞口,只是一圈几厘米的凸起罢了。 “今年雨水不丰,水位恐怕会有所下降,那里……还能向下游流水吗?” 经过提醒,陆父也没办法笃定:“要不让人去看一下?” 陆老爷子拍板:“那就看看,实在不行,在河道边先挖个坑,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 陆父觉得在理,但没着急现在就走。 他的视线落在占满大半书房空间的八个红木大箱子上。 “爸,老二媳妇给咱们的那箱子药……是不是都得好好测一测药效?” “尤其是止血药和那什么青蒿素胶囊,这两样对咱们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陆庭轩的关注点则在于:“弟妹说里面还有一棵百年人参,这个是特意给爷爷的,其他的由爷爷分配。” 即便是陆家,也没路子弄到这么好的东西,几十年的倒是有,百年的实在是太难得了。 无论是谁家得到,那都得当成传家宝供起来。 百年人参啊,那可是关键时刻能吊命的! 祖孙三代齐齐围在了放有药品的那个大箱子前,打开箱盖一一翻动起里面的药品。 除了量最大的止血药和青蒿素,其他都是名贵药材,每一样拿出去,都能让各大世家抢破头! “这丫头,可真下了血本了啊。” 陆父在箱底又发现了一个小木盒,打开木盒,看到里面同样放着一颗颗圆滚滚的白色蜡丸。 “这是……?” 陆庭轩探头一看,指了指盒盖:“药名和功效写在这里。” 陆父这才发现盒盖上居然贴着张纸。 “温宫养血丸?” 喃喃出药丸的名字,陆父继续看向下面的功效时,眼睛倏然瞪大:“这应该是给咱们家女眷的回礼。” 陆老爷子也跟着看完了纸上的内容,默不作声留下六丸,剩下的交给了陆父:“这些给陆家的女眷们一人三丸发下去,有病治病,无病防身。” 陆父看着老爷子抓走的六丸,眼底都是喜意,声音里都带着愉悦。 “哎,你别忘了每晚盯着妈把药吃了。” 陆老爷子斜了他一眼,虽然没说什么,但意思都在眼神里了:要你多嘴! 陆父也不生气,喜滋滋地想着,自家媳妇吃三丸就够了,他还挺期待药效如何的。 陆·单身狗·庭轩:…… 算了,这个他没发言权,就当没看见爷爷和父亲眼底的期待和喜意吧。 那些名贵的中药材,自然全都归了陆老爷子。 止血药和青蒿素胶囊,则都抛给陆庭轩拿去检验功效,以及负责后续的推广问题。 至于剩下六大箱子的野味和一大箱子的肉酱肉丁蘑菇酱,全都留在了陆老爷子这里,等人齐的时候再分。 只不过……这个念头在晚饭炖了一只野鸡,打开一罐肉酱下饭的时候,就彻底扭转了。 陆老爷子拍板:“韵丫头送来这七大箱子的肉食,跟咱陆家中毒的人数一致,渊儿那边不是也给邮寄包裹了吗?这个应该是给咱们解毒后补身体的。” “朝晖啊,你尽快找到咱陆家还有谁中了毒,这七大箱子就由咱们中毒的七人均分。” 至于分完之后,各人想要如何处理,陆老爷子一概不管。 反正他自己那份是要跟自家老伴儿一起分享的,老伴儿吃了治月子病的药丸,要是能起身了,也需要好好补补身体呢! 陆父几乎也是同样的想法。 只有陆庭轩在庆幸自己是单身汉,分给自己的好东西可以独享。 他这个黄土都快埋到脖根儿的病秧子,身体早已千疮百孔,自然需要好好补一补。 想起自己刚无法站立的时候,他那个未婚妻就跟躲瘟疫似的,确定他废了,立马闹到了他父母面前,取消了婚约。 他突然庆幸自己病了这么一遭,让他看清了未婚妻的嘴脸。 更庆幸他当初没听未婚妻的话,在出任务之前把婚给结了。 要不然强行把那样一个势利眼绑在身边,天天受气不说,还要把自己得到的好东西都分给对方一半……他能恶心死! 自他残疾后,他的前未婚妻可没少带男人跑到他面前炫耀,后来更是死皮赖脸嫁了个职位跟他当初差不多的家伙。 可惜,她才嫁过去不到三个月,对方就因公没了一条腿,比他强一点,不用坐轮椅,拄着拐还能行动。 只是残了就是残了,为了两家的脸面,也因是军婚,她那前未婚妻的家里不允许她离婚,结果她就各种的作。 想想那男人的拐被那个疯女人拿来虐待他,本来还能拄拐出门,现在却是连起床都困难,还要眼睁睁看着虐待他的女人领着他的抚恤金,跟别的汉子眉来眼去。 什么好东西都被那女人往娘家划拉……嘶! 他已经不止一次庆幸自己没娶她,也同情那个比他当初还傻的接盘侠。 想想要娶那么个东西回家,他还是觉得单着挺好的! 陆庭轩心中如何想,表面都还是那斯文俊秀的模样,一点儿都让人读不懂他的想法。 只是垂眸间,那一抹羡慕之色还是难以掩饰。 比起自己的一堆糟心事,老二比他幸运得多。 也不枉他偶然间偷听到爷爷对苏老爷子的评价,说起这桩婚事时,暗暗推了他一把。 后来老爷子突然发火,他以为自己坑了亲弟弟,临去送彩礼之前看到资料的忐忑,在亲见苏韵后彻底烟消云散。 还好他没真的闯祸,苏家也如老爷子口中所说,深不可测,个个都是英才! …… 另一边,被自家大哥暗戳戳坑了一把,却阴差阳错得了一段好姻缘的陆庭渊,正在伏案写着什么。 “阿嚏!” 突如其来的喷嚏,让他顿住片刻,看着信纸的眼神一柔。 “一定是我媳妇儿又想我了 第157章陆知青在吗?有你的加急包裹 陆庭渊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信纸,这已经是他给自家媳妇写的第三封信。 只不过他的信都没有寄出去,而是全放在了指导员那里。 即便他的毒解了,身手已经恢复到了巅峰时期,可这次的任务的确凶险。 更何况在出发之前,他媳妇给他算的那一卦,让他不得不提前多做一些准备。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他不想那个万一出现时,最后连句话都没能给她留下。 花了俩小时才完成这封信,仔细读了两遍,感觉还是有好多好多想跟媳妇说的话没写进去,又担心自己太啰嗦了,会让她没耐心把信看完。 这一幕幸好没被他的领导看到,不然下巴恐怕都要掉一地。 以前让这臭小子写报告,都没见他这么认真过! 将信贴身收好,陆庭渊打算今晚在跟指导员碰头的时候,把信交到他手上。 哪曾想才过了几天,正当他想着要不要再写下一封信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喊他。 “陆蕴陆知青在吗?有你的加急包裹。” 陆庭渊全身一震,不可置信谁会……不,更应该是说谁能往这里给他邮寄包裹?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还是加急包裹? 陆庭渊豁然起身,大步走出门去,看到邮递员正吃力地将一个巨大的包裹往地上放。 陆庭渊一头雾水:“我就是陆蕴,这是……我的包裹?” 邮递员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笑出一口大白牙:“哎对,在这里签收一下吧。” 陆庭渊一脸莫名地机械性签收,在上前拿过包裹时,手触摸到了罐头瓶的轮廓,心下一动,有些不可思议,会是自己猜测的那样吗? 他急切地扛起包裹就走,可把包裹扛进屋里,又担心猜错了会失望。 就在陆庭渊患得患失,颇有些近乡情怯无从下手时,有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一眼瞄见了那巨大的包裹,眼睛一亮! “陆哥,这是哪来的?” “有好东西,哥你可不能吃独食啊!” 陈诚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搓着双手,上前就要去拆包裹。 “嘿嘿,陆哥上工一天辛苦了,这点儿小活我来代劳!” 陆庭渊仿佛美梦被惊醒,不客气地抬脚就踹到了陈诚的屁股上:“滚一边去!” “一天天的,没个正行。” 陈诚夸张的“哎哟”一声,故作贼心不死,挨踹的时候被陆庭渊瞪了一眼,使了个眼色,他假装踉跄差点儿摔倒时,不动声色地往外面看了一眼。 果然看到不少知青都在往这边张望。 陈诚咋咋呼呼着挡住了门外的视线,陆庭渊趁机把包裹打开,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最上面的信,心下一喜,却又在看到落款时,脸又垮了下去。 但把信拿出来随手揣兜里后,他又不死心地拿出信下的罐头瓶。 好巧不巧的,拿出来的那一瓶正好是麻辣兔丁。 那熟悉的小肉丁,熟悉的被油浸没的品相,一看就是他媳妇的手艺啊! 陆庭渊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已经脑补出他大哥亲自去了苏家村帮他补送彩礼,自家媳妇掐指一算,怕是就算出了大哥知道他的地址,才有了这大包裹被加急邮寄过来这档子事。 想到“加急”,陆庭渊心下一动,肯定是媳妇又算到了什么,给他雪中送炭来了! 来之前,他没想到这边的情况那么危急,潜伏在山上的战士们缺医少药,他带来的那一箱子药暂时解了燃眉之急,却也所剩无几了。 最近得疟疾的战士越来越多,媳妇给他的药里并没有对症的,医院对这个病也束手无策…… 不知道这次媳妇会不会给他送来惊喜? 陆庭渊在包裹里一通翻找,果然在底部发现了两个眼熟的藤箱,眼底笑意弥漫。 果然!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不说那又一次给他雪中送炭的药品,就说上面那十几瓶的肉酱,还有十几个饭盒的吃食,装的可都是满满对他的挂念! 陆庭渊的一颗心就像这个巨大的包裹,被塞得满满胀胀! 上次他带出来的肉酱,匀了一半送去了牛棚给老首长,剩下的再怎么舍不得吃,有那几个过命的牲口跟他抢,也快要见底了。 没想到这次,媳妇送来的居然会是上次的双倍! 陆庭渊翻着翻着,找到了苏韵塞在里面的信,笑容扩大。 这样的陆庭渊是陈诚从来不曾见过的。 他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反而有些小心翼翼地小小声问道:“陆,陆哥?你……没事儿吧?” 陆庭渊快手快脚,把包裹里的东西往自己的箱子里面塞,没有回答陈诚的话。 但陈诚看到最后被拿出来的那两个藤箱时,已经猜中了什么,眼睛一亮,顿时激动了! 陆庭渊把他吃得见底的肉酱瓶子,和一罐放不下的蘑菇酱从木箱里拿出来,防贼一样快速把箱子上锁。 一套行云流水的忙碌,陆庭渊才一脸掩饰不住的得意,轻咳两声:“我对象担心我下乡吃不好,特意给我邮了吃的过来。” 陈诚表情夸张,一脸的垂涎:“我可是看到了,未来嫂子给你送的那可都是肉啊!她这是一口都舍不得吃,全给你送过来了吧?” 陆庭渊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那是!怎么?羡慕啊?” 陈诚拼命的点头:“嗯!快要羡慕死了!” 所以,肉酱能分他的吧? 是吧? 是吧? 陆庭渊一抬下巴:“羡慕也找个对你好的对象去!” 陈诚石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嘚瑟的陆庭渊:“……不是,陆哥?好兄弟有福同享啊!你对象不就是我……啊呸!” 撞上陆庭渊的死亡凝视,陈诚迅速改口。 “你对象就是我嫂子啊,我就是她失散多年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啊!” “嫂子寄来的东西,怎么就能没有我的份儿呢?” “以后等你回城,你们结婚的时候,我替你挡酒,替你闯关,替你守门!决不允许任何人闹你们的洞房!” “你看……嘿嘿。” 陆庭渊:“……瞧你这点儿出息!” 门外,众知青竖着耳朵听着陈诚为了一口吃的耍宝的话,神色各异。 其中,一个长相清丽,神色倨傲的女知青,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她仿佛被负心汉背叛的原配,抓住了丈夫出轨的证据,突兀地出现在门口,眼中含泪,身子摇摇欲坠。 “陆哥哥……你……你为了拒绝我,都开始说这么离谱的谎了吗 第158章不惜自毁名声,杀鸡儆猴! 陆庭渊脸一黑,射向门口的眼神带着被扫兴的凌厉。 “你能滚远点儿吗?你喜欢我什么?我改!” “你……!” 女知青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这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解风情? “扑哧——!” “咳。” “嗤。” …… 外面此起彼伏一片憋笑快憋炸的奇怪声响。 陆庭渊却一点儿面子都不打算给对方留。 因为这女人仿佛听不懂人话似的,不管他无视她,躲着她,还是直白的拒绝她,她都跟耳朵塞了驴毛似的死皮赖脸,非要粘着他! 陆庭渊阴森一笑,忽然面色一变,看垃圾似的施舍般开口:“你非要赖上我,也不是不行。” 女知青的脸上刚露出喜色,就听陆庭渊说道。 “只要你跟家里登报断绝关系,说明老死不相往来,以后不准看任何男人哪怕一眼,不然,你敢看,我就敢打到你半个月下不了床。” “家里活儿都你干,伺候不好我一家子,你就别吃饭。” “想进我家的门,以后的工分就都记在我名下,家里我管钱。” “跟我领了证,只要我没打死你,你后半辈子都得给我受着!” “第一胎生不出儿子,我就打断你一条腿,第二胎还生不出来,我就打断你另一条腿。” “连着三胎还是个不下蛋的母鸡,你就去睡猪圈,老母猪都比你有用!” …… 陆庭渊一番话说下来,他自己倒是面不改色,却是让整个知青点的所有人都变了脸。 女知青脸色铁青,看陆庭渊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这回,她是真的摇摇欲坠,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你……陆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你是吓唬我的是不是?一定是的对不对?” 陆庭渊一脸的厌恶:“我有心上人,你非要强行贴过来,这就是你该得的报应!” “想取代我对象的位置,你也配?!” 那明晃晃的厌恶和讽刺,成功吓跑了对方。 看得通透的女知青队长叹了口气:“人家说得也没毛病,强行结亲那能是结亲吗?那就是结仇,对待仇人当以秋风扫落叶般无情,可不就是报应吗?” 其他对陆知青有点小心思的女知青们,也都因为这一出吓怕了。 没想到陆知青这么可怕! 这谁还敢去算计嫁给他啊? 那不是嫌命长吗? 原本大家喜欢他,就是因为他长得好,还能干,听说家世也挺好的。 可如果嫁过去以后,婚后过得连猪狗都不如,再好看的脸,那也不能当饭吃啊。 更何况这张好看的皮囊之下,装的还是一副蛇蝎心肠! 把人吓跑后,陆庭渊的脸色都还是冷冰冰的。 陈诚直面他的低气压,咽了咽口水,压低了声音:“陆哥……你这样,就不担心毁了自己的名声?” 陆庭渊毫不在意地反问他:“我怕什么毁名声?我都有对象了,其他女人关我屁事?” “她们不来烦我,我感谢她们八辈祖宗!” 陆庭渊一点儿没压着自己的声音,明目张胆表达着他对上赶着的女人有多厌恶! 陈诚:……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陆哥刚才那番话,也实在是太过于炸裂了! 这些话要是传出去……估计全村都不会再有女人敢往他陆哥面前凑了。 想想之前那些投怀送抱被陆哥躲瘟疫一样躲开,还故意当看不见的。 还有故意在陆哥面前掉河里的。 甚至有人胆大包天给陆哥下配种药的! 要不是陆哥稀奇古怪的药准备得充足,那次中药后吞服解药及时……要是硬生生泡一晚上的冷水,非得折腾去半条命不说,那一次的行动也会以失败告终。 陈诚叹了口气,陆哥这是被烦得忍无可忍,不惜自毁名声也要杀鸡儆猴了啊! 打发走了碍眼的东西,陆庭渊赶苍蝇似的挥挥手:“想尝你嫂子的手艺,就去把大米淘洗淘洗,做个二米饭。” 陈诚顿时来了精神:“哎,好嘞!” “哥,您是我亲哥!” 陈诚知道,陆庭渊想看信,让他出去打掩护。 为了口好吃的,他很体贴地拿了粮食,关了门出去忙活,给他陆哥留出短暂温存的时间。 刚到知青点时,陆庭渊和陈诚两人就选择合租一个屋子,吃饭也是分出来两人一起做饭。 等陈诚去忙了,陆庭渊才按捺着激动的心情,急切地掏出兜里的两封信。 大哥的那一封被押后,陆庭渊理所当然选择先看自家媳妇的信。 他连撕坏信封都舍不得,竟用手一点一点小心地揭开了封口。 这一揭,就看到了封口内粘着一根眼熟的红线。 陆庭渊的眼里重新染满笑意。 “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心。” 拿出里面的信,看到第一句就是:“好久不见,想你了呢。” 只这一句,就让陆庭渊险些笑成了个傻子。 下面简略说了一下村里的趣事和她的丰功伟绩,陆庭渊看得时而皱眉,时而自豪,时而愧疚难安。 那些个欢快的文字与他分享着她得了多少次表彰,多少的奖励。 可陆庭渊却看到了她报喜的背后,隐藏着她遇到了多少次的危险,多少次他鞭长莫及只能任由她独自去面对。 别说是保护,他甚至是事后通过她报喜不报忧的书信,才后知后觉她都经历了什么。 这怎么能让他不难受呢? 陆庭渊默默咽下喉间酸涩,继续往下看。 下面说到了她这次都给他邮寄了什么,因为不知道他能不能完整的收到,特别列了单子。 这么一看,酱菜就不止三样啊! 陆庭渊叹为观止。 看到饭盒里是压缩饼干的时候,陆庭渊精神一振! 这个比辟谷丸的效果更好,不是单纯的饱腹,里面的营养十分丰富,是可用于战场上战士们作战时填肚子的军粮食用的。 陆庭渊刚刚只是粗略打开饭盒盖看了一眼,只看到了油纸包裹的一块块长方形的吃食,还以为是糕点。 果然,他媳妇儿送来的就没有一样是没用的东西! 后面药品的清单,更是吸引了他的全部心神。 每一样药品附带着的药效,都让他精神大振! 除了之前给他带的那些药,这次还多了八十年的参片,调养气血的蜜丸,治疗风湿骨痛的药丸,效果堪比洗筋伐髓的解毒丸,消炎镇痛的药丸和治疗疟疾的青蒿素胶囊。 这些都是当务之急让他头疼的稀缺药品,尤其是最后的青蒿素。 如他所想,他正焦头烂额,他媳妇就来给他雪中送炭了。 有这么个能掐会算的宝贝媳妇,他何其有幸 第159章得知仨崽崽的存在 这种幸福亢奋的情绪,在看到信的末尾时戛然而止。 于他而言的幸运,于他的新婚小妻子可未必。 看着“仨崽崽”这三个字,他的眉头一点一点皱了起来。 陆庭渊还记得离开之前,她说过逆天改命的事情,苏老爷子只能顾得上她,而她轻描淡写说过要补偿他,还找了个蹩脚的“不想当寡妇”的理由保他的命。 陆庭渊摩挲着颈间的绳子,女人生子本就是在鬼门关走上一回,更何况是一下子怀了三个? 他实在是没办法不把这个跟他的死劫做联想。 更何况信的末尾在交代了他有了仨崽崽后,还要他一定活着回来,她日后生产时需要他在场。 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他却深知她不是任性矫情的性格,跟他一样都是很独立的人。 能让她开口说需要,那就是必须的意思。 陆庭渊隐约能够感觉得出,媳妇隐瞒了自己什么,或许是“天机不可泄露”,但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不管是什么,媳妇已经为他做了这么多,他都不会让她失望! 能让她一而再的提“活着回来”,说明事情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得不说,至今一切顺利,还抓到了一个内鬼,的确让陆庭渊以为命劫已经顺利过去了。 媳妇的信如同一记警钟,让他刚有些飘飘然的心重新落地,再不敢生出半分懈怠。 恋恋不舍又通读了一遍媳妇的信,陆庭渊才妥善把信收好,又打开了大哥的信。 对待大哥的信,他就随意得多了。 三两下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信纸,信中简明扼要说明了去帮他送彩礼的事情。 重点在于大哥的毒被他媳妇给解了,双腿当天就有了知觉! 陆庭渊眼中再次染上笑意,他就说他媳妇厉害着呢! 只是,后面看到他媳妇当着大哥的面掐算,给出了六丸解毒丸让他带回去,陆庭渊的脸色就又黑沉了下去。 不用猜他也能笃定,陆家那六个中毒的名单中,爷爷和父亲必在其列! 原来他们中的都是同一种慢性毒素吗? 当初他疑惑又觉得荒谬的事情,突然豁然开朗。 如果暗害他的人,针对的不是他个人而是整个陆家,那就说得通了。 他就说他一个小小的营长,动不到谁的蛋糕,怎么会跟人结下如此深仇大恨? 原来如此啊! 大哥叮嘱了他注意安全,也夸了一句他娶了个好媳妇。 这让陆庭渊沉下去的嘴角,又重新勾了起来。 将两封信都收了起来,陆庭渊这才拿着两瓶酱起身,陈诚屁颠颠端了一大锅的二米饭进屋,眼睛都快粘到了酱瓶子上! 陆庭渊把两个酱瓶子都拧开,挨个尝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却好像有哪里不同了? 感觉新送来的蘑菇酱吃下去味道更好,那种全身疲乏的沉重感,也减轻了些许? 陆庭渊不清楚是不是错觉,就又多尝了几口,发现疲惫感真的减轻了。 这!!! 蘑菇酱里,他尝出了一点点草药的清香,并没有苦味。 这效果……陆庭渊只能想得到“药膳”两个字。 那可都是失传许久的宫廷御厨手艺啊! 他媳妇难道连这个都会? 陆庭渊震撼之余,更加宝贝媳妇给他送来的那十几瓶子下饭菜了! 这可都是宝贝啊! 陆庭渊没舍得把蘑菇酱分给陈诚,只把见底的那一瓶推到了他面前。 即便如此,陈诚也稀罕得很! 好歹是口肉呢! 嫂子刚邮寄来的新酱,陆哥总要先稀罕一阵子的,他懂! 等陆哥缓过那个劲儿了,还不是早晚都要给他们分? 他可是看见了,陆哥往他那口大木箱子里装了十五六瓶呢! 那么多的酱,一瓶瓶里头的小肉丁看着就馋人得很,完成任务走人前,陆哥一个人绝对吃不完! 这要是只有一两罐,他早就上去抢了! 就算是被陆哥练个半死,他也非要见面分一半不可。 一顿饭在陈诚咋咋呼呼花式夸好吃,夸嫂子手艺好中结束。 有陈诚提供的情绪价值,和那瓶蘑菇酱提供的能量,陆庭渊感觉自己神清气爽,再去拉练一宿都没问题! 当晚,知青点所有人都睡着后,陆庭渊带着一个藤箱,陈诚背着个背筐,两人一起悄无声息地出了知青点。 来到牛棚,陆庭渊打开藤箱,把治疗风湿骨病和镇痛消炎等常备药都留了一瓶给老首长。 又拿了两瓶青蒿素胶囊递到老首长手中:“这个就是治疗疟疾的特效药,您看看。” 陈诚也在一边帮腔:“是啊爷爷,你快看看,这可都是我陆哥媳妇千辛万苦弄来的!” 陈老瞪了自家不争气的孙子一眼:“就你话多。” 等他转头再看向陆庭渊时,又变得和颜悦色:“你小子,说说吧,上次给咱们一群老家伙的药,也是你媳妇弄来的?” 陆庭渊没否认:“我媳妇的奶奶曾是战地医生,也有家学渊源,我媳妇从小耳濡目染,医术也不差。” “这些药都是她配的,包括这个。” 陆庭渊指了指青蒿素胶囊。 陈老震惊地看着手里的药瓶,一旁骨瘦嶙峋戴着眼镜两鬓斑白的徐老赞叹了句:“中西医都有涉猎?后生可畏啊!” 陆庭渊只是笑笑没接话,他媳妇有多优秀他心里清楚就成,他不想贪墨媳妇的功劳,也不想太过于吹嘘。 低调地办大事就好。 送了药,说明了一下情况,临走之前,陆庭渊把陈诚背来的背筐拿过来,掏出里面的野鸡野兔,一袋子粗粮,一袋子细粮,一捆青菜,还有四个眼熟的肉酱瓶子。 其他的陈老他们还都挺淡定的,但看到那四个肉酱瓶子时,四个看似风轻云淡,实际上累得能不动就不动的小老头们,一个个动作飞快地一人搂一瓶到怀里,宝贝得不肯撒手。 看得陆庭渊嘴角一抽,不舍地不去看那几个瓶子,不然他真担心自己会下意识给抢回来。 陈诚也是一阵愕然之后,调笑自家老爷子为老不尊,为了一口吃的跟个老顽童似的,这还抱进怀里,看他的眼神跟防贼似的! 他想吃,难道不会找他陆哥吗? 陈老才不管这个,一见事情说的差不多,东西也都拿出来了,就开始赶人了。 其他三位同样身份不简单的老者,也跟风配合着赶人。 “没事儿别总往这跑,被人抓到,有你们好果子吃!” “快走快走,别耽误老头子们睡觉,忙了一天,累死老子了!”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咱们也是跟老陈沾了光,你们啊,有心了,快回去吧。” 陆庭渊:…… 陈诚:…… 俩大小伙子一脸无语地看着老领导们一秒变脸,知道他们不好意思当着他们的面“分赃”,干脆从善如流地借坡下驴,转身就 第160章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出了牛棚,两人顺着牛棚的后山直奔深山而去。 寻到了战士们的落脚点,这里又有不少人的状态变得很差。 陆庭渊皱着眉,跟指导员接洽,把自己新写的一封信,和重新用信封封好的两封信,都交到了指导员手里。 指导员只是眉眼轻动,并没有细问,就帮他把信都锁进了一个铁皮小箱子里。 交接好了信件,陆庭渊这才把藤箱又重新打开,亮出里面的药品。 退烧消炎止痛的那些已经让指导员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见指导员豁然起身,就要出去叫人,陆庭渊一把把人给拉了回来,在指导员不解的眼神下,又往他手里塞了一瓶青蒿素胶囊。 “其他都是次要的,这个才是我今天过来的主要原因。” 指导员拿起药瓶,对着昏黄的火光看了半天,还是眼花看不清上面的字。 陈诚很是有眼力见的打开手电,照到了药瓶上。 下面的功效和服用方法立时变得清晰无比。 “这……这是治疗疟疾的特效药?” 指导员的手都在颤抖。 陆庭渊点头:“对,一次两粒,一天一次,这一瓶有60粒。” 这个服用量和药量,让指导员更加惊喜。 再看那只藤箱中,足有上百瓶一模一样的药瓶子,指导员激动得差点儿拿不稳那瓶药。 “有救了,战士们这下有救了!” “小张?小张!”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年轻快步小跑了过来,细看他头上还有一层忙累出来的细汗。 指导员把手里的药瓶塞给他:“快!去给几个重症的喂下去试试。” 小张一头雾水地拿着药瓶,看清楚上面的功效时,双眼瞪大。 “这是……咱们哪来的特效药?” “青蒿素?这是新品进口抗生素吗?” 小张很是激动,这个青蒿素他没听过,但既然是特效药,还是西药,想来应该是新品的进口药。 他在深山里封闭快半年了,孤陋寡闻也实属正常。 为了能够给战士们尽快治疗,陆庭渊什么都没说,只跟着指导员一起催促着张医生:“都什么时候了,战士们还在等着救命,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以后再说。” 小张一拍额头:“说得对,是我糊涂了!” 小张看了一眼,一瓶药有60粒,足够给三十个战士治疗,他从藤箱里又拿了三瓶,一个兜里揣两瓶,再没顾着说话就急匆匆地跑走了。 这一箱子都是准备留下的药品,陆庭渊干脆把藤箱锁好,塞进了指导员手里。 他又从陈诚背着的背筐里拿出四罐子酱菜,八盒压缩饼干。 陆庭渊没说这些东西的来源,指导员也没问。 “天色不早了,明天你们还要上工,早点回去歇歇吧。” 药送到了,养身体的药膳也送到了,陆庭渊知道指导员会妥善处理,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阴霾消散大半,带着陈诚迅速离去。 第二天,陆庭渊上工的路上,再次被“抓奸”女知青拦住。 她看向陆庭渊的眼神满是娇羞和希冀:“陆哥哥,我想了一个晚上,终于想明白了,你昨天说的那番话,一定是吓唬我的对不对?”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有多好,我都看在眼里,我不会放弃你的!” 陆庭渊持续了一整个晚上的好心情,原本还可以延续到今天一整个白天的。 可就因为上工的路上遇上了这么一块狗皮膏药,就像是上厕所被蛆爬到了脚面上,惹得一身脏,还恶心到令人作呕! “啪!” “啊——!” “砰。” 陆庭渊一脸阴鸷,如同在看死人的眼神,轻飘飘落在了被扇飞的女知青身上。 “不信?那就好好体会体会,以后你拦我一次我就打你一次,你想过一辈子这样的日子,那就提前先好好适应适应。” 陆庭渊的话不带一点温度,冷漠得仿佛裹着冰渣子。 他一巴掌把个娇滴滴的女知青扇飞,半边脸肿得像猪头,脖子跟落枕了似的歪了一天的事迹,不出预料传遍了整个村子。 还有他的那番“强嫁他的报应”言论,也成了村子里茶余饭后的热议话题。 “没想到这陆知青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心思这么歹毒?” “就他那些要求,哪里像是正经过日子的?这不是把自己当成大爷了吗?” “嗐,这有啥?他那说出来是不好听,可村里多少人家关起门来不都是过的这日子?” “那倒也是,要是他彩礼给的多,倒也不是不行。” “彩礼?人家还要女方倒搭彩礼哩,你没听见啊?” “啥?一分钱不给,还要女方倒给他彩礼?凭啥!” “凭人家长得好看呗!” “那些个想嫁他的不都是看上那张脸了吗?” “人家还说了,他可不给任何人家当倒插门女婿。” “那跟咱村里打死了三任老婆的杀猪匠有啥区别?” “区别?没一身猪臭味儿,长得好看算不算?” 说来说去,“陆知青就靠一张脸软饭硬吃”的消息不胫而走! 一时间鄙夷之声比比皆是,但他那一巴掌的凶残和那高大的体格都让人忌惮得很,除了个别的奇葩,一般还真没人敢舞到他面前指手画脚。 而那些个小年轻们拦住他,指责他的,无一例外都被他或一巴掌或一脚,直接送进田边的蓄水沟里,狼狈又丢人。 陆庭渊用实际行动教会了他们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想找他麻烦,也要先看自己抗不抗揍。 这可是媳妇教他的至理名言。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他尝试了一次就爱上了! 这种缺德的人生是真的爽。 而像他这种混不吝的作风,任谁也不会怀疑,他跟潜伏的军人有任何的关系。 与其说他是军人,大家更会相信他是大世家里被放逐镀金的纨绔。 插队下乡的知青是光荣的,说是镀金实至名归。 而说他被放逐……就他表现出来这种能惹祸的性子,在乡下翻不了天,可在世家大族里说不准会成为搞垮一大家子的突破口。 陈诚出去溜达一圈,回来再看向陆庭渊的目光里,就带上了满满的敬佩之色。 “陆哥,高啊,实在是高!” 陆庭渊:? 第161章戚婉柔亲自上阵! 陆庭渊这边在鸡飞狗跳中按部就班执行任务时,苏韵这边也很是精彩。 苏大队长推荐让苏韵养农村三霸,她还真就听进去了。 先是跟大队部申请了名额,当天就提着一公一母两只鸡,两只大白鹅回了家。 下午,苏韵又捡了几个树桩子回来在后园子鼓捣。 苏云州好奇地想去帮忙,苏韵也没拦着他。 苏云州也不清楚韵姐姐掏树桩子是要做什么,但还是跟着一起忙碌了起来。 养了这些天,他已经跟同龄小孩子看起来没什么差距了。 有了足够的营养,苏云州身上也长了肉肉,整个人都圆润了不少,再不是排骨队队员了。 不仅是体重有所增加,就是个头也往上窜了窜。 不多,也就一横指,但也让苏韵可以想象,再养两个月,他身上的衣服就不能穿了。 想起村里的妇女们给家里孩子做衣服,总会往大了上做。 有的孩子穿出来的衣服都要挽袖子和裤腿,半年一年的个子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袖子裤腿也会变得合适起来。 看来她以后给苏云州做衣服,也得往大了做。 起码要做到他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尺寸,药泉的滋养和恢复能力,最起码会把他拉到同龄人中最优越的身体发育水平。 掏了一个下午的树桩子,苏韵又在后园子点了个火堆,把木桩子挨个抱起来烤干内部水分,烟熏消毒。 处理好树桩子,苏韵在九叔家里弄了几个刷了防水漆的木头盖子,扣在了树桩子的顶部。 盖子上面压了块石头,防风防雨防倾倒。 晚上趁苏云州不在,她把那一只只小蘑菇屋都收进了空间里,利用空间果园的时差,给小蘑菇屋日照和挥散气味。 第二天再把小蘑菇屋放回后院的时候,里面已经被安排住了新住民。 比一般蜜蜂要大上一两圈的灵蜂,在小蘑菇屋里进进出出,忙着熟悉环境,更忙着采集花蜜。 与空间果园里花香弥漫,果香浓郁不同。 外界的条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好在它们都是小黑精心培育出来的。 晚上的时候,小黑会把空间里培育的当季花朵种进后院的杖子边,让灵蜂们短时间内不用担心花蜜的来源。 习惯了采集和使用空间里带着灵气的花蜜,灵蜂们换个环境生存,也需要一点点过渡才行。 苏韵没在外界养普通的蜜蜂,自然也是有她的考量的。 戚婉柔既然已经找了人探过路,被抓住以后,又被通报批评了一次,她的档案已经变得非常精彩,且光环不期然的又被剥离了一部分。 眼看着离最后的强制剥离就差那么一点点。 苏韵静候她狗急跳墙,并为她准备了多重好礼。 戚婉柔也没辜负了她的期待,也许是始终等不到革委会来人,她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亲自上了! 大半夜的,小黑正在后院拔花,更换刚盛开的新花,就听到了后山有动静儿。 它仗着没人看得到它,一跃跳出了杖子外,直奔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这一查探,看清了闹出声响的是什么,小黑猫瞳如针,“喵嗷”尖锐的猫叫声乍然响起。 炸了毛的小黑猫飞蹿半空,猫猫爪狠狠向着飞奔而来的庞然大物拍去。 “啪啪”两声,两头足有五百斤的野猪消失在原地。 收走了发疯般直直向着苏家后院撞去的两头野猪,小黑在附近转了一圈。 【该死的,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引来野猪袭击苏家的?】 这一点,苏韵也想不通。 如果戚婉柔老早就有这个本事,哪里还用等到现在才用? 小黑没在附近找到线索,本以为是光环最后的反扑,却在回院子时,忽然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一顿。 它仔细搜集到了一撮粉末,带进了空间,给果园的野猪试着闻了下。 果然,所有闻到这个味道的野猪都像是发了疯,卯足了劲儿向着味道的源头冲来。 小黑把粉末用油纸包起来,隔绝了气味,野猪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黑豆豆眼里满是茫然。 似乎不知道自己都干了啥? 小黑的实验,苏韵分了一丝心神去关注,自然也看到了这个结果。 她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药。 -这药还挺好用的,仔细收好,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发挥它应有的作用呢。 【好嘞!我办事,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野猪袭击半途腰斩,戚婉柔没能听到苏家出事的动静儿,恨得咬破了嘴唇。 她给冯建安下了药,见他沉沉睡了过去,不屑地推门离开。 野猪没管用,她把知青点仓房的梯子给卸了扛走,利用梯子翻进了苏家。 刚进苏家的后院,“呼”地一下,好几窝的蜜蜂倾巢而出,糊了戚婉柔一脸。 吓得她双手护脸,死命咬紧了牙关,才没发出惨叫声。 黑灯瞎火的,她也分不清糊上来的是什么虫子。 那嗡嗡嗡的声音听得她头皮发麻,情急之下把手里的麻袋套在了自己头上。 终于隔绝了那可怕的嗡嗡声,也隔绝了那咬人的疼痛,戚婉柔松了口气,摸索着向着前院而去。 结果才刚躲开蜂群,听不到嗡嗡声后,她把麻袋掀开,抱在怀里,迎面就撞上了一张直径半人高的巨大蜘蛛网。 连同着上面的黑蜘蛛一起,裹了她一个满身满脸。 戚婉柔看不清是什么,却感觉到了粘性,反应过来是蜘蛛网,没当回事儿。 结果从后院到前院的几步路,她接连撞了好几张如此夸张的巨大蜘蛛网,身上也挂了好几只堪比狼蛛的黑色蜘蛛。 只是她自己看不见,并不知道它们的存在。 一张蜘蛛网也许感觉还不是特别的明显,但接连撞上那么多的蜘蛛网,就让戚婉柔有种猪八戒穿珍珠衫的感觉了。 上半身被强力胶粘住的感觉并不好受,要不是凭借着一腔恨意和得到苏韵那个帝王绿玉坠的执念,戚婉柔恐怕早就破防的尖叫出声,暴露自己了。 全程看着她强撑的苏韵,对她第一次生出了佩服之情。 -她要是把这股韧劲儿用在正道上,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可惜了啊。 【可不是吗?】 【能顶着一身大蜘蛛面不改色,就连我也佩服她的恒心了呢!】 【这得是对您的啤酒瓶底子平安扣有多大的执念,才能做到这种地步啊 第162章给她扣个敌特的帽子! 苏韵“扑哧”一笑。 -你是懂怎么让人破防的。 【是主人教得好啊,我这不都是跟您学的吗?】 它也只是嘴上说说,可主人是真动手仿制了一个平安扣出来,用料还是在这个年代也不怎么值钱的啤酒瓶的瓶底子。 主宠正津津有味互相恭维,对着戚婉柔品头论足时,戚婉柔已经闯过了“蛛网阵”,身残志坚来到了前院。 之所以说她身残志坚,是她此时被蜜蜂叮得面目全非,还缠着一身“强力胶网”,走起路来踉踉跄跄,一不小心剐蹭到哪,人就能粘在原地老半天才能把自己从障碍物上给撕下来。 这一幕看得苏韵和小黑哈哈大笑,可比猴戏好看多了。 刚到前院,月亮也舍得从云层中探出半个脑袋来,好似也在偷偷围观她的窘态。 而这一点点的月光,也让戚婉柔看清楚了身上有好几团黑乎乎会动的东西。 想到撞了一身的蛛网,她哪里还能想不明白那跟小孩拳头大的黑色活物是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 一长串的尖叫声响彻苏家上空,如同防空警报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首当其冲的就是隔壁,林婶子第一个惊坐而起。 可那把她吓醒的声音又突然消失了。 林婶子以为自己睡迷糊了,转头一看,自家老头子也惊疑不定地四处乱瞄着,显然也被吓得不轻。 一个人吓醒还能是做噩梦了。 两口子都吓醒,就说明一定是外头出事儿了! 一生要强的林婶子,就连月子病发作最严重的时候,都要冲到吃瓜第一现场,更别提现在神清气爽腿脚利索身体健康了。 林婶子一把按住自家老头子:“你接着睡,我出去瞅瞅。” 看着自家爱凑热闹的婆娘,“嗖”一下就蹿了出去,中年汉子无语地一巴掌盖在脸上,翻个身继续眯着。 林婶子站在院子里,发现自家仨儿媳妇也都探头探脑的开着门,站在了门口向外张望着。 小儿媳看到婆婆出来,几步上前抱住婆婆的手臂,颤颤巍巍伸出手指向苏家。 “妈,动静儿是从隔壁传来的,这……不会是虎妞出啥事儿了吧?” 林婶子皱紧眉头,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隔壁苏家又传来了惊慌失措的叫声。 “啊,好疼!滚开!都滚开!” 林婶子和小儿媳面面相觑。 其他俩儿媳妇也都哆哆嗦嗦凑在了林婶子身边壮胆。 大儿媳:“这……不像是虎妞的声音啊?” 二儿媳:“可不,我还从来就没见过虎妞害怕成这样过呢。” 小儿媳激动之下,“啪啪”拍着自家婆婆的手臂。 “哎哎哎,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戚知青的声音吗?” “她咋会在老苏家?” 林婶子仔细一听,那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不是戚婉柔那个搅屎棍又是谁! “不好!” 林婶子打发自家三个儿媳妇:“快,叫你们男人起来,去把大队长和民兵连巡夜的小队都叫来,苏家又遭贼了!” 这个“又”字就很有灵性。 仨儿媳妇一听,这还得了! “虎妞还怀着孩子呢,可不能被吓着了。” “可不!” “他爹啊,快起来,出事儿了!” “当家的,醒醒!” 仨儿媳妇都是麻利性子,祸祸自家男人起床,那叫一个毫不犹豫,一个赛过一个! 林家这边很快也热闹了起来。 老大和老三出门找人去了,老二和老林头被家里四个女人要求拿了劈柴当武器,直奔隔壁苏家而去。 苏家大门没开,院子里女人的惊叫声,鸡叫声,鹅叫声交织出很滑稽的曲调,一声声传入门口焦急的林家人耳中。 苏大队长和夜巡队来的很快。 戚婉柔从失控中回神,意识到自己已经打草惊蛇,今天的谋划又失败了,就打算转头跑回后院,利用梯子快速逃跑。 经过刚才一番剧烈的“打斗”,实际上是大公鸡和两只大鹅捕猎她身上的大蜘蛛加餐,单方面的碾压她,啄得她一身青紫,也成功把她最害怕的蜘蛛都给解决掉了。 戚婉柔再无顾忌,跑得飞快。 可才到了后院的杖子边,她还来不及抬脚跨上梯子,就感觉小腿上传来尖锐的疼痛感。 戚婉柔单脚站不稳,狼狈地摔倒在地。 腿上再次传来尖锐的疼痛,还有那冰冰凉凉的触感。 “蛇啊啊啊啊——!” “救命!” 这年头被蛇咬了,只要咬人的是毒蛇,十个里头有九个都救不回来。 一般的土大夫治不了这个,能治的也是用土办法,大多都是要留下后遗症的。 最要命的是“医院收费贵”的概念,让乡下人对医院退避三舍,连生孩子都没有要去医院的概念,更别说其他了。 这是个着凉发烧都能要人命的时代,被毒蛇咬中基本上就等同于被判了死刑。 戚婉柔并不清楚咬自己的是不是毒蛇,但那蛇身上的鳞片油亮油亮的,在月光下好像还有鲜艳的花纹,她觉得多半就是那什么野鸡脖子! 她被连咬了两口,一定没救了! 濒死的恐惧灭顶而来,戚婉柔一脚一脚踹向腿边的蛇,想把它赶走。 这样的举动无疑刺激到了那条蛇,愈发疯狂地攻击戚婉柔。 等苏家的大门被撞开,苏大队长带着夜巡队进了院子,灯火通明照到戚婉柔的身影时,她已经被蛇咬得双腿全是血洞。 那条蛇已经不知所踪,谁也不知道咬了戚婉柔的是什么品种的蛇。 就连戚婉柔自己也不知道。 她此时已经吓疯了。 也是苏大队长他们都进了院子,苏韵才打开屋门,出现在众人眼前。 此时的她小脸煞白,显然被吓到了。 苏大队长却十分欣慰,这丫头没在听到动静儿的第一时间就开门出来查探,看来是把他的话都听进去了。 而苏韵出来后,一眼就看到了戚婉柔身边散落一地的东西,瞳孔一缩,仿佛被吓得更严重了! 她愤怒地指着地上的东西:“队长叔,戚知青大半夜偷进我家,还带着麻袋、油和火柴。” “她这分明就是想杀人放火!” “要不是您之前让我养大公鸡和大鹅,我们家说不定都已经烧起来了!” “队长叔,我跟她无冤无仇的,她一次次的想害我,我刚立功开了表彰大会,她就上门来放火,我怀疑她是敌特。” “这次再放过她,下次说不定我就真被她害了,我有几条命也不够她算计的 第163章小黑嘿嘿冷笑,深藏功与名! “敌特”二字一出,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林婶子一家,当初可是亲眼见过苏家遭难,看向戚婉柔的目光,立马不善了起来。 苏大队长一开始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可被苏韵一引导,他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之前他分明怀疑过苏有根的死和戚婉柔有关,本该对她十分警惕才对。 可不知道为什么,之后他却总能忽视她的危险,只把她当成普通女知青对待。 这太不寻常了! 苏大队长这会儿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以前他也没少抓敌特,尤其是参军的时候出任务,也遇到过本事很高的敌特,知道他们非常的难缠。 苏大队长甚至怀疑戚婉柔也像某些高级特务,会些催眠之类的本事,也可能在他们不知不觉间,中了某种会让人精神恍惚认知错乱的合香。 想到这,苏大队长看向戚婉柔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起来。 他大手一挥:“林家的,你们帮把手,搜一搜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林婶子第一个上前,招呼着仨儿媳:“过来帮忙,摁住她!” 戚婉柔这会儿头晕目眩,眼前已经开始出现了幻觉,双手胡乱挥舞着:“别过来,别过来,救命……啊!” 幻觉中最让她害怕的东西,因着有现实世界中手脚被束缚的实感,两厢叠加让戚婉柔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林婶子下手一点儿都不客气,把戚婉柔身上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搜了个遍,尤其是这年头大家都有裤衩上缝兜藏东西的习惯,所以林婶子连戚婉柔的裤衩都没放过,前后都确认过。 还别说,戚婉柔的裤衩上也缝了兜,还真就让林婶子摸出了东西来。 那是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戚婉柔神志不清,给不出真实的反应,不然她一定会震惊的瞪大眼睛! 她缝在那个隐秘兜兜里的,分明是她最后的家底! 刚刚弄来,还热乎的大团结啊! 怎么就变成一个油纸包了? 小黑嘿嘿冷笑,深藏功与名! 林婶子不知道油纸包里是什么,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邀功似的大喊一声:“找到了!” 刚刚避嫌撇开目光的男人们,都被这一声吸引了注意力,纷纷转过头来。 林婶子把油纸包递向苏大队长,并把自己的发现大声公之于众。 “这是从戚知青裤衩兜里翻出来的,藏那么严实,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就是她想害人用的!” 一听“裤衩兜里翻出来的”几个字,苏大队长嫌弃地五官都快皱到了一起,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差点儿塞他手里的油纸包。 苏韵在旁边也嘴角直抽,多冒昧啊? 苏大队长要是敢拿,杨婶子估计能把他手搓掉一层皮吧? 林婶子也是找到了罪证太过于激动,一时间也没想过手里的东西晦不晦气的问题了吧? 但是显然苏大队长没跟着激动到失态,板着脸一指头戳了小队长过来:“你来检查一下。” 小队长还单着呢,被这一指头戳得不得不上前。 可一想到这油纸包藏在了哪,也觉得烫手,整个人都红成了大虾。 小心拆开油纸包,发现里面是一包粉末,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药。 不过想到戚婉柔是来害人的,这一定是毒药吧? 想到手里的东西有毒,小队长那点儿别扭的劲头,就都消散了个一干二净。 他小心护着那包粉末:“大队长,可能是毒药。” 在场所有看到那包粉末的人,第一时间都想到了苏韵十岁那年被敌特下毒的事情。 中毒八年才刚好,这就又被惦记上了? 简直太歹毒了。 这一刻,所有人看向戚婉柔的眼神,都带着对待敌人的杀气。 也是众人态度统一的这一刻,戚婉柔一直紧紧抓住的女主光环咔嚓咔嚓碎裂,被小黑强行吞噬。 戚婉柔神志不清,满脸惊恐,没有丝毫余力挽留她最大的倚仗。 光环脱离的那一瞬间,戚婉柔吐出一口老血,昏死过去。 苏韵也有种什么东西碎裂,从她身上脱离的轻松。 她知道,那是恶毒肥婆女配的规则束缚,彻底从她的身上摘掉了。 女主光环易主,由小黑吞噬转移到她的身上,没了强制的规则束缚,就会自动转换成团宠锦鲤光环。 戚婉柔的光环没了,苏韵也没打算放过冯建安。 不能让他一直戴着男主光环,不然就跟厉骁一样,会对陆庭渊造成致命的威胁。 解决这两个麻烦,她早已有了计较。 那包粉末被当成了证物小心包好,戚婉柔被暂时关在大队部的空仓房,天亮后会被扭送公安局,以“敌特”的身份得到最为严厉的审讯。 一个大麻烦终于被解决掉了一半。 送走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时,苏韵感觉到了黑夜中窥视她的存在,让小黑过去查探,发现果然又是厉骁。 在黑夜中,厉骁肆无忌惮地释放出心中的恶,把所有心思都表现在脸上。 那种偏执的,如同亲手打造一盆微缩苍松盆景,想要将自己的意愿像铁丝一样勒入苏韵的血肉,将她强行扭成他想要样子的病态渴望,让人身心都感觉到了不适。 苏韵很反感这样的冒犯,眼神凌厉地直射厉骁藏身的那片黑暗。 她站在一片火光中,目光灼灼映入了火光,那一抹火红更增三分凶戾,仿佛嗜血的猛兽蓄势待发,随时会扑杀侵犯她地盘的恶客。 厉骁被那一眼看得心头一跳,有种被威慑到全身动弹不得的僵硬感。 是杀气! 极为浓烈,仿佛曾在战场上厮杀过,在尸堆里趟过,在炮火中浴血前行的老兵们才有的浓烈杀气!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厉骁重新回神时,苏家门前的热闹早就散场,屋内的烛光也早已经熄灭。 她……跟他所想全然不同。 这一刻,厉骁清晰的感知到,苏韵并不是他可以掌控的女人。 他欣赏她的刚强独立,也欣赏她身上所有的闪光点。 可也是这些让他欣赏的东西,同样让他对她无从下手,阻碍着他将她改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样,更难以掌控她的野性。 他们……不适合。 就在他心神又一次失守的这个时机,小黑“嗖”地猛然扑向 第164章女特务?这个好啊! 吞噬掉两个女主光环后,小黑将两个光环融合到了一起。 就像是升级一样,如果说原本戚婉柔和苏韵拥有的都是一级光环,二合一之后,苏韵拥有的光环就变成了二级光环。 一级光环无法碾压同为一级光环的男主光环,所以需要削弱厉骁的光环,让其不足三分之一,才能将其光环剥离吞噬。 苏韵本来还想再找机会削厉骁的光环,没想到她一个眼神能让厉骁接连失神两次,精神失守之下,被光环晋级的小黑一举拿下! 这算是意外之喜,省了苏韵不少的功夫。 剥离下厉骁的男主光环,小黑知道主人想把男主光环留给男主人,没把男主光环打散融合到女主光环中,不然可就要好心办坏事了。 没有男主光环的女主光环,会让苏韵秒变行走的C药,从团宠变成万人迷。 还是个副作用比较强的万人迷。 不管苏韵走到哪里都能引发异性的争抢,变成全女性公敌,到哪都是灾难现场的当代苏妲己。 男女主光环就像是阴阳调和,失去哪一个都会出问题,不是阴盛阳衰就是阳盛阴衰,仿佛互相压倒的东风与西风。 双光环不仅要有,还要配套,平衡。 小黑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再次深藏功与名。 …… 一夜过去,戚婉柔跑去苏韵家杀人放火,和戚婉柔疑似敌特的消息,在苏家村不胫而走。 无巧不成书,也是这一天,革委会双双住院的正副主任也都出了院。 也正是这一回家,刘主任和李副主任才发现,家里被偷了个一干二净。 两人当初伤得太重,都是昏迷着被抬到的医院。 听说他们伤势太重,又听着他们的下属说他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家里面一夜之间所有值钱的东西不翼而飞的消息,就都被瞒了下来,没人敢开口。 一方面是不敢刺激他们,担心真把人给刺激没了,鸡飞蛋打。 另一方面则是对苏家荒宅的忌惮。 两家家人见过自家顶梁柱的惨状,也见过当初跟着刘主任去苏家那些下属们,一个个的或多或少都病了,眼底下的黑眼圈比熊猫的还重。 不得不说,苏家那场“六月飞雪”和两家一夜之间被搬空的玄幻诡异,把两家人都给镇住了。 在刘主任和李副主任没脱离危险之前,谁也不敢擅自妄动,全都极力的缩减着自己的存在感,就担心太显着自己了,会成为下一个被报复的对象! 活人他们看得见伤得了,神鬼之事,即便明面上不准再提,可它显圣了啊! 看不见摸不着,还能单方面伤害自己的可怕存在,谁不害怕呢? 就这么,两家一直安分到了刘主任和李副主任双双出院,才跟嚎丧似的把心中的委屈不甘全都倾泻到了自家顶梁柱身上! 刘主任比李副主任的情况糟糕多了,那口晦气可不是白接的。 直到现在,他都还是浑浑噩噩跟丢了一魂一魄似的,脑子转不动,无意识之下总会显现出自毁的倾向。 比如桌上放把刀,他会把刀刃和刀柄认反,去抓刀刃。 比如回家时,看到路中间有车,他摇摇晃晃着就想奔着车迎上去。 再比如看到水缸里的水,他就想一头扎进去。 这要是让他看见河,他八成会恍恍惚惚地一个猛子往下跳,都不带犹豫的。 家人的哭声,让他很想躲起来,脑子里下意识幻想的不是房间,而是狭小的黑暗空间,就比如……当初探头看到苏家老太太的那口棺材。 他自己也不清楚,越不吉利的东西,他越是想要接近的心思是怎么回事儿。 就连得知家里被搬空,都引不起他一点儿心急火燎的情绪涌动。 刘主任这样子,可把家里人吓坏了,都觉得他真的是中邪了。 刘家人慌慌张张悄悄去找出马仙的时候,李副主任家这边却是炸了锅! 现在的李家可以说是家徒四壁,老鼠来了都得留下两粒老鼠屎安慰安慰主人家。 什么叫兜比脸干净? 李家现在就是。 李诚丰还没彻底好全,只是剩下的伤势完全可以在家里养,医院的味道难闻,饭也难吃,他才想要赶紧出院。 尤其是他听说刘主任今天出院,他哪里还能在医院继续躺下去? 那不是给顶头上司抓他把柄吗? 可回到家,他看到了什么? 这一刻,死去的记忆攻击了他! 他想到了那晚发生的离奇事情,卧室变得陌生。 媳妇冰冷如尸体的光果身体让他心颤。 开不了的灯,心慌意乱之下挨的那顿打。 一切的一切,都跟他曾经上苏家耀武扬威,搬空苏家,一把火烧了苏家老宅,折磨苏家人的手段对上了。 可这些事,都是刘主任逼他,拖他下水做的啊! 那也是他做的第一件昧良心的恶事,后来他越来越胆大,越来越肆无忌惮,日子却越过越好,怎么突然间就遭报应了呢? 李诚丰想不通,但也不敢懈怠。 最让他感觉苦逼的,是这事儿还不能跟封建迷信挂钩,让他不得不做做样子:“小凤啊,你去报案,就说咱家遭贼了。” 这种事情瞒是瞒不住的,出了事不报公安又会显得他们心虚,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收受贿赂上面去。 一旦被人举报……他就算有八张嘴也没用。 这样的名声传出去,他以后的工作要怎么开展? 他可不想时时刻刻都被那些个想要上位的对头们盯死。 现在的他一穷二白,急需丰厚的油水捞上几把回回本! 贫穷让李诚丰心中烦躁,查探过密室大门被卡死打不开,却又让他心中稍安。 这边安排了王巧凤去报案,那边他就已经马不停蹄地到了革委会办公室,开始勤奋地处理起堆积的事务。 李诚丰把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都分给手下人去办,自己则专心看起了最近投递而来的举报信。 这才多久没来,能够递到他面前的举报信,就已经有十几封之多! 李诚丰双眼冒狼光,兴奋地搓搓手:“希望这里头能真有几头肥羊……” 李诚丰迫不及待地撕开第一封信,好巧不巧就是戚婉柔匿名举报的举报信。 李诚丰看着上面的字迹,总觉得眼熟。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摸出了兜里的那封举报信。 抽出里面的信纸打开,果然是同一个人的字迹。 李诚丰皱了皱眉头,感觉这个不像是有油水的样子。 一个女知青而已,能有几个子儿可捞? 处置了这人,也未必会有什么功绩可言。 钱权都不沾,让他失去了兴趣。 可打都打开了,看一眼当解闷儿了也不错。 只是这一看,就让李诚丰激动得豁然起身,捏着信纸的双手都颤抖了起来。 “女特务?!” “这个好,这个好哇 第165章戚婉柔被抓,厉骁生病? 李诚丰越想越激动,已经计划好该如何上位了。 只要他霸占了那个位置,还怕不能东山再起,继续揽财吗? 不过,想归想,李诚丰并没有立马就行动起来,而是强行按捺住现在就带人出发的冲动,将目光又投向了其他信封上。 一封封举报信都拆开,李诚丰畅快地哈哈大笑。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如果小黑看到那些信,一定会很笃定地告诉苏韵,除了她爆改戚婉柔的那一封举报信之外,其他的都是宋茜那个仇富女主干的好事。 只要是她看到的有钱人,甭管人家有没有犯错,都会被她鸡蛋里头挑骨头,列出十大罪状匿名举报,再躲在人群里看着人家一家子被批斗游街,看着他们被下放,暗戳戳的舒爽。 按照小说原定剧情,也的确就是这段时间,宋茜开始发力。 只不过现在的她没有女主光环,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太顺风顺水。 这不,她这边的举报信是送到了李诚丰手里,可跟戚婉柔的举报信撞到了一起,就被押后了。 李诚丰打算亲自去把戚婉柔这个女特务给带回来! 也是他这个决定,加上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装个波一,李诚丰申请了专车,带着俩狗腿子就出发了。 苏家村这边让人去公安局报案,是等着牛车出发的时候,跟着牛车走的。 这就导致牛车没有专车速度快,李诚丰带人率先抵达了苏家村。 苏大队长虽然不知道他叫去报案的人,怎么跑去了革委会?但好歹也都是公家的,而且李诚丰一露面,就让人说明了戚婉柔被举报的原委。 虽说是匿名举报猜不出是谁吧,但也合情合理,手续齐全。 苏大队长没有理由不交人。 李诚丰看到被架出来的戚婉柔,原本还很高兴的表情立马落了下来。 “你们动用私刑了?” 苏大队长可不受这个冤枉,连忙摆手:“话可不能乱说啊领导,她那一看就是被马蜂蜇的,啥私刑能把人脸上打出蚊子包啊?” 乡下人习惯管虫子叮咬出来的包,都叫蚊子包了,主要是形象,一想就知道又疼又痒。 李诚丰显然也听习惯了这说法,再仔细看看戚婉柔的脸,发现还真是! 不止是她脸上,身上露出皮肤的地方,也都有被叮咬的肿包。 又红又大,一看就很毒的样子。 说是马蜂叮的,李诚丰也信了。 尤其是戚婉柔这一身的蜘蛛网,一看就是上山钻过林子。 难道是这女特务想往外送情报? 又是蜘蛛网又是马蜂叮的,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 李诚丰琢磨着,有这么个女特务顶上去,视线就都会被她转移。 这女特务不是他这一派的,跟他没什么牵扯。 且人还是他亲手抓的,更能减少他被怀疑的可能性。 把人带回去,他还能废物再利用,把刘主任那个老登给拉下马,简直一举数得! 这可比什么高干子弟更好用不是吗? 跟女特务沾上边,哪怕刘主任没问题也得脱层皮,更何况他那一屁股S都还没擦干净呢? 李诚丰越想越美,这会儿也不在乎戚婉柔那张脸如何了。 他大手一挥:“带走!” 躲在人群中看热闹的苏韵,今天依旧把整张脸都包了起来,只露一双眼睛,倒是没吸引李诚丰的注意力。 李诚丰会亲自过来,苏韵并不奇怪。 让她奇怪的是,分明都已经给戚婉柔打上敌特的标签了,厉骁居然没有插手接管这件事? 这倒是挺不像他的风格的。 苏韵喜欢掌控全局的感觉,不喜欢被人当成棋子摆布。 心中有了疑问,她就直接叫小黑去探查一番。 小黑不负所托,四处找了一圈没发现厉骁后,就直奔大队长家,还真就在这里找到了人。 不过,厉骁现在的状态十分奇怪,人居然是昏迷着的,额头上都是冷汗,脸上微微泛红,倒像是病了? 小黑凑近仔细检查,确定他就是生病了,正在发低烧。 确定厉骁没有插手的原因,小黑告诉给苏韵,就再次冲到了吃瓜第一现场,窜上了李诚丰的专车。 一路到了革委会,李诚丰叫人把戚婉柔给关了起来,说是稍后他亲自审问,转头就叫人去找李晓梅,让她给弄些消肿的药来。 哪怕李晓梅现在已经不在医院上班了,人脉多少还是有的。 李晓梅仗着他这个大伯,可是没少作威作福,如今该她回报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跟她客气的。 李晓梅一听要治马蜂叮咬的红肿,心中为难,但脸上还是硬挤出了几分关心:“我大伯怎么会被马蜂叮了?没事儿吧?” 来人只说“不是刘主任”,但其他的也没多说的意思。 这年代讲究“多说多错”,大多男人都本着“沉默是金”的念头,能少说就少说。 在革委会做事更是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 李晓梅见什么都问不出来,心中不满,也没了什么耐心,挥手赶苍蝇一样:“行了,我知道了,晚上我去大伯家,会把药一起带去的。” 等人走了,李晓梅眼珠子一转,换了自己最喜欢的裙子,仔仔细细化了个妆,提着个小布包,直奔医院而去。 到了医院,李晓梅挂了个号,直接去了齐朗坐诊的诊室。 齐朗正在整理议案,身前忽然一阵香风飘来,熏得他眉头直皱,忍着打喷嚏的冲动抬起眼,顿时对上了李晓梅含羞带怯的脸,厌恶感再次袭上心头。 “你来看病?” 他的声音虽冷,但看到了对方手里的挂号单,还是压住了想把她赶走的话。 李晓梅对上这样的齐朗,心里不是滋味,脸色也白了几分,再娇羞不起来了。 “齐哥哥,我……” 齐朗声音又凉薄了几分,提醒她:“请叫我齐医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李晓梅死死捏着拳头,看向齐朗的眼神带着掩饰不住的阴狠:“齐朗,你就非要这么对我吗?” “我只是喜欢你而已,我有什么错?” “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你了!” 齐朗被噎住,他并不是很擅长跟女同志打交道,尤其是这种狗皮膏药类型的。 所以他的脸色更加冷硬,说出来的话也是硬梆梆的。 “我们不合适,你还看病吗?不看不要占用医疗资源,还有其他病人排队呢。” 李晓梅: 第166章王巧凤越想越不对劲,原来如此啊! 李晓梅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恨不能上手掐死齐朗。 什么叫他们不合适? 只要他肯点头,他们哪里有不合适的地方! 她大伯可是革委会副主任,说不定哪天就能升主任了。 他敢看不起她的家世,那她就把他从高处拉下来,送他全家去下放,到时候他只有入赘她家求她庇护的份儿! 李晓梅忽然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要是她早就这么干了,还会被他这么横竖看不上眼吗? 她突然就不打算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李晓梅的好心情又回来了,她看向齐朗的眼神带着幸灾乐祸和势在必得,话锋一转:“我是来开药的,我家人被马蜂给蛰了。” 齐朗皱眉,这又不归他管,该去急诊科,就算挂皮肤科,也跟他一个外科沾不上半点关系。 难不成马蜂蛰完了李家人,还钻进他们嘴里,需要开刀不成? 齐朗没了耐性,直接赶人:“你以前好歹也是这里的护士,难道不知道该去哪里挂号?” “急诊科今天挺忙,你去皮肤科开药吧。” 李晓梅为此又记了齐朗一笔,眼神不善地抓起挂号单咔咔撕了,转身就走。 齐朗:……神经病啊! 李晓梅本打算借着齐朗的关系,昧下开药的钱。 没想到他能木头成这样,真是没一点儿眼力见! 李晓梅骂骂咧咧着到了皮肤科,肉疼的花了两块多开了内服和外用的药。 她以为是大伯带回来的那个小妖精被马蜂蛰了,现在正是她求人的时候,大伯刚出院,上次的事情都还没来得及给她办呢,她现在又有了新的人情要欠,这钱该掏还得掏。 按照惯例,除了倒贴的药钱,李晓梅还买了二两肉提着,这才去了大伯家。 家里,王巧凤越想越不对劲。 等她看到李晓梅照常提着肉过来,那一脸如常的笑容,让她心中五雷轰顶,有些东西瞬间就想明白了。 是她! 什么神神鬼鬼的都是假,自家男人联合着他那个寄养在亲戚家里的私生女合谋才是真! 王巧凤快要恨死了,可她在没找到被转移出去的财产之前,绝不能暴露。 那天晚上,恐怕她是中了药了。 听说毒蘑菇就能让人产生幻觉,至少量放的不多,是不会要人命的。 而且毒蘑菇粉也尝不出特殊的味道,下到汤汤水水里只会尝出鲜味,她哪里会有防备? 这爷俩就是趁着她出现幻觉的时候,配合着一个跟她一起演戏,一个趁机把东西转移出去。 她当时有多惊恐绝望,至今都还记得。 当初她被吓晕过去,人事不知,他们操作的空间可太大了! 一夜之间搬空一个家,至少也得雇了不少人吧? 对! 就该从这方面去追查。 王巧凤已经盘算好要让公安帮忙查探的方向了,确定了嫌疑人,东西还怕回不到她手上吗? 为了放松李晓梅的警惕,王巧凤忍着恶心,对着李晓梅笑脸相迎,但话里话外多少都会暴露一些阴阳怪气。 “呀,是晓梅啊?快进来快进来,你可有段日子没来了。” “也怪我,你大伯住院,我也没顾上你。” “哎,这段时间我几乎住在了医院照顾你大伯,这不,家里就被闯了空门,东西都被人偷走了。” “家里连个沙发都没有,你凑合坐坐吧。” 王巧凤从卫生间拎出一个小板凳,这是她给李诚丰洗脚的时候坐的。 现如今家里要啥没啥,她也不想自己出钱倒贴,什么都没置办,就等李诚丰回来,再跟他伸手呢。 他不信他自己不需要吃喝,连预支工资这种事情还能想不到? 事实证明,李诚丰还真心大的没想这回事儿。 他自以为密室里还有金山银山和成箱的大团结,大不了就先拿一点出来应应急。 那么隐秘的密室,让他放心得很,密室被他锁了,他特意去看过,没有被强行撬开的痕迹,地面上的灰尘也没有外人的脚印。 那灰可是他特意洒的,就是为了防贼的。 可他却不知道,自己千防万防却防不住器灵啊。 好不容易等到他下班回家,却看着他空着俩爪子,王巧凤更确定这就是“贼喊捉贼”的戏码! 王巧凤想着再做最后一次的试探,不动声色地狠狠一掐自己的大腿,眼眶瞬时就红了。 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得李诚丰腿都软了。 “小凤儿啊?这是咋了?谁敢欺负你,跟我说,我给你出气!” 王巧凤心中冷笑:还能有谁,就是你这个老货! 可嘴上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着,引得李诚丰急得团团转,就差没把她抱腿上哄了,她才我见犹怜地说出了心中的为难。 “家里什么都没了,晓梅提着肉过来,我都没办法给你做饭吃,我……我心里难受。” 李诚丰一听,“嗐”了一声:“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 “就这个啊?” “没事没事,你让晓梅去国营饭店买点回来,等明天有钱了,我再交给你重新布置布置这个家,就按照你之前说喜欢的来,好不好?” 他那一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的自得样子,让王巧凤不由迟疑。 他这么折腾,图啥? 就为了给她重新装修布置腾地方? 咋可能! 王巧凤才不信,这男人的自私凉薄,她早就见识过了不是吗? 亲生女儿说扔就扔,老婆生病一片药都不给吃,活生生病死了。 不然又哪里会有她登门的机会? 她现在能入得他的眼,以后可说不定。 这男人的确长情,永远喜欢二八年华的漂亮女人。 等她不再年轻漂亮,又哄不住他的心,自然会有下一个更漂亮的挤开她。 那时候她又会是什么下场? 不是都有了前车之鉴吗? 王巧凤越想越心凉,更加迫切地想要把那笔被转移走的财产弄到手。 到时候她就先下手为强,哪怕当个风韵犹存的小寡妇,也比几年后被病逝挪位置要强百套! 王巧凤下定决心,在李诚丰的怀里,愈发使出浑身解数的缠磨人。 不远处有求于人,不得不忍着性子坐在小板凳上的李晓梅,看到这一幕,不屑的撇撇嘴,小声嘀咕着:“狐狸精,就会发臊 第167章无事不登三宝殿 王巧凤即便没听到李晓梅在说什么,也从她的表情看得出来,她是在骂自己。 只不过她现在压根不在意这些,什么都没有钱财重要。 李诚丰陷入温柔乡中蠢蠢欲动,素了太久,难得小妖精也这么主动,这时候再看李晓梅,就觉得她不懂事,听到他的话都不知道自觉点儿? 李诚丰不太高兴地咳嗽一声:“晓梅啊,你去趟国营饭店,家里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就替你大伯娘分担一下,她这阵子没日没夜的照顾我,吃不好睡不好的……” 李诚丰后面还说了什么,李晓梅已经没耐心听了。 她很想甩手走人,凭什么还要让她再搭一顿饭的钱呐! 可一想到自己还有事相求,前面那么多的钱都搭了,还差一顿饭吗? 要整垮齐家可不容易,就算是大伯亲自下场,也要耗费不少心力。 更何况她还想打听打听,那个姓苏的就这么难对付吗? 怎么到现在都没听大伯透露半点消息给她? 以前都是事成的第一时间,大伯就把好消息告诉她了,她想张口提一下,结果抬头就见大伯一脸的急色。 不想脏了自己的眼睛,李晓梅气呼呼地站起身就走。 等她出去把门关上,身后客厅里已经传出让人羞于启齿的声音。 李晓梅:…… 两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李晓梅特意在国营饭店耽搁了不少时间,才磨磨蹭蹭带着饭菜回返。 等她再次敲开门的时候,王巧凤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那红润的脸色,确实像极了刚吸过精气的妖精。 也难怪大伯总是喜欢叫她小妖精了。 李晓梅脸色不是很好看地把网兜塞进了王巧凤怀里,不满地撞开她向内而去。 王巧凤的脸色也难看了一瞬,转身时又变成了那朵楚楚动人的解语花。 李诚丰餍足地坐在刚才还不存在的沙发上,饭厅那边也有了餐桌套椅。 李晓梅:……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都是从哪来的,以前大伯家也经常换家具,越换越贵,她也算是习以为常了。 大伯现在还能倒腾来家具,看来重回革委会工作十分顺利,李晓梅提着的心松了松,又换上了笑脸相迎。 “大伯,饿了吧?我买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快趁热吃!” 李诚丰很是受用的“嗯”了声,撑着沙发慢悠悠地起身,慢悠悠地坐到餐桌边,大爷似的等着饭被摆到面前。 厨房做饭的用具还没配齐,但餐具倒是给送来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从谁家里抄来的。 王巧凤把饭菜装盘后,伺候祖宗一样端到李诚丰面前,吃个饭也要“你喂我,我喂你”的腻味,看得李晓梅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好不容易味同嚼蜡挨过这顿腻得要死的晚饭,李晓梅松了口气,按照惯例坐到沙发边等着跟大伯联络感情。 李诚丰摆够了谱,遭遇滑铁卢之前的优越感重新回归,这才仿佛刚想起来李晓梅来找他是为了什么。 “大侄女啊,不是大伯不给你办事……” 不等李诚丰再说推脱的车轱辘话,李晓梅就表示:“大伯,咱俩谁跟谁啊?我还能不知道你多疼我吗?” “大伯的身体自然比个娇纵大小姐重要,晚收拾那小贱人几天而已,算她走运!” 李诚丰对李晓梅的恭维很是受用,端着长辈的范儿,“嗯”了一声。 “你能这么想,也算我这个大伯没白疼你。” “大伯刚出院,手头的事情不少……不过你放心,等手底下找到那女人的下落,大伯一定好好给你出口恶气!” 李晓梅露出快意的笑,与李诚丰坐在一处,好一副狼狈为奸的模样。 王巧凤在厨房洗着碗,捏着碗沿的手指泛白,恨不能把手里的碗全砸向李晓梅! 这些,李晓梅全然不知,还在搜肠刮肚讨好着李诚丰,顺带着把今天来此最重要的目的说出口。 “大伯,侄女今天去给您买药,被人欺负了。” 李诚丰刚被这个大侄女的马屁拍舒服了,陡然闻言,不露声色,心中却是了然。 他就知道这个能惹是生非的大侄女,无事不登三宝殿! 明白了她的目的,李诚丰才瞬间变脸故作震怒,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谁?我才刚出院,就有人敢欺负你?” “打狗还得看主人,说说,是哪个小护士那么没眼力见?” 李晓梅被“打狗还得看主人”给恶心了下,缓了几秒才摆出一脸的委屈:“不是小护士,是齐朗!” “您都不知道,自从那天那个叫苏韵的去了一趟后,齐朗哥哥就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一定是她挑拨离间,才让齐朗哥哥误会了我。” “大伯,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李诚丰闻言,眉头皱了起来:“感情的事情,别人掺和不得,晓梅啊,这……你们小年轻之间的事情,让大伯一个长辈怎么插手?” 李晓梅急切地拉住李诚丰的手臂,撒着娇地小幅度晃动了几下:“大伯,这事儿您还真的能帮上!” “他不就是仗着身世好吗?” “要是齐家都被下放了,他的靠山倒了,还哪有他挑我的份儿?” “我愿意给他个安身立命的机会,他该感恩戴德才对!” “咱们李家的姑娘,怎么能跟在男人屁股后头摇尾乞怜?” “哼!” 李晓梅傲慢地高抬下巴,一副娇纵大小姐的架势,看得李诚丰心中不由鄙夷。 人呐,贵在有自知之明。 可惜他这个侄女又蠢又毒,本就是做丫鬟的命,偏偏肖想着金枝玉叶的身价。 不过,这份狠辣正合他意。 齐家吗? 动一动也不是不行。 那也是个百年世家,说不定有不少油水可捞。 稍作思考,也让李晓梅急上一急,李诚丰才开口。 “晓梅说得不错,李家的姑娘,哪有追在男人屁股后头摇尾乞怜的?” “齐朗这么不识好歹,那就让他好好吃个教训。” “这事儿包在大伯身上,到时候摆酒,可别忘了请大伯给你们做证婚人。” 李晓梅闻言大喜,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定一定,我就知道大伯最疼我啦!” …… 一直蹲在李诚丰不远处的小黑,全程没有任何存在感,把这伯侄俩的谋划,全程转播给了苏韵观看。 在提及自家主人之前,小黑都是很平静的。 但在亲耳听到李晓梅这个毒妇还惦记着要害主人,还要谋算齐家后,那双圆溜溜的猫眼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极具攻击性的竖瞳。 仿佛随时都会扑击出去,置这对恶毒伯侄于死 第168章搜刮李家,意外收获! 【呔!狗东西贼心不死,咱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苏韵只是想看一看戚婉柔的后续,没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更没想到这瓜还能吃到齐朗身上。 看来李晓梅对付人的招数就三板斧啊。 先自己上,自己上不好使,立马摆出自家大伯吓唬人,吓唬人不好使,就提着二两肉去找大伯帮忙给人定罪,全家下放。 被盯上的目标要么被糟蹋后卖进大山,要么就像齐朗,强行要让人家做她的狗。 ……呵呵。 这可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强取豪夺算是给李晓梅这对伯侄给玩明白了。 也就是这个特殊时期,哪怕家里翻出一本外文书都能被定罪下放,陷害人不要太简单,不然哪能让这种小人活得风生水起。 哪怕家里被搬空了,李诚丰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让家里焕然一新。 足见他到底贪了多少好东西,自身填补不上的窟窿又有多大。 小黑都快被气炸了,苏韵却觉得能够看一次现场,于她而言十分有利。 不是能贪吗? -你把李家再搬空,顺道去看看刘家那边。 还别说,李诚丰新添置的实木家具比上一次的还上档次,他这样的野猪哪里配品细糠? 小黑得令,目光灼灼盯在了那些家具上。 这一看,小黑想直接收走家具的动作一顿,还真让它看到了好东西。 小黑迈着优雅的猫步,来到了李诚丰身后,毛爪爪探进沙发内,几个被树胶嵌合在空腔内的小布包,被它收进了空间里。 苏韵分神看了一眼,小布包里都是些金银玉器首饰。 这些并不稀奇,让她惊奇的是其中一个小布包里头,放的不是首饰,而是……存折? 苏韵神念一动,存折出现在她手里。 打开一看,开户人她不认识,但存款是真不少。 什么人家啊?一张存折里头居然有两万多块? 苏韵眉头紧皱,记住了开户人的名字,打算等再去县里的时候打听一下。 家里能有那么奢华的家具,还能有如此多的存款藏起来,说不定是已经被制裁的资本家。 也不知道是沙发里意外发现了宝藏,还是小黑想要转移注意力,不要露出过于明显的杀意? 总之,它在李家再次开启了寻宝之旅。 沙发里掏空,凳子腿里还能摸出金条。 桌子腿和桌面封层中,同样是金灿灿的一片。 也不知道是这家人的哪位这么有才,能够想出把金子融了塞进家具中这种骚操作。 等客厅都搜刮了一圈,小黑几步窜上楼,它可是亲眼看到李诚丰叫来一群狗腿子,还抬了一个大衣柜和一张双人床回来。 不出小黑的预料,大衣柜是有夹层的,夹层应该被搜刮过,里面空空如也,但搜刮的人明显并不仔细,没发现在夹层的后面还有一层夹层。 那一层夹层里面放了三个存折和一个文件袋。 床箱也被搜过,但床腿和床靠别有乾坤,里面藏着信件和金子。 就连床靠的两个看似实木的圆球装饰里头,都被藏进去了东西。 一枚帝王绿扳指,一枚印章。 苏韵:…… 都不用猜,这一看就是有故事啊! 等小黑确定所有好东西都搜刮干净后,苏韵一样一样翻检着那些小零碎,若有所思。 本以为是哪个爱国之士蒙受大冤,遭人算计,被迫下放。 没想到看过那些东西之后才发现,这是来自两家的东西。 一份是资本家方家留下的资产,客厅的家具和卧室的双人床都是方家老家主的。 扳指和印章都代表着方家的权势,信件是跟国外的孙儿联络说明国内形势险峻,老爷子坚决不准孙儿归国,孙儿也在极力劝说老爷子出国避避的来往信件。 信中,方老爷子答应了会先去港城避一避,可看家具里藏的这些东西,方老爷子的结局不言而喻。 另一个是大衣柜里头的东西。 苏韵粗略看去还没认出文件袋里的是什么,但看到里面三个存折就有上百万的存款,让她认真了几分再研究。 这次仔细翻阅,苏韵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这个被抄的家伙,居然是潜伏了十几年的敌特! 文件里头除了密码本,还有一套没头没尾的实验数据。 这东西沦落到不知道它是什么的外行人手里,恐怕并不会被重视,甚至很可能当成擦屁股纸给销毁了。 而它好巧不巧的落到了苏韵手里,哪怕它没头没尾,却明显是一份基因实验数据。 苏韵跟着这段数据进行了一遍模拟演算,脸色顿时漆黑一片。 这是人体侏儒实验的核心数据! 只是她不知道,这个数据是第几个版本的核心数据? 上面记录的难题是否已经攻克? 但! 她能百分百确定的是,这份数据出现在了李家,就说明这个实验据点就在附近。 苏韵忽然想到山里的小鬼子,又想到了小黑当初不肯告诉她厉骁带人在山里忙这么久,迟迟不退兵的原因。 难不成跟这个实验基地有关系? 心中有疑惑,苏韵干脆直接戳小黑。 -小黑,厉骁的光环已经回收,现在能告诉我山里的秘密了吗? 【可以是可以,可山里的事情,主人现在参与不了呢。】 苏韵不解。 -为什么? 【因为那是第二本小说的强制剧情,现在男女主光环都被您一人摘走,男主光环还没落实到男主人身上,强制剧情拒绝您的涉入。】 -…… 还有这说法?就离谱! -也就是说,这个剧情会始终定格在那里,直到我把男主光环套牢在陆庭渊身上? 【是的呢亲,恭喜您都会抢答了呢亲!】 -…… 苏韵没理会小黑的故意打趣。 既然暂时无法动这个东西,那就先收起来好了。 只不过这个事情,已经在她的小本本上记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小鬼子的人体试验,曾祸害了多少华国同胞? 如今身在其中,她又岂能让他们继续猖狂! 苏韵目露杀气,特意把那个文件袋放在了别墅书房最显眼的位置上。 这样,即便她一孕傻三年,也不会忘记还有这么重要的事情,等着她来处理了。 【主人主人,这些被掏空的家具……还要吗?】 苏韵一顿,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不用了,它们还有更好的用 第169章李诚丰开始他的一箭三雕行动 【呃,掏空里面的宝贝,这些家具就都报废了,还有什么好用处啊?】 苏韵勾唇,吩咐了小黑几句,结束了修炼,就继续伏案忙起了翻译。 小黑眼睛一亮!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小黑在李家上窜下跳了好一阵子,才心满意足地离开李家,去了刘主任家。 不出所料,李家都能一句话就有人重新给添置家当,刘家自然也都把家当添置得差不多了。 比起李家,刘家的大件家具看起来要低调的多,但小黑可是只识货的小黑猫,什么好东西都别想逃过它这双猫猫眼。 刚到刘家,小黑就发现刘家的家具应该也被搜刮过,但仍旧有漏网之鱼。 小黑在刘家转了一圈,就又收获了两个存折,一卷大团结,一张简易地图。 地图就像是简笔画,是真的很简陋。 苏韵饶有兴致地翻看两个存折,一个五千,一个八千,又小赚一笔。 那卷大团结是想要巴结刘主任的人,听说他家里被人搬空了,三三两两凑上去孝敬的。 刘家还没攥热乎,就又到了苏韵手里。 这下她连苏家村都没离开,任谁都怀疑不到她身上。 倒是那张简易地图,吸引了苏韵绝大多数的目光。 这地图……难不成是藏宝图? 置身这个特殊时期,黄白之物都是祸,各家有各家的藏法。 最常见的就是埋在自家院子里。 巧思的就像这些藏在家具夹层里,木头腿里的。 有能耐的则会把宝贝运出去藏进深山,再画个藏宝图留给后人。 能不能找到,就看后人有没有那个运道了。 最狼狈的就是运动初期想要带着全部家财逃往国外的,少部分逃出去了,绝大多数都在被抓时,把宝贝随手丢掉保命。 那时候是真的可以走在街上捡金条金首饰的,端看有没有那个胆子去捡。 这么简陋的地图,苏韵并没有打算亲自去找,反正小黑喜欢四处乱窜,不如让它疯跑的时候留意一下地形,能合上的可以去探查一下。 如果真的是宝藏,可以挖回来。 如果是其他的,也算给她解个闷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只要不是特意去寻,无论发现了什么都是意外收获。 接下来,李诚丰这边在小黑的眼皮子底下酝酿着一箭三雕,苏韵这边则是每天上工,午休教苏云州做一道新菜,下午进山采药,傍晚卖药看病,晚上修炼,完成翻译工作,过得十分自律。 直到她的资料被放到了李诚丰的案头,戚婉柔脸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当看到苏韵的照片时,哪怕只是黑白照片,李诚丰还是看的两眼发直,一脸的猥琐样。 为了这张照片,他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也没少刮巴结他的人油水。 原本李诚丰是想动密室里的钱来着,可一想到密室里的账……他还差不少窟窿还没填上,动了一回就会有下次,烂账恐怕永远都平不上。 这个坏头不能开,让他硬生生停住了向着密室而去的脚步。 再有就是他察觉到了王巧凤的不对劲,也担心自己一时不察真让她知道了密室的存在,到时候不好收场。 他还没腻了王巧凤,各方面来看,至少他还没找到一个能取代王巧凤的人选,并不想就这么早弄死她。 当然,如果她自己找死,那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容不得她了。 李诚丰幽幽盯着王巧凤的睡颜想着这些时,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阴狠。 哪怕处于睡梦中的王巧凤,都不由皱紧了眉头,感觉到了不适。 而小黑原本是打算只要李家和刘家手里有钱,它就给偷走,让他们一直提心吊胆,自己吓自己来着。 可苏韵觉得这样会让他们投鼠忌器,她没那么多的时间陪着他们耗,不如一次性解决。 于是才有了她的照片轻易被偷拍,也有了她不尽不实的资料被放在李诚丰案头的事。 李诚丰按照老规矩,把戚婉柔偷出去,送到了刘主任名下的一处私宅。 那房子空置已久,从外表上来看,就像个荒宅,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空置的宅子会内有乾坤呢? 另一边,苏韵在又一次去镇上的时候,感觉到了被人跟踪。 她快步去了新华书店交了两本书的翻译稿,转头出了书店,就往黑市的方向走去。 后面跟着的人,在苏韵越走越偏,发现她是往黑市的方向走时,就再没了顾忌,一前一后围住了她。 苏韵抬眼与面前的黑大壮对视了三秒,黑大壮忽然伸手,一把扯住苏韵身后的矮矬子,把人拉了过来。 矮矬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就对上了苏韵幽深的目光。 …… 当夜,李诚丰见到了矮矬子,急迫地询问:“都办好了?” 矮矬子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我办事,您放心。” 李诚丰满意地笑了:“好,好好!” 他急不可耐地搓了搓手,笑容猥琐:“嘿嘿,这么极品的小美人儿,哪是刘建民那个老畜生配享用的?” 矮矬子木讷地没有任何反应,过了半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提醒一句:“人明早要送到老地方,别延误了时间,这女的身份可不简单,万一有人发现她不见了导致全城戒严……” 李诚丰不甚在意地挥挥手,打断矮矬子的危言耸听:“放心吧,一个绝户头子罢了,谁会为了她搞那么大的动静儿?” 矮矬子没再说什么,拿了自己的报酬,转身就走。 李诚丰找了个由头打发了王巧凤,径直向着他特意布置的“金屋”而去。 这里同样是一处荒宅,李诚丰从后门进入宅子,下了地窖,在地窖里打开一扇隐藏门,七拐八绕着通过狭窄的甬道,再次走到一扇门前。 李诚丰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难以描述的味道混合着血腥味飘出。 明显是那股味道,已经把整个石室都淹入味儿了。 昏黄的油灯照亮着有限的空间,房间内的一面墙上挂满了刑具,相邻的墙上镶嵌着刑架。 刑架前堆着个麻袋,麻袋鼓鼓囊囊的似有活物正在挣扎。 李诚丰一眼瞄到那个麻袋,眼神发亮,仿佛盯上了猎物的狼。 他急不可耐地反锁石室的大门,几步走到麻袋前,上手去解麻袋上的绳子,油腻猥琐的笑着:“小美人儿,等急了吧?” 随着麻袋被解开,一股奇异的香气钻入李诚丰的鼻腔 第170章恶有恶报,双双被抓 那香味并不浓,混入满室的血腥中,竟奇异的混合出腥甜的花香味。 如同开得糜烂的玫瑰,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李诚丰还以为是麻袋里的人抹的香膏,陶醉地深吸一口,眼神逐渐浑浊失焦。 等他把麻袋里的人粗暴的扯出来时,仿佛完全不认识她是谁。 李晓梅被困在麻袋里,害怕得不得了,还在心里暗骂,到底谁这么大的胆子,连她都敢抓。 如果真如她所想,真是哪个不长眼的人贩子误抓了她,等她遇到了老熟人,还是可以有机会能脱身的。 心中刚安稳,就感觉到自己被放到了地上,之后好像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就再没了别的动静儿。 麻袋没被打开,没人管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李晓梅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想把捆绑在身上的绳子挣脱开,她要想办法自救! 可还不等她挣脱束缚,就又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是齐朗的声音? 李晓梅全身一僵,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齐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不对,齐朗为什么会抓她? 声音还这么的……猥琐? 麻袋被打开,李晓梅真的看到了齐朗那张帅脸,可那表情却是她从未见过的猥琐扭曲。 李晓梅惊恐的“唔唔”挣扎,让齐朗松开她。 “齐朗”不为所动,直接将她扑倒在地。 塞在她嘴里的袜子被取出扔到了一边,却还不等她大喊出声,一张臭嘴就堵住了她的呼吸。 李晓梅更加惊恐。 不! 这不是真的! 齐朗那么爱干净的人,嘴怎么可能这么臭? 恶梦……她一定是在做噩梦! 快点醒来,快点醒来啊该死的! 李晓梅正清醒地做着一场此生都不愿意再回想的恶梦。 李诚丰却是在做着一场身心都得到了满足的美梦。 好一个丰腴的小美人啊,不在她身上用遍这个房间的小道具,简直暴殄天物! 地下石室内,时而是奇怪的声音,时而是惊恐的尖叫,时而是非人的惨叫,最后都化作无力绝望的哭泣呜咽。 一整夜过去,李诚丰终于尽兴,穿上裤子,披着衣服,叼了根烟,摇摇晃晃离开了石室,看也不看披头散发全身没有一块好肉的发泄工具。 等他走出那道门,外面像门神似的站着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李诚丰餍足地摆摆手:“轮到你们俩了,差不多就把人送走吧。” 高大壮往门内瞟了一眼,嫌恶地皱紧眉头:“这也玩的太过了,不要每次都把人折磨得丢半条命,黑哥那边我们不好交代。” 李诚丰浑不在意地径直离开:“这不是连迷药都给你们省了?她想逃都迈不开腿,多个白得的货,说不定还能搭个小的,黑子有什么好不满的?” 高大壮没再吱声,目送李诚丰离开,转头跟矮矬子对视一眼,两人齐齐进门,解开裤腰带。 …… 小黑全程跟在李诚丰身后,亲眼看着他是如何作恶的,眼中是非人感的无机质,冷漠得仿佛死神。 苏韵则是在催眠了高大壮和矮矬子之后,在黑市晃了一圈,淘了几件古董和首饰,又去了一趟国营饭店和供销社,带着大包小包回了苏家村。 按照惯例有条不紊地过着她充实的生活。 而刘主任那边,戚婉柔被送到了荒宅,倒是比李晓梅的遭遇强不少。 刘主任的癖好并没李诚丰那么的……就是玩的花了些。 戚婉柔从最开始的抗拒,到后面得知他的身份后,主动卖力地配合。 两人酣战正欢时,突然有两拨人破门而入,抓了他们一个现场直播。 彼时,戚婉柔正主动服务着刘主任,断了她以受害者的身份自保的可能。 两人公然搞破鞋,刘主任因作风问题被停职查办。 这一查,就在他家里翻出了不少贪污受贿的罪证,小黑深藏功与名。 刘主任被关押期间,强烈要求要见李诚丰,他以为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出事了,李诚丰一定会答应全力捞出他! 可等他见到李诚丰时,看到他脸上志得意满的笑容,呼吸陡然一滞。 难道……? 一个非常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刘主任瞪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眼球外突,死死盯着李诚丰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不敢错漏一丝一毫。 此时在他的眼里,仿佛看的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一根垂向地狱的蛛丝。 “……是你害我?” 李诚丰笑笑:“怎么能这么说呢?” “只是你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久,也该换换人了。” 看着李诚丰虚伪的嘴脸,刘主任气得七窍生烟,他还真是演都不演了,连敷衍他都觉得没那个必要了是吗? 这是真的以为他家里被搬空了,就没了拿捏他的把柄……嘶! 难道是他装神弄鬼搬空了自己家? 这个念头一旦落成,就如万年青松根深蒂固。 继而很多当初想不明白的事情,经由这件事发酵脑补,都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狗东西,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不得好死!” 想通了关窍,刘主任深知自己无论再说什么都没用。 威胁姓李的没用,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求他更是没用,只会让他更得意。 与其让敌人痛快,还不如让自己的嘴痛快痛快。 刘主任什么有用的都没说,放下主任的架子,激情输出了半小时,骂得李诚丰脸色跟黑面神似的,想要还嘴又拉不下面子。 他刚才那么嚣张的放话,声音都是压低的,只让刘建民一个人听得清楚,就是想要激怒他,让他自爆更多的东西。 只是他预料的……这个家伙会当着他的面拉他下水,又拿不出证据的戏码并没有发生。 反而被这个老畜生白白骂了这么久,却一点儿都不见他往他的剧本方向走。 这样他还怎么借着这盆脏水自证脱身? 李诚丰气得够呛,感觉自己的血压都快爆了。 他这边刚无功而返,家里的沙发都还没坐热乎,在刘建民身上发生的一幕,就又在他的身上重新来了一回。 李诚丰被带走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怎么可能呢? 难不成刘家也有地下密室? 不然那该死的老畜生家里都被偷光了,跟个毛坯房一样,怎么可能还会留下跟他有关的罪 第171章齐朗被抓,苏韵的反噬 与此同时,李诚丰安排的手下,已经把齐朗抓到了革委会。 齐朗莫名其妙被抓了来,还听到了异想天开的威胁诬陷,差点儿破防。 他怎么都没想到,李晓梅为了嫁给他竟然能够过分到把苏韵给…… 那么明媚让人一眼惊艳且聪慧的女孩子,他很难想象她被姓李的抓起来糟蹋再卖进深山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出现在她的身上?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呢?” …… 齐朗双眼失神,不断喃喃着这一句。 至于让他娶李晓梅? 齐家也不是吃素的,他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从医院被带走的,相信奶奶很快就会得知消息,想办法把他救出去。 至于苏韵……那么有灵气的姑娘,他出去后一定要跟奶奶要到苏韵的地址,亲自去确认她到底出没出事? 他不会轻易相信李家人的话。 苏韵的背景可不比齐家差,哪怕苏家很低调,但苏老爷子尚在。 苏韵真的出事,苏老爷子一怒,别说是小小的红枫县,就是京市也得震三震! 齐朗被抓,苏韵这边早就知道,她并没有插手。 倒也不是她见死不救,而是她对李诚丰和李晓梅的谋划一清二楚。 原本按照李晓梅的想法,是想将齐家连根拔起,而并非只是将齐朗抓起来吓唬吓唬威胁威胁这么简单。 李诚丰手头正紧,也需要大捞特捞一大笔油水。 但因着宋茜送的那一大批有钱人的举报信,和李诚丰派人去掂量齐家有多少油水可捞,发现齐家不止是表面低调,齐家人也是真的个个洁身自好,压根捞不着什么油水,李诚丰才退而求其次,打算放过齐家,盯上了齐家四通八达的人脉。 李晓梅一开始还不高兴,但李诚丰“苦口婆心”劝了好一会,掰饽饽说馅教她高嫁的好处。 李晓梅一想到自己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连大伯以后都要仰仗她的鼻息,顿时呼吸都重了,人也飘了。 这才有了新的计划! 用戚婉柔拉刘主任下马,抓苏韵糟蹋后卖入深山杀鸡儆猴,抓齐朗这只“猴”威吓,一举三得,一箭三雕! 苏韵心知齐朗被抓也不会真遭受什么不测,只是会被关上一阵而已。 李晓梅已经被她亲大伯卖入深山,李诚丰自己也已经被抓,没人能再威胁到齐朗,给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关一关而已,让他吃个教训长个记性也是好的。 也让齐家警醒着些,避开全家被下放,死的死,病的病,损失了一大家子医学天才的结局。 只他一个人小小受点惊吓,就能抹平那么惨烈的代价,还不用苏韵再明着出手让天道记她一笔,她觉得挺好的。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所有心思恶毒的人,都付出了相应的代价,这本该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但苏韵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不仅不开心,还背皮绷紧,时刻防备着即将到来的反噬。 这件事都是她暗中出手促成的,一下子改变了太多人的因果,没有反噬简直异想天开。 别说她挂了双重女主光环,就算她跟挂魂环似的满身套满女主光环,该来的反噬那也是虽迟但到,决不姑息! 苏韵防备了又防备,接连几天都防备了个寂寞。 就在她某天到河边去倒脏水桶时,正弯腰背对着河边小路,却忽然有种脊背发寒的感觉。 山脚下正割猪草的孩子们,猛地冲着她的方向大叫着:“躲开!” “快躲开!” “啊,杀人了!” 其中,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找他的苏云州,也在大喊着:“韵姐姐闪开!” 苏韵忽然将手里的桶往身后横扫,借力整个人下蹲侧闪,一道黑影被她打中了膝盖,口中尖叫着“去死吧”也变成了惨叫的“啊”! 紧接着是很大的一声“噗通”,袭击她的黑影掉进了水中,头上还套着苏韵二次攻击的脏水桶。 今年一直不下雨,住户家门前的小河跟小溪也没什么区别了,水位刚到膝盖下,水流也不急。 就算是苏韵家这边离知青点近一些,挨近人工湖,水位深一些,也不到大腿根。 黑影掉进水里如果有理智在,站起来就不会淹水。 可惜黑影并没有理智,掉下去就开始惊慌失措胡乱扑腾,大喊大叫,顶着个脏水桶咕噜噜喝了不少脏水下肚。 而站在苏韵身边的苏云州,早已收起了一脸的阴鸷,紧紧护着苏韵,把她小心扶起来带离了河边。 确定韵姐姐没受伤,肚子里的孩子也没因惊吓出问题,苏云州这才松了口气,回头再看向河里那个跳梁小丑时,眼底的晦暗根本不像个孩子能有的。 但等他重新回头看向苏韵时,就又恢复到了小孩子的纯真,眼里只有担心和庆幸。 他庆幸自己察觉到了韵姐姐的不对劲,所以才做了随时随地都能冲出来护住韵姐姐的准备。 韵姐姐出门倒水的时候,他都会悄悄跟出来,站在门口四处张望。 今天也是如此,所以他第一时间看到了戚婉柔出现在小道上,还气势汹汹直奔韵姐姐的身后冲去。 他就说今天右眼皮跳得厉害,果然是要出事啊! 苏云州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在戚婉柔到了韵姐姐身后的时候,他也冲到了戚婉柔身后,一把扯住了她背后的衣服,扯了她一个趔趄。 在韵姐姐的脏水桶打到戚婉柔的膝盖时,他也默契地狠狠一推,把戚婉柔推下了河。 脏水桶套在戚婉柔头上,在苏云州看来是个意外。 但也很是解气。 戚婉柔掉进河里的那一瞬间,苏韵身上的沉重和危机感都消失了。 她顿时反应过来,戚婉柔的突然袭击,就是她正在等的反噬。 这让她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像个小英雄一样,关键时刻让戚婉柔停顿了几秒,给了她反应时间的苏云州。 这孩子她是真没白养,养起来不费事不说,关键时刻他是真上啊! 小家伙跟个小炮弹发射似的,直直冲过来的一幕,她看得一清二楚。 就连他像是要跟戚婉柔拼命似的表情,也尽数落进她的眼里。 苏韵笑着拍了拍苏云州的肩膀:“好小子 第172章呵,可真是好算计啊! 要不是苏云州,受反噬负面效果的硬控,和她怀孕后身体上的反应多少会有些迟钝的影响,她今天说不定会跟戚婉柔一起掉进河里。 苏韵几乎可以预测她一个孕妇跟戚婉柔在河里纠缠,一定会动了胎气。 以她的身手,落胎不至于,却必定会大病一场,还要为了不影响孩子,不能吃药,只能硬扛。 这才是反噬要达到的效果,也能借此削弱她的身体素质,给她强行上个“林黛玉buff”。 经此一事,她也就再难翻身,被天道拿捏在手,等着九子落地,献祭成阵。 呵,可真是好算计啊! 就连她的四级药泉无法抵消天道降罚的病秧子体质都算进去了。 可惜祂没算到被她融合的第三本小说的金手指,那灵泉水可是堪比五级药泉呢! 因为第三本小说的剧情还没展开,金手指就被陆庭轩这个准男主送到了她手里。 这是天道预知不到的意外,也算是她的女主光环带来的高气运,阴差阳错蒙蔽了天道,给自己换来了一线转机。 再加上第二本小说里最大的反派成了她的小忠犬,注定了今天的反噬拿捏成不了。 这也给了她后续动手脚抗衡天道更大的可能性。 她只是拆了两本书,就能扰乱天道的判罚,那要是拆更多本,抢更多的光环呢? 哪怕这法子不能让她立于天道之上,却能为她争取更多的成长时间。 而她差的就是时间! 只要有充足的时间给她成长,待她再登巅峰之时,就该轮到天道对着她摇尾乞怜,惧怕她把祂给换掉了! 苏韵深吸口气,目前她的修炼才突破三层,道行尚浅,距离九九归一还远着。 五级药泉需要的也不止是以人参做药引,哪怕她已经把需要的八十年人参喂得足足的,也还需要其他新鲜且年份高的草药大量投入其中。 哪怕小黑不遗余力地搜刮方圆万里的山脉,目前仍旧距离五级药泉一步之遥。 可这一步却如同望山跑死马,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 苏韵知道,这是因为她一直待在苏家村,周边年份达标的草药都被薅秃了。 且数量上堆积没了成效,就证明是品种上出了问题,需要更多品类的积累,才能迈过这一关。 五级药泉是个分水岭,自然不会像前面四级那么容易突破。 这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只是两本小说的麻烦纠缠,才让她一直束缚了手脚。 现在大麻烦都被清扫得差不多了,还差一个冯建安的男主光环,苏韵终于看到了曙光。 她想去随军,想看看这个年代的军营,为之向往久矣! 荡平了所有隐患,她就算是提前跑去主动随军,她男人的领导们,应该不会把她拒之门外,不让她进家属院的……吧? 苏韵甚至开始走神,细数起自己准备带回“娘家”的回门礼。 就算是看在那些礼物的份上,相信“娘家人”绝对不会伸手来打她这个笑脸人的。 而苏韵不知道,她这副走神的模样,落在苏云州眼里,那就是受到了惊吓。 孕妇是不能受到惊吓的,更不能剧烈运动。 尤其是月份浅和临盆的时候,是最不能有闪失的! 这些,可是苏云州从那些个婶子大娘们教韵姐姐的时候,竖着耳朵偷听来的。 看着韵姐姐明显不在状态的浑噩样子,苏云州紧张坏了。 他的韵姐姐这么好,还有她肚子里的小宝宝,一定一定不能出事啊! 这一刻,苏云州对戚婉柔的恨意到达了顶峰。 所以在戚婉柔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挣扎着爬起来,想要上岸的时候,苏云州左右看了看,捡了根棍子,对着把脏水桶摘下来,一身狼狈的戚婉柔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乱抽。 大有一副要把她乱棍打死的架势。 …… 这边孩子们喊“救命”的声音,惊动了村里人,苏大队长很快带着不少人赶了过来,看到的就是苏云州像是疯了似的打个落水女人的一幕。 且苏韵就站在一旁,也不阻止。 他顿时头疼不已,大喊一声:“干什么呢?还不住手!” 苏云州听到这一声喊,余光也看到了苏大队长等人距离这边还有十几米远呢。 他就好像没听见似的,把握住最后的机会,又狠狠抽了戚婉柔好几棍子,才在苏大队长赶过来抱住他,夺走他棍子的时候,安静了下来。 但他手上是安静了,嘴里却开始声嘶力竭叭叭个不停。 “打死那个坏女人!” “她要杀韵姐姐!” “她是敌特,她该死,打死她!” “韵姐姐还怀着孕呢,她差点儿害死两条命,打死她!” …… 苏云州喊得脸红脖子粗,挣扎的力气却并不大。 苏大队长还以为他是刚才打人太用力,应激之下脱了力,也没太在意。 但这小家伙满嘴喊的话,他却不能不重视。 一开始他来不及看清楚被打的是谁,也是抱住了苏云州的小身子,才有余力看清楚河里挨打的是谁。 “这不是被抓走的戚知青吗?” “她怎么在这?” 苏云州闻言,立马一指头戳向瘫在河里,扑腾幅度都小了的戚婉柔,大声喊着:“她是逃出来的,她是敌特,是逃犯,她还想害人,打死她!” 一句话,立时让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别说是“敌特”了,就是“逃犯”,还是个好几次杀人未遂的“杀人犯”,就足以让跟来看热闹的村民们全都变了脸色,纷纷举起来不及放下的农具,就要往戚婉柔的身上招呼。 戚婉柔灌了一肚子的水,又被苏云洲好一顿抽,这会儿心急火燎地想为自己洗白都做不到了。 她几次张嘴,只是让更多脏水灌进肚子,好几次的尝试只换来差点儿呛死的结局。 看着她这个样子,苏云州眼底划过快意。 这该死的女人敢伤害他的韵姐姐,死不足惜! 最后,戚婉柔是在众人面前呛晕了过去,没了任何反抗之力,才被两个壮劳力用镐头给勾上了岸的。 看着她半死不活的样子,苏大队长也不能让她真呛死在苏家村。 哪怕有众人作证,一个大活人在不到女同志半身高的水里溺死,多少都有些太荒唐了,谁能信呐? 两个婶子不情不愿走了出来,也不想正经给戚婉柔做急救。 于是一个狠狠掐戚婉柔的人中,把她的门牙都给按松动了。 另一个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肚子上,一手按在她的心脏上,一手猛地捶向自己的手背。 戚婉柔“哇”的吐了出来。 任谁都没注意到,那“哐哐”的捶打声,成功掩盖住了一声清脆的“咔嚓 第173章成功拆解第一本小说,获取千万功德 这一声只有耳聪目明五感敏锐的苏韵听到了。 好家伙,这是用了牛劲,把戚婉柔的胸骨压骨裂了啊? 戚婉柔正吐得昏天黑地,压根叫不出声,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而且苏韵怀疑,戚婉柔很可能完全不知道胸骨断了。 就她现在这个惨样儿,估计给她一电炮,她都不知道哪疼。 这一次,都不用苏韵去仔细看戚婉柔的运道和面相,也能断定她的结局。 天道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她没抓住。 这也是她最后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机会了。 如果说之前每一次戚婉柔想害死她,都没有明确的证据,就算给她打上敌特的标签,没有真凭实据也很难给她定罪…… 那么从这一刻开始,戚婉柔敌特的身份算是坐实了。 就算苏云州的证词不作数,山脚下还有一群孩子亲眼看到了戚婉柔行凶的过程。 她第一次拥有了目击证人! 无论戚婉柔是否招供,说的又是不是实话。 她要是有胆子把重生的事情说出来,那就更有意思了,等待她的是切片,是无限循环的审问。 直到她崩溃,生不如死。 苏韵眸光淡淡目送戚婉柔狼狈地被拖走,不多时公安来人,荷枪实弹把戚婉柔押离。 能被公安如此重视,戚婉柔“敌特”的身份彻底洗不白了。 她被带走的时候,苏韵看到冯建安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气势汹汹抬手就要打人。 两名公安架着戚婉柔,一公安举枪瞄准了他:“别动,你是什么人?” 另一公安一脸肃杀,两步上前制服冯建安,把他压制在地:“干什么的?” 冯建安这才知道害怕,声音发颤拔高破音:“我不是坏人,是这个贱人!这个贱人算计嫁给我,原来是为了掩藏她敌特的身份!” “我要举报她,我要跟她离婚,她就是个害人精!” 四名公安对视一眼,默契点头:“带走!” 冯建安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被吓得屁滚尿流,嘶声大喊:“我真的不是坏人,都是她,我是被她蒙蔽算计的,我冤枉啊。” 气运逸散,光环碎裂,小黑一跃而起,猛地一吸。 光环飘飞,被小黑连同气运一同吞噬! 男主光环被小黑缓缓融合,与女主光环一样升级到了2级。 苏韵吐出口气:“结束了。” 小黑也很高兴的呲了呲牙。 【是啊,可算结束了!】 忽然小黑全身一震,表情变得很不可思议。 还不等苏韵问它怎么了,就听到小黑略带兴奋的播报声。 【恭喜主人拨乱反正,获得10000000功德值。】 【哇哦,好大一个馅饼砸下来哎!】 苏韵也有一瞬间被砸懵,没看清那是多少个零。 但好在她听清楚了小黑的播报。 一千万功德值! 这可是本世界实实在在的功德值啊! 百万功德值就能勉强护住自己的小命,但无法保全,就像是穿了防弹背心。 但千万功德值就不同了,好比全身上下给她套了一层重甲保护,刀枪不入。 将来有朝一日功德破亿,苏韵才真的算是起飞,在七十年代穿上星际机甲防护,当世无敌了! 想要上亿功德,任重而道远呐……! 如果APP里面的功德值能够提现出来,她早就无敌了。 打住了贪心的想法,苏韵转身刚要回去,不经意对上了厉骁的目光,发现他变化不小。 苏韵不免仔细看了一眼他的面相,不动声色移开视线时,微微挑眉。 不对劲! 不说那张恍惚憔悴的脸,就是那骤然改变的面相,也实在是有些诡异了。 但,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没了男主光环的厉骁,只要不再次舞到自己面前,跟她就是陌生人。 她完全可以做到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与他人无关。 厉骁看到苏韵只看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了,毫无留恋,毫不犹豫,让他又是一阵恍惚。 这几天浑浑噩噩做了许许多多奇怪的梦,让他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更分不清楚梦中自己见到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苏韵? 再次见到苏韵之前,他一直以为梦中与他亲密无间的就是苏韵。 为此,他还沾沾自喜过。 可现在,他不确定了。 因为他感觉两人不论是气质还是背影,都大相径庭! 如果不是她,那又会是谁? 那个与他那么合拍,与他相互扶持,与他抵死纠缠的女人……又怎么可以不是苏韵呢? 苏韵并不知道在她忽视的角落里,有一个油腻自负的厉骁悄悄的碎了。 她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小黑给吸引了过去。 -你的意思是,这个千万功德值,是拆了第一本小说的奖励? 【是的呢亲!】 苏韵眼睛一亮,摸了摸下巴,再次确认。 -不包括第二本? 【是的呢亲!】 -可第二本小说的金手指和男女主光环,不都已经被咱们抢过来了?还差什么? 【差在女主没了光环,依旧还在作妖喔亲。】 苏韵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是了! 她记得小黑汇报的时候说过,在李诚丰那里见到了一摞宋茜举报有钱人的举报信。 苏韵打了个响指。 -这还不好办? 她轻声吩咐着小黑,让它再跑一趟县里。 小黑能咋办? 自己决心要养主人的,宠着呗! 孕妇的情绪可是波动很大的,万一不顺心,哭鼻子了怎么办? 它可哄不好。 当天,小黑就哼哧哼哧跑回了县里,趁着李诚丰被抓,那堆举报信还没被动,把它们都给偷了出来,挨家挨户给那些个冤大头们送了回去。 当然,给是不能白给的,小黑挨家挨户附赠了一张小纸条,指明了是谁举报的他们,并自取了跑腿费。 一家拿一千,保他们全家平安,可不算贵。 而这个代价是他们必须要给的。 这可不是人情债,而是人命债,欠了不还,日后可是要赔命的。 苏韵又不是邪术师,对他们的命没兴趣,当然是要他们破财免灾来得实在! 至于这些人是会感恩还是破口大骂,苏韵表示:关我屁事? 而小黑这一通骚操作,可是把拿到举报信的十几家权贵们给吓得不轻 第174章大笔收获,功德愿力 举报信和小纸条,要么明晃晃的被放在了家主书房的书桌正中。 要么就被放在了家主的床头、枕边。 且信件放好后,小黑收取了钱财,还会贴心地闹出一点动静儿来,提醒对方:这里可是有关乎你们一家性命的东西,快来看哦!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红枫县里的这些个所谓权贵,其实也不过是本家或分出来历练或只是无足轻重的旁支子弟。 即便如此,他们在红枫县也是跺跺脚,县城都要震三震的巨头。 他们有些是宁做鸡头不做凤尾,才选择了在小地方享福。 有些是觉得小地方的风头没那么紧,不用担心会被人举报。 也有的就是来镀金的,平日里娇生惯养了些,才会被宋茜给惦记上。 这些人随便单拎出来一个,都不是一个初出茅庐,名不见经传的高中生得罪得起的。 遑论她这一手杀熟,把家附近所有的权贵都给得罪了个遍? 苏韵压根不需要关注后续,三天都没到,她就听到了小黑的第二次播报。 【恭喜主人拨乱反正,获得10000000功德值。】 【哎嘿?这是第二本小说的奖励呢亲!】 苏韵满意了。 是她错了。 她原本并没有把宋茜放进眼里,以为她没了金手指,没了光环,不需要她出手,更不需要脏了小米粥的心,这么个仇富又没倚仗的跳梁小丑,就能把自己给作死。 通俗来讲:不自量力,蹦跶得太欢,宋茜穿越过来活不过一集。 现在,从天而降的千万功德值就像是一记警钟,让苏韵明白了蝼蚁尚且偷生,小说女主即便没了光环,活不过的这一集里头,也许照样能带走一大波冤大头。 现在,第二本小说成功被拆,那十几家的报酬她虽然收了,却也不代表没有意外收获。 而这意外收获,就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陆续响了起来。 【恭喜主人获得1000功德值,黄家把您当黄大仙了呢!】 【恭喜主人获得1000功德值,王家把您当柳仙了啊?】 【恭喜主人获得10000功德值,这个挺虔诚的……哎,胡家把您当狐仙了哈哈哈!】 …… 十几家陆陆续续都偷偷跑到深山里燃香祭拜,连贡品都准备得齐全。 小黑笑得直打嗝,毛爪爪捶地,满地打滚。 小黑笑着笑着忽然就傻眼了! 还别说,除了功德值之外,它还真就在自家主人的身上看到了愿力回馈。 这可是只有坐堂祖师像身上才有的东西。 苏韵也被这个意外之喜惊了下,却也很快就回过神来。 -我原本就是镇国柱之一,能接收愿力也不足为奇。 小黑却不这么想。 【主人,有没有一种可能……您前世做不到羽化成仙,就是缺少了这愿力加身呢?】 苏韵:…… 神仙的确都有人供奉,难不成她前世无法再进一步,跟一魂一魄还在此身无关? 甭管真假,她都不介意尝试一下弯道超车,万一瞎猫真撞上死耗子了呢? 再则,她前世还没遇到过拆书抢光环这么离谱的事情不是! 也许集齐七个光环能召唤神龙呢? 这谁又说得准? 说不定光环满级后,她自己就成天道了! 世事无常,大肠套小肠,没走到那一步,谁又能说得准高处的风景究竟是怎样的? 苏韵虽然不愿意打毫无准备的仗,不喜欢有事情超出她的掌控,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寸,她也不会畏畏缩缩固步自封停滞不前。 谁又能想到,她那么一张乖巧的脸,和淡定沉稳的性子之下,隐藏的会是一个喜欢极限求生刀尖舔血之中向死而生,突破自身极限疯狂而生命力旺盛的灵魂呢? 苏韵的疯,平时都被她掩藏得很好,只有师父偶然间看到过,就连小黑都还没机会见识到那一面。 ……也不该这么说,只不过小黑可能在这方面钝感十足? 就像是苏韵遇到东北金渐层一家子的时候,跟公虎一个照面,就敢直扑过去跟公虎干一架。 之后糊了一身熊血和虎血,她一点儿都没留意到,小黑却也觉得正常,从没大惊小怪,吓到炸毛过。 不过,也是因为这一点,苏韵才容下了它这个自荐碰瓷的玄猫做器灵,让小黑躲过一劫。 这也算是什么人养什么宠吧。 苏韵以为事情到这就彻底结束了,心思已经全然不放在县里发生了什么事。 却不想又过了几天,她又收获了断断续续大笔的功德进账。 【恭喜主人获得10000功德值,刘主任下台,好多冤假错案有望在不久的将来翻案啦。】 【恭喜主人获得1000000功德值,李诚丰敌特的身份被证实,从他这条线深挖出一整条敌特联络线路,您功德无量。】 说到李诚丰,小黑就像打开了话匣子。 【主人不知道吧?李诚丰之所以倒台这么快,除了他的密室被我故意弄了个破绽,被公职人员轻易找到打开了,还因为李诚丰的那位新婚妻子王巧凤哦。】 【王巧凤为了自保,与李诚丰决裂,还主动举报他作风不正,贪污受贿,祸害权贵子女等等。】 【那个叫王巧凤的也不简单,自从怀疑了李诚丰背着她有私生女,就是那个李晓梅,为了抓奸,意外收集了不少李诚丰的罪证。】 【这两口子掐起来,可是有好大一场热闹来着。】 小黑最近总是神出鬼没的,苏韵也没多在意。 没想到它是跑去现场吃瓜去了啊? 八卦本就是人的天性,苏韵来到这里后,唯一的精神食粮都来源于这些口口相传的八卦,想要别的也没有,自然听起来就像吃了一场饕餮盛宴,嘎嘎香! 小黑说得绘声绘色,要不是知道主人一直在忙着翻译那些无趣的外文书籍,它是真想给她开共享来着。 不过它看到以后,回来给主人当故事讲,也不是不行。 说完了李家的瓜,小黑又提到了李晓梅。 【李晓梅被卖了以后,您催眠的那两个人就跑去自首了。】 【人贩子的这条线目前应该也在公安的掌控,只不过案子还在侦查当中,功德不能提前发放。】 突然,小黑说到一半顿住了,歪歪头似乎有些疑惑。 但播报声还是响了起来。 【恭喜主人获得100000功德值,齐家不就齐朗被关了一天禁闭吗?怎么突然也给您功德和愿力啦 第175章他该怎么做,才能护住韵姐姐? 听到齐家也给了功德值,苏韵倒并不是十分惊讶。 -算上这一次,我已经救了齐家两次了,他们不给功德值才奇怪吧? 【也是,齐家并非忘恩负义之徒,倒是我有些大惊小怪了,嘿嘿。】 想起齐家,苏韵又想起来文凭的事情。 小学毕业证都没有,的确离了个大谱,想来也会卡她的高级翻译员证件考核。 既然麻烦都已经解决,后续也有小黑实时给她汇报,她也该为旅程能够舒服一些,做好准备才是! 苏韵被强制在家里压惊,安稳了三天,不见她哪里不舒服,这才从全村人紧张兮兮的监督中脱离。 这天,她一大早就领着苏云州要出门,走到村口时,再次被热情的婶子大妈们包围。 “苏丫头啊,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哎哟,小米粥穿这身小军装可真精神,这是虎妞做的?手可真巧!” “虎妞啊,你身子咋样了?好点儿没?” …… 几个坐在牛车上的婶子七嘴八舌,脸上都是对苏韵的担心。 就连柱子他奶看到了苏韵,也没再之前那么刻薄算计,只是并没有吭声,不惹人厌。 苏韵知道这跟她身上的二级光环有关,也跟她最近太过出名有关。 戚婉柔“敌特”的帽子扣稳,冯建安被连累一并抓走,细查之下,“搞破鞋”的事情也就瞒不住了。 李悦悦前天也被带走了。 仨知青被公安抓走,都跟她或多或少有些关系,肖想着吃她苏家绝户的苗头,这下被死死摁了下去。 就连柱子他奶这么邪乎的老太太,也不敢直接跟她起冲突了,就怕也被当成敌特给抓起来。 苏韵借由戚婉柔一事,杀鸡儆猴的效果立竿见影!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一群大娘婶子们既然收起了阴阳怪气的嘴脸,肯好好跟她说话了,她也不会再当个冷面神,把她们当作空气对待。 “张婶子要去镇上啊?我带着小米粥去县里办点事儿。” “王大娘脸色好多了呢,这是要去给你小孙子添置新衣裳了吧?” “劳烦苏婶子惦记了,我这不是喝了几天蜂蜜水嘛,就吃得香睡得好,啥事儿没有了。” …… 苏韵谈笑风生,谁也不怵,跟人有来有往。 你要说她热情吧,她几句话就能把天聊死。 你要说她阴阳怪气吧,她表情特真诚有礼,感觉说她点啥就是自己鸡蛋里头挑骨头。 牛车晃晃悠悠走了一半,就没人再跟苏韵说话了,主要是不知道说啥。 也有的是没什么边界感,交浅言深的,反被苏韵三言两语差点儿把家里钱藏哪个耗子洞都给反扒出来,实在是怕了她! 没人再打扰自己,苏韵乐得自在。 她也不想给肚子里的仨宝宝胎教这些个家长里短,生出来仨八婆男。 她不敢想自己要抽断多少根教鞭,才能把人板正过来。 下了牛车,在镇上转乘公交,慢悠悠的公交车还要等半个多小时才到。 苏韵带着苏云州买了肉包子和两瓶汽水,晃晃悠悠去了公交站台,肉包子下肚,汽水刚抿上两口,公交才姗姗来迟。 车上汽油味儿,汗臭,狐臭,脚丫子味儿本就十分难闻,车上还有带着鸡鸭的,S味更是难以描述,再有热风的加持,浑浊的味道十分挑战孕妇那脆弱的敏感神经。 还好苏韵早有准备,在手绢上加了点药水,防的就是这个,不时再来上两口汽水压一压酸水,勉强算是蒙混了过去。 苏云州最近被养得不错,体质上来了,还有汽水提神醒脑,倒也没出现什么不适的地方。 车子终于晃悠到县里,两人下车后直奔革委会而去。 苏韵从小黑那里了解到,革委会主任副主任双双落马,还没宣判,新领导就在两天内空降。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烧在了落马的前领导身上,第二把就是在翻冤假错案,为无故被迫害的权贵们平反。 至于第三把,自然是为了抬高他自身的声望,坐稳这个位置,清理内部,来一个大换血。 苏韵带着苏云州前来,为的就是这第二把火! 要说冤,谁能比出名的“六月飞雪”苏家更冤? 之前口头上的翻案,也只在县里口口相传奠定了个基础。 严格说来,苏云州还是戴罪之身,连上学的资格都不好弄。 为了能让他光明正大走在阳光下,苏韵自然不会错过新领导正需立典型的关键点。 也如她所料,她带着苏云州现身,也在这位新领导的预料之中。 苏家的冤案太过于出名,一家子基本被革委会灭门,他们的到来正中新领导的下怀。 被热情接待,在苏韵的预料之中,却让苏云州有些惶惶不安。 可以说,“革委会”在苏云州的心中已成心魔,沾上这三个字的任何,在他眼里都是妖魔鬼怪,轻易就能勾出他的恨意。 苏韵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才让苏云州回神,知道自己不能把恨意表现得太过明显,会被这位新领导忌惮。 所以他故意开口说刘建民和李诚丰的坏话,矛头精准指向两人,倾泻心中的恨意。 新领导果然没再用审视的目光看他,甚至露出了同情怜悯的神色,还说了几句安慰他的话,义愤填膺地要帮苏家翻案! 苏云州嘴上感谢,掉了几滴眼泪,转身低头去拉苏韵衣角,把自己的表情都藏到韵姐姐背后时,他才敢表露出几分不屑和恨意。 苏家满门被害,换来的不过几句轻飘飘的惋惜,还是一听就假惺惺的,他才不会感激。 要不是有利可图,能拿他家的事情立典型挣功绩,对方哪里会这么好说话? 苏云州心如明镜,把这些大人物的嘴脸看得透彻,认定了他们没有一个好东西,半点不入心。 只有韵姐姐才是真心实意对他好的。 他不傻,真心假意感觉得出来。 苏云州静静听着那新领导打着官腔,说是要帮他,可又有推脱之意,似有为难的语气里明显别有深意。 苏云州只是把他跟刘主任比较一下,就想明白了。 新领导不敢明目张胆要好处,只好委婉着来了。 他心里有些焦急,手指紧攥韵姐姐的衣角,指节攥到发白。 他不希望韵姐姐听懂,更不希望韵姐姐为了他,被这个新领导扒皮抽油水! 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做,才能护住韵姐 第176章四两拨千斤,再去县医院 就在苏云州心神大乱,急得满头是汗时,苏韵出口的话语,却像是一汪清泉,沁润到他的心底。 她说:“主任深明大义,我代表苏家蒙冤而死的六十八口人感谢您。” 她说:“苏家虽然被烧得不剩什么,但证据都还是有留底的,毕竟风过留痕,人存在过的痕迹是无法被彻底抹去的。” 苏韵列举了不少还可以重新找到的证据,尤其提到了:“最难被抹除的证据,其实都在伟人手里。” 她再说出前正副主任丧心病狂到竟敢焚烧伟人和苏家家主合照,还有伟人亲自给苏家的题字时,这下流汗的就变成了那位新领导。 但在打消了向苏韵讨利息后,新领导的眼睛又亮如灯泡,明显是发现了可图谋的更大利益! 苏韵已经把他可以坐稳这个位置最大的好处送到了眼前,他只要不蠢,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如果这人贪得无厌,苏韵不介意让他去跟刘主任他们做伴。 黄泉路上还是很孤单的,相信刘主任他们会很欢迎他一起分担。 好在这人唯利是图了点儿,目前还是谨小慎微,不敢造次的。 两人的“合作”,整体还算很愉快。 虽然调取那些个证据,还需要几天时间,但新领导先给出了他的诚意,提前给苏家出了平反证明,还保证了会出大字报贴出去公示。 当然,他也是为了自己更早做出成绩,苏家的东风他必然要尽早攀登。 省得这不简单的女娃子直接往市里,甚至是省里找关系解决,到时候可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 出了革委会的大门,苏韵明显感觉到苏云州松了口气,仿佛那是什么龙潭虎穴,进去容易出来难似的。 “小大人心思还挺重,走!姐带你去庆祝庆祝。” 苏云州有些呆呆回不过神,心里还在复盘着刚刚的那场博弈。 韵姐姐四两拨千斤的话术,让他叹为观止,换成他根本做不到。 哪怕那些话,其实很多在与刘主任对峙的时候,韵姐姐就有说过。 当时他被恨意充斥,只觉得听到那些证据,心中的杀意翻腾。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他想,当时的他一定可以用一双充满恨意的眼,把那群以刘主任为首的妖魔鬼怪,通通捅成筛子! 他做不到像韵姐姐这么冷静睿智,这是他的短板。 日后遇到危险时,他也可能会因为太过冲动,情绪上头而拖累了韵姐姐,给她惹麻烦。 苏韵感觉到了苏云州的走神,猜得到他应该是在反思,也许更是想要日后更加强大,也能做到挡在她身前吧。 这小子啊,看着乖乖巧巧的,实际上跟她一样,一百斤的体重,九十九斤的反骨,性子更是执拗得很。 小男子汉被她保护在身后,感觉没面子,伤自尊,更是觉得自己成了拖油瓶吧? 苏韵失笑,给了他一个爆栗:“回神了。” 苏云州下意识捂住被弹疼的额头,水汽汪汪的眼睛看向苏韵,像极了家里两个惹了祸后装无辜的小狼崽。 苏韵搭他的肩膀:“上次来县里办事,去哪都是急匆匆的,这次咱们好好在县城里逛一逛吧,怎么样?” 苏云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忙不迭的点头:“好,都听韵姐姐的。” 苏韵先带着苏云州去了一趟县医院,给他做个全身检查。 苏云州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跟在护士身后,让干什么干什么。 苏云州做检查的时候,苏韵去了一趟院长办公室。 方淑珍看见来的是她,眼底染满笑意:“小苏来啦?” 两人寒暄两句,方淑珍并没有打听苏韵跟革委会的纠葛,也没说齐朗的遭遇,但好处却是实打实的给了出来。 她从柜子里拿出个藤箱,递到苏韵面前。 “听说你婆家那边来人,给你补送了彩礼,我可是你奶奶的好友,怎么能没一点儿表示?” “你要是不嫌弃我越俎代庖就收下,这是我代小榆树给你准备的嫁妆。” “你爷爷就是个大老粗,肯定想不到这些。” 话尾,方淑珍还不忘嫌弃苏老爷子一句。 苏韵失笑,知道人情难还,她接了这份借了名头送上来的谢礼,更能让齐家安心。 苏韵没有半点推脱,直接笑纳。 “那就多谢方奶奶了,让您破费了。” 方淑珍开怀大笑:“你呀,跟小榆树一样,促狭得很。” 两人有说有笑,还真有亲祖孙的感觉。 说到苏韵回去是否行医的话题,方淑珍突然想到了上次苏韵过来,她应承出去的话,一拍额头:“瞧我,年纪大了,记性可是差了不少。” “上次我还说过,要帮你联系一下熟人,事情我之前有跟人家提过,说等你来了就打电话再提醒提醒。” “明天你有功夫走一趟红枫小学吗?” 见苏韵点头,方淑珍一锤定音:“这样,你明天就去一趟,把毕业证拿了,再回来我这里,把行医资格证再往上提一提。” “孩子啊,你真不打算来县医院工作吗?” “等你拿到正式的医生证明,再去当个土大夫多少有些屈才了,还不如在我这历练历练,多积累些行医经验。” 苏韵摇头:“谢谢方奶奶,不过我很快就要去随军了。” 方淑珍还以为她想去军医院,那可是更好刷履历的地方,起点更高,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她自然为她高兴,没再提留她的话。 苏韵还记挂着苏云州,没有多待。 方淑珍把她送出办公室,这次没再提让齐朗来送人。 虽然她心中惋惜,没能促成这段姻缘,却也为了苏韵能够找到个自己喜欢的好归宿而高兴。 苏云州检查完了,没见到苏韵,也没乱跑,就在楼梯口那里等着。 不管韵姐姐去了哪里,回来找他的时候,只要走到这一层,一眼就能看到他。 苏韵下楼时,果然一眼就找到了苏云州,眉眼弯了弯:“等急了吧?” 苏云州看到韵姐姐手里多了个藤箱,很懂事的什么都不问,也跟着弯了眉眼:“没,好不容易来一次医院,韵姐姐也做个检查吧 第177章她这是又被谁惦记上了? 苏韵说了句后世特别经典的四大语录之一:“来都来了。” 县医院的医疗条件说不上多好,但基本检查还是能做的。 苏韵自己就能把脉,知道仨宝宝的状态,但月份还浅,在县医院只能检查出她怀孕了,具体几胎还查不出来。 苏韵的检查做得很快,确定她的身体很健康,孩子也没任何问题,苏·小管家公·云州才松了口气,跟着苏韵去了招待所定下房间,休息了一会儿,才又一起出去,逛起了县城。 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真正逛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好逛的地方。 除了供销社,好像也没什么娱乐项目? 想着娱乐项目,苏韵忽然瞟到了一对小年轻手里的电影票,两人笑得甜甜蜜蜜的,显然是要去一起看电影。 苏韵眼睛一亮! 对啊,小米粥肯定没去电影院看过电影,不如带他去见见世面。 于是由苏韵单方面拍板,在晚饭后带着苏云州一起去了电影院看电影。 如同当初的苏韵一样,苏云州也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什么都新奇。 跟在大队部看露天电影的感觉完全不同,电影院里观影显然更加正式,也更有氛围。 苏云州吃着韵姐姐分享给他的瓜子,感受着全然不同的观影氛围,很快融入其中,也跟着或哭或笑或忧或怒,偶尔也会跟着愤青们一起喊口号。 一场电影看下来,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值回票价。 苏云州一脸的满足,散场时还像个小大人一样护着他的韵姐姐,不让任何人撞到她,尤其紧张地护住她的腰腹。 那样子,比苏韵这个当妈的都尽职尽责。 回招待所的路上,苏韵眉眼轻动,总感觉有道视线紧盯着她。 呵,有意思。 她这是又被谁惦记上了? 又玩跟踪这一套? 苏韵也不在意,带着苏云州回了招待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管他是谁,又出于什么目的,只要她不着急,着急的就是对方。 总有他们露出狐狸尾巴的时候。 苏韵把小黑放出来守夜,当夜没什么异常,让她安稳地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苏韵就带着苏云州去了红枫小学。 苏云州惊讶地扯了扯苏韵的衣角:“韵姐姐,我们来这干什么?” 苏韵摸了下他的头:“姐姐来考试,混个文凭。” 苏云州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跟门卫打好招呼,苏韵才又看向了苏云州:“等忙过这阵子,你身体也养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姐姐带着小米粥也来考个小学毕业证,直接上中学好不好?” 苏云州心中的惊讶都表现在了脸上。 “韵姐姐不是说……要我在家自学吗?有韵姐姐教我,我觉得就挺好的。” 苏韵挑眉:“在学校里可以结识很多小伙伴,有同龄人围绕,有更多的老师为你答疑解惑,你……不想去?” 苏云州很坚定地摇头:“我更想在家里自学。” “我觉得小学课本上讲的东西并不难,我半年就能全部学完,在学校学习也要种地,还没工分,还不如在家自学,起码上工还有工分贴补。” 苏韵:…… 苏韵点了点他的额头:“人小鬼大,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把村里小学生的情报都探得这么彻底了?” 倒还真是个侦察兵的好苗子! 苏云州笑而不语,在苏韵的面前,他就是个纯真无辜的孩子,一点儿黑暗面都不愿意表露出来。 陌生的环境,没了熟悉的人在身边,就会让他十分没有安全感,他用自己的法子去熟悉环境,也是想尽快的融入,不让韵姐姐为他担心。 那天丢沙包的几个“蛋”们,实在是太好套话了。 他只是在山脚摘天天时,给了他们一小把,就差点儿把他们祖孙三代的八卦都给挖了出来。 这些,他没办法跟韵姐姐说,怕韵姐姐不喜欢心眼儿多的他。 来到校长办公室,苏韵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带着些许疲累的“进”。 苏韵推开门,入眼的就是一张略带病容的脸。 这让她微微顿了下,仔细打量了这位小学校长两眼。 “校长您好,我是苏韵。” 双鬓斑白的女人摘了眼镜,捏了捏眉心,重新戴上眼镜,这才仔细打量起苏韵,又似乎疑惑地看了眼她身边的苏云州。 “我姓邱,你可以叫我邱校长。” 苏韵从善如流:“好的,邱校长,我是来考试的,小学五年的内容我都自学完了。” 邱校长闻言,把人对上了号,脸上多了一丝笑容:“原来是你,卷子早就准备好了,你等下。” 邱校长起身,站在门口正好看到有人往这边来,招招手让人去找了她之前就选好的监考老师。 五分钟不到,监考老师和卷子全部到位。 邱校长坐回办公桌后,一指会客的茶几:“你就在那里答题吧。” 小学内容的毕业考试很简单,卷子也只有两张,一张语文,一张算术。 苏韵借着掏包的动作,拿出了她的钢笔,然后把包递给了苏云州,让他帮她拿着,以免被人怀疑带小抄作弊。 苏韵答题的速度很快,早前小黑传输给她独属于这个年代的课本知识,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 算术很简单,苏韵几乎是毫无停顿地在十分钟内就把卷子做完了。 其中,也就写名字和“答”字耗时算是较多的。 语文需要写作文,耗时稍长,但用现代作文套用公式来写那个年代的作文,里面再添加几句红宝书语录,卷面工整没有任何的脏污和涂改痕迹,想找她的错处都难。 语文主要是写字较多,导致苏韵耗时25分钟才答完,但也是写完检查一遍,照旧提前交了卷。 她这速度,看得监考老师一愣一愣的,就算是她来应聘当老师时,考试也没这个速度啊! 因为她是倒着看苏韵答的试卷,只能看出字很好看,其他的一概不知。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跟学校里那些个熊孩子似的,不会的一通乱写乱画,就为了把卷子填满,卷面好看一些? 带着这个疑问,监考老师接过卷子现场批改时,仔细一看,顿时满眼惊 第178章为什么她这个当事人啥都不知道呢? 对的。 对的。 一直看到最后一道大题,居然一题未错! 监考老师有些激动了。 听校长说,这还是个身体不好自学成才的姑娘,没想到自学都能学得这么好。 批改完算术,接着批改语文。 依旧是一片红勾,就连阅读理解和作文都没有可扣分的地方。 笑话,红宝书语录都借鉴在里面了,谁敢说这个不对? 监考老师很快拿着两张试卷送到了邱校长的办公桌前:“试卷批改完了,苏同学非常优秀!” 邱校长闻言,推了推眼镜,把试卷接过去,看到上面的双百和两个大大的“优”字,再看到卷面上的字迹,眼底满是欣赏之色。 等她看完所有答题,确定没有问题,脸上的笑意真实了几分。 “不错,不愧是老方推荐的人选,还真是不错的苗子。” “小苏啊,你是打算上中学?还是打算上高中啊?” 苏韵一顿,这是想给她推荐? 她笑容恬淡的两个都不选:“不瞒邱校长,其实我不止是小学水平,初中和高中的课本我也都自学完了。” 一旁的苏云州露出了崇拜而又濡慕的目光。 韵姐姐好强! 他也要努力追赶上韵姐姐的脚步! 邱校长和监考老师则是都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邱校长不可思议的确定一遍:“你……都自学完了?” 苏韵很肯定的点头,从容自信。 邱校长是个十分惜才的人,遇上自学都这么努力的人,自然不会只发个小学毕业证明,就把人给放走。 她抓起电话,联系县里的中学校长,两人交谈了几句。 邱校长笑容满面地看着苏韵:“既然你说你高中知识都自学完了,那就跟我一起去县中学走一趟吧。” “只要你能顺利拿下初中毕业证,老洪可以给你写封推荐信,让你去市高中考试。” 苏韵也知道这年头高中毕业证的含金量,堪比九零后的研究生。 要是能够一步到位,她自然是希望文凭不会再成为别人攻击她的点。 之前村里的知青们,没少暗地里拿她小学都没毕业这一点,来找优越感。 以后她的天地会越来越广,总不能因为一张小小的毕业证拖后腿,让人嫌弃京市陆家金孙,娶了个乡下连小学都没念完的女人。 哪怕陆庭渊不会在意这些,可不代表这话听多了不会影响他乃至整个陆家人的心情。 前世,她都拿下双博士后学位了,方方面面她都有涉猎,是不折不扣的全能型人才。 总不至于这辈子要因为文凭受人质疑,没事找事,没苦硬吃不是? 邱校长的提议,正中她的下怀,还省了她自己去找人脉的麻烦。 原本她是打算暂时拿个初中文凭就差不多够用了,等高考恢复直接去考大学,说不定能跟小米粥一起上清北呢。 苏韵真情实意感谢了邱校长一番,心下已经做了决定,等她的初级医生证明拿到手,可以正式行医后,就给邱校长治一治她这过劳并发症,不然她恐怕没几年活头了。 由邱校长亲自带领,一行人很快到了县初中。 苏韵看到空了大半的教室,不明所以。 邱校长却感慨良多。 “原本县初中该叫县中学的。” “初中和高中都在这里,后来……唉,高中老师有的被抓走改造去了,有的被吓得不轻,再不肯教学,高中的学生都跟疯魔了似的到处搞破坏……” 邱校长有些说不下去了,忍不住又摘下眼镜,掐了掐眉心,神情不见半分松缓。 邱校长的话虽然没说全,却把重点都点了出来。 让苏韵真切体会到了这个年代的乱,到底乱到了什么程度。 那不是文献上只言片语的概述,也不是讳莫如深的以偏概全。 文献上“人人自危”四个字,并没有丝毫的夸张,而是写实。 邱校长沉默,苏韵也不知道说什么,气氛直到到了洪校长的办公室,听到他爽朗的笑声才转好。 洪校长上下打量了几眼苏韵,就把视线转到了苏云州脸上,似有震动,但又被他掩藏得很好。 等他再看向苏韵时,眼里就多了几分慈爱。 “小苏啊,听老邱说,你刚考了双百?有没有自信在我这拿个五百回去?” 洪校长本以为苏韵会谦虚,会说“尽力”。 却不想她很自信地笑说:“有!” 这一声声音洪亮,倒有几分女兵的气势。 洪校长眼睛一亮,哈哈大笑:“好!”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就安排监考老师出题了啊?” 苏韵毫不怯场地再次点头确认。 洪校长这边快速安排了下去,把没课且教学十分认真的五科老师凑齐,让他们各出一套初中毕业试卷。 当场出题,当场由苏韵答题,再由五人批改试卷,当场出成绩。 出题耽误的时间久了些,但卷子到手,苏韵答题的速度却并不慢。 等五位老师把卷子批改好,五个100评优的卷子被送到洪校长案头时,距离中午放学还差几分钟的时间。 洪校长扫过五张卷子,眼里异彩连连,满是赞叹之色! “好,好啊!” “好久没见过这么优秀的学生了!” “自学能学到这种程度……” 洪校长想说什么,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眼里多了几分忌惮和黯然,叹了口气,低低道了声:“可惜了。” 邱校长也看过了那几张卷子。 语文、数学、政治都还好说,自学能把物理和化学都学到这么好的,翻遍全省也是凤毛麟角。 的确如老洪说的,这么好的苗子,生不逢时,可惜了啊。 邱校长不忍这么好的苗子就此埋没,现在不是还有法子去工农兵大学吗? 只要拿到高中毕业证,这孩子也许还有出路呢? 邱校长跟洪校长对了个眼神,动了动口型。 洪校长很有默契的也想到了这一点,一拍大腿:“这孩子这么优秀,绝不能埋没她的才华,我这就联系文科长,去市高中考试,还是文科长更有面。” 话音落,洪校长已经拿起了听筒,给文教科打电话。 苏韵:…… 她好像没说自己现在就要上大学啊? 这俩校长究竟都脑补了什么? 为什么她这个当事人啥都不知道 第179章被当大熊猫围观 苏韵张了张嘴,愣是插不上话,找不到机会解释。 等她找到机会的时候,洪校长已经打完电话了。 苏韵:…… 不! 他还没打完! 挂断文科长的电话,洪校长转头就又不知道给谁打电话去了。 一连打了三个才消停,苏韵已经从最开始想解释,到无语凝噎,再到摆烂。 算了,解释不清就先拿高中毕业证吧,至于工农兵大学,到时候真要推荐她去,她再找机会解释,现在还是不要扫了领导们的兴吧。 这自说自话突然热血嗨起来了,她也确实不太好泼他们冷水。 至于他们不顾他人死活,只顾自己痛快的做法……这不就是这个年代做长辈的特色吗? 自己认为好的,不管孩子要不要,都会尽自己的努力去给予。 俗称:我都是为了你好。 孩子:你这是好心办坏事。 到苏韵这里,也算不得坏事,只能说有时候长辈们的关心,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呐! 洪校长这边终于不再向外打电话,外面的学生也走得差不多了。 洪校长乐呵呵地大手一挥:“走走,一起去国营饭店吃个饭,我请客!” 邱校长看样子跟洪校长挺熟,也不客气。 来监考的五位老师可没那么厚脸皮,都说自己带了饭,直接回了办公室,只剩苏韵一行四人去了国营饭店。 洪校长也是没跟邱校长客气,也是到了国营饭店后,才对苏云州多了几分热情。 苏云州不明所以,他并不认识洪校长,连见都没见过,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感兴趣? 苏云州的茫然都写在了脸上,洪校长也知道自己表现得有些明显了。 但他也没说明原因,好像就是对他很合眼缘似的。 苏云州想不明白,就把原因归结到了韵姐姐身上。 因为他是韵姐姐的弟弟,所以洪校长以为他也跟韵姐姐一样是个潜在的好苗子吧? 这么一想,苏云州瞬间自卑了,感觉自己还不够努力。 韵姐姐连高中的知识都学完了,他小学课本才只看完两年的,也太不上进了些。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好意思在韵姐姐面前,说他半年就能学完小学五年级的课程的? 小学知识才两科,初中和高中可都有五科呢! 这还不包括外语,教外语的老师都被抓了,现在想学都没地方学去。 外语课本目前也是禁书,书店里都不敢卖,他就是想自学也没办法啊,要怎么弥补跟韵姐姐之间的差距呢? 苏云州的想法很简单,没有教材就没办法学,韵姐姐就算想要教他也无从下手吧? 洪校长还不知道,自己只是想跟恩人的后代结个善缘,竟然把人给聊自闭了。 看着有些沉默的小孩,洪校长以为是他家风巨变,受影响也是很正常的,心生怜悯,咬咬牙特意给他点了个肉菜。 这一顿两荤一素,也算是十分丰盛了。 请客绝对有面儿! 就是请这一顿以后,耗空了洪校长这个月的零花份额,他要节俭一阵子了。 苏韵观察到了洪校长脸上的细微表情,也老早就看过他的面相,知道前因后果,并没有干涉洪校长对苏云州的好。 这个因果,她不打算掺和。 一顿饭的时间,洪校长先是关心了一下苏云州,想要多了解一下他的现状。 奈何苏云州戒备心很重,哪怕洪校长看起来像是好人,但他依旧能避则避,绝不做个被几块肉就哄走的傻小孩。 洪校长感觉出了他的防备,心里酸胀闷堵,却也感觉欣慰。 孩子知道防备是好事,如果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是那种缺爱的性格,给他一点儿好就能换得一颗心,才是最糟糕的情况,他怕是要替恩人愁死。 洪校长又发现苏云州对苏韵十分依赖,处处以她为先,虽不知他们什么关系,也不好打听,平白给人添麻烦。 他只能多加观察,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话题,跟苏韵多唠唠嗑。 越聊,洪校长的眼睛越亮。 他发现这不仅是个好苗子,也是个好孩子。 品性不错,可以放心让恩人家的最后一根独苗苗多跟她相处,也许也能学出个模样来呢! 洪校长的试探,苏韵和苏云州心知肚明。 只不过苏韵是知道他为什么如此,苏云州则以为洪校长是在考韵姐姐的学识,阅历。 一大一小明显不在一个频道上,却对洪校长的态度出奇一致的保持着不远不近,敬重却不亲近的一个度上。 这让洪校长又认定了两个都是品性极佳的好孩子。 他都给了这么好的机会让他们攀关系抱大腿,俩孩子都不肯沾边,真是让人又欣慰又心疼。 邱校长提了一嘴苏韵的身世,和她怎么认识的这孩子。 洪校长已经知道苏韵父母都不在,目前跟苏云州相依为命的事情了。 当然,相依为命是洪校长自己总结出来的。 这里头有多少误会,苏韵一概不在意,她只在意下午能不能拍板决定去市里考试。 好在事情还算顺利,就是领导一下子来得有点多,闹哄哄的。 洪校长几个电话招来的可不止文科长一人。 教委副科长,县支书,还一堆没被介绍的公职人员。 被这么一群人围着,苏韵感觉自己如果手里有根竹子啃,立马就能cos国宝大熊猫。 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她已经被这帮人挨个用看稀奇的眼神,来回扫视好几回了。 不就是连考了小学和初中的毕业卷子吗? 至于的吗? 起码得等她把高中毕业卷子也拿个五百以后,再用这种眼神看她吧? 到时候她高中毕业证到手,就可以溜之大吉了。 不像现在,难受得很,也得挂着假笑给人围观。 好在有邱校长和洪校长挑大梁,她只偶尔回答问题,不需要她全程自己顶上去,还算给了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苏韵很少有求于人,所以也很少会遇到这种场面。 一般出现这样的场合,都是别人有求于她,如今身份调转,还让她多了一丝新鲜感。 也让她难得体验一把扮猪吃虎的暗 第180章高中并不是她的上限? 文科长和副科长带了一套往年的高中期末卷子来,并说明:“这可是我们挑的一套题型最难的卷子,你先做做看。” 这是打算先摸摸她的底,省得她把脸丢到市里去吧? 苏韵自然不怵,利落地接过卷子,当场提笔就写了起来。 那看题和作答的速度,就像是早就知道答案一样,让县支书不由看向了文科长。 当他看到文科长和副科长同样惊讶的表情时,了然。 这孩子并不是跟教委通过气,而是有真才实学的。 县支书不动声色地继续看着苏韵答题,那速度快的,真不怪他多心。 他就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竟能心无旁骛的作答。 这心性和定力,就不是一般人可比。 再则那读题和答题的速度,他在旁跟着读一遍题,都还要想一下,这孩子已经落笔解答了。 语文和政治也就算了,死记硬背有这个速度说明她刻苦。 可数学卷子她都不用草纸演算的吗? 所有的运算过程都在笔尖点点点三下后,就在脑子里完成并落笔写下了答案。 这孩子的心算能力究竟有多强? 这要是把她送去工农兵大学深造……他觉得最适合她的是哈工大! 这种人形计算机,不送去研究蘑菇弹可惜了啊。 县支书看苏韵答题看得入了迷,回过神来,苏韵已经把五张卷子全部答完,简单检查一下后,就交卷了。 现场众人分发卷子现场改卷,都为了苏韵一人服务,那叫一个壮观! 县支书眼里带笑,不动声色揉着自己的老腰。 不过,这点儿腰酸腰疼算什么? 要是真能把这么好的苗子上交国家,他就算腰断了也值啊! 苏韵察觉到了越来越多炙热的目光,像是会传染一样,正在快速感染着整个校长办公室内的所有人。 源头从邱校长到洪校长,又从县支书到所有人。 苏韵:…… 就,有时候太热情了,让她也会压力山大啊! 成绩很快出来了。 又是一个满五百全优! 外行不知,拿出这套卷子的文科长和副科长可是知道的,这一套卷子之所以称之为往年最难答卷,是因为这是一次大摸底挑苗子的卷子。 里面每个学科的卷子都有几道超纲题,大体上不超过15分,不影响评优,但凡能够考过90分的都是尖子生中的尖子生,是值得大力培养的稀缺人才。 当初也是因为该推荐谁去工农兵大学,争执不断,才有人提出了这么个刁钻却无可辩驳的想法。 只可惜那一次只有一人考到了90分,剩下全军覆没,勉强及格。 这样的成绩给了绝大多数学生们不小的打击,因此辍学的都有,实验超纲题选拔人才的计划就此打住。 今天也是老洪吹嘘得太过厉害,副科长听不下去了,才出了这个馊主意,想要打压一下他的气焰,顺带着让被他吹嘘的那个自学的孩子不要自满骄傲。 文科长觉得教会孩子“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很有必要,这才同意拿了这套超纲题来,没想到这孩子优秀到能拿满分。 如此,足可见她在自学时有多么刻苦,课外读物必然不少涉猎。 文科长这下也直接化身苏韵吹了,兴冲冲地给市教委打电话,推荐苏韵去市高中参加毕业考试。 这个年代还没有满分状元的说法,但“全优天才”的名头比满分状元的含金量显然更高! 哪怕在场的领导,包括县支书都没在旁说想保送苏韵去哈工大,市文教科领导又怎么能想不到这样全能型的人才,最适合送到哪里去呢? 不偏科的人才,不去研究蘑菇弹,就基本都去研究飞天登月了。 适合深造的最优选,自然是哈工大。 不得不说,这默契也是没谁了。 市文教科一下子也激动了。 全能型人才啊! 听说还是往年最难那套卷子拿到了满分全优的成绩,这不给开绿灯,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苏韵前世跻身一堆尖子生当中,身边全是天才围绕,她更是天才中的尖子生,并没觉得自己考个满分有什么问题。 这套卷子在领导们眼里是超纲题,在她眼里是练习册上的常规题。 不,比常规题型还要简单很多。 她都是把国际竞赛题当普通练习册来做的。 时代不同,眼光自然也不同,两者相碰撞出的火花,绚烂了一众领导们,却唯独苏韵依旧恬淡如菊,稳如泰山。 这份气度,又征服了众高层们的心,觉得这孩子大有可为! 苏韵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送上了领导的专车,在苏云州崇拜的目光中,直奔市里而去。 当天,一行人住在了市招待所,第二天苏韵就在市文教科科长的带领下,到了市高中,并在高中校长的办公室里淡定答题。 一屋子领导加监考老师全都目光灼灼,虎视眈眈地盯着苏韵……的笔。 这阵仗要是换成普通学生,不说吓尿起码也要吓晕了。 说不定大脑一片空白,连字都看不清,满头虚汗,六神无主,哪里还能作答? 可苏韵依旧老神在在,仿佛他们都不存在,而自己也并不是在考试,只是很平常的在做课后作业。 至少在众人眼中,她就是这么个极为放松又认真作答的状态。 一屋子人已经很影响考生的状态了,他们互相想要交流时,并没有出声,而是用眼神和手势。 就在苏韵答题的两个小时时间,一屋子人已经不知道手动给她点了多少个赞,更是不知道用眼睛给她发射了多少个赞赏的眼神。 直到苏韵放下笔,把卷子上交,这种压抑的激动就像是被剧烈摇晃的汽水,只等瓶盖揭开,就会猛然爆发出来。 五位监考老师阅卷批改的速度极快,只是到了最后的大题那里有所争议。 语文老师和政治老师反倒是最轻松的,苏韵给出的答案都跟标准答案一样,最后的作文里正能量满满,红宝书语录做到了画龙点睛,升华了主题,没什么可辩驳的地方。 这样的作文更是没下手扣分的地方。 剩下三科的争执点,都是因为苏韵的作答,除了答题点之外,还有超纲的内容。 这……倒是显得他们出的卷子太过于简单了。 这超纲的作答要不要给分? 好在县文教和市文教的科长副科长都在场,倒是很快就有了答案。 五科,满分全优! 不,应该说是优+! 超纲的作答本该是加分的,是这套卷子的分数上限约束了她。 所以,一众领导们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那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这孩子自学的上限恐怕不止到高中 第181章被当成巨婴拒之门外 市高中校长眼神闪了闪,在科长的示意下小心试探:“苏同学会微积分?” 苏韵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就推到已故的父母身上去。 她父母可都是大学生呢,留下一些学习笔记和教材怎么了? 如她所料,她这么不在意的态度,仿佛一个没上过大学的人会微积分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就仿佛后世泡在蜜罐子里的人们,听到钱老那句:再笨14岁也该学会微积分了吧? 其实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苏韵也是很认同的。 她前世是什么时候学会微积分的?好像是9岁还是10岁来着? 她跳级跳得有亿点点猛,还真忘记了。 不过她在学习上的确从来没感觉吃力过,一学就会的脑子,时常接收到周围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现在只是惊疑不定而已,都是小场面。 而苏韵以为的小场面,却实实在在惊住了在场的每一个见证者。 他们难以想象这要多刻苦,多聪明的脑瓜子,才能在毫无他人教导,全凭自学的情况下,超越了在校所有学生的? 所有人看向苏韵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 能向国家输送人才,一直是他们的信仰。 如此优秀的千里马就在眼前,发现她的每一个举荐者都是慧眼识珠的伯乐。 市高中校长亲自给苏韵填写了高中毕业证,盖上公章,压钢印,在交给苏韵的时候,笑呵呵地提了个小小的要求。 “苏同学也算是我校的毕业生,我想把你的成绩加入今年的毕业榜上,并张贴公示你的毕业试卷,苏同学介意吗?” 苏韵无可无不可,人家给她大开方便之门,这点儿小回报她自然是不觉得有什么的。 市高中校长的骚操作,提醒了邱校长和洪校长! 两人“唰唰”看向了苏韵,同样得到了她并不在意的态度,立马开心了。 小学还好一点,就两科,拿双百双优的不多,能上90分的却并不少。 初中开始中二少年就如雨后的春笋,冲动热血,注重成绩的少了一大半,高中在这个特殊时期……那就更乱了。 比起邱校长,洪校长显然更需要这份成绩去打脸学校里那些不思进取的学生,也是对他们的警醒与鼓励。 国家需要的是什么样的人才,以前他们想要树立出一个榜样,说实话很难。 拉不开巨大差距的,就无法给所有的学生带来多大的冲击,甚至还会被学生们排挤孤立,更甚者出现校园暴力。 苏韵的出现,就像是一道光。 她高高在上如烈日暖阳,只可远观,无法触及,更能激发还不定性的十几岁孩子们,真正的做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苏韵就是他们的目标,他们的榜样。 苏韵打下的神话,是他们无处宣泄的热血冲动最好的靶子,就像是吊在驴子前头的那根胡萝卜,激励着他们把精力全部都用在学习上。 众领导们很想趁热打铁,给苏韵推荐哈工大。 即使她的基础知识再扎实,专业知识还是欠缺的吧? 谁知道这一问,还真让他们问出了了不得的东西。 “你说你奶奶是战地医生,你师承奶奶,也会医术?” “你说你看完了十万个为什么,上面的东西都学会了?” 这不更得往哈工大介绍了? 可苏韵接下来的一个反问,却是把激动的领导们全都给干沉默了。 只听她问:“哈工大允许我跳级吗?” 静——! 这个他们也不造啊! 不过,他们不知道,他们可以往上报嘛! 于是,省级干部被惊动,也被苏韵的优秀和她的问题给干沉默了。 这种事情,他们也不造啊? 所幸省长跟哈工大的校长还是有些交情在的,直接致电哈工大了解情况。 经由省长转播几手的消息,在入了哈工大校长的耳朵,就成了:“我们省出了个十多岁就自学完大学课程的满分全优+天才,想要去跳级速成专业课,你收不收?” 哈工大校长:??? 哈工大校长一头雾水听完省长的吹嘘,对苏韵的确起了一点兴趣,但因为苏韵被吹嘘得太过于厉害,太过失真,又让校长不见其人先起反感。 他什么样的人才没见过? 哈工大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全能型满分全优+?自学完大学基础课?跳级速成专业课? 牛皮就不怕吹破了? 虽说这话吹得太过于嚣张狂妄,可没点儿真本事的人,敢把牛吹到省长那里去,还让省长来试探他的态度? 哈工大校长一下子联想到了某些二代三代关系户的身上,这一个能让省长给她背书,背景一定不俗。 可不俗又如何? 他这又不是托儿所,凭什么帮人家养巨婴? 校长婉拒了收容巨婴来他这里镀金的请求,挂了电话后依旧气得差点儿三高爆表。 省长没有亲见过苏韵,没直面感受过那种震撼,自然也就不是很当回事儿,想法跟哈工大校长没多大区别。 那些吹嘘的话,他是按照市教委的话,几乎原封不动照搬的,说出口连他都不信,更何况人家见多识广,手下遍布天才的校长呢? 事情没成,苏韵一点儿都不意外。 或者该说她早有预料。 现场见识过她答题的众领导们都还一脸怀疑人生,不可置信的模样,更何况是道听途说远在天边的上层领导和校长了。 如果校长忙不迭地直接接受她的条件,她才会觉得天要塌了,国家药丸。 能预知到这事儿成不了,最主要的还是市领导们对她的吹捧太过。 他们越是大加赞扬,口口相传就越失真,反倒是激起了哈工大校长的逆反心理,觉得他们这是想往他那塞人。 正好苏韵并不想被推举上什么工农兵大学,除非大学允许她跳级。 想让她在大学校园里虚度几年光阴,那是不可能的。 倒是跳级镀金,给自己的本事找个合情合理的出处,她勉强可以接受折腾着去一趟报道。 第一天报到,第二天领教材,一个月后考试结业,拍拍屁股走人。 当然,这是她的理想流程,现实中却是极难实现的。 除非她真有哈工大校长也不得不忌惮的背景。 苏韵谢绝了众领导们的热情挽留和劝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着毕业证,带着苏云州离开。 站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偶尔还能看到小汽车的踪迹,苏韵看向苏云州:“逛逛?” 苏云州也看向苏韵,笑得一脸纯真:“来都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身影融入热闹的人 第182章他们算锻炼,身后的算遛狗玩! 不得不说,市里比县里繁华了太多。 苏韵心心念念的百货商场,市里就有两家,卖的东西也五花八门。 县里绝对买不齐的三转一响,在市里倒是都能找齐了。 成衣的样式,吃的喝的玩的用的,都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说十年太夸张,但市里和县里的百货一比,至少也要有个五年以上的跨度。 在县里正时兴的衣服,市里想找到都难,还基本都在老年区。 的确良布料的染色和剪裁工艺更为精致,选择更多样化。 正值炎炎夏日,县里很多女同志还在穿尿素袋子做的衣服裙子赶时髦,市里女同志们都在穿着鲜艳的碎花布拉吉争奇斗艳。 在市里,布拉吉和小白鞋,基本是标配。 到了省城,大概就是带娃娃领蕾丝边的布拉吉配小皮鞋,小挎包,用来彰显着她们的身份地位。 这就像是一条鄙视链,而苏韵这个从小山村里出来的,就处于鄙视链的最底端。 这一点就彰显在她逛百货商场时,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都是高高在上的。 来往的顾客如此,售货员也如此。 绝大多数都是无视她,不认为她能真掏出钱票买什么。 少部分就用那种盯着贼的眼神,生怕她偷走什么,更是担心她摸脏了什么,导致货品不好卖。 苏韵对此不以为意,就像苏云州刚刚说的,来都来了。 好不容易来一趟市里,大老远折腾进城了,哪能不大包小包的狂扫货呢? 苏韵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票! 而且,她也烦了身后跟着的那条尾巴。 都这么长时间了,一直跟着,也不见有其他的行动。 她干脆一通买买买,耗时间钓鱼! 成衣区,她把所有正时兴的裙子都买了一条,包括让她一眼惊艳的旗袍。 穿不穿的无所谓,她单纯就是收集癖犯了,觉得很有时代特色的东西,就忍不住想要收集。 但是到了苏云州这里,她是真想多给孩子置办几套衣服。 这家伙就跟竹笋似的,眨个眼的功夫个子就窜起来了! 来都来了,有漂亮的少年装,她自然是不吝啬的给自家弟弟买买买。 合身的,放大一号的,再放大一号的……苏云州阻止不了疯狂购物的韵姐姐,无奈的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嘴角直抽。 韵姐姐这是把他到18岁的衣服都给买完了吧? 后面挑的衣服可都是身高一米八才能穿的了。 等他18岁的时候……能长那么高吗? 装扮一个粉雕玉琢小正太是会上头的,苏韵买着买着就把他直到成年的夏装都给置办好了。 付款前,苏韵在成年男装那里停顿了下,鬼使神差地多买了一套白衬衣黑裤子,尺码跟苏云州的不同,明显是个更精壮的成年男人尺码。 苏云州疑惑:“韵姐姐是给姐夫买的吗?” 苏韵一顿,抿唇一笑:“嗯,给你姐夫也带一套,省得他吃醋。” 苏云州突然就对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姐夫,产生了好奇心。 “韵姐姐,姐夫对你好吗?” 苏韵想起陆庭渊临别前黏黏糊糊的样子,莞尔一笑:“他人还不错。” 就是某些时候狗了些。 苏云州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姐夫到底好不好的,等见到本人了,他再仔细考察一番吧。 这么好的韵姐姐,他是绝不允许坏男人欺骗他的! 单单是衣服和配套的鞋子,苏韵就买了一麻袋,这么多不好往回拿,她干脆送去了邮局,直接邮寄回去。 买完衣服,苏韵可没打算就此罢手。 身后跟着的家伙还是没露头,于是她再次折腾去了百货商场,又给苏云州买了他感兴趣的玩具,再次去邮寄。 又走一趟,那人还是没出来。 苏韵依法又去买了吃的,喝的,锅具,碗筷,化妆品等等,来来回回跑了近十趟。 她带着苏云州算锻炼身体,身后跟着的尾巴感觉自己是被当狗遛了! 等苏韵再跑,不再往两家百货轮流“进货”了,转身却滋溜钻进了市里的新华书店。 苏云州本就观察敏锐,发现韵姐姐故意来回搬运邮寄东西,他就多了个心眼儿。 原本他们是可以一次性买完,东西买的多,商场会提供货运服务,帮他们把东西拉回去的,哪怕路远也可以帮忙送到邮局,一次性邮寄。 这还是韵姐姐跟售货员说话的时候,他听到的。 可韵姐姐却拒绝了,明显就是故意来回折腾着玩。 虽然韵姐姐笑眯眯的跟他说:“你知道女人最好的锻炼方法为什么是逛街吗?因为逛街的时候注意力会被商品吸引,忘记身体的劳累。” “小米粥也可以尝试一下,这种可以一边欣赏着自己喜爱的东西,一边漫步的锻炼方式。” “你现在身体刚恢复,这种程度的锻炼最适合你。” 于是,哪怕知道这里头有猫腻,苏云州还是乖乖听从了韵姐姐的话,但却是在认真搜寻着身边的异常,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外因,让韵姐姐如此大费周章的折腾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 一次两次的,他还很难发现什么端倪。 可十次八次的,就算是在复杂的环境里玩“大家来找茬”,那一个问题所在也会变得十分明显。 有人鬼鬼祟祟地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苏云州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眼底一片暗沉。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自从家里出事后,他经历过太多不堪的过往,对视线有着可怕的敏锐度。 可他却没能第一时间发现身后那道盯梢的视线。 这让他意识到了身后之人的危险性,不是以往那些小混混可比的。 苏云州抬头看了眼身边韵姐姐的神色,发现她一直都是十分放松的,就像是个沉稳的垂钓者,不疾不徐的下饵,等待着大鱼自己上钩。 刚冲上心头的紧张感,在这一眼后缓缓消散。 韵姐姐既然敢遛着那家伙玩,一定已经有了解决办法。 苏云州更是意识到了,这是他近距离向韵姐姐学习的绝佳机会。 他很想知道韵姐姐是怎么抓小鬼子和敌特的。 他已经好奇很久 第183章进公安局了,这可咋整? 走进新华书店,不用苏韵说,小黑已经自动开始汲取店内的知识。 苏韵则四处扫了扫,随便拿了本感兴趣的看两眼:“去找你喜欢的吧。” 苏云州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韵姐姐在跟自己说话。 他“嗯”了一声。 跟镇上那个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小门店不同,市里的新华书店占地面积不小,分类也较全面,苏云州仿佛掉入米缸的老鼠。 他很想快乐的徜徉其中,却又惦记着身后跟踪的危险,没办法尽兴。 就在他纠结着左右为难之际,好像有什么“嗖”地窜过去了! 苏云州:??? 等他反应过来,看过去的时候,就见韵姐姐怀里正抱着个小孩,外面嘈杂一片。 苏云州看到那个跟在他们身后的尾巴,手里握着把刀,正要刺向韵姐姐! 苏云州:!!! 苏云州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外冲,可他心里知道,来不及了! 他离得太远了,而那个正在行凶的男人,距离韵姐姐只有一步之遥! 苏云州急得都快哭了,那是他好不容易寻到的温暖,怎么允许就这么失去? 正当苏云州焦急不已,心里滋生出很多不好的念头时,店门口发生的一幕让他震惊当场,整个人僵在距离门口只一步之遥的地方。 只见他的韵姐姐在刀尖即将碰触到她的衣服之前,侧身险险躲过,一个侧踢将那敦实的男人踹出去两米远,“嘭”地砸在行驶而来的吉普车前盖上。 车子急急刹车的声音,男人被撞反弹落地的砸地声,周遭群众的惊呼尖叫声……声声刺耳。 可苏云州这时候却把一颗心都放进了肚子,急急跑到了苏韵身边,小心从她怀里接过那个正哇哇大哭的三四岁小男孩。 苏韵本想着再吊一吊“尾巴”来着,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她刚才一回眸就看到了这小家伙横穿马路,差点儿被车给撞了。 军人的本能让她第一时间冲了出去,抄起小家伙躲开,也惊吓到了人群。 “尾巴”正是趁着这场混乱靠近了她,也让她摸出了他跟踪自己的目的。 原来是趁乱杀人啊! 那就好办了。 蓄意谋杀,还是当众行凶,他完了。 苏韵两步上前卸掉对方的下巴和双手,不给他自杀的机会,这才去查看他的正脸。 普普通通的样貌,扔到一群老农民当中,完全不起眼的程度。 就这么个家伙,看起来老实忠厚,手上却不止一条人命。 至于把人送到公安局后,能不能深挖出其背后的大鱼,她只能说:加油,看好你们哟! 好巧不巧,被拦住的车,正是县教委文科长和两位校长乘坐的。 三人目睹了苏韵救人和遇袭的全过程,不明白她一个小姑娘,是怎么招惹上这么穷凶极恶的歹徒的? 有人听到“杀人了”的惊叫,转身就跑去报了案,公安很快赶了过来,把涉事人员全都带回了公安局。 苏云州是一点儿挑选书本的兴致都没了,紧紧抓着苏韵的衣角,亦步亦趋,决不允许他的韵姐姐在自己触手不及的范围,就怕她什么时候再出现意外。 苏韵知道吓到孩子了,也没在意。 公安在出事现场没找到孩子的亲人,那个被苏韵救下的小男孩,也一并被带到了公安局。 其他人交代的都是明面上看到的东西,对事件侦破没有任何的帮助。 只有苏韵这里,笔录上的内容不知道该说是炸裂,还是震惊? 从小到大遭遇过多次敌特刺杀,前几天才被敌特夜袭,差点儿点了她家房子,这回又是当众动刀子。 该说她难杀?还是该说敌特越来越嚣张了? 为了印证苏韵的证词,还需要调阅镇公安局和县公安局的档案。 一路深挖调查,就连苏大队长和厉骁都被惊动,赶了过来。 苏大队长风尘仆仆,见到苏韵时一脸的后怕,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确定她没事儿,这才松了口气。 厉骁看向苏韵的眼神极为复杂,整个人都阴郁了不止一个度,苏韵礼貌而又疏离地点个头,就再没理他。 这么一查,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市公安局的公安们看向苏韵的眼神,变得复杂而又崇敬。 这可不只是烈士的后代,更是新一代的女人民英雄啊! 短短两月,她的履历比刚入职的公安还要丰富多彩! 抓人贩子,抓劫匪,抓小偷,抓敌特,抓小鬼子,几度遭遇危险,被敌人打击报复,还能忙里偷闲搞药厂,制药看病,顺带着在两天之内从文盲一连拿了小学到高中的毕业证。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奇才呐? 听说从县领导到省领导一致认同,应该推荐这位苏韵同志去哈工大深造! 这事儿感觉有点儿大,不得不上报局长定夺。 当街行凶者疑似敌特,最不济也可能是被抓人贩子的漏网之鱼。 受害者身份也不一般。 局长正愁抓典型树新风的号召不知道该怎么落实呢,瞌睡了就有枕头主动送到了眼前。 案件直线升级设立专案组,连夜对行凶者进行最高规格的审查,恨不能把他祖坟都给刨出来,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公安局里忙成什么样,苏韵一概不知。 最让她发愁的是,她救的这个孩子……也不知道是父母心大?还是故意被扔出来的? 她这边都等到苏大队长他们从苏家村急赶过来录完口供,打算一起离开了,这孩子的家长还没找来公安局报失踪。 苏韵这才抱起小家伙,仔细观察他的面相。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居然是个被拐的小孩,她遇到他时,这孩子刚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迷药劲儿还没过,加上年龄小,这才跌跌撞撞没顾着看车。 不得不说,小家伙人小鬼大,这么小就有这个脑子自救,前途绝对不可限量啊! 小家伙除了被她踹人的时候吓到了,哇哇哭了两嗓子意思意思,之后一直都很安静,任由苏云州抱着,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苏韵:??? 最让她搞不懂的是这小孩之前一直都挺乖的,她去接待室录笔录的时候,苏云州单独照顾他,他不哭不闹的,只是不肯从苏云州身上下来。 可等他们打算把他交给公安离开时,小家伙却突然嘴一扁,委委屈屈地哭了起来。 那双小手死死抓着苏云州的衣服不撒手,眼见着只掉眼泪不管用,小家伙越哭越可怜,越哭越凶,眨眼功夫嗓子就哭哑了。 苏韵:…… 苏云州:…… 得,沾包被赖上了! 姐弟俩对视一眼,又齐刷刷看向公安叔叔,用眼神示意:这可咋 第184章小家伙的来历不简单呐! 公安也没办法,小家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嘶哑,小手就是死死攥着苏云洲的衣服不松。 眼见着再这么哭下去,非惊厥不可。 苏韵无奈叹气,拿出手绢给小家伙擦了擦眼泪,抱进怀里。 小家伙立马闭上了小嘴,红彤彤的大眼睛紧盯苏韵,仿佛随时都在准备着,一旦她把自己松开,立马张嘴就嚎。 读懂了他表情的苏韵:…… 真是欠了这小东西的。 本来苏韵想坐个顺风车回去,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苏云州担心苏韵累到,高高伸着两只手:“韵姐姐,你还怀着孕呢,我来抱吧。” 苏韵也没跟他争,把小孩塞进了苏云州怀里。 苏云州与小家伙大眼瞪小眼,还是小家伙率先打破了这份凝滞:“哥哥,想喝水。” 突然被叫哥哥,苏云州被那软萌萌的小奶音给萌化了,仿佛真有了当哥哥的感觉。 他拿起韵姐姐给自己买的新水壶,里面是韵姐姐给他买的汽水。 小男孩喝到甜甜的味道,眼睛都眯了起来,恋恋不舍的只喝了两口,就把水壶还给了苏云州:“谢谢哥哥。” 举止间很有礼貌,明显教养很好。 刚才那句叫“哥哥”,是这小家伙第一次开口说话。 递还水壶说“谢谢”,是他第二次开口。 苏云州得到苏韵的示意,放好水壶后,开始套小家伙的话。 “你叫什么呀?” “你住在哪里呀?” “你知道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吗?” “你家里有电话吗?” …… 小家伙对苏云州一点儿都不防备,问什么答什么。 “我叫叶舒朗。” “住……住城里。” “我爸爸叫叶江河,妈妈叫刘淑梅。” “家……有电话,朗朗不记得号码了。” 两道童声一交一替一问一答,意外的和谐。 大的声音里带着诱哄,小的奶声奶气却一本正经,跟小学生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一样,态度认真端正,萌态可掬。 可这被问出来的内容却不简单。 苏韵等人不清楚这叶江河是谁,文科长和公安局长却不可能不清楚这位是谁。 好家伙! 那可是省长啊! 谁胆子这么大,把省长家小儿子给偷来了? 这要不是苏同志出手,省长的宝贝疙瘩今天要是当真被车撞了……嘶! 后果谁都不敢想。 苏韵没想到事情能巧成这样,看来二级女主光环的效果的确不凡。 公安局长立马给省长打电话,也不管现在这个时间点打过去,会不会打扰的问题了。 省长小儿子丢了,现在恐怕都要急坏了,他早一分通知人在市局,早一分让省长一家人安心,也算是卖个好。 叶省长也没想到,早上他走的时候,小儿子还给了他一个亲亲,说:“爸爸上班辛苦了,朗朗等爸爸下班。” 下午家里就来了电话,说朗朗不见了,一起失踪的还有家里做饭的阿姨。 叶江河还以为是阿姨带着朗朗出去买东西了,没太在意。 可晚上他都到家了,也不见阿姨和朗朗的身影,他才反应过来很可能是阿姨有问题。 他这边才报警不到两个小时,市局那边就给他打来电话,说他小儿子在那边被人救下了。 救了朗朗的女同志,名字还很熟悉。 他上午才为了她给哈工大校长打电话说好话,没想到下午这孩子就把他的朗朗给找了回来! 这么巧的事情,叶江河第一反应是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但等他从市局口中听说了苏韵的丰功伟绩后,是一点儿怀疑都没有了。 人家见义勇为的事情可没少做,表彰会就开过两场,连小日子都抓过,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这就是凑巧了! 叶江河带着媳妇连夜乘车赶到市局,到的时候都后半夜了,也没惊动苏韵一行人,直接住进了同一家招待所。 恩人和小儿子在哪一间房,叶江河都了解清楚了,这才勉强哄着几次哭晕过去的妻子浅浅睡到了天亮。 外面刚有点动静儿,刘淑梅就醒了过来,立马收拾一下起来洗漱,叶江河不得不跟着起来,随着妻子一起守在了苏韵休息的房门外,安静的等着。 苏韵在外休息时,都会放出小黑警戒。 小黑第一时间把省长和省长夫人在门外的消息,告诉给正在闭目养神,把意识沉浸在空间里忙着翻译的苏韵。 苏韵吸收了小黑昨天带回来的知识碎片,翻译起来词汇丰富,更加得心应手。 她暂且停笔,睁眼看了看两个睡得正香的小孩,起身去洗漱,洗漱完又给俩孩子一人泡了一杯麦乳精。 浓郁香甜的奶香,轻柔地叫醒了还在做梦的俩小孩。 苏云州习惯了早起,昨天睡得晚,这才起晚了。 闻到香浓的味道,他就知道韵姐姐一定已经起床了。 他眼睛还没睁开,手先抬起揉眼,强行开机。 叶舒朗显然在家也有早起的习惯,感觉有人醒了,他来回翻动了两下,狠狠抻了两个懒腰,一骨碌坐起来,眼睛还闭着,把手伸了出去,好像是准备好了等人给他穿衣服。 苏韵看得好笑,刚要上前,就被苏云州抢先。 小家伙感觉给自己穿衣服的手感和气息不对劲,这才后知后觉现在不是在家里,妈妈也不在,这才彻底清醒过来,睁开了那双黑亮黑亮的大眼睛,抿着小嘴接过衣服,努力往自己身上套。 这一番动作又萌化了苏云州。 他上手帮忙,余光却时不时往苏韵的肚子上瞟,似乎打算着什么。 两小只互动时,苏韵已经打开了房门,客气地请叶省长夫妻进门。 刘淑梅神情憔悴而又急切地进门,直奔叶舒朗而去,一把将小家伙抱进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再次掉落下来。 什么矜持,什么贵妇人的优雅气度,在失去儿子的恐惧面前屁也不是! 只有抱住小儿子温暖小身体的这一刻,她的世界才感觉完整了。 叶江河看到小儿子没哭没闹,还是那副虎头虎脑的模样,见到孩子他妈抱住他,朗朗还能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让他头疼无奈之余,心也放了下来。 没事就好! 他这才有心思对苏韵表示歉意和谢意。 “抱歉,朗朗是我妻子的心头肉,孩子丢了让她有些失态,多谢你救下朗朗,还把他照顾得这么好。” “对了,你叫苏韵?高中满分全优+毕业生?” 苏韵:…… 呃,她怎么有种不太好的预 第185章让人又爱又恨的奇才啊! 叶江河突然又问道:“听说县小学和中学的校长都来了?” 苏韵点头,因为昨天的事情,两位校长包括文科长都住在了招待所。 这个没办法否认,人就在隔壁呢。 叶江河若有所思,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别的,苏韵的一颗心却并没有平复。 她是真不相信哈工大会答应给她开绿灯,让她跳级。 她还记得前世那个倔强的小老头,就算她成绩全校第一也不行,说不放人就不放人,直到她摘下了博士后的桂冠,小老头才没了留她的理由。 她当初时不时的失踪,不是去出任务,就是进了项目组,还要偶尔回校报到。 就……不是很想再重复前世的轨迹,最好是能让她一个月直接跳到毕业,拿证走人。 叶江河发现这小孩蛮有意思的,刚满18岁,也不知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家学养气功夫很到位,居然一点儿都不怵他。 不仅不怵,谈吐也不俗,一点儿看不出是在苏家村土生土长的农村娃。 这也让叶江河有些见猎心喜,起了惜才的心思。 哪怕没有救子之恩,他也会尽力推荐她去深造! 能提出去哈工大跳级,看来并不是她自大,是真有这个本事。 眼见为实,他尚且不信那些夸奖之语,不如把小恩人做过的卷子,都送给那倔老头亲眼瞧瞧。 吃饭的时候,苏韵的预感成真。 她倒也没了什么想法,反正她的条件摆在这里了,让她跳级她就去,不让就拉倒。 不过,在叶省长跟校长们要走她小学到高中的毕业考卷时,苏韵额外附赠了个牛皮纸文件袋,让省长夹在卷子里,一起带给哈工大校长。 叶江河不知道那个密封的文件袋里放了什么,也没打开检查的意思。 只以为是她以前答过的卷子,还在邮寄给哈工大校长之前,有样学样把三套毕业卷子也都各自用文件袋封存了起来,又将四个文件袋放进了同一个文件夹里,这下看起来更像是四套卷子了。 叶江河对此很满意,叫秘书给邮寄了出去。 殊不知,哈工大校长收到这份“大礼”时,一开始还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看到高中卷子时,有了一点点兴趣。 等看到最后一个文件袋里的东西是什么时,他整个人都呆愣住,而后豁然起身,激动得无以复加,暗骂叶省长不着调! 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随随便便夹在一堆卷子里邮寄过来,就不怕弄丢? 不怕被敌特给截胡吗? 就凭这个袋子里的几张图纸,那孩子绝对是个奇才! 单单只是看过十万个为什么,就能把里面介绍的军事类武器和民用器械,画出如此详细的设计图,详细到按照图纸就能一比一复刻出来,这天赋的确适合送来哈工大系统的学习。 只是……那孩子一直执拗于要跳级,也太心浮气躁了些。 哈工大校长陷入两难之间,想着能不能把人先骗……啊呸! 是先动员过来,再好好给她上上思想品德课? 还是先给她去封信,在信里劝一劝她该一步一个脚印,踏实打好根基,学会跑了再学飞好呢? 至于学会走这个问题,人家孩子基础课都学完了,设计天赋也是顶尖的,早就会走了。 哈工大校长这边如何纠结,都还是后话。 现如今苏韵跟省长一家子告别,就眼巴巴地求苏大队长跑一趟种子公司,把能购买的种子都买个齐全,她打算研究优育种苗。 一听这个,苏大队长可就不困了! 只不过一想到要花钱……战场拼杀都面不改色的糙汉子,这会儿拿着烟枪的手多了几分局促,真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苏韵可没这个顾虑,问了问大概需要多少钱? 苏大队长比了个一,苏韵直接给了他一千。 苏大队长僵立当场。 “……不是,我说的是一百,你不是说每样只要一点做研究?这些钱种满苏家村都还有剩余。” 苏韵不为所动:“那就多退少补呗,队长叔可别只盯着粮种,菜种,果树苗,药材种子这些,有的尽量都弄一点儿回来做实验。” 这么一说,那还真不一定要多少钱呢! 苏大队长没再推脱,但也坚持要写一张白条。 虎丫头这是要为村里做贡献,是为了大家都能吃饱穿暖而努力。 这个钱他可不能让丫头出,那成什么了? 他可没那个老脸占个小丫头这么大便宜。 苏韵也没跟大队长客气,省得两人来回撕吧,东北人这个习惯,她是真有点儿接受无能,热情得过了头。 苏大队长去种子公司进货,她则带着苏云州再次去了新华书店。 昨天没能买成的书,今天苏韵有足够的时间陪苏云州挑选。 而小黑则早就跑出了郊区,直奔周围的大山而去。 可惜这一趟的收获并不是很好,草药没找到多少新鲜的品种充盈,倒是东北金渐层和狼群的队伍有所扩大。 药泉距离五级只有一步之遥,差就差在草药种类不足,看来是该换换地方收刮了啊! 临别前,苏韵还没忘记给邱校长把个脉,开了药,让她自己抓药吃,三个疗程就能好全。 邱校长不可思议的看着手里的药方,眼神复杂。 回转苏家村时,苏韵才知道苏大队长急匆匆赶来市里,原来是坐的厉骁的专车。 一团之长,外出公干有专车也不足为奇。 回村的第二天,苏韵开着拖拉机又跑了一趟镇上,把邮寄回来的十多个大包裹给取了,顺带着去药厂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的变化很大。 工人们都干得热火朝天,仓库里成箱的青蒿素胶囊已经十分正规。 厂子彻底走上正轨,所有手续全部齐全,药检,质检,包装等全部合格。 苏韵拿了个样品查看,发现复制空间居然出现了新的规则变化。 她心念一动,把新包装和她复制所得的百万吨胶囊,一起送入复制空间。 这次只花费了一千块,所有药品就都跟新包装一样,成了同批次生产的药品。 这复制空间……还挺智 第186章老张他又争又抢,不肯将人才拱手让人! 苏韵只在药厂转了一圈,就开着拖拉机回村了。 就在她还在琢磨,该如何忽悠苏大队长扩大生产线,把空置的车间全都利用起来时,村里再次来人了。 这次领导前来视察,是为了青蒿素,也是为了见一见贡献出提取方法的苏韵。 苏韵在那群领导中,看到了熟人。 县支书看到苏韵的时候,原本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没想到会是那个天才小姑娘。 县支书饶有兴趣地跟苏韵攀谈起来,才知道她去考毕业证,原来是去医院拿行医资格证的时候,被文凭卡了考核。 这可真是…… 这孩子就像是个宝藏,每次都能给他不同的惊喜。 县支书以为他已经很高看这个孩子了,可很快就发现,其实还是小看了她。 有家学渊源,又天资聪颖,小小年纪有这样的成就不足为奇。 这下就连他也起了想要仔细调查一下苏韵的心思,想知道她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谁又能拒绝得了挖宝的兴奋期待呢? 结果还不等他派人去调查,苏大队长就已经像机关枪,突突突地就把苏韵的光辉事迹都给抖了个底儿掉! 当然,那些也都是随便找人一打听,就都能打听出来的,并不算是秘密。 尤其是说到药厂和浇地的人力抽水机时,苏大队长更是手舞足蹈,唾沫横飞,一脸的与有荣焉。 县支书只觉不可思议,这孩子还真是敢想敢做,动手能力超强啊! 他见识过不少只会纸上谈兵的书呆子,这真遇到个想什么就能动手做出来的,让他更想把人送给国家去研究蘑菇弹了。 万一那边的团队就差这么一个执行力超强的人才呢? 比起登月,当然是蘑菇弹在国人心目中的地位更高,那可是实打实拿在手里,不让世界小瞧的重量级武器。 手中有剑心不慌。 国人的武力不足恐惧症,需要更为先进,且杀伤力巨大的武器来治愈。 县支书亲自去地里转了一圈,看到那些“无轮自行车”时,眼睛一亮! 虽说都是木头制成的,也不如插电的好用,可比起全村人一桶一桶往地里挑水,这个可以说方便多了。 在这个“劳动最光荣”的年代,乡下人都闲不住。 全自动化很难实行。 况且农村大多都还没通电,村民们连油灯都舍不得点,更别说是高昂的电费。 自家宁可不拉线不用电,抠抠搜搜攒那块八毛的,一年都攒不下多少。 想让他们均摊电费实现全自动灌溉简直痴人说梦。 这种人力灌溉反而更好接受一些。 县支书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更加赞赏苏韵的聪慧。 大多天才都自命清高,只会高谈阔论一些不切实际的空想,根本就不会结合现实情况,再聪明的脑瓜子都是摆设。 倒是苏韵这种务实的做法,更有前途。 县支书十分看好苏韵,所以在苏韵提出现如今只有一条生产线,产能不高,想要扩建生产线时。 县支书大力支持,当场就给批了! 苏韵松了口气,花了三天的时间,就把空间里的五条生产线安置到了药厂。 不期然的,又收获了苏大队长的一张白条。 再撂下一件心事,苏韵紧赶慢赶又忙了三天,终于把15本翻译书籍任务全部完成,并上交结算,意外又不意外的一个电话打到了大队部。 彼时,苏韵更新了自己的个人资料,文化程度改为高中毕业,自学大学全部基础知识。 还有苏韵获得的表彰信等,功绩累加,让她收获了意外之喜。 老张特事特办,又给了苏韵一次考核机会。 这次大小语种多达十几种,揉合到了一起,出的卷子极难,让她在两小时内作答。 苏韵是在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匆忙被拉去办公室答题的。 这种突击检查,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底蕴。 老张目光灼灼,十分期待苏韵的表现。 事实证明,强者不挑环境,随机应变的能力是极强的。 苏韵的应对,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说是考核,在她做来,给人的感觉却更像是在做手抄文献一样流畅。 仅仅花费了50分钟,卷子就到了老张手里。 他还需要拿出答案来对照,才能勉强帮苏韵批改卷子。 批改的结果……让老张既惊且喜。 惊的是十几个语种,她居然都会! 喜的是她不仅都会,而且答案全对! 老张把卷子、苏韵的个人资料和他亲手写的一封申请一并封存装袋,打算一会儿就邮寄出去。 做好这一切,老张笑得有那么亿点点不值钱,看苏韵的眼神,比看自家亲闺女还亲。 “小苏同志啊,来都来了,你真不打算再接一批资料回去翻译翻译?” “我这有些任务,目前还真就只有你能接手……” 苏韵抬手叫停:“这次考核之后,我能升到高级吗?” 老张一愣:“你是有什么事儿……需要证件吗?” 苏韵也不隐瞒:“我才怀孕不久,最近要出趟远门。” 不用她再多说,老张也想明白了。 想要买软卧票,需要高级翻译的身份,中级都没这个待遇。 老张一拍胸脯,打了包票:“你放心,就你这个百分百无错翻译的水准,还会这么多语种,再加上你立了那么多的功,一个特级是跑不了了!” “能遇到你这么一匹千里马,我做梦都能笑醒哈哈哈……!” 苏韵一听“特级”,面色微变。 “可别告诉我,以后我要翻译的都是国家机密级别的东西,我可不想做失踪人口。” 老张闻言一愣,想要劝说,又想到不能强人所难,再把人给吓跑了,得不偿失。 越是顶尖的人才,越是会得到优待。 但苏韵明显并不想搅和到站队问题当中,她干脆拿要去当军医,也可能会去哈工大深造搪塞。 总之。 要么她这个特级必须是保密级别,不会走马上任去外交部,更不会出国。 要么就给她评个高级,她照旧只接翻译任务,相对来说自由一些。 无论是战地军医还是哈工大深造,都让老张没办法一意孤行把她举荐去外交部。 比起耍嘴皮子功夫,老张自然是觉得战地军医也好,去哈工大深造也罢,苏同志将来的成就都会更大,走得更高更远。 他做不到断人前程,损人利己的事情。 之前的申请不得不改动改动,但他想要给苏韵申请特级的心不死,还是把苏韵的情况又仔细汇报了一下。 这可是位不可多得的全能型人才啊! 能者多劳,身兼数职也不是不行,不是吗? 老张有预感,现在不争不抢,将来必定会悔不当初! 他一贯相信自己的直 第187章你男人领导来电话…… 老张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一次强烈的预感,让他把握住了机会,不久的将来他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因为苏韵年轻而轻视她。 后来老张借了把苏韵的东风,多年未动的岗位,有了往上走一走的机会,老张毫不犹豫选择去了苏韵随军的地方继续搭档,后来更是跟着她调动去了京市,也是抱稳了这条金大腿。 此时,苏韵已经从老张的面相上看出了端倪,不动声色着,如何相处一如往常。 不过心里已经把人划归到可信任的行列,少了一丝刻意的疏离。 苏韵领了上一次提交任务的稿费,按照千字5块,上一次任务结算,她得了一千多块的翻译稿费。 剩下这些书……每本也都基本有字典的厚度,等她下次来拿稿费,估计就要成万元户了。 在这个年代的万元户,比后世的百万富翁含金量可高多了! 不得不说,高正确率的翻译员,是真的属于高收入人群,但这个职业风险也高,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举报。 遇上刘主任和李副主任那种人,翻车是百分百的,持证上岗都没用。 离开新华书店,苏韵照例去了供销社转了一圈,炫了一背筐的好东西,才施施然回村。 刚到村口,就被一群小屁孩堵了个正着。 苏大队长家的小孙孙看到苏韵,就跟个小炮弹似的往家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虎妞姐姐回来了!” 有那小子带头,其他小屁孩们也都跟着跑,一边跑一边喊:“虎妞姐姐回来了!” 苏韵:??? ……不是,几个意思? 这一天天的,老是一惊一乍的,把她给整不会了。 她回村又不是鬼子进村,咋还搞出一堆“小红卫兵”通风报信? 如果疑问可以具象化,苏韵此时一定是顶着一脑门小问号的。 懵逼归懵逼,苏韵也没傻到在村口妇女八卦集散地停车。 而是突然加速冲过去后,才逐渐放慢了车速,竖着耳朵听身后一群老娘们都在唠啥。 这一听,也没探出啥消息来,一头雾水的苏韵把小黑撒了出去,自己继续往家的方向骑去。 等她到了家门口,苏大队长已经呼哧气喘的小跑过来等着了。 苏韵心中的疑问更甚! 这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才能让大队长急成这个样子? 她现在已经断定,村口那群放哨的小屁孩们,都是苏大队长安排的。 要是没个急事儿,怎么都不至于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不是? 苏韵下车,率先开口:“队长叔找我有事?” 苏大队长扶着门框喘了好一会儿,忙不迭的点头,好不容易才把气喘匀,一指大队部:“你……你男人部队的领导打电话过来……” 说到这,苏大队长呛了风,没能把话说完,就一阵咳嗽。 苏韵:…… 她没感觉到陆庭渊有啥不得了的事儿啊? 上次那种生死危机的感觉并没有出现,所以她倒也没晃神,稳得一批。 苏韵打开院门,推车进去,还不忘招呼着苏大队长:“队长叔进来歇会儿,我给你倒水,不急,慢慢说。” 苏大队长:…… 咳嗽到整张脸都涨红了,他索性放弃了继续开口,接过苏韵递过来的水杯,“咕咚咕咚”几口喝完,压下了那阵咳嗽,感觉身体都轻快了几分。 他以为是顺下了咳嗽,没那么憋气的缘故,也没多想。 总算是活过来了! “你男人部队领导今天打电话过来,说是找你有事,你没在家。” “领导说明天上午他再打过来,也没说啥事儿,我一听是你男人部队打来的,这不是怕耽误你事儿嘛。” “丫头啊,你知道是啥事儿不?” 部队领导? 苏韵若有所思,仿佛并不放在心上,起身再次进屋:“谁知道呢?也许是我男人想我了吧,叔你坐着,我给你切西瓜凉快凉快。” 苏大队长以为是苏韵刚买回来的,背了一路的热西瓜可不咋好吃,他摆摆手。 “行了,你别忙了,这事儿啊我通知到了,明天上午你把时间腾出来啊,别让人家领导老等你,不好。” 苏韵几步进门,隔绝了苏大队长的视线,抬手掐算。 事情与陆庭渊有关,却也无关,这就有意思了。 不是主关陆庭渊的事情,就证明他现在还是安全的,那就问题不大。 苏韵安了心,把背筐放在堂屋,去小厨房转了一圈。 出来时手里端着一盘冰镇西瓜,她又随手扯了个小桌子放到大队长面前,拦住了起身要走的苏大队长的路。 “队长叔,尝尝我买的西瓜,起沙的,甜着呢。” 一块西瓜被塞到苏大队长手里,感觉到瓜皮上的凉意,苏大队长迈不动腿了,没跟她客气,爽快地重新坐下,一口咬在了西瓜上。 全身的燥热都退了下去,怎一个舒爽了得! 苏大队长哈出口气:“舒坦!这瓜哪买的?可真不错!” “昨儿去隔壁村买的。” 苏韵笑眯眯地拿了两块塞到刚出来的苏云州手里。 小大人最近沉迷学习不可自拔,拿着两块冰镇西瓜,看到来的是大队长,就放心的转头回房间继续学习去了。 外面又说了什么,苏云州没再留意。 两只小狼崽窝在他的书桌上,睡得四仰八叉,小肚皮大剌剌的露出来,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一只小短腿正狗刨,另一只舌尖吐在外面,小爪爪不时刨一下,可爱得紧。 苏云州眼底笑意渐浓,恶趣味地“啊唔”一口咬在西瓜尖尖上,脆甜多汁的声音和清甜爽口的果香味馋醒了两小只。 两双豆豆眼“唰”地睁开,两只小狼崽一个翻身站了起来,摇着尾巴殷勤地看着苏云州……手里的西瓜。 小主人手里的东西,闻着香甜,看着也好吃,渴望具现化在两小只的豆豆眼中。 那哈啦哈啦讨好卖乖吐舌头,还摇动小尾巴的模样,哪有一点儿猛兽幼崽的样子? 苏云州眼里满是笑意,再次“嗷呜”一口咬在了另一块西瓜的尖尖上。 眼见着两片西瓜最好吃的地方都没了,两小只急了,发出“呜呜嘤嘤”急切催促的声音。 如果苏韵的兽语翻译符此刻贴在苏云州身上,他听到的一定是:“没了,好吃的没了!” “小主人坏!给我留点儿啊啊啊 第188章主人主人,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苏云州吃了两块西瓜最甜的地方,又往下咬了好几口。 只留下浅浅一层淡红色的果肉,才把两块瓜皮放到了两只小狼崽面前。 小狼崽:…… 它们虽然不是人,但小主人是真狗啊! 人干事儿? 它们卖力讨好了好半天,结果,就这? 苏云州用行动表明,他还可以更狗! “不吃?不吃我啃干净了啊!” “浪费可耻!” 两小只:…… 两只小狼崽在那两块西瓜皮即将远离它们的嘴边时,纷纷“嗷呜”一口啃了上去。 笑话! 这可是灵泉水冰镇过的西瓜,就算是西瓜皮也不能放过啊! 两小只狼吞虎咽地一口一口把西瓜皮吃了个干净,看得苏云州笑意渐浓。 “真乖!” 最后一口瓜皮进了狼崽子们的小肚皮,苏云州擦干净手上的汁水,一手一只,呼噜乱两小只的毛,无视两双抗议的豆豆眼,心满意足地继续伏案学习。 哪怕没有下人打扇,也没有电风扇纳凉,甚至都没通电,苏云州却觉得这里比避暑山庄还要舒服自在。 酷暑的炎热都被清甜的西瓜挥散,院内温润沉稳的女声,就像是定海神针,让他可以放心的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畅游。 无忧无虑,轻松自在。 苏云州再次把自己埋进书堆中苦学,苏韵这边跟苏大队长聊了聊近况。 五条生产线安置好后,苏大队长就开始了二次招工。 有第一批老人带新人,药厂那边很快拉开了架势,目前六条生产线都运作了起来。 只不过新的问题又来了。 原料。 这是苏大队长老早就在愁的事情。 如今野外的黄花蒿全都开花了,已经不适合继续入药。 之前囤黄花蒿太过于仓促,那么点儿时间,就算他再怎么动员,得到的原料也不够坚持到明年开春啊? 这一点,苏韵老早就想到了,只不过一直没腾出空来周全原料的来处。 所以在聊到这个话题时,苏韵不动声色打听了一下药厂目前囤了多少原料,并计算这些原料能产出多少青蒿素原粉。 这么一算,距离她心中的目标数量,不说差了十万八千里吧,起码也是天差地别,捉襟见肘的。 看来她空间里的原料,还真得想辙给安排上! 苏韵若有所思:“原料的问题,之前我有打过电话,我大伯哥过来的时候,我也跟他们说过,应该还有法子搞一批来应应急。” 苏大队长闻言,眼睛一亮:“真的?丫头啊,你能弄到多少?” 这个苏韵并没有打包票:“这个……先看看吧。” 苏大队长一想也是,就算苏韵提早想到了这一层,终归也是跟他同一时间联系熟人帮忙的吧? 他都调动了本地部队帮忙,公社也帮忙出台了收购政策,各村的村长开会后,也都回村安排了收割黄花蒿的任务,一背筐一工分。 结果时限一到,黄花蒿开花截止,他这边还不是没囤够一冬的生产原料? 其实除了囤原料的问题,还有扩建生产线以后,仓库明显不足的问题。 无论是想要继续囤积原料,还是成品外销的仓库,相对于六条生产线的消耗和产量,都有些捉襟见肘。 只不过这个他可以跟公社报备,申请扩建,跟虎丫头说也没啥大用。 她知道了也只是跟着干着急,整的好像他来打秋风,又来借钱似的,那多不好? 扩建仓库的事情,县支书都已经批了药厂扩充生产线,自然不会卡他库存的问题。 大头钱都砸下去了,还能差这一哆嗦了? 苏大队长想着心事,感觉自己一天总有忙不完的事情,操不完的心,最近头发都白了不少。 苏韵自然也发现了苏大队长愁容不展,眉眼轻动,起身去拿了一小瓶黄澄澄金灿灿的酒,塞到了苏大队长怀里。 “队长叔,这是我刚酿好的人参酒,我现在不方便喝酒,你带回去帮我尝尝看,要是味儿不错,我给我爷寄过去两瓶。” 苏大队长刚想推拒,一听这酒是要给三叔的,苏韵揣着孩子呢,的确不能喝酒,那他就帮忙……尝尝? 这可是三叔家的人参酒啊! 那方子三婶宝贝得很,三叔更是宝贝他的人参酒,一口都不舍得给他尝。 今儿他倒是有口福了! 一想到上次喝到三叔的人参酒,还是苏韵结婚那天,点烟敬酒时他才尝到一小杯,心头就一片火热。 这酒啊,品上一口赛神仙嘞! 虎丫头这孩子就是实诚,能处! 苏大队长没再推辞,抱着酒瓶子喜滋滋的走了。 快要吃晚饭的时候,杨婶子端了一大碗猪肉炖粉条和一坛子酸黄瓜送了来。 杨婶子把东西往堂屋桌上一放,自来熟地进了小厨房,拿了碗折箩。 一边忙活,一边笑呵呵的说着:“这可是你叔特意跑隔壁村换的野猪肉,小野猪,肉嫩着,炖粉条子嘎嘎香!” “这俩月正赶上天热,一般人都没啥胃口,你还怀着孩子呢,更遭罪!” “婶子特意多腌了酸黄瓜,都是摘的顶花带刺一指头粗的嫩黄瓜,你尝尝。” “要是爱吃啊,婶子家还有呢,管够!” …… 杨婶子热情得不行,说着话碗就空了出来,顺手三两下洗好就要走。 人都快走到门口了,才一拍脑门儿:“哎哟,瞧我这记性,你叔说那人参酒再放十天半个月的应该正好,你呀,手艺比你爷的还好,药材调配比他强百套!” 杨婶子边说,边竖起了大拇指,双重肯定! 苏韵被杨婶子这一套连招打了个措手不及,闻言忍俊不禁地送杨婶子出门。 “婶子跟我叔说一声,他要是爱喝,回头等酒再沉淀沉淀,我再给他送一瓶。” 杨婶子“嗐”了一声:“送啥送?他啥条件啊,喝那老金贵的酒?他那破嘴,有地瓜烧喝就不错了,这年头粮食金贵着,你可别惯着他,嘴养刁了咋整?” “婶子跟你说啊,男人就不能惯着,心疼男人就得自己受累,你呀,学着点儿,不然以后有你吃亏的。” 苏韵失笑,知道杨婶子是好意,也没反驳。 这话确实也没办法反驳。 无论男女,一方付出太多,感情都会维持不下去。 见她听进去了,杨婶子才又一脸笑呵呵的摆摆手:“行了,别送了,赶紧回家吃饭去,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送走杨婶子,小黑赶着饭点儿跑了回来,那张小黑脸上一脸人性化的八卦表情。 【主人主人,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苏韵:…… -呵呵,你猜我猜不 第189章老实人被逼急了,军部来电 小黑被苏韵“呵呵”得毛都乍起来了。 它也不敢再皮了,赶忙把自己打探来的消息老实交代,求主人放过。 【我在村里转了一圈……】 说了一堆东家长西家短,在苏韵即将不耐烦之前,小黑终于说到了重点。 【苏有根家里有些奇怪,那一家子又哭又笑的,说什么冤有头债有主,终于大仇得报了啥啥的。】 【还说什么到时候大晚上的要去干啥……】 【那家子说得含含糊糊的,我也不清楚他们到底要干啥,但大晚上才要去干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苏韵闻言,抬指掐算,诧异一闪而逝,眼神意味深长。 -这事儿咱们就当不知道吧,免得惹上一身麻烦。 小黑不知道主人为什么这么说,好奇心驱使着它还是去看了后续,真正看完之后,它才后悔,好奇心可真能害死猫啊! 现在的它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八卦。 【知青点的那个苏知青,好像也不太对劲哎。】 【那家伙也不知道是良心发现了,还是怎么着……居然跑去举报了戚婉柔哎!】 【苏有根被杀,她居然看到了,是唯一的目击证人呢!】 【之前她一直都不吭声,为什么这会儿又突然愿意作证了?很奇怪啊!】 小黑百思不得其解,苏韵却并不觉得奇怪。 -还能因为什么? -能让得过且过的老实人暴起,无非就是钱、命、家、情、利,五者被动其一。 -以戚婉柔那疯魔狠厉的样子,谋杀未遂未必锤的死她,敌特的帽子也未必就能摁得住她。 -上次她逃回来要杀我,被抓后跟冯建安起了争执,一定是又做了什么,让苏红艳有了危机感,才会让她考虑再三后,决定落井下石,彻底解决掉戚婉柔这个隐患。 小黑若有所思,旋即了悟。 【你不说我都差点儿忘了!】 【还记得戚婉柔藏在底裤兜里的钱吗?那个好像就是从苏知青那里偷来的。】 【听说那是她的全部家当,家里不会再给她寄钱了,她要靠那一笔钱一直撑到回城。】 【难道是因为这个?】 -也许吧,那大概相当于苏红艳后半辈子的安置费,也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许苏红艳原本只是想要去追回那笔钱的,结果分文都拿不回,才会一时冲动。 -既然那笔钱是苏红艳的,你就给她送回去吧。 小黑一想到戚婉柔把那钱藏在了哪里,毛脸上就满是嫌弃,呲牙咧嘴的不想去碰。 还是苏韵好说歹说,最后用油纸包给包上了,小黑才勉为其难帮苏红艳把钱送了回去。 不过一段时间不见,苏红艳整个人都变得憔悴了许多,干瘦干瘦的,双眼无神。 小黑把钱塞到她的被窝里,挠了她一爪子,吓得她回了神,发现那卷钱,死死抱着无声哭了起来,它才上窜下跳着跑远。 小黑跑回去把看到的简单说了下,苏韵也没说什么,挥挥手准它出去撒欢。 苏韵则闪进空间里,归拢苏大队长帮她买回来的种子。 她想育苗可不是嘴上说说。 优胜劣汰,在所有生命体面前都适用。 人类如此,动物如此,植物也如此。 只有优良的基因,才能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下去。 优选,优育,杂交,转基因。 为了能让全国人民吃饱吃好,无数先辈为此奉献了一生。 像水稻之父袁爷爷一样的先辈还有很多,苏韵如今会的,不过是站在巨人肩膀上,按部就班的操作。 尤其她还有个神奇的空间外挂作弊,育苗不用辛苦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她这里就是眨个眼的时间。 本该至少三年起步,十年成熟的优选育苗留种,在空间里完成,却用不上三天。 当然,苏韵也就上心忙了一个晚上,就把这活儿丢给疯跑回来的小黑盯着了。 小黑:…… 所以爱会消失是吗? 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上午十点的时候,苏韵接到了军区打来的电话。 来电的是王政委,旁边显然还有人,听说话的语气,苏韵猜应该是陆庭渊提过的那位谢团长。 王政委自我介绍之后,开门见山说到了青蒿素。 苏韵了然,疟疾可不止对老百姓影响颇大,也影响到了各战区的战力。 她给陆庭渊供药,那些药本就用在战士们的身上,这事儿瞒不住。 她正想着找什么由头把药送过去呢,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这可真是一场及时雨啊。 苏韵眼底含笑,静等王政委出招。 王政委寒暄一番后,开始打听:“青蒿素胶囊听说是你研究出来的?” 苏韵大大方方的认下:“是,那是我奶奶生前未完成的遗愿,我最近才把它完善。” 军婚政审的时候,王政委已经把苏韵三代都调查清楚了,自然知道苏韵奶奶是很厉害的战地医生。 那位可也是个传奇人物,如果是她的遗作,那就不稀奇了。 话说回来,苏韵能够完善那位巾帼遗留下来的半成品,同样不容小觑啊! 王政委在衣服上擦了把手心的汗,抑制着心里的激动,再次询问:“我听说你那青蒿素胶囊的外包装上还没生产批号,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比如帮忙疏通疏通,加快审批速度啥的? 这话,王政委只是想想,没说得那么直白。 苏韵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苏韵婉拒了对方的好意,并说明了一下近况。 “目前一切顺利,上次是我大伯哥来得太过突然,我托他帮忙邮寄过去的药,都是送去抽检的首批药品中剩余的。” “时间上来不及了,何况是给自家人用,也就没那么讲究。” “前两天手续都办了下来,药厂也上了正轨,目前正在加班加点抓紧生产中,很快就会有大批量的成品药向全国各地供应。” 苏韵话音刚落,那边谢团长似乎是坐不住了,椅子挪动和水杯放到桌上的声音,清晰的传进苏韵的耳中。 不多时,话筒那边就换了人。 谢团长似乎是听不得王政委这磨磨蹭蹭说不到重点的拖拉,干脆抢过电话自己上! “喂,这里是团部,我是谢守义,苏韵同志,不知道贵厂能调一批青蒿素胶囊优先送来我部吗 第190章苏韵三头周旋,深藏功与名 谢团长是真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奈何苏韵并不配合。 她没有直接回答谢团长的问题,而是又抛出了另一个问题:“听说我丈夫已经申请了家属院,不知道批下来没有?” 上次陆庭渊的来信,可没说家属院申没申请下来,只说三转一响里的大件都暂时放到他的宿舍去了。 这要是没个家属院,她也不能直接住进军部宿舍去不是? 不合规不说,那里住的都是大男人,她去了也不方便。 谢团长显然没想到,苏韵会问这个问题,以至于一时半会的没反应过来,直接看向了王政委,重复了一遍,把问题抛给王政委。 这事儿还真就是王政委代办的,他门儿清! 王政委点头:“那臭小子申请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过,营级干部的家属院没位置了,他还不要楼房,要带院子的。” “我寻思着……他原本压着的军功就够副团的,那臭小子自己不乐意给人做副手,这才一直没往上走一走,这次归队怎么都能连升两级,就提前把家属院定在了团级干部那边,就在你家对门。” 谢团长一拍大腿:“那感情好啊!” 以后有个神医住对门,他媳妇和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不用着急忙慌往医院跑了。 尤其孩子总是大半夜的折腾人,她媳妇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医院,好几次他不在家,事后才知道。 媳妇跟着他吃苦受罪没过过什么好日子,他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 谢团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苏韵,也是想着给她吃一颗定心丸,拉一拉关系,说不定真就能早点排上号,拿到特效药了呢? 谢团长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争取争取,压根没想到,苏韵竟然会将五十吨特效药都拱手送进了他们军区,让他代售给兄弟军区! 这一波,他可谓是躺赢,赚足了兄弟部队的艳羡和人情,扬眉吐气,做梦都笑醒了好几回! 现如今,他只是听到了苏韵说:“正好我也想着第一批供应给军区的青蒿素,该联系谁代管,谢团长既然开了口,那我就提前申请去随军吧,顺带着把药带过去。” “到时候还要麻烦谢团长安排一下人员接应,如果贵团那边没问题的话,大概需要一个连的战士帮忙护送。” 谢团长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连?” 苏韵确认:“嗯,至少一个连。” 谢团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合适。 一个连? 这是要运来多少特效药啊? 可他下意识觉得这话不能说,万一苏韵同志以为他觉得送来的药多了,就给拿来百来瓶可咋办? 既然苏韵同志说至少要一个连,那他就干脆派两个连去! 看在特效药的面子上,该有的排面还是要给的。 “一个连会不会不够?正好有两个连最近没任务,我让他们停一天的拉练去接应,你看……人手够用吗?” 苏韵挑挑眉头,这位谢团长还挺有意思的。 “两个连自然更好,我预计会带过去大概一火车皮的特效药,到时候要辛苦战士们卸货装车,随车保护这批药品,不容有失。” 谢团长精神一振! 老天爷,一火车皮! 那是多少? 谢团长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老小子,一时间掰着手指头,恨不能脱鞋连脚指头一起掰一掰算一算,一火车皮的特效药,那得是多少啊! 挂断了电话,他都没从那股子兴奋劲儿中走出来。 要不是王政委还在,他是真想脱了鞋把脚丫子都用上,好好算一算这个数儿! 看着同样喜形于色的老搭档,谢团长笑哈哈的扒拉他:“哎,老王,你脑子好使,你来算算,一火车皮是多少特效药啊?咱这下是不是要发啦?” 王政委翻了个白眼:“你当那老些特效药是白来的啊?” “还发啦?你还是先巴拉巴拉你那小金库看看,够不够给人家苏同志结算的吧!” “别到时候舔着老脸给人打白条,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谢团长:…… “有你这么泼老子冷水的吗?” “我没有咋啦?我没有我还不能上报?不能冲着其他兄弟团伸手?” “你也说了,那老些的特效药,咱们团还能当饭吃不成?” “那多出来的都得花在刀刃上!” “哎!你就说这特效药,搁哪不吃香?谁不急需吧?” 王政委一噎,事儿是这么个事儿,理也是这么个理,他还真反驳不了一点儿。 顺着老谢的路子一想,这批特效药到了他们手里,那可就是如虎添翼,天大的好处砸他们头上了! “小陆挺有眼光,娶了个好媳妇儿啊!” 谢团长原本还挺不看好这对的,现在却很赞同老王的话。 他一拍大腿:“咱们也是沾了陆小子的光,小陆媳妇大气,咱们也不能失礼,怠慢了人家。” “我家对门那院子可是空置了不少日子,里面光是杂草就有半人高,你叫人去给好好拾掇拾掇,该修的修,该补的补,务必保证苏韵同志过来当天就能直接入住。” 王政委正色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应答之后,两人相视一笑,感觉腰板直了,底气都足了。 苏韵这边挂断电话,就又打了个电话到陆家。 电话是陆老爷子接的,一听是陆二媳妇打来的,立马眉开眼笑,慈爱的就差没夹起嗓子,把苏韵当成奶娃娃哄了。 苏韵寒暄两句,就说起了正题:“爷爷,我上次送去的青蒿素胶囊,您那还需要吗?” 陆老爷子一听“青蒿素胶囊”,眼睛一亮:“你那厂子置办起来了?” “嗯,已经步入正轨,可以向外供货了。” 陆老爷子闻言哈哈大笑:“好,好啊!还是你这孩子孝顺,不像庭渊那臭小子,一年到头都不知道给老头子我打个电话。” “你说的那个药,生产量跟得上吗?爷爷这里有门路,要爷爷帮忙吗?” 苏韵婉拒:“厂子目前不愁销路,我是听说各大军区都因疟疾战力大减,正好我有特效药,就想着能帮忙就帮一把。” “我过几天给爷爷送过去一火车皮的药,爷爷那边调个车队接一下货,大概有五十吨,您看着安排人手护送。” 陆老爷子:…… 又跟陆老爷子聊了几句,苏韵挂断电话,转头就跟苏大队长通了气:“明天我要去县里一趟,这几天要张罗原料的事,大队长给我开个条子。” 苏大队长刻意回避,站在大队部外面帮苏韵放风,不准其他人靠近偷听,闻言以为原料是跟刚才打电话的军区干部敲定的,没多想,爽快应下。 谢团长和陆老爷子两边,则以为特效药是从苏家村的药厂出的,也没多想。 苏韵从中周旋,不动声色造福全国军民,深藏功与 第191章县医院再次考核 第二天,苏韵开着拖拉机先去了县医院。 再次见到方院长,苏韵发现方院长的表情……跟三位校长如出一辙。 只一眼,她就心里有数了。 好的,一看这就是跟邱校长通气了啊。 果然,如她所想,她把高中毕业证拿出来的时候,方院长并没有惊讶。 此时,方淑珍的心情也是激动中带着复杂的。 没想到小榆树的后代居然这么优秀。 她每次以为自己已经很高看这孩子的时候,她都能一鸣惊人,让自己更加高看她一眼。 想到苏韵给老邱开的药方,惜才的心思,让她没办法只给这孩子更换个初级行医资格证,就把人给打发了。 方院长打算亲自考校苏韵,带着她去了中医科,进行了一次开方考核。 苏韵配合临床开药,应对自如,已经具备主治医生资格。 方院长还觉得这并不是她的极限,又带着她去了急诊科,也是医院里最忙碌的地方。 两人刚过来,就遇到了一个需要正骨的。 方院长看向苏韵:“会正骨吗?” 苏韵点头,上辈子别说是给别人正骨了,就是给自己正骨的次数,可能都比普通坐诊大夫经验更足。 方院长颔首:“那就试试看。” 一般的实习医生可能会兴奋紧张,不敢上手,生怕自己会出错。 苏韵却比在场的所有医护人员都淡定,试试就试试。 那边需要正骨的中年人还在排队,苏韵走过去时,中年人看到苏韵身上也穿着白大褂,还没开口先敬三分。 不,他的表现,说他完全任由摆布都不为过,苏韵让他干嘛就干嘛,老实得过分。 简单做了个检查,苏韵开口跟中年人开始唠家常,让对方放松。 中年人战战兢兢的,几乎有问必答。 聊着聊着,只听咔嚓一声响,中年人被吓了一跳,苏韵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臂:“好了。” 中年人:??? 苏韵转身回到方院长身边,中年人后知后觉自己的手臂不疼了。 他一脸状况外地来回活动了几下,脸上逐渐绽放出惊喜之色。 “哎?不疼了,还真好了啊!” “神了!” 方院长拿着本夹,对苏韵刚才的表现十分满意。 无论是她刚才检查的流程,让对方放松的做法,还是最后那一下干脆利落的正骨手法,都可圈可点,仿佛经验老道的急救医生。 中年人的声音,吸引来他身前排队的那个需要正骨小年轻的注意力。 中年人回过神来,拉着那小年轻直奔苏韵而去。 “苏大夫,我侄子这个,你看能不能也帮忙就这样咔吧一下给接上?” 中年人手舞足蹈的样子有些滑稽,眼神里却还是激动中夹杂着紧张的。 苏韵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我先检查一下。” 这话听在中年人耳中,那就是点头答应了。 他顿时有些局促的笑着,赶忙推着自家大侄子上前。 小年轻看到这么漂亮的医生给自己看诊,一张脸红成了猴屁股,嘴上像是抹了胶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中年人感觉没眼看,太丢人了啊! 就在他以为苏韵也会跟他大侄子也说说话的时候,却见她只在他大侄子的手臂上捏了几下,就“嘎巴”一下给接了回去。 中年人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么快的吗? 比给他正骨还快! 苏韵松手的时候,还是那两个字:“好了。” 傻侄子随了中年人,接骨那一下疼得他五官乱飞,紧接着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地活动起了手臂,傻乐着:“哎?哎!还真不疼了!” 叔侄两人搞出来的动静儿,引起了急诊室内坐诊大夫的注意。 他刚缝合好一个被家暴妇女头上的伤,起身出来看到方院长带着苏韵,看到那个眼熟的本夹时,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有人免费帮忙,他也乐得自在,并没打扰门外的考核,转身回去给下一个需要缝合小伤口的患者消毒治疗。 正骨考核通过,方院长问苏韵:“会缝合吗?” 苏韵颔首:“奶奶的本事,我学了八成。” 这话如果是第一次见苏韵的时候,她这么说,方院长一定不相信,还会对苏韵的印象极差。 可是听说过苏韵考试的壮举,和她给老邱开的那张药方,包括她刚才正骨的表现,让方院长觉得这小家伙肯定是在谦虚。 刚好这时来了个满身是血的姑娘,看年龄跟苏韵相差不大,长得挺漂亮的,脸上却不知道什么缘故划了个大口子,头上也有个挺吓人的伤口,看样子像是撞伤的。 方院长一指那姑娘:“那个敢上手吗?” “没问题。” 方院长得到的,依旧是苏韵沉稳的简短回答,心中甚慰:“那就上手试试。” 两人的对话声音都不大,正被人搀扶送来的大姑娘并没有听见,眼见着苏韵上前搀扶她进门,也没多想。 里面的坐诊大夫在方院长的示意下,已经准备了整套缝合工具。 苏韵很自然地端起对方递过来的托盘,道谢,转身去给伤脸的姑娘医治。 坐诊大夫虽然累得有心想偷懒,也乐得有人白给他打工,可也不敢把重伤病人交到苏韵手中。 看好了还行,万一看出毛病来,谁负责? 再说患者也遭罪不是? 这种担心,在看到苏韵一系列处理手法的熟练,和看到她缝合的针法和速度都比自己还要快很多时,就变成了愕然和自惭形秽。 坐诊大夫抓心挠肝,方院长这是从哪挖来这么个大宝贝? 这是马上就会分配到他们急诊科的实习医生吧? 是的吧? 一定是的吧! 自从被齐医生打脸后,他就再没小看过年纪轻轻的实习医生。 上一次,方院长也是这么默不作声带着齐医生过来,手里拿着个大本夹,不时记录着什么。 他当时有多看不起齐医生,后来脸就有多疼。 今天再次见到了方院长带着大本夹,和一个年轻的医生过来,他连个屁都不敢放,生怕再被打脸,无地自容。 结果,这姑娘比齐朗更厉害! 坐诊大夫无比庆幸自己没主动送上去丢脸。 急诊科要是安排这么个实习医生来,以后他可以把大部分的活儿都分给新来的……他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第192章撞上了潜在的小说女主? 为了自己日后也有喝茶偷闲的好日子,坐诊大夫一声不吭,默许着苏韵使用急诊室的医疗器械和药品。 姑娘的伤在脸上,这年代的缝合线可不能自主吸收,缝合后也还需要再拆线的。 就算苏韵的技术过硬,也没办法保证对方的脸上不会留疤。 不过,她还有别的办法。 苏韵缝合的时候,还以为陪这姑娘来的是对方的长辈。 结果听两人说话才知道,她们根本不熟。 姓赵的阿姨只是好心的邻居。 受伤的姑娘叫小芳。 一开始,苏韵也纳闷,两人都是邻居了,怎么还一副不熟的样子? 结果听着听着才明白,小芳是从偏远山区大老远赶来红枫县投奔亲戚的。 小芳才来了没几天,两人一共都没见过几面,确实算不得熟。 今儿还是隔壁邻居家里闹得太凶,赵阿姨去拉架,顺带着看热闹,结果就看到了小芳的脸,被邻居家跋扈的丫头给划花了,才跟小芳走得近了些。。 小芳也不是个好欺负的性子,脸被毁了,当场撕破脸,把这‘极品亲戚’一家子的龌龊,都给揭了个底儿掉。 即便是到了医院,小芳也没打算给那一家子脸,恨不能宣传得人尽皆知。 赵阿姨也觉得那一家子过分,一边气得不轻,一边劝着小芳别再想不开。 苏韵跟着吃了个二手瓜,看过小芳和赵阿姨的面相,结合着两人的话,就把这个大瓜的真相基本还原了。 什么远房亲戚投奔……分明是两家有娃娃亲,小芳到了年龄,大老远来结亲,结果男方家里得了势,看不起山沟沟里出来的小芳了,有心悔婚,又觉得小芳这张脸长得不错,想拿小芳的婚事给男方换个高升的机会。 结果男方家里商量这事儿的时候,并没跟自家闺女通气。 小芳那个准小姑子嫉妒她长得好看,勾得自己对象心里长草,不停的找茬,今天早上更是借着吵架的由头动手,划花了小芳的脸。 小芳这个准婆家,想把她卖个好价钱的谋算落空,脸皮还被他们都看不起的这个乡下丫头给扒了下来,顿时恼羞成怒,把人扫地出门。 小芳头上的撞伤,就是被推搡的时候撞的。 眼瞅着要出人命,赵阿姨看不下去了,好心把人给送来了医院。 小芳的娃娃亲对象砸了她一脸的钱,让她别卖惨沾包,倒也是让这姑娘有了看病的医药费。 小芳说男方家是“远房亲戚”,大概是在保护自己的名声吧。 苏韵感叹着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姑娘也是个可怜的时,却听小黑突然“窜”了出来。 【主人就不觉得这狗血淋头的感觉,像极了小说剧情吗?】 苏韵手一顿,审视起小芳。 -我没看到她身上聚集不正常的大气运。 【我的苞米棒子公主,您就没发现剧情没开始之前,女主的光环都是隐藏着……哦对,您也发现不了,那没事儿了。】 苏韵:??? -怎么个意思?说清楚。 小黑干笑。 【呵呵,那什么,您之前没机会接触剧情还没开始之前的小说男女主,这不是接触到了一个?也算是长见识了不是?】 -呵。 小黑一缩脖子。 【您不能用天眼看,想要确认对方是不是小说女主其实也很简单。】 【一是您可以通过八卦了解到她们或狗血的身世,或狗血的遭遇,像小芳这么狗血的,一般就是那什么退婚流,经典的女频女主配置。】 【二则是通过感知,女主身上的磁场与普通人是不同的。】 【她们统一标配就是身上有女主光环,不统一的则是她们或穿越,或重生,或绑定了五花八门的系统,或携带灵泉空间、异能等金手指。】 【女主身怀重宝,磁场自然与众不同,很容易分辨的喔。】 小黑想要蒙混过关,奈何苏韵不为所动。 不过小黑的话,她却是入了心。 仔细想想也是,身怀重宝,又怎么可能会跟普通人一般无二。 肉眼凡胎看不出区别,能让她们藏在人群中扮猪吃虎。 可这样的区别又怎么瞒得过玄门中人? 就算是学艺不精的家伙,得到对方的生辰八字,也能掐算得出对方命格奇怪。 所以,她刚才看小芳的面相,能够一眼看清她过去的经历,却感觉未来前路茫茫,是因为还没进入正文剧情? 原本苏韵还挺可怜小芳的,甚至起了给她推荐祛疤药的心思。 然鹅。 只是一个小说女主,就让她对这姑娘的好感顿消。 也许现在的小芳是可怜的,叫人同情的。 可按照她之前遭遇的两本小说……那俩女主的尿性,小芳说不定很快就会重生或被人取代,然后走上一条妖魔化的龙傲天之路。 只是想想,苏韵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是算了吧。 在不清楚这本小说开启后,走向是好是坏,女主三观是正是邪之前,她还是远着点儿吧。 至于对方脸上的伤? 女主哪个不是靠脸吃饭,还牛逼轰轰的? 就算她们自己没能力治愈自己的脸,剧情也会调动女主光环优先级治愈她们那张脸。 毕竟是小说的门面担当,哪里需要她咸吃萝卜淡操心? 吃瓜吃出个潜在威胁,就像是嗑瓜子磕到坏的,有些扫兴,但不多。 苏韵公事公办处理好小芳的伤,目送两人离开,心里默默记下了小芳的样貌和信息。 很快就又来了新患者,让她无暇分心,再去关注一个还没开始的故事女主。 中午,苏韵跟着方院长一起吃的食堂,下午来了个急活儿。 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大爷被车撞了,情况很严重,需要立马动手术。 方院长的本意是想让苏韵进入急救手术室观摩,涨涨经验。 却不想手术中途有变,老大爷的生命体征急转直下,情况十分糟糕。 苏韵看着老大爷的面相,忽然想起来,这就是被李晓梅忘了纱布在肚子里的伤患。 而那个被捅十几刀的男医生……苏韵看向挺和善的坐诊大夫,原来是这个倒霉蛋啊! 苏韵中途接手救治老大爷,‘倒霉蛋’似乎想要阻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很是犹豫。 他犹豫,苏韵可不犹豫,立马拿出银针,连扎几针,稳定住了老大爷的生命体征。 接下来的手术,也都是在苏韵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完成的。 ‘倒霉蛋’从犹豫到震惊,再到心服口服,只用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有他的配合,苏韵省了不少麻烦。 在缝合之前,苏韵特意仔细检查了老大爷的伤处,又让护士们仔细检查自己负责的东西,防止第二个‘李晓梅’坏事。 事实证明,李晓梅一事的因果算在了齐朗头上,之后的蝴蝶效应,让老大爷和‘倒霉蛋’医生都捡了一条 第193章相顾无言,执念消散 一场技艺精湛的手术,足可证明苏韵完全可以胜任外科主任一职。 但方淑珍只是县医院的院长,是没办法直接给苏韵出具主任级高级医师证明的,但主治医师级中级行医资格证绝对没问题! 主任级不管到哪里都需要熬资历。 是金子到哪都会发光,方淑珍相信苏韵这孩子将来去了军医院,立功的机会绝对不会少,想要当上主任并不困难。 就像当初的小榆树,小小的身体,大大的力量,她一人便可成为战士们最坚实的后盾。 方淑珍再次在苏韵的身上看到了小榆树的影子,不免怀念那个多次创造奇迹的女子。 苏韵忙累了一天,拿到了中级行医资格证,算是超额完成任务。 重新回到院长办公室,方淑珍亲自手写一份档案,塞进牛皮纸文件袋里,与另一份牛皮纸文件袋一起交给了苏韵。 “这是你在县医院考核的建档,另一份是邱校长托我带给你的,小初高三位校长一起帮你整理的档案。” “对了,邱校长还让我转达,说是文科长带来的那套高中超纲卷子,被送去了市高中,代替你的毕业卷子,贴在了高中公示栏上。” “还有你的高考排名也公示在上面。” “还没来得及恭喜你金榜题名。” 方淑珍是真的很替这个孩子开心。 她原本心中还惋惜小榆树遇人不淑,红颜薄命,连带着子孙后代都被耽误了的怨念,就此消散。 她不得不承认,小榆树即便明珠蒙尘,也还是把小辈教得极好。 那个惊艳了三代人的耀眼女子,并非像她想象的那般,如流星坠世,晚景凄凉。 苏韵感觉到了方院长释然的情绪,却并不知道她内心复杂的想法,接过档案收好后,再次留下一个香包,才跟方院长拜别。 离开院长办公室,下楼时,苏韵迎面碰到了神情恹恹的齐朗。 齐朗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苏韵,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眼睛一亮。 他被家里人救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去确认苏韵的安全。 家里人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奶奶心知肚明,按住了他,不让他冲动行事。 奶奶与他在书房的那一场谈话,让他沉默至今。 苏韵安然无恙的消息,他也早就得知,本该心安,不再多想其他。 可事与愿违,他能收敛住自己不去打扰她,却管不住自己的心总是牵挂着她。 很奇怪,他们明明没有过多的交集,人家也明确拒绝了自己。 他更不是个死缠烂打的性子,分明当初知道她结婚,他就放下了。 就连齐朗自己都不清楚,这种死灰复燃,还越烧越旺的执念是哪里来的。 难道真就是越得不到,才越心心念念吗? 如今直面了心中的执念,齐朗却又发现,他好像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么心动。 比起爱情,他发现自己的执念更多的应该是想再见她一面。 见到了,执念也散了。 心情复杂的一个照面,齐朗并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两人只匆匆一面,点个头,就各自错开了。 如同他们永远不会相交的姻缘线。 齐朗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回头,目送那道倩影离开。 直到苏韵的背影在眼前消失,齐朗都没等来对方的一个回眸,突然就彻底释然了。 径直离开的苏韵感觉到了一直粘在背后的目光,想起方院长曾送她那一箱价值足有一千块的添妆,她也就没计较齐朗看她那奇奇怪怪的眼神。 …… 回到招待所,苏韵给刘敬业打了个电话,打算找找关系,把两火车皮药物运输的事情落实。 苏韵没透露运输的是什么,只说是出一批货。 刘敬业也不多问,知道她着急,让她明天一早再打电话给他。 经过一个晚上,刘敬业就把事情帮她办好了。 第二天两人再通电话,刘敬业给了苏韵一个名字和号码,让她联系对方详谈。 刘敬业能这么“懂事”,没有大包大揽非要全程陪同,让苏韵对他又高看了一眼。 是个情商高的,也难怪陆庭渊那么挑剔的人,都能跟他玩到一块去。 挂断刘敬业的电话,苏韵联系他给的号码,敲定了时间,两天后先把给京市陆家的五十吨青蒿素发出去。 这边刚敲定时间,苏韵就给陆家又打了个电话,这次是陆庭轩接的。 苏韵简明扼要让大伯哥传话:“转告一下爷爷,两天后发车。” 陆庭轩来不及问是什么,就被苏韵说有事要忙给挂断了电话。 陆庭轩:??? 不管是什么,两天后才发车,那就不用这么着急给老爷子打电话过去,等着他晚上回家后再说也是一样的。 于是陆老爷子直到晚饭后,才从大孙子的口中得知,苏韵打电话过来的事情。 一听两天后发车,陆老爷子精神一振! 事关重大,苏韵那边还没有落实,他一直隐而不发,并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这个事情。 直到今天苏韵再次打电话来,陆老爷子才把孙媳妇办的大事儿跟大孙子说了下,并让大孙子亲自负责带队去接货。 陆庭轩:??? ……不是,他就传个话,怎么还揽活儿了呢? 不过,五十吨治疗疟疾的特效药啊,可不容小觑! 事关重大,耽误他复健时间又算得了什么? 陆家这边动了起来,苏韵这边还在等翻译证件更新,谢团那边的货就只能晚一点发了。 苏韵在县里找了运输队,第二天下午雇了两辆重型三轴大货车,载重在25吨左右。 出车回药厂时,苏韵也没打算空车,载着满重五十吨的黄花蒿原料回了镇药厂。 这边卸货,那边苏韵让小黑放出五十吨的青蒿素胶囊。 原料入库,成箱成箱的青蒿素胶囊又重新填充满货车,苏韵再跟车把货送到县火车站,等了一个多小时,火车到站,再次卸货。 目送着那一火车皮的青蒿素发车,苏韵给运输队这边付了尾款,转头打电话到陆家,说明货已发出和预计的到站时间。 后续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了。 饭都喂到了嘴边,要是还吃不进嘴,她也没 第194章被喂了好大一口瓜 忙完了第一次的“乾坤大挪移”,苏韵刚回到家,就被喂了一口大瓜。 林婶子一见到苏韵,立马就眉飞色舞说起了村里的八卦。 首当其冲的就是被当敌特抓走的戚婉柔两口子。 “我跟你说啊,知青点那个戚知青啊,被枪毙了!” 只这一句话,就吸引了苏韵全部的注意力,顿时兴致勃勃走到杖子边,掏出一把瓜子给林婶子分享。 林婶子也不客气,还夸了苏韵一嘴:“你这毛嗑怎么整的?吃着咋就这么香呢!” 苏韵笑笑:“我把这个当成药材先煮再晒,好吃还不上火,婶子要是喜欢吃,我把煮料给你记下来,赶明儿你也试试?” 林婶子高兴得声音里都带着愉悦的调调:“哎~!这感情好,你说我咋就没想到毛嗑还能煮着吃呢?” 苏韵不动声色把话题重新引导回戚婉柔被枪毙的事情上,林婶子一拍大腿:“嗐,瞧我这记性!” 林婶子神神秘秘的四处扫了一圈,确定没人,这才压低了声音,营造出说鬼故事的气氛:“我跟你说,那戚知青才邪乎呢!” “昨儿她被拉去大坝枪毙,晚上尸体就不见了。” “现在都传戚知青诈尸了,让晚上把门窗关好,家家户户都可稀罕自家的大公鸡了!” “我跟你说,你也把家里大公鸡拴上一条腿,绑在前院吧,辟邪!” 苏韵:…… -戚婉柔女主光环都没了,还能诈尸重生? 【不可能的喔,这里可不是那些个灵气复苏的世界,是不允许诈尸的呢亲。】 闻言,苏韵暗暗松了口气,转而又有了新的疑问。 -那戚婉柔的尸体哪去了?总不能是被狼叼走了吧? 【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呢,毕竟今年大旱,狼群的食物也不富裕啊。】 苏韵没再跟小黑说话,专心听起了林婶子神神叨叨说完戚婉柔,就又说起了冯建安。 就见林婶子撇着嘴,提起冯建安的语气十分嫌弃。 “要不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呢?” “那个冯知青也不是什么好鸟!”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大家都知道冯知青搞破鞋,可谁又知道他不仅仅跟李知青搞破鞋,还祸祸到了村里的寡妇和小媳妇了呢?” “就那谁谁谁家的儿媳妇,还有谁谁谁家的孙媳妇,明知道冯知青是个什么东西,还是被那张脸勾搭得找不着北,愿意跟他钻小树林……啧!” “这下那几家的脸皮都被扒下来了,看他们还怎么做人!” “那个冯破鞋被下放到大西北农场去改造,一点儿都不冤!” “呸!” 苏韵听得叹为观止,这些八卦想来小黑都知道,但她那段时间都在忙,不涉及到自身安危的事情,小黑除非是惹祸了,需要转移她的注意力,否则都不会无的放矢,跟她主动提这些。 说完冯建安,林婶子转头又提起了戚婉柔。 “你说那个戚知青咋就恁邪乎呢?” “还记得她那天跳墙想烧你家的事儿不?” 苏韵不明所以,点点头。 林婶子又一脸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当初我记得真真儿的,那戚知青的腿上可是有不少的血洞,一看就是蛇咬的。” “她自己也嚷嚷着被野鸡脖子给咬了,你说她咋就没中毒呢?” “明明那时候她腿上的血都不是鲜红的,瞳孔都散了,感觉人眼瞅着就快不行了,谁成想她第二天就能活蹦乱跳,差点儿从大队部里逃出来!” 苏韵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那蛇根本就不是野鸡脖子,毒性特别小,只能致幻,却还要故作不知,配合着林婶子的分享欲:“真假?我也没听大队长说啊?” 林婶子“嗐”了一声:“大队长不爱白活这些,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跟你讲啊,这事儿可是苏有根家传出来的。” “知道戚知青是敌特,还被关在大队部,他家那五朵金花就去大队部闹过一回,后来时不时就跑去瞅一眼。” “那戚知青啊,还是她们给抓回去的呢。” 这茬苏韵还真就不知道。 林婶子说着说着就又说跑偏了,说起了戚婉柔杀了苏有根的事情证据确凿,在村里都传开了。 又说到了苏有根家里人都跟疯了似的,要不是大队长拦得及时,戚知青当初就要被五朵金花拉去沉了塘子。 苏韵:…… 苏韵感觉自己吃的这个瓜不保真,起码不是整个儿的。 结果当夜小黑就给她来了个续杯,让她把这个瓜的后续吃了个不断干呕,苦胆汁都快呕出来了。 小黑那无处安放的好奇心,本就一直惦记着苏有根家听来的八卦,猫爪挠心似的怎么都安分不下来。 又被林婶子那一通八卦一激,没忍住当夜就跑去了苏有根家,正巧发现了那一大家子人都鬼鬼祟祟的抱着什么东西,大晚上的往山里跑。 看方向……小黑如果没记错,那边是乱坟岗。 苏有根是横死的,死后入不了祖坟,只能被埋在乱坟岗。 可想而知苏有根的父母姐姐得有多恨。 小黑一路尾随,就看到五朵金花大半夜的让自家男人挖他们小舅子的坟,在坟包的旁边有个大麻袋。 等坟包被挖开,棺盖打开,麻袋里的东西被倒了出来,塞进了棺材里,又给埋了回去。 恶臭的气味,让小黑远离棺材,跳上了附近的一棵树。 居高临下也让它看清楚了被塞进棺材里的不是别的,正是“诈尸失踪”的戚婉柔尸体。 好家伙! 敢情这是苏家人偷刨了戚婉柔的坟,把尸体偷来给苏有根配冥婚了啊? 五朵金花此时正在准备着冥婚要用的喜字,红白蜡烛,纸钱,庚帖等等一大堆的东西,正在走流程。 小黑:…… 小黑明白了主人当初的话,可惜也晚了。 它蔫头耷脑的回去时,被苏韵抓包,从心的把自己看到的东西,一股脑交代出来。 本以为会被罚,却不想把主人给说吐了,吐得特别凶,也特别惨。 小黑被吓得炸了毛。 苏韵顾不上它,倒也不是她可怜戚婉柔死后还不消停,也不是她在意苏有根家很刑的报复手段。 她纯粹是被小黑详细描述开棺时,那不可描述的味道给刺激得孕吐了。 不知道孕妇的神经都很敏感吗? 说就说,详细描述那个臭味干嘛! 小黑:……怪我 第195章她成了出头鸟,苏家平反 小黑为自己的低情商,付出了三天没有美味猫饭享用的惨痛代价。 且这三天它都被赶去了县城荒郊,去寻找跟藏宝图相近的地形。 苏韵则按部就班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等待着老张给她打电话,通知她更换证件。 这一等,先等来了市局的电话。 跟踪苏韵的那家伙还是挺能扛的,这么久才被撬开了嘴。 苏韵没想到,被人跟踪刺杀的根本原因,是她被动接受的两场表彰会,让她在敌特圈子里成了出头鸟。 她能杀鸡儆猴,敌特也想敲山震虎。 她这个刚被捧出来的人民英雄被杀,是最有效且高调的挑衅,也是对人民积极性最强有力的打击。 大部队的电话并不隔音,市局的电话不涉及太过私密的东西,苏大队长也想知道苏韵遇袭的原因,所以并没有出去。 当然,他也是看过苏韵的脸色,发现她并不在意,才没有避嫌。 听到了原因,苏大队长的面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表彰大会的事情,能在敌特的圈子里传播甚广,说明他们村里的确有敌特。 苏大队长怀疑了一圈,都没发现村里哪个像敌特,不由又想起了戚婉柔。 之前他那点儿对戚婉柔可能不是敌特的隐约怀疑,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市局那边的电话之后,县革委会的电话紧随而至。 这次倒是真正的好消息到了。 ——苏云州的平反文件正式下来了! 以后他再不是黑五类,而是红色资本家的后代。 他可以正大光明行走在阳光下,没人可以再对他指指点点,羞辱谩骂! 苏韵溜溜达达从大队部回到家,刚走进院子,就看到苏云州坐在窗前看书的身影。 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药泉和灵泉滋养之下,那张初见时还像小骷髅的脸,此时白白净净的,也长出了这个年龄该有的婴儿肥。 两只小狼崽被苏云州纵容地放在了书桌上,任由它们偶尔把他的手臂当枕头“烀猪头”,偶尔或伸爪子勾他,或伸头叼他手里的笔,考验着他的定力。 苏韵每次出门,苏云州学习之余,总会分出一点心神留意门口的动静儿。 所以苏韵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苏云州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对上了苏韵带着笑意的视线,苏云州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蹬蹬小跑到苏韵面前:“韵姐姐这么开心,是姐夫打电话来了吗?” 除了这个,他实在想不出谁的电话能让韵姐姐这么开心。 苏韵挑了挑眉头,小家伙的胆子也渐长,这都敢调侃她了? “不是,不过的确有好事发生。” 苏云州疑惑,但不知道该不该问,干脆不问。 韵姐姐如果愿意说,他再听也不迟。 看着苏云州懂事的样子,苏韵没忍住抬手拍了拍他的头,一通揉搓,手动在他的头上搭了个鸡窝。 苏云州一脸的无奈,却站在原地没动,丝毫没有躲避苏韵的魔爪。 多乖的小孩啊! “刚刚是县革委会打来的电话,苏家的平反文件正式批下来了,以后你就是红色资本家的后代,祖宅和被没收的财产都会归还,苏家头顶的帽子,终于摘下来了。” “大队长原本就想去乱坟岗把你爷爷他们的尸骨接回来,现在不用遮遮掩掩,可以光明正大把他们迁回祖坟,你要跟着去吗?” 苏云州怔怔看着苏韵,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但在苏韵问到他愿不愿跟着去时,苏云州忙不迭的点头,有点点晶莹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苏云州感觉到眼眶发热,脸上凉凉的,眼前氤氲一片,看不清韵姐姐的脸,才后知后觉自己哭了。 他不在乎自己如何,却很在乎那些已经故去的家人们,尤其是爷爷奶奶和姐姐。 他们都是那么好,那么善良的人,却被污蔑,被陷害,含冤九泉。 如今真的平反,恢复了他们的名誉,他本该高兴的,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孩子死了,奶来了,有什么用呢? 他们终究没能活着盼到这份可以还他们清白的文件。 可对他们家赶尽杀绝的恶人们,都已经伏法,得了他们该有的报应。 苏云州一时又不知该去恨谁,苦涩的心里一片空茫。 唯有对韵姐姐的感激,每一天都在发酵,变得更加浓烈。 苏云州很清楚,这一切都是韵姐姐带来的。 如果那天他没有遇到韵姐姐,他的天依旧是暗无天日的。 也许奶奶走的那一天,他也会就这么跟着去了,一了百了。 而现在,他是苏家唯一的一根独苗苗,长辈们对他寄予的厚望,都由韵姐姐替他做到了。 韵姐姐如同清风明月,吹散了他一家子头顶的乌云,照亮了他的前路,给足了他安全感。 曾经,浓烈的恨意翻涌鼓胀,支撑着他磕磕绊绊苟延残喘,却在遇见韵姐姐的那一刻开始,一点点受她影响,被她感化,得她救赎,让他脱胎换骨。 她就像是一束光,穿透黑暗,照到了跌落深渊满心绝望的他身上,重新让他感觉到了人间的温暖。 苏云州无声的哭着,似要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顺着泪水排解出去。 今日,是他的新生,也是苏家所有冤魂的往生之日! 他发誓,就没出息这一回,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这么丢人,这么软弱孩子气。 小男子汉死死攥紧了小拳头,因着在苏韵面前丢了人而懊恼羞囧,默默发誓。 苏韵却没半点要嘲笑他的意思。 任谁经历了这一切,都没办法当成什么都没发生,小家伙已经很坚强了,换成是她,也未必能比他做得更好。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这种时候并不适合说安慰的话,说什么听起来都像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所以,苏韵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苏云州一个拥抱,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而这样的温暖,这样的举动,对于苏云州而言却是最好的陪伴和安慰。 苏云州的眼泪掉得更凶,肩膀也逐渐剧烈的颤抖起来,只不过他依旧哭得无声无息,不曾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这大概是他最后的倔强吧?苏韵想。 小男子汉要面子 第196章拒养巨婴妈宝男,喜报频发 迁坟的事情,还需要找个黄道吉日。 这事儿苏韵并没有掺和,而是让苏大队长和苏云州凑一块去商量。 小男子汉也该从乌龟壳里走出来,自己独当一面了。 当然,他自己也想尽快成长独立,苏韵不会因为他年纪小,就事事都替他做主。 那样会抹杀掉他的勇气,养成他只会依赖大人,遇事退缩自我否定的性格。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苏韵本来就是把孩子当成了兵来养的。 不仅是苏云州,将来她肚子里的这三个卸货,她也会一视同仁,全部军事化管理。 她要的不是巨婴,而是能够以一当百的狼崽子。 前世她是特种兵王,手底下带出来的也都是与她配合默契的特种精英。 俗话说:打孩子要趁早,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苏韵可不会因为苏云州还没成年,就什么都替他考虑过了,事事替他做主,让他无所适从,只懂得盲从。 前世今生,她最讨厌的就是巨婴妈宝男,自不会亲手培养出这么个玩意儿。 苏云州第一次被当成了大人,让他自己拿主意,还有些心慌意乱,底气不足,自卑退缩。 但,对上韵姐姐信任期待的眼神,感受着肩膀上那只手的重量和温暖,一种自己被期待被需要的感觉油然而生。 让他忘记了害怕,全身都充满了力量,只想拼尽全力努力去把事情做到最好。 苏韵默默看着苏云州紧绷着一张小脸,装着大人的样子,把自己绷成了小古板,努力在苏大队长面前不卑不亢,对答如流,有商有量着把事情敲定了下来。 全程,苏韵都没说过一句话,也不用她说什么。 有苏大队长这个经验丰富的长辈在,苏云州考虑不周的地方,大队长都可以做到及时提醒。 正事谈完,苏大队长离开之前,看向苏云州的目光里满是赞赏,转眼再看苏韵时,会心一笑。 苏大队长无声的动了动嘴唇,背着手,脚步轻快的离开。 苏韵读出了他的唇语:人小鬼大。 日子越过越顺,越过越温馨平淡,苏韵却是一天都不闲着。 不是熬药,就是折腾那些个大箱子。 折腾着折腾着,终于是把大箱子和那十几个大包裹,都找到了合适的理由给折腾没了。 在外人看来是都邮寄去了部队,为随军做准备。 实际上是全都折腾进了空间里存放,让拥挤到喘不过气的房间再次变得宽敞明亮。 苏云州的房间里则是又多了大衣柜,收纳柜和书架。 那些买给苏云州的衣服、用品、书籍和玩具,这下都有了收纳规整的空间,让房间变得更加井然有序。 药厂多了五十吨的原料,也让苏大队长最近变得更加忙碌。 药厂的六条生产线都走上了正轨,总算让苏大队长顺心了一回。 五十吨的原料,也让他不再担心支撑不起那么多的生产线,工人们的工资开不出来。 尤其是他到处打了不少的白条,每一笔外债都如一座大山,厂子如果开不起来,这些外债都会变成烂账,他还一辈子都还不完。 如此大的压力,也难怪苏大队长最近长的白头发有些多。 要不是苏韵给了他一瓶人参酒调理,怕是回头钱还没看到,大队长的身体就要先一步出问题了。 这天,小黑兴冲冲地跑回来,尾巴跟狗子似的快摇成了螺旋桨,一脸的兴奋压都压不下去。 【主人主人,找到了!】 【那个藏宝图的位置找到了!】 【里面有好多好多的宝藏啊,发财啦,发大财啦!】 苏韵:…… -哦?那怎么不见你把宝藏都给收进空间? 小黑嘿嘿讪笑着。 【这不是暂时还没办法收回来嘛,只能先回来报喜了。】 苏韵意外的挑眉,若有所思。 -又跟男主光环有关系? 小黑连连点头。 【是的呢,那边的宝藏居然也需要剧情触发才能收走,我试了各种办法,只能看不能收,有种打游戏卡剧情,缺少关键道具的感觉。】 就很不爽! 那可是比姚奶奶给的财富更丰厚的宝藏呢! 这下苏韵可就好奇起来了。 -有多少宝藏,值得你如此大惊小怪? 【金山银山喔!你说多不多?】 苏韵一顿。 -矿? 小黑眼睛亮晶晶的。 【恭喜主人,都会抢答了呢!】 如果藏宝图上是金矿和银矿,那的确是金山银山,一点儿都不夸张。 银矿都还好,一想到小黑这只吞金兽,日后升级空间将会需要数量越来越庞大的金子。 金矿的确是她急缺的物资,有备才无患嘛! 既然暂时拿不到,苏韵也就不惦记了。 也不知道是她的光环发挥了作用?还是小黑的开门红引发了一系列后续效应? 这一天内,喜报频发。 首先是哈工大校长的信和省长的感谢信一并被邮寄了过来。 苏韵看到哈工大校长的来信,还没拆开就猜到了里面的内容。 打开一看,果不其然! 虽然校长字句之间用词委婉,却是劝她脚踏实地,仍旧是拒绝了她跳级的意愿。 苏韵无可无不可,也不是这么着急的非拿个大学文凭不可。 既然不行,那就不去,走不了捷径,她就说自己的本事是自学的,再不然还有牛棚里去世的大佬们和父母奶奶可以帮她背锅。 她还真就不是那么在意一张大学文凭。 叶省长的感谢信那可真是实实在在的感谢她了。 信封看似不厚,但里面除了一封感谢信之外,还有一张汇款单。 实实在在的两千块,省长还巧立名目,说是日后把她当成干女儿,这是给她嫁妆的添妆。 好家伙! 方院长给她添妆,没想到她还能从叶省长那里再得一份添妆! 单是添妆,她就净赚三千块! 这个平均工资二三十块的年代,三千块的含金量不必多说。 两家可都是大手笔了。 这笔钱,苏韵收得心安理得。 她出手救了叶舒朗,改变了他被车撞残,再被拐子带走扔在大街上乞讨的命运。 叶家散财消灾的举动,抵消了她和叶家即将遭受的反噬。 因果闭环,人情债抵消,叶小盆友躲过一劫,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自然于她而言也有反哺。 听着小黑的播报,随着这封感谢信而来的,还有十万功德值,便可见一 第197章接连喜讯,安插眼线 下午,苏大队长来了一趟,跟苏韵商量“无轮自行车”的量产问题。 苏大队长有些踌躇地直搓手:“虎丫头啊,你看那个人力抽水机的事儿……咱能商量商量不?” 苏韵诧异:“九叔不是都做了好几个了吗?” 苏大队长“嗐”了一声:“那不是上次领导们来了,看上了咱们村的灌溉省力,回去开了个会,想要把这个小型抽水机普及到各村,让我找你沟通沟通。” 苏韵不甚在意:“公社愿意意思意思给我记一功,发发奖励就行。” “至于其他的,大队长你做主去谈就好。” “这怎么说都是咱们村独有的好东西,不给村里讨点好处回来,那可亏大了啊!” 苏大队长闻言,是越看这丫头越顺眼! 自从这孩子病好结婚以后,是处处都为了村里着想,不止一次自掏腰包帮了他大忙了。 一个孩子尚且能为村里做出诸多贡献,他一个领头者怎么能拖后腿呢? 苏大队长拍着胸膛打包票:“放心吧,你叔可不是个能吃亏的主儿。” 苏韵笑而不语,福利到手才是最实在的。 显然,苏大队长也懂得这一点,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转而说起了迁坟的事情。 苏大队长的意思是:“你个怀孕的新媳妇,不适合跟着去,再冲撞了什么。” “我带着小米粥过去就行,这事儿你别掺合。” 有苏大队长跟着,苏韵还真就不担心,索性乖巧点头。 乱坟岗那种地方,确实不适合现在的她去。 倒也不是她真怕什么冲撞不冲撞的,而是需要防着点儿天道给她使绊子。 苏大队长通知到位,也就转身回大队部忙去了。 只不过才回去没多少时间,广播就响了起来。 “通知,通知,苏韵同志速来大队部一趟,有你的电话。” 广播重复了三遍,苏韵懒得走,骑着自行车去了大队部。 人刚进门,电话铃声就又响了起来。 苏大队长示意苏韵去接,自己则背着手,溜溜达达出了办公室的门。 苏韵接起电话,听到对面是老张的声音,就已经猜到了又是好消息。 果不其然,老张确定这回接电话的是苏韵,声音立马变得笑眯眯的。 “小苏同志啊,恭喜你的申请通过了,你看什么时候来一趟,更新一下证件啊?” 苏韵也笑着回应:“这个电话打得太及时了,明天正好有顺风车,我明早就过去。” 这年头的电话费贵着呢,有什么当面说得还更清楚些,没必要燃烧高昂的话费。 所以苏韵电话挂得毫不拖泥带水,毕竟电话费是双向的,不管接打都要给钱。 想到明天就有上万块入账,还是自己的辛苦所得,苏韵的心情好到爆。 一天之内接连砸来这么多的好消息,本以为这就差不多了。 却不想还有意外之喜! 苏韵才走出大队部,就被苏大队长又给叫了回去。 陆老爷子跟苏韵聊了几句,问了一下她的近况,听说她要提早去随军,似是想到了什么,但不方便在电话里头说。 “这么早就要过去吗?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要不让你婆婆过去帮你打理打理?” 苏韵拒绝了老爷子的提议:“那边都有谢团长和王政委帮忙打理好了,就别折腾婆婆白跑一趟,还耽误她工作。” 陆老爷子也没强求,要不是他这儿媳当初犯糊涂让人当了枪使,也不至于惹毛了庭渊那小子。 他也拿不准这事儿他这高深莫测的孙媳妇有没有算到……本想缓和一下这对婆媳的关系,又担心强行把人塞过去会适得其反,弄巧成拙。 闲聊几句,陆老爷子才说到重点:“丫头啊,明天你方便的话,就去一趟镇邮局,你这孩子,就是心善,这么大的事情,哪里能让你自己承担?” 苏韵一头雾水,没明白什么意思,但也还是应承了下来。 不管老爷子说的是什么,既然他没在电话里头细说,就证明这事儿不好挑明,也是对她的保护。 苏韵刚回到家,想着临走前该给哈工大校长写封回信,刚在信纸上落笔,脑子里就冒出了一连串功德值的入账提醒。 【恭喜主人获得10050功德值,好大一笔进账喔!】 【恭喜主人获得1010功德值……】 【恭喜主人获得530功德值……】 …… 每一笔都有零有整的,就跟她卖温宫养血丸不时会跳出个+10+100的零碎功德值进账。 苏韵停笔,看了一眼,这零零碎碎冒出来的功德值,忽然好似想到了什么。 -是运去京市的那五十吨青蒿素胶囊发挥作用了? 【是的呢亲。】 这么一说,苏韵就大致明白陆老爷子说的是什么了。 这批青蒿素胶囊,她送到陆家人手里,只字未提钱款的事儿。 她本是想给陆家回礼,可这么一大批药品,恐怕在陆家那里估算了一下价值,少说也值三十多万,担心她刚开的药厂会亏本吧? 这么一想,陆老爷子会叹息着说她心善的那番话,就很好理解了。 老爷子以为她想免费捐药,自己掏腰包救治全国各地的疟疾患者。 这么大的利益拱手送到了陆家人手里,让老爷子心中有愧,觉得占了她天大的便宜,这才有了这通电话,通知她去镇邮局一趟。 苏韵已经猜到邮局里有什么了。 第二天,苏韵搭了苏大队长他们的顺风车到镇上,目送他们离去后,先是去了新华书店。 老张早就翘首以盼,见到她来,笑得像朵迎春花。 “哎呀,苏同志你可来了,这是你的新证件和稿费……” 老张为苏韵详细介绍了一下特级翻译员的待遇和任务范畴,因为是特事特办,苏韵跟一般的特级翻译员不同,需要随身给她安排两名警卫员。 当然,老张没说的还有,他压上了自己的所有为苏韵做担保,并下定决心与她绑定,成了她的固定联络员。 日后无论苏韵去哪定居,他都会跟着调任过去。 如果苏韵出问题,做出任何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情,他也会跟着连坐。 能给苏韵批下特级申请,还给她如此宽松的工作环境,苏韵自然早就已经被查了个底朝天,再三确认过她的身份并没有问题。 只是她会十几种外国语种的事情,至今存疑。 但因她自学高考满分全优+毕业,甚至已经自学完了大学的基础知识,如此天才拥有语言天赋也说得过去,但必须有人作保。 实则是在苏韵身边多安插一个眼线。 苏韵也几乎是瞬间秒懂了那两个警卫员的用途,保护是真,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也是 第198章在其位谋其职,她是资本家小姐? 虽然苏韵并不喜欢被人监视,但也不会特意跟国家作对,让人怀疑她有猫腻,更加紧盯她。 她可不是那些个矫情着大喊平等自由人权,想方设法摆脱“保镖”的作精。 “送来的人能确保可靠吗?” 苏韵只有这么一个问题。 老张愣了下,反应过来,郑重的点头:“送来的都是军中挑选的好手,政审绝对没有问题。” 苏韵颔首:“安排人保护我,我可以理解,也可以接受,但我也要约法三章。” 老张端正了态度:“你说。” 苏韵的坐姿悄然改变,上位者的压迫感让老张仿佛面见大领导般,呼吸都收紧了。 他诧异于这小丫头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气势? 又想到她的爷爷和父辈身份,自我脑补这是家传的养气功夫,来了个逻辑自洽。 耳边,苏韵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一,警卫员就该有警卫员的自觉,我希望他们对我有足够的尊重,实在处不来我会要求换人。” 老张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二,我不知道派给我的警卫员性别,但我偶尔也需要私密的空间。” 老张点头:“依照苏同志的情况,派过来的应该会是一男一女。” “三,特殊情况,我希望他们能听从我的命令,做到令行禁止,涉及到我自身的安危,我不希望带着两个拖后腿的,毕竟我现在估计已经上了敌特的刺杀名单,身边带着两个不知道变通的棒槌,还不一定是谁保护谁呢。” 这话说得直白,一点儿都不客气,听得老张嘴角一抽。 但调查资料上写明,这位小同志已经遭遇过至少三次敌特的刺杀,会有这样的顾虑也很正常。 老张并不觉得她的约法三章过分,国家正是用人之际,像苏韵这样的天才,可未必只是在语言天赋这一块出彩。 这可是省长都想送到哈工大去深造,日后说不定要去研究蘑菇弹的核心精英! 别说是约法三章,就是约法三十章都不为过。 要知道,为了接回国外的留学精英们,每一个都值得保护他们回国的战士们用人命去换。 这国内出现一个不输于国外留学归来的天才中的天才,只是要求身边保护的人安分一点,听话一点,这算什么要求? 这不就是警卫员应尽的本分吗? 老张答应得爽快,苏韵也松了口气。 她可不想身边安插两个一身反骨的刺头。 她现在怀着孕呢,哪怕自身很是理智,心烦的时候也会受激素影响,变得很情绪化。 情绪波动太大对她和肚子里这仨都不是什么好事,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 再则,她先划出了道道来,等那俩警卫员到位,要是实在不合心意,她也有借口打发人走。 她可以接受组织的安排,却绝不会任人拿捏,逆来顺受。 倒也不是她的想法黑暗。 哪怕不是这个特殊时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派系林立明争暗斗的事情都不少。 要时不时就撞上狗血小说的男女主斗智斗勇,已经够糟心的了。 她可不想身边的人时时刻刻再给她添堵,让她的生活一团糟,给她本就不顺的生活雪上加霜! 与老张谈妥了正事,在警卫员到位之前,她还有几天的时间适应一下新身份。 老张有心让苏韵再接一接新任务,苏韵也没打算难为他,但也说明了自己决定准备去随军的事情,担心会耽误交接。 老张一怔:“你说的出远门,就是去你丈夫的部队?” 苏韵点头:“这趟过去只是先去探亲,看一看那边的情况,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搬过去。” 说是这么说,实则是苏韵掐算过三次,确认这次随军之旅不会顺利,三次都指明了她还会回来。 苏韵立马想到了山里停摆的剧情还等着她触发,说不定冥冥之中,就跟这个有所关联。 也因此,她跟老张说的只是出一趟远门,并没有直接说死自己过去就不回来了。 老张思索片刻后,不得不将自己做担保的事情告知苏韵。 不然后续的工作可就不好开展了。 苏韵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这么一层在,惊讶一瞬就恢复了平静。 虽然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双重保险,确保她的安全,同时把控住她这个人才不流失,只是多上了一道保险而已,再正常不过。 不管什么年代都有敌特用糖衣炮弹骗走我国的精英,她展露了自己的本事,锋芒初露,又被敌特盯上了,上头只是给她上了两道锁,已经很宽容很尊重她的人权了。 做人要求不能太高,也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儿,有舍才能有得,端看舍弃的和得到的哪个更多。 前世的苏韵也经历过这个阶段,只不过后来她的战力太过逆天,身边还有龙队配合,她更是一跃成为了他们的教官,自然是不用上头再担心她的安全。 至于那场意外……用她换取国家安稳百年,哪怕再不舍她这个顶尖天才,也不得不放手一搏。 更何况,师父必然已经算到这是她回归的契机,怕是一力阻挡了所有反对的声音。 在其位谋其职,居高位者身不由己,又哪有人是自由散漫还能随心所欲的? 无非就是争取更高的地位,获得更多的权势,继而摆脱一层又一层的枷锁,获得更多的话语权罢了。 苏韵轻易接受了这样的安排,让老张有些意外。 但见她坦荡的样子,又觉得理所当然。 也许在苏同志眼里,跟他相熟,绑定他当联络员,不需要重新再去熟悉陌生人,很省事。 至于身边多两个眼线……也许人家把他们当成免费打手了呢? 这么一想,确实并不难接受这样的安排。 最后,苏韵离开书店的时候,还是接了一份加急文件翻译。 反正还要等两个警卫员到位,赶个加急稿子倒也够用了。 离开新华书店,苏韵直奔邮局,在那拿到了陆家加急邮寄的包裹和汇款单。 一看上面的数字,苏韵了然。 三十八万五千。 果然是按照市价给了她药钱。 这钱是国家补贴的,又不用陆家自掏腰包,苏韵也不觉烫手,拿得心安理得。 只是这数目吓傻了工作人员,这么一笔巨款……很难不让人联想她是资本家小姐上头 第199章团长给我当保镖是几个意思? 苏韵看到了对方变脸,并不在意。 她将汇款单递给工作人员:“现在能兑现吗?厂里等着这笔款子周转呢。” 工作人员闻言,松了口气。 原来是大厂的货款啊! 这么大一笔钱,直接折现还真做不到,工作人员的态度客气了许多:“这笔钱数过大,我需要上报申请,你后天再来吧。” 苏韵也不纠缠,点头:“麻烦快点儿,厂里好不容易催回的货款,急用呢。” 苏韵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势,让工作人员感觉自己像是被大型猛兽盯上了似的,大热天的愣是出了一身冷汗,气短了几分,连连保证一定尽快上报,苏韵这才带着包裹离开。 加上翻译的稿费,今天含泪净赚四十万。 万元户算啥? 她这分分钟就能直冲百万富户! 实力就是这么的不允许她低调。 苏韵回去后,利用空间的便利,快速将新任务翻译完成,再去镇上把用报纸包着的四包大团结,粗暴地丢进麻袋里,扎上口子,随手丢进背筐里,背起就走。 邮局负责交付的工作人员目瞪口呆,半晌回不过神来:“那是货款,不是大白菜吧?” 苏韵离开邮局,没走多远,就感觉到背后有人跟着,无声冷笑。 刚刚进入邮局的时候,她就看到邮局门口和对面,有两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来回审视着每一个进入邮局的人。 看来这里的工作人员嘴也不严啊? 苏韵假装自己不知道,并没有直接去新华书店,而是转头向着钢铁厂去了。 钢铁厂是镇上最大的厂子,果然成功带歪了身后的尾巴,已经有人悄然脱离队伍,应该是绕道去前面堵她了。 苏韵勾唇,看似毫无异常,却在前面的拐角闪身进入空间。 后面的尾巴突然就听不到前面的脚步声了,面面相觑,有种不好的预感,加快了脚步冲过去,却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妈的!人呢?” “不造啊?就一个拐弯,咋就能跑这么快?” “她发现咱们了?” “管她的!废什么话,快追!” …… 苏韵潜伏在空间里,冷眼看着后面一下子冒出来七八个人,一窝蜂向着前面的胡同里冲去。 很快就看不到人影了。 苏韵换了身衣服,把背筐丢在了别墅里,转身出了空间,调头去了新华书店。 她这笔钱禁不住细查,便宜那帮王八蛋了。 一群傻子跑到快断气,愣是没找到苏韵的影子。 而此时的苏韵,正跟老张办公室里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谁能告诉她,厉骁这货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年头团长也能被牺牲前程,来当警卫员了?” 她没记错的话,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警卫员都是特殊培训过的普通士兵吧? 给她弄个团长过来是几个意思? 老张也是一脸的尴尬:“咳,原本该是一男一女的,可是原本该分配给你的女兵临时出任务受了伤,暂时由厉同志顶上。” 苏韵不解:“就没其他女兵了?” 老张摸了摸鼻子:“还真没有,厉害的女兵很难找,厉害还愿意给人当警卫员的更少。”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还受伤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厉同志是自愿来暂替这个位置,保护你的安全的。” 苏韵:…… 这家伙不会对她还没死心吧? 苏韵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老张,想要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惜老张也给不出更多的解释,支支吾吾半天,只说是上面的安排。 苏韵觉得厉骁混到她身边,除了私人原因外,很可能还有其他的隐情。 如果是执行什么任务,她就不好过多探究,既然是上头的安排,那就随他去吧。 除了厉骁之外,另一个警卫员也是熟人。 “李卫东,你也是临时暂代警卫员职位的?” 自苏韵进门,李卫东就像个憨憨似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傻笑。 被点名,李卫东“嘿嘿”着挠了挠后脑勺:“这个,我也不知道,还要看上面的安排。” 也就是说,他也是随时都有可能会被调走的。 果然,明晃晃的有猫腻啊! 苏韵了然,默认接受了两个“不务正业”的保镖,把翻译的稿子和原件往老张的办公桌上一放:“既然警卫员到位了,那就让他们给我订一下车票吧。” “当然,保护工作也从这次探亲起开始,我现在带两个大男人回去不方便。” 老张也知道村里人都是个什么样儿,真要让苏韵带两个大男人回家,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老张没意见,厉骁却给出了另一个方案。 “李卫东去订票,我跟回去,还住在大队长家,有什么事也可以就近支援。” 如果是平时,只要不住在她家,苏韵自是无可无不可。 可今天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身边带着这两个累赘可没法蒙混过关。 “那就暂时先各自行动吧,上车之前不要离我太近,在这种小地方带着你们俩,跟直接给敌特竖靶子有什么区别?” 老张无言以对,厉骁看出来了苏韵对他的排斥,抿唇咽下了反驳的话。 他想说他可以潜伏起来保护她,但她那决绝的样子,让他闭了嘴。 李卫东就是个心大的,反正他一会儿也要去订票,自然是不可能跟在苏韵身边的。 现在订票,大概就是明天下午的火车。 只是一天而已,李卫东想到苏韵的身手,无比的安心。 真的遇到危险,还真说不好是他保护小嫂子,还是嫂子保护他呢! 老张想起了苏韵提出的约法三章,只是迟一天接受保护而已,当即拍板:“都听你的,你看着安排。” 这下苏韵满意了。 如果老张的态度还保持模棱两可,全然一副试探她底限,得寸进尺的样子,她会毫不留情地连同他一起换掉。 她的约法三章要的就是相对的自由空间,如果这仨没一个听话的,处处给她添堵,这个特级翻译员不做也罢! 从新华书店离开,苏韵让小黑出来巡视一圈。 确定没人跟踪,苏韵拐进小巷子里,从空间里拿出自行车,飞速出镇,又把自行车丢回空间,随手在APP上下单,买了一匹枣红马,骑着飞奔向红枫县而 第200章苏韵带孩子如带兵,主打一个心大 临近县城的无人处,苏韵把枣红马收进空间,再换成自行车,直奔运输大队而去。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苏韵轻车熟路地再次找了两辆大车,运了五十吨的黄花蒿原料回镇药厂,又借着天黑赶夜路,运了打算跟谢团长“谈生意”的五十吨青蒿素胶囊回县里。 苏韵在火车站附近租了个仓库,明着是把药品都卸货到了这里,实际上等大车结款离开,她把仓库的大门锁上时,里面就是空的了。 联系过刘敬业介绍的人脉,确定明天货物可以装车,苏韵这才回转。 借着夜色的掩盖,苏韵骑着她“心爱的小摩托”,风驰电掣赶回家里,她这边回到屋里进空间洗漱休息时,外面的天色刚蒙蒙亮。 苏韵睡了个饱,出来时苏云州正在院子里的大厨房里做饭。 经过苏韵的指导,加上苏云州的天赋异禀,现如今小大人煎炒烹炸都不输于国营饭店的大厨! 大米掺小米煮了个二米粥,粥里还放了四个煮鸡蛋,热了几个馒头。 一盘尖椒炒肉,一盘酸辣土豆丝,配上苏韵腌制的小咸菜和肉酱,一簸箩蘸酱菜。 苏韵伸着懒腰蹲在院子里刷牙时,苏云州已经一盘盘地把饭菜都端进了堂屋的饭桌上。 苏韵洗漱完,只剩坐在桌边直接开吃的份儿。 这种饭来张口的感觉……还真不赖! 眼见着就快要到三月之期,苏韵的胃口逐渐放开,除了更加偏好酸甜口,尤其是让人酸到牙的小零嘴,她的饭量也有所见涨。 就好像最开始的厌食出现了后遗症,要把之前少吃的全都补回来一样。 只不过村里人并不这么说。 林婶子一家子常能看到她吃吃喝喝,笑着说她现在是一张嘴要供一大一小两个人吃,能吃是福。 苏韵却是知道,如果按照林婶子的说法,她这是一张嘴要供一大三小四个人吃。 能吃是不是福她不知道,倒是她这孕肚都还没到三个月,就已经有了明显的弧度。 就跟她新婚夜那时候一样,有点小肚子,但能被宽松的衣服遮掩住。 不知道她是多胞胎的,怕是会误会她这不止怀了三个月。 为了不让陆庭渊自己绿自己,苏韵特意穿了大一号的衣服,把那点儿弧度给遮掩没了。 不然说不定村里就会疯传:“你们不知道吧?那姓陆的就是个绿王八,虎妞肚子里早就有了娃,才不得不急着跟他成婚,让他当冤大头给别人养娃!” 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苏韵是个讨厌麻烦的,所以不得不从源头上防止麻烦的发生。 虽然这样做其实也挺麻烦的,处处都要防患于未然。 也许是苏韵藏得好,别说是外人了,就连苏云州都没看出她的异常,也觉得她只是怀了一个娃。 饭后,苏韵才问起昨天迁坟的事情,她忙到半夜才回来,对苏云州有着一点点小愧疚,但不多。 苏云州一大早的情绪并不高,但做饭的水准没有下降,说明他的内核相当稳定。 这也是苏韵这么淡定等到饭后才提起的原因。 苏云州闻言,抿了抿唇:“都还算顺利,奶奶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只求他们帮忙护住爷爷他们的尸骨,让他们入土为安。” “他们……还算守信用,给爷爷他们安置了薄棺,没让他们的尸骨曝露荒野,被野狗啃食,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如何,也都随着姚奶奶他们的故去埋入黄土下,再无人知晓。 苏云州年幼,一无所知,也不在意。 他对现状十分满意,并不想节外生枝,也不想继承长辈们的人脉。 所有的爱恨情仇,都随长辈们一同去了吧! 他只要韵姐姐就够了。 结果,苏韵问过迁坟的事情后,就给了他一个噩耗。 “我下午要出趟远门,大概一个月左右回来,小米粥一个人在家会害怕吗?” 苏云州一怔:“韵姐姐要去……见姐夫吗?” 苏韵点头:“去探亲,顺带着看看他那边随军的情况,如果要去随军,我会带着你一起搬家。” 前半句让苏云洲心口一揪,差点儿喘不上来气。 后半句又让他的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 只要不跟韵姐姐分开,在哪都无所谓。 只不过……要一个月见不到韵姐姐了吗? 苏云州垂眸片刻,压下心中的不舍,抬眸时脸上已经挂起了乖巧的笑容。 “家里养了这么多的活物,离不开人,韵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看着家里,等着你回来。” 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说自己怕不怕。 苏韵挑了挑眉头:“有事可以叫隔壁林婶子他们帮忙,也可以去找大队长。” 家里有灵蜂和她亲手调教的战斗鸡和斗鹅,一般宵小还真不用怕。 那两只小狼崽别看圆滚滚的,像两个小板凳,小牙却锋利着呢。 它们在空间里已经可以合作狩猎,咬死野鸡野兔不在话下。 就算是跟猎户家的狼狗打架,那大狼狗都撕不过它们俩。 苏云州自然也想到了两只虎头虎脑的小狼崽,转身把关在里屋的小狼崽放出来,弯腰一手一个抱起来,用以增加他话语的可信度。 “韵姐姐放心吧,有它们俩陪着我呢,我不孤单,也不害怕。” 苏韵带孩子如带兵,主打一个心大。 既然他一而再向她保证了,那她就当是真的。 她进屋一趟一趟往外倒腾东西。 借着苏云州不会进她的房间,把空间里的存粮捣腾出来填满小厨房和大厨房的粮缸。 腊肉,风干猎物,也都准备了不少。 肉罐头,水果罐头,肉酱等都准备得足足的。 就算苏云州再怎么胡吃海喝,细粮都够他吃大半年的,肉也够他吃俩月的了。 除了罐头之外,苏云州自己的屋里,还有着苏韵给他买的糕点和各色糖果。 菜就更不用说了,后园子长得郁郁葱葱,想吃啥摘啥。 苏韵还给苏云州留了钱票,以备不时之需。 看着手里的十张大团结和各种票据,苏云州的一颗心被塞得满满胀胀。 他也没说不要,如果能让韵姐姐安心,他就收着,但花不花就是他说的算了。 把苏云州安排得明明白白,苏韵简单收拾了两个包裹,到了县火车站与厉骁和李卫东汇 第201章麻烦不会消失,但可以转移! 县火车站,当厉骁和李卫东看到苏韵一来就带着一帮人直奔某座仓库而去时,神情都有细微的变化。 当仓库门被打开的那一刻,足有一火车皮的药箱赫然在内,更是让两人的震惊遮都遮不住。 昨天分明是空的,她什么时候叫人又运进去的? 李卫东看向厉骁,想说什么,被厉骁用眼神制止。 两人的眼神交流,都没能逃过苏韵的眼睛。 火车到站时,有厉骁和李卫东一左一右护着她,倒是没让她被人群给抬走。 她的行李也由两人负责拿着,算是上车最轻松的一个。 也是这份轻松随意的姿态,被人给盯上了。 药品被搬运到货运车厢时,也有好几个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影子被苏韵发现。 进入软卧,靠坐在下铺的小桌板旁,苏韵看向窗外的目光意味深长。 看来她上次往京市运药闹出的动静儿不小,这一趟可未必会那么顺利了呢。 不过这也在她的预料之中,等她这把火架上去,疟疾将不足为惧,也会为药厂彻底打开销路。 之后再运送药品,就不会有这么大的难度了。 最重要的是,每颗胶囊都能给她带来固定5点功德值,服用的病患治愈后,带有感恩之心的,还会额外给她带来至少100点的功德值回馈。 当然,如果有比较迷信一些随手拜拜的,她还有愿力回馈的意外之喜! 更何况这批药还有近四十万的货款反馈给她,可谓是赚得钵满盆满。 一举数得,她何乐而不为? 包间里目前只有苏韵和厉骁两人,这也是李卫东找人特意安排的。 火车驶离红枫县时,乍然一看,一切正常。 苏韵感觉不舒服的时候,就从兜里掏点儿梅子类酸甜的果脯压一压孕吐。 到了饭点,苏韵打算起来活动活动,拒绝了李卫东帮她打热水的提议。 刚出门,苏韵就感觉到“欻欻”几道视线落到了她身上。 这里面有两道视线,能够感觉得到带着明显的贪婪和不怀好意,有三道视线带着隐约的杀意,还有几道视线的锁定,没有明显的情绪。 好家伙,还挺热闹! 苏韵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厉骁和李卫东的神色,发现他们似乎是在和谁眼神交流,速度很快,一般人还真的很难发现。 看来那几道没什么情绪的视线中,应该有他们的暗线。 关乎军人的秘密任务,苏韵并没有兴趣去探究。 苏韵故意不在自己的车厢打热水,拎了个水壶辗转“招摇”了好几个车厢,又多了十几道不怀好意和暗含杀意的目光落到过她身上。 搅动起水面下的暗流汹涌,她这个始作俑者就像没事儿人一样回到自己的卧铺,从包裹里掏出饭盒,就着热水冲的奶粉一口一口吃得喷香。 饭盒里传出的香味,让厉骁和李卫东都不约而同咽了咽口水,但见苏韵没有跟他们分享的意思,他们都很有自知之明的各自拿出自己的干粮,解决上车后的第一顿温饱。 第一顿往往伙食都比较好,起码厉骁和李卫东拿出来的也都是饭盒,饭盒里也都有红烧肉和米饭。 苏韵噬酸甜,饭盒里只有几块红烧肉,两筷子的酸辣土豆丝,剩下的都是菠萝咕咾肉。 一盒菜,一盒饭,都吃光本该饱了的,苏韵却发现她只有七分饱,再吃一盒都没问题。 她索性又拿出两个水煮蛋吃了起来,吃完又掏出两块糕点,一个苹果。 唔,感觉差不多了,苏韵又开始“犯食困”,无视了厉骁和李卫东复杂的目光,倒头就睡。 至少在外人看来就是这样的。 实际上,苏韵闭着眼睛让小黑出去遛跶了一圈,把刚才那些盯在她身上不怀好意的人,都重点光顾了一遍。 这一圈搜刮,还真让她搜到了不少东西。 迷药、毒药也就算了,居然还有炸药! 这个就大可不必了吧? 炸药还不止一捆,最离谱的居然还有自制雷管。 看到这些玩意儿,苏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些缺德的家伙已经不奢望能把药品截获牟利,而是打算直接连带她一起销毁掉! 既然发现了炸药,苏韵端正了态度,让小黑把整辆火车都搜查一遍,每一个死角都不能放过,务必将所有隐患都消灭在萌芽中。 于是……不管是哪方的势力,都惊慌失措的发现,自己身上或多或少都少了点儿什么。 人贩子身上除了随身携带的迷药不见了,钱票和武器也都不见了。 杀手和敌特作案团伙,也都找不到他们的毒药、炸药、武器甚至是钱票了。 至于潜伏的公安和军方人员,一开始丢了配枪,但很快就又在自己的身上找到了武器。 官方暗哨虚惊一场,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发现火车上不少人惊慌失措起来,引起了小范围的混乱。 这里头,有他们一早就盯上的几个目标,却不想这几个目标的同伙居然轻易就跳了出来,跟目标聚到了一起,脸色都极其难看。 啊这……? 他们从未出过如此简单的任务,也从未见过这么傻的罪犯。 至于这里头有多少敌特? 大概只有苏韵知道具体的数字。 12个。 为什么这么肯定? 当然是走那一圈的时候,苏韵开了天眼,扫眼间确认了乘客们头顶的气运,再细观面相。 为了保险起见,后来小黑出去地毯式搜索的那一波,它让小黑共享了视觉,又一个一个确认了过去。 的确只有12个,且都围绕在她软卧包间的附近伺机而动。 这辆车始发站就有近百人为她而来,不可谓不壮观! 苏韵让小黑探查过,乘务员都被军方换掉了,公安假装乘客混在了人群中。 这些人加起来也就来了一个加强排的人数,双拳难敌六手,以一敌三,对方还有大范围杀伤性的迷烟,捂人口鼻和下入食水奶糖中的迷药,见血封喉的毒药,和一种吃下后像极了心梗猝死的毒药。 加上炸药和雷管,真的放任不管,这一个排的人都得成炮灰。 那几个警察还不如在役军人的武力,都算上了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苏韵讨厌麻烦,干脆先下手为强! 麻烦不会消失,但可以转移! 给敌人添麻烦总比自己被麻烦缠身舒爽得多,不是 第202章把这个功劳当成见面礼 苏韵神不知鬼不觉的“缴械”,还只是第一步。 也因此,第一夜得以安然度过,所有的敌人都失了仰仗,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苏韵部署的第二步。 是人就免不得要吃吃喝喝。 苏韵起床洗漱,淡定吃早饭的时候,对小黑说的原话就是…… -那些人既然那么爱投毒下药,就让他们自己也体会一下吧。 小黑兴奋应是,一溜烟蹿了出去。 昨天它可没拿走敌人们的干粮,这些人现在失了钱票,唯一能入口的也仅剩随身带的干粮,再无其他。 小黑把从人贩子那里顺来的迷药,雨露均沾撒到了所有敌人的干粮上。 因为人数太多,人贩子带的药量不足,小黑征询了苏韵的同意,把迷药投进复制空间大仓库里,翻了个五十倍,给他们下足了嗨嗨的迷子! 留意着抓捕目标的两方人马突然发现……他们盯着的目标人物,不知道是不是焦虑过度? 吃完早饭之后,就一个个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一个接一个全都水灵灵的睡了过去。 军方:??? 公安:??? 厉骁刚吃完早饭,借着洗饭盒的机会出了包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砸懵了。 “你说……抓了夺少?” 一着急,厉骁的地方话口音都飚了出来。 “1……127人。” 厉骁目瞪口呆:“127人?就你们?” 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就算是127头猪满火车乱窜,也不可能一顿早饭的时间,就都被抓住了吧? 来人也是一脸恍惚的模样,说话都是飘的:“老大,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个个的突然就晕了,还是临近的好心人发现他们不对劲,以为是中暑,叫我们过去帮忙,然后……” “然后你们就顺势一个一个把人给搀走抓住了?”厉骁打断了他的话,追问道。 来人仿佛还在做梦地点点头:“嗯,就这么全给抓起来了。” 厉骁:…… 好踏马不真实! 别说是他手底下的兵,就是他也觉得像是在做梦。 可事实就是,不管是人贩子,杀手,还是敌特,全都被一网打尽。 他们自己暴露出来,还给了他们抓他们最好的借口。 这一百多人看似很多,如果集中在一两个车厢里,很容易会被人察觉不对劲,也会引起恐慌。 但他们混在整列火车上,就没那么起眼了。 只是苦了伪装成乘务员的军人们,一顿早饭的时间拖了127个死猪一样的大活人,也是个体力活儿不是? 就此,第一批威胁被团灭,火车在省城停车时,这批人被拖了下去,“乘务员”随之换了一批人。 苏韵这边看起来安分得很,没再故意跑出去涉险,但私底下却让小黑一直在外巡视地盘。 猫科动物本来就有这样的习性,小黑自然也喜欢在火车上四处乱窜。 只不过火车上的气味繁杂,它巡视这空气浑浊的空间,鼻子难免会受一番折磨。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每次停车,有人上下车时,它都会把“新人们”都检查一遍,接连过了几站,在一次较长停车的时段,终于让它又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家伙。 一个壮汉背着鼓鼓囊囊的大包,一脸的凶神恶煞,谁多看他两眼,他都要跟人家耍横。 小黑重点关注了他,发现他还有同伴,同样背着个巨大的包裹,几人跟背着棺材似的,足见那包裹之大! 这么大的包裹,里面藏人都绰绰有余,引起了小黑的注意。 它一跃挨个钻了进去,几十把步枪和冲锋枪出现在别墅门口的草坪上。 小黑瞪圆了猫眼! 【主,主人!这是用来对付你的?还是倒爷啊?】 对付它的主人,难道连热武器都动用上了? 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吗? 苏韵也被吓了一跳。 -共享视野,我看看。 小黑乖乖照做。 苏韵闭目养神,专注于背“棺”团伙,主要是那个凶神恶煞的大汉。 这一看,让苏韵来了兴趣。 -不是针对我而来的,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他们落单,把人迷晕弄进空间。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小黑跃跃欲试,擎等着这些人上厕所! 人贩子的乙醚小手绢蓄势待发,它的四十米大刀已经跃跃欲试了! 而这一幕,落在厉骁和李卫东的眼中,就是苏韵怀孕嗜睡,吃完就又睡着了。 她人一直在他们俩的眼皮子底下,哪怕外面洪水滔天,这口锅也扣不到她头上半分! 小黑是个很有耐心的猎手,而这群人只要有一个人成为突破口,其他的半天看不到同伴回来,必然会去寻找,查看情况。 小黑就像是逮葫芦娃似的,一抓就是一串。 最后三人机警了些,没有分散开,也没打算再去自投罗网,但人在紧张的时候,特别容易选择出错。 他们觉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安全了,于是起身向着反方向离开,却没直接进入下一个车厢。 七十年代的老式火车,车厢与车厢之间是有一个密闭小空间的,也是上下车的车门所在。 剩下的三个“军火贩子”全都挤在了这个位置,打算等火车一停,就迅速下车。 选择这个位置,跟落单没任何区别,更方便了小黑下手。 于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厉骁的主要抓捕目标,就这么折在了人贩子专门捂人嘴的手绢之下,悄无声息被关进了苏韵主宰的空间,被五花大绑蒙了眼睛,像是一头头活猪,被关了起来。 原本,苏韵有千万种方法和手段,把这些“军火贩子”还给厉骁,可他看她的眼神让她十分不爽。 所以这个功劳苏韵打算送给婆家人。 她收到数额那么大的提款单,总要跟陆家通话,让他们安心。 陆老爷子听说她要去陆庭渊所在部队提前随军,哈哈大笑着给她透露了个消息。 那就是她的公公原本要去那边公干,既然她也要去,那就让她婆婆也跟着过去。 两夫妻很想跟她见一面。 苏韵顺便提出:“如果大伯哥方便,让他也一起过来吧,我给她再把把脉。” 老爷子当场就高兴的应了下来。 她这个儿媳妇眼见着就要见公婆,不如就把这个功劳当成见面礼好 第203章苏韵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火车上的第二天,因为苏韵暗戳戳的使了个绊子,就这么无波无澜平安度过。 这让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厉骁和李卫东,不免有些走神,心中疑惑。 本以为就剩最后一程,应该不会再出现什么危险了才对。 结果火车突然急停,导致人心惶惶。 苏韵正闭目研究着“军火贩子”走私的这批全都是56式半自动步枪和56式冲锋枪。 第一眼让她注意到的是这些枪械上有着浓重的血腥气,有些上面还有明显的血迹。 再看它们的使用痕迹也很明显,看样子像是从前线上收缴的。 苏韵的眸色渐深,无形的怒火在胸中激荡。 我国的战士们抛头颅洒热血,在前线冲锋陷阵,为了身后的百姓安居乐业,寸土不让。 却有着这么一群败类一直在拖后腿,损害着国家的利益,只为谋取私利,从不顾全大局。 无信仰,无原则,无底线。 这群只要能赚钱,爹娘老婆都能舍出去,儿女也都能待价而沽的亡命徒,又还有什么是他们不能背弃的? 这种人就该断子绝孙,让他们的血脉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苏韵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于是不久的将来,出现了天罚传说。 相传那些背弃国家,发战争财的亡命之徒,都会触怒天威,被惩治一番后,随即出现在浩然正气最为浓重的公安局。 接到如此大福气的公安,无不荣登高位,未来不可限量。 据传是老天爷想让他们更好的为人民服务,特此扶持他们,是为福报! 当然,这都是民间私底下的说法,明面上谁也不敢公然搞封建迷信。 但却不代表几千年的文化传承真就能让所有人说改就真的能彻底改掉。 实际上,不过是小黑贯彻苏韵的意志,找个靠谱尽职尽责的公安,来接手它每次逮到的麻烦罢了。 回到当下,火车突然停下,苏韵一顿,装作刚刚醒来,看向李卫东。 李卫东会意,出门打探消息。 片刻后,他再次进门,脸色不是很好看的给厉骁使了个眼色。 厉骁假装去打水,李卫东这才安抚起苏韵:“前面有辆牛车坏在了铁轨上,挡住了路,不用担心,应该很快就能解决。” 厉骁从手底下的兵那里得到的消息,则是另外的版本。 “……在外接应的敌特应该是没能得到火车上这一批敌特的消息,知道他们都出了事,又集结了第二批人再次行动了。” 厉骁面色凝重,询问:“确定只是奔着药品来的?另一批呢?有发现吗?” 厉骁的疑问获得一众摇头,其中有一人迟疑着挠挠头:“我……之前好像看到有人背着超大的包裹,但也很快人就不见了,应该是提早下车了。” “该死!一定是他们发现了什么,逃得倒是快!” 如此暴怒的团长,让众人噤若寒蝉,还是厉骁自行消化了这股怒气,但声音里依旧带着肃杀:“去几个人,把牛车挪开。” “车厢这边留一个班,剩下的都去盯着那批药,各自行动起来,麻溜的。” 一群大头兵训练有素的各自分工,厉骁则接了热水,重新回到软卧包间。 苏韵这边看似相信了李卫东的话,实则已经派小黑出去了解了一圈情况。 那些旁人看不到的真相,悉数暴露在小黑眼前。 通过共享视野,也都同样为苏韵所知。 前方,横挡在铁轨上的牛车的确是坏了,牛车的大轴断了,一边的车轱辘掉落在旁边开荒的苞米地里。 而就在那苞米地里,此时正蹲守着十几号人。 火车后方的货箱方向,正有人快速靠近,目标明确地向着装药的那截火车皮聚拢。 苏韵纵观全局,漫不经心地抿着偷放了冰块的苹果汁解渴。 这么热的天,喝热水实在太遭罪。 要不是厉骁和李卫东这两个电灯泡,每次外出都至少留一个人在她身边,她早就闪进空间里凉快去了。 好在每次上厕所的那十分钟,可以在空间里延长四倍,足够她好好泡个澡,再给自己开个小灶。 只不过,一想到这些都是在火车上味道一言难尽的厕所作为锚点进行的,苏韵就总感觉仿佛有种难以描述的味道,影响着她的食欲。 燥热被苹果冰沙压制了些许,也让苏韵消散了些许杀心。 -缴械,请他们都尝尝人贩子的迷药。 【好嘞,您就瞧好儿吧!】 小黑故意耍宝,想哄自家主人开心。 也想让它这口并不算地道的京片子,引起主人的注意,多想想男主人,哪怕是想想马上就要见到婆家人了,转换转换心情也是好的。 孕初期的主人……说实话,有那么一丢丢的可怕。 如此暴躁,杀心这么重的主人,它也只在主人回归之前的最后一次任务,被自己人出卖,导致任务险些失败,不得不下定决心,献祭十条鲜活的生命补阵镇国运的时候,才罕见目睹过一回。 当然,之前有没有它也不太清楚,那时候它才赖上主人不久,一直在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会被主人想到办法除了它。 现在是它第二次感受到主人翻涌起这么浓烈明晰的杀意,看来主人十分不喜卖国贼啊! 小黑牢记这一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遇到卖国贼,要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一定要多多清除那些败类,说不得能哄主人开心! 小黑已经感觉到有厉骁手底下的人,已经快要跟那两拨人对上,它可不想被他们抢功。 仗着没人能看得到它,小黑快如子弹的穿梭在敌人之间,乙醚和口服迷药雨露均沾的被它灌进了敌人的口鼻。 而敌人们身上能搜刮的一切,都被小黑顺爪捞走。 这一捞,收获也不小。 匕首之类的冷兵器几乎人手一把,各式各样,制式并不统一。 枪支弹药也有十人装配,还有两人大概是打算施行自杀式袭击,身上捆着炸药。 让小黑无语的则是,在这堆武器中,还有两个抗战时期的日式香瓜手雷。 它也不好判断这帮敌人里头,是有小鬼子混入其中?还是当年抗战遗留被藏起来的手雷,今天重见天日被拿来应急? 除了武器,还有钱票。 不得不说,这帮人还是挺有钱的。 光是这一波人钱票的搜刮,就比前两批人所得更多。 前两批加一起勉强凑了两千多块。 这一批人几乎人人兜里都有百八十块,为首的那人随身的斜挎包里还有两万多现金! 小黑很好奇他们身上带这么多的钱做什 第204章厉骁不嘻嘻,苏韵就嘻嘻 要连夜逃走,身上带个百八十块的可以理解,这两万多是个什么钱款? 这帮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小黑不懂,干脆去问苏韵。 【主人,这帮人身上带这么大笔钱财,是打算给您送快递吗?】 -谁知道呢? 苏韵也看到了那堆成小山的钱票,一时心情复杂。 这些钱上都带着浓重的晦气,她动用意念,折了一截柚子枝,沾着别墅里备着的柚子叶水,弹到那些染满晦气的钱票和武器上,也只是驱散了大半,没办法彻底根除。 足可见这些钱财的来路,都是沾染着人命所得。 就像是当初李副主任的那几十万一样,上面浓重的晦气,几乎化作实质。 那都是他巧立名目陷害忠良抄家所得,都是沾染着人命的不义之财。 苏韵将它们耗费在复制空间,产出大批的特效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费心费力做了好事,额外换来更多的利益的同时,或多或少也会沾染上一些因果反噬。 就像是陆家给她汇款的那三十八万五,到她的手里时,那笔钱上是带着功德之光和愿力的。 虽然微弱,但却是有! 这第二次运送药物,遭遇到重重阻拦,或多或少也跟这批药物沾染了李诚丰的因果所致。 换成是别人,也许需要牺牲掉厉骁所带的这一个加强排,才能勉强守住十之八九,达成一个“人无完人”的成就。 将药送到市区车站,转交到军人手中,再经历一次伏击,才能达成所愿。 但组局者换成了喜欢掌控全局,性格偏强势的苏韵,又怎么允许任务不完美的完成? 她的成绩也好,执行任务的评价也罢,从不允许残缺美的存在。 所有的美中不足,都是对她能力的质疑! 至于厉骁他们看上去像是陪跑,抓了人却说不出这些人为什么全都已经被人迷晕制服,更说不出他们武器钱财的去向……关她什么事儿? 谁叫他们的领队是厉骁? 谁叫厉骁有胆子招惹她? 哪怕他没言语冒犯她,却一直用痴汉BT的目光窥视着她。 那目光极具侵略性,仿佛在寻找突破口,打算一击即中,将她拿下! 这样的目光让她十分不喜。 来而不往非礼也。 给他使绊子,让他这次的任务功过相抵,白忙活一场,算是她对他的回礼。 明面上他护她有功,抓人还是被人捷足先登的,大功水分太多,等于白捡的功劳,是被人施舍的。 背地里本该他完成的任务飞了,毫无头绪,后来发现功劳到了陆家人手里。 无论是哪一点,都够他难受的! 厉骁不嘻嘻,苏韵就嘻嘻。 这心情一好,苏韵也勉为其难包容了厉骁的窥视,没再受孕期的情绪影响下,烦躁得感觉厉骁一直在挑衅她,撩拨着她的战意,很想跟他打一架。 在外捡了一堆俘虏的兵蛋子们一头雾水的收队,牛车也被人挪到了一边,火车恢复正常行驶。 到了下个停车点,乘务员们又换了一批。 这一批人一直跟车到了苏韵下车。 也是到此,真正的乘务员跟潜伏的军人们交接。 苏韵下车,看到不远处穿着军装举牌子的小战士,在厉骁和李卫东的拱卫下,径直走了过去。 小战士先是被苏韵的脸惊艳,又惊讶于她居然有两个警卫员将她护得密不透风。 后又看到了呼啦啦一个加强排的战士,也都聚集到了她身后。 ……啊这? 什么情况啊? 小战士一时间有些懵,说话都磕磕绊绊的。 “您,您就是苏……苏韵同志?” 苏韵点头:“不是说有两个连的人来接?人呢?” 小战士立马想起了正事,敬了个礼:“我这就去叫!” 话音落,小战士已经转头跑远了。 苏韵:……谢团长怎么想的,让个愣头青来接站? 好在愣头青很快就带着主事人回来了。 来人很是热情地伸出手:“你就是小苏啊?你好你好,我叫王卫民,我们通过电话的。” 苏韵惊讶:“您就是王政委?” 王卫民笑容亲和的点头:“是我是我,辛苦你千里迢迢舟车劳顿,货在哪个车厢?咱们赶紧卸货,早点儿回去,也省得你嫂子做好饭干等着了。” 苏韵也不想多耽搁时间,在前面带路。 王卫民故意落后了一步,转头看向亦步亦趋跟着的加强排:“你们这是……?” 厉骁主动上前,与王政委攀谈。 王政委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帮人是兄弟军区特意派来护送这批药的! 王政委热情地与厉骁握手,表示感谢。 被感谢的厉骁,一肚子的心酸无处诉说。 这功劳烫手,拿得他憋屈无比! 后头写报告也有够他头疼的。 两人如何寒暄,苏韵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有老狐狸一样的王政委在,厉骁不得不收敛起那不礼貌的行为,让她不至于时刻如芒在背,被挑衅得时刻都想反击,打他一个生活不能自理! 来到装药的火车皮车厢,苏韵上前办理交接手续,之后就是两方的战士们纷纷上前卸货,没她什么事儿了。 苏韵的斜挎包隐约勾勒出她的腰身,那微凸的肚子,没逃过王政委的眼睛。 王政委儿女双全,自然不会以为她这是胖出的小肚腩。 “小苏啊,你这……” 话到嘴边,王政委却有些为难,不太好说出口。 苏韵见他眼神瞄在她肚子上,一脸的纠结。 哪里还会不知道他想问什么? 她倒是不太在意,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嗯,我有孕在身,不太方便坐卡车。” 前世的汽车兵,拉猪可比拉战友温柔得多。 虽然不知道这时候的汽车兵是不是也一个德行,她都不想亲身去验证。 王政委一听还真是,后怕得惊出一身冷汗。 这位可是怀着陆家的宝贝金疙瘩呢! 运送药物回去,路上未必会很顺。 来路上是否像李团长所说那么有惊无险,还是他轻轻揭过,王政委都无从得知。 哪怕苏韵看起来并不狼狈,也没不舒服,他也不敢拿个孕妇的安危做赌。 不过转念间,王政委就做出了决定。 “这样……我让小李带你们去市招待所先修整一夜缓一缓乏,这些货我们先运回去,明天再派车来接你,你看如何 第205章又差点儿被当成了资本家大小姐! 王政委的提议,让苏韵也想到了一些比较现实的问题。 苏韵虽然没随过军,但她上辈子也当过兵,也不是对家属院一无所知。 新申请下来的房子,那可真是要啥没啥,得自己添置的东西多着呢。 家具可以跟后勤申请,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米面菜肉,煤也好,柴也罢,还有铺盖等都要自己置办。 到了军区可没那么好买齐这些东西,倒不如趁着现在就在市区,直接把这些都买个齐全! 打定了主意,苏韵欣然接受了王政委的提议。 “正好我可以在市里逛一逛,添置些家当。” 王政委想了想家属院那边只是叫人收拾了院子,补了屋顶,打扫过屋子,配了最基本的家具,的确是啥啥都没有呢。 “铺盖你可以先用小陆的,明天我把他宿舍的钥匙给你,他托人置办的三转一响都在宿舍里放着呢,赶明儿我叫几个人帮你一起搬去新家。” 有现成的铺盖更好,反正是她男人的,苏韵也不挑。 王政委还贴心地把她的行李先行带走,小李带着苏韵去招待所安顿时,厉骁也不知道跟他手底下的兵怎么说的,反正那些人都留下来帮忙装车,没再跟着。 在招待所登记安排好房间后,小李尽心尽力招待着苏韵:“苏同志饿了吧?国营饭店离这不远,你要出去吃吗?要是累的话,我去跑一趟也行,苏同志有什么想吃的吗?” 苏韵摆摆手:“我没事儿,还是出去吃吧,吃完正好去百货大楼消消食。” “那也行,对了,你是孕妇,不能用冷水,这是前台送的热水,要不……你先洗把脸缓缓乏?”小李递上两个暖水瓶。 还别说,这小李还挺细心周到的。 “谢谢,那就十分钟后楼下见。” 苏韵没有拒绝,接过暖水瓶后关上门,转头就进了空间去洗澡,顿时感觉暑气尽消! 衣服在洗衣机里转了转,自动烘干,穿在身上带着淡淡的奶香气息,跟当下最时兴的羊奶皂一个味道。 大概是怀孕的缘故?苏韵觉得这个气味能够舒缓神经,前阵子意外闻到,突然就喜欢上了! 苏韵清清爽爽出现在楼下时,集合在一起的三个大男人,都觉得她哪里好像不同了,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同。 厉骁和李卫东的头发还都带着水汽,明显刚才洗脸的时候,顺带着也洗了个头。 身上的衣服也有着洇湿的印子,在火车上挤出来的馊味被皂角味取代,这么短的时间,应该是用毛巾擦洗过了。 俩人注重个人卫生的行为,让苏韵松了口气,就怕遇到不拘小节的,受罪的是她的鼻子。 要是她因为这个孕吐,这俩大男人不一定得怎么尴尬呢! 不同城市拥有着不同的风土人情,这座海边小城繁华漂亮,也比东北的天气要炎热许多,空气也湿润厚重许多。 苏韵天南海北哪里没去过?就算是这座临海城市,她也不止一次前来执行过任务。 只不过那些都是上辈子的事情,这里比现在要繁华许多,几乎没了现在这般朴实的旧城影子。 四人到了国营饭店,菜谱上多以海鲜为主,但热卖的却是猪脚粉。 苏韵点了一份猪脚粉,水籺和小凉菜。 可惜这个时候还没有华侨卷粉,想吃到那一口,还要等到七年后。 小李推荐水籺配着海鲜粥和风吹饼吃,再加上爽口的小凉菜,味道一绝! 厉骁和李卫东都没来过海边,一时间有些吃不惯这边的饭菜,少油少佐料的情况下,主偏酸辣口,但因这个时候用的肉都是咸肉……又难免会偏咸口。 味道……反正东北人吃不惯,总想来两根大葱,剥两瓣大蒜。 糊弄了一顿饭,厉骁俩人总感觉嘴里还有点儿海鲜的腥味儿,后悔没学着苏韵点一碗猪脚粉了。 见她吃那么香,应该也很合他们的胃口才对! 两人吃得不多,不得不在苏韵逛百货大楼扫货的时候,跟着买了点儿现成的点心,以备不时之需。 说苏韵是扫货,那是一点儿都不客气! 三个大男人陪她买买买,她愣是把每个人都给挂成了人形小货车。 不说三人手里都拎满了大包小裹,就是脖子上也都挂满了东西,后背上还都背着个包袱。 尤其是厉骁和李卫东,俩人背后除了包袱,一人还背了一口双耳圆底锅。 小李在一旁憋笑憋到差点儿内伤,不过一想自己除了少一口锅,也没强到哪里去,面部表情一僵,又有些笑不出来了。 倒是苏韵,她手里只拎了两个最轻省的网兜,里面装的都是吃的。 笑话! 她可是孕妇,仨大男人谁也不肯让她提重物。 别说是出了事儿他们负责不起,就是有他们在,还让个女人拎一堆东西,他们的面子往哪放? 苏韵这一女打头,三人拎包的阵仗实在是太过于扎眼,周遭不少人都在指指点点。 小李灵机一动,亮了亮嗓子:“嫂子,你可不能这么心疼我哥,这结婚布置新房,就该我跟我哥带人来采买,你非要亲力亲为,累着了可怎么办?” 苏韵反应可不慢,在小李那一番话出口后,她就发现周遭指指点点怀疑讨伐她的目光少了大半。 剩下的有人羡慕,有人嫌弃,仿佛在说她就是个不会过日子的败家娘们儿! 但,针对她的恶意至少消退了,不至于被人当街讨伐她是资本家大小姐。 苏韵接上了小李的话:“嗐,我大老远的背井离乡嫁过来随军,为的不就是好好照顾他吗?家里刚分的家属院,啥啥都没有,好不容易进城一趟,当然要尽量把东西都买全了,省得来回折腾。” 两人一唱一和,让几乎九成关注的目光悉数消失。 一个刚随军来的军嫂,置办家当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仔细一看,除了吃的买了些,其他的啥稀奇的都没有,都是些锅碗瓢盆的必需品,三转一响一样没有。 不,也不能说没有,那小军嫂手腕上戴着一块有些旧的手表呢! 好歹也算是有一样吧。 这年头城里人结婚,哪个还买不起一块手表了? 这么一想,又觉得人家大包小裹买那一堆没啥看头了,谁家没有 第206章这是陆营长家的小媳妇儿? 倒是有几个同为军嫂的人,听到苏韵的话,注意力都被聚焦在了苏韵的……脸上! “嘶,这是哪家的小媳妇儿啊?这脸长得可真带劲!” “谁知道呢?也没听说……哎?不对!她不会是陆营长家的吧?” “之前听说陆营长请假回家结了个婚,不是那个什么……彩礼里头的三转一响都托人放宿舍去了吗?”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听说前几天新申请的那家属院,就谢团长家对门那个,不就是给陆营长的吗?” “这么一说倒是对上了,啧啧,瞧瞧这小脸儿,白嫩白嫩的,长得跟个天仙儿似的,也难怪陆营长猴急的打报告跟人领了证!” “哎哎,我听说啊,两人是先上车后补票,谁能想象那个黑面神也有铁树开花的一天呐?” …… 一说到陆庭渊,一群军嫂们眉飞色舞,唾沫横飞,说着说着就歪到了姥姥家。 还有俩人表情逐渐猥琐,仿佛蹲在人家小两口窗户根儿底下了似的,啥啥都知道! 苏韵:…… 她五感敏锐,哪怕不是故意竖着耳朵偷听,也把这群不正经的大喇叭们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苏韵没想到,陆庭渊居然还有个黑面神的称号,这得多不近人情,才能让一群军嫂对他敬而远之? 又有多出名,才能让一群军嫂们敬畏之余,还是忍不住要八卦他? 一群越来越不正经的谈论中,忽然出现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切,一瞧她那身皮子,就是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狐媚子,我看那陆营长平时就是装出来的冷脸,见了个长得妖艳的,还不是腿都迈不动,急吼吼就结婚了?” “胡巧梅,你这话说得可就没人爱听了,人家陆营长看不上你多正常?你有人家小嫂子好看吗?你啥家庭,配得上人家陆营长吗?” “就是!说人家陆营长看脸,你不也是嫌贫爱富,想攀高枝儿吗?” 胡巧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横眉立目怒瞪着说话的两人:“你们胡说什么?我可是文工团的一枝花,是他姓陆的配不上我!” “一群没见识的泥腿子,你们懂什么?” 胡巧梅感觉面子上挂不住,指着两人一顿开喷。 两位嫂子也都不是吃素的,早就看这个扭腰摆胯勾搭人的玩意儿不顺眼了。 “你心里咋想的,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还用我们多说?” “劝你别吃着碗里还瞧着锅里的,整天涂脂抹粉还有脸说别人狐媚子?就你那胯骨肘子快扭天上去的样儿,你也好意思说别人?” “你是咋攀上吴营长的,用咱们给你在这宣传宣传不?” 这战斗力,让苏韵叹为观止,没想到跑到防城这边来,还能见到老乡呢! 瞧那茬楞劲儿,一看就是东北老娘们,亲切啊! 苏韵估摸着是她刚才开口,让对方听出了乡音,本身那又是个直爽护短的性子,很可能还跟那个叫胡巧梅的军嫂有过节,看不惯她已久,这才会仗义执言,一言不合直接开怼! 只是这俩人吵架的内容……信息量有点儿大啊! 苏韵眼睛亮晶晶的,两只脚像是在地上扎了根,有些走不动道儿了。 合着那个胡巧梅想攀高枝儿,一开始看上了更年轻有为也更俊的陆庭渊。 可惜人家看不上她,也不给她任何机会算计他,这女人转头就算计了吴营长,成功找到了接盘侠啊? 苏韵只多看了胡巧梅两眼,就看出来她未婚先孕,找了个老实人接盘的事儿来。 这女人的面相……有意思的很呐! 这么个水性杨花的东西,居然盯上了她男人,到现在都还没死心。 呵。 苏韵记下了那女人的样貌,希望她丢了这次脸能安分下来,不然可别怪她回她一份大礼! 不知道吴营长得知自己当了活王八,能不能容得下这顶绿帽子。 一顶帽子他要是不介意,那得知自己脑袋上一片青青草原时,他还能不能大度呢? 看了一场热闹,目送胡巧梅骂不过落荒而逃的背影,苏韵也没了继续扫货的兴致,正打算离开,就见那群军嫂们快步围了过来。 骂人的东北大喇叭花率先开了口:“你也是驻岛军属?” 苏韵点头:“对,我叫苏韵,陆庭渊爱人,你们是……?” 苏韵疑惑,听王政委的意思,她要是跟车得好几个小时才能到驻岛家属院,现在这会儿卡车应该往回开了,这群军嫂难不成也打算在招待所过夜? 似乎是看出了苏韵的疑惑,东北大喇叭花嘎嘎笑得贼爽朗:“我叫刘桂荣,三营长柳爱国媳妇,她们也都是驻岛军属,俺们一会儿要挤物资车回去,你要一起吗?” 苏韵摇摇头:“王政委安排我在招待所先待一天,我明天去家属院。” 刘桂荣稀罕地看着苏韵:“你还没二十吧?我长你几岁,厚脸皮占你个便宜,叫你一声大妹子了啊。” 见苏韵没有反感抵触,刘桂荣大咧咧一笑:“妹子啊,你这人和我眼缘儿,我住你家后头,明儿你搬新家,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喊一嗓子啊,我指定过去搭把手!” 苏韵在刘桂荣身上看到了林婶子和杨婶子的影子,热情,乐于助人。 不,这位军嫂更英姿飒爽,说话更敞亮直率。 两人聊了两句,旁边的军嫂们陆续加入话题,其中有一个脸上挂着几分急色,不时看向刘桂荣的手表,忍了又忍,还是伸手拉了拉她的衣服。 刘桂荣一看时间,“哎呀”一声:“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大妹子,明儿有啥事儿记得叫我啊!” 一群人呼啦啦地说走就走了个干净,苏韵感叹一句“嫂子们可真热情”,也离开了百货大楼。 刚走出百货大楼的大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起一阵阵惊呼。 远处有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喊着:“站住!快拦住他,抓小偷啊!” 苏韵转头,迎面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正向着她横冲直撞而来! 那人见她站那不动,好像是吓傻了,一脸凶神恶煞地大吼:“滚一边去!” 苏韵:……嘿!我这小暴脾 第207章抓小偷,自成修罗场而不自知 那小偷不喊还好,这一喊,苏韵可就不止是打算伸腿绊他一跤那么简单了。 身后三个大男人身上挂了太多的东西,一时间不好出手,本想上前替苏韵拦一拦,免得她被撞到。 谁知苏韵的动作更快,两手装吃食的网兜被她换到左手上,两步迎着跑来的小偷过去,一把薅住对方伸过来要推搡她的手,手臂一个用力,就把人抛过头顶,狠狠砸在了地上。 “啊——!” 小偷一声惨叫,整个人弓成了大虾,在地上蜷缩着半天都爬不起来。 苏韵这么轻飘飘把一个高她一个头的男人甩上了天,这一幕所带来的效果,不亚于众人亲见“林黛玉倒拔垂杨柳”所带来的震撼! 这一举动仿佛按了暂停键,让临近她十米范围内的所有人石化当场。 还是远处又传来的一声:“快拦住他,抓小偷啊!” 和近处李卫东的一声:“我去!嫂子牛哇!” 惊醒了众人! 亲眼见证了这一幕的路人,如沸油滴水般炸开了锅。 “那位女同志看着白白净净一副娇小姐模样,这力气可真大啊!” “这该不会是驻岛部队的女兵吧?” “看她身边跟着三个穿军装的,应该是了。” …… 一想到出手的是位女兵,群众们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他们不仅不觉得女兵能做到这程度有什么不对?甚至还感觉自己身边有这样的女兵,生命安全得到了保障,很有安全感呢! 远处一直在喊抓小偷的人,好不容易赶了过来,就看到那小偷正躺在一个女孩子脚边,像条蛆一样,成了“孤勇者”。 来人累得气喘吁吁,见人跑不掉他也不着急了,双手杵着大腿喘得像个破风箱。 苏韵无语地看了眼那人,又低头去看被他一招撂倒的小偷,嘴一抽,从他上衣底下扒拉出来个公文包:“这个是你的?” 话是对喘不上气的失主说的。 那人高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文弱模样,脸上歪歪斜斜戴着的眼镜都来不及扶,整个人看着像快要背过气去了。 听到苏韵说话,他才反应过来,一把捡起地上的公文包,死死抱在怀里,还在喘,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由此能够看得出来,这弱鸡之前是拼了命在追赶小偷,足可证明那个包对他的重要性。 再让他这么喘下去,小偷就要先缓过来了。 苏韵见小偷已经可以翻身,又给他补了一jio,小偷刚想起身,又“嗷”一嗓子栽回地上,吓得眼镜男一个激灵,终于有了几分正常模样。 他瑟缩着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小偷,又偷感很重的瞄了一眼苏韵。 只不过在看清苏韵的脸时,眼镜男忽然被惊艳到直愣愣地挪不开目光。 好白净漂亮的女同志,漂亮到他生平仅见。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场合见到她,他会以为她是跌落凡尘的小仙女。 眼镜男那副痴汉的模样,苏韵还没说什么,厉骁先不爽了。 刚才事情发生得太快,他来不及表现,现在这男人多少有些不识好歹。 厉骁立马三两步站在了苏韵面前,以他身高的优势,完全将苏韵的身形遮挡起来,一根头发丝都不打算便宜了这痴汉。 冷不丁对上厉骁那张棺材脸,眼镜男又被吓得一抖,仿佛刚恢复理智,想起来自己是打算感谢出手的那位女同志来着。 虽然刚才离得远,但他也看清楚了出手的是位女同志,只是因为他原本就近视,又追了两条街差点儿追没他半条命,他愣是没看出来这女同志的脸。 眼镜男也知道刚刚盯着人家的脸看个没完很失礼,整张脸“歘”的红了个透。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个,还有谢谢你啊,这个公文包比我的命还重要!” “还好找回来了!” “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厂里交代……” 刚刚眼镜男看苏韵的时候,苏韵也顺势看过了他的面相,得知那公文包里装了两万块钱。 再听他这么一说,这两万块毋庸置疑,应该是厂里的款子。 这年头为了几百块就能要人命,五十块彩礼就能买个媳妇回家当牛做马,两万块……眼镜男说比他的命还重要,任谁知道这包里有这么多的钱,都不会觉得他夸张。 苏韵被厉骁挡在身后,也没打算再走出去。 眼镜男也许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但那直勾勾的眼神的确让人有些不太舒服。 “不客气,为人民服务。” 喊完口号,苏韵才说:“正事要紧,还是找人先报个案吧。” 眼镜男这才想起来,是该报案。 他一拍额头,想要亲自去,又担心自己的包再次被人惦记上。 比起自己傻不愣登的再去涉险,还不如站在这三位军人和女同志的身边更有安全感。 其实也不用苏韵提醒,这边混乱一起,就已经有好心人去公安局找人来了。 苏韵也没等多久,她本来也没打算跟眼镜男套近乎。 奈何对方太过热情,等到公安到来时,对方几乎把自己的老底都掏出来忙着跟她搭话了。 眼镜男名叫苏振华,机械厂工作,得知苏韵也姓苏时,这家伙就仿佛打了鸡血似的亢奋,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的事情。 苏韵越听越不对劲,什么本家不本家的,什么五百年前是一家,什么救命之恩,两人有缘,还有那越听越像是相亲的自我介绍,听得苏韵满头黑线。 她几乎是一句话,就让苏振华闭了嘴。 “我叫苏韵,驻岛军嫂。” 苏振华:…… 苏振华仿佛不敢置信,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同志,居然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他扶正了自己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向厉骁,对上对方似是警告似是逼退他的目光,误会了厉骁就是那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 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修罗场气氛,苏韵丝毫没有感觉到,也压根不在意。 两个对她来说都是不相干的人,他俩针锋相对跟她有什么关系? 李卫东看不懂气氛,还在东张西望着想看公安从哪边来?地上那家伙也不知道有没有同伙儿? 倒是小李多瞄了厉骁和苏振华两眼,眼底有警惕也有几分意味深长。 只不过等他看向苏韵时,发现她眼底淡漠一片,甚至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厌烦,眼底又多了一丝笑意。 看来陆营长的媳妇确实如团长夸的那样,是个好 第208章她是不是跟招待所八字不合? 公安到场,苏韵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旁边还有不少好信儿的人作证。 苏韵没打算跟去公安局,报了招待所的房号,方便后续有问题能找得到她人,才带着三人离去。 公安得知苏韵是刚来随军的军嫂,身边还有三个穿着军装的人护着,根本没怀疑她的身手是怎么来的。 这年头,军二代军三代从小就跟着大头兵一起训练,会点儿防身的本事再正常不过。 一些军嫂也会跟着自家丈夫学个一招半式,都是慕强爱国的好儿女,值得敬佩! 苏韵回到招待所,三个大男人把她采买的东西都帮她送回了房间,各自回房休息。 夜半,听着窗边和门边的动静儿,苏韵从空间里闪出来,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跟招待所八字不合? 每次住招待所,总是没个清静。 “吱嘎吱嘎”轻微的撬窗声,和门缝儿里悄无声息伸进来的一截迷烟,让刚回到房间的苏韵眯了眯眼,翻手从空间里拿出浸了药水的口罩戴上。 这口罩跟她给陆庭渊的那一只是同款。 当初陆庭渊靠着口罩在火车上大杀四方,如今轮到苏韵戴着口罩准备小试牛刀了。 一会儿打起来,必然会惊动隔壁,苏韵低头在采买的一堆东西里来回搜寻,最终视线定格在刚买来打算炒菜用的长柄大马勺上。 铲子比它短,在她手里杀伤力过大,这勺子钝一些,不至于控制不住力道,削下小贼半个脑瓜瓢。 以防万一,除了大马勺,苏韵还把刚买的菜刀也拿在了手里。 一手大马勺,一手菜刀,远攻近战都不在话下! 苏韵静等在窗边,手中的大马勺高高举起。 撬窗的人,好不容易把窗户的折页螺丝给卸了下来,打开窗户纵身跳进屋里。 来人一看就是练过的,脚尖落地,整个人猫着腰进了屋,却是一点儿动静儿都没发出。 然鹅。 他才刚进屋,还来不及直起腰,看清楚屋里的情况,就听到“呼”的风声在耳后刮过。 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来人全身僵直,疼得一声都发不出来,人就已经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苏韵用脚尖一勾,减缓了那人摔向地面的冲势,再一甩,就见他软绵绵的趴在了地上,还滚了一圈。 悄无声息解决掉一个,苏韵竖着耳朵听窗外的动静儿。 外墙上窸窸窣窣的声音,让她确定,还有一个人正往上爬,她又感觉了一下门口的位置。 除了那根迷香还卡在门上,已经没有呼吸的声音,想来人已经跑了。 苏韵寸步未挪,再次举起了手里的大马勺,守株待兔。 不多时,有一个黑影从窗口窜了进来。 下落的位置,与上个家伙的落点,几乎分毫不差。 还是两个训练有素的小贼? 苏韵如法砲制,又是一马勺削了下去。 只不过这第二个人,反应速度比第一个明显要快。 感觉到了“呼”的风声,他来了个王八缩脖,险险躲过了这一击。 但这一大马勺直接贴着他的头皮削了过去,来人瞳孔猛缩,借着月光看清楚了自己被削掉的头发,和面前躺在地上的一大团黑影。 那明显是个人。 只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第一下大马勺被他躲了过去,苏韵紧接着第二下刀背就毫不犹豫砍上了来人的脖子。 “唔……” 来人只短促的发出一声闷哼,也跟他的同伴一样,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解决掉两人,苏韵再次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儿。 再没听到有第三人上墙,她眼底还划过遗憾的神色。 -就两个贼?这也太看不起我了? -我这手脚都还没活动开,他们就这么被解决了? 小黑跟车去了军区,正在军区里到处乱窜,熟悉新环境。 尤其是军区的山上,好多东北没有的草药,让它都快乐疯了,沉迷于采药无法自拔。 突然听到主人的话,小黑的猫瞳竖成了针尖。 【怎么了怎么了?主人那里有危险?要我回去吗?】 小黑没有直接回到空间,就是因为苏韵并没有召唤它,说明问题不大。 主人话里的意思,更是直观的说明她那边的问题,好像已经解决了。 它想快点儿帮主人把药泉升到五级,一时间有些不舍离开资源这么丰富的宝山。 果然,苏韵闻言,拒绝了它回归的请愿。 -这边不需要你,就是两个小毛贼罢了。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药材多吗? 小黑放了心,一说到药材,声音里都透着兴奋。 【主人主人,我跟你说,这边好多咱们那里没有的药啊,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可以凑齐升级药泉的新鲜草药!】 这对苏韵而言,绝对是个值得高兴的好消息。 -辛苦你了,等我在家属院安顿下来,给你做大餐!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小黑兴奋得一蹦三尺高,更加有干劲儿的在山里上窜下跳。 不止是草药,能够药用的动植物它都来者不拒! 空间里的地盘会越来越大,现在还有两方山脉是空着的,小黑老早之前就在规划,要把全国的动植物都收集齐全,把空间建设成个微缩的小世界! 当年它与空间绑定的时候,空间是九级的样子,它见过其巅峰时的惊艳。 更何况是吸收融合了小说金手指,将来还会吸收融合更多小说金手指的空间,想要更上一层楼,成为微缩小世界,并不是痴心妄想。 苏韵还不知小黑的雄心壮志,更不知道它憋着个大的,打算向她投诚,给她一份惊喜。 此时,她正拿着从两小贼身上翻出来的绳子,把两人绑在了一起。 除了绳子,还有匕首和药。 她还以为是毒药,却没想到会是春药! 苏韵当时的脸就黑成了锅底。 不管这药是不是给她准备的,都带到了她面前。 苏韵没忍住,把两人打成了猪头。 原本两小贼就很难醒过来,这一顿打把他们打得清醒了两分,又陷入了更深的昏迷中。 也不知道是房间里太过安静? 还是门一直没被打开。 原本离开的人,又悄然靠近,将燃烧了一半的迷香抽了出去。 似乎是看到了迷香还在燃烧,那人又把迷香塞进了门缝儿,并在门上轻敲起暗号,提醒里面的俩小贼快开门,别想吃独 第209章夜袭,目标是苏韵! 苏韵悄无声息来到了门口,身体藏于门后,把门打开。 外面的人大概是等得太过于猴急,一见门开了,就急吼吼地往门里钻! 来人闪身进入房间,动作熟练地向后倚靠,把门从里面给插上了。 “去你这干巴货,依依扭扭食屎啦你!” 苏韵眼睁睁看着这家伙闯进来,还理直气壮嫌弃她开门慢了,操着一口方言骂她……好胆! “砰——!” “咣当!” 大胆狂徒还想继续骂的时候,后脑勺忽然遭遇重击,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去。 这一次,苏韵袖手旁观地站在一旁,任由对方一头砸到地上,发出瓜熟落地的响动。 如果说之前开门的声音不算大,“大胆狂徒”进门后骂人都是压低了声音的,跟蛐蛐差不多,很难吵醒隔壁的仨大男人。 那大半夜突然响起的这一声“咣当”,就足够让警觉性极高的军人被惊醒,快速前来确认她的安全了。 “咚咚咚。” 门外传来克制的敲门声,声音不大,至少不到扰民的程度。 如果房间里面出事了,她必然醒着,会想办法回应。 如果房间里面没有危险,她睡得很熟,这个音量不会惊扰到她,会让她自然的醒来。 苏韵在敲门声响起第二遍时,已经快速打开了房门,身体侧向一边让开门口的位置,顺手一拉灯绳。 “咯噔”一声响,电灯亮起。 房间里趴窝的三个男人一目了然。 两人被绑在了一起,在他们的头顶随意丢着匕首和药包。 门口还有一个头上长“角”的男人,小李三人一看,那哪里是什么角?同时了然,刚才那一声惊醒他们的重物砸地声,源头就是这个以头抢地的家伙。 小李惊得一身冷汗,他哪怕之前接了接待苏韵的任务,听自家团长提醒过时刻都要警醒着些,王政委也有着同样的提点,也决计想不到,大半夜的会有三个贼闯进苏韵的房间啊? 相较于小李,厉骁和李卫东就淡定得多。 虽然俩人脸色也说不上好看吧,但想到火车上的阵仗,眼前区区三人,还真的是小场面了。 李卫东跑腿去报案,三人很快被带走。 苏韵简单交代了一下事情经过,就以自己是孕妇为由,拒绝跟去公安局折腾。 只不过,今天注定她没得好觉可睡。 这边公安才带人离开不到一个小时,苏韵的窗户也才被小李修好不到半个小时。 就在四人刚要睡着的时候,窗户被干碎的巨大声响,再次吓醒了小李三人。 好在他们仨睡觉的时候都没脱衣服,这才能在听到动静儿的第一时间,蹿下地就直接跑去了隔壁。 苏韵也庆幸自己回了空间,躲过了那不知道什么玩意儿造成的暴力攻击。 听这声响,应该是重物砸入房间中,而不是香瓜手雷之类的炸弹被投掷进屋所致。 小李等人重新冲回来,一脚破门的时候,苏韵也刚从空间里出来。 苏韵一眼看到窗口再次飞窜进来一道黑影,她猛然一扯被子,一个寸劲把被子上的玻璃碎片,悉数抖起,飞向黑影。 门被踹开,小李等人并没有开灯,却是借着月光看到了反光的玻璃碎片如暗器飞射向窗口黑影,紧接着是黑影的惨叫声。 又是小李第一个被震惊得险些回不过神来。 苏韵会暗器的事情,厉骁和李卫东早在深山里撞见她血虐小鬼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只不过知道归知道,看她现场动手,又是另一番的震动。 可现在并不是傻愣着的时候,窗外已经又有新的黑影爬了上来。 厉骁第一个上前,一脚踹向黑影的膝盖,紧接着一手刀劈向了黑影的后脖颈。 李卫东和小李被他的动作惊回神,纷纷上前帮忙。 窗口的第二人被李卫东一拳命中喉结,紧接着被小李一脚踹飞,任由他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不过,这可是三楼! 对方运气好的话,大概会摔个断手断脚,五脏移位。 运气不好倒栽葱下去,七天后就是他头七。 一人飞出去,下面紧接着又窜上来一人,手里拿着枪,却压根不理会厉骁三个大男人,枪口径直瞄准床铺的方向,接连扣下扳机。 “苏韵!” “嫂子!” “苏同志!” 三个大男人没想到这回来的人手里居然还有枪,厉骁急切喊出口的时候,已经拔出腰间的枪,对着来人连开两枪。 枪声惊动了整个招待所,乱糟糟的声音一起,厉骁三人就直觉要糟! 可他们现在更紧张的是苏韵刚才有没有中弹? 知道对方手里有枪,灯是肯定不能打开的,不然他们四个都将成为活靶子。 哪怕对方没有安排狙击手,再来一个手里有枪的,也能轻松击毙他们其中至少一个。 尤其是苏韵! 厉骁急切地想要冲到苏韵身边,被她冷肃的声音阻止。 “我没事,看好窗口。” 厉骁被那冷掉渣的声音“冻”在了原地,尤其那个声音像极了首长发号施令的口吻,让他下意识服从,才后知后觉哪里不对劲。 小李和李卫东听到苏韵的声音,都松了口气,同时也都拔出了腰间的枪,对着再次冲进房间的敌人再不留手。 公安刚回去,就因为接到报案,招待所里正进行枪战倾巢而出! 而招待所这边的混乱,也印证了厉骁三人不好的预感。 因为枪声,住在招待所里的人乱了套,有的想要逃出去,有的胆子肥的开门想要躲在自认为安全的地方看热闹,还有的躲在房间里抱着被子一声不吭,希望自己不要受牵连。 想要逃走的和胆大出门看热闹的两拨人坏了事儿,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持枪拦截,落为他们手里的人质。 厉骁三人分工合作,一人守窗,一人守门,一人护着苏韵,做好了哪怕牺牲自己,也要护住苏韵安然无恙的准备。 苏韵则是叹了口气,召回了小黑。 虽然不召回小黑,她也能凭借自己的本事解决眼前的麻烦,可她现在不再是孤家寡人,肚子里还有仨呢! 为了仨小崽子,她也不会逞强。 她可没什么个人英雄主义,非觉得自己亲力亲为才叫有本事。 她能作弊,能更加简单粗暴的解决问题,为什么非要冒险难为自 第210章天道那个狗东西! -小黑,收缴他们的子弹。 【收到!】 【一群龟孙儿,敢趁老子不在的时候搞偷袭,您就看我怎么弄他们吧!】 小黑火冒三丈,一双猫瞳竖成了针尖,全身煞气四溢,快如子弹般掠过招待所附近所有敌人的枪。 里面的子弹一发不剩,上膛的都没被它放过。 也因如此,正与厉骁三人火拼的敌人突然哑了火,也就这么一愣的功夫,一条小命儿就葬送在了厉骁三人的子弹下。 不得不说,哪怕厉骁和李卫东来苏韵身边的目的不纯,但他们的确是满足精英战士、兵王苗子的条件的。 就连小李的身手都十分利落,不说百发百中,但也能够做到弹无虚发,全都钉死在了敌人的身上。 小黑的一波辅助打完,在抓住了人质的敌人喊话叫嚣时,它马不停蹄飞窜出去,拉了招待所的电闸。 骤然袭来的黑暗,让敌我双方都乱了阵脚。 现在唯一能够夜视的只有小黑一只猫。 它如同暗夜幽灵,出现在一个又一个敌人的肩膀上,故技重施着又双叒叕将人贩子的迷药拿出来,给一群宵小来个天降正义! 小黑出手极快,等招待所这边的工作人员检查线路,发现电闸不知道被什么人动了手脚,重新扳动电闸时,让人目瞪口呆,让厉骁和李卫东眼皮子直跳的一幕,瞬间扭转了当前局势。 持枪劫持人质的家伙们,全都无声无息被人撂倒在地。 还有很多同样倒地不起的,也不知道是他们的同伴?还是出来添乱被拿枪指着吓晕过去的无辜客人? 其他人包括小李都并不清楚的事情,厉骁和李卫东却有着自己的分辨方法。 那就是——查看他们是否是被迷药迷晕的。 厉骁将甄别敌我的法子教给了小李,让他和李卫东去把敌人都抓起来。 他则留在了苏韵身边,防止他们被调虎离山,让苏韵再遭遇危险。 小李意味深长看了厉骁一眼,没说出反对的话。 刚刚动过手,小李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三人当中,厉骁的身手是最好的。 他留在苏同志身边,的确让人信服,也的确能让他们更加安心的去解决倒地不起的那些麻烦。 小李和李卫东出去的时候,并不知道他们与一只小黑猫擦肩而过。 小黑一跃站到了苏韵的肩膀上,如旗杆般竖起的尾巴,这会儿才放松下来,闲适地左摇右摆。 【主人主人,敌人都已经搞定了,包括对面楼上的狙击手喔!】 【我已经把他们的子弹重新还了回去,能觅下的武器也都收进了空间。】 【对了,主人不是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吗?这是又来了二次围攻?】 小黑叨叨个不停,苏韵却没有不耐烦,她轻轻抚摸着肚子,眼底的光晦暗不明。 -还能是因为什么? 天道那个狗东西! 要说这里头没有猫腻,她名字倒着写。 一切太过巧合的事情凑到一块儿,就绝对不会是巧合。 -小黑,检查一下,我现在是不是又被套进了狗血小说剧情里? 【呃!】 小黑愕然瞪大猫瞳,经由苏韵的提醒,认认真真的扫描了一遍,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是的呢亲,您跟我分开后,都去了哪儿?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被直接套进了小说剧情中,差点儿成为炮灰?】 苏韵冷笑,还是那句。 -还能因为什么? 小黑沉默,这会儿脑子冷静下来,不用主人隐晦提醒,它也已经反应过来了。 还能因为什么? 当然是想让她受个伤,好拿捏她啊! 知道算计主人的王八蛋是谁,让小黑杀意迸发,却又瞬间蔫头耷脑,挫败不已。 正因知道是谁在算计,也知道自己压根无法匹敌,不能为主人强出头,小黑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一双猫瞳渗人无比地瞄上了那些该死的杀手们。 小黑如同一阵清风般飘了出去。 之前太过紧张苏韵的安危,它满脑子都是赶紧解决掉这群龟孙儿。 撂倒他们后,因为来电太快,它只能赶紧忙着扫尾,把子弹还回去,以至于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 不过现在去做也还来得及! 小黑窜出去挨个“摸尸”,把所有敌人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摸走了。 至于那些可以作为罪证给他们定罪的东西,小黑都选择性的留在了这帮人身上。 为了能让他们死得透透的,小黑甚至还往他们身上多放了点儿东西。 公安赶到的时候,这边的火拼早就结束了。 招待所里因为刚遭遇过恐怖袭击,而变得乱糟糟的。 工作人员们再如何安抚也没用,因为自己主动出房间差点儿丢命的众人,全都吵闹了起来,要求招待所,甚至是强烈要求苏韵四人给他们一个说法。 小李听着那群人的吵闹,差点儿被气笑了。 可穿着这身军装,他就不能跟老百姓起冲突,心里有气无处撒,基本就都撒在了被抓的敌人们身上。 李卫东也大差不差。 所以两人在捆人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弄断对方的胳膊腿的事情时有发生。 那一会儿就会响起一声的“咔嚓”声,一开始还没被撒泼的人群注意。 但有个别不耐痛,直接被疼醒的,下意识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这声音比什么解决方法都管用,吵闹的人群忽然安静如鸡,不少人都缩着脖子,看着两名凶残对待敌人的军人,打起了退堂鼓。 也不是没人心里知道怎么回事,但他们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有错? 他们好好的住在招待所,如果不是那几个祸害引来了这么多亡命徒,他们又怎么会遭遇危险? 他们要个说法,讨个赔偿怎么了! 抱着这种想法的人一拍即合,才有了这场闹剧。 可他们的吵闹,苏韵是半点儿都不在意。 这个世界的参差,她又不是第一天见证过了,自私又贪婪的人哪里都有。 就像之前被押走的那三个小贼,她在开灯后看过他们的面相,就知道他们跟今天下午只见过一面的那位“文工团一枝花”有牵扯。 就连战士们的大后方都有这样的奇葩,普通百姓中出现几个歪瓜裂枣,又有什么好惊讶气愤的呢? 苏韵无波无澜不受影响,留守保护她的厉骁却被气得呼吸都重了,一双眸子锐利如刀,晦暗不明,仿佛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让人不寒而 第211章这就是个敌特吸铁石啊! 感觉到身边阴冷的气息,苏韵瞟了一眼如同阴湿男鬼的厉骁,假装自己没看到,无视了他。 这种状态的厉骁不能理,越理越来劲儿,人来疯一样。 这一夜一而再被打扰,她现在只想快点换个房间休息。 小李他们仨是别想好好休息了,她是孕妇,不能熬夜的。 苏韵招手叫了李卫东,让他去跟工作人员交涉,给她换房间。 至于这场混乱,她直接当了甩手掌柜,让小李去跟公安交涉。 而厉骁……她是能避则避,不想给他找任何借口赖上自己的机会。 也许是感觉到了苏韵的疏离,也许已经习惯了她这样,厉骁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着帮忙收拾了大包小裹,转移到新的房间。 新房间依旧选择在小李三人房间的隔壁,在另一边继续接受着三人的就近保护。 刚好那间房的人……就是这批人当中被抓起来的其中两人,房间里的东西直接让公安一起带走,被褥由工作人员又给换了一套,特殊照顾着苏韵,还给送了个灌满热水的暖水壶,让她喝点儿热水压压惊,早些休息。 由着厉骁和李卫东把她的东西都搬过来,检查好门窗后,苏韵锁好门,转身就又进了空间。 有空间拉长时间,苏韵睡了个回笼觉,之后再没遇到第三波夜袭。 第二天一早听到敲门声时,苏韵的精气神十分饱满,与敲门的小李和他身后站着的厉骁两人那熊猫眼截然不同。 看到她面色红润,没有半丝担惊受怕憔悴伤神的样子,小李悄悄松了一口气。 半夜他也从李卫东那里听说了火车上出的事情,由衷的佩服这位小军嫂。 别人很可能是心大,才会吃得香睡得着,她却是真正的艺高人胆大! 与此同时,小李也开始怀疑,在暗地里还有一批人正时刻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必要时候会出现帮把手,保护苏韵。 “嫂子,来接咱们的车提早到了,你想吃点儿什么,我去买。” 吃完就要坐车上岛了,待在外面太危险,还是早点把人送到家属院早安心。 接人的车会早到,是他大半夜打电话跟团长汇报,申请安排的。 他算是亲眼见识了“上敌特黑名单”名人带来的“号召力”。 这就是个敌特吸铁石啊! 这声嫂子,小李叫得心甘情愿,情真意切! 他脑子里甚至有想过,如果利用苏韵这影响力设局,是不是能够把防城的敌特一网打尽? 如果小嫂子没怀孕,他是真的会心直口快提出这个建议的。 可要是让一个孕妇去做诱饵,哪怕最后苏韵没事儿,他大半夜睡醒都会给自己一巴掌! 苏韵莫名其妙地看了小李那呈现着扇形图的眼睛。 这三分钦佩三分期待四分愧疚是个什么鬼登西? 读不懂,她干脆就当没看到:“只要是酸辣口,什么都行。” 吃酸辣口比较保险,不会晕车也不会孕吐,起码能让她正常登岛。 苏韵并不想第一天入驻家属院,就成为一群大喇叭花口口相传的热门话题。 然鹅,事与愿违。 哪怕她自认为很低调的直接坐车到了分配的院子门口,还是在一群军嫂茶余饭后聚在一起的时候,成了她们打发时间的谈资。 “哎哎,听说没有,陆营长家的小媳妇儿花钱大手大脚的,这么不会过日子,也不知道等陆营长回来,会不会给她甩脸子啊?” “人家愿意花那也是有的花,不是听说陆营长把三转一响都提前买好了?说不定彩礼给了多少呢!” “这个我知道,我听说陆营长让人帮忙把自己的存折寄回家里,让家里人给新来的那位送过去了,一个乡下丫头,手里捏着陆营长全部身家,穷人乍富,白来的钱,花起来哪里能有谱哦?” “啧……等陆营长回来,可有好戏看了!” …… 一帮子大喇叭花七嘴八舌,都在说苏韵不会过日子。 躲在人群里状似不经意提起这个话题的马桂花,得意地看了眼胡巧梅,邀功的意思十分明显。 胡巧梅还算满意她的表现,心中快意,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模样。 直接被送到家门口的苏韵,就连装了一车的家当,都是包括司机在内的四个大男人忙活着帮她搬进去的,四人想要帮她直接收拾归拢的时候,被她阻止了,这才收手。 司机也是来之前就听政委说,来接的陆营长媳妇怀了身孕,让他开车的时候一定要稳! 稳到什么程度呢? 那就是倒杯水放在车里,那杯水都不准洒出来一滴的程度! 这可是为难死司机了。 他们汽车兵出身的,让他们摇匀战友的脑浆子,争分夺秒在时限内抵达目的地容易,让他们轻拿轻放速度还不能太慢,比要他们的命还难! 这得让那群搞爆破的拆弹兵来更合适吧? 司机这一路上那叫一个心惊胆战,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让后座那个漂亮小孕妇出点啥状况。 他那精神紧绷的程度,不亚于车上装了个定时炸弹,还是个一颠就有可能会炸的! 苏韵也察觉到了司机的紧张,不明所以,还特意看过他的面相。 确定他不是敌特,并不是想找机会跟她同归于尽,这才放了心,没再关注他。 这微妙的和平共处,却带着微微凝滞的气氛,一直到停车,苏韵都安然无恙,还能自己下车进院子方才松缓下来。 苏韵:???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颇有些哭笑不得。 把人送进家属院,东西也都搬进屋后,小李四处打量了一圈,发现院子里堆了高高的柴垛,水缸里的水也都是满的。 看来是陆营长手底下的兵帮忙干的。 不只如此,放在陆营长宿舍里的三转一响也被搬了过来。 铺盖有没有拿过来,小李可没大咧咧地往人家里屋闯,自然是不知道的。 想来……应该也拿过来了吧? 这点,小李不知道,苏韵却是看过的,并没有。 卧室里添置了大衣柜,双人床,还有一张书桌和靠背上绷着黑色皮子的椅子,其余什么都没有。 苏韵在看到三转一响被搬过来的时候,也以为铺盖也被带过来了,还以为没机会去参观一下自家男人的宿舍了呢。 没想到机会还在,这也算是她光环带来的心想事成 第212章是来要一个态度,并不是来打脸 小李要走,苏韵随口一问:“你还有什么事儿要忙吗?” 小李一顿:“把嫂子送到家,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正要去跟团长汇报。” 苏韵颔首:“那就一起去吧,正好我找团长也有事儿。” 听她这么说,小李当即想到了对方带来的那一火车皮的特效药,确实是该跟团长对对账,结算一下了。 不过……小李觉得团长拿不出那么多的钱一次性结清。 只是这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了。 小李心甘情愿的给苏韵带路,心底还有点儿想要看戏的恶趣味,让他无比雀跃,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苏韵突然觉得王政委给她安排的接待,内心戏还挺足,是个妙人儿! 刚才一直坐车她还不觉得,现在慢悠悠跟在小李身后走出家属院,直奔干部办公楼,耳边从军嫂们的叽叽喳喳,切换到操场上正训练的大头兵们喊口号的雄浑声音,扑面而来的铁血味道让她感觉无比亲切。 想当年,她也是其中挥汗如雨的一员。 听到熟悉的训练声,苏韵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 如果不是微凸的孕肚,她都想下场去跟兄弟们一起酣畅淋漓的训练,找找当年的身手。 这里当真如她所想,军魂被唤醒的一瞬间,就让她有种如鱼得水,回了娘家的感觉! 苏韵的雀跃和眼中的向往丝毫不做遮掩,小李偶尔转头时,看得真切。 他是越来越觉得这位小嫂子亲切,一个喜欢军人,甚至向往着当兵的人,无论男女,那都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姐妹! 心中对苏韵的好感剧增,小李的话也变多了,态度更是来了个180度大转变,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假模假样的客气,语气神色都真诚了许多。 小李的再一次变化,苏韵也感觉出来了,她继续保持着不动声色,但走在两人身后的厉骁却越看小李越不顺眼。 特别是看着苏韵和小李两人有说有笑,对他却爱搭不理,公事公办,恨不能有事没事都让他别来沾边的疏离态度时,更让他横竖都看小李像是在看眼中钉,肉中刺。 只不过他没立场发飙,这口恶气只能在心口闷着,憋屈得不行。 也是他没随便找小李的麻烦,横插一杠子,苏韵也就没能找到理由“辞退”他,要求上头再换个人来,让他就此躲过一劫。 四人行,只有李卫东从始至终谨守本分,把自己当成了苏韵的警卫员,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一点儿都没参与其中。 来到谢团长的办公室门口,小李敲门打报告。 里面嗡嗡的声音一停,很快谢团长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进。” 小李打开门,露出了门外的苏韵。 谢团长板着的脸上顿时有了笑意:“是小苏啊,舟车劳顿,辛苦了。” 同样脸色不怎么好的王政委,在看到苏韵的时候,也堆起了亲和无害的笑容,热情地招手:“小苏同志,快进来坐,怎么没休息一下?这是刚到就过来了?” 苏韵从善如流地进门,小李敬了个军礼,伸手拦住了厉骁和李卫东,请着两人去王政委的办公室招待。 苏韵接过王政委递来的茶杯,跟谢团长和王政委寒暄了两句,就切到了正题。 “昨晚的两次夜袭,想来小李打电话申请提早接我的时候,应该汇报过了。” “第二批人跟火车上的那批敌特应该是一伙的,但第一批人明显不是。” “那三个人中,在门口放迷烟的那个开口说过话,本地方言乡音很浓,三人都有点儿偷鸡摸狗的身手,目的却跟敌特截然不同。” “我粗略审过,他们说是有人给了五十块钱,让他们来对付我,这点让我很是疑惑。” “我初来乍到,人都还没到军区家属院,就已经先被惦记上了,这个公道……” 苏韵看向脸色比刚才还难看的两位领导,故意拉了个长声,意思不言而喻:针对我的就是你们手底下的人,你们管不管? 更具体的,她来说不合适,反而要让他们自己查出来,才更有可信度。 谢团长深吸口气,一时间脑子里闪过好几个人名,怀疑是陆庭渊那臭小子晋升得太快,出了不少的风头,也挡了不少人的路。 这次他要是能顺利完成任务回来,自己这个位置就可以动一动留给他了,眼红嫉妒的可不在少数。 可那帮人要是正面跟陆庭渊杠上,他还能高看他们一眼。 背后耍阴招耍到人家老婆孩子身上,算个什么东西? 让他揪出来是谁,这种毒瘤,他决不轻饶! 谢团长脾气火爆,直来直往,不会往哪位军属身上去猜。 王政委却截然相反,他第一个怀疑的不是手底下的兵,而是手下人的家属们。 小李的汇报事无巨细,就曾说过苏韵同志去采买生活用品的时候,跟一群军嫂们遇上了,军嫂们还因为她来随军起了冲突。 王政委可没少被那群不省心的老娘们荼毒,烦透了她们那些鸡毛蒜皮勾心斗角。 有一次他被烦得狠了,回家还一肚子火气,就随口抱怨两句:“娘们就知道叽叽歪歪没事找事,就不能让人省省心?” 结果当天晚上,自己的枕头就被媳妇扔了出来,连着三天都没能回里屋睡觉。 王政委想到小李提过第一批夜袭的三人,手里不仅有迷香,还带了那种药,就觉得这事儿更像是女人指使的。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直觉。 当了这么多年的政委,女人的阴毒他也算见识了不少。 家属院也并不是只出过苏韵同志这一次这样的事情,而且他本身就是男人,更了解男人的心理。 如果真是陆庭渊的对头想对他媳妇出手,绝对不会假手他人,自己亲自撬了这么漂亮的墙角,岂不是更能打击死对头? 当然,这些现在都还只是猜想,王政委并没有武断地说出口。 真相究竟如何,还需要拿出铁证叫人无从抵赖。 眼下,苏韵同志想要的只是他们的态度。 谢团长义愤填膺地一拍桌子:“这事儿你放心,人已经连夜转移过来了,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王政委拦住了谢团长后面要说出口的话:“小苏同志啊,你且放心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无论是军人还是军人家属犯错,我们都决不姑息。” 谢团长被截话,原本还有些不满的脸色霎时一变,但因跟老搭档多年的默契,他并没有再说什么,转而附和着王政委的话,让苏韵安心。 苏韵要的就是两人这句话,借着台阶下坡,没再继续提这个比较敏感,仿佛来质问打脸两位领导的话题,转头却是又提了一个让两人更加尴尬的新话题。 “昨天王政委护送那批药回来,还顺利吗?” 虽然她没明说,却让两人已经听懂了她暗含的意思:顺利的话,那批特效药都已经入库了,该给我结算了 第213章谢团长舍老脸,苏韵淡定看戏! 一说到那批特效药,谢团长的面色瞬间变得更加的正经严肃。 只不过在那份正经严肃之下,掩盖不住游移着的阵阵心虚。 苏韵不再主动开口,一点也不催促,但就是静静坐在那里,大债主的气势就已经叫人头皮发麻。 王政委揶揄的目光落向谢团长,无声表达着:你不是说没钱还能找兄弟团分担吗? 谢团长瞪了一眼老没正行的王政委,用眼神在说:你行你上? 王政委立马移开视线,无视掉老搭档的威胁,就当自己眼瞎没看到。 谢团长气哼哼地斜了王政委一眼,目光重新转向苏韵的时候,一时间又感觉到了压力山大。 苏韵感觉两人“眉来眼去”的还挺好玩,饶有兴致地当起了看客,跟个没事儿人似的,仿佛刚才暗戳戳追债的不是自己。 谢团长:……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谢团长本就不是个磨磨唧唧的温吞性子。 反正早晚都要舍一次自己这张老脸,他干脆深吸口气,夹起了嗓子,像个哄骗小女孩的坏蜀黍一样,一脸小心翼翼地跟苏韵商量。 “那个……单单我们一个军区,肯定是用不了这么多药的,就是吧……那个……我们还急需一批武器装配更换,这不就一时间手头有点儿紧……呵呵……小苏啊,你看……能不能宽限宽限?” 谢团长还从来没这么低声下气小心翼翼地跟谁说过话,但疟疾横行无忌,这批特效药来得实在是太过及时,苏韵同志更是有求必应爽快得很,他们主动联系人家问特效药,人家就直接带了一火车皮过来,先给货后收款。 真的是已经很仗义了。 他是真挺不好意思不给人家小姑娘结款的,感觉自己像个土匪似的,这不是欺负人吗? 可军区的经费每天都在疯狂燃烧,补上东墙补不上西墙,他也没想到赶上苏韵同志来的时候,下面急报闹出这么一出,账面突然就赤字了。 谢团长也是急得满嘴燎泡,忙得连轴转。 关键是这批特效药昨天一到,立马就被军医院抢了一批过去急用。 听说药效非常的好,几个快不行的急症患者稳住了病情,轻症也都有了精神。 这才吃了三次药,就有了如此明显的疗效,他说出要拖欠宽限的时候,良心是真的感觉很痛。 磕磕绊绊着,谢团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话说出口的,他只觉一张老脸都丢尽了,整个人都像是掉进了油锅里,等待答复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甚至没办法做到跟苏韵对视,心虚愧疚都快把他给淹没了。 苏韵仔细看过谢团长和王政委的面相,看出了点儿别的东西,一时间有些走神,但谢团长的话,她还是听见了的。 将这番话与她看到的东西相结合,苏韵大致已经猜测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大事。 她并没有打算难为人。 原本她就是准备给娘家多带些回门礼的,这批特效药又并不是真的从药厂产出的,不会影响厂子的运营,她当然不着急。 尤其是心知肚明这批药即将在军区发挥多大的作用,她不仅能收回近40万钱款,还能收获比陆家那一批特效药更多的功德值,就更没必要特意拿乔了。 苏韵还是那么的好说话:“军区有难处,我当然理解,我原本也没打算急催这批款子,暂且给我打个白条,日后再慢慢清算也没关系。” “我来只是想问问,我将特效药的代销点设立在这里,应该也算是有立功表现吧?能给我评个先进个人或优秀军属吗?” 苏韵可不是一无所知的小村姑,她能够多往自身堆叠荣誉称号,多立功,也是会对陆庭渊有所助益的。 一个不拖后腿的贤内助,能让他的仕途走得更顺,没人能够置喙什么。 这样,等陆庭渊跨过了死劫,日后打拼养她就都靠他了。 她终于可以享受享受退休躺平的咸鱼生活,做个甩手掌柜。 那可是她上辈子梦寐以求的神仙日子。 可惜,师父给她画了大饼,结果一jio把她踹回了这里,一朝回到解放前,啥啥都要她自己盘算谋划。 希望陆庭渊能争点气,日后不必她事事出头,能把重心都放在跟天斗,跟小说斗,让她也体会体会什么叫其乐无穷! 他男人实在应付不来的,她再兜底也不迟。 只要他能过了她的考验,成功与她灵魂绑定,她的秘密就都可以跟他开放,给他也开个挂,也就能让他帮自己分担更多,更好的养她跟孩子了。 嗯,计划通! 苏韵走一步看三步,陆庭渊连死劫都还没过,她已经考虑到提前养老当甩手掌柜的日子了。 而她的话,也让谢团长和王政委互相对视,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对方脸上的不可思议。 她,她她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普通人恐怕一辈子都没见过那笔款子的零头。 她眼也不眨就这么答应打白条了? 不可置信之后,就是感激和狂喜! 他们俩都知道,小苏同志会对他们如此宽容,都是看在陆庭渊的面子上。 如果不是她男人是他们俩手底下的得力干将,颇受他们器重,且并无任何苛待,这姑娘哪可能这么爽快给他们这么大的实惠? 当然,苏韵提出条件,也是她该得的! 她给予他们的宽限,都是她在一力承担着巨大的压力。 她为战士们争取来那么多的特效药,足以救下千千万万军民的性命,的确足够为她请功,值得他们尽心尽力当个事儿办! 无论是先进个人还是优秀军属,她都实至名归! 谢团长一拍大腿:“当然当然!这都是应该的,我们都会如实上报!” 王政委也附和着,双重肯定:“你的优秀有目共睹,你带来的这批特效药,足够救治全国半数军民的性命,可惜你没入伍,不然算成军功,足够评个特等功了!” 亲手研发的药方,亲手带起来的草台班子,心怀大意,不以利益为先,将致命的疟疾拿捏在股掌之间,将它的凶险等级打下来。 我国将不再惧怕疟疾,被传染的军民都不再绝望地数着日子等待着死亡。 特等功,她实至名 第214章陆庭渊的宿舍……怎么说呢? 两位领导都这么说了,苏韵自然是要自谦一下的,但好处不给她可不行。 一番寒暄过后,谢团长打了白条,并当着苏韵的面让王政委写报告。 王政委没忍住又白了谢团长一眼:小心眼,非得拉着他一起丢脸。 这回轮到谢团长装眼瞎看不见。 他可没什么文笔可言,这种需要动笔杆子的事情,当然是该王政委出马。 离开团长办公室,要去军官宿舍的时候,苏韵顺势拿到了陆庭渊宿舍的钥匙。 她也挺好奇,陆庭渊的宿舍是个什么样? 这个年代的军官宿舍啊,她都还没见识过呢! 正好开开眼。 厉骁和李卫东也不知道苏韵在谢团长的办公室里都聊了什么,居然待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出来。 现在小李又成了接待,带着他们……确切的说,是带着苏韵同志去她丈夫的宿舍拿东西。 话说三转一响不是已经都搬去家属院了吗? 这边还有什么是需要再跑一趟拿的? 难道是她丈夫的家当?这……不经过本人的允许,就这么擅动对方的东西,真的好吗? 反正厉骁和李卫东代入到自己身上,都很抗拒。 由此,厉骁看向苏韵的目光,都没之前那么炙热了。 他实在是接受不了对方这么霸道,一点儿都不给自家男人留下私人空间的行为。 他可以接受婚后把工资分给妻子一半,却容忍不了对方彻底拿捏他,把控着他的全部财产。 他难以想象如果自己着急用钱的时候,跟妻子伸手,对方理直气壮跟他说钱都花完了,甚至不够花,他得有多火大! 李卫东则是只想到了苏韵同志有点儿太霸道了,就不怕等她丈夫回来以后两人闹矛盾吗? 反正他是绝对受不了的,仅此而已。 小李倒是没两人想的多,当然跟他知道的多有关。 他早就清楚,陆营长的存折早就已经到了小嫂子的手里,整个宿舍里压根没有什么值钱的家当。 …… 三男一女的组合出现在军官宿舍区,其中那位女同志又白净漂亮得过分,其他三男都穿着军装,里面的两个都是陌生面孔,一时间回头率居高不下。 所有看到他们的军人,目光都会不由自主锁定其中的三张陌生面孔,但因带路的是小李,又不至于被人怀疑他们擅闯,并没遭到阻拦。 只是好奇围观的现象不可避免。 谁让他们过来的时间,就那么巧的赶上了即将午休结束,所有跑回来休息的军人们都正离开宿舍的时候。 苏韵四人属于逆流而行。 一位这么漂亮的女同志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来找人的吧? 绝大多数人只是好奇地多看两眼,也有的下午时间没那么忙,干脆折返跟在了四人身后,想看看他们是去找谁? 也有人借着跟小李打招呼,顺口打听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去?他带着的又是什么人? 苏韵本以为小李要么不会搭理,要么就会一视同仁,老实巴交的据实以告。 却不想一直在他面前要么沉默寡言,要么憨厚老实的小李,也会促狭的见人下菜碟。 真真是让她亲眼见识了什么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那些个小李明显不待见的人,苏韵都会多看上一眼对方的面相,从而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这小李能给谢团长当警卫员……也不纯粹只是能够切实的贯彻团长的命令,更是因为他有着不输于她看相的本事。 这小子察颜观色,看人很准。 他看似木讷憨厚,其实精着呢! 就从来到人群,到上楼送她进陆庭渊的宿舍,这一路上他就已经不动声色敷衍了四五个大嘴巴,坑了几个跟他不对付的红眼病,还跟几个鸿运当头的潜力股维系了一下交情。 这长袖善舞的本事,她自愧不如。 要是放到她上辈子,小李绝对是个自封的社恐,实际全称:社交恐怖分子! 到了陆庭渊的宿舍门口,苏韵掏出钥匙,开锁,进门,关门,一气呵成。 门板差一点点拍到厉骁的脸。 要不是厉骁躲闪够快,此时他就得鼻梁骨折,鼻子下面挂上两管番茄酱。 李卫东还没反应过来,小李和厉骁本人却都看出来了,苏韵就是故意的。 厉骁想的什么,无人得知。 但小李却是感觉自己又吃了一口新鲜的大瓜,并在心中做出评价:这厉骁实在是太不识趣,活该被小嫂子教训! 他自己就是军人,哪里会不知道破坏军婚的后果? 这不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上赶着贩剑吗? 小李对厉骁的好感一降再降,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跟陆营长有过节,才不遗余力地想撬人家的墙角? 不然实在是说不通,小嫂子都表现出如此明显的拒绝之意,他怎么还会厚脸皮的贴上去? 说是没仇他都很难相信。 门外三个大男人居然也能撑起一场戏,是苏韵想不到的,她更不放在心上。 此时,她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家男人的私人空间。 陆庭渊的宿舍……怎么说呢? 大概是他太久没回来了吧?到处都是灰尘,就像是没人住过。 里面的物品也少得可怜,甚至唯一的家当是个暖水瓶。 除了基础家具,整个空间都空空荡荡。 进了里屋卧室,苏韵在单人床上看到了眼熟的豆腐块被子,军绿色的床单,床下放着两双军鞋,一个盆。 她拉开大衣柜,里面整整齐齐放着陆庭渊的衣服,全都是军营统一发放的军装,没有一件私服。 苏韵突然就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陆庭渊身上穿着的就是军装,看来他是真的从来不穿私服的。 也许在执行任务需要潜伏的时候,他才会有变装的念头吧? 这么一想,还真跟自己上辈子差不多,但她的空间小别墅里,画风却与外界生活的她全然不是一个风格。 她有很多套不同风格的睡衣和居家服,主打的就是一个怎么舒服怎么来。 那里是她一个人的世外桃源,也是她释放压力的秘密基地。 以后……大概还会再多出一位男主人吧。 苏韵对命中注定的正缘十分看重,也对灵魂伴侣十分憧憬。 能够比肩而立,全然信任,亲密无间的另一半啊,多么美好而又奢侈的美梦! 如今,这样一个人当真出现了,美梦成真,她又怎能不珍惜? 如果陆庭渊敢让她失望?那就回炉重造吧,她也不是不能丧偶单过的。 苏韵一边收拾着陆庭渊的私人物品,一边如是想 第215章他们还是小看了她啊! 从空间里翻出一个大编织袋,苏韵把陆庭渊宿舍里所有的个人用品都装了进去,铺盖放在了最下面,军装放在了最上面。 包括陆庭渊书桌抽屉里的一叠信纸、钢笔和墨水,都被一并装进了她的斜挎包里带走。 宿舍里现在除了暖水瓶,是彻底没有了陆庭渊生活在这里的任何痕迹。 苏韵收拾的这片刻时间,门外小李已经敷衍了好几拨好奇打听的同僚。 其实大家看到小李带人等在陆营长的门外,就猜出了苏韵的身份。 正是因为猜出来了,才更加好奇更加八卦。 小李在谢团长身边,说不定当初陆营长的结婚申请审核就是经过他的手,肯定清楚两个人的恋爱过程和女方的情况。 他们都很想知道,陆营长好几年都不休假,怎么突然休个假回家探亲,人都没回来过,直接就出任务去了,却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就把终身大事也搞定了? 要不要这么速度啊! “哎哎,哥们,那真是陆营长的媳妇?来随军?她不会今天晚上要住这吧?” “这可是男宿舍,大热天光膀子打赤膊的多了去了,万一撞见了……不太好吧?” 小李翻了个白眼:“谁要跟你们一群臭老爷们儿一起住这了?人家陆营长心疼媳妇呢,打结婚报告的时候,连家属院一起申请过了。” 有人一见小李主动提了结婚报告这一茬,立马打蛇随棍上! “我说李思远,你小子不厚道啊,嫂子人都到了,你都没跟咱们仔细说说,咱们嫂子啥情况呢!” 这话语气打趣,像是在开玩笑。 可围了小李的一圈人,却都目光灼灼,显然正在等着他的一手情报。 小李不为所动:“这事儿我说可不合适,你们等着陆营长回来后自己去问他,让他给你们分享一下恋爱经验呗。” “我要是现在都给他嘚啵光了,他回来吹啥?我可不越界,省得给他机会找我单练。” 众人一见这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多少有些扫兴,可又都想再瞧瞧这位新来的小嫂子。 不为其他,听说昨天拉回来的那老些疟疾特效药,都是这位小嫂子想辙弄来的。 这可是有大本事的人呐! 他们就想知道她是不是医生,会不会就职军医院? 这要真是多来了一位军医,受益的可是他们。 他们这本事最大的黄军医刚被调走,疟疾就爆发了,现在医院里人满为患,轻症还能忍一忍的都还坚持在各自的岗位上。 这批特效药让不少人动了心思,想要结识苏韵,打听她的底细。 亲眼见过苏韵的都不相信传言,“陆营长的媳妇只是个农村来的乡巴佬”这种话。 他们大多数都是农村娃,咋能不知道农村姑娘都啥样儿? 那一个个不管长得好不好看,单是天天要下地干活,上工养活一大家子,就不可能这么白! 再有那气质,说她是京市哪个大家族养出来的,他们都毫不怀疑! 谢团长和王政委并没有把青蒿素胶囊的研发者是苏韵的事情,告诉给任何人。 这是对苏韵的一种保护,小李自然也不会把这样的事情随口到处宣传。 至于苏韵会不会在军医院就职的事情……他觉得很悬。 毕竟最新的调查表明,叶省长和哈工大校长都有意想让苏韵去哈工大深造。 只不过两者间的分歧在于,能不能速成跳级的问题。 小李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处于懵逼当中。 ……不是,最开始的调查资料上,他这位小嫂子可是连小学都没毕业,在家里一窝就是八年呐! 尤其是15岁以后,那是一步都没踏出苏家大门,怎么就突然间成了大学基础课都自学完了的高等人才了? 小李还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没亲眼所见,哪怕知道是真的,也还是让人下意识的自欺欺人。 毕竟高知奇才可不是遍地都是的,人的认知只在与自己相近的范围内。 超出这个范围就会下意识的否定对方的厉害,甚至有些嫉贤妒能者会抹除对方的存在。 这也是谢团长和王政委看过苏韵的最新调查资料后,立即封存起来,提高了保密等级,把他派到苏韵身边保护的最主要原因。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苏韵临行前身边会多了两个警卫员。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的调查还不够全面,他这位小嫂子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身份。 能让上头派遣两位警卫员贴身保护,这级别……小李觉得,他们还是小瞧了她啊! 小李这边滴水不漏的防住了所有人的软磨硬泡,不管关系远近,他都跟嘴上挂了把锁似的,不该说的一句都别想让他吐口! 直到陆营长宿舍的门再次被打开,苏韵拎着编织袋出来。 小李第一个冲了上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嫂子收拾好了?咱们现在是回去还是?” 小李突然如此热情,让苏韵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头,四下里扫了一圈。 近距离与苏韵面对面,一群糙汉子都被苏韵的那张脸给惊艳得忘了反应。 还是厉骁和李卫东故意上前,跟小李三人一起隔绝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才让他们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 此起彼伏不自在地干咳声响起,还有几人憨憨地挠了挠后脑勺。 也不知道谁起的头,大家纷纷跟苏韵打招呼:“嫂子好!” 苏韵被震得出现了片刻的耳鸣,但面上不显,很是淡定地冲他们颔首:“你们好。” 打过招呼后,苏韵才回小李的话:“今天辛苦你了,直接回家属院吧,一会儿还要麻烦你给他们俩办理一下招待所入住。” 小李一想也是,家属院安全着呢,也不用这俩家伙时刻守着。 再说了,俩男同志要是连晚上都待在小嫂子那里,指不定又要被那些碎嘴妇女们怎么编排! “您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办得妥妥的。” 三人为苏韵隔开了一片空间,从容地离开了军官宿舍。 那些个在小李面前混不吝口花花的糙汉子们,在苏韵面前半点不敢造次,一个个的意识到自己失态后,就再没敢往她的方向瞟过一眼。 直到四人离开,有人才笑哈哈的一推相熟人的后脑勺:“瞧你那点儿出息!” “还好意思说我,也不瞅瞅你那怂样儿,整个人都快红成大虾了,丢不丢人?” “我去你大爷的吧,走,练练去!” “走就走,谁怕谁啊?” “……” 苏韵听着后面的打闹声,轻轻勾了勾嘴角。 不一样的时空,却有着一样的“家”的味 第216章哪个不长眼的还敢找上门去胡闹不成?还真有! 回返家属院的路上,苏韵不期然地又成了被人打量的目标。 不管是在营区的“万绿丛中一点红”,还是回到家属院这边的“鹤立鸡群”,她都太过于打眼。 哪怕她只是安静的走着,没有故意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依旧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很多议论的声音嗡嗡响起,又在她靠近的时候立马就停了。 一看谈论的话题就跟她有关。 苏韵再次注意到了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古怪。 只不过她并不在意。 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去收拾一下,好好睡上一觉。 Emmm……昨天和今天的运动量有点儿超标,她又开始犯孕困了。 小李尽职尽责把人送到家属院,就直接把厉骁和李卫东给带走了。 苏韵要睡觉,并不需要这俩大黑脸堵着人家的家门当门神。 再说了,苏韵家对门就是谢团长家,哪个不长眼的还敢找上门去胡闹不成? 还别说,真有! 小李这次是真的失策了。 大门被敲响时,苏韵很庆幸自己觉得床板太硬,直接闪进空间别墅里睡大床的决定。 算着外界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她在空间里睡足了懒觉,养足了精神。 离做晚饭还有点儿时间,有人送上门来给她消遣,还怪贴心的! 苏韵慢腾腾地换掉睡衣,慢腾腾的洗漱,慢腾腾的出了空间,又慢腾腾的出了屋子,站在院子里亮了亮嗓子:“谁啊?” 外面的敲门声突然停下,一道听着有点儿耳熟,却带着气急败坏的刻薄女声响起。 “大白天的锁门做什么?难不成刚来就趁着陆营长不在家,躲在屋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苏韵翻了个白眼,也没去开门,把九叔给她打的躺椅从空间里拿了出来,放在了院子里最适合晒太阳的地方,慵懒地靠了上去,这才懒洋洋的再次开口。 “关门证明主人家闭门谢客,这点儿礼数都不懂?一股子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门外,胡巧梅气得七窍生烟,刚要张口再说些什么,就被身边细瘦莹白,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女同志拉住了手臂,拦了下来。 胡巧梅不解:“芳芳,你拉我做什么?” “你没听那个乡巴佬说什么吗?” “她一个农村来的泥腿子,敢说咱们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她算个什么东西?还真当自己嫁了个军官,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也不知道她耍了什么肮脏手段,才攀上了陆营长……谁不知道你跟陆营长才是一对!” 张静芳眼神晦暗不明,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弱不禁风的样子。 “巧梅,你别说了,人家现在都已经领证结了婚,我……庭渊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苦衷,我相信他!” “我,我就是想来看一眼他娶了什么样的女人,我跟庭渊都已经过去了,你别再提了。” 胡巧梅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心里却急得很。 她特意推了这么个蠢货出来,想要看这两个女人狗咬狗,她好坐收渔翁之利,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张静芳退缩? 当初要不是看到张静芳半路拦着陆庭渊,想往人家怀里扑,被躲开了不说,表白更是直接就被陆庭渊下了面子……这女人散播她是陆庭渊对象的谣言,她还真就差点儿信了。 现在一个“前对象”,对上陆庭渊的结婚对象,她就不信她俩心里能没疙瘩? 这水啊,那是搅得越浑越好,最好闹到陆庭渊面前,让他厌烦,后悔娶了个搅家精回来。 两人恐怕结婚没两天,陆庭渊就出任务去了,根本来不及处出什么感情来。 这里头她能发挥的空间可就多了……她就不信搅不黄这桩婚! 陆庭渊当初敢拒绝她,那他以后就别想有夫妻和美的日子过! 她得不到的人,毁了也绝不便宜了别人。 胡巧梅一脸的阴鸷,仿佛在为张静芳鸣不平。 张静芳嘲弄的瞥了眼胡巧梅,一秒不到就调整好了表情,依旧是那副好欺负的样子。 苏韵却听得津津有味,哪怕没看到外面两个女人的表情,她也能猜得出来。 这是一朵食人花带着一朵白莲花,跑到自己面前搬弄是非来了? 俩人都想把对方当枪使……啧! 还怪有意思的。 陆庭渊的面相,她可是仔细看过好几回,他有没有烂桃花,有没有主动招惹过异性,她都门儿清。 再说了,她可是事先就问过,他心里有没有别人? 他可是一秒都没犹豫。 倒是问他有没有女同志看上他时,他一脸嫌弃厌烦的表情,那是压都压不住! 当时见他那模样,都给苏韵逗乐了。 倒是陆庭渊欲言又止想要问她点儿什么,后来又沉默了下来,苏韵也是把人送走之后,才反应过来…… 那家伙当时估计是想反问她找话题,结果想到了她解毒之前的尊容,估计是自己就找到了答案,放心了。 苏韵当时就有种很想把人找回来练练的冲动,但也只是练练,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就她第一眼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都嫌弃得恨不能戳瞎自己的眼睛,谁眼睛那么瞎能看上她啊? 就在苏韵思绪飘飞,回想起洞房花烛夜当晚一些小细节的功夫,门外再次响起了一道陌生却十分爽朗的女声。 “你们俩跑这儿来闹腾什么?” “张静芳,当初人家小陆就明确拒绝过你,看见你都躲着走,现在小陆已经娶了媳妇,你还想来破坏军婚不成?” “还有你,胡巧梅,别以为你昨天四处说人家小苏那些坏话我不知道,你自己家日子过明白了吗你?还敢跑出来到处搬弄是非,我看又该再开开妇女大会,好好说道说道你的问题了!” 话音落,张静芳的声音慌慌张张的响了起来:“张主任,您别误会,我只是想来看看陆营长娶的媳妇长什么样,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 被叫张主任的再次开口:“别跟我扯那些个没用的,你来看什么看?人家小苏用得着你来看?你这不就是趁着人家小陆没在家,跑来给人家媳妇添堵呢吗?” “我告诉你,别说你跟小陆什么关系都没有,就算真有,人家现在成婚了,你也不该跑来搅和,破坏人家的感情!” 苏韵闻言挑了挑眉头,倒是有兴趣起身去开门,看看这位拎得清的巾帼英雄 第217章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呢? 苏韵刚站起身,门外就传来了胡巧梅无理搅三分的声音:“张主任,这话从哪儿说起啊?咱们只是好心来看看她,又没把她怎么着,她要是自己想不开,还能赖到咱们身上不成?” “我们这可是连人都还没见着呢!” “谁大白天把门锁得死死的啊?防谁呢?还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呢?” “咱们站这叫了半天门,她心里没鬼,干嘛躲在里头死活不开门?” 胡巧梅可没忘记这两天看到苏韵的时候,她身边都跟着仨男的。 小李她认识,也知道是谢团长的警卫员,也许是谢团长叫他去接苏韵的,情有可原。 可另外两人呢? 她才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 她只看到苏韵跟指使下人似的,理直气壮使唤着那俩人,半点都不客气。 再说了,他们一点儿都不讲究男女授受不亲,那俩大男人跟她也太亲密了,几乎就是形影不离。 这可是她亲眼所见! 胡巧梅笃定,这会儿那俩男的一定也在,只要她抓住这个把柄大肆宣传,张主任在又如何? 她在,也改变不了陆营长的妻子大白天的锁紧大门,在陆营长准备的新房里偷人的事实! 胡巧梅越想越兴奋,抓着张静芳的手不由用力,抓疼了她。 张静芳也正是因为胡巧梅笃定能够抓奸当场,才会勉为其难半推半就着被拉了来。 谁知道门还没骗开,就先招来了妇女主任。 这要是还没抓奸成功,先被张主任先入为主,她们还怎么继续找茬? 张静芳借由被胡巧梅捏疼,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又一副眼泪要掉不掉的倔强模样,仿佛被冤枉了似的我见犹怜。 可惜这边并不是营连家属聚集区,她们都在这里叫嚣老半天了,也没引来那些爱巴巴的大嘴巴来看热闹。 该来的没来,不该来的却来了。 俩女人都在心里暗骂晦气。 只有苏韵知道,这跟她身上的二级女主光环有关。 想害她可不容易。 张主任可不吃张静芳那套,更不吃胡巧梅那套。 她不耐烦的一挥手:“你当人家是没结婚的小姑娘呢?人家可是怀孕的小媳妇,又是坐车又是搬行李的,累了锁门睡会儿怎么了?” “就你们心脏,看什么都脏!” 张主任是一点儿都不客气! 别人不知道这俩玩意怎么回事儿,她还能不知道吗? 长的人模狗样的,就是不干人事儿! 白瞎那张脸。 这俩祸害在家属大院也算是出了名的。 胡巧梅的名声早就臭了,当初算计陆营长不成,转头就急着对吴营长下手,事情闹得谁都没脸说,吴营长也是不得不吃下这个闷亏。 现在看着陆营长也娶媳妇了,她又是在军嫂之间胡说八道乱造谣,又是拽了个同样喜欢扒瞎的张静芳来……她才不信她俩能憋什么好屁! 张主任真是烦这俩玩意儿已经烦得够够的了,每次见到这俩人,准没好事儿! 她家那口子可是跟她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小陆的媳妇。 不说人家小媳妇怀孕了,受不得刺激。 就说这次的救命特效药,就是人家小苏同志费心费力给弄来的,就值得她把她当成自家亲妹子给护严实! 张主任见说不动,已经打算上前直接上手把这俩祸害扒拉开,自己堵在陆家大门口当门神了。 哪知道张静芳得知苏韵怀孕,一脸受伤,梨花带雨地哭上了。 哭得仿佛她才是正妻,人家明媒正娶的小苏同志才是小三似的。 胡巧梅更是跟疯了似的砸门:“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给我滚出来!” “我就知道,一定是你给陆营长下药了,不然陆营长怎么可能那么仓促的结婚?” “你个丧良心的东西,也不知道仗着这张脸在村里勾搭了多少人,怀了野种还想让陆营长当绿头王八,你做梦!” “开门!你给我滚出来!” 胡巧梅仿佛找到了关键性的证据,越叫嚣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儿,把自己都给彻底说服了,脸上的兴奋再也遮掩不下去。 一副要替陆庭渊清理门户的架势,把门踹的砰砰作响。 张主任气结,她就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不要脸的女人! 她以为自己是谁?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张主任瞪着眼睛,手都已经抬起来了,正打算把两人拉开。 就算这边住的都是团级干部,除了正副团长、政委、参谋长等几家,还有退休老领导们外,就只有提前住到这边的小陆家。 但,胡巧梅特意提高了嗓门儿在这里大吼大叫,小陆他家房后那边营连区的军属们,这会儿早都听到了动静儿,正往这边赶过来想要看个究竟。 这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哪怕胡巧梅说的一句实话没有,大伙儿可不管真假,只管自己痛快嘴,到时候小苏同志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张主任是真急眼了! 可还不等她阻止,被踹的大门忽然打开,胡巧梅一脚收势不住,当场表演了一个一字马。 刚才还在叫嚣骂人的大嗓门,瞬间变成了一声变了调的惊呼转惨叫。 苏韵开门后就闪到了一边,把发挥空间留给了踹门的狗东西。 结果她的期待还真没落空,胡巧梅不愧是文工团的一枝花,这一字马+下腰,做得相当到位。 只不过她的裤子有点儿拉胯,也不知道她穿了多少年? 那布料明显有点儿韧性不够……发出了“刺啦”一声。 门里的苏韵无辜地与门外一身朴素打扮,气质干练爽利的张主任对视,那张稚嫩的小脸儿,很容易让人忽略其他。 就比如此时。 张主任知道胡巧梅从小就学跳舞,劈个叉根本就不算啥,压根就没理会她。 甚至还从她一字马笔直划下道道的腿上跨过去,径直来到了苏韵面前,脸上和声音里都带上了担忧。 “小苏同志啊?你这是被吵醒了吧?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 一连串关心的话语,把苏韵都给问懵了。 这么多的问题,她该先回答哪个? 见她愣愣的不说话,张主任更加认为她是被胡巧梅那些难听的叫骂和踹门的泼妇行为给吓到了。 她气不打一处来,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狠狠记了胡巧梅一笔。 这笔账,她先把这金贵小孕妇安抚好了,再跟姓胡的 第218章哦吼?黑化女主?有点儿意思! 看到这位张主任脸上真切的关心,和对胡巧梅两女来找麻烦的厌烦和气愤,苏韵被逗笑了。 她脸上带着微微笑意,摇了摇头。 “我没事儿,就是不太懂这里的规矩。” “不给陌生人开门,这不是常识吗?” “为什么两个我压根不知道是谁的人跑来敲门,态度还那么恶劣,我还必须给开?” “这么独裁的吗?” 一顶资本主义做派的高帽子,无声无息扣在了胡巧梅和张静芳的头上。 胡巧梅这会儿抻着筋了,疼得腿筋直抽抽,压根没听清苏韵说什么。 可在一旁表演我见犹怜,把自己放在被害者角度的张静芳却听得一清二楚,面色陡然一变! 她急切地看向了还在地上一字马下腰捶地的胡巧梅,想让她出头。 眼见着胡巧梅没反应,一脸扭曲动弹不得,张静芳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她暗骂胡巧梅就是个傻缺,看似心眼子不少,其实就是天生坏种罢了! 关键时候,屁事不顶。 指望不上胡巧梅,张静芳不得不自己开口了。 这么大的罪名,她可背不起。 “小……苏同志,你误会了,巧梅她只是性子急了些,她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想来看看你,大家认识一下。” 苏韵似笑非笑的抬眼看向张静芳,这一眼却让她危险的眯了眯眼,不由仔细审视起这个叫“芳芳”的女人。 -小黑,过来。 【啊?哎!马上到!】 正在山里忙得昏天暗地的小黑,听到自家主人的召唤,一爪子拍向一头穿着V字领毛衫的大黑熊,拿下一片独角金,闪身就走,毫不留恋。 小黑一闪进空间,又一闪蹲坐在了苏韵的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鬓发。 【主人叫我来有什么事儿吗?】 苏韵表情未动,却示意小黑。 -你看对面那女人,这又是个狗血小说女主? 小黑闻言,瞬间转头,一眼就盯上了张静芳,一双猫瞳散发着淡淡金光,上下扫描着目标。 三秒钟不到,小黑就确定了苏韵的想法。 【确切的说,是准女主,同样剧情还来不及开展,正是收拾她的好时机!】 苏韵了然。 她就说嘛! 她在张静芳的面相上看到了同戚婉柔相似的东西,又感觉到了她不同寻常的气运聚集。 只不过这气运还没来得及聚集成功,就被她刚才三言两语给打散了。 此时,小黑正享受地高扬猫猫头,陶醉地吸收着那丝丝缕缕逸散的气运。 好家伙! 这还没开篇,女主气运先出现了残缺,看来这个初级光环又要变成残缺的了? 苏韵若有所思,看向张静芳的眼神愈发意味深长,盯人的时间不免也长了些。 张静芳有种全身发寒,身体动弹不了,仿佛被什么大型猛兽盯上的错觉。 张主任也以为苏韵误会了什么,这可不兴往小陆身上清算啊! 她可老稀罕小陆那孩子了,长得板正,能力也强,老谢没少念叨,以后要小陆接他的班! 这要是让这两个祸害真影响了人家小夫妻的感情,让小苏误会了小陆,她可怎么跟老谢交代?又哪有脸再应承小陆敬重她的那一声嫂子? 张主任上前搀扶着苏韵,不动声色保护着她,防着门外那俩使坏,再让她磕着碰着。 尤其是肚子! 扶稳了人,她才开口急切地帮陆庭渊解释。 “小苏啊,你可别多想,我跟你说,小陆他可是咱们团最洁身自好的好小伙儿!” “当然,他长那么好,人又那么优秀,年纪轻轻的,军功就足够升副团了,这就难免会有女同志看上他,想追求他。” 说到这儿,张主任语气都急了几分,快速接上下句:“但是啊!” “小陆他一门心思只想报效祖国,压根就不理会她们。” “管她们怎么前赴后继的往上扑,他哪怕绕着走,都不愿意跟她们沾边儿!” 为了让苏韵相信自己的话可信,张主任还加重了语气:“真事儿!” “不信你可以随便找人打听,小陆啊可不是那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混球,他呀,那是一点儿花花肠子都没有。” “有些女同志啊,那就是非要吊死在这一棵树上,费尽心机,耍尽花招,各种造谣,还以小陆的对象自居!” 说到这,张主任不由冷哼一声:“你也知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小陆还常年出任务,时常不在军区待着,哪有时间浪费在这些小事儿上啊?” “因着这些糟心事,小陆可是受了不少的委屈,跟我们家老谢告状都不止一两回。” “我跟你说啊,为了这个,咱们开妇女大会都开了好几回了,不知道澄清了多少遍,有些人呐,就是死不要脸,死猪不怕开水烫,你说能怎么办呢?” 张静芳闻言,整个人都惊呆了。 以前张主任是不近人情了些,可也没像今天说话这么不给人留余地啊? 惊呆的何止是张静芳,就连苏韵也有一瞬的讶然。 不过一想到自己身上的二级女主光环,很明显把光环还没成功凝聚出来的张静芳给比成了恶毒女配,影响着这位团长媳妇,成了她身边的拥趸,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张主任明显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哪怕她今天的确口不择言了些。 可也是胡巧梅和张静芳先过分在前! 人家小苏又没主动招惹她们,小陆更是躲她们跟避瘟神似的,压根懒得跟她们交集,惹一身骚。 也就她们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上赶着倒贴。 还把人家小陆当成是她们的所有物,明目张胆的上门找茬,简直不可理喻! 既然她们听不懂人话,压根沟通不了,她们自己都不要脸了,她为什么还要给她们脸? 张主任觉得没毛病,看向张静芳和胡巧梅的眼神一点儿都不再遮掩,带着明晃晃的厌恶和鄙夷。 胡巧梅气得不行却疼得说不出话,还在挣扎着想要起身。 张静芳被这眼神看得无地自容,脸色涨红。 这是她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像是被人扒光了扔在大街上,羞辱,难堪! 浓烈的恨意滋生,只有苏韵和小黑才能看到的黑气疯狂暴涨,弥漫在张静芳周身。 苏韵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似的挑了挑眉头。 -哦吼?黑化女主?有点儿意 第219章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啊? 全身黑气缭绕的张静芳,就连脸上努力装出来的温婉,看起来都有一种阴冷如毒蛇的感觉。 苏韵开天眼的时候,可以直观的看到一个人的本质,所以清楚这副阴冷的样子,其实才是这个叫“芳芳”的画皮之下真正的模样。 原本以为还需要她装模作样浪费一番口舌,才能打发掉这两个自己找上门来的麻烦。 却不想谢团长家媳妇这么给力,像头护犊子的母老虎。 打盹的老虎尚且震慑人心,更何况被撂了虎须火力全开的老虎呢? 唔,确切来说,这位更像东北金渐层。 那一口的东北腔地道得很,倒是让她意外能在异地他乡连遇两位老乡,还都是军嫂的戏剧性,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也归功于二级女主光环的强大? 事实证明,接下来她也没能插上一句嘴,张主任护短得要命,直接把她挡在身后,一张嘴就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的句句戳张静芳两女的心窝子。 胡巧梅好不容易缓过那阵疼,从地上爬了起来,就想往院子里面闯,摆明了想在屋里再找出来至少一个喘气的! 可惜,她才往前冲一步,就被正戒备她的张主任一把拦住,还不耐烦地往后推了推,把她推出了陆家的院子。 张主任虎着一张脸:“干什么干什么?要发疯回你自己家去,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胡巧梅气得七窍生烟,两条腿筋疼得她下盘不稳,张主任随随便便两下子就给她推得狼狈趔趄,差点儿摔个屁墩儿! 苏韵从张主任“巍峨雄壮”的后背探出个脑袋,忍俊不禁地看着这一幕。 胡巧梅正好看到了苏韵的幸灾乐祸,气得双眼冒火! 其他任何人看到她的狼狈,她都无所谓,只有苏韵不行! 本该狼狈地被当猴戏看的,应该是这个乡下的泥腿子! 她该被抓出奸夫,该被所有人谩骂指责,该被厮打流产,最好能伤重不治死了才好! 凭什么她会被张主任死死护着?她才来第一天而已,凭什么! 巨大的羞辱感和危机感没顶而上,恨意如果能够化作利刃,眼神如果能够杀人,苏韵一定会被胡巧梅和张静芳如出一辙杀意满满的眼神刺成筛子。 苏韵很费解,一则陆庭渊并没有对她们有过好脸色,不存在让她们误会的余地。 二则她不过初来乍到,并没有对这两女做过什么。 她们如此大的恶意,就很蹊跷。 苏韵一怔之后,忽然眼神微凛。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主魂不在,残余一魂一魄维持这副躯壳保持活着的状态时,也仿佛不知感恩的天生坏种,只念仇不念恩,人话一句都听不进去,动不动就平等的对任何一个让自己不顺心的人生出杀意,并不顾后果地冲动而为…… 那副样子跟眼前这俩……不,至少与胡巧梅极为相似。 只不过她已经细查过,胡巧梅魂魄俱全,与她的情况又有所不同。 但她受了剧情的影响,却是毋庸置疑的。 这不就是最典型的无脑恶毒炮灰吗? 确认了这一点,苏韵就懒得再看胡巧梅哪怕一眼。 胡巧梅再次看到了苏韵明晃晃的嫌弃,那眼神的落点……她顺着看过去:“啊——!” 刚刚那一个一字马下腰,让她成功在成年后重温了穿开裆裤的……风吹屁屁凉。 抻筋的疼痛和被惹出来的一肚子火,让她忽略了裤子垂死挣扎发出的最后悲鸣。 这会儿亲眼看到了,衣不蔽体凉飕飕的感觉才泛了上来。 眼见着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婶子大妈带着娃,正往这边赶来看热闹。 再过不到几分钟就到了下班时间,各家男人也都会往家赶。 她这碎花苦茶子外穿的形象要是被围观……胡巧梅只是想一想,就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哪里还有心思在这里丢人现眼? 这么热的天气,大家都穿得单衣,她要是脱了上衣围在腰上,下面捂不严实,上面穿在里头的半截小背心,也会成为这家属院所有军属们茶余饭后百说不厌的新鲜事儿! ……不行! 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胡巧梅恶狠狠瞪了苏韵的方向一眼,这一眼不期然地对上了张主任黑沉下来的脸。 她这会儿也顾不得对方的身份是谁了,劲劲儿的头一扭,一手抓前,一手抓后,努力用残破的布片遮羞。 为了不自己扯开布片,胡巧梅走路的姿势变得十分怪异,双腿膝盖紧紧夹着,小腿紧倒腾,乍然一看,还以为她内急呢! 这不,她才跑了没几步,就遇上了最爱看热闹的几个大喇叭,其中就有跟她沆瀣一气的马桂花。 马桂花疑惑地看着她脸色憋得通红,两手一前一后抓裆,紧夹膝盖怪异的小跑……迟疑地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巧梅啊,你这是咋滴啦?窜稀了着急去茅房?” 她这话刚出口,就听后面一阵哄堂大笑。 最看不惯胡巧梅的刘桂荣也在第一批赶过来看热闹的人中,她就住在苏韵房后,这边热闹一起,她是第一个听见的。 刘桂荣竖着耳朵听出是胡巧梅咋呼的声音,就觉要遭! 她担心苏韵会被欺负,那漂亮小媳妇还怀着孕呢! 刘桂荣紧赶慢赶着出了门,顺手拉了一群相熟的打算一起过来拉架。 没想到还没赶到陆营长家,半路先看到了胡巧梅的窘迫模样! 这感情好啊! 胡巧梅越狼狈,她就越开心。 一听马桂花说胡巧梅要窜稀找厕所,她立马笑开了,引得大家都堵在了这里,围着胡巧梅指指点点。 迎着大家都期待着她当场拉个大的,给她们大家伙长长见识的调侃目光,胡巧梅的脑瓜子嗡嗡的,差点儿被气出脑梗来。 她动作一大,本就过性了的裤子直接“吱嘎吱嘎”被她撕下来两块碎布条。 刘桂荣叫得最欢最大声:“哎哟!遭瘟的胡巧梅,你这又是去哪偷汉子了?光天化日,裤子都不穿好,当众耍流氓啊你!” 被她这么一喊,其他军嫂们想得可就多了。 有人脸色不好地捅咕着刘桂荣:“眼瞅着男人们就要回来了,她整这死出是想勾搭谁?” 这话更加直白,也踩了不少吃过亏,自家男人跟胡巧梅传出过风言风语的军嫂的雷区! 呼啦啦一帮子军嫂登时炸了,有一个上手了,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撕扯捶打间,胡巧梅原本只是穿了个开裆裤,这下直接变成乞丐装了。 胡巧梅尖叫不断,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不远处,暗戳戳吃瓜的苏韵却在若有所思之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第220章终于还是说到了这件事儿上 要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事情怎么就这么寸,离经叛道到了这种地步。 ……自然是苏韵的光环太过于强大,也许她一时半刻的还拿不稳团宠剧本,收服所有军属们拥护她。 但,以她为主的女主光环影响之下,本就是恶毒女配的胡巧梅还在大院里积怨甚深,只需要一点火星就会井喷式爆发。 “勾搭”两个字,打开了军嫂们暴怒的开关。 在苏韵的目之所及之处,受她的女主光环影响,胡巧梅沾染的因果恶业提前爆发,这才促成了这么一场闹剧。 也因此,苏韵说“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啊”,并不是无的放矢,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而是陈述事实。 小黑闻言,一双渗人的猫瞳才移开,没再继续恶趣味的暗暗震慑着张静芳。 张静芳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胡巧梅气急败坏离开开始,她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给盯上了。 她惊疑不定的打量过张主任和苏韵,两人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更别说满带恶意的盯视她了。 越是未知的东西,越让人害怕。 张静芳突然想起批给陆营长的这座院子,曾经是死过人的。 当初有位退休的老爷子住在这里,前两年离奇摔死在了院墙边。 难道……越想越害怕的张静芳,只觉得这里阴气森森,不是什么好地方。 一想到苏韵住在了这个院子里,说不定不用她脏了手,她自己就会出事儿,她的心里莫名就好受了不少。 不是说孕妇最招邪吗? 这让她十分期待,人也冷静了下来,又找回了小家碧玉般知书达理的温婉气质。 此时的张静芳苍白着一张脸,额发微湿,双眼莹润含泪带着歉意,轻咬着唇,再次对着苏韵道歉:“我替巧梅向你说句对不起,她只是一时冲动,并没有恶意,你别往心里去。” “我,我知道你并不耐烦见我,我这就离开,你别气坏了身体,有时间去医院做个检查吧,我先走了。” 这话听着没毛病,实际上处处是坑! 张静芳一上来就替胡巧梅道歉,只字不提自己,明显的祸水东引,还想让苏韵吃下这个哑巴亏。 苏韵不屑,却暗戳戳记了小本本。 按照张静芳的意思,她要是跟胡巧梅计较了,就是她小家子气。 后一句又把锅扣在了她头上,说她是个气量小不容人的,张静芳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把她给气坏了,气到动了胎气,要进医院的地步。 当然,这传言要被坐实,等的就是苏韵听了她的建议,去医院做检查! 张静芳那自信的眼神,不难让苏韵猜出,她认为自己就算察觉到了被她内涵,也没有证据。 她点破对方的意图,人家转头就可以委屈巴巴的说她过度解读她的话,再让她吃个哑巴亏。 苏韵懒得搭理对方的小打小闹,转头去看张主任的表情,了然她压根没听出来任何问题。 看着张静芳离开,张主任只是撇了撇嘴,低声骂了一句:“晦气!” 然鹅,不可否认的,她也觉得苏韵该去医院做个检查。 她这小身板儿,这么大老远的折腾过来,听说路上一点儿都不太平,指不定她又惊又怕,还不好意思给人添麻烦,一直自己偷偷强忍着呢! 只是这么一想,张主任就有些心疼。 “小苏啊……我能这么叫你吧?” 得了苏韵的同意,张主任笑容明媚:“哎哟,瞧我,都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张君兰,是谢团长的爱人。” “我家那口子今年36,我啊32了,说句托大的话,这要是在农村虚长个一两岁,娃都该有你这么大了。” “我们两口子把你和小陆都当成了子侄辈看待,你可别嫌我们托大。” 苏韵摆手:“张大姐哪有那么老?你要不说,我还以为你二十六七呢!” 这话张君兰爱听,脸都快笑成了一朵花:“哎,你要是不嫌弃啊,就跟着小陆叫我张嫂子也行。” 苏韵从善如流叫了一声:“张嫂子。” 张君兰听着这一声张嫂子,一颗心彻底落了地。 她本意是试探,小苏看着年纪就小,要是不知道她结婚了,只看那张脸,说她十六七都有人信。 她要是一上来就让人家叫她嫂子,还要担心小苏心里多想。 没想到这孩子这么会说话,上来就叫她大姐,这可是把她给叫得年轻了十岁的赶脚! 这大妹子可真合她的眼缘,方才第一眼看见,她就稀罕得慌。 苏韵则是眼角微抽,暗暗思忖着……是不是自己的女主光环太过于强大了? 那边可是还上演着全武行呢。 胡巧梅都快被打死了,张嫂子不是妇女主任吗?这时候不上去调节矛盾,怎么还有兴致跟她拉上家常了? 就听张君兰给她介绍起了这周遭都住了谁家,军嫂里头又有哪几个是好的,哪家可以多走动走动,哪家可千万别去沾边。 ……介绍完这些,她又看向了苏韵的肚子,欲言又止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提议:“虽然张静芳不是个东西,但有句话没说错,你这肚子……之前检查过吗?要不明天嫂子陪你去军医院好好看看?” 来了! 终于还是说到了这件事儿上。 苏韵见张嫂子是真的担心,摆摆手:“来之前在县里做过检查,孩子好着呢!” “再说了,我自己就是医生,哪里还需要去军医院再折腾一趟?” 眼见着张嫂子还要张嘴再劝,苏韵使出杀手锏:“而且孕初期不能频繁做检查,孩子还没成型,会有损伤,不聪明。” “就算我之前没检查过……嫂子信不信,我前脚去做了检查,后脚就会传出我小家子气,捕风捉影不容人,把自己气得快小产,都进医院了?” 这话让张君兰立马转变了态度,尤其是一听孩子会不聪明,她立马打消了劝说的念头,还附和起苏韵。 “对,你说得对!” “那个张静芳就在军医院上班,咱们可不能去她的地盘,让人家祸害!” 苏韵说的话,张君兰是一点儿都没怀疑。 要是换个对象,她都有可能会迟疑,可张静芳……那是她见过最能扒瞎的女同志,连胡巧梅都不如她十分之一。 要是小苏明儿真去了医院做检查,说不定还真会被张静芳抓住机会,传出些有的没的,败坏小苏的名声! 那女的,坏得很 第221章这都能被泼上这么大一盆脏水? 就在苏韵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听着张嫂子侃侃而谈时,不远处的骚动又起了新波澜。 陆陆续续有不少军绿色的身影,影影绰绰聚集而来。 有军嫂发现,低呼一声:“俺男人怎么过来了?” 还不等其他军嫂们有所动作,就听到一声隐含怒意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马桂花拉了半天架,头发乱了,衣服也被扯了几个破口,整个人狼狈得不行,差点儿把自己搭进去,也没能把一群军嫂拉开。 听见这道声音,她犹如听到天籁! 她猛地嚎哭了起来:“王政委啊,出人命啦,救人,快救人呐!” 王政委听到这熟悉的让人头疼的哭声,脸色又黑了一个度。 谢团长正跟小李聊着什么,慢了一步转过来,陡然爆发的哭嚎吓了两人一跳。 两人顿步观望,皱眉。 一般这种闹剧绝不可能出现在团级干部居住的这片区域,连营级那边还比较常见一些。 忽然,小李眉眼轻动,凑近谢团长低声提醒了一句:“团长,她们不会是冲苏同志来的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 谢团长眼皮子猛地一跳,尤其是听到王政委惊怒交加的喊出“胡巧梅”的名字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那可是敢把自己摔流产去陷害别人的搅屎棍! 这玩意儿以前从来都没跑到这边来过,偏偏小苏同志住过来第一天,她就招来了这么多老娘们来这边闹。 说她不是冲着小苏来的,他都不信! 谢团长又是担忧,又是愤怒。 他才舍了老脸打了那么大欠款的白条,要是让他的债主在自己的地盘被人欺负了,他这张老脸可真就是被人扒下来扔在地上狠狠的踩,捡都捡不起来了! “干什么?都闹什么呢?” 比起王政委,谢团长这一嗓子可就不止是威严,而是带着“将军一怒伏尸百万”的震慑。 闹哄哄的人群登时一静,就连不管不顾哭嚎着“出人命了”的马桂花都被吓得噤了声,跟个鹌鹑似的缩着脖子,想把自己往人群里埋,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跟王政委这个文质彬彬,鲜少会对他们大小声的文人,她还敢造次。 在团长面前……哪怕团长再怎么收敛一身战场上磨练的锐气,也没对她们故意释放杀气,只那一张不苟言笑的大黑脸,就足够让人望而生畏,敬而远之了! 而被众军嫂围殴的胡巧梅,这会儿正像块破布,被一众军嫂团吧团吧踹到了众人身后藏起来。 她们打架归打架,在老爷们面前还是要收敛几分,还没到大咧咧把胡巧梅公开处刑,让她彻底社死的地步。 王政委刚从马桂花那里听到胡巧梅的名字,就早小李一步想到了苏韵。 小陆可没少因为胡巧梅的骚扰,跑去他那告状。 胡巧梅对小陆的心思,他可是门儿清。 谢团长想到的,王政委也想到了,今儿可是小苏搬新家的第一天,这个胡巧梅就迫不及待找了过来,还闹出这么大阵仗,真当他是死人吗? 王政委气得不轻,才会怒吼胡巧梅的名字训斥。 他点出还算公正的刘桂荣,让她简单说一说:“你把知道的都说一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点出刘桂荣,还有一点,就是她家住在小苏家房后,那边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她应该会是第一个知道的。 刘桂荣可不会给胡巧梅张静芳留脸,把自己站自家后园子听到的,绘声绘色着学了一遍。 当然,她能听见的都是胡巧梅尖声叫骂的内容,能够看见的是张静芳跟着胡巧梅一起上门去找茬,跟张主任闹起来的一幕。 全程,苏韵都是被欺负的小可怜,被张主任保护在身后。 刘桂荣几句话一形容,更是给她又多加了几层受气小媳妇的滤镜,听得王政委额角青筋都爆出来了。 大步走过来旁听的谢团长也是火冒三丈,身上的气势更是骇人。 也是谢团长那平地一声吼,唤回了张君兰的注意力,让她的目光终于从苏韵的身上移开,眼含不耐地看向了事发地。 苏韵明显看出了张君兰瞄到胡巧梅时,眼底闪过麻烦和解气两种情绪……悟了。 好家伙,原来她是这样的张嫂子。 她还以为张嫂子只顾着跟自己说话,聊上头了把胡巧梅给忘了。 敢情人家就是故意的啊。 ……也是,只要她不到场,那边就可以肆无忌惮收拾胡巧梅一顿出出气。 她在场,人家军嫂们可就不好自由发挥了。 眼见着张嫂子似乎在踌躇着该怎么收场,苏韵眼底藏了笑意,主动给递了梯子。 “多谢张嫂子陪我这么老半天,让您担心了。” “为了我都耽误嫂子正事儿了,你看我这……怪不好意思的,我陪您过去看看吧,这事儿男人毕竟不好插手。” 张君兰没想到苏韵也是个促狭的,干脆借坡下驴,爽快地应下,亲热地拉住苏韵的手臂,照顾着她的身体,不急不缓地往事发地走去。 苏韵:…… 再次感觉到自己被当成了老佛爷伺候,她一脸麻木,感觉自己都有点儿习惯了。 两人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王政委和谢团长。 两位领导发现苏韵好好的,没掉一根头发。 而张君兰这位妇女主任跟抱窝母鸡护蛋似的,谁多看苏韵两眼,她都要审视地盯着人家多看两眼。 谢团长非但没觉得尴尬,反而觉得自家媳妇这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才会这么护犊子。 王政委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但也觉得张嫂子这么做无可厚非,总比让小苏被人欺负了强百套! 看到苏韵,刚才还被揍得差点儿见到太奶的胡巧梅,瞬间就支棱起来了! 她扯着破锣嗓子,跟打了鸡血似的,指着苏韵就开骂! 什么难听,什么容易引人误会她就骂什么。 尤其是一口一个杂种,一口一个她带了俩男的来,跟那俩男的不清不楚。 骂着骂着,连小李都没被放过,也成了苏韵刚勾搭上的姘头。 那些话难听的程度,让一群看惯了农村老婆子撒泼的军嫂都忍不住皱眉。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谢团长和王政委能不知道吗? 更别提小李是他们特意派去接待苏韵的。 这都能被泼上这么大一盆脏水? 王政委能忍,谢团长可要忍不了了! 然鹅。 谢团长只来得及吼了一句:“住口!” 就有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哦?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好好待在招待所,也能招来这么大一口黑锅背 第222章谁惹来的麻烦,就该由谁来解决 众人闻声转头,看到了人群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两道高大身影。 其中一个面红耳赤,满眼愤恨,像是要找人打架的样子,就连眼珠子都是红的,吓死个人! 另一个脸上看似带笑,却不知道怎么的,明明长得挺养眼的,那笑却让人感觉寒毛直竖,背后凉飕飕的。 有点儿文化,每次宣传的露天电影场场不落的,看着那张脸,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就冒出了“笑面虎”这个词儿来! 刚刚说话的人,明显就是这头笑面虎。 这两个男的,大家也都眼熟得很。 这不正是胡巧梅嘴里,陆营长媳妇的两个姘头吗? 听胡巧梅的话,她才骂人家陆营长媳妇大白天的关门跟俩姘头胡来,瘾大的连晚上都等不了。 结果呢? 人家陆营长媳妇跟张主任站在一起,另两个主人公手里正提着饭盒,来的方向也不是从陆家那边,而是跟在了团长身后。 “胡巧梅现在造谣都这么离谱了吗?没一点儿真凭实据,全靠她上嘴唇子一碰下嘴唇子,张口就来?” “呵,她那狗嘴里,什么时候吐出来过象牙?” “就是,被她造黄谣的还少吗?当初小红她……唉,可惜了那么好一个人。” “当年她欺负人家小红男人出任务不在,现在又用这招想逼死陆营长家的,这个祸害就该让吴营长踹了她,送她去大西北改造!” …… 群情激愤,哪怕是那些事不关己来看热闹的军属们,一听到“小红”的名字,都被调动起了情绪,一个个的都跟着喊着:“送她去改造!她该死!” 胡巧梅有恃无恐,当年没人能拿她怎么样,现在更没人能拿当初的事情把她怎么样。 至于她造谣苏韵? 用她造谣吗? “那俩男人整天跟屁虫似的跟在她身后,哪个守本分的小媳妇,会整天带着两个大男人到处乱晃的?” “她不检点,不守本分,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 “苍蝇不叮无缝蛋,她水性杨花耍流氓,该把她送去劳改!” 这话,虽说是强词夺理,可也不是一点儿道理没有。 哪个安分守己的小媳妇,会这么没分寸的带着两个大男人招摇啊? 众人神色各异,看向苏韵的眼神也都或多或少带着抵触和不赞同。 哪怕她们知道传言未必是真,但她们亲眼看到的总不会是假吧? 反观苏韵,被人如此辱骂,造谣,脏水一盆又一盆的泼,她却仿佛出淤泥而不染,脸上没有心虚,没有慌乱,更没有羞愤和委屈。 那副宠辱不惊的气度,配上那张漂亮到一点瑕疵都找不出的白嫩脸蛋,让大家感觉哪怕是看向她的目光不够正派,都是对她的亵渎。 绝大多数人在对上她沉静的,仿佛能够洞察人心的目光时,都会忍不住自动移开视线,感觉到了自卑和心虚。 “我不配”三个字浮现心间,莫名其妙,又好像很理所当然? 苏韵最不耐烦把自己陷入自证陷阱,而且她本来是选定了一男一女两个警卫员的,是厉骁想要利用她做潜伏任务,才会给她招来这样的麻烦。 所以,她才不要让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谁惹来的麻烦,就该由谁来解决。 苏韵目光直射厉骁和李卫东:“你们俩有什么要说的吗?” 对上苏韵愈发冰冷淡漠的眼神,厉骁脸上的笑意消失无踪。 他也意识到了,谣言不会把他们真的凑成一对,只会让她更加厌恶他。 李卫东也有了愧疚的情绪。 他还好说,如果跟他搭档的是位女兵,绝对不会有今天这样的麻烦事发生。 李卫东的脸上全是愧疚,却没半点儿心虚。 厉骁就有些让人看不懂了,那脸色……说他现在想杀人都有人信。 厉骁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军官证,自我介绍:“我是xx军区团长,厉骁。” “今次为了护送药物抓捕敌特,不得不暂代苏同志警卫员一职。” “贵军区这忘恩负义,以怨报德的作风,可真是叫人大开眼界啊!” “团长”两字一出,就让不少军嫂变了脸色。 跟谢团长同级别,那跟在陆营长媳妇身边,肯定是正在执行潜伏任务的吧? 她们是不是坏事儿了? 尤其是听到后面那些冷嘲热讽的话,更让她们一群妇女手足无措,六神无主,不由看向王政委和谢团长,就像犯了错的孩子下意识寻找自家主心骨。 护送药物一事……昨天那么大的阵仗,她们自然早就得了一手消息。 更何况她们当中不少军嫂的丈夫,都在巡查站岗的时候出了事,染上了疟疾。 救命药昨天被送到军医院,就给她们的丈夫用上了。 亲见他们病情稳定了下来,原本她们都还在偷偷哭天抹泪,感谢谢团长调度药物及时,却不想这药居然跟陆营长媳妇有关系? ……不能吧? 大家都下意识否定这个想法。 比起跟苏韵有关,她们更愿意相信,是厉团长他们的功劳,苏韵只是敲边鼓打配合的罢了。 然鹅,王政委的话,击碎了她们最后的侥幸。 “让厉团长见笑了,哪个军区能没有那么一两个搅屎棍呢?” “不过厉团长说得也没错,苏韵同志秉承着夫唱妇随,愿意把代销疟疾特效药的权利交给我们军区,千辛万苦带来了数目如此可观的特效药,也是我们招待不周,表彰大会都还来不及安排,人刚到竟就受了如此大的委屈。” 谢团长也虎着一张脸,公事公办地看向了自家媳妇儿:“张主任,看来有必要再开一场妇女大会了,军属的扫盲工作还需要加大力度开展,瞧瞧她们,这人都给我丢到别的军区去了!” 张君兰被胡巧梅气得不轻,得了丈夫递来的鸡毛,立马就竖起了令箭!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谢团长一句“丢人都丢到了别的军区”,让一众军嫂们全都脖子一缩,脸色涨红。 张君兰招呼着刘桂荣,组织起一支“娘子军”,也不知道从谁家拿了个麻袋片子,就那么往胡巧梅的身上一兜,抬猪似的带人去扫盲班场地,先把人给关在那里看押起来。 张君兰更是发话:“通知全体军属,晚上八点开妇女大会,必须全员到齐,无故缺席者取消荣誉评选资格和一切优待 第223章三家拼桌热闹热闹,酸儿辣女 不得不说夫妻相这个东西……张君兰脸一沉,跟谢团长如出一辙的有威慑力。 一众军嫂如同霜打的茄子,都变得蔫巴巴的。 闹哄哄的人群散去,张君兰立马又变成了那个热情直爽的大姐形象,邀请苏韵:“走,去嫂子家吃饭去!” 谢团长也跟着邀请:“对对,去咱家尝尝你嫂子的拿手菜!” 王政委也不甘示弱,跟着邀请:“总该有个先来后到吧?小苏啊,咱不是说好了吗?等你来了,一定要上我家去,尝尝你嫂子的手艺。” 厉骁和李卫东这边也眼巴巴看向了她:“苏同志,我们已经打好饭了。” 虽然他俩没继续说,可是意思很明显,他们多打了一份饭,不吃可就浪费了。 这年头最忌讳浪费粮食,无论在哪,浪费粮食比自身成分问题都更严重! 哪怕是八辈贫农,被抓到浪费粮食,都要被拉去跟坏分子们一起挨批! 在这个家家吃不饱饭,时不时就要经历一次饥荒年,饿死不知多少人的特殊时期,人家还有啃树皮吃草根的,还有人敢浪费粮食?被人惦记着打土豪也是自己作的。 李卫东未必有这个意思,但厉骁可就说不准了,这人太能算计,让苏韵十分不喜。 只不过依旧是不等她开口,张君兰就已经上前,劈手从两人手里拿过了饭盒。 “嗐,什么你家我家请客的,干脆大家一起吃吧。” 张君兰看向王政委:“叫你家娟子端着饭菜过来,咱三家拼个桌热闹热闹。” 王政委也反应过来,胡巧梅刚污蔑完苏韵,这就让厉骁这俩往苏韵院子里送饭,确实不妥,赶忙给自家老搭档使了个眼色。 谢团长回了他一个大白眼,整的好像他会不同意似的,他是那样人吗? 两家忙活起来的时候,苏韵也回了一趟家。 她倒是没有再开火的意思,但也不打算真就只拿厉骁打的饭来应付。 说好了是三家拼桌热闹热闹,苏韵从空间里翻出一瓶肉酱,一瓶蘑菇酱,一瓶酸黄瓜准备带着过去。 酸黄瓜是给她自备的,最近她依旧嗜酸,没这么一口压着,这顿饭恐怕要吃得不够尽兴。 当然,第一次登门,礼不可废。 苏韵选了两包水果糖,两瓶自酿的人参酒,两瓶雪花膏,这才上门。 等她到的时候,团长和政委两家人都到齐了。 苏韵随手把两个玻璃罐子塞到了团长和政委手里,没管两人什么表情,转头就去找两位嫂子去了。 团长媳妇和政委媳妇都在厨房呢。 张君兰之前只是把饭给焖上了,还没来得及做菜,就听到胡巧梅闹腾的动静儿。 政委媳妇那会儿正在炒菜,一时走不开,才没出去。 见到苏韵那张脸,张君兰乐开了:“哎哟,来了啊?给你介绍介绍,她叫许娟,老王媳妇。” “娟子,这就是小陆媳妇,苏韵,怎么样?俊俏吧!” 许娟也是一脸的笑意,气质温婉干练,闻言上上下下打量着苏韵:“这姑娘长得可真好,听说你怀孕了?我啊正好就在军医院妇产科工作,怀孕了可要定期检查,有什么事儿来找我,别不好意思。” 在许娟打量苏韵的时候,苏韵也在打量着许娟。 心诚品正,福泽深厚,倒是个可交之人。 苏韵眼里的笑意真挚了几分,并不反感对方如同说教的话。 “事出有因,要是医者都如许嫂子这般,我倒也不会讳疾忌医了。” 苏韵话里有话,许娟刚才已经从心直口快的张姐那里听过事情的经过,很理解苏韵的做法。 “我知道我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那个小张护士……唉,你离她远点儿也好。” 许娟不是个喜欢背后议论人的性子,自然也说不出什么来。 但能让她这样的人说出“离她远点儿”的话,也证明了张静芳在她这里的印象到底有多差劲。 有些人是挺能装,可装的就是装的,日久见人心。 外人不知道,日日相处的同事哪里看不清楚张静芳的为人? 苏韵与两位嫂子说说笑笑寒暄了两句,这才从挎包中拿出两瓶雪花膏,两包糖,分别塞给了两人。 两位嫂子一看这么金贵的东西,都不肯收。 “哎哎,你这是干什么?咱们做嫂子的都还没说给你见面礼呢,你这咋还先给我们送上这么老贵的东西了?” “小苏啊,可使不得,这太贵重了,嫂子不能拿。” 苏韵可不想跟他们撕吧,干脆收敛了笑容说道:“两位嫂子这是把我当外人吗?不过是一包喜糖,一瓶雪花膏,有什么金贵的?” “庭渊不在,我初来乍到还不适应,以后免不了要靠两位嫂子照拂,你们跟我这么外道,我还怎么好意思老来打扰?” 这话可把两位嫂子给架了起来,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最后还是张君兰拍板:“行,那嫂子可就收下了,以后你可不能跟嫂子们客气。” 苏韵再次展颜:“就怕嫂子嫌我来得勤,烦我呢!” 张君兰被逗得哈哈大笑:“那怎么可能?就小苏你这张福气满满的脸啊,我看了都心情好,哪可能嫌烦?” 许娟也赞同地直点头:“这孩子长得可真好,要我说啊,小陆可是捡到宝了!” 张君兰笑得更敞亮了! “可不是!能娶到小苏啊,小陆可是占了大便宜啊!” “我看到小苏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姑娘长得也太好了,这脸蛋儿,这气质,说她才是京市大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我都信!” 苏韵跟着傻乐呵,不否认,也不接茬,兀自把带来的三罐头瓶子添菜给拿了出来,让两位嫂子折到碗里,一会儿端出去。 许娟看着酸黄瓜,眼睛一亮:“这是……酸黄瓜?酸儿辣女,看来我要恭喜小苏开门红了啊!” 张君兰刚才正忙着炝锅,闻言也看了过来:“哟,酸黄瓜啊?嫂子也做了,一会儿你尝尝看我做的正不正宗!” 张君兰觉得生男生女都一样,都是自己的心头肉,没接这茬。 苏韵一想到天道的骚操作,略有些惆怅。 可不是酸儿辣女嘛! 还是仨臭小子 第224章一群可爱的小萝卜头 三人说说笑笑着,门口忽然探进来几个小脑袋。 苏韵是第一个发现的,她好奇地看过去,在看到其中一个小脑袋时,笑容一滞,仔细盯着小家伙的脸多看了几眼。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印堂发黑到这种程度? 苏韵把手伸进兜里,抓了几颗大白兔奶糖出来,冲着几个孩子招招手。 “来姨姨这。” 张君兰闻言转过头去,笑骂道:“小滑头们,等不及了?马上就好。” 许娟也是一边忙活着,一边笑道:“厨房里呛得慌,小苏啊,你带着他们去洗手吧。” 厨房不大,三个大人在里边却是有些转不开。 再则知道她怀孕了,两位嫂子都不准她上手,出去也好,她正想仔细看看那孩子是怎么回事儿。 苏韵应承了一声,招呼着几个孩子:“走,跟姨姨一起去洗手。” 几个孩子倒也听话,大的带小的,主动走在苏韵前头。 最大的跟苏云州差不多大,是个皮肤晒成了古铜色的小丫头。 她熟练地打水倒进盆里,拉着最小的妹妹的手帮她洗。 苏韵就在一旁坐在小马扎上,等着他们洗完,笑着招手:“我姓苏,住在对面,你们都叫什么呀?” 最大的小丫头扯着毛巾的一头,跟拔河似的攥紧了,另一头在几个小萝卜头手里争抢着蹭着手上的水。 闻言,她抬起头来第一个开口:“我叫谢红霞,小名大丫。” 苏韵弯着嘴角,递给她一颗大白兔奶糖:“你多大了呀?” 谢大丫有些腼腆地握着糖,想还回去,又有些舍不得,咽了咽口水,还是把糖又还给了苏韵:“我12岁了,苏姐姐,这个我不能要。” 苏韵把糖直接塞进她兜兜里:“拿着,你们管陆庭……陆营长叫什么?” 谢大丫像是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有问必答:“叫陆叔叔。” 苏韵乐了:“我跟你陆叔叔是一家的,你叫他叔叔,得叫我姨姨。” 谢大丫却有自己的坚持:“不,你是姐姐,你看着也没比我大多少,叫姨姨都把你叫老了。” 谢大丫的话,得到了其他几个孩子的一致肯定。 苏韵本来想把称呼板过来的,没想到没成功不说,还被一群小萝卜头给带歪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受欢迎了? 还是这些孩子们都很爱表现自己? 她刚才只问了大丫的名字和年龄,还来不及问其他孩子的,就被称呼的问题拐进了沟里,这可把没被问到的孩子急够呛,一个个的开始争先恐后的介绍起了自己。 “我叫王红军,小名叫小军,今年11岁了,我爸姓王,就坐那的那老头,是咱们军区的政委!” 王红军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显然为自己有这么个拿得出手的爸爸而自豪。 “我叫王红岩,小名叫小红,今年9岁,我妈是军医院妇产科主任,可厉害了!” 王家小姑娘显然更喜欢妈妈,跟哥哥攀比似的夸自己妈妈。 “我叫谢志强,小名叫强子……反正我爸妈都这么叫我,我10岁啦,我爸是团长,厉害着呢!” “我叫……” 几个孩子谁嘴皮子利索,就能抢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和年龄,剩下俩说不上话的,一个两岁,一个三岁,在一群哥哥姐姐们面前急得直举手,就是插不上话。 等哥哥姐姐们都介绍完,轮到他俩……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眼睛都快急冒汗了。 这时,谢大丫把自家两岁的妹妹抱了起来,帮她介绍:“这是我小妹儿,丫丫,大名谢红伟,今年两岁,还小呢。” 苏韵把倒数第二块大白兔奶糖塞到了丫丫手里,看向了最后一个,也是今天让她最为关注的三岁小男孩,很有耐心的温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男孩看看谢家姐姐,又看看自家哥姐,大家都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他又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看苏韵,似乎是觉得她好看,上前一把抱住了苏韵的膝盖:“大姐姐好!我叫洋洋——!” 苏韵“哦——”了一声,似乎是恍然大悟,又继续耐心地问他:“那,洋洋几岁了啊?” 小洋洋眨巴眨巴着大眼睛,伸出一只小巴掌:“三岁了!” “哈哈哈——!” 他这副不识数的样子,逗得几个大孩子笑得前仰后合。 王红军似乎是嫌弃自家小弟丢人现眼,一把捞过洋洋的小身子抱进怀里,两只手摆弄着他肉乎乎的小手,教他:“三,这才是三。” 小洋洋懵懂地眨巴着大眼睛,自家哥哥一松手,他就又伸出了自己的小巴掌:“三,洋洋三岁了!” “哈哈哈——!” 王红军教了好几遍,都快把小洋洋给教哭了,才让他成功比出了一个三。 这边的热闹引起了谢团长和王政委的注意,两人把灼热的目光从各自怀里金黄的酒液上撕开,转头看了过去。 王政委一看是自家儿子在那当现眼包,抱着酒瓶走了过去:“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王红军一看到自家老爸,当即神气活现的抢着回答:“我在教小弟识数。” 王政委挑眉:“哦?” 王红军立马就想表现表现,低头问洋洋:“小弟,你比划一个,你几岁啦?” 洋洋懵懂却十分快速地伸出了一个小巴掌:“洋洋,三岁——啦!” 这个问题被哥哥问了好几遍,小洋洋明显已经烦了,说话都开始拉长声,表示着自己的抗议。 看着他那五根手指很用力撑开的小巴掌,王政委也没忍住,跟着一群孩子一起笑开了。 王红军:……终究是错付了。 苏韵忍俊不禁,把小洋洋从还想继续教他掰手指的哥哥怀里解救出来:“好了,洋洋还小,慢慢教。” 王红军学着王政委的样子,像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完蛋玩意!” 四个字,又让大家绷不住地哈哈大笑。 王政委老脸一红,拍了一把大儿子的背:“就你能贫,走了,带着弟弟妹妹们进屋吃饭。” 谢团长坐在桌边也跟着捡笑捡得欢,闻言招呼着苏韵:“小苏啊,饭菜好了,别管他们了,快来尝尝你嫂子做的菜。” 王红军抱着洋洋就要走,小洋洋还惦记着他的糖,着急地回头看向苏韵。 虽然小家伙一个字都没说,但脸上明晃晃的写着:糖糖!哥哥姐姐们都有,我的 第225章见猎心喜,淘换三花酒 苏韵被他这个样子萌得不行,连忙把手里最后一颗大白兔奶糖,塞到了小家伙的手里。 洋洋拿到了心心念念的糖糖,顿时乖巧的窝在哥哥怀里,任由哥哥把他爱抱哪去抱哪去,他都没了任何意见。 看着他那副可爱的小模样,大家没忍住又都笑了起来。 苏韵给孩子们的糖,他们没一个急着要吃,都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兜兜里,像是收藏宝贝一样,眼睛亮晶晶的。 也就年纪最小的丫丫和洋洋,得了糖就一直在手里攥着,看到了正往外端菜的妈妈,丫丫和洋洋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挥舞着小手,吸引自家妈妈的注意力。 张君兰一眼看到自家小丫丫手里的大白兔奶糖,没在这种时候扫兴,但却扫了一眼自己的孩子们:“苏姨给你们糖,说谢谢了没?” 许娟也看向了自己的孩子们。 两家孩子齐齐缩了下脖子,立马转头,像课堂上起立喊“老师好——”一样,拉长着声音对苏韵说:“谢谢苏姐姐——!” 苏韵:……得,连亲妈都治不了,还有啥招? 张君兰和许娟也跟着一顿,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小孩子有时候在自己认定的事情上,都跟犟种一样,说什么都是:我不听我不听! 方才苏韵跟孩子们的对话,她们或多或少也都听到了。 小苏耐心的教了很久,两家加一起十一个孩子,哪怕是最小的丫丫和洋洋,愣是没有一个愿意改口叫她姨姨的。 退一步喊小姨都不行! 好像叫了姨姨就隔了一辈,跟他们就不是一伙儿的了! 张君兰和许娟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无奈和纵容。 大人们在堂屋支了一桌,孩子们太闹腾了,大的几个还好,小的坐着都够不到桌面,还要人抱,干脆把两家的炕桌合并在一起,在炕床上单独给孩子们开了一桌。 苏韵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谢团长家打的是炕床,颇有种东北和南方相融合“中西合璧”的感觉。 看着从王政委家搬来了跟谢团长家一模一样的炕桌,想来王政委家里也是差不多的格局。 孩子们脱鞋上炕的时候,还不忘招呼着苏韵,想让她跟他们一桌。 苏韵十动然拒,这个年代小孩那桌抢吃的才叫厉害,反而是领导这边更讲究一些。 男人们喝酒吹牛,基本上动筷子不多,能让女人们先吃饱。 等女人们下桌了,就是男人们收尾扫荡的时候。 这是苏韵见识过的常态,她也习以为常。 当然,她也听说过有些地方的女人是不允许上桌吃饭的。 上辈子也有婆婆如此苛待磋磨儿媳,但这跟她是绝对沾不上任何关系的。 甭管是再过几辈子,谁敢不让她上桌吃饭,她就敢把人踩桌底下跟狼崽一个盆! 苏韵哄着一群小萝卜头,让他们好好吃饭,这才坐到了堂屋的饭桌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谢团长和王政委故意的? 同来的厉骁和李卫东被安排在了谢团长和王政委中间,苏韵坐到了对面张君兰和许娟中间。 苏韵还以为她们会喝她带来的酒,却不想谢团长宁肯拿出他珍藏多年的三花酒,都舍不得把那瓶人参酒分了喝。 瞄了眼那翠绿的瓶子,三花酒啊……上辈子她只在大领导的酒窖收藏中见过一瓶,听说收藏价值极高,存世数量极少。 没想到谢团长手里居然有这么好的东西! 眼见着谢团长就要开瓶了,苏韵抬手阻止:“谢团长,这是什么酒?我都没见过,你还有吗?” 谢团长开瓶的动作一顿,诧异道:“小苏喜欢这个?” 苏韵看着那酒瓶子,点头:“是啊,瓶子挺独特,一看就是好酒,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酒呢。” 谢团长闻言哈哈大笑:“有眼光!这可是我收藏多年的好酒,一共就两瓶。” “今儿要不是给你接风,我都舍不得拿这个,来来来,我给你倒一盅尝尝。” 话音落,谢团长感觉到王政委两口子幽幽盯他的目光,和自家婆娘不善的小眼神,连忙一拍额头:“哎哟,瞧瞧瞧瞧,也是我糊涂了,小苏现在可不适合尝这个。” “你喜欢,那就都给你吧,你那人参酒可比我这个好太多喽,真舍得?” 苏韵笑着从谢团长手里接过酒瓶:“有什么舍不得的?” “我带来的人参酒是我自己炮制的,里面的人参也是我亲手挖的。” “不过谢团长有句话可没说错,我那人参酒里除了主药用的是五十年以上的人参之外,还添加了十几味二十年以上的好药材,每天一小杯,延年益寿,不生白发。” 男人们哪个不爱酒? 再则苏韵可是事先就给谢团长和王政委一人塞了一瓶“样品”,那味道……差点儿把两位领导给香迷糊了! 人参的味道,谢团长和王政委是闻出来了,知道这酒不凡,却不知道这酒里头还有着更深的门道! “延年益寿,不生白发!” 只这八个字,如果是真,这酒就能被当成传家宝供起来! 饭桌前,不止谢团长和王政委,就连厉骁和李卫东都忍不住心动,想要分上一杯,品一品这能被苏韵如此吹捧的人参酒了。 得了苏韵两瓶换两瓶的承诺,谢团长也不急于一时,反正人跑不了不是? 甭管那人参酒有没有苏韵说的疗效,单单是里面有五十年以上的人参这一点,换酒就是他占了大便宜! 要是其他东西,谢团长也许还不好意思占个小丫头的便宜,但这酒实在是太香了,让他往外推,他良心疼! 大不了以后他从其他方面找补回来,酒是一定要换回来滴! 他还不到四十岁呢,就已经满头斑白,看着比真实年龄老了何止十岁? 这要是真能让他的头发重新变黑,别说是两瓶三花了,就算是最不好淘楞的国宴特贡茅台,他也愿意费些力气弄来跟小苏换! 苏韵还不知道谢团长还有这心思呢。 要是知道了,她绝对会拿出用八十年人参炮制的人参酒,吊着谢团长淘换特贡茅台。 这年头但凡沾上“特贡”两个字的,后世的收藏价值都是天价! 谢团长一下又多了两瓶人参酒,一高兴就开了手上现有的这瓶。 那一瞬间飘香的味道,就连张君兰和许娟两位女同志都忍不住垂涎,想要倒上一盅尝尝味儿了! 王政委更是坐不住地急切看向了苏韵:“小苏啊,你想要这三花酒,我那也有两瓶呢 第226章果然是一口下肚赛神仙呐! 苏韵一顿:“政委手里也有两瓶?” 王政委希冀的点头:“有,有有,当初我那两瓶可是跟老谢一起得来分的……”赃。 缴获这批战利品那会儿,一共有十来瓶三花来着。 他们俩平分后,给老领导送了两瓶,请客消耗了几瓶,也就都剩下这么两瓶,一直都没舍得再动。 今儿个要不是背债四十万招待债主,且债主还给他们俩拿来了这么好的人参酒,他跟老谢可都舍不得拿出自己的心头好! 苏韵没有辜负王政委的期望,也同意了要换他那两瓶三花酒。 王政委感动得够呛,觉得苏韵很会做人,才会同意换走他的两瓶三花,心里并不认为她是真的很想要那么多的三花酒。 三花酒哪有人参酒金贵?这丫头分明就是借个由头,给他们送好处罢了。 还说啥酒瓶子特别? 那约约巴巴的瓶子哪有茅台酒瓶子上档次? 那酒最多占了个地域的便宜,小苏没见过,才会想要收藏两瓶。 佐不过就是猎奇罢了。 再多能有什么用?走的就都是人情。 王政委也是厚着脸皮讨口酒,也是跟老谢较着劲儿。 万一那人参酒真能让头发变黑呢? 到时候老谢显年轻了,可不就把他反衬得更像个糟老头子? 听着儿子一口一个老头叫他,他也要面子的好吗! 甭管那酒效果如何,不患寡而患不均,要老就一起显老。 说好了兄弟两个一起走,凭什么就他一人少白头? 苏韵莫名看懂了这俩在暗暗别苗头,嘴角一抽。 她现在可不缺人参,想要弄出多少人参酒来就能有多少,多拿一斤出来换天价好酒,她还感觉是自己赚了呢。 三方都觉得是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也让饭桌上变得异常和谐。 除了苏韵之外,在座的各位都得了一杯人参酒品尝,那金黄的酒液十分赏心悦目,醇厚的味道入喉,甘冽之后是逐渐攀升的灼热,暖心暖胃,游走于四肢百骸,舒爽却不上头。 “好酒!” 谢团长眼睛晶晶亮,他从十来岁开始尝遍了所有能淘楞到手的酒,特贡也不是没喝过,却从来没尝过这么特别的酒。 果然是一口下肚赛神仙呐! 一杯下肚,全身都像是泡在温泉里的感觉,忙碌一天的疲惫尽消! 这会儿谢团长已经相信了这酒能够延年益寿,开始期待它能调养好自己的少白头了。 王政委也不遑多让,甚至因为他更心细,能够品味体会到的更多,更加深刻的了解这酒的不凡,也更是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这个人情欠得可有点儿大了,王政委已经开始琢磨着,该怎么做才能还上小苏的人情? 厉骁和李卫东借了苏韵警卫员的光,也是因着他们今天亮明了身份,以厉骁团长的便利,双重原由叠加,才得了机会坐在这里,有幸尝到了这人参酒。 厉骁看向苏韵的目光复杂难明,一方面清醒的知道他们不适合,他也根本就没机会撬墙脚,一方面又深深被苏韵的魅力所折服,喟叹为什么这么优秀的女人不是自己的呢? 如果她是自己的贤内助,还能对自己百依百顺,接受他的调教……他将如虎添翼,何愁未来不能一飞冲天! 李卫东同样看向了苏韵,只不过眼里只有对大佬的崇拜。 这样的能人是军嫂,四舍五入就是他嫂子,他面上有光,随便一件事都够他回去跟好兄弟吹一年了! 当然,保密协议内的事情,他是一件都不会向外透露的,这是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张君兰和许娟就简单得多了,两人知道这是药酒,对自家男人的身体好,喝了一杯就都舍不得再碰,心里也都跟王政委想的差不多。 觉得苏韵说换酒的事儿,是借机送人情。 这酒她们亲口尝过,的确是好酒,喝了不伤身,对她们的男人有好处,可真是送到了她们的心坎上! 两人本就对苏韵有好感,这下子更是把她当成了自家亲妹子,真情实意地待她,一顿饭下来,仨人就差直接拜把子了! 接风宴吃得宾主尽欢,谢团长舍不得把那一瓶人参酒全都祸祸光,一人一盅轮了三轮就找借口“军人要时刻保持清醒”,把酒收了起来,换上了茯砖高碎。 这玩意儿谢团可舍得多了,大手一挥,一人一大碗,随便造! 反正也就是往烧水壶里抓一把高碎沫子烧开就行,起码烧个三壶都还有颜色,不心疼。 散席时,大家一壶开……啊呸! 是一壶茶水都没喝完。 那点儿酒劲儿也被茶水解得差不多了,连微醺都算不上,各自回家时,王家两口子还能一手抱俩娃,背上再背一个回家。 忙道成这样,谢团长和王政委都没忘了把自己应承好的三花酒都拿出来,让自家媳妇给苏韵送过去。 苏韵笑纳,反手拿出来的人参酒,都是参龄六十年,药劲儿足,见效快的好酒。 保管谢团长和王政委每天一盅喝个十天半个月,就能改善少白头。 曲终人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苏韵进入空间,去了实验室里忙碌时。 谢家。 丫丫困得头一点一点的,还坚持着不肯睡觉,直等到大人们都吃完饭,送走了客人,父母全都回了屋。 丫丫强撑着精神,举起自己的小肉手,一颗大白兔被递到了张君兰面前。 “阿妈,阿爸,七糖糖。” “糖糖甜嘴,痛痛飞。” 张君兰和谢守义一怔,心中动容。 平日里他们都很忙,晚上睡觉前偶然间抱怨腰酸背疼的话,没想到被这小东西听了去,还结合起他们哄她“吃糖痛痛飞”的话,反哺起了他们。 这小丫头,他们是真没白疼。 丫丫开了个头,谢大丫几个都凑了过来,把自己从苏韵那里得来的大白兔奶糖都拿了出来,举到父母面前。 “阿爸,阿妈吃,一块糖一杯奶,阿爸阿妈辛苦了,要好好补补。” 几个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商量好的,一起说出这样的话,着实让谢家两口子感动得不行。 谢团长眼眶发热,脸上发烧,心口满满胀胀的,一时间发不出声音来,轻轻推了推媳妇,让她来。 张君兰的眼眶也酸胀得很,却是满脸堆笑,把糖全都推了回去:“你们留着明天白天再吃,晚上不准偷吃啊,坏了牙可是要叫别人笑话的。” 同样的一幕,也在王家同时发生着。 王家两口子差点儿没绷住哭出声来 第227章我跟你说,那个胡巧梅才不是个东西呢! 洋洋也举着小手,把手里的大白兔奶糖,执着地往父母手里塞。 王政委和许医生那叫一个窝心,慈爱地哄着自家孩子把糖收了起来,又难得耐心地哄着家里五个孩子睡着了,这才松了口气。 王政委回房忙起了正事,许娟则拿着手电等在了谢团长家门口。 张君兰也是把家里的六个孩子都哄睡了,这才拿着手电走了出来。 两人在门口汇合,都看向了陆家:“晚上……还要叫小苏去吗?” 张君兰有些迟疑,按照小陆打电话回来补申请报告的时间来算,小苏怀孕日子还浅。 人家折腾了一路都没休息好,这才到家属院第一天,按理来说是该让她好好休息的。 可今天发生的事情,却又与小苏有关,张君兰决定问一问娟子,比起开会,她更在意小苏的身体。 徐娟也不好判断苏韵现在的情况:“要不问一下小苏要不要去呢?” 张君兰一想也是,还是问一下本人吧。 要是她不想去,她护着点儿不让那些长舌妇嚼舌根就是。 苏韵刚伸了个懒腰,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疑惑着谁会这么晚了还找她? 闪身离开空间,苏韵打开门发现是两位嫂子:“嫂子还没睡?” 张君兰一怔,乐了:“这不是八点还要开会吗?小苏啊,你身体怎么样?要是不舒服就不用去了。” 苏韵这才想起来,下午那场闹剧,身为妇女主任的张嫂子还需要去收个尾。 还别说,她上辈子参加过各种规格的表彰大会和庆功宴,却从来都没参加过扫盲班、妇女大会这种,只在随军家属院这边才有的专属妇女活动。 去凑凑热闹也好。 至于身体不舒服? 不存在的。 她的身体壮得跟牛似的。 现在让她上山去打虎,她也能比武松的动作更利落! 不说她天天四级药泉浓缩液补着,堪比五级药泉的灵泉水当白开水喝着,就是天道的算计,也绝不会允许她的肚子出事。 “那就去看看吧,我跟着去认认路,见见世面。” 苏韵说的自己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似的,逗笑了两位嫂子。 见她自己愿意去,两位嫂子也没多说什么,一人一个手电筒,一左一右把苏韵夹在了中间帮她照着路,不动声色地就把人给看护了起来。 大晚上的路不好走,她们把人带了出来,那就得全须全尾地再送回去。 两位嫂子嘴上不说,苏韵却感觉到了她们的小心翼翼,心里一暖。 其实她也有手电筒,但两位嫂子太过于热情。 张嫂子大手一挥:“嗐,岛上物资紧张,电池可不好买,每月到货那都得抢,有俩够用了,你就别回去拿了。” 许嫂子也跟着点头:“你刚来,这些事儿啊,等你适应一段时间就都知道了。” 两位嫂子是担心她把电池祸祸光了,挺着肚子也不好跟其他军嫂一起去抢货,也是真心接纳了她,想要多看顾她几分。 苏韵承了这个情,一路上听着两人说起了今天闹事的几位军嫂的事儿,她听着听着也跟着加入其中。 “三营长家刘嫂子跟胡巧梅有什么过结吗?两人好像一见面就会吵起来?” 苏韵只是随口一问,不管是在百货大楼见过的那一面,还是下午两人的冲突,周围所有军嫂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想来两人的矛盾应该是闹得人尽皆知,还觉得她俩见面就掐才是理所当然。 可她看两人的面相,却没看出什么必然的关系,这就有些奇怪,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隐藏起来了。 苏韵想到了小黑的提示,张静芳是这片区域生成狗血小说的准女主。 这个干扰从何而来也就一目了然了。 胡巧梅不必说,刘嫂子看来也被狗血小说牵累其中……那么好的一个人,难免会让她多在意两分。 就像阮潇潇,无业债的好人被牵累其中,如果能被她拆剧情的时候顺手救出来,她也能额外获取不少功德值呢。 一听苏韵好奇的点,张君兰和许娟都有些无奈。 张君兰抬手捂脸:“连小苏第一天来都发现了那俩人不合,那俩还真是丢人丢得人尽皆知啊!” 许娟笑笑没说话,她也不是特别喜欢说那俩人的事儿。 好在张君兰没什么顾忌,也觉得苏韵的确该知道知道胡巧梅的为人,多防备着总是好的。 “我跟你说,那个胡巧梅才不是个东西呢!” 能让妇女主任用这样的开头评语,足见胡巧梅的风评究竟有多差了。 苏韵挑了挑眉头,她的确通过看相看出了一些问题,但也知道并不是全部。 再则这类八卦,一般都挺劲爆的,也算给她多个消遣。 要说两人的矛盾倒也并不复杂。 这事儿还要从胡巧梅看上了陆庭渊说起。 “其实啊,在看上小陆之前,胡巧梅就跟刘桂荣的弟弟刘明宇谈上了对象。” “两人谈对象的时候,刘桂荣并不怎么看好胡巧梅,觉得自家弟弟降不住。” “可惜她弟刘明宇就觉得胡巧梅哪哪都好,为了胡巧梅还跟他姐吵了两回。” “这事儿吧,小年轻你情我愿的正经谈对象,显得是刘桂荣多管闲事了,当时也有不少人都说是刘桂荣老封建思想,就连刘桂荣跟他家男人也没少为了这事儿吵架。” 说到这,张君兰叹了口气:“那时候胡巧梅刚调来咱们军区,谁也不知道她是个啥样人,都被她装出来的样子给骗住了。” “谁成想她在调来之前,在上个军区里还有俩对象呢?” 听着张嫂子讲了一大通,苏韵了然。 敢情是胡巧梅同时脚踏三只船,同时让三个人把全部津贴都花在了她身上,还都彼此不知道对方的存在,都以为胡巧梅是不嫌弃他们贫农出身,死心塌地的想要为了能够跟他们在一起而努力呢! 仨兵蛋子最高的一个是排长,就是刘明宇。 之前军区的那俩都是班长。 三个都没资格让胡巧梅随军,也因此十分羞愧,卯足了劲儿出任务,赚军功,只为了能够快速往上爬,好让胡巧梅嫁给自己。 这也是胡巧梅骗他们的借口,说是等到他们能够让她随军,有资格申请家属院,有了婚房才好长相厮守。 为了这么一个承诺,仨傻小子豁出命去出任务,又觉得自己级别不够,给不了胡巧梅想要的生活而愧疚。 在胡巧梅甜言蜜语的攻势下,仨人提早就把自己的所有存款全部交给她,每月津贴和出任务的奖励也都献宝似的送到她手里。 后来还是异地太久的那俩傻小子,出了同一个任务,还都好巧不巧的都受了伤,短时间内不能再外出拼命,就都选择了借由养伤的便利,去探望胡巧梅,给她一个惊喜 第228章胡巧梅是可着刘桂荣一家子祸害上了啊? 听到张嫂子讲到这,后面会怎么发展,苏韵已经料到了。 但她没料到的是,那俩傻小子很戏剧性的没在火车上相遇,却在下车后登岛时碰上了。 两人那会儿还没发现问题所在,称兄道弟的一起住进了招待所的同一间房。 俩傻小子一个伤的是手,一个伤的是脚,伤了手的那一个还好心地帮伤脚的打水打饭,伤脚的帮伤手的洗衣服擦背。 直到两人聊起了来这边看望自家对象,伤手的还热心地要帮伤脚的联系她对象,反正也是顺带手的事儿。 结果问题就出在了这里,伤脚的一报自家对象名字,胡巧梅包着火的纸就这么烧漏了。 俩人就算再傻,也不会认为一个文工团里头会有两个胡巧梅。 人还没找到,俩外来的兵蛋子先在招待所里打起来了。 事情闹到了王政委那里,刘明宇也被扯了出来。 张君兰一脸的没眼看,在幽幽的手电光线中,仍然能看得出她的一言难尽。 “好家伙!” “你可不知道,当时家属院都炸开了锅!” “脚踏三条船呐!” “大家都以为刘明宇当时出任务去了,至少不用直面这么糟心的局面,让他姐帮忙出面,总好过他出任务之前知道这事儿,再有个好歹。” 说到这,张君兰没忍住又叹了口气:“谁成想事情就能那么寸,就在几人在老王那里对质的时候,刘明宇被抬着回来了。” “那孩子用自己的一条腿换了个二等功回来,也不知道谁嘴那么碎,刘明宇回来就得了这么个噩耗,怎么都不肯进手术室,非要战友把他抬去老王办公室。” “这么一闹耽误了治疗,那孩子的腿没保住……被迫退了伍。” 许娟没忍住,一句话道出了刘桂荣这个当姐姐的无奈。 “刘明宇是为了胡巧梅才这么拼命的出任务,也是因为胡巧梅脚踏三条船才耽误了救治的时机,可胡巧梅却根本不承认,还说刘明宇都是一厢情愿,不关她的事,刘桂荣没有直接的证据追责胡巧梅,也没办法对心存死志的刘明宇说重话,也是苦了她了。” 一直到这里,苏韵都没听出来跟陆庭渊有什么关系? 张君兰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继续往下说。 “那个胡巧梅也是不要脸,一看三条船都要翻了,还都受了伤,短时间内没了油水可捞,一推四五六,说他们都是一厢情愿的追求她而已,她根本就没答应要跟他们谈对象,她有喜欢的人,并为了那个人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 苏韵:…… 行吧,她预感到那个被拖下水挡枪的倒霉蛋是谁了。 果然,她听着张嫂子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她的想法。 那仨傻小子都为胡巧梅付出了真心,哪里能甘心?自然会问那个横刀夺爱,挖了他们墙角的是谁? 胡巧梅一脸深情地报出了陆庭渊的名字,还在三个傻小子面前大夸特夸陆庭渊。 特别是在他营长的身份上咬字极重,把三个人的仇恨迅速转到了陆庭渊的身上,用他当了挡箭牌。 仨傻子都不愿意相信,加上之前付出的太多,疯魔了似的非要争个高低。 外区的俩傻小子都已经够到了副连长的位置,再争取争取,一年半载就能拿到随军的资格。 刘明宇如果及时治疗,马上也能升连长,打报告去跟胡巧梅领证。 这么个节骨眼冒出个陆营长来,一人踹翻了三条船,搁谁谁也受不住啊? 胡巧梅强行脱身,还把三人贬得一文不值,让他们豁出命去的付出变成了笑话。 陆庭渊莫名其妙就被找了麻烦,还被胡巧梅纠缠,着实过了一段糟心的日子,黑面神的称号也是那时候传出来的。 最主要的还是陆庭渊的风评被害,名声被带累,本该直升副团却没了动静儿,也有这方面的一部分原因,压到了现在,让他沉淀沉淀。 苏韵只是听着都替自家男人冤得慌。 要不是谢团长和王政委人品不错,不是那种借题发挥打压手下人的好上司,还替他抗住了不少事儿,陆庭渊还指不定要怎么水深火热郁郁不得志呢。 即便顶头上司不错,可他的升职机会还是被压了。 苏韵想起初见陆庭渊时,就发现他的命格,小人当道,死劫将至。 后来又从大伯哥的面相上看出陆家即将没落,人丁凋零,不用想也知道是陆家的政敌发力了。 苏韵心疼了自家男人三秒钟,听着张嫂子夸奖陆庭渊是怎么一而再的识破胡巧梅的算计,又是怎么一次次把烂摊子扔给王政委处理的,又有些同情王政委了。 同情的同时,又觉好笑,还有点儿与有荣焉是怎么回事儿? 该说是不愧是她的正缘吗? 苏韵只在这个问题上停留了三秒,注意力就被张嫂子接下来的话给带跑偏了。 “要说到这儿啊,还有人不当回事儿,相信胡巧梅的鬼话,觉得她是无辜的,都是那些男人自以为是,自己上赶着犯贱。” “那时候啊,家属院里乌烟瘴气的,风气别说多乱套了,我跟小红费了大力气都没多大用。” 说到小红,张君兰的情绪明显低落了很多。 “小红那么好的人,当初也就出来说了几句公道话,就被胡巧梅给记恨上了……可惜当初小红是自己投了河,追责不到胡巧梅身上去。” 苏韵不解:“当初放出那些谣言的如果是胡巧梅,怎么也能查到她身上吧?” 张君兰苦涩地摇了摇头:“就是因为查不到才窝火,那个胡巧梅精着呢,那些编排人的话都是她引导别人说出来的,她还假模假式的劝人家别这么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 “小红那事儿之后,大院彻底整顿过一次风气,大家也才看清了胡巧梅是啥人。” “后来就是前阵子的事儿了,胡巧梅算计给小陆下药,被小陆躲过去了,她第二天就跟吴营长躺进了一个被窝,吴营长承认了他们是你情我愿的,吃了这个哑巴亏,娶了这么个糟心玩意儿回去。” 许娟见张君兰没说到重点,补充了一句:“吴营长是桂荣嫂子妹妹相看的对象,两家下了定,彩礼都给了,吴营长那天刚把结婚申请递到我家那口子手里。” 苏韵:…… 好家伙! 她直呼好家伙啊! 祸害人家刘嫂子的弟弟,这又抢了人家妹妹男人…… 胡巧梅是可着刘桂荣一家子祸害上了啊? 说是跟刘家结了死仇也不为 第229章识破为张静芳准备的一切! 胡巧梅的骚操作一个比一个炸裂,都说到了近期算计陆庭渊不成,转手就把吴营长给拉下了水,到这都还不是尽头! 张君兰的表情变得怒不可遏。 “那娘们算计起人来,对自己的孩子都下得了手。” “跟吴营长结婚一个多月的时候,吴营长家人来了,还带来个长得浓眉大眼的女同志。” “虽说吴营长的老娘和嫂子都不是什么善茬,刘桂荣妹妹没嫁过去算是逃过一劫吧,可那家子对上胡巧梅倒也显得挺可怜的。” “胡巧梅也不知道搁哪找的人,算出自己怀的是个姑娘,不想要那个孩子,又不能在婆婆刁难,还带了个女人抢丈夫的时候留下把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小产直接赖到了吴营长老娘和那女同志身上。” “你可不知道,当时那场面闹的……啧!” “那女同志为了自证清白,都撞墙啦!” 张君兰用手比划着自己脑袋:“就这儿,磕了小孩拳头那么大的窟窿,脑浆子都能直接看到了,要不是抢救及时,没让其他人碰她,那姑娘早没了。” 苏韵一顿,双眼虚眯,把手背在身后悄咪咪的掐算。 不对劲! 脑浆子都能看到了,怎么可能被救活? 这一掐算,果然有蹊跷。 最近见了不少这么特殊的存在,多一个穿越的还是重生的,苏韵都不惊讶了。 这种必死的局面还能救活的,倒也不必一竿子全部打死,还是要看她们重活一次当不当人吧。 只要威胁不到国家,威胁不到她和身边人,她也不是非要赶尽杀绝。 三观正,能正视重生的意义,哪怕是借尸还魂,能替原主活出个精彩,她还挺欣赏的。 果然,接下来听张嫂子所说,那姑娘抢救过来呆呆的,像个傻子,嘴里一直念叨着“回家,回家”,苏韵就知道……这丫头装疯卖傻躲祸呢。 傻子杀人不犯法,倒是被她给玩明白了。 更何况,那还是个好好的姑娘,为了自证清白把自己给撞傻了。 ……也难怪胡巧梅吃了亏。 苏韵思绪轻转,眼睛亮亮的,一脸八卦地套话:“张嫂子,你们是怎么知道胡巧梅找人算卦的事儿的?” 这事儿要是有实锤,胡巧梅早就被下放了,哪还能坐完小月子跑来对着她跳脸开大? 张君兰撇撇嘴:“还能是哪知道的?胡巧梅干这事儿没藏严实,让吴营长老娘听见了,那傻姑娘也听见了,傻乐着把当时吴家吵架的话,鹦鹉学舌到处念叨,这不就让大家都知道了吗?” 苏韵:……得!看来新寄主还是个厉害的,装傻充愣着就把胡巧梅的名声败坏光了。 胡巧梅原本就有前科,甭管傻姑娘说的是真是假,人家差点儿连命都没了,现在都成了傻子,谁能相信她还有脑子骗人呢? 抢男人,脚踏几条船这样的传言,确实能让胡巧梅的名声变差,却未必能让她人人喊打。 可要是她狠毒到能够杀子害人呢? 有真凭实据不可怕,可怕的就是她能做了这样的事情,还让人拿不到有效的证据,那才叫人毛骨悚然,把美人蛇的标签牢牢贴在她的身上,时刻警惕着她,孤立着她。 听了张嫂子说的这些八卦,苏韵结合着自己所见的面相,豁然开朗,连带着把之前看不明白的那些云遮雾绕也都给捋顺了! 这么个恶毒女配,可比她那一魂一魄被剧情操控时,不留余地多了。 其实说实话,如果不是家人拼尽全力护住她这个壳子,不惜下毒拘禁,又在“她”即将被操控着开始正式走剧情的时候,把她给召唤回来,补全了魂魄,她现在恐怕也是人人喊打,无法扭转的恶毒形象。 二者不同的是,苏韵的恶毒全部来源于剧情的操控,而胡巧梅魂魄俱全,她的恶毒源自于她的贪慕虚荣。 苏韵被选中,在于她魂魄不全好操控。 胡巧梅被选中,是被看中了她的本性如此,无需引导,她已堕落。 以张静芳为准女主的剧情即将正式开启,胡巧梅势必是为了给张静芳做陪衬,送快递,成就女主成长的第一人。 这点倒是跟她和戚婉柔是一模一样的套路。 所以……张静芳的金手指在胡巧梅的身上? 苏韵若有所思,把这事儿交给了小黑去探查。 至于另一件让她想不通的,有关于洋洋印堂发黑的事情,如今也有了眉目。 也算是小说剧情老掉牙的套路了! 女主要笼络身边的人脉,最直截了当的就是救治了他们的孩子。 洋洋那让她捕捉不到根源的煞气,等于直接向她明牌,他是给女主准备的人情纽带工具人。 而刘桂荣……怕也是等着张静芳收拾了胡巧梅后,留给张静芳这个女主的人情关系网之一。 两次见到刘桂荣,苏韵已经见识到了这位直爽东北军嫂的护短。 两次见面,刘嫂子就替她出了两次头,挡了两次灾。 更何况人家身后还有三营长呢! 而刘嫂子和三营长身后,还有着一张巨大的人脉网,收服了这两口子,就等于得到了两人背后的关系网。 一环套一环,早有痕迹可循。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正式进入剧情的部分,张静芳开始如有神助,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 要是苏韵没有料错,陆庭渊的死劫,其实也是这部狗血小说的一环。 有陆庭渊这个战神在,必然会压住男主的光芒。 而目前又是非战时,想要赚取功勋往上爬可没那么容易。 军区的职位就那么多,一个萝卜一个坑。 想要让男主破格上位,上面这几个占着“茅坑”的必然要有一个让位。 陆庭渊在另一本小说里被写死了,这边自然就腾出了一个营长的位置。 甚至是原本属于陆庭渊的晋升之路,会彻底被男主取而代之。 试想一下,陆庭渊如果牺牲了,谢团长和王政委打算培养的继承人也就没了,势必需要再留意其他好苗子进行培养。 这时候男主杀出重围,出现在他们面前,男女主双光环的影响之下,谢团长和王政委别无他法,也只能妥协。 男主借助张静芳的“旺夫运”,横向拉拢收割除掉胡巧梅,还吴营长自由的人情,替刘桂荣报仇的人情。 向上拉拢还有救了王政委小儿子的人情,说不定还会安排救了哪位老首长的人情,也就彻底稳定了地位,剧情之力将会彻底掌控住这座小 第230章那就走女主的路,让女主无路可走 基本识破了为张静芳布局的一切,苏韵心里有了底,已经开始计划起了要如何拆这本书了! 比起突然天降第二本小说的女主光环,被动被厉骁缠上这点儿小麻烦,苏韵更在意张静芳这本小说的影响。 厉骁那本小说跟苏云州相关,跟她其实没多大的关系。 只不过是受姚奶奶重金托付,她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意外夺了宋茜的金手指,被本该属于宋茜的女主光环碰瓷,导致陆庭渊受到了厉骁男主光环的威胁,她这才不得不对厉骁这个桃花煞出手。 现如今这本小说与她本身的关系也不大,但却与她相关的那本小说联动,再次威胁到了陆庭渊的生命安全。 况且张静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目前疑似拥有着金手指,时刻准备着跟张静芳发快递的胡巧梅,更是两度蹬鼻子上脸。 她不仅拆书没有任何的负罪感,抢金手指更是心安理得! 百货大楼第一次见面,胡巧梅当天就能雇人翻窗想给她下药害她。 一计不成,散布谣言坏她名声不说,还敢直接上门撕破脸。 她拿她的东西就当是收回点儿利息。 反正金手指如果真的在她手里,她也守不住,给谁不是给呢? 苏韵一心二用,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张君兰还以为是吓到她了,又开始安慰:“放心吧,以后你见了她躲远点儿,别单独跟她见面就不会有事的。” “嗯,我都听嫂子的。” 苏韵乖乖应声,张君兰还是有些不放心,不由多唠叨了几句:“你还怀着孩子呢,别不当回事儿,也别太紧张,感觉不舒服就喊嫂子,可别自己个儿忍着。” 说到许娟的专业,她的话匣子也打开了,开始叮嘱起苏韵一些注意事项,最后也同张君兰一样,叮嘱了一句:“定期检查一定要做,感觉不舒服的时候一定要叫我,别嫌麻烦,也别不好意思。” 张君兰点头附和:“对对,远亲不如近邻,邻里邻居的就该互帮互助,我们可都没跟你客气,你也别跟咱们客气!” 闻言,苏韵会心一笑:“好,我一定不跟你们客气。” 三人有说有笑了一路,到了会场时,人都还没到齐。 苏韵看了眼时间,还差五分钟八点,看来上次整改的力度还是不够啊?这些军属们依旧懒懒散散的。 看着她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还有人拿了笸箩,坐在小马扎上做着针线活……苏韵只感觉这里像极了苏家村村口大树下的妇女聚集地,一点儿军属的风貌都没看出来。 借着火光,苏韵一一看了过去。 虽说看不太清众人的面相,却能看清她们的神态。 算上老幼,来的也就这么几十口子人,居然也能拉帮结派,互别苗头? 不过这些人对待她倒是挺统一的,那就是排外! 因为胡巧梅,她来的第一天就出了名。 甭管她是好是坏,第一天来就生事,“是个能惹是生非”的标签,绝对贴死在她身上了。 哪怕现在知晓跟在她身边保护她的厉骁和李卫东,不过是在做护送任务。 那也不妨碍她们患上“红眼病”,因为嫉妒而排斥她。 即便她带来了救命的特效药,她也已经是公认的异类。 偏偏她身上套着二级女主光环,这些排斥只会发生在她不在场的时候,她一来就会转变成非常诡异的画面。 就比如现在。 所有人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还是冷漠厌恶排斥的,第二眼就变得纠结难明,矛盾的出现了愧疚和良心不安的情绪。 有些人表现得不太明显,但没什么心眼的基本心里想了什么,都会表现在脸上。 苏韵扫眼过去,就能把他们割裂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这也让她的心情变得很是复杂。 不过,既然要拆书,军嫂们对她的印象势必要扭转,不给剧情铺垫,把她定位到女主对照组的炮灰行列中去的机会。 原本她只是想来凑个热闹,却在路上想通了这本狗血小说的主框架安排后,苏韵觉得来这一趟不再是可有可无,而是必然。 推算一下时间,距离陆庭渊渡劫的日子越来越近。 为免他好不容易从死劫中挣脱,看到了曙光,又被这边开展的剧情束缚,强行让他牺牲让位,苏韵也不得不尽早做好部署,崩了它丫的狗屁剧情! 她张静芳一个口蜜腹剑的小白莲算个球? 有了两次成功拆书经验的苏韵,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并打算杀鸡用牛刀,饿虎扑兔用尽全力! 忙着采药的小黑再次被召回,屁颠屁颠跑去了胡巧梅家里“抄家”! 苏韵则肃容站在了张君兰和许娟身边,低声跟她们说了自己的打算。 苏韵提了昨天遇袭的事情:“当时那三个人被抓住的时候,讨饶着说了是被一个军嫂花钱雇来害我的,他们说的样貌跟胡巧梅很像。” 两位嫂子闻言脸色全都变了,张君兰更是有着谢团长两三分的气势:“你说的都是真的?” 苏韵点头:“现在人就在团部关押着,谢团长说很快就会有结果。” 张君兰点头:“行,我心里有数了,你放心,嫂子一定还你公道!” 苏韵提出的要求,和她解释跟厉骁他们之间的关系,加上胡巧梅买凶害人,这场大会的性质彻底从整顿风气,变成了批斗大会! 八点整,最后一批人姗姗来迟。 虽然明眼人都能从她们的脸上看得出不情愿,摔摔搭搭的走过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但却没一人公然闹事,也没人敢真的不来。 谁也不想把张君兰得罪死了,被她穿了小鞋,真的被取消了一切军属福利,甚至是无限期延后安排工作。 张君兰也算是掐住了她们的命脉,但也掐得并不是那么死。 苏韵还没看过张嫂子如何沟通,又是如何展开工作的,自然不能过多评价她的工作能力。 但,如果现在这一盘散沙的样子,就是牺牲掉了一人性命,还大力整改之后的效果,那她不得不说,张嫂子的魄力有,应该是方法用错了。 接下来听下全程的批斗大会,苏韵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张嫂子很尽职尽责,也很努力的想要带动起大家的积极性。 可惜她的话术方面有所欠缺,只会刻板的背诵红宝书语录,结果跟预期相去甚远。 苏韵忽然了悟,这大概也是剧情给女主准备的故事情节吧? 让女主来收服这些“刺儿头”,人人称颂。 既如此……苏韵忽然起身,那就走女主的路,让女主无路可走。 有些剧情不能崩,那不崩它的剧情也不是不行,那就代替女主走她的剧情好 第231章苏韵的简单说两句 苏韵起身的动作,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张君兰一顿,招手让苏韵上前。 苏韵附耳说了两句什么,张君兰点点头,往旁边让了让:“下面由苏韵同志简单说两句。” 听到苏韵的名字,原本神游天外,用沉默抵抗张君兰的胡巧梅,顿时像是打了鸡血,双眼赤红着抬起头,张嘴就想要继续骂人,却因为今天下午嘶吼谩骂太过卖力,喊破了嗓子,这会儿只能发出几声难听的动静儿,伤敌为0自损1000。 没能骂成苏韵,胡巧梅自己倒是气了个半死,感觉一口老血噎在嗓子眼儿,吞不下,吐不出。 苏韵气死人不偿命地睥睨了她一眼,看得胡巧梅火冒三丈,拼了命的挣扎。 两个压着她的大妈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暗骂:特么的,这小娘皮比过年杀的猪都难按! 还别说,胡巧梅被五花大绑,一张脸被众军嫂打成了猪头,挣扎着吱哇乱叫的样子,还真有几分过年杀猪的即视感。 苏韵把她当成了空气无视她,让胡巧梅更加的憋屈愤懑。 而苏韵一开口,明明她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就在众人耳边开的口,那种玄妙的感觉,让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顿,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感谢张主任给我这个机会,那我就简单说两句。” “我今天第一天来随军,说句实在话,我还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还没来得及跟大家好好熟悉熟悉。” “哪怕昨天在百货大楼见过一些嫂子,也没说过两句话,算不得熟识的程度。” “说句大家都是陌生人,不为过吧?” 大家都下意识的点头。 苏韵继续:“所以半夜遭遇两次夜袭的时候,我也以为跟在列车上一样,那些杀手是冲着特效药才来抓我的。” “可谁能想到其中一波人被抓到后,招认是个军嫂花钱让他们来害我的呢?” “今天下午,疑似雇凶杀人的凶手,又跑来我门前大闹……说实话,这让我对军属大院的印象极差。” 众军属哗然,却又听苏韵没停。 “我们本该是军人丈夫们温暖的港湾,是他们保家卫国最为坚强的后盾,是他们的贤内助,他们的牵挂,也是他们寸土不让的底线。” “可来到军属大院的第一天,我没见到本该成为后盾的大后方劲儿往一处使,拧成一股绳,团结起我们的力量,一致对外。” “反而是比乡下的碎嘴婆子们更夸张的传瞎话,听风就是雨。” “就这样的精神面貌,撑得起伟人那句‘妇女能顶半边天’吗?又在你们的丈夫出生入死流血又流汗的时候,得到的是什么呢?” “是他们在前面拼命,你们在后面扯后腿吗?” “在你们听着点儿风声就宣传得人尽皆知时,有没有想过也许敌特就潜伏在身边,嘴上把不住门会泄露机密,会被人利用?会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反动同党?” “你们真的以为敌人离我们很远吗?” “还是你们根本就不把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儿子当回事儿?” “他们哪一次出任务,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你们甘愿因为自己的无知,葬送了他们的前程吗?” “不信谣,不传谣,做一个不被任何人当傻子利用的智者,察觉到身边人不对,不咋咋呼呼打草惊蛇,找机会上报给领导,让领导多加留意,避免部队的损失,这很难吗?” “既然来了这儿,就该有做军嫂的觉悟,不是吗?” “大队都还有集体荣誉感,难道你们真的没有在乎的人了?完全不在意咱们部队的军属大院成为其他军区的笑话?” “每年大比的时候,你们的丈夫被人当面指指点点嘲笑,甚至是因为被军属拖累,第一批报名时就被刷了下来,就此大部分荣誉都与他绝缘,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 苏韵的每句话刚一出口,都激起了所有军属们的逆反心理,想要驳斥,却又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张君兰的一句“不能无组织无纪律,要一心向党捧红心”,大家都跟着机械性地重复,却并没有如此大的反应。 很多喜欢嚼舌根,一听到点儿什么,就眉飞色舞找人去瞎吹的老娘们,瞬间感觉自己抬不起头了。 她们都是传瞎话的主力军,也是不管听着什么了都往外巴巴,肚里藏不住二两香油的主儿。 如果没跟敌特,没跟自家男人的前程挂钩,她们真就觉得无所谓。 最大的两次事故,也就是小红和老吴家自证的那傻子,还都是她们自个儿轻生导致的。 两条人命能够约束她们一时,良心有那么一点点的痛,但无法共情。 苏韵说张嫂子的法子用错了,正是因为:针没扎到自己身上,她们就都不知道疼。 如果每次的宣传,每次活动的开展,话术变一变,每句话都切中大家的要害,与众人的个人利益得失息息相关,哪里还会有人不愿意配合? 就像这次,张嫂子要求大家来开会,不来的取消一切福利待遇。 瞧瞧,这些人再不情愿,不还是都来了吗? 事实胜于雄辩。 苏韵的一番话,实则说的跟张嫂子是同一件事。 张嫂子高呼红宝书语录,让大家别瞎传话,没得到任何的反应。 苏韵一句句诘问,如同一根根“容嬷嬷的针”,针针刺入众人的皮肉,扎进了她们隐秘不能言的痛处,急得大家跳脚,却又有苦难言,火急火燎,憋闷不已。 憋闷之后的反思,苏韵拿自己举了个例子,给自己澄清的同时,还往胡巧梅的头上扣了个敌特的大帽子。 虽然是假设的,也足够让众人警觉起来,坐在下面直冒冷汗。 她们不禁深想,如果胡巧梅真的是敌特……那她昨天见到苏韵同志真的是巧合吗? 只见了一面就能买凶杀人,就为了争风吃醋?可人家陆营长压根看不上她,躲她跟躲瘟神似的,这事儿谁不知道? 还有还有,人家苏韵同志第一天住进家属院,正忙着收拾院子,搬东西,身边随时随地还跟着护送她过来的人手,其中一个可还是个团长呢! 都到了军区,为什么还要这么严密的保护着?这么严防死守……难道她们之间当真混进了敌特? 苏韵的“简单”说两句,真正做到了让全体军属们细思极恐,草木皆兵,看谁都不对劲,一个个都警惕地戒备着四周,再也不敢胡咧咧 第232章金手指?拿来吧你! ……散会回去的路上,张君兰脸上的笑容就没消下去过。 夸张的话更是不要钱一样的往苏韵身上叠加。 “小苏啊,没想到你还有这口才?” “今儿你可是最大的功臣,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妇女主任,还是头一次见她们这么听话的。” “哎呀,要不你给我当副手算了,有你在啊,我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安心!” …… 许娟一直勾着嘴角,好脾气地陪同在苏韵的另一侧,帮她照着路。 虽然一句话没说,却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韵的优秀,有目共睹。 苏韵自己也清楚自身的实力,真不用张嫂子这么夸。 况且她还有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不想每天跟在张嫂子身边满大院乱窜,解决这么多东家长西家短的事儿。 女人间这些个勾心斗角的事情,真心不适合她。 有这闲工夫,她宁愿干回上辈子的老本行,忙死也不愿意被烦死! 一个女人的嘴能顶上五百只鸭子,这几十口子闹腾起来……嘶! 只是想想,苏韵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嫂子,可别开玩笑了,我可不想给我的孩子胎教这个,真生出碎嘴子来,我怕不是一天要拿棍子打八遍?” 张君兰闻言一愣:“胎教是啥?” 苏韵科普:“孩子哪怕是在肚子里,也是能够感知到外面的。” 张君兰懂了,不由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肚子:“我都生了六个了,可从来不知道这一茬啊?” 忽然,张君兰一拍大腿:“我就说俺家老二那破嘴,不像我也不像他爸,倒跟那胡老婆子似的能巴巴,感情这娃娃在肚子里头就得开始上校(二声)了啊?” 苏韵一本正经地压住上翘的唇角,没接这茬。 许娟倒是专业性地讲解了一番,也学会了不说假大空的话,讲事实,摆道理,举例子,一下子就让张君兰有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张君兰可不想真让苏韵的孩子因为她再学坏了,也就打消了劝她当副手的想法。 许娟倒是看出来小苏只是拿孩子做借口,实际上压根不想跟那些糟心的妇女们打交道。 是啊,要是能不接触,谁又愿意呢? 哪怕是她的诊室,也总能遇上那不讲理听不懂人话的老婆子医闹。 不久前吴婆子陪着胡巧梅来医院时,还嚷嚷着一定要保小呢! 说起胡巧梅小产的那个孩子……许娟一脸的讳莫如深。 苏韵跟张嫂子闲聊时,把许嫂子那一瞬变化的神情纳入眼底,若有所思。 忽然,小黑兴奋的声音,打断了苏韵的思路。 【主人主人,找到了!金手指果然就在胡巧梅这里!】 -哦?是什么?你现在能吞噬融合吗? 【是个海螺,海螺的螺尖内部有一颗红蓝相间的珍珠,跟壳体融为一体了。】 【主人要融合?那我吃了啊。】 -嗯。 得了苏韵的应答,小黑立马带着海螺回到了空间,“嗷唔”一口就把那海螺连同内里藏着的珠子,一并吞下了肚! 胡巧梅这次挨批还不算完,散会的时候,直接被两名小战士给架走了。 这架势不期然的,又让被苏韵刚刚敲打过的一群人又想多了。 敌特的帽子,算是死死焊在了胡巧梅的头上,深入人心。 苏韵一晚上抢了女主一个重要节点剧情,崩了一个恶毒女配辅助,顺带着夺了贯穿全文的金手指。 剧情还没来得及正式开篇呢,就被苏韵给干废了。 已经摸透了狗血小说套路,有了精准数据做依托,苏韵拆起小说来手拿把掐,简单粗暴,再没了顾忌! 也是在小黑融合了海螺的下一秒,一道白光陡然从天而降,直直扑向刚到家的苏韵。 小黑连给苏韵报喜的话都来不及开口,就猛地从空间里跳出,一跃飞到苏韵身前,张开血盆大口,跟狗子接飞盘一模一样的姿势,“嗷唔”一口把那道白光给吞吃入腹。 下一刻,只有苏韵能够看到的小黑猫,毫无预兆的悬空消失。 苏韵:…… 好熟悉的一幕啊。 【主人,别担心,等我消化消化……金手指您进了空间就能一目了然。】 跟两位嫂子道别,苏韵关门落锁进入里屋后,身形一闪就回了空间。 看到空间里的变化,苏韵终于明白了小黑的意思。 果然是新的变化一目了然啊! 她的空间里有山有水,却没有海边。 现在却有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一直隐入浓雾之中。 海中离岸不远处,有一座海岛。 苏韵:……她怎么越看那岛越眼熟呢? -这怎么看都跟我登岛时沿途欣赏的风景一模一样啊? 这是把防城海岛复刻进她的空间里来了? 要是没有庄园和那些灰色园区的存在,苏韵还真不会往这方面想。 既然上辈子跟她相关的一切都能被复刻进空间,用以做个了断。 这座海岛也被复刻进来,倒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苏韵一个念头间,人已闪现到了海岛上。 ……果然! 驻岛军区也是一比一复刻在了岛上。 除此之外,岛上还有一座火山,苏韵闪现到山顶,在这里看到了一片雾气蒙蒙的大湖? 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是温泉! 也不知道是小黑融合了多个金手指的缘故? 还是这片温泉池本身就不凡? 近距离感受之下,这竟是一湖灵气满溢的温泉池。 而且品级堪比六级药泉浓缩液的效果。 已经可以称之为半神灵液。 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苏韵翻手召来灵泉水与之比对。 二者除了温度一冷一热之外,别无二致。 确定了,这个原本可能是个低级灵泉池,跟空间里的灵泉进行了融合后,二次晋级提升,才有了如此神奇的“泡澡水”。 这下能喝的能洗的都有了,空间变得越来越丰富完善。 只不过这片海里连根海带都没有,完全没有活物的气息。 这是要让她自己抓海鲜养殖? 苏韵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这活儿还是交给小黑吧。 只要小黑想换换猫饭的口味,一定不会因为要下水就放弃的。 哪有猫猫不爱吃鱼的? 一个器灵连呼吸都不用,怕水是个什么毛病? 欠 第233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小黑瘫成了猫饼,这会儿还在消化新的女主光环。 一连吞了金手指和女主光环,把小黑撑得够呛。 苏韵连日赶路,又犯孕困,看见这么大的温泉池哪里忍得住?当即就简单冲洗了一下,泡进了池子。 “唔……还别说,水温刚刚好。” 刚入温泉,苏韵就感觉全身的疲乏一扫而空。 “不愧是六级灵泉,洗经伐髓,通筋活络,没有药用价值却也堪比半神级凡药的效果,以后倒是可以让陆庭渊常来泡泡。” 苏韵想着,只要陆庭渊不退伍,以后就免不了要经常出任务,受伤都是家常便饭,暗伤自然少不了。 多泡泡,挺好。 苏韵没想到的是,日后她有多后悔这个决定,咬牙捂着腰痛斥:狗男人! 一夜宁静。 第二天一早,苏韵埋头于实验室里忙碌着,是被小黑惊喜的扎呼声给唤回了神,这才发觉外面的天都亮了。 “又怎么了?” 小黑蹦蹦跳跳着窜到了苏韵的桌面上,尾巴像狗子一样一摇一甩,全身都写满了兴奋。 “主人主人,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苏韵挑眉:“坏消息。” 小黑妖娆甩动的尾巴一僵,仔细看能看出毛都微微炸起来了。 “……行,行吧。” “坏消息就是,主人一来就入了局,现在金手指和女主光环都落到了您身上,昨天的剧情您没崩,反而抢了属于女主的风头,把应该女主来解决的重要剧情提前了,因此比宋茜那本麻烦了些……” 苏韵不耐烦听这些个弯弯绕绕的,打断它:“长话短说。” 小黑一噎,小心翼翼瞄着苏韵:“您被彻底判定为本书女主,不仅又要解决掉本书男主的光环,还要取代女主走一些必要的剧情。” 苏韵:…… “就这?” 小黑见苏韵没生气,松了口气,轻快地点了点头:“嗯嗯,就这些。” 只是这样的话,苏韵倒是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毕竟有些剧情哪怕不在小说当中,她也会去做。 比如救洋洋一命。 如果说张静芳在剧情的束缚下,必然会遇到这些事情,把这些都当成她跟官配往上爬的筹码,她则是于情于理都会守护这里,守护那些善良的人。 更何况这么做还有大量的功德值进账。 “好消息呢?” 小黑立马支棱了起来:“好消息是光环升到三级后,居然有了预知能力哎!” “预知能力?跟我掐算比,哪个更准?” 小黑又噎了一下。 “那肯定是主人的掐算更准,但是!” 小黑故意咬重这个转折。 “您的掐算用在正常情况下,算无遗策。” “遇到小说圈定的范围,尤其是即将正式进入剧情的小说覆盖区域内,就会受到或轻或重的干扰。” “这个预知就不会喔,还能跟您自身的本事相辅相成。” 这一点,苏韵已经遇到过了。 如果不是张嫂子给她解惑,她压根就连不上那么多条线,推断出这本狗血小说的框架。 当然,她的推断都在女主即将得到什么好处,又是如何一步步的蚕食、掌控这座海岛的事业线部分。 至于感情线部分,苏韵嫌弃得很,她才懒得去探知男女主是如何相遇相知的呢! 这跟她也没半毛钱的关系。 如果这个预知当真不受小说剧情的干扰,倒是个不错的辅助能力。 但瞧着小黑那一脸的兴奋劲儿,她可不觉得好消息就只有这么一个。 “还有呢?” 她随口一诈,小黑一脸惊奇,不经大脑脱口反问:“咦,主人怎么知道……呃!” 说到一半,它才反应过来,表情有些讪讪。 “还得是您,什么都瞒不过您的法眼。” 苏韵挥手:“别拍马屁。” 那一脸我不吃这套的架势,让小黑都被吓出了飞机耳。 “呃,还有就是……主人融合了三个金手指之后,我的限制又被打开了一丢丢。” 小黑用小猫爪爪比划着一丢丢的样子,十分滑稽,苏韵却没被它糊弄住。 “怎么个一丢丢?具体数值。” 小黑似是不好意思般,说出的话却十分凡尔赛。 “也没多少,就是以地域划分,小黑我啊,再不受距离约束,在以空间限制的直径为准的范围计算之外,额外多了地域性圈定。” “也就是说,哪怕是原空间的限制之下,我还走不到一个县,一个市的范围,现在却能以主人所在为基准,随便在您所在的省活动。” 苏韵挑眉:“这倒是个好消息。” “原本至少要空间升到五到六级的时候,你才能在我所在的省内自由活动,能够提前,倒是方便了不少。” 小黑也这么觉得:“这样主人每到一个省,我就可以把全省的好东西都搜刮一遍,我已经看到无数的宝贝,丰富的资源和品类繁多的药材在向着我招手了!” 它可是一心想要把这里变成一个微缩小世界,将其献给主人,以此投诚的。 融合后发现自己可活动的范围扩大到省内时,小黑第一个念头就是:天助我也!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但小黑最开始没打算说出来,是它只把这个当成了对自己来说很好的消息。 主人会不会为此高兴,它并不确定。 现在说出口,小黑偷瞄着苏韵,不错过她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确定她没有防备,没有不悦,也没有责怪它的意思,小黑彻底松下了这口气。 还好! 还好主人换了个身份后,心境并没有多大的改变。 如果是没怀孕的苏韵,它自然不会这么的小心翼翼。 正是因为她怀孕了,看过不少相关书籍的小黑,才知道这个时候的苏韵会有多么的喜怒无常。 它是真的担心主人会变成暴君。 被激素影响控制的孕妇比母老虎还可怕,惹不起惹不起! 别的小孕妇顶多就是哭一哭,闹一闹,它的主人情绪上来……那可是能“手撕鬼子”的狠角色! 眼见着主人的药气快修炼上四层,力气大到能单手提起满载的大货车头。 现在再让她跟虎子初遇,主人能一拳头把它的虎头砸进腔子里。 这谁敢惹她 第234章恶魔低语,张嫂子来回礼 小黑每每看着那些敢挑衅苏韵的炮灰配角时,不,哪怕是三观不正的主角,它都会在心里暗暗为他们比一个大拇指,暗叹一句:“可真勇!” 那种作死的事情,它别说是做了,连想它都不敢想。 除非主人心情很好的时候,它才敢偶尔放肆。 当然,无意识情况下捅了马蜂窝不算。 小黑正想着,就听苏韵说出了堪比恶魔低语的话。 “既然你现在不受限制,那就到处都跑跑吧,也别局限于陆地,江河湖海里面好东西更多。” “呐,新融合进来的那片海和海岛上都死气沉沉的,除了采药之外,你也去海里逛一逛吧。” 海岛上的物资好搜罗,他们现在本来就在一比一复刻的海岛原型上,小黑只要走遍这座海岛,就能把岛上的所有活物都复刻到空间里。 倒是海里……这小器灵还有着活着时当猫的习性,对水讨厌得很。 可海里面不止有海鲜,还有沉船和敌国偷偷潜入的船只,甚至是恶意投放的鱼雷。 即便如今并非战时,骚扰也从未间断,让小黑多走动走动,比雷达可有用多了。 苏韵想的长远,小黑又哪里不知主人的想法? 救人尚且可以获得功德值,保家卫国,救国救民还用说吗? 小黑虽然给出的自然反应是极为不情愿的,但却没说出一句推诿的话。 它不去,总不能让怀了孕的主人为此辛苦奔波吧? 万一主人下海的时候挨雷劈了呢?那海水又不是不导电的。 小黑已经想象出了主人跟她周身一大片鱼群被炸翻的画面了。 就像是后世农村用鱼叉电鱼,一不小心也会电翻自己一样。 死是死不了,但也活遭罪啊! 苏韵可不知道小黑都想了些什么鬼登西,但也知道一定没想什么好事儿。 它那诡谲多变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韵翻了个白眼,一jio把小黑踢出了空间,让它去干活儿! 时间紧迫,她这边还要应对新的男主光环,干脆把药泉的升级,完全交给了小黑去办。 “咚咚咚。” “小苏啊,起来没?” 张嫂子的大嗓门儿,隔着空间都能让苏韵一激灵,提神又醒脑,效果刚刚好。 苏韵收拾了一下,出了空间,走到大门前开门。 “张嫂子?你这……” 张君兰提着大包小裹,二话不说径直进屋,就把东西往屋里放。 “你才来,家里啥啥都缺。” “嫂子帮你添置点东西,你可别嫌弃啊!” 苏韵一脸懵地跟在张嫂子身后,看着她带来的一堆东西。 最大的一件是炕席,她睡的是床,一时间没想明白要炕席干啥? 好在张嫂子立马就给她解惑了。 “这房子啊,还得是像我跟娟子家那么收拾才行。” “这床啊,一点儿不实用,等你这孩子生下来,晚上睡都睡不好,还得是弄个炕床,甭管你弄不弄吊篮,炕床都比这小床实在。” 苏韵一想也是,她这一生就是仨,就算孩子大了可以分出去,坐月子的时候,仨孩子总归是要跟她一屋照顾着的。 这年代的双人床都是1.8×1.5的,可没有两米的尺寸。 陆庭渊宿舍的单人床,脚底下都还放了个凳子,睡这小床……脚照样能伸出去悬空。 以后回了家,还休息不好哪能行? 张君兰见苏韵听劝,笑容扩大:“那行,这事儿啊,你就甭管了,我叫老谢找人,下午就能帮你弄好。” 苏韵想着要弄就干脆一步到位:“那客房也搭个炕床吧,甭管是亲戚来了,还是以后留着给孩子们住,都方便。” 这话可是说进张君兰的心坎儿里了! 她以前就没想过这么多,后来生了六个孩子,一开始都还是跟她和老谢挤一个屋子。 也就年纪最大的大闺女懂事,带着妹妹睡在了客房。 几个儿子都几岁了还照样尿炕,半夜还得她把尿! 也是后来又折腾了一回,把客房的床挪去了老谢的书房,客房也打了炕床,这才让孩子们都睡开了。 如今客房隔成了两个小隔间,几乎是进门就上炕,孩子们不挑,张君兰也就没想着他们日后上学的事儿。 那不是还有堂屋能写作业吗? 再不济,趴在炕上写不也照样? 倒是给苏韵回礼,张君兰想得更多一些。 除了炕席之外,还有窗帘布和被面。 她闲着没事儿做的千层底布鞋,也给苏韵拿过来两双。 “这些布料啊,你做个窗帘,缝个被面使,这些布鞋是我早前做的,小陆跟老谢鞋码一样,穿这个正好。” “还有鞋垫。” “我昨儿没想起来问,小苏你穿多大的鞋?赶明儿啊,嫂子也给你做两双。” “我跟你说,嫂子别的不行,做这千层底儿的布鞋手艺,在咱整个大院儿那也是这个!” 张嫂子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逗得苏韵忍俊不禁。 “是,这鞋做得可真好,那我可不跟张嫂子客气了。” 苏韵报了自己的鞋码,人情往来,有来有往,一味的付出,两人之间的地位就会不对等。 苏韵没打算养大任何人的胃口,接受这份回礼自然也是大大方方的。 这让张君兰更加喜欢与她相交,这份爽朗劲儿就跟她对脾气。 张君兰记下了苏韵的鞋码,又把菜篮子和水桶拿了过来。 “你这院子刚下来,种菜是来不及了,再说了,海岛条件艰苦,这绿叶菜也不容易活。” “不是跟你吹,你嫂子我以前在老家种地可是一把子好手,到这照样没有用武之地。” “就我院子里那几块地,又是追肥,又是浇水,种了这么多年了,这菜还是长得蔫蔫巴巴稀稀拉拉的,吃着都没个清脆劲儿,还有点儿苦腥味。” 说到自己种的地,张君兰就忍不住的想叹气。 海岛的艰苦又哪里只有种菜不容易啊? 岛上淡水不足,说是浇地,她其实也舍不得给这些菜多浇。 更何况台风一登岛,伺候的再好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所有的努力全白费,浪费珍贵的淡水资源,还不如多给孩子们喝两口呢! 苏韵:…… 她也不是没在海岛上执行过任务,时间虽然不长,但也在海岛待过大半年。 但,现在可没有海水净化系统,很多设施也都十分落后。 她只是静静的听着张嫂子随口抱怨,就发现了很多随军海岛的艰难。 物资稀缺在绿叶菜和淡水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想来这些也是女主出风头的爽点吧? 苏韵不相信小说剧情里会不安 第235章哦吼?还有这么一回事儿? 解决种菜的方法很多,最简单的是无土栽培技术。 但想要无土栽培,又离不开淡水。 也就是说,目前首先应该解决的是岛上的饮用水问题。 昨天她还真没太留意岛上的水资源是否稀缺,因为一进门的时候,她就看见家里的水缸是满的,水里肉眼可见撒了很多的漂白粉,给了她错觉,以为这里不缺水。 上辈子很多偏远地区的自来水也是这个样子,她就没多想。 看来这一缸水……可不像是这里人均一天的用量啊? 苏韵不动声色地问出了这个问题,从张嫂子那里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你那水啊,每个第一次来随军的军属都有这么一水缸,这是欢迎新人的福利之一。” “平时咱们打水可就没有这么多了,都是按人头计量的,只要不浪费,每天烧饭洗漱还是够用的。” 二到四口人,每天一桶水,五到八口人每天两桶水,超过八口人每天三桶水。 三桶水也就顶天了,一般也就是谢团长家里这样,两口子生了六个孩子,最多额外再加上来帮忙带孩子的婆婆,再多就是想来部队找对象嫁了的适龄女同志。 这样的情况并不多,毕竟这里的条件算得上是最艰苦的几大驻守边境之一,鲜少有愿意主动来相看的。 张君兰没提每天喝水和浇地这一茬,苏韵就明白了,张嫂子以前应该是在这方面吃过亏,索性干脆不提了。 即便如此,有提醒和没提醒的差别也很大。 试想如果没有张嫂子好心提醒,像她一样初来乍到的军嫂,看到那满满的一缸水,自然会以为岛上的生活还算过得去,至少不缺水用。 等把那一缸水祸祸光了,才知道每天领水只有一桶……由奢入俭难,少不得要大闹一场。 这里的环境就是如此艰苦,闹是闹不出结果的。 水就是各家的命根子,谁也不可能会大方的把自家的水让出来照顾新人,结果可想而知。 如果这帮子军嫂们当真想要拧成一股绳排挤谁,掐准了定量的水资源,就可以勒紧对方的脖子,让新人有苦难言。 苏韵也知道自己来的时候,并不是没人想要用这种方法排挤她,那幸灾乐祸和不怀好意的眼神太过于明显,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罢了。 有的是人想要等着看她的热闹,谁让她一来就那么高调呢?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哪怕她并没有直接得罪了谁,也还没来得及动了谁的利益,长得漂亮,太出风头,摘走了陆庭渊这朵高岭之花,甚至很可能是进家属院的时候迈的是左脚,都可能成为被看不顺眼的理由。 毕竟淋过雨的人,最热衷的就是把别人的伞也撕烂。 就像是那些媳妇熬成婆后,大多都会磨刀霍霍向儿媳,把当年婆婆磋磨她们的手段,变本加厉的用在新进门的儿媳身上。 张嫂子一早过来,不仅是为了还礼,还是为了带她去领水。 哪怕她还有满满一缸的水,连动都来不及动。 这一桶水看似不多,长年累月可也不少呢。 苏韵接受了张嫂子的这份好意,拿着水桶就跟着张嫂子一起去打水了。 张嫂子叫着谢大丫和谢志强两个大孩子一起:“一会儿你们两个抬一桶水回家,我帮你们苏姨挑一桶回去。” 俩孩子没有去拿自家的桶,反而来到苏韵面前,想要抢着去拿她的桶。 “妈你自己挑咱家的吧,我们帮苏姐姐提水回去。” 两个十来岁的小家伙,争着抢着想帮自己提水,苏韵可不好意思占这个便宜。 她巧妙地避开俩孩子抢桶的手:“你俩还是回去看好弟弟妹妹们吧,一桶水而已,我力气大着呢,提得动。” 谢大丫和谢志强没能拿到苏姐姐的桶,齐齐看向了张君兰,期望着自家老妈能够劝动苏姐姐,把水桶交给他们。 俩孩子的表情,明显是觉得苏姐姐不相信他们提得动。 谢志强甚至急切地保证:“苏姐姐你放心,我们经常帮家里提水,不会弄洒的。” 水那么珍贵,他们哪里舍得弄撒?谁家都不够喝的呢! 张君兰开口规劝:“小苏啊,你就让他们来吧,他俩常帮我打水,放心,洒不了。” “你这月份还小,可别抻着了。” 苏韵知道他们误会了,也知道仅凭一张嘴看来是说服不了他们的,干脆单手把谢大丫给抱了起来。 看她那架势,轻松得就像是随手抓起一只棉花娃娃。 谢大丫被吓了好大一跳! 她就算不胖,少说也有个五六十斤呢! 她,她她就这么被苏姐姐给抱起来了? 感觉着自己坐在苏姐姐的小臂上,比小时候父亲抱她还要稳当,谢大丫僵硬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 她都12岁了,好多年都没被这么抱过了。 突然被像三岁的丫丫一样抱着,谢大丫的一张脸通红一片,慌张无措地看向了张君兰:“阿妈!” 张君兰也被吓了一跳! “哎哟!小苏你可慢点儿啊,大丫别动,别伤了你苏姨肚子。” 张君兰跟要拆炸弹似的,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看着苏韵:“小苏啊,你慢慢的,慢慢的把大丫放下来,你可真是……揣着娃呢,哪能这么大咧咧的不当回事儿?” 看着张嫂子紧张兮兮的样子,苏韵乐了。 “怀个孩子而已,我身体好着呢,走吧,我挺稀罕大丫的,这孩子懂事儿,我得沾沾嫂子的福气,来年呐,希望也能生出这么讨喜的孩子。” 张嫂子间接被夸,哭笑不得地看着苏韵耍宝,虚指点了她两下,无语得直摇头。 “你呀,我可算知道你跟小陆怎么看对眼的了。” “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苏韵一怔,有些好奇陆庭渊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让张嫂子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张君兰似乎看出了苏韵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就把知道的一些有关陆庭渊的趣事,说给苏韵听。 “小陆啊……也像你这样抱过强子,那时候他刚出任务回来,身上的伤还没好呢,却说什么都不肯让我们帮忙照顾。” “老谢说他就知道逞强,谁成想他就直接把强子给抱了起来,说他身体好着呢,还说稀罕强子,要抱他出去玩玩,可把我们都给吓坏了!” 苏韵:……哦吼?还有这么一回事 第236章这个布局……很难不让苏韵多想 张君兰还说了一些陆庭渊的趣事,在苏韵看来,就是陆庭渊的黑历史。 等赶明儿陆庭渊完成任务回来,她也许可以主动问一问,看看从他自己嘴里,会不会听到另外的版本? 有时候一件事情的背后,真的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些也许在陆庭渊自己的视角看来,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以前也有很多类似的乌龙,一开始她还会想要解释,后来就感觉虱子多了不痒,懒得理会别人怎么想了。 反正她问心无愧,自己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别人拿来打趣她,她也不疼不痒,甭管善意还是恶意的都无所谓。 也许陆庭渊也是这么想的吧。 苏韵单手抱着谢大丫,跟在张嫂子的身后,一路来到了家属院的门口,这里正排着队,队伍最前面是一辆运水车。 苏韵:…… 她记得在军区那边看到过洗漱的池子,好像也没看见水井。 不会是这边都没有水井吧? 张嫂子把苏韵安排在了自己前面,也终于是让她把自家大丫给放了下来。 见她连一滴汗都没出,这才松了口气。 苏韵这会儿的心思飞到了空间的海岛上,看起来就像是在发呆。 张君兰也就没找她继续聊天,转头叮嘱起俩孩子:“一会儿苏姨要是不让你们帮忙,你们就护着点她,别让她被谁撞到,听见没?” 俩孩子都很乖地点了头,一副接到了重要任务的小表情。 那小模样招人稀罕得很,张君兰没忍住,一人摸了一下头。 谢大丫又脸红了。 谢志强则是一脸的傻笑,挺胸抬头站起了军姿。 还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身后一家三口互动时,苏韵正在仔细观察海岛的地貌。 她这时候才发现了个一直让她没想通的问题。 那就是军装! 海陆空三军的军装可都是不一样的,可上至谢团长,中至陆庭渊,下至昨天看到的兵蛋子们,一个个穿的都是陆军的军装。 这……驻守海岛,不是该穿海军的军装吗? 苏韵有些茫然,就算这不是近百年后,也许还是个平行世界,很多地方对不上,可三军军装总不至于都统一成陆军军装吧? 这不是乱套了吗? 而这个疑问,她都还没来得及找张嫂子询问,就在空间的海岛上发现了端倪。 海岛上的军区……可不止一处。 按照她看到的,这座岛上驻守着海陆空三个团? 那,师长在哪儿? 看样子并不像在陆军这边,难不成这里的师长也是按着“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典故,跑去了前线海军团部坐镇去了? 来的时候,苏韵就觉得他们走陆路,且军区离海边很远,还需要坐牛车才能去,有些蹊跷。 本以为是这个年代无法精准预测台风海啸等天灾的等级,为了安全起见,才与渔村比邻而居。 现在看来,是港口那边是海军的管辖范围,空军居中,陆军断后。 这个布局……很难不让苏韵多想。 而且只是初步的观察,苏韵就察觉到了陆军军区少了两个连的兵力,按照之前看过陆庭渊的面相掐算所得,他只带了一个连行动,那另一个连恐怕是在疟疾爆发人手不足的时候,紧急调遣前去支援了。 如果没有她的特效药,恐怕这最后一个连都要被调走。 而陆庭渊按照原定命运会牺牲,他这一个营的兵力也只回去了五分之一,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也是那个时候增兵补全了损失的人数,新人居多的情况,凝聚力不强,男主顶替了陆庭渊的职务后,才会十分迅速的归拢好队伍,坐稳了那个位置。 苏韵眸光微深,忽然又在空军基地旁,也就是火山的位置,看到了一道不起眼的门。 嗯? 那是什么? 苏韵觉得这个选址让她感觉十分熟悉,仔细看过之后,确定了。 好家伙! 这座岛上原来还有个隐藏起来的研究所。 哎嘿,这不是巧了吗? 她刚琢磨一路,该怎么把海水净化淡水的工程给搞起来,她这瞌睡来了,这不就有枕头送上门了吗? 从三军的分布上看,苏韵就知道陆军这边为什么这么缺水了。 按理来说,陆军守着通往市内的大桥,运水方便,不该这么缺水。 可若是陆军这边运水,还要供应海军和空军那边,更有甚者是优先供应那边,自己可不就要节省着些了吗? 毕竟三分之二甚至是四分之三的生活用水都被运往了前线。 陆军在这里的地位,其实跟后勤没什么区别。 海战他们没办法冲上前线,就算他们在陆地上再如何骁勇善战,上了船后说不准能把胆汁都吐出来。 前线备战的时候,陆军还真就只能运输物资,守一守大后方,避免空军被偷袭,海军腹背受敌。 而海岛守备薄弱,急缺人手,尤其是跟猴子开战时,劣势尤为明显。 然鹅,先辈们哪怕只有一条渔船,都敢勇往直前撞向敌人的舰艇! 1700吨的舰艇对上猴子6000吨的舰艇,丝毫不怯战! 硬件不行,脑力来凑,最终拿下了那场战役! 苏韵没经历过这个年代的战火纷飞,她的主要责任是维护国内的安稳,也鲜少有机会走出国门去维和。 单兵作战,十人、二十人小组协同作战更为常见。 这让她对这个年代的前线充满了好奇,很想亲身去体会一下。 当然,这种想法她不会对任何人轻易吐露,否则很有可能会被当成敌特严密监管起来。 “小苏?小苏?” 张嫂子的声音,唤回了苏韵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思绪。 她还没回头,就知道张嫂子为什么叫她了。 她前面都能插队三个人了,她还傻站在原地没动,张嫂子恐怕以为她刚才抱孩子逞强,这会儿指定是不舒服了呢! 苏韵提着桶赶紧挪动步子,站定在前一个排队人的身后,这才转过身,略带歉意:“对不住啊,我就是……有点儿想庭渊,一时走神了。” 张嫂子揶揄一笑:“理解,咱们都理解!” “小陆这次出任务,时间是长了些,别说是你了,就是老谢这么长时间没见小陆,也时不时就挂嘴边儿念叨呢 第237章好阴毒的算计! 排队到了苏韵打水,她轻松把一桶水提到一旁静候张嫂子。 等张嫂子的两桶水打好,苏韵从旁跟她一起往回走。 才离开人群,两个打闹的身影出现,一个倒退着的文艺女兵边哈哈笑着,边跟另一个让苏韵眼生的同伴打闹着。 只不过,在那两个文艺女兵身旁一脸恬静笑着的女同志,苏韵可不陌生。 看到张静芳的第一时间,苏韵就对这三人组有了戒备。 突然,那倒退着蹦跳的文艺女兵猛地向后一跳,似乎是在躲避着另一个文艺女兵挠她痒痒的手。 那猛然后跳的女兵直直向着苏韵的方向撞来。 不少人跟张君兰打招呼,也因此让她慢了一步,收回目光刚要跟苏韵说话时,就看到了这一幕,吓得她全身一僵,瞳孔猛缩:“小苏小心!” 苏韵站在原地脚步未动,伸出空闲的右手一把搭上女兵的肩膀,轻描淡写地一扒拉,女兵在她的手里像个陀螺一样连转三圈,彻底泄去了冲撞的力道,人也被转蒙了似的,向着苏韵的方向倒了下去。 苏韵微微挑眉,毫不在意地伸手一接,又转了对方一圈。 那女兵似乎又被她这举动吓到了,双手搂住了她的脖子。 苏韵顺势微微弯腰,把她打算倒勾向她水桶的腿给截住,一把揽住她的腿弯,非常丝滑地完成了一个单手公主抱。 这下那女兵终于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了。 她要是双手松开,整个人就会倒栽葱,头朝下砸地。 到时候可就不止是危不危险的问题了,就算她身手敏捷摔不到头……那么摔到地上也绝对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 虽然现在被人单手抱起来,也挺丢人的…… 胡佳佳一抬头,近距离直面被苏韵的美颜暴击。 那毫无死角,就算她都快贴到她脸上,都没看到一个痘印,没看到一个毛孔的天然冷白皮,五官更是她从未见过的让人惊艳。 胡佳佳原本想挣扎的动作,因为直面苏韵的脸完全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无限循环:“这样的脸是真实存在的吗?” 那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皮肤,美而不艳,濯而不妖,老人看了夸有福,年轻人看了嫉妒又痴迷的容貌,怎么可能真的存在呢? 旁人可不知道胡佳佳的冲击有多大,苏韵也是趁着她犯迷糊的这片刻功夫,把她放了下来,转手送到一脸担忧的张静芳怀里,打断了她的施法。 让她那刚摆出来的表情和半张的嘴都没了用武之地,憋死她! 苏韵可不止要腰斩她的发挥,还要反客为主。 只见她向后退了两步,跟避瘟疫似的离张静芳两米远,站在了张君兰的身边,一脸的似笑非笑:“人多的地方打打闹闹容易出事故,幸好遇到的是我,这要是别人,说不得就要赔人家至少一桶水了。” “你们要是那么想玩儿水,不如去海边,海水不怕浪费。” 胡佳佳被说得面红耳赤,另一个打闹的罪魁祸首蒋红,也有种被领导点名的心虚。 唯独张静芳听出来的是夹枪带棒的讥讽,仿佛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她脸上,嘲笑她不自量力。 在苏韵的面前,她仿佛像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 张静芳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居然会生出这样可笑的想法! 她们又有什么可比性呢? 她可是军区医院里最年轻漂亮的护士,姓苏的又有什么? 年纪轻轻就怀了孕,一时的漂亮又如何? 生了孩子后,还不是要长一脸的斑,牙齿松动泛黑,短短两三年就会人老珠黄。 那时候估计陆营长早就已经晋升团长了吧? 她可以捡着现成的娃和功成名就的男人取她而代之,到时候她依旧是军医院的一枝花,说不定也已经当上了护士长! 届时他们才是天生一对! 姓苏的黄脸婆必然会在自己面前自惭形秽,被陆庭渊嫌弃。 男人嘛,哪个不爱娇?哪个又不爱俏? 到时候苏韵身材走了样,累得脱了相,正是她取而代之的好时候! 张静芳不知道的是,在她想着这些的时候,苏韵脸上的笑容也跟着一点点收敛了起来。 她的脸色变得极其古怪,私戳小黑。 -为什么我能听到张静芳的心声? 她已经审视了好半晌,确定耳朵里听到了张静芳的声音,但却没看到她的嘴在动。 这分明就是张静芳心中所想,却毫无阻滞地传进了她的耳朵。 这算什么? 小黑正在海底,像棵海草海草海草海草——随波飘摇! 冷不丁听到了主人的声音,还以为是主人良心发现,要召唤它回去。 结果……就这? 呃! 小黑全身一僵,忽然想起来自己遗漏了什么没讲,吞吞吐吐地解释完,当即找了个由头向着深海的方向猛冲! 【那个……因为主人是在剧情开始后,女主光环刚刚在张静芳身上生成的瞬间,就夺走了她的光环和金手指,才会产生了那么一丢丢的后遗症。】 【不过您放心,这个后遗症会在您成功夺取男主光环之后消失,不会太久的。】 【那个什么……听说孕妇可以吃些三文鱼和鳕鱼补充蛋白质,我去给主人捉鱼!】 小黑单方面掐断了联系,苏韵无语片刻,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一丢丢的后遗症。 其实对她而言,也没什么不好。 她已经尝试过在脑子里来了好几个冷笑话的反转,张静芳都毫无反应。 这说明只是她单方面的能够读取张静芳的心声,张静芳无法根据光环的联系反制她! 比起受制于剧情束缚当炮灰,这还真算不上是什么坏事儿。 至少每次接近张静芳,都仿若她在自己的面前大声密谋,这跟开卷考试有什么两样? 就像现在,张静芳想要再次使出她白莲的手段,把那两个文艺女兵当成傻子,让她们为她冲锋陷阵。 她们想继续,苏韵还懒得接茬了。 再说了,她现在可是顶着三级女主光环的人,除非刚才那种突发情况,一般都轮不到她亲自出手。 一切都如她所料,张嫂子再一次站了出来! 刚才张君兰可是被吓得不轻,一看到张静芳在场,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刚才那根本就不是意外,就是张静芳背地里又使出来的阴招! 这种事情,往年又不是没发生过? 要不是小苏力气大,反应快,刚才她就要被撞倒在地,受惊之下必然会动胎气,连最珍贵的水也别想保住! 可谓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好阴毒的算 第238章这不就是狗血小说的男主角吗? 张君兰横眉冷对,看三人的表情带着谢团长的几分气势。 “都干什么呢?” “闹什么闹?” “无组织无纪律!” “这里是你们能打闹的地方吗?” “你们三个,罚你们帮60岁以上的军属打水,敢阳奉阴违故意弄洒水,就拿你们自己的份例赔!” 甭管是张君兰妇女主任的身份,还是谢团长爱人的身份,说出这话来,都让张静芳三人无法违抗。 三女憋屈又不敢造次的表情,取悦了苏韵。 她就说嘛,这种时候是不用她出手的。 但,凡事都有个意外。 就比如突然出现的厉骁和李卫东,还有一个苏韵压根不认识的连长。 就很莫名其妙的,这仨男的仿佛突然从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一般。 在他们没有主动现身之前,谁都没看到他们到底藏在了哪儿。 厉骁和李卫东一来,苏韵手里的水桶就被李卫东抢了过去,直接提着就走。 厉骁则“尽职尽责”挡在了她身前,一脸阴翳地直勾勾盯着对面的三女。 他的视线尤其在胡佳佳和张静芳的脸上定格了几秒,看胡佳佳比看张静芳还多了那么两眼。 苏韵再怎么不自恋,也猜想到估计是那个被同伴叫“佳佳”的女文艺兵,故意靠近她,还被她给抱起化解了她接二连三的阴招。 打水的军属们都是普通人,刚才事情发生的又快,也许没人看清楚那个叫“佳佳”的小动作。 可军人,尤其是厉骁这种坐到了团长位置上的军人,又怎么可能看不穿一个文艺女兵的这点儿小伎俩? 厉骁的私心和阴暗让他瞄上了那个什么“佳佳”,这点被苏韵无视掉。 她只理所当然地把厉骁当成警卫员,反正也是他占了自己警卫员的萝卜坑。 站在她身前护她的安全,就是他应尽的职责。 苏韵只打算认死理,可厉骁跑过来也就罢了,那个陌生的连长又是怎么回事儿? 苏韵正纳闷,就见张静芳的脸色变了,仿佛不敢置信那位连长会站到她的对面,护着让她讨厌的人! 从张静芳的心声中,苏韵才恍然大悟。 哦吼? 这不就是狗血小说的男主角吗? 可问题又来了! 这男人的男主光环呢? 想当初厉骁出场跟她见的第一面,她就一眼看到了他身上那浓厚的气运,认出了他的男主身份。 可这位男主……是不是有点儿太寒酸? 身上的气运还没李卫东浓厚呢! 这合理吗? 不是剧情都已经开始了吗? 苏韵的脑子里冒出来一排排的小问号,这会儿都飘到头顶上去了。 大概是她的疑惑情绪太过于浓厚,刚霍霍了迎面撞上来的三文鱼群,小黑没找到鳕鱼的踪影,好奇心像猫爪子似的勾挠着它的心,让它再也不想继续在海里捞海鲜,迫不及待着就闪回了空间,下一秒直接跳到了苏韵的肩膀上。 苏韵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小黑,就见它在那里甩毛。 它本就是灵体,压根沾不上海水,又哪里会弄湿猫毛? 小黑纯属是下意识的动作,感觉着自己刚才下海了,上了岸就非要使劲儿甩一甩才舒坦。 等它甩完毛,看着那边已经吵起来,仿佛心上人质问负心汉的画面,一双金瞳扫描片刻,恍然! 【主人主人,没想到还没绑定男主光环的男主人居然这么强横!】 【他竟凭借着自身,就把男主的光环给压制得冒不了头哎!】 苏韵闻言,也惊讶了一瞬。 -哦?那我不把这男主的光环卸下来,陆庭渊也能没事儿? 【话可不能这么说,男主人只是现在并没有受伤,身体情况又被您调理到了巅峰期,一旦他重伤,别说是男主光环,就是随便一个小孩,都能一刀捅死他。】 苏韵:…… 她就当话糙理不糙吧。 但也明白了,男主光环这是在蛰伏,如同毒蛇一样,等待着陆庭渊的死劫。 如果出现了变故,陆庭渊侥幸不死,它就会冒出来,给予陆庭渊致命一击! 这玩意受控于剧情后,是真的正邪不分,毫无三观可言,奸邪狡诈得很呐! 小黑心里想着:本来嘛!那玩意儿就是个法则,说白了就跟设定好程序的AI没什么区别,又哪来的善恶之分? 朱明杰原本是得知军区来了位厉团长,活络了心思想要转军区,打算去跟厉团长攀交情。 海岛这边太过于艰苦不说,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位置早就满了,根本就没他上升的余地。 东北军区可就不同了,那里物产丰富,还有很多敌特十分活跃,想要建功立业还不跟玩儿似的? 东北可不会长时间没空缺,在东北立了大功后,谁又不想转去京市呢? 只要有人找到了门路调走,他们这些小虾米就有了占坑的机会! 等他到了团长、师长的位置,到时候也够得着那些高枝儿,能为调去京市继续筹谋。 朱明杰从不屑于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说的好听是来增援,说的难听点儿,不就是被当成了伙头兵? 凭什么冲锋陷阵博军功的时候,没他们什么事儿,要这要那的全都要他们来管? 朱明杰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结果却没想到厉团长对他不冷不热的,一路只闷头赶路,却是要到运水车这里来找人? 可人到了以后,厉团长又没直接去人群里,反而站在不起眼的视角盲区不动了? 那副样子……像极了在偷窥什么。 要说他是在潜伏,朱明杰都觉得亏心。 那副如同见不得光的样子,还有那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眼神,怎么看都跟潜伏起来保护人不沾边儿! 朱明杰不明所以,也跟着往那边看,没想到会看到那么让他惊艳的一幕。 朱明杰昨天晚上才执行任务归来,并不知道军区宿舍和家属院这边的八卦,也不知道苏韵这号人。 能够听说厉团长的大名,还是跟他关系不错的同事提了一嘴。 说得还不清不楚的,只说了是东北军区的团长,来完成护送任务的,过几天可能就走了。 朱明杰有种一眼万年的悸动,那个能够单手抱起一百多斤女同志的天仙儿……是 第239章看个热闹,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朱明杰的视线被苏韵吸引了去,心也偏向了她,理所当然地就把胡佳佳、蒋红和张静芳三女归为一体。 也立马就给三女欺负苏韵想好了理由。 嫉妒! 都说一白遮三丑,遑论苏韵的五官还长得那么漂亮! 那三个女人一定是嫉妒人家新来的女同志长得好看,才会故意上去找茬。 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后,谁不知道淡水的稀缺程度? 三个女人欺负人家一个,还想把人家的水桶打翻,让人家女同志自己受罪的同时,还会惹众怒…… 朱明杰厌恶地看着张静芳,之前积攒起来的好感瞬间跌落负值。 再看到那女同志竟自己化解了危机,朱明杰眼中的光芒更亮! 一个聪明漂亮身手又好的女孩,如果能成为他的革命伴侣的话…… 朱明杰的眼神逐渐变深,借着李团长的光,跟着过去后也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将新的追求目标护在了身后。 如果苏韵能够读取朱明杰的心声,也不会惊讶于他这么快就变心。 毕竟男女主光环会互相吸引互相影响。 尤其她遇到的这些个狗血小说,还都是以女主为准的女频文,男主光环只是女主光环的附庸,男主更是女主的工具人。 她的三级女主光环更是碾压朱明杰,一眼就让他倒戈也不稀奇。 而苏韵原本对感情一事就认死理,只接受命中注定的正缘,并觉得如此理所当然。 其他的诱惑一律被她归结为烂桃花,自然是对标上了桃花煞标签的各色男主敬而远之。 苏韵也就一开始有所疑惑,后面直接就把朱明杰和张静芳之间的对峙,当成了八点档狗血剧在看。 她不仅在看,还跟小黑在那指指点点聊得正嗨。 【哎哎哎,主人快看,张静芳不愧是白莲女主,这眼泪真是说来就来,一点儿都不含糊。】 苏韵也觉得张静芳的演技不错,肯定了小黑的话。 -嗯,你说得没错,她不去当文艺兵,简直屈才了! 【那可不?当护士简直埋没了她的才能,要是她去了文工团,还有胡巧梅什么事儿?】 没到一会儿,小黑又两眼冒光的喵喵直叫。 【喵了个咪的,这朱明杰简直就是渣男本男嘛!】 【没见到主人之前,那可是各种对张静芳有好感,眼见着好感就快要突破60大关了!】 【这可是剧情正式开展之前的好感度啊!】 【等剧情开始之后,两人共同经历两个小剧情,朱明杰的好感度就会达到80,对张静芳势在必得,看她哪哪都顺眼,哪怕张静芳放个屁,他都感觉是香的。】 【再瞅瞅现在,张静芳刚才可什么都没干,朱明杰不可能知道她在背后撺掇胡佳佳和蒋红整你,可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了那两女的身边,就把朱明杰的所有好感度都给败,光,了,哎!】 【不,不止,是直接就降成负数了。】 【啧,男人可真善变!】 小黑还在啧啧有声,喋喋不休,苏韵的重点却是…… -你还能扫描到他们的好感度? 小黑全身一僵,它没想到自己只是看个戏而已,怎么就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那个……是主人的女主光环升到三级后,意外出现的能力……啊呵呵,是意外啦!】 小黑干巴巴的笑着,希望主人能够把它当个屁给放了,不要死抓着这一点不放。 苏韵也确实没打算问责,而是对它的能力范围很感兴趣。 -你是只能扫描小说选定的男女主,确定他们的好感度?还是所有人的都可以? 小黑心虚地偷瞄着苏韵的细微表情,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却也不敢造次,老老实实的作答。 【被小说剧情牵连进去的所有人都可以,但不受牵连的就无法扫描。】 苏韵懂了。 小黑的这个能力,就跟上辈子泛滥的攻略小说中的系统能力差不多,既然是小说中的能力,自然只对小说涉及到的人物起作用。 -你能看到朱明杰对张静芳的好感度,那张静芳对朱明杰的呢? 【刚才是30哦,现在下降到了24。】 -怎么会这么低? 小黑明白苏韵为什么疑惑,不屑地撇撇嘴。 【因为朱明杰对于张静芳而言,只是池塘里的一条鱼啊。】 【在没确定最终人选之前,军区里所有潜力不错,能够达到连长以上的单身军官,都是她选定的备胎。】 【顺带说一下,目前在张静芳罗列的名单中,好感度最高的还是男主人呢。】 【按照剧情走向,等男主人牺牲的消息传回来,张静芳对他死心后,朱明杰又正好顶了男主人的职位,更是很巧的与她一次次相遇,张静芳才在朱明杰的主动追求中,最终选定了要跟他结婚领证,成为革命伴侣。】 【当然,婚后被她放进了池塘里的鱼,张静芳也没打算放手,全都保持着友人以上暧昧不明的关系,为的就是万一朱明杰也像男主人一样不幸牺牲……以备不时之需!】 苏韵:…… 苏韵没想到张静芳竟然是这样的女主。 但她更加没想到的是,小黑定定看了朱明杰两眼后说出来的话,简直炸裂她的三观。 【都说鱼找鱼,虾找虾,乌龟配王八,能跟张静芳睡到一个被窝,捆绑成CP的人,又怎么可能真就钟情于她一人呢?】 【我看见朱明杰的好感度列表中,也不止张静芳一人,只不过是张静芳的好感度最高,其他的都在三四十之间徘徊。】 【……哦,现在张静芳成了倒数第一,成了负数不假,可他对其他人的好感度却并没变,只不过主人一马当先,直接窜上了八十高位,稳居第一宝座罢了。】 【根据刚刚得到的剧情内容,和我探知到的朱明杰的想法,比起儿女情长,他更想跟厉骁拉近关系,调去东北军区。】 …… 小黑还在兴致勃勃地分析着朱明杰的渣,极力阐述着他其实跟张静芳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鸟。 可苏韵再次抓住的重点却是…… -你不仅能够看到他们的好感度,还能探知想法? 这不比她听心声更厉害吗? 心声和脑子里转瞬即逝的念头可不同。 直接能够探知别人的想法,比心声更加高级,也更加可怕。 小黑:……完蛋,说得太过激动,一时上头,它又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主人您听我狡辩……啊呸!是听我解释!】 【我,我我不是故意不告诉您的,只是这些东西都是因为光环升级后,自然而然就出现的能力,跟我突然就有了的本能一样,有时候我自己都意识不到……您一定要相信我啊!我真不是故意知情不报的 第240章剧情再次提前,洋洋出事 -嗯,这也没什么,你原本不是也能探知我的想法? 小黑一身黑亮的毛都炸起来了! 【主人,我我我……我哪敢主动探知您的想法?而且我是您的器灵,与您可是灵魂绑定,自然是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 哪怕有时候它不是故意的,而是被动听到了主人的心声,也不敢吱声啊! 小黑瑟瑟发抖。 -嗯,知道就好,我也不想最后遗憾地让师父来替换你的位置。 小黑:!!! 替换=抹杀它。 它哪敢惹这活夜叉? 眼见着小黑都快吓破了胆,黑茸茸的猫身都出现了闪烁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的样子,苏韵把话题一转,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它身上。 -既然你有这个能力,那就留意一下这四个家伙那一肚子的坏水吧。 她现在怀着孕,的确受到了不小的影响,脾气不好,耐心也不是很足。 眼见着距离她掐算的日子越来越近,在陆庭渊命劫到来之前,这些麻烦能尽早扫除最好。 不能的话,最起码也该把朱明杰那个随时准备反扑的男主光环给碎了! 一想到她做了那么多,也只能让陆庭渊当场噶了的结局扭转成重伤。 陆庭渊仍旧命悬一线,提着的那一口气,还不知道能不能挺到与她见面……苏韵也就没了继续看戏的兴致。 逆天改命……哪有那么容易? 她这条命不也是牺牲了父母和奶奶,差一点点就连爷爷也搭进去,外加强留了陆庭渊的血脉,得了陆家祖上的庇荫,才把她换回来的吗? 她想以一己之力保住自己的正缘,为陆庭渊续上戛然而止的命格,也不知道她这三千多万的功德值撑不撑得住? 好在百万吨的青蒿素还在时时刻刻的进账,万一她能在陆庭渊回来之前,攻破这本狗血小说,成功把它拆了呢! 再多一千万功德值的进账,她的把握将变得更大!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团宠锦鲤光环起了作用?还是剧情被她打乱,开始自我修复,不得不把某些剧情提前? “不好了!阿妈!阿妈你在哪里?洋洋出事儿了!” 苏韵一怔,这是……王政委家大儿子王红军的哭喊声? 听到“洋洋出事儿了”几个字,苏韵像只离弦之箭,在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快速跑向了急急从家属院冲出来的王红军身前。 苏韵一把钳住了小家伙的肩膀:“洋洋在哪?出什么事儿了?不要耽误时间,说清楚!” 她的语气太过于严肃,吓到了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 王红军带着哭腔,下意识回答苏韵的话:“在,在那边,洋洋跟着我们一起玩躲猫猫,被人给抱走了!” 苏韵见张嫂子把水桶交给了俩孩子,着急着小跑过来,把王红军往她怀里一推:“张嫂子,你带着红军去找王政委,我先过去看看。” 没等张君兰反应,苏韵已经按照王红军说的,向着他指的方向冲了出去。 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张君兰“哎哎”了两声,别说是阻止了,就是连话都没能说全,眼前那么大个活人就已经跑没了影子! 原本还在跟张静芳拉拉扯扯上演八点档狗血剧的朱明杰,看到这一幕被惊艳之后,眼中的光芒变得坚定。 他断定,只有这样的女同志才能给他助力,才值得他不惜一切地去追求! 朱明杰抛开张静芳,紧跟着苏韵不断缩小的背影追了出去。 比他速度更快的则是厉骁。 两人当众这般冲出去,倒是也没人会胡思乱想,把他们跟苏韵联系到一起。 毕竟王红军是王政委的孩子,大家都认识。 刚才王红军说的那些话,可是一点儿都没收着声音,反而都是哭喊出来的,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 救人心切,苏韵这般着急,大家都能理解为她善良朴实。 而厉骁和朱明杰,那可都是有大本事的军官,他们冲去救人理所应当。 甚至是让不少人都松了口气,都围向了王红军身边,劝慰起他来。 “红军呐,你别急啊,朱连长和那位团长同志去救人了,洋洋一定能平安回来的!” “对对,别哭了啊,瞧这小脸儿都哭花了,有人去救了,洋洋不会有事的。” “哎哟,可怜见的,张主任,你快带红军去找许主任吧,别到时候洋洋没事儿,红军再哭出个好歹来。” …… 众人七嘴八舌着,不少人给出着主意。 要是平时,张君兰可能也会六神无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洋洋可是她看着出生,看着长大的。 两家相处得好,洋洋跟她自家孩子也没差。 那才是个三岁的孩子啊! 张嫂子担心之下,很可能真的听从众人七嘴八舌的建议,先去找许娟。 可有苏韵的话先入为主,她反而能够冷静的分析利弊,明确苏韵才是对的! 现在找娟子去又能有什么用? 顶多是让人家母子俩抱头痛哭,多了两个添乱的。 而现在去找王政委,必然也能见到自家那口子。 有他们调派人手封锁交通要道,地毯式搜查,还怕抓不出一个拐孩子的歹人来? 张君兰定了定心神,完全没有搭理一群瞎出主意的家伙,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大丫啊,你跟弟弟一起把水提回去,我带红军先去找人了。” 张君兰看着没什么心眼,其实人精着呢。 她没在众人面前说去找谁,不然得罪人不说,还会被这群不知轻重的人围堵劝说,净耽误事儿! 她这火急火燎的带孩子离开,所有人都会以为她是担心王红军哭出个好歹来,自然也就没人会拦着她的去路,让他们快速离开。 冲出了人群,张君兰一声不吭,扯着王红军的手,跑得一身是汗都没敢停。 这种时候,尽快通知老谢和老王,让他们尽早行动起来,才能有更多追到歹人的可能。 张君兰见到王政委两人时,人都快要热晕过去了。 她呼哧带喘地一把夺过谢团长手里的茶杯,“咕咚咕咚”两口就见了底,这才勉强能开口:“快,快派人去……洋洋被人抓走了!” 张君兰着急之下也说不全乎,只能点出重点。 可只是这么一句,也把谢团长和王政委吓得不轻。 两人豁然起身,惊怒交加地看向她。 “嫂子,你说什么?” “什么?洋洋出事儿了 第241章前有虎后也有虎 “是,小苏……厉团长,朱连长先追过去了。” “呼——!” 张君兰大口大口呼吸了好几下,说话终于利索了。 “能在家属院把孩子抱跑了,可不一定就是人贩子,万一是敌特……甭管是啥,赶紧叫人去救洋洋!” 总算是把话说全乎了,张君兰心弦一松,人就往下瘫倒了去。 眼见着她就要一屁股坐地上,谢团长眼疾手快一把把自家媳妇给捞了过去,半搀半抱着把人给安置到了他的椅子上。 “你在这歇歇,我跟老王去安排救人。” 张君兰头晕眼花,赶苍蝇似的把人往外轰:“赶紧的,再迟人都跑没影儿了。” 谢团长和王政委也没再继续耽搁,带着王红军去了隔壁政委办公室。 调动人手的空档,王政委让王红军把前因后果仔细说了一遍。 与张君兰的想法差不多,他们也觉得这未必就是人贩子,也许是潜伏已久的敌特认为洋洋是王政委的软肋。 孩子玩捉迷藏给了对方机会,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分析出了对方的意图,不出意外洋洋暂时是安全的。 可洋洋只有三岁,小孩子受惊受风都会发高烧,落到坏人手里,人家又怎么会在意洋洋会不会生病? 不确定性实在是太多了,不尽快把孩子救回来,谁也无法保证即便最终行动成功……被救回来的洋洋是否还能完好无损? 还有先一步追过去的苏韵同志,那可是个孕妇,谢团长和王政委都不敢想这里头还会不会有什么万一。 谢团长甚至有些暗怪自家婆娘,怎么没把人给拉住? 而正被惦记着的苏韵,这会儿已经根据孩子们的指认追上了山。 到了山上,苏韵第一时间把虎子给放了出来,让虎子跟小黑一起闻着山里的人类气息追踪。 年龄只有三岁的洋洋,身上是有着一股子奶味的。 昨天在谢团长家小聚的时候,她跟两位嫂子闲聊时,聊到了许嫂子生洋洋的时候没有奶水,洋洋从小就是喝着奶粉长大的。 也因为这是许嫂子唯一一个没喂过一口奶的孩子,长得也比前面几个瘦小,这奶粉一喂就喂到了现在都没停。 那种小孩子身上独有的奶香,在洋洋的身上格外浓郁。 虎子一出来,就闻到了那股味道,由小黑翻译,更是知道主人要去救小幼崽,当即抖了抖毛,气势顿时就不一样了。 苏韵照例骑在了虎子的背上,让虎子代步。 山里本就不好走,她也并不像谢团长他们想的那么莽撞。 有了虎子的加入,苏韵有种在山里开路虎的感觉。 洋洋再小,也有三十来斤重,如果歹人身上还带了武器,四舍五入就相当于对方正在进行着负重四十斤山地越野。 而老虎全力奔跑的速度大概是80公里/小时,苏韵又是以逸待劳蓄势待发的状态。 不过二十分钟不到,虎子就不再是捕捉新鲜的人类幼崽气息判断孩子的行踪,而是直接嗅到了鲜活的幼崽气息,直接锁定了洋洋的位置。 苏韵打起精神来,却发现虎子锁定的位置……怎么好像是通往海边的? 小黑给出的信息更为确切:“从这里下山,往前不远处就是一处断崖,抓洋洋的人……要么在这里挖了藏身地,要么就是想……” 想什么,小黑不忍说出口,苏韵又怎么可能听不懂? 如果那人没在断崖下挖洞准备藏人,那就是打算直接到了断崖边把洋洋丢下去。 -应该是前者,小黑绕到前面去查探一下,要弄死个孩子,怎么可能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那么小的孩子,哪怕随手拎起来一扔都能被摔死,哪里需要大老远的抓到这边来丢下海? 这不纯纯有病吗? 小黑一想也是,顿时来了精神,如子弹出膛,急速飙射向了断崖。 果然如苏韵猜测的那般,在断崖下面有个痕迹很新的洞口,不过看样子并不像是从外部往里面挖进去的。 小黑探查到了洞口,疑惑也只是一闪而逝,并没有深想,就赶紧把这个消息告知给了苏韵。 【主人料事如神,这里真的有个洞口哎!洞里还有其他人,这……虎子下不来,主人独自下来也很危险啊?】 苏韵有被小黑无语到。 -你就不能把虎子媳妇也放出来? -翠花难不成是摆设吗? 虎山上的其他东北金渐层们不好说,但虎子一家的灵性最高,对苏韵的忠诚度也最高。 即便是把它们放出来,苏韵也不会担心它们虎夫妻会吃小孩。 其他的虎子可就不好说了,也许它们被喂得太好,对洋洋不会有食欲,却不代表不会把他当玩具。 小黑经由苏韵提醒,毛爪爪一挥,翠花只感觉自己眼一睁一闭,咋就干海边来了呢? 它还在蒙圈,耳边似乎听到了猫叫,顿时明白了什么,眼神犀利地射向不远处,威风凛凛的一声虎啸震得地面簌簌发颤。 噼里啪啦的岩石碎屑滚落断崖,砸了海面一片沙土雨,惊起鱼群翻涌,仿佛锦鲤池子里投喂鱼食时的场景。 这一声虎啸让苏韵安心了,却吓坏了咯吱窝下夹着洋洋狂奔一路的男人。 他被这一声差点儿吓破胆,两条腿瞬间软成了面条。 谁能告诉他,东北虎特娘的怎么会流窜到海边来? 这TMD是真实存在的吗? 可事态的严重性不容他有那个闲工夫怀疑人生。 也不知道虎子是不是听到了自家媳妇的吼声?往前冲得更猛更急切了不说,还像是在问候翠花似的,也跟着吼了一嗓子。 只不过因为它是在奔跑中,这一声虎吼从气势上来讲,就弱于翠花不止一筹。 原本打算慢慢后退不要惊扰到拦路虎的男人,乍然听到身后不远处也来了这么一嗓子,差点儿被直接送走。 老话叫前有狼后有虎,他特么的是前有虎后也有虎! 一头老虎可能是他中暑出现幻觉了。 可,两头呢? 男人这下不得不相信自己看见的是真老虎了! 他原本打算夹着小崽子改道,只要让他找到机会冲到断崖,直接跳下去就得救了! 他可不信老虎敢跟着他跳海。 可他一动,前面死盯着他的大老虎也跟着挪动,而且他发现老虎的目光似乎盯的不是他,而是他怀里人事不知的小崽 第242章苏韵没打算从虎背上下来 这……? 男人震惊地看了看不远处的大老虎,又低头瞄了一眼自己夹着的小崽子,陡然明悟! 这老虎肚子下垂,明显是还在哺乳期。 它出来觅食,自然是觉得小崽子的肉更嫩更好消化。 而且男人也发现了,这小崽子身上的奶味尤其重,老虎的鼻子可比狗鼻子灵得多,恐怕也发现了这一点,才会一瞬不瞬地把他当成了狩猎的目标。 这么一想,男人眼中的纠结没持续两秒,就猛地一发力,把洋洋给甩向了拦路虎,自己调头就向着另一边孤注一掷地冲了出去! 如他所想,拦路虎飞扑向了砸向它的小崽子,男人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可这笑还没彻底挂出,身后巨大的阴影袭来,一声让他毛骨悚然地虎吼,似威胁又似宣告死亡的提醒。 巨大的虎爪猛地拍中他的后心。 “撕拉”一声,男人最后的意识,是听到自己的衣服和皮肉一起被虎爪划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像被大货车猛地撞飞的不受控,和骨头骨折的感知。 男人模糊的视线看到了碧海蓝天,咸湿的海风如刀切割着他残破的身躯。 最后自己被高高抛起,重重砸到海面上时,有种从高楼上跳下,直坠青石地面的濒死体验。 “嘭!” 巨大的水花溅起,一片血色涌动间,鲨鱼群受到了鲜血的刺激,快速围拢而去。 苏韵骑虎停在海边时,下面那个罪犯已经只剩人民碎片,被鲨鱼群撕来抛去的当成了玩具。 而崖上再无他人,所以也没人看到洋洋被抛向翠花时,翠花迎向洋洋,虎口大张即将接住洋洋之前,一只小黑毛爪爪快一步探出,按在了洋洋身上。 那一瞬间,洋洋在原地消失,但也只消失了一两秒,就平稳地出现在了翠花的身边,静静地躺在了地上。 翠花只是好奇地低头嗅了嗅洋洋的气味,就对他不感兴趣,反而热情地冲着苏韵高高竖起了尾巴。 那巨大的虎尾仿佛“哈士奇”上身,眼睁睁看着苏韵越靠越近,也就越摇越起劲! 苏韵嘴角一抽,感觉翠花的尾巴要不是来回摆动,而是像螺旋桨一样转动,说不定它能成为第一头没有翅膀也能飞起来的老虎呢? 翠花自是不知主人正在调侃它,邀功似的低低吼了两嗓子,低头用鼻子拱了拱洋洋,又看向苏韵。 意思再明显不过:小幼崽在这,我拦住的! 苏韵坐在虎子背上时,就贴了一张符,自是能够听到它的话,更是看得懂它邀功的动作。 苏韵上前撸了一把虎头:“回去加餐!” 翠花美了,声音都高亢了几分。 人救下来了,苏韵将翠花收回了空间,虎子继续留在了外面。 无他,回去还要走更远,更何况有虎子在这里震慑,下面洞里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就有被一网打尽的可能。 苏韵检查了一下洋洋的情况,发现他只是被喂了安眠药,身上有划伤和软组织挫伤,其他并没有大碍。 不过这些伤势放在一个三岁小孩子身上,那青紫一片片的样子,看起来也足够让亲爹妈哭一宿的。 苏韵往洋洋的嘴里喂了一滴二级药泉浓缩液,确保能够解了他的药性,又不会像四级的药泉浓缩液那样,效果太立竿见影,反而给罪犯们减轻了罪行。 再简单处理好洋洋身上的刮伤,苏韵就抱着小家伙上了虎子的背,把小黑留在了原地看守。 -敢有人上来,你就放虎子们挨个出来放放风。 【好嘞,您就瞧好儿吧!】 有小黑看着,苏韵没什么不放心的。 回去时没那么着急,苏韵悠哉悠哉地坐在虎背上,跟小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救洋洋的剧情,现在应该算是过了吧? 【还没呢哦,估计要等这些人都被绳之以法,才算给这个剧情收尾。】 苏韵了然,没再多说什么。 只不过她才骑着老虎走到一半,就跟厉骁和朱明杰狭路相逢。 失去了追踪目标,更是连苏韵的身影都没能寻到的厉骁和朱明杰,听到了那两声虎啸,觉得不同寻常,都往最坏的方向猜想,打开了武器的保险,一路猛冲过去准备救人。 结果,他们看到了什么? 厉骁和朱明杰大概这辈子都忘不掉眼前的这一幕。 白净漂亮的苏韵,如同女王般坐在比普通东北虎大了不止一圈的虎王背上,怀里轻柔地抱着受伤昏迷的洋洋。 美女与野兽,睥睨与臣服。 这幅画面让人难以置信,却真实地发生在了他们的眼前。 厉骁知道苏韵的本事,心思一动,似乎就想明白了什么,看向苏韵的眼神变得更加灼热而复杂。 碍于虎王的威慑,厉骁没敢上前,但却上上下下仔细端详过苏韵,确定她毫发无损,松了口气的同时找了个话题:“这是……你养的老虎?” 苏韵颔首:“我也没想到,我出个门,它会不放心地也跟了过来。” “刚才进山后,它应该是闻到了我的气味,看见它也把我给吓了一跳。” 苏韵三言两语就把虎子的事情给糊弄了过去,转而一脸担忧地看向了怀里的洋洋。 “还好我赶到的及时,洋洋差点儿被那人给喂了我的老虎。” 话题被带偏到了洋洋身上,小孩子细皮嫩肉的,哪怕只是自己不小心磕破了一下,也会看起来相当严重。 更何况这次是真的遭了大罪,那小小的身子像个包袱卷,被夹在咯吱窝下山里海边的跑了一路,颠簸了一路,小家伙都快被颠散架了。 与两人汇合,苏韵也没打算从虎子的背上下来。 笑话,这山里难走得很,她也并不是没有孕妇的自觉,自己走这一路,必然会动了胎气。 到时候她要是啥事儿没有,也不好对外解释。 反正已经有人看到了她家虎子,那就让虎子送佛送到西,直接把她送到山脚下,也省得她再找借口了。 这一路回去,还没走到山脚,苏韵三人就跟大部队碰了面。 如果小黑能够收获震惊值,估计就虎子来的这两拨,足够她挥霍很久了! “这,这这是虎王吧?” “嘘,别那么大声,咱们这么多人,身上的戾气又重,可别惊扰了它,伤了它背上的人。” “那位女同志究竟是什么人?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连老虎都能驯服?” 第243章这能是随便被人欺负的小媳妇儿? 苏韵坐的高望的远,虎子好奇而又戒备的打量着拿着枪的一群两脚兽时,她看到的是跌跌撞撞跟在人群后,不管不顾跑向这边的许嫂子。 前面堵了这么多的战士,全都神经紧绷得很,苏韵也不好让虎子绕过他们,省得吓到了哪一个胆子小的,手里没个把门再伤到了虎子,得不偿失。 许嫂子心急火燎,不知道摔了多少回,才冲到了近前。 那巨大的老虎她也害怕得紧,但看着苏韵坐到老虎背上,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自家儿子,就什么害怕的情绪都没有了。 现在在她的眼睛里,没什么能比她的儿子还重要! 苏韵拍了拍虎子的脖子:“趴下。” 众人惊奇地发现,那虎王比军犬还要听话通人性。 得了主人的指令,它是真一点儿脾气都没有,让趴下就趴下,全然不顾身边有这么多能要了它命的武器存在。 它就这么乖乖巧巧,像只无害的大猫,懒洋洋的趴在了众人面前。 苏韵从虎背上下来,将洋洋塞到急切上前的许嫂子怀里:“嫂子别急,洋洋只是受了皮外伤,等药劲儿过去就能醒过来。” 许娟满脸泪痕小心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小儿子,如同对待一块珍宝。 看着洋洋身上青青紫紫的淤痕,许娟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谢谢,谢谢你了苏妹子。” 苏韵见她这样,叹了口气,看向厉骁:“你帮我送嫂子和洋洋去医院吧。” 朱明杰痴迷的看着苏韵,听到她跟厉团长说话,厉团长似乎不情愿的样子,连忙站出来彰显他的存在感:“我去吧,厉团长第一次过来,应该并不知道路。” 苏韵皱了皱眉,只是看了许嫂子一眼,见她没有反对,也就没说什么。 许嫂子抱着洋洋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苏韵:“你不跟我回去?” 苏韵颔首:“嗯,还有点儿事情需要处理,我一会儿再回去,嫂子放心,有虎子在,累不着我。” 许娟表情古怪地看了虎子一眼。 这么大的老虎,应该是虎王吧? 居然被苏妹子取了这么接地气的名字。 大概因为名字跟狗子差不多,再加上虎子本身懒洋洋地甩动着尾巴,眯着眼睛谁都不搭理的样子,收敛起了一身的虎威,还真让许娟没那么怕它。 许娟哪怕现在脑子不够用,也知道苏妹子留下来应该是因为那个抱走洋洋的歹人。 不该她问的,她便识趣的没有多问,转过身离开时,脚步稳当了许多。 朱明杰亦步亦趋地护佑在许娟左右,倒是有几分警卫员的样子。 但他想的什么,苏韵都不需要小黑感应,就已经做到了心中有数。 想抢她的功劳,沾她的光? 也得他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他们只是半路上遇到的,朱明杰要是真那么蠢的想往自己身上揽功……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苏韵的目光意味深长,任谁也没看懂是什么意思。 目送许娟离开后,苏韵再次上了虎子的背:“绑匪的老巢找到了,我带你们过去。” 带队的是刘桂荣男人,三营的营长。 他这会儿稳住了心神,有些好奇地审视起苏韵。 这就是自家婆娘口中……那个被胡巧梅带人欺负了的小媳妇儿? 欺负她的胡巧梅……现在还健在吗? 柳爱国心里嘀咕着,脸上却不显,只是一双眼睛不时往虎子的肚子偷瞄。 他上前一步,警惕着虎子的一举一动,敬了个礼:“同志你好,我是三营营长柳爱国,能请苏同志说明一下营救的过程,和绑匪老巢的具体情况吗?” 苏韵闻言也不意外,只是重新上了虎背后,先拍了拍虎子的脖子。 虎子慢悠悠地起身调头,尾巴似乎是不小心地拍到了柳爱国的脸上。 力道不大,但毛刺刺的挺扎人。 柳爱国被吓一跳,全身僵了片刻,才听到苏韵的回答:“边走边说吧,去晚了,人就跳海逃跑了。” 柳爱国重新放松下来的时候,扭头扫了一眼一群憋笑的魂球儿们。 心说:有本事你们让虎王抽一尾巴试试!欠练! 被自家营长威胁的战士们,全都装得一本正经,身姿站得笔直,一副随时听从长官命令的样子。 眼见着苏韵骑着虎王,就快走出众人的视线,柳爱国赶紧让大家跟上。 虎子既不想颠簸到苏韵,又不想身后那群家伙离它太近,一直在调整着速度。 在后面的一群战士们看来,就是虎王心情好,遛着他们玩儿呢。 他们快它也快,他们慢它也慢。 追着追着追太近的时候,他们的营长就会被虎王的尾巴不轻不重地抽一下,他们才后知后觉,人家虎王是不喜欢他们离它太近,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而已。 明白了虎王的用意,柳爱国也就不让大家铆劲儿追赶了。 不过这个强度也跟平时拉练差不了太多就是,等他们跟着虎王来到断崖边,也把事情了解得差不多了。 虽然绑匪自己作死跳了崖,被鲨鱼群分食……这个结果有些让人可惜少了个活口,却没人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就算是他们直面这头虎王,被它吼一嗓子,恐怕也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与其进了老虎的肚子,跳海也许可以博一条生路。 前提是……身上没受伤。 一旦受了伤,后果就像绑匪那样。 苏韵这一来一回时间可不短了,可断崖下的海面上,依旧翻腾着鲨鱼群,在那里虎视眈眈不愿离去。 柳爱国等人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但一想到遇到虎王时,那绑匪居然一把将洋洋扔向虎口,顿时又觉得他死得一点儿都不冤了! 反正还有其他同伙在这下面,只要还有活口在,总能撬开他们的嘴。 接下来就是柳爱国他们商量如何行动的事情了,苏韵不参与,却叫小黑听从她的安排,悄无声息坐到了柳爱国肩膀上,一旦事情有变,也好帮忙兜底。 她把人带到,就站到了一旁,拍了拍虎子的大脑袋:“去抓几只猎物回来,不许逮猴子,避着点儿人。” 虎子低低吼了一声,喉咙里发出高级引擎般的轰鸣,大脑袋在苏韵的掌心里蹭了蹭,才转过巨大的虎身,三两下消失在林木之间。 苏韵与虎子的互动,尽数落到包括厉骁在内的所有人眼中,苏韵的话和虎子仿佛真的能够听懂她每句话的顺从,再次让在场的所有人震惊,而后是艳羡。 他们也想拥有一头这么威风凛凛还听话的虎王! 真真是眼馋得 第244章让人忌惮不起来的虎王 柳营长组织人手下崖时,厉骁主动请缨也参与了进去。 如苏韵所想,敌人果然准备了后手。 不仅仅是他们的手中有武器,在断崖上还有他们饲养的毒蛇。 如果不是有小黑跟着,还真会有战士因此而丧命。 当那些毒蛇弹射出来的时候,下崖的战士被吓了一跳,差点儿就掉进了海里。 小黑一爪爪打歪了蛇脑袋,让它们贴着下崖的战士耳边飞射出去,掉进了海里。 小战士被吓得不轻,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之后再下崖的战士就都小心了许多,也好在都是有惊无险,没真被那些见血封喉的毒蛇给伤到。 最难的一关过去了,到了洞外,本以为会有一场厮杀,却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居然没有开枪? 直到把人都捆成了粽子带上断崖,柳爱国都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厉骁倒是一脸的讳莫如深,看向苏韵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他在洞里闻到了一股草药的味道,那味道虽然已经很淡了,他却能感觉到那味道具有麻痹作用。 更加具体的不得而知,但浓度足够的话,绝对可以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所以……那药是她?还是那些保护她的神秘人暗地里动的手脚呢? 包括那些毒蛇,应该也都中了药吧?所以才会在战士们下崖的时候失了准头。 苏韵压根都没想过后续,只打算装傻充愣。 反正她也没下崖,顶多只能说明战士们运气好,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却不想厉骁已经逻辑自洽,自行替她想好了理由。 而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虎子也慢悠悠地跑了回来。 它的嘴里还叼了一头小野猪,看得战士们眼皮子直跳。 那小野猪还是活的! 柳爱国低呼一声:“糟糕!猪崽子丢了,野猪群一定会躁动,苏同志……你能让这头老虎把野猪引到别的地方去吗?” 苏韵看了一眼其他战士们,包括厉骁在内,全都一脸的紧张。 她轻笑一声,摇摇头:“虎子从来不会做这么莽撞的事情,它把小猪崽叼来,那就说明成年的野猪群已经被它收拾干净了。” 在全员惊愕的目光中,苏韵轻轻顺了顺虎子油亮的斑斓毛发:“走吧,带路。” 虎子甩了甩尾巴,冲着战士们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主动趴在了苏韵身边,让她上自己的背。 苏韵坐好后,虎子立马向着山林的方向跑去。 战士甲目光呆滞:“那个……营长,虎子刚刚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战士乙挠了挠后脑勺:“我怎么感觉刚刚好像被一头老虎看不起了呢?” 柳爱国抹了一把脸:“行了,都跟上,眼见为实!” 虽然他没说,其实他也是这么感觉的…… 那小眼神也太灵动传神了。 “这老虎不会成精了吧?” 柳爱国低声嘟囔着,带队跟在了虎子屁股后头,想到它不喜欢他们跟得太近,柳爱国还特意拉开了安全距离。 等快到目的地时,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传来,让众战士们的眼神都是一凛。 等他们看清楚那片“战场”的情况时,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厉骁几步上前,挨个检查,也忍不住惊骇当场。 “一个二十多头成年野猪的族群,居然被一头老虎全灭了?” 不! 不止是全灭那么简单,而是从野猪们身上留下的伤痕来看,它们几乎都是被虎子一击毙命,并没有太多的挣扎。 这就很可怕了! 野猪可是疯起来连皮糙肉厚的狗熊都要退避三舍的存在,碗口粗的树都能被它们轻易撞断……一头老虎是怎么毫发无伤杀了这么多野猪的? 要知道,这里可还倒着一头六百多斤的野猪王呢! 那头野猪王看样子死得最惨,头盖骨被拍碎,喉咙处还被掏了个大洞。 哪怕这么长时间了,那个大洞还在汩汩流血,那双豆豆眼依旧死不瞑目。 能一爪子拍碎野猪王的头盖骨……这头虎王的力气究竟有多大? 厉骁能够看出来的东西,其他战士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们都有些忌惮地看向了虎子,可当他们的视线落到虎子身上,看清楚它正在干什么……一个个的只剩下嘴角狠狠抽动,哪里还能对它忌惮起半分? 只见虎子正四脚朝天,身体往苏韵的方向扭动成了月牙形状,尾巴跟狗子似的摆动得十分欢快。 那头活的小野猪此时在苏韵的手里,被她架住两条前腿拎在半空中,哼唧哼唧的丝毫不知道危险。 众人:…… 他们只见过猫狗这么冲着主人撒娇,没想到老虎居然也会! 这会儿那头巨大的虎王,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一只放大版的猫猫,让他们一个个的都手痒得很,想扑上去跟它玩耍。 可惜,想归想,谁也不敢开这个口。 它现在再如何乖顺,那都是因为在它的主人面前。 没人会怀疑,如果苏韵不在这里,他们单独碰上这头老虎,它绝对不会给他们好脸色。 即便它被教养得不能主动攻击人,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冒犯它。 它也就是在苏韵的面前,才会像超大只的大猫猫,显得无害罢了。 这一点,刚刚被轻蔑瞥过一眼的众战士们,觉得自己都有这个发言权。 那一眼的威慑性太强,让他们都感觉到了自己像是被蛇慑住的青蛙,血都凉了。 本能的惧怕,让他们动弹不得,丝毫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这大概就是王者的威压? 众人的心情再如何复杂难明,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这么多的野猪,苏同志一个人绝对吃不完,所以他们今晚可以加餐,也能吃上野猪肉了! 果不其然,他们心中才升起这个想法,就听到苏韵那动听的话语。 “这些麻烦柳营长安排人手抬去食堂,战士们都辛苦了,今晚给大家加餐。” “哦哦哦——!” 战士们兴奋得嗷嗷叫,把虎子给吓了一跳,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战士们兴奋的笑脸,又全然一副状况外的看向了苏韵。 那小眼神仿佛在问:“他们是不是被野猪吓疯了?” 读懂了虎语和眼神的苏韵: 第245章讨巧卖乖的虎王 等着战士们两两分工抬野猪时,虎子闲来无事,顺嘴叼回两只野鸡,拍死了一条蟒蛇,全都整齐地摆在了苏韵身边,反向投喂主人的意图十分明显。 苏韵挑眉:“想干什么?说吧。” 虎子嗷嗷呜呜了一通,战士们当成了乐子在看,却见苏韵仿佛真的听懂了,煞有介事地点头:“那你得保证,不能伤人,别人给的东西不能吃,水不能喝,小心被人药死了卖虎皮。” 虎子做了个龇牙咧嘴的滑稽鬼脸,似乎很不服气,它鼻子好使着呢。 苏韵却泼了它一盆冷水:“老鼠药可是闻了都会出事的,到时候你被药死了,就不怕别的老虎称王称霸,睡你的媳妇,打你的娃?” 虎子的耳朵都抿成了飞机耳,眼神很凶,嘴角却努力扬着,庞大的身体也委屈得像头狗熊。 这副怂样看起来蔫坏蔫坏的,很有表里不一笑面虎的那意思。 苏韵笑骂它:“不识好歹,都这么大了还玩心不改。” 虎子一副跃跃欲试的虎爪踢蹬,像极了猫猫踩奶,一双虎目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苏韵叫了小黑。 -你跟着它吧,这里人多眼杂,虎子这身好皮子,难免会被人盯上。 一头不会说人话,还很温驯不伤人的虎王,又哪里算计的过利欲熏心的歹人? 真要是因为她的疏忽,一不留神让它被人害了,苏韵还真不好跟翠花一家交代。 听到主人同意了,虎子高兴得摇头尾巴晃,哪有一点儿虎王的威风凛凛? 苏韵也只是在它额头的王字上轻轻拍了两巴掌:“把我送到山脚,你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虎子低低呜了一声,算作回应。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啊这? 没想到这一人一虎,真的可以无障碍交流啊! 一开始大家还有所怀疑,会不会是鸡同鸭讲胡编乱造的? 可等他们一起来到山脚下的时候,苏韵从虎王背上下来,再次轻拍虎子的头时,那头虎王当真调头就跑了,他们才不得不信。 看来亲人的老虎和军犬真的一样,是能够听懂人话,并与之交流的。 这一发现,不得不说再一次让众战士们艳羡了。 苏韵提着两只野鸡,蟒蛇她只要了蛇胆和蛇牙,剩下的也给了柳营长带走。 而她就打算径直离开时,柳爱国却没办法像她这么淡定。 “那个,苏同志……!” 苏韵疑惑地顿住脚步回身:“还有什么事情吗?” 柳爱国忧虑地看了眼虎子消失的方向:“就这么放任它在山里……真的没问题吗?” 苏韵点头:“它以前一直就是这么呆在我家后山的,每次我去山里采药,都是它把野兽全都赶跑了。” 说到这,苏韵意味深长地补充了句:“只要没人主动招惹它,先对它造成了伤害,虎子一般都很温驯,甚至不会主动出现在人前。” “它长这么大,一直躲得很好,它不会主动伤人这点,三营长大可以放心。” “不过虎子对善恶的感知极强,遇上了坏人,它也是会反击的。”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柳爱国自然不会再揪着虎子的事儿不放。 更何况他们还借了人家虎王的光,才好不容易能够吃顿肉,哪有端起碗吃肉,放下碗就骂娘的? 如果没有虎王出马,他们就算去山里拉练,也没办法毫无折损之下,猎到这么多的野猪。 与柳营长等人分别时,厉骁上前两步,打算接过苏韵手里的野鸡,被她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厉团长应该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还要回去盯着打炕床的事,就不打扰厉团长忙正事儿了。” 厉骁:…… 再次被直白的拒绝,厉骁居然感觉到了习惯。 “习惯……?” 这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厉骁心中自嘲,面上绷起了公事公办的态度:“苏同志注意安全,如果需要外出,还请叫人到招待所通知我们一声。” 厉骁把李卫东也给带上,说的就变成了公事,苏韵自然也就没办法再直接拒绝。 故意甩脱警卫员的行为,像她这种特级翻译人才会被列入重点监视名单中,防止他们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和举动。 说白了就是比普通人更容易被当成潜在敌特监管起来。 苏韵知道轻重,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应承了下来。 两人的态度很奇怪,让柳营长等人看不太懂,总感觉这位苏同志……好像还有其他的身份? 能让一位团长在护送任务结束之后,还甘愿为其当警卫员保护的,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位有点儿门路搞到特效药的小军嫂这么简单。 柳营长若有所思着多看了苏韵两眼,却也猜测着这里面也许隐藏着什么机密,不是他该打听的。 厉骁被苏韵并不算委婉的驱赶,只得找了个要见谢团长的借口,跟着三营的战士们一起离开。 苏韵则是先回了一趟家属院,把两只野鸡暂时锁进了厨房的柜子里,拿了一罐麦乳精,一罐桃罐头,放在了网兜里,转头又去了医院。 军医院这边,不止王政委夫妻都在,张君兰带着两家的孩子们都挤在了病房里。 “剿匪行动”成功与否,他们这边还没得到确切的消息,人手倒是兵分几路全都撒了出去。 苏韵的到来,让两家人都十分惊讶。 许娟抱着孩子回来后,已经跟王政委和张君兰说过了,苏韵找到了绑匪的老巢,没回来是带着三营长他们去剿匪。 现在见她回来了,事情应该已经尘埃落定了吧? 许娟哭得眼睛都肿了,给洋洋做检查的时候,看到他那一身的青紫瘀伤和划伤,也能猜出来绑匪压根没把这么小的孩子当人看,跟拎件东西似的那么随意。 好在检查的结果还不错,孩子的身上只有皮外伤,胳膊腿都好好的。 不过身上的瘀伤难免会疼,孩子醒了必然会哭闹,还需要留院观察,避免孩子发高烧。 苏韵赶来,把提的东西塞给了许娟,简单跟张嫂子了解了一下孩子的情况。 哪怕她早就知道了结果,也还是需要做一做样子。 许娟哭得脱了力,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感谢苏韵的好,见到苏韵安然无恙的回来,她松了口气,没忍住又哭了一通。 人抓回来了,王政委马上要离开,只得匆匆跟苏韵道个谢,态度坚决地要明天请苏韵吃饭。 苏韵: 第246章他们怎么能做那个例外呢? 看着王政委离开的背影,苏韵差点儿伸出尔康手。 她刚才本来想把虎子的事情,提前跟王政委报备一下来着。 但想到王家明天要请她去吃饭,那倒也是不用急着非要在这人多眼杂的地方说这些事儿了。 苏韵来到病床边,拿起洋洋小小的手腕,又给他诊了下脉。 看到她的动作,许娟和张君兰的眼中都有诧异划过。 许娟哭肿了嗓子,现在说话都费劲。 张君兰的直性子简直就是她的嘴替:“小苏啊,你学过中医?” 苏韵也没打算瞒着,大大方方的点头:“我奶奶以前是战地医生,当年小鬼子那边还有奶奶的悬赏令呢。” 张君兰惊叹:“你奶奶还是位女英雄啊!” 苏韵笑笑:“奶奶确实很厉害,中西医都有涉猎。” 张君兰听着苏韵讲起长辈的事情,眼里有着骄傲和化不去的哀伤,心中有所猜测,很有技巧地把话头转到了许娟身上。 “哎,洋洋可是娟子的命,瞧瞧她哭的……小苏啊,你看看能不能给她调个药茶啥的败败火?” “她那嗓子肿得都没缝了,瞧瞧她那嘴上,那么一串燎泡!” 苏韵早就看到了,也理解孩子妈心急火燎的心情。 原本她不打算主动开口,是因为医人同算卦,就没有上赶着的。 她可以给洋洋把个脉,确定一下他的现状,孩子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她并没打算大包大揽着要给洋洋治疗。 许嫂子也只是急火攻心,跟洋洋一样,静养几天自己就会好,都不是紧要的毛病。 人家自己不开口,她自然也不会给自己揽活儿。 现在张嫂子这么说了,苏韵也就意思意思地看向许嫂子,人家要是信得过她的医术,她给开个方子而已,也就是个顺手的事情。 其实苏韵对许娟的印象,感觉昨天这位许嫂子跟她也就是碍于情面的正常社交,有着那么一点儿端着的意思。 大概是今天她把洋洋救回来了,王家又欠了她个大人情? 也可能就像是狗血小说中剧情所写那样,有了洋洋的救命之恩这一遭,这位许嫂子在她的面前变得更真实了几分,对她也真心实意的想要亲近,而非之前更像是医生和病患之间的“查房关怀”。 苏韵仔细想着这种变化,大概就是从许嫂子开口叫她“苏妹子”的时候开始的。 就如现在,张嫂子的话音刚落,许娟就主动把自己的手递给了苏韵:“苏妹子……” 后面的话,许娟哪怕是用气音都说不出来半个字,嗓子的疼痛让她五官皱在了一起。 苏韵接过她的手把脉:“别说话了,嗓子破了会更麻烦。” 给许娟把过脉后,苏韵的眉头微微皱起:“这里能抓中药吗?我抓两副安神汤给嫂子喝吧,洋洋也能喝,喝过睡上一觉就没事儿了。” 张君兰再次请缨:“娟子你不能说话,就在这儿看着孩子吧,我带小苏过去。” 许娟感激地看了看苏韵,又看了看张嫂子,一切尽在不言中。 许娟情真意切地接受了苏韵,张君兰也感觉出来了,笑着揶揄了许娟一眼,带着苏韵离开了病房。 有张君兰出面,抓药十分顺利,只是要回家属院熬药比较折腾,张君兰干脆也给揽了过去,可不敢再让苏韵这个小孕妇折腾了。 “你都累了一天了,可歇歇吧,真要把你累出个好歹来,小陆回来可要找我们算账了!” 只是熬个安神汤,比一般的汤药简单得多,苏韵把做法跟张嫂子详细说明了一下,干脆回家去监工打炕床的事情。 屋里一帮小战士忙得热火朝天,苏韵也没闲着,把两只野鸡都给处理了,做了一大锅辣子鸡丁,结合着这边的口味,酸辣开胃。 苏韵自己留了一小碗,剩下的装进罐头瓶子里,等战士们忙完收工的时候,把几个罐头瓶子塞给了他们,让他们回去分着吃。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这让小战士们有些不好意思收,可那酸辣的味道实在是太过于诱人…… 还是带队来的一营连长发话:“既然是嫂子给的,那就收着吧。” “嫂子,营长不在,你有什么事儿就让人去一营知会一声,只要我们没出任务,一定随叫随到!” 苏韵最喜欢跟这些个兵蛋子打交道,质朴,爽利,责任心强。 她点头:“你们陆营长就挺爱吃这个,离家的时候没少给他带,估计一营的战士们里头,也就你们连还没尝过了,也不多,你们拿回去尝尝味儿。” 苏韵这么一说,别说是连长发话了,就是连长没来,底下这帮小战士们也都不会再推辞。 没听一营就只有他们留守的这一个连没尝到味儿了吗? 这可是陆营长媳妇亲手做的! 他们怎么能做那个例外呢? 万一小嫂子怀疑他们嫌弃她的手艺咋办? “嫂子您受累,咱们可就不客气啦。” “谢谢嫂子!” 众人齐声道谢,转头出了院子后,又开始嘻嘻哈哈的笑声不断。 还有人催促着:“快快快,听说今天食堂有野猪肉,再不快点去,好肉该都被人抢完了。” 这一声提醒,再次引起了众人一阵的哄闹声,战士们跑动的脚步声欢快而又急切,听得苏韵都跟着心情好了几分。 不得不说,陆庭渊手底下的兵,都还挺有眼力见。 两个房间的炕床帮忙搭好后,屋子也被重新收拾过,干净整洁得就像陆庭渊那个没有活人气的宿舍。 看来陆庭渊这家伙平日里很龟毛啊?不然手底下的兵不会下意识地这么看重卫生问题。 她以前接手的新兵蛋子……想起来都感觉一言难尽,一个个就跟木头似的,戳一下动一下。 要是今天这个活儿让他们干,那就只是搭炕床,搭完才不会管屋里乱不乱呢,完成任务一秒都不会在现场多待。 当然,能够交到她手里的,原本就都是一群刺头,一个个都有个性的很。 能像一营这些兵蛋子这么乖……起码得在她手里待过三个月后,如果他们还有幸没被淘汰的话,才会这么的有眼力见。 苏韵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忽然就有点儿怀念上辈子当教官的日子了 第247章意外又不意外的访客 第二天上午,苏韵还没等来许嫂子带孩子出院的消息,先听到了另一个让她意外又不意外的通知。 “苏韵同志,家属院门口有人找。” 苏韵跟着站岗的小战士来到家属院门口,看到那里一站一坐两个人,尤其是看清楚坐着的人后,她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苏韵谢过小战士,直奔那一男一女而去。 “大哥,这位是伯母吗?” 苏韵上前,陆庭轩也随之露出温和的笑意:“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我们今早才收到消息。” 陆庭轩正打算开口介绍:“你还没见过……” “你歇着吧,显着你了。” 女人抬手扒拉开陆庭轩抬起的手,发出“啪”的一声,看得苏韵眼皮子一跳。 紧接着,女人绕过了陆庭轩的轮椅,快步走到苏韵跟前,拉起她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那眼神……跟稀罕什么大宝贝似的。 “不用那臭小子废话,叫什么伯母?多见外啊!” “我啊,是你婆婆,你该叫我一声妈。” 婆婆这么热情,没端着长辈的架子,不满她一下子收了那么多的彩礼,出乎了苏韵的意料之外。 这跟她从陆庭渊和大伯哥面相上看到的不一样啊? 郑淑华打量自家这位二儿媳的时候,苏韵也仔细看起了这位婆婆的面相。 这么一看,顿时了然。 她这位婆婆原来是信了小人的谗言,想给自家儿子留下可转圜的余地。 可能她也没想到自家漏风的皮夹克会第一个不满,打电话回去威胁吧? 上次大伯哥说陆庭渊打电话回去,把老爷子气得不轻的事情,还言犹在耳。 苏韵知道大伯哥自揭陆家老底扬家丑,是担心她心里有疙瘩,会跟陆庭渊产生隔阂。 原本她还以为以后会有个难缠的婆婆,陆老爷子两次提起想让她跟这位婆婆见面,第一次刚提起就打消了念头。 第二次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变故,陆老爷子再次提起这事儿时,多了些耍赖的意味。 想来应该……就是查清楚了婆婆的这档子乌龙吧。 知道是个误会,婆婆应该自己也在家里认过错了,这才让陆老爷子又起了想让他们化干戈为玉帛的心思。 苏韵沉稳有度不卑不亢的样子,也是让郑淑华越看越满意! 不愧是老二自己相中的媳妇,跟他们陆家的气场很合,一看就该是陆家的女眷! “这小脸蛋,福气满满,多讨喜啊!” 苏韵天生笑唇,哪怕不笑也是嘴角微微上翘的模样。 郑淑华越看越顺眼,是真心觉得二儿媳是福相,热络地拉着苏韵的手说什么都不愿意松开。 一旁看着这一幕的陆庭轩,无奈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故意轻咳了两声,提醒自家老妈收敛一点,别把弟妹吓着了。 郑淑华回头偷偷瞪了自家大儿子一眼,动了动唇,无声说了三个字:臭小子! 这还是时隔多年之后,她再次能在大儿子面前这么鲜活。 以前她对待自家的几个孩子都随意得很,尤其是这几个儿子,一个个都皮实得很。 她是能动手绝不多说话,甭管臭小子们出于什么原因闯了祸,她都是先揍了再说。 错不在自家孩子,那这顿打就是提醒着他们以后别犯蠢,让人家算计。 错在自家孩子,那就让他们长长记性,知道以后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 真错在自家孩子的时候,除了她这个当妈的这顿开胃菜,晚上等她家那口子回来,还得再来一顿男女混合双打。 老陆出手可就不会像她这么轻,跟拍灰似的。 最重的一次,是真把老大的屁股给打开了花,躺在床上养了一个月才能下地。 倒是长大了以后,老大的性子收敛了不少,但也还是有些恃才傲物,我行我素。 也就是在中毒之后,这孩子的性格沉闷了许多,整天阴沉沉的,连带着她这个当妈的,跟他的相处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现在大儿子能简单站起来走两步了,郑淑华又在大儿子的脸上看到了久违的傲气和笑容,也跟着轻快了不少,暴露了本性。 看着如此鲜活的母亲,陆庭轩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别吓到你儿媳妇。 郑淑华回了个:要你说。 母子俩的眼神互动,尽数落入苏韵的眼中,她忽然对这个婆婆就多了那么两分的喜欢。 从婆婆的性子,她大概就能看得出陆家的家风。 也只有被保护得很好,很受宠的女人,才会在人到中年的时候,依旧宛若少女般灵动单纯。 都说岁月不败美人,那也是不受生活拖累的美人。 就像是陆母这样,眼见着奔五的人了,哪怕眼下有着那半条长在如同鱼儿搅动水波的皱纹,整张脸依旧如同三十岁的鲜花盛放。 知性优雅中不失狡黠俏皮,那双眼清透不染杂质,看上去……的确有些傻白甜很好骗的样子。 想到这,苏韵嘴角微抽,想笑又忍住了。 真笑出来,不太礼貌。 郑淑华可不知道自家二儿媳给她贴了“单纯,好骗”的标签,此时还在想着该怎么提一提彩礼的误会,可又觉得站在这里任人围观不妥。 正纠结间,苏韵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顺着婆婆的话说到了舟车劳顿上,继而转移到了大伯哥和婆婆身上。 “妈,你跟大哥一大早就出来了?” “累了吧?咱们先回家再说。” 郑淑华闻言,“哎哎”应着,她也没期望二儿媳能在短短一天之内,就把新家操持得井井有条。 在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把大儿子推出去张罗的准备。 人家小苏可是救了他们全家的命,让他这个差点儿被人坑死的大笨蛋重新站了起来,指使他干点儿活又怎么了?! 本来这些活儿就该爷们操持,小苏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一不小心再磕着碰着的,她想想就心疼。 接收到老妈略带嫌弃的催促眼神,陆庭轩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自从他解了毒以后,现在的待遇简直一落千丈。 他这还没能彻底摆脱轮椅呢,知道他还能活个几十年,死不了了,现在他老妈是连轮椅都不帮他推,还老说他:“你自己没长手啊?” 陆庭轩认命地自己转动着轮椅,跟在前面正亲香着的婆媳身后,眼底却漾着融融的笑 第248章婆媳危机彻底解除 三人进了陆家的大门,郑淑华和陆庭轩就惊讶的发现,小院比他们想象得要好上许多。 柴垛垒的高高的,地也翻过了,院内打扫得干干净净,一根杂草都没有。 进屋后,更是看到水缸是满的,地上还有半桶水单放着。 堂屋也打扫得干干净净,布置得温馨舒适,压根没有两人出手帮忙的必要。 苏韵带着两人来到了客房门口:“大伯哥先在客房休息一会儿,等吃过午饭,状态恢复过来,咱们再做一下复查。” 陆庭轩对此没有意见,进门后发现客房打了炕床,那主卧应该也是如此。 家具都很齐全,窗帘床单等,哪怕小到水杯和烟灰缸,客房都有准备,完全没有陆庭轩发挥的余地。 得! 既如此,那他就安心地躺着小睡片刻好了。 陆庭轩安心休息了,郑淑华还在参观老二两口子的小家。 如陆庭轩一样,郑淑华发现厨房里不仅锅碗瓢盆都置办齐了,就是连菜肉蛋和调料都一应俱全时,的确是没有什么地方可以下手帮上一把的,这才悻悻然跟着苏韵去了主卧休息。 还别说,坐了几个小时的车,从市里一路赶过来,她还真有点儿累了。 不过刚躺下,让她硬睡她也睡不着,干脆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苏韵聊着天。 聊着聊着,郑淑华一拍额头:“差点儿忘了,你爸他本来也想跟着过来,临时接了个电话,被叫走了。” “还有那温宫养血丸,你大哥刚带回来,老爷子就给我们分了,效果是真好!” “你看妈这脸色,跟你说啊,以前我可没这么好的气色,吃了那个药丸,我感觉至少年轻了十岁!” “哎呀,这身上总是疲乏没劲儿,能坐着不愿意站着,能躺着就懒得坐着的那个劲儿,一下子就没了。” “现在让我坐久了,我都坐不住,老想着能多干点儿什么,就去干点儿什么,身上像是有着使不完的劲儿!” “还有你公爹他们……啧啧啧,我们家陆二能娶到你,那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郑淑华越说越兴奋,一点儿睡意都没有,看向苏韵的目光慈爱得就像是在看亲闺女! ……不! 如果她亲闺女陆庭芸在场一定会否认,她这个亲闺女也没得过老妈如此偏宠的眼神。 苏韵安静的听着婆婆说着陆家的改变,说着对她的感激和喜欢,偶尔搭上一句话,态度依旧不显山不露水的,丝毫没有自得也没有沾沾自喜的痕迹。 这倒是让郑淑华喜欢之余,又觉得儿媳妇这态度会不会太冷淡了些? 倒不是说她对自己不够敬重,也不是对她爱搭不理有什么不满。 可哪怕她句句有回应,却总给她一种超然物外,似乎她所说的事情,都跟她没什么关系,仿佛一个局外人一样的奇怪感觉。 郑淑华心里泛起了嘀咕:“难道是我做的糊涂事儿,惹到了二儿媳,她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怪我的吧?” 这么一想,郑淑华更加愧疚了。 她因为自己犯蠢,轻信了别人的撺掇,已经在家被说教了好几通,也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道过不知道多少次的歉,还被老爷子罚写了一千字的检讨。 婆婆看她那恨铁不成钢的目光,让郑淑华的愧疚到达了顶峰。 陆家除了她男人,就婆婆对她如同亲生。 婆婆病得卧床不起,她也是最心急火燎的那一个。 如今婆婆吃了二儿媳的药,已经可以像以往一样拄着拐慢悠悠地遛溜弯,也让郑淑华更加明白自己当初错的有多离谱。 “娶妻当娶贤”,这是她进陆家的门第一天,公婆就说过的话。 陆家挑选儿媳的标准,也只有这一条。 事实证明,苏韵这孩子不仅在她们未曾谋面之前,就满足了这一点。 在如今初见之时,更是给了她极大的惊喜。 熟识她的人都知道,她这人有个毛病,那就是看脸。 长得好的人,在她这里都会得几分宽待。 她这二儿媳不仅是个难能可贵旺夫家的贤妻,还有着这么一张得天独厚的福相,更加扩大了郑淑华心中的愧疚和不安。 她是真怕因为自己的偏听偏信,让二儿媳和陆小二甚至是整个陆家离了心。 心中的忐忑不断发酵,郑淑华又是个很唾弃没担当的脾性,所以在感觉到气氛不太对的时候,她就坦然地打了直球。 “小韵呐,妈这么叫你,你不介意吧?” 苏韵对此没什么禁忌,长辈这么叫也没毛病。 见她点头,郑淑华呼出口气:“小韵啊,妈其实该给你赔个不是。” “你大哥送彩礼的时候,有些话应该没跟你说,当初妈听信了小人的挑拨,还以为你是要害陆小二,我这个当妈的多少都有点儿偏心护短,你大哥他当时那样……一听有人又要算计小二,我就……” “妈错了,我不该听风就是雨,连你公爹他们都没通个气,就擅自做主觅下了该在你们结婚当夜送去的彩礼钱。” “是妈不对,误会了你,现在妈才知道你是个多么好的孩子。” “妈不该让你受这个委屈,你能原谅我吗?” “妈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以后甭管谁说你坏话,哪怕是你跟陆小二吵架,妈都绝对会站在你这边,好不好?” …… 苏韵哑然,听着婆婆一股脑说了这么一大段道歉的话,把姿态放得这么低,眼神也是这么的诚恳,让她对这位婆婆又多了新的认识,难得的刮目相看。 她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对婆婆的误解也挺深的。 看来以后在没见到本人之前,她也不能单从别人的面相上去了解一个人,留下刻板印象。 人本来就是有多面性的,就像她这位被保护得太好,自身又很护短,帮亲不帮理的婆婆。 苏韵这下是真没忍住,被逗乐了。 她点头答应:“妈您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以后陆庭渊要是跟我吵架,我可就真去找您撑腰了。” 见她的笑容真切了几分,没有了那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郑淑华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打着包票:“那臭小子敢欺负你,你跟妈说,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婆媳危机彻底解除! 苏韵能够看得出她这位婆婆的每句话都出于真心,整个人也跟着放松了下 第249章越来越有意思的婆婆 一觉睡醒,也差不多该做午饭的时间了。 苏韵打算给大伯哥把脉,郑淑华主动去敲了客卧的门。 陆庭轩早就醒了,此时正靠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他打发时间看的闲书。 听到敲门声,陆庭轩放下书:“请进。” 郑淑华打开门,看了眼儿子的状态,见他并没有半分疲色,才重新露出了笑容,乐呵呵地跟苏韵一起进门,在旁边好奇地看着苏韵给自家大儿子把脉。 刚才她看到苏韵翻出个黄花梨木的药箱时,一颗心就像是被猫爪子挠似的,好奇得不得了! 苏韵打开药箱的时候,就发现了婆婆的眼神特别的炙热,眼睛直勾勾瞄着箱子里面。 那副样子……说句大不敬的话,像极了正盯小鱼干的馋猫! 郑淑华看到药箱里面果然如她所想,密密麻麻都是瓶瓶罐罐时,眼睛“歘”地就亮了。 只不过她并没有开口打断苏韵问诊,就是眼神太过灼热了些。 苏韵拿出脉枕,搭在陆庭轩的手腕下,仔细帮他探脉。 片刻后,苏韵的眉头微微皱起,让郑淑华母子俩都不自觉收敛了笑容,一颗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难不成还有什么问题? 郑淑华比陆庭轩这个正主还要紧张。 等苏韵探过陆庭轩的两只手,郑淑华才憋不住话地巴巴看向了这个有本事的二儿媳:“小韵呐,你大哥他是不是不听话,身体没调理好啊?” “我就说了他爱逞能,心急哪能吃得了热豆腐……” 郑淑华紧张之下,絮絮叨叨地先发制人,先教训自家大儿子一顿,免得二儿媳一开口就给了自家大小子没脸,让他下不来台。 陆庭轩:……我谢谢您嘞,这么能拆台。 苏韵看穿了婆婆的想法,愈发觉得婆婆挺有意思的。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大哥中毒太深,身体亏空过多,以目前的调理……还不够。” 郑淑华稳了稳心神:“那……哎你等等,我包呢?” 郑淑华风风火火去找包,苏韵早就注意到了婆婆跟宝贝似的带来了一个大包裹,猜想里头应该是给她带过来的“土特产”。 她也不是没见过好东西的农村姑娘,眼皮子也没那么浅,婆婆没吱声,她也没开口问。 这会儿见婆婆去把那大包给提了过来,从侧袋里翻出一沓新信纸,不由冒出一脑门问号。 ……不是,这是个什么操作? 是怕她这里没有信纸给他们写信吗? 还别说,郑淑华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她拿出了一沓信纸,也不知道又在翻找什么,干脆把侧袋里的东西都给拿了出来。 苏韵也就看到了整整两沓的信纸,配套的信封,连邮票都给准备好了。 只是看到那邮票是猴票时,苏韵眼睛一亮! 这玩意儿她哪舍得用? 苏韵拿起了邮票,眼睛都亮了。 陆庭轩看得真切,意外的挑眉:“弟妹喜欢集邮?” 苏韵点点头:“有几张一直没有收集到的邮票,其中就有这个,还有1956年的天安门放光芒,1968年的全国山河一片红,1962年的梅兰芳舞台艺术,都是极为难得的邮票。” 陆庭轩本是一句客套话,原本都打算好给弟妹台阶下了,没想到她还真的是这方面的行家。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也只有行家里手才能知道邮票里头哪些最难寻。 家里老爷子有这个爱好,连带着他们家或多或少都会对邮票多几分留心,找到好看的,稀罕的,都会给老爷子留一张。 这猴票就是当初老二随手买来的,给了老爷子一枚,剩下的都在这儿了。 “没想到你跟爷爷一样,都喜欢集邮,你说的邮票,老爷子那里都有,不过我们哥几个手里也都有富余的存底,你要是喜欢,就都拿去。” 郑淑华也没想到二儿媳会喜欢邮票,这不就有投其所好缓和关系的门道了? 郑淑华心中一喜,也跟着点头:“我那也有一些随手买来的邮票,回头都给你拿去玩吧。” 这种好事送到眼前,苏韵自然不会拒绝。 不然放到他们手里也不会被重视,将来等这些邮票增值的时候,恐怕早就找不到了。 见苏韵很是高兴的应承下来,郑淑华和陆庭轩也挺高兴。 难得能从苏韵那张淡然的脸上,看到这么浓烈的兴趣,这让母子俩都找到了以后逢年过节送礼的方向。 当然,如果不会举一反三,那就实在配不上高门大户世家大族这样的身份。 既然邮票能够吸引苏韵的注意力,想来很多难弄到的藏品,她应该都会很感兴趣。 有集邮的习惯……说白了不就是有收藏好东西的癖好? 要说会玩,那还得是京圈的公子哥儿。 郑淑华看向了自家大儿子,哪怕她知道老大也就是性子桀骜了些,跟纨绔半点边儿都不沾,但他那些人脉里头可不缺那些个不务正业的浪荡子。 陆庭轩读懂了老妈的意思,嘴角微抽,但也没打算拒绝。 陆家欠他这个好弟妹的人情,那可是怎么还都还不完的,只老二一个绝对不够,他们全家就是全都把她当成小祖宗供起来,那也不为过! 闲聊的功夫,苏韵发现自己以为只有信纸信封和邮票,就算是准备得十分齐全……实在是太草率了。 只见婆婆拿出这些后,又把包裹直接打开,掏出了两支崭新崭新的英雄牌钢笔,和两瓶钢笔水。 一瓶是黑色的,一瓶是墨蓝色。 一看装钢笔的盒子和墨水的瓶子,苏韵就知道这两样都价值不菲,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 那“特贡”的标记她可没漏看。 ……包裹被打开,就像是被解除了封印,里面的东西爆炸似的往外挤,怎么都塞不回去。 郑淑华不得不把东西一样样地拿出来摆了一炕床。 苏韵看得嘴角直抽,也挺佩服婆婆的收纳能力。 里头都是生活用品,一看就都是京市那边友谊商店里买的高档货。 吃穿住用都囊括了进去,最让苏韵惊讶的还是婆婆居然会想着给她买内衣和卫生棉。 那两样刚被婆婆翻出来,就又快速地塞了回去,郑淑华还像做贼似的回头看了一因陆庭轩。 而自家老妈打开包裹掏东西的时候,陆庭轩就先一步调整了轮椅,背过了身去。 虽然她并不知道里面还有不能看的东西,但就算是没有那两样东西,其他的也都是弟妹很私人的用品,他也不便盯着看。 母子俩的反应,再次落进了苏韵眼里,让她眼里的笑意加深,一时间都快忘记婆婆打断她,跑去拿包裹的用意 第250章冥冥之中有所牵引的好东西! 好不容易把那些个东西都从大包里掏出来,郑淑华又把她自己看了都有些脸热的东西塞回了包底,开始一趟一趟地帮着归纳她带来的见面礼。 收拾妥当了这些个比较高档的生活用品,郑淑华最后手里只留了最初她想要翻找的一沓信纸,还有她放在自己小包里的钢笔……和一个小木盒。 郑淑华把信纸和钢笔塞到了陆庭轩手里,给他使了个眼色。 哪怕是苏韵也能看懂婆婆的意思:你自己该注意的自己记! 正是看懂了这个眼神,让苏韵颇有些忍俊不禁,心想着婆婆这可爱的一面,不知道她男人继承了几分? 想到当初大伯哥送来的丰厚彩礼,那里头七大姑八大姨连他们成年的孩子都跟着精心准备了礼物捎带……可能不止是继承那么简单,她家那口子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塞完纸笔,郑淑华转头就又把那个小木盒塞到了苏韵手里:“小韵呐,当初是妈办了糊涂事儿,陆家传给儿媳的传家宝那是你奶奶的心意,可不能算我的。” “喏,这个可是我郑家传下来的,也是只传女不传男,你收着。” 木盒入手,苏韵就有种心跳加快的感觉,似乎还有某种冥冥之中受到牵引的玄妙。 这让她的眼皮子都跟着微微一跳,难道这东西……? 见苏韵似乎在发怔,郑淑华催促她:“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苏韵依言打开盒盖,当里面的东西清晰地映入她的瞳孔时,苏韵直觉心脏都跟着停跳了一拍。 那宝光氤氲,明显是开过光的好东西! 盒中盛放的是一尊送子观音的玉坠。 玉坠雕刻得活灵活现,寓意任谁一眼看了都懂,也难怪是传女不传男了。 这东西……爷们也戴不出去。 苏韵将盒盖盖上,此时可不是用它的最好时机。 不过,这东西的确是送到了她的心坎里,原本对抗天道算计的把握,因此又多上一成! 苏韵郑重地收起木盒,向郑淑华道谢:“谢谢妈,我一定会好生保管的。” 郑淑华没想到她会如此,看向苏韵的目光更加慈爱。 这么好的儿媳妇,她当初真的是脑子进了海水,才会被人家三言两语就挑起了怒火。 偏听偏信真要不得啊! 郑淑华这时候也发觉自己突然送礼,很不合时宜了。 都怪她第一次跟儿媳妇相处,这儿媳妇一看就不简单,害她还怪紧张的,一时间方寸大乱,想一出是一出的这般失礼,也不知道儿媳妇背后会不会笑她? 郑淑华难得有了年轻时的羞囧感,脸颊都烧了起来。 还是陆庭轩发现老妈的尴尬,把话题接过去,替她解了围。 “弟妹,我这……怎么治疗和该注意些什么,你说我记,还要劳烦弟妹为我多费心了。” 苏韵佯装把木盒收回主卧,实际直接送入了空间。 这东西绝不能让天道盯上,让它失了灵性。 比起放在外面,当然是她的空间里更为安全! 回来后,苏韵才不疾不徐地娓娓道来。 陆庭轩一一记录,没想到自己这次不仅要泡药浴和针灸,还要吃药和药膳,甚至还要喝药酒调理。 当他看到苏韵拿过来的人参酒时,眼睛一亮。 这酒在上次的“回礼”中就有,本以为人参的苦腥味会很重,却不想意外的好喝,且在喝过之后,会有热流流遍全身,跟泡在温泉里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 第二天起床时,也不会感觉到头疼不适,相反还会觉得精神百倍,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要是苦得像黄莲水还带着辛辣的药酒,陆庭轩恐怕很难坚持每天服用。 但如果是这人参酒,他该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忍不住贪杯。 至于那些个调养身体该注意的条条框框,陆庭轩不以为意。 他也当过兵,这些并不难做到。 只是岛上淡水稀缺,陆庭轩想要泡药浴,只能回去再说,在军区大院就不可能了。 每天定量的水才一水桶,都不够给他装个盆底的。 但不泡药浴就施针,效果会大打折扣。 这种不便,让苏韵更想快点搞定海水净化淡水的进程了。 如果说之前她还只是个想法,没急着落实,现在就被她加在了日程清单上。 没了药浴的加成,那就需要食疗上多加配合。 好在药酒和药膳都没问题。 苏韵拿“虎子也跟来了”,找了个借口,顺理成章地背着背筐出去一趟,回来背筐里就都是野味。 郑淑华不知道虎子,陆庭轩可是印象深刻,心心念念着想要再见的。 听说虎子居然黏弟妹黏到自己跑了来,又是他羡慕老二娶了这么个好媳妇的一天! 他挺想去见见虎子的,只不过心里还有顾忌。 不带老妈过去,他跟弟妹一起会被人说闲话。 带了老妈过去……会不会把他妈直接吓晕过去? 还有虎子的事情,如果被人发现,会不会给弟妹惹麻烦? 陆庭轩还在纠结这些时,苏韵看出了他的跃跃欲试和犹豫,干脆主动提及了虎子帮忙救了政委小儿子的事情。 反正晚上政委一家子要请客,这事儿也瞒不住,还不如她主动提了,也省得到时候再闹出什么误会来,让婆婆和大伯哥多心。 只不过她说这些的时候,忘记了更为重要的事情。 以至于中午一家子还和和乐乐的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肉蛋海鲜齐全,陆庭轩除了被扎成了刺猬,有些难熬之外,也满足了口腹之欲,吃得好,喝得好,却在王政委和许娟两口子一起登门时,陡然沉了面色。 原因只因许娟的一句:“苏妹子,你还怀着孕呢,就别往厨房里面钻了,烟熏火燎的。” 陆庭轩“嗖”地扭头看向了苏韵。 郑淑华比自家大儿子反应更快也更大的“嗖”一下跑到了苏韵面前,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她一遍,一张脸都快成了调色盘。 “你这孩子,怀孕了怎么没跟我说?怀孕了你还不顾危险往前冲,傻不傻呀你?真有点儿……啊呸!你是想急死我还是急死陆小二啊?” 苏韵:“……那不是前三个月不好太过张扬吗?” 她没想到婆婆会紧张成这样,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就算是让她现在去海里猎个鲨鱼回来都不在话下。 可这话她可不敢说出口,再刺激婆婆,只好找了个大世家养出来的名门闺秀们都很好接受的理由。 哪怕她压根不信这 第251章苏韵抓住了暴富密码 果然这个借口很能说服高门大户出身的婆婆,让她一下子没了脾气。 可她很快又反应过来:“那……”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王政委的脑子转得快,意识到自家婆娘口无遮拦说错了话,知道她无心的一句话,恐怕要点燃小苏这边的婆媳大战,立马把话题揽过来,主动认错。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小苏这事儿吧,主要还是怪我。” “那天小苏刚到,是我去交接的,小苏背了个包显出了孕肚,我也是出于关心,多了句嘴。” “都怪我都怪我,我这瞎好心,让我爱人帮忙照顾着些,就跟她说了,她也是的,怎么能这么嚷嚷出来呢?” 许娟也反应过来了,她也是话出口后,才发现陆家不止小苏一个人。 刚才仔细打量了一下,许娟发现陆家这两张新面孔的眉眼间,跟小陆有几分相似,就明白这应该是小苏的婆家来人了。 许娟顿时懊恼,她刚才怎么就大咧咧的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随口就给说了出来? 看样子小苏还没把这事儿跟婆家人说呢,她可真是嘴上没个把门的。 许娟冲着苏韵露出了歉疚的表情:“对不住啊苏妹子,你看我这爱絮叨的老毛病犯了,那什么……我听兰子说你家打了炕床,这是我跟老王的心意,你可不能拒绝。” 许娟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自家那口子,王政委也很配合地跟她一起把带来的礼物都堆在了堂屋。 苏韵看到了其中有一卷炕席,显然是张嫂子之前通过气,许嫂子才知道他们家现在只有一张炕席,她还没来得及买另一张。 这也算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吧。 除了那一卷炕席之外,其他的东西也都算得上是这岛上的稀缺货,王家两口子倒是有心。 比起她之前的雪花膏,这礼可厚得多,放在苏家村,足够娶俩媳妇的彩礼钱了。 其中最为贵重的当属一台电风扇,这玩意在这地方,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苏韵推辞不肯收。 “其他的我不跟你们客气,可这电风扇也太贵重了,我哪能让你们这么破费。” 许娟却斩钉截铁:“你不收就是没真心想跟我相交,要不是你,我家洋洋哪能那么快就被救回来?这要是耽搁时间久了,他又怎么可能只是受了点儿皮外伤,睡一觉就没事儿那么简单?” “岛上条件不比东北,我这都快想破了头,才想到这东西你肯定用得上,其实吧……我原本还想让洋洋认你做干妈呢,又觉得没跟你商量挺不合适,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许娟不端着了以后,苏韵发现她是真比张嫂子还虎那么几分。 这就难怪她不轻易跟人交心了,不然王政委这位置恐怕要被不少人使绊子。 这会儿王政委正跟她那大伯哥说话,许娟虽然跟她这正“撕吧”着,声音却刻意压低了许多,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说话水平是有自知之明的。 这大概就是人无完人,也验证了一个人的多面性吧? 不端着了的许嫂子,有些出乎苏韵的预料,却也觉得这样不那么完美的许嫂子更真实几分,也更实在。 电风扇啊,说送就送! 她是真的货真价实感觉到了小说中所描写的“救命之恩”的份量了呢。 也是在她坦然接受了徐嫂子的好意时,小黑的播报跳了出来。 【恭喜主人获得100000功德值,救治洋洋的剧情终于收尾啦!】 苏韵眸色一深。 之前她就觉得那些个世家给的功德值不低,现在她终于确定了,但凡是与女主有关的剧情人物,所能给的功德值都数量可观。 比如姚奶奶,又比如那些个被宋茜举报的权贵们,还有叶省长家的叶舒朗。 几十万几百万的功德值,都是从他们身上赚来的。 再一次验证了心中的猜想,苏韵一下子抓住了暴富的密码。 有小黑这个作弊利器在,截胡张静芳的高光剧情,简直易如反掌! 就此,苏韵对新的狗血小说,总算是多提起了几分兴致。 郑淑华自从得知了自家二儿媳怀孕后,整个人的状态都是紧绷的,什么都抢着做。 可陆家有保姆阿姨操持家务,她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养过来,很多活计还真做不来。 许娟也跟着抢活儿做,不让苏韵沾手,倒是跟陆母熟识了起来。 许娟原本想请人回家,自己张罗着做饭的,可苏妹子婆家来了人,她再把人请走不太合适。 跟苏妹子这婆婆相处下来,许娟很快摸透了陆母的脾性,觉得人不坏,还算好相处,也看得出她是真心疼宠苏妹子这个儿媳,并没有半点儿做样子给外人看的意思。 她这也才放了心,干脆提议自带食材和水来苏妹子这边帮她燎锅底儿。 至于道谢的那顿饭,她已经做好了以后再说的打算。 既然是燎锅底儿,许娟也就跟张君兰知会了一声。 得知陆家来人,道谢变成了燎锅底,张君兰自然是也要参与的。 张君兰和许娟各自做了几个拿手菜端到了陆家,三家又凑在一起热闹了一回。 郑淑华看着苏韵跟团长和政委的媳妇相处都很融洽,从心底感觉到高兴。 只不过在饭桌上尝到两家的手艺时,郑淑华和陆庭轩的筷子都忍不住一顿。 没有对比,他们就很难估算出苏韵的厨艺到底有多强! 分明都是一样的食材,可苏韵中午做的那顿饭,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都更胜几筹。 现如今他们却从饭菜里尝到了微苦微咸的味道,不重,但却挥之不去。 就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胡萝卜,哪怕洗干净了,也带着一股子的土腥味,并不能说它多难吃,但也的确让人没什么食欲。 倒是桌上的一盘酸黄瓜很是开胃,哪怕味道很酸,但回味清甜,很是爽口。 一桌子人都对那罐子酸黄瓜来了兴致,就连之前还夸下海口,让苏韵尝一尝自己腌的酸黄瓜味道的张君兰,都不得不对苏韵再次竖起大拇指。 “小苏这手艺真是没得说,我自认自己腌酸黄瓜的手艺,在这岛上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可尝过小苏的手艺后,我那坛子酸黄瓜都不好意思拿出来见人了。” 苏韵笑笑:“这是哪儿的话?应该是黄瓜和水的问题,我这可都是从老家带过来的,要是东西都一样,张嫂子腌出来的黄瓜,一定比我这个好吃 第252章这抢功都抢到了军嫂头上,可真有出息! 张君兰来了兴致:“哦?这黄瓜和水还有什么讲究?” 苏韵夹了一根黄瓜给张嫂子看:“这黄瓜是顶花带刺,刚长到一指长就被摘了下来,我们那的水都是山泉水,种的都是黑土地,味道自然有所不同。” 张君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我也是离家太久,都忘了这一茬。” “被你这么一说,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儿吗?” “我老家也是黑土地,难怪老家寄来的菜干更好吃呢!” 郑淑华见苏韵三言两语就把谢团长媳妇给哄高兴了,意外地打量了苏韵两眼。 她没想到,自家的二儿媳嘴这么甜,这么会说话。 那哪是黄瓜和水的问题?分明是腌制的手艺更高超。 她又不是没尝过东北的酸黄瓜。 想当年跟着她家那口子调任东北基层时,怀老大那会儿就爱一口酸,同样都是黑土地山泉水种出来的顶花带刺儿的小黄瓜,腌制出来就是没她儿媳妇的这罐子好吃! 仨大男人心里的想法,其实跟郑淑华多少有些相似,但女人们聊天,他们也不好跟着插嘴。 三人聊的话题也不适合女人们参与,苏韵倒是两头都聊得来,但她也没越界插嘴,很体贴地照顾着婆婆和两位嫂子的感受。 这顿饭间,除了酸黄瓜让所有人惊艳之外,大概就是苏韵拿出来的人参酒得到了男人们的钟爱。 三人推杯换盏之间,说着说着就说到了陆庭渊身上。 谢团长和王政委都对陆庭渊的能力十分肯定,话里话外都是夸赞。 陆庭轩与有荣焉,但还是替自家弟弟谦虚客套了几句,但神情里却写满了:我弟弟就是这么优秀。 苏韵竖着耳朵偷听时,看到了三人的神态,颇有些忍俊不禁。 …… 远在山林间奔波,被困住三天的陆庭渊,忽然打了个喷嚏,震动着胸口戴着的坠子跟着晃动。 他忽然灵光一现,一把抓住了那坠子。 对了,罗盘! 他忽然记起了媳妇把坠子送给他时说的那番话。 “指引……么?” 身后,身上带伤,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疲色的战士们,看向忽然低头似乎在查看什么的营长,不解的开口:“营长?” 陆庭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拿起坠子打开,神色认真而又专注地盯着罗盘上的指针,在附近试探性地游走了一圈。 最后停步的地方,不停旋转的指针忽然一顿,明确的指了个方向。 陆庭渊眸色发亮:“找到了!” 他欣喜地快速低头亲了口罗盘,小心翼翼将它收回衣服里,下令。 “全体都有!” “整装出发!” 战士们列队应声,陆庭渊顿了顿,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袋子,将里面的水丸依次分发下去,最后自己也吃了一颗。 想到这“辟谷丹”还是媳妇第二次邮寄包裹时,特意给他又补充的,陆庭渊的一颗心满胀得犹如泡在温水中。 要不是“辟谷丹”的数量足够,他们根本撑不到现在。 快了,只要能从这里走出去,他很快就能收尾,回去接上媳妇去随军了! 陆庭渊的黑眸熠熠生辉,哪怕眼白血丝遍布,也掩盖不住其中的欢欣和期待。 有了罗盘的助攻,陆庭渊接下来的行军速度没再被拖延。 一天三粒“辟谷丹”的消耗,也让战士们保留了足够的战斗力,顺利救出被困战友,抵达了目的地,成功在敌人到来之前洗劫了对方的战备物资,并埋伏了起来。 胜负在此一举,不论这次的任务是否是螳臂当车,还是蚍蜉撼树,都必须成功,决不允许失败! 陆庭渊及手下的兵,都露出了背水一战的决绝。 他们没被疟疾打败,没被断水断粮打败,没被大山的瘴气和天然迷阵打败,没被伤势打败。 现在物资充足吃喝不愁,枪支弹药也都富裕得很,药物也很充足,目前尚未出现减员的情况,他们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 另一边,眼见着就快散席时,苏韵忽然感觉到了心口发热,眉头微微蹙起。 月上中天,这般不安的情绪,难道是陆庭渊那边出了新的状况? 正当她打算借着桌子的遮挡掐算一番时,忽然发现许娟和王政委对视了一眼,神情遮掩不住的古怪。 与此同时,她也感觉到了小黑分享给她的光环有所波动。 ……这是,因她的情绪波动影响了光环,继而促使许嫂子和王政委被迫走起了她期望的剧情? 苏韵若有所思时,许娟已经开口了。 “那个……苏妹子啊,有件事儿我想跟你打听打听。” 苏韵没有直接打包票,因为心口的异样感,让她谨慎了几分。 “许嫂子说说看。” 许娟似乎是有些迟疑,但看了郑淑华和陆庭轩一眼后,没有直接坦言。 “就是当初你去救我家洋洋的事情,能详细说说吗?” 看过许嫂子和王政委的神色,苏韵心中了然,预感成真了呢。 看来有人当真是作死,还真敢往自己身上揽功。 苏韵心中冷笑,大大方方地点头,把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地讲述了一遍。 当她说到她救了洋洋回转时,半路与厉骁和朱明杰相遇,又没多一会儿就遇到了大部队,她发现许嫂子和王政委的脸色都不对劲儿。 哦不,就连谢团长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许嫂子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谢团长率先确认道:“小苏啊,你是说,李团长和朱连长是在你带回洋洋之后,半路护送了你几步路?” 那片山别人不熟,谢团长可是熟悉得很。 按照苏韵所说,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朱明杰护送小苏和洋洋的那段路不仅没什么危险,且已经十分接近半山腰。 更何况小苏还骑着虎王,根本不需要护送。 厉骁倒是沉默着什么都没说,本以为他是自觉自己还是小苏的警卫员,觉得这是他分内之事。 可朱明杰却是主动提起了这事儿,但所说的话跟小苏所讲压根合不上。 依照朱明杰的说法,小苏压根什么都没做,所有的功劳都是她指使着虎王配合着他和厉团长才完成的。 呵,这抢功都抢到了军嫂头上,可真有出 第253章把皮球踢给大伯哥 抢功这种事情最令人不耻,更何况还是一个大老爷们忒不要脸的去抢女同志的功劳。 这样的人品,哪个战友敢把后背交给他?又有哪个领导会喜欢? 谢团长和王政委都皱起了眉头,脸色阴沉了下来。 陆庭轩和郑淑华也听出了门道,神色都变得不太好看。 陆家本就都是护短的性子,有人欺负他们家的人,那还了得? 更何况苏韵还是怀着孕,身体不便的情况下冒险救人,抢功的那家伙就更罪不可恕了! 朱明杰还不知道,他惯用的小聪明会在苏韵这里翻了车。 而苏韵却从陡然闪到她身边,又猛地向着军区宿舍方向窜去的小黑那里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因为她上的这波眼药和她三级女主光环的压制,让朱明杰的被陆庭渊压制得冒不出头的男主光环,一下子就碎裂了三分之一。 小黑是一点儿都不浪费地把这三分之一给吞吃殆尽,再次闪回的表情颇有些意犹未尽。 然鹅,从在场几人的面色所见,苏韵可以肯定,这才是第一波的利息,还没到这次戳穿朱明杰抢功一事的最终判决。 现在只是让谢团长和王政委对他不喜,等同于绝了朱明杰日后的晋升路。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陆庭渊没出事儿,其他营长那里出了岔子……甭管是出了意外还是调走,再次能冲上去顶坑的也绝不会是朱明杰。 被上级猜忌不喜,他的前程基本也就到头了,想要出人头地,除非他离开这里,转去其他军区。 当然,那也就意味着他走出了自己的舒适区,脱离了小说的正轨,自动放弃了这里属于他的机缘。 那可真是……太好了! 苏韵真的很希望会有这种好事发生,那样她就不用费力气去拆朱明杰的男主光环,坐看朱明杰自己作死就好了。 可惜,朱明杰拥有的男主光环原本就是个附属光环,想让他主动放弃可不容易。 但现在有个特殊情况,那就是朱明杰的男主光环被陆庭渊给压制得死死的,即便受到女主光环的影响,那个影响也是有限的。 就比如现在让他在前途和女人之间做选择,他一定会理智的选择前途。 苏韵感觉着心口的异样,可以预感到陆庭渊能对朱明杰压制的时间怕是不长了。 既然她心中有了盘算,那就速战速决吧! 苏韵的目光在谢团长和王政委的脸上划过,转而看向了大伯哥。 计划逐步成型,且等着明天大戏开场。 送走了谢、王两家人,苏韵交代小黑出去办事,等它那边准备好了部署后,苏韵才敲了敲陆庭轩的房门。 这大半夜的,二儿媳敲大儿子的门,让郑淑华面色古怪了一瞬,又一想到二儿媳都怀孕了,她的想法太过于离谱,不由摇了摇头,把脑子里不好的想法给甩了出去。 这点儿信任,她怎么可以没有呢? 之前已经对不起二儿媳一次了,她都做过保证的,以后无论如何,都要坚定地站在二儿媳的一边,她可不能再犯蠢,把事儿给办砸了! 郑淑华告诫自己一番,立马就想到了饭桌上最后说的那件让人不愉快的事情。 二儿媳也许是要跟老大谈一谈这事儿吧? 那可是去说公事的,郑淑华立马决定了不去添乱拖后腿。 但她也没直接进屋,而是拿出了自己带的花露水,在主卧里喷洒了一遍,随即把门打开通风。 郑淑华就站在主卧的门口,看见客卧的门并没有关上,心里最后一丝担心也消失了。 里面偶然飘出的几个字眼,让她更加确定,二儿媳的确是在跟大儿子说正事。 另一边,苏韵的确是找陆庭轩这位大伯哥说起了正事儿。 当初坐火车的时候抓的那些走私犯,现在还被小黑持续供应着迷药,昏死在她的空间里呢! 说好了的,她要把这个功劳送给陆家,陆家都来人了,也省得她打电话再叫人过来,倒是省了她不少麻烦。 当然,苏韵也没打算自己出面,而是从兜里拿出了一张小黑用毛爪爪写的纸条。 用这种有人“通风报信”的方式,把她空间里那些犯人和罪证一股脑交到陆庭轩的手中。 反正她就一问三不知,全都推说是有人给她塞了纸条,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当个甩手掌柜,把后续的功劳和麻烦都塞给了大伯哥去处理。 可这能瞒得住世人,却瞒不住老天,该她得的功德值,那是一点儿都不会少的全都加诸在她的身上。 这点就算是天道想要算计她,也不敢在这方面弄虚作假,张冠李戴。 真要变成那样,苏韵反而会十分高兴! 自矛攻自盾,天道自己就能把自己给废了,哪里还需要她费心思对抗? 陆庭轩一开始也以为苏韵来找他,是因为被人冒领功劳的事情,可看到那张纸条后,神情陡然变得十分严肃。 他本以为苏韵会知道更多,却不想她会一问三不知,让陆庭轩颇为无奈,只好脑补对方是看她身边有两个警卫员守着,认为她可以“直达天听”,让军方有话语权的人注意到这件事,把人交给军方处理。 至于为什么背后的人……或者是势力,不直接找上军方? 陆庭轩猜测对方的身份恐怕见不得光。 这让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黑市,那些混道上的家伙,也最容易接触到走私这类非法买卖。 当然,陆庭轩并没打算深究挖出对方的身份,能够在暴利面前坚持本心,一心向国,甭管对方是什么身份,都算不得敌人。 相反,他不深究,说不定日后再有这种事情,对方还会继续走他这条线,深挖出更多埋藏在边境的毒瘤! 苏韵把“球”踢给了陆庭轩,就无事一身轻地回去睡觉了。 那副我什么都不懂,我只是个传声筒的态度太过于坦然,让陆庭轩哑然的同时,又觉得这个弟妹更加的高深莫测,总觉得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逝,就被他抛之脑后。 都是一家人,谁还没有点儿小秘密呢?没必要那么较真 第254章苏韵期待着的好戏开场 眼看着主卧那边婆媳洗漱关灯,陆庭轩独自摇着轮椅敲响了谢团长家的大门。 谢团长才准备脱衣服睡觉,听到敲门声,还有些疑惑。 等他拿着手电筒开门后,看到的是一脸严肃的陆庭轩,顿时也联想到了朱明杰冒领功劳一事,还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商讨该怎么处理的。 手底下出了这么一号人,让谢团长的老脸有些挂不住,但这事儿他的确该给小苏一个交代。 不止是小苏救了洋洋一事,还有她带来的那大批量的特效药,可是让他们欠了她太多。 特效药和招待所遇袭的事情都还没解决呢,还有胡巧梅闹的幺蛾子,这都已经够谢团长脸黑的了,现在又多了个朱明杰,他这老脸是真快不能要了! 谢团长客气地将人请进门,因为陆庭轩的表情实在太过于严肃,跟刚才的相谈甚欢判若两人,谢团长也端正了自己的态度,把人带到了书房。 还不等谢团长开个头,给自己一个台阶下,陆庭轩打算借兵的事情,就让他那开场白胎死腹中,换上了一脸的错愕。 “你这是要……?” 陆庭轩的表情更加严肃,两人在书房里谈了半个小时,最后敲定了行动计划。 陆庭轩在二营和三营之间,挑中了三营配合今晚的行动。 谢团长明白他是故意避开了二营的朱明杰。 其实他也是想到了吴营长跟胡巧梅的关系,有意想要避开他跟陆家人接触,正好朱明杰也是二营的,索性顺水推舟,稍微提了一嘴,就让这个任务直接落到了柳爱国的头上。 柳爱国大半夜被叫起来出任务,大概也没想到这个馅饼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等他整队配合着陆庭轩出发,发现抵达目的地,根本就是直接去替人取东西的。 顶多算是一路护送这位腿脚不好的上级,当了一回跑腿,就直接得了个三等功,再次回到被窝搂着媳妇时,柳爱国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这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而这注定是个不眠夜,至少对于谢团长、王政委和陆庭轩来说,是这样的。 当夜提审这些个走私犯时,所有看到那些染了血的武器的军人们,脸色都很不好看。 而忙碌了一夜的陆庭轩,疲惫地打算回去补眠时,却意外得知了他那个弟妹还在招待所两度遇袭的事情。 事情说来也巧,他正打算跟谢团长和王政委告别,小李突然跑来报告那两批人审讯的结果。 小李有些着急,刚进门就开始打报告,刚说了“招待所袭击苏韵同志的两拨人招了”,剩下的话就卡在了嗓子眼儿。 他没想到这个时间,谢团长的办公室里还能有外人在,而且这个外人……怎么那么眼熟呢? 乍然一看,他差点儿以为是陆营长负伤回来述职了。 就在小李惊疑不定时,陆庭轩一扫脸上的疲态,神色阴沉了几分,缓缓转头看向了有些尴尬的谢团长和王政委。 “两位,不知道关于这个遇袭案,我这个受害者亲属能旁听吗?” 谢团长:…… 王政委:…… 他俩能说“不”吗? 今儿能处理边境走私的大案,他们可是刚借了这位的光。 现在要是不让人旁听,岂不是说他们过河拆桥,心虚得太过明显,引人怀疑吗? 于是准备回家属院的陆庭轩,直到中午了都没能回去,而被事情拦住没能跟着妻儿一起过来的陆父,也被陆庭轩一个电话给叫了过来,同样没能去家属院,刚到就直奔军区团长办公室。 谢团长接待这位首长的时候,有种没招待好小辈,被人家大家长来找场子的赶脚,那叫一个有苦难言,心里五味杂陈。 这么大的首长过来“兴师问罪”,又怎么可能不惊动师长? 于是师长也匆匆赶来接待,得知了这边鸡飞狗跳的一系列“闹剧”。 师长的老脸也感觉到了发烫,暗戳戳瞪了谢团长一眼,又横了王政委一眼。 谢团长心虚的没吭声,王政委也没忍住低头摸了摸鼻子。 俩人此刻的想法都很默契:完蛋,丢脸都丢到老师长面前了。 招待所两度遇袭,先撬窗的三人已经确定了跟胡巧梅有关,是她雇人去夜袭苏韵。 后一波是当地潜伏的敌特,也是敌特安排火车劫持和暗杀失败的后手。 特效药和敌特一事,就已经足够提高师长的警惕性,重视起苏韵这个人。 后得知苏韵来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胡巧梅雇凶还上门找茬,朱明杰冒领功劳这样的荒唐事,偏偏这事儿还没能第一时间处理好,就被人家大家长找上了门…… 本就没打算轻拿轻放的师长,这下子更是把事情的严重程度和处决又往上提升了好几个档。 家属院,被婆婆和两位嫂子支出厨房,让她陪着两家孩子说话的苏韵,一边跟个孩子王似的跟孩子们打成了一片,一边看着厨房里的三个女人唱着一台戏。 忽然感觉到了小黑的兴奋,听到了它的播报,她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说夺少? 【嘿嘿,朱明杰的光环只剩下五分之一啦,只要再来一个契机,就能彻底被我剥离吞噬啦!】 -这还是第一个这么轻松,就被剥离的男主光环。 -要是往后遇到的男主光环都这么好剥离就好了。 【会的,以后主人的女主光环会越来越强大,等级越来越高,男主人如果能够成功绑定男主光环,为您保驾护航,哪怕您不用出手,由他去雄竞,也能比现在更加轻松地剥离狗血小说的光环哟!】 苏韵闻言莞尔一笑。 -你倒是个会画大饼的。 小黑不服气! 【这怎么是画大饼呢?只要男主人足够争气,靠您为他打好了根基,做到这点本就理所当然顺理成章!】 苏韵倒是没反驳它的话,而是饶有兴致地期待着朱明杰接下来会如何抉择? 此时正被小李通知,去团长办公室的朱明杰,还不知道自己一时的小聪明,究竟给他惹了多大的麻烦。 等他敲开门,看到团长办公室里如同“三堂会审”的阵仗时,心里陡然一个“咯噔”! 这是……什么情况 第255章光环不会让男主涨智商 朱明杰一进门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在听到王政委让他重复那天解救洋洋的详细过程时,预感成真了。 哪怕他的男主光环稀碎,也能在这种关乎他重大命运转折点的关键时刻预警,让他不再一错再错。 朱明杰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可光环能够预警,却不代表他的脑子也能跟着升级涨智商。 他初见苏韵就觉得她很漂亮,但能够当男主的人,也都有着通病,那就是太过于自信而变得自大。 之前他能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哪怕觉得苏韵与众不同,漂亮得不似真人,也还是会用惯性思维武断的认为她跟那些个没脑子的女人们一样好哄。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去苏韵面前献殷勤,事情就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但也没关系,朱明杰坚信苏韵在救洋洋的事情上就是个摆设,什么关键作用都没起到。 她只是运气好,捡了只虎崽子养大,那只老虎又幸运地撞见了绑匪劫走洋洋。 在朱明杰的想象中,如果是他抱着个孩子,迎面撞见一头那么大的老虎,也会被吓得扔下孩子转头就跑。 苏韵只是纯纯的捡漏,既然这功劳她能捡,自己辛苦追上了山,为什么不能捡? 冥冥之中,他的预感告诉他,这个功劳本就该算在他头上,给他的未来铺路。 这种预感让他避过无数次危险,也让他夺得了不少次的功劳,让他在短短两年时间就杀出了重围,爬到了连长的位置。 他的预感告诉他,这一次的救命之恩很重要,关乎他晋升营长的成算。 朱明杰投机取巧的事情做得多了,早就成了习惯,对自己的预感深信不疑,自然毫不犹豫就把功劳归结到了自己身上。 至于厉骁? 那不过是外来的团长,哪里可能对本地的山里情况熟悉? 所以他该当首功! 厉骁只不过是借了他的光,跟着陪跑了一趟。 再次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朱明杰被二次询问救洋洋的过程,且这一次更加正式也更加详细的抠细节,他都没有丝毫的心虚,依旧认为自己才该得这个首功。 这一番话说下来,他是面不红气不喘,很明显就是这么认为的。 哪怕是说到洋洋是因为虎王才脱困,他也有话说,更是认为畜牲就是畜牲,顶多是被驯化后不会主动伤人,哪里可能做到那么有灵性的主动救人? 一切都是因为他带着厉骁追赶得太急,让那绑匪自乱阵脚,这才会在碰到虎王的时候不得不放弃绑架洋洋逃跑。 看着他那般侃侃而谈,毫不心虚抢功的模样,王政委和谢团长都快气笑了。 朱明杰不知道苏韵是怎么说的,也没看到厉骁的口供,自然不知道洋洋是怎么被救下来的。 他只是在遇见苏韵后,听着她跟三营长说话的时候,竖着耳朵听到了是虎王救下的洋洋,才会有了如今这般底气胡说八道。 可这也正好证明了他根本就不在现场,没看到洋洋究竟是怎么被救下来的。 他以为的是虎王救了洋洋,把小娃子叼到了苏韵面前,跟苏韵说的她上山先遇虎王,让虎王闻着气味找到绑匪救回洋洋,相差过大。 这是知道绑匪跳海被鲨鱼分食,死无对证,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去抢苏韵的功劳。 在他看来,苏韵一个小小军嫂,还是个怀了孕比普通人更加脆弱的军嫂,她说的话又能有多少人相信? 可谢团长和王政委两家人,昨天可是亲眼看到苏韵觉得水缸放的位置碍事,随手轻轻松松就把水缸抱起挪了个位置。 那可是满满一缸水的大水缸啊,不是腌菜坛子。 连水带缸少说两三百斤,她抱起来轻松得跟玩儿似的,比他们拎个罐头瓶子看起来还轻松。 这般天生神力,当时可是把他们看得目瞪口呆,吓得在场三个女人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定她没事儿,又对她好一顿数落。 事后王政委很无语的看着两眼放光的谢团长,听着他说小苏是个当兵的好苗子,想把她吸纳到部队。 ……还别说,王政委当时也心动了。 可这事儿现在可提不得,起码要等人家生完孩子,给陆家留了后,没了催生的烦恼,才好考虑是否入伍的事情。 当兵的辛苦和危险……尤其那还是个那么漂亮的女同志,真让她出去执行任务,可比其他人更多一重危险。 人家小苏愿不愿意还不好说呢,小陆恐怕也不会愿意自家媳妇去冒险吧? 这都是未来要考虑的事情。 当然,除了力气大之外,他们还从厉骁和李卫东那里证实,人家苏韵同志的身手也好着呢。 当初她一人面对一群小鬼子和敌特,只靠着治病的银针,就让敌人手里的枪支变成了烧火棍,一把砍刀在手,就把那群小鬼子和他们的走狗全都解决了! 这样的身手,甚至在他们精心培养的兵王之上,又怎能让两位领导不眼热,不想把苏韵吸纳到部队中来? 一个小小的朱明杰,都不够人家苏韵同志一只手扒拉的,哪来的大脸看不起人家女同志,还这么理直气壮抢人家功劳? 王政委问完,没有当场就处理这件事,主要是担心师长还不明白其中隐情,在首长面前闹了笑话。 朱明杰却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还以为自己蒙混过关了。 他出了办公室的大门,就急匆匆回了宿舍拿东西,向着家属院的方向大步而去。 王政委和谢团长这边,则是把曾经调查苏韵的资料,和厉骁、李卫东两人的供词,一并递给了师长。 师长看得啧啧称奇,看完后又把这些递给了陆父。 “陆军长,你们家可是挑了个好儿媳啊,还是老首长有眼光,相中的孙媳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陆父闻言,也好奇自家这位二儿媳究竟有何不凡之处? 还有什么是他们陆家都不知道的吗? 这一看,还真看到了意外之喜! 陆家人都知道苏韵的医术和身手不错,不然也不会因为多次见义勇为得了表彰,而被敌特盯上。 可他们却不知道苏韵的身手居然好到了这个份儿上! 厉骁去苏家村的那一次表彰大会,陆家是知晓的,但具体任务细节自然不可能透明化对外公开。 苏韵的身手如此了得,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才被陆家人窥见一 第256章她这是一孕傻三年,又坑了自己? 谢团长是个脾气火爆又护短的。 苏韵是她的债主,又是王政委一家子的恩人,更是小陆宝贝到心尖尖上的媳妇,他护短护得更加顺理成章,理直气壮! “师长,首长,你们也看见了,按照小陆打电话回来所说的摆酒日期来算,苏韵同志在山上采药的途中遇上小鬼子,正是她怀孕反应最为严重的时候。” 王政委看到谢团长眉毛都快着火了的样子,预感到他接下来的话估计不会好听,说不定要爆粗口,在首长面前失态,他连忙接过话头。 “对对,苏韵同志在那种时候,都能单枪匹马解决了当地军区派遣出团长去执行的任务,现在马上就要到三个月,胎像差不多稳定下来了,苏韵同志还骑着一只虎王去追击单枪匹马在山上疲于奔命的绑匪,那不是轻而易举,手拿把掐?” 谢团长被截话,原本脸上还有几分不悦,可听到老搭档的话,又让他冷静了几分,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想直接破口大骂,丢的可不止是自己的面子,还有老师长的。 他尴尬地摩挲了一下膝盖,附和着点了点头:“不错,就是这个意思。” 王政委瞥了他一眼,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性,他还拉出了自家媳妇的名号加注。 “师长,您也知道,我爱人是妇产科主任,她替苏韵同志简单看过,确定过她的怀相很好。” 果然,拉出许娟,这话变得更有份量,也更可信了。 陆庭轩也想起了昨天水缸挡了他的路那事儿,无奈一笑,当成趣事说了出来。 这下别说是师长,就连陆父都一脸惊奇又很感兴趣的样子。 绝大多数的男人总归都是比女人粗枝大叶不拘小节一些,不会觉得女人怀孕就什么都不能做了。 尤其是这个年代,很多女人就算是快生了的时候,都还在地里劳作,男人们都觉得习以为常。 哪怕是城里的女人也没那么娇气,挺着个大肚子照样要上班,下班了伺候一大家子。 时代如此,大家都觉得这是正常的,像王政委这样才是个例,也是因为自家媳妇的职业特殊,受到了些许的影响。 哪怕是陆父,也不会过度紧张儿媳。 即便他还没正式见过这位二儿媳,也从她的行事风格看得出她是个心里有成算的。 不去过多干扰她的决定,才是对她最好的关怀。 陆庭轩跟陆父一脉相承,想法也基本如此。 也就他妈昨天被吓得不轻,担心她的小孙孙出事,唠叨了许久,还是他看不过眼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才让弟妹的耳朵少遭了几个小时的罪。 家属院,苏韵其实也在懊恼昨天搬水缸的事情。 她当时没觉得怎么样,真的就是看到大伯哥被水缸拦住了轮椅很不方便,想都没想,随手把挡路的水缸给挪了个位置。 真的真的就是下意识的随手而为。 没想到这一随手吓到了婆婆,咋咋呼呼吸引了张嫂子和许嫂子的注意力,她一转头……好家伙! 这才发现身后还站着傻眼了的谢团长和王政委。 俩人应该是看到她大伯哥被水缸挡住路,想过来帮忙挪轮椅,把人给推出去,结果撞见了她的“壮举”。 这下可好,她解释自己天生神力,一个水缸并不重也没用。 因为那一手,她现在基本彻底跟厨房无缘了。 婆婆只要在一天,就不可能允许她再进厨房。 俩邻居嫂子也都如临大敌的看着她,不准她干重活儿,连她抱孩子的权利都剥夺了。 谢大丫更是时刻防备着,不让她再一胳膊把她捞过去抱起来。 丫丫和洋洋还小,她可是大闺女了,很重的! 苏韵懊恼地一拍额头,又双叒叕觉得自己一孕傻三年,又把自己给坑了。 随后她又想着,不让动力气那就不动吧,反正她最近也的确懒得很,每天都感觉睡不够,尤其是孕吐之后更是没什么精神。 虽然不是第一次当人,但她却是第一次揣娃,要不是有药泉和灵泉,这罪还真不是人受的! 苏韵正百无聊赖地逗着丫丫和洋洋说话,其他小萝卜头们都差点儿把她当成祖宗供起来,端茶倒水捏肩捶背,还有给扇扇子讲故事的。 苏韵也是无语,明明刚才还是她逗他们玩儿,给他们讲故事听。 可这群小娃子也不知道都听自家爹妈说了啥?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说两句话都怕她会口渴中暑,结果就成了这样。 苏韵能怎么办呢? 只能无奈而又可耻的接受一群小童工的热情服务,当个团宠了。 等到午饭做好,三家女眷和孩子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完饭,许娟上班走了,张嫂子也被人叫去调停矛盾,一院子的小娃子也自觉的跑出去玩,不再打扰他们苏姐姐午休,朱明杰就是赶在这个时候跑来敲的门。 苏韵吃饱喝足,正懒洋洋的在堂屋吹着电风扇。 她没把电风扇带回卧室,而是选择了与婆家人共用。 也是她这一举动,让郑淑华看她是越看越满意。 人美心善还有本事识大体,刚进门就怀了她的小孙孙,这么长脸的儿媳妇,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寻,偏偏就被她家二小子给碰上了! 等她这次回去,可是也能在大院里有了炫耀的资本。 看谁还能拿老大那档子破事儿挤兑她?她保管羡慕死她们! “当当当”的敲门声,打断了郑淑华的扬眉吐气,意气风发。 她正想着该拿什么小词儿,戳那家子不干人事儿的王八蛋肺管子呢! 听到敲门声,不悦的皱皱眉:“谁啊,堵人饭口上门?” 她二儿媳刚来,也就跟王家和谢家交好,其他人基本都还不认识呢。 王家媳妇和谢家媳妇都有事刚走,不可能是她们又来了。 其他人赶着饭口上门,郑淑华自然会觉得失礼,下意识的被败了好感,很不欢迎。 郑淑华不让苏韵动弹,主动起身去开门,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懂规矩? 结果一开门,看到了一位不认识的男同志,又看到了对方手里拎了不少的东西,有些不明所以,暂时压下了火气。 “你找谁?有什么事儿吗 第257章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见到开门所见的不是那张绝美的小脸儿,朱明杰一时间有些无措。 他还不知道陆家来人的事情,哪怕刚才的办公室里就有陆父和陆庭轩在场。 可那种三堂会审的架势,让他紧张不已,脑子都没平时转得快. 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问话的王政委和谢团长身上,一门心思担心自己说错话,会被精明的王政委抓住漏洞,根本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去观察另两个陌生人。 现在看到郑淑华,他怀疑过自己认错门了,都没怀疑过苏韵不是独居。 “那个,对不住,我好像敲错门了,请问陆营长家怎么走?” 朱明杰往左右各看了一眼,猜测着应该就是这两家其中一家了吧? 郑淑华一听是来找自家儿子的,更加疑惑。 “我儿子出任务还没回来,你不知道?” 她以为这小伙子也许是刚出任务回来,不知道她家老二也出任务去了呢! 毕竟这种事情也很常见。 郑淑华上上下下打量起朱明杰,把人给记住了,也不知道这是他儿子的哪个战友? 她头次过来,也对不上号啊? 郑淑华的态度客气了几分,刚露出长辈对晚辈的慈爱目光,就见对面的大小伙子诧异地看向她:“您是陆营长的……妈?” 这语气让郑淑华心中不快,怎么说话呢? 眼见着郑淑华脸上刚缓和下来的态度有所改变,朱明杰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连忙补救:“对不住对不住,瞧我,我是太惊讶您这般年轻,说是陆营长的姐姐更容易让人相信,实在是太过于惊讶,说话不经大脑,伯母您别介意。” 这看似道歉,实则硬夸陆母年轻的话语,果然让郑淑华的脸色瞬间好看了不少,眼底还有着隐隐得意。 她就说自己最近年轻了不少嘛,这可多亏了自家老二娶了个好媳妇! 朱明杰这张嘴可是在女人堆里练就出来的,郑淑华哪里禁得住他一通叭叭? 不一会儿,郑淑华就被哄得心花怒放。 但当朱明杰话锋一转,把礼物塞给郑淑华,说是来找苏韵的时候,郑淑华瞬间警惕,那点儿飘飘然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 她知道自家二儿媳长得好,免不了会有人对她动些不该有的心思。 可这明目张胆到当着她这个婆婆的面儿,还敢肖想她儿媳的,郑淑华还是第一次见。 她可是没错过提起苏韵时,这小伙子眼中那抹算计的光。 但,抓贼拿赃,人家只是提到了她儿媳妇,并没有明显的把柄可供她捕捉,郑淑华也不能单靠着这一点就发作。 而且她儿媳乖乖巧巧在家里窝着,可没故意出去招蜂引蝶。 这男人主动找上门来,明显是这男的不怀好意,她还不至于因此对自家人不满。 郑淑华打算探一探这小伙子的底,也看看自家儿媳处理这种事情的手段如何? 要是她应付不来,她才要担心呢。 以后她儿子不可能时时守在身边,儿媳要是老被人这么惦记可咋办? 郑淑华的态度冷淡了几分,但还是很有大家夫人的风范,拒绝了收礼:“找我儿媳啊,你等等。” 苏韵在堂屋里,已经竖着耳朵将院门口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两人相谈甚欢时,她嘴角直抽,终于明白当初婆婆是怎么被人三言两语挑拨,就做出让她二儿子下不来台的糊涂事了。 好在她这个婆婆也不是真的傻白甜到无药可救,防备心还是有一丢丢的,只不过听她的语气,这是又要来一场信任危机的考验啊? 苏韵无声的叹了口气,感觉自己一而再的被小瞧了呢。 她指的不是婆婆,而是朱明杰。 这么明目张胆,当着她婆婆的面还敢撒野,压根不顾会不会坏了她的名声,也要把她叫出去。 不,也许他正期待着能够跟她传些什么风言风语的,挑拨她跟陆庭渊的关系,好借机往她面前凑呢。 毕竟他的男主光环还没彻底拔除,多少都还会受到光环的影响,对她有着潜在的执着和占有欲。 一想到这个,苏韵觉得他主动找过来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当面打脸才最直观,也能最快解决掉那个扰人清静的光环隐忧。 郑淑华尽量收敛,却还是不能完全隐藏好心事的表情,让苏韵心生羡慕,也只有夫妻感情极好,才能让她这婆婆这么大年纪了依旧娇憨如少女。 对上苏韵清透澄澈的目光,郑淑华有种灵魂都被看穿的感觉,心里那些纷杂的思绪瞬间变得更加清明。 她忽然就不担心儿媳妇会被骗走了是怎么回事? 甚至还会担心想骗她儿媳妇的人,说不定会被她儿媳妇卖了,还帮人数钱……呃。 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她儿媳妇分明不是那种奸诈狡猾之辈,怎么就被她下意识跟“老狐狸”挂上钩了? 郑淑华摇了摇头,把脑子里奇怪的想法给甩了出去,这才开口:“门口来了位男同志,说是来找你的。” 郑淑华发誓,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只是想通知一下儿媳妇,可话一出口,她怎么感觉自己的语气酸溜溜的呢?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郑淑华还没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儿,苏韵身上的慵懒已经消失无踪。 起身的瞬间,一抹凌厉凛冽的气势内蕴,仿佛要去干架……? 可只一个眨眼的功夫,那种气场似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她看错了? 郑淑华兀自嘀咕着,跟在了苏韵身后。 孤男寡女的好说不好听,郑淑华自然是不可能让别有心思的外人,坏了自家儿媳妇的名声。 苏韵听到了婆婆的脚步声,知道她想做什么,也没阻止。 相反的,她还刻意放慢脚步与郑淑华同行,等站定在门口,她更是挽住了她的胳膊,一脸疑惑地看向朱明杰。 “这位同志,你找我有事儿?” 朱明杰看到苏韵时,再一次被惊艳,大脑都跟着空白了几秒钟,这才被她的疑问唤醒。 “呃,那个,苏同志你好,我是来感谢你的。” 这话让郑淑华惊讶不解,眼神来回在朱明杰和苏韵身上游移,很想知道两人什么时候有的交集? 听这话……怎么好像他俩很熟似的? 结果,郑淑华在朱明杰的脸上看到的是热切和算计,在苏韵脸上看到的是疏离漠然中透露着不解。 “感谢?我们总共就只见过一面,你的感谢从何而来 第258章恭喜主人回收双光环成功! 朱明杰对上那双眼睛,一阵失神。 等他重新回神时,自己已经离开了军属大院,甚至记不起来刚才说了些什么。 但,脸上火辣辣的刺痛感,让他忍不住的皱眉,怎么有种被人扇了一巴掌的感觉? 而且,他手里还提着奶粉麦乳精和罐头等礼品。 居然没送出去? 一个个疑问在心中炸开,他却记不起一丁点的细节,只有那双美到让他目眩神迷的眼睛,一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家属院这边,郑淑华还在生气,感觉自己刚才那一巴掌打轻了:“我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年轻人!” 她怎么都没想到,刚才找上门来的大小伙子,居然就是那个不要脸想要抢她二儿媳功劳的人! “呸,那孙子的脸皮都能纳鞋底了!” 陆父和陆庭轩刚进门,就听到了郑淑华被气得都爆了粗口的叫骂。 这……谁惹她了? 父子俩都担心自家媳妇/老妈,再因为什么误会跟二儿媳/弟妹闹矛盾。 陆父大步绕过大儿子轮椅进门。 陆庭轩嘴角微抽,也加快了摇轮椅的动作。 等他进门时,看到的就是陆父同样难看的脸色,不由好奇刚才老妈说了什么? 郑淑华看到陆父进门,就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 想到刚才骂人的动静儿有点儿大,也不知道有没有吵到二儿媳午睡? 她压低了声音,简明扼要的点题:“我跟你说,那个抢咱儿媳妇功劳的孙子,刚才找上门来了!” 就这一句话,让陆父原本还算愉悦的心情,瞬间变得不那么美丽。 他可是好不容易结束了工作,推拒了师长的接风宴,摆脱了团长和政委的热情寒暄,跟着大儿子回家属院,想见一见这个有本事的二儿媳。 百闻难得一见,可算就要见到本人了,却在临门一脚时,这边又出事儿了。 这让他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陆父见自家媳妇突然压低了声音,也配合着她,同样压低了声音问:“儿媳妇怎么样了?没被气着吧?” 说到这,郑淑华突然一脸的得意,仿佛打了胜仗似的。 “我跟你说……” 郑淑华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跟自家男人讲述了一番。 说到苏韵冷淡的态度,和犀利的言语时,高兴得手舞足蹈。 这种对其他男同志不屑一顾,眼中只能装下她儿子一人的儿媳妇,那是正中她的红心! 如果郑淑华活到百岁还能耳聪目明,一定会接触到一个词,明白此时自己的心情,那就是:嗑CP! 虽然现在的她不懂这么个小词儿,却不妨碍她嗑自家这一对嗑得正上头! “你可不知道,咱这儿媳妇啊,眼里心里可都只有咱家陆小二!” “那个朱明杰长得人模狗样的,说句公道话,也就比咱家小二差了那么一丢丢,气势上也输了那么一筹。但放在人堆里,也算得上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咱儿媳妇看他的眼神跟看个死物压根没什么区别!” 这点是让她最为满意的! 但也让她有几分隐忧。 儿媳妇不像她看脸……自家那个木头儿子该拿什么把人守住啊? 陆父最见不得自家媳妇自寻烦恼,把话题重新带到了朱明杰身上。 “你说他看咱儿媳妇看得眼睛都直了?” 一提起这个,郑淑华就气得不轻。 “那小伙子,我刚开门的时候,还以为是个好的。” “他夸我像陆小二的姐姐,说我年轻漂亮,我还以为是真心的呢,敢情是糊弄我,哄骗我去叫小韵出来。” “我一开始还真以为他是来找小二的,是跟小二玩得好呢。” 郑淑华说着说着就又跑偏了,陆父却黑了脸,在心里又给朱明杰记了一笔。 但他也有疑惑,那小子他今天见过,不像是个这么没心机的人,居然直接来收买苏韵,把自己的目的这么直白的说出了口? 尤其是情绪外露的将自己看轻女人,把苏韵当成花瓶这种态度表现得这么明显……感觉不太对劲呢。 自家媳妇惟妙惟肖地学着朱明杰当时的神态,说出口的那些话,直白得不正常,让陆父感觉他要么是吃错药了,要么是真没把苏韵放在眼里,以为三言两语就能威胁得了她,强硬的让她接受他堵嘴的收买。 陆庭轩旁听之下,也有着同样的疑惑。 但他抓的重点不止于此,还在于:“妈,你说他提着一罐麦乳精,一袋奶粉,两瓶罐头?” 郑淑华点头,补充道:“还有一把小青菜!” 陆庭轩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嘴角,眼底晦暗:“所以,他以为用这些就能堵了咱们陆家儿媳的嘴,还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语气?” 郑淑华气愤的点头:“就跟谁没见过好东西似的,咱家的儿媳妇,还能缺了这些不成?” “我这次带过来的就不止那点子东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郑淑华带偏话题的能力太强?还是陆父和陆庭轩有意哄她消气? 倒是谁也没跟她提起朱明杰的不对劲。 里屋卧室正“午睡”的苏韵,闭目养神听着堂屋里传来的动静儿,无声笑笑。 当然不对劲,任谁那么近的距离对上她的眼睛,绝逃不过她的催眠。 她这人不爱听假话,也懒得跟无关紧要的人周旋。 与其听朱明杰说得天花乱坠,一不小心还可能会把她婆婆给绕进去,大家都坦诚一些,开诚布公的把他的来意摆在明面上,让她的婆婆看清楚朱明杰的虚伪岂不是更好? 瞧瞧,刚才还被哄得心花怒放的婆婆,这不是当场就给了朱明杰一巴掌,把人赶走了还没消停,又跟她公爹和大伯哥告起状来了。 看她这熟练的样子,想来以前也没少发生这样的事情。 也许当初发现自己被人挑拨当枪使,逼着自家二儿子告状都告到了老爷子那里,感觉自己很委屈的婆婆,在家里也上演过这么一出吧? 唔……话说她男人打电话跟陆老爷子告状,好像多少也遗传了婆婆的基因呢? 有了婆婆的拱火,朱明杰很快就得到了比想象中更重的处分。 他也如愿在被记过之后,上交了一份一千字的检讨,转去了东北军区! 小黑兴奋的声音伴随着苏韵心口的刺痛一并而来。 【恭喜主人回收海岛狗血小说双光环成功,只要再将这里的剧情全部拨乱反正,10000000功德值就能落袋为安了哟 第259章陆庭渊重伤,命劫危机 双光环的回收让苏韵松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 这一次心口的刺痛,比上一次在火车上的那回要严重得多,证明陆庭渊正在历劫。 命劫啊,可不是说提前知晓就能躲过的。 意外总是发生在猝不及防之间,很少有人能够及时反应过来。 尤其是…… 苏韵的面色晦暗,还是那句话,尽人事,听天命吧。 唯一的那点生机,她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军区这边最大的隐患也已经被她处理掉了。 如果这都救不活他,苏韵对着老天竖了一根中指:“我男人要是被你搞死了,我立马去打胎!” 晴朗的天空忽然狂风大作,“轰隆轰隆”的雷声在军区上空炸响。 苏韵不为所动:“我话撂这儿了,不信你试试,看我敢不敢?” “轰隆轰隆”的炸响声瞬间销声匿迹,苏韵不屑嗤笑。 -看来三千多万的功德值,就足以让天道不敢再随意对着我劈雷了? 【不是的呢主人,您现在已经有四千多万的功德值了。】 苏韵一怔,昨天看还是三千多万来着,今天怎么一下子就多了那么多的功德值? 小黑似乎知道苏韵疑惑的点,主动解释了起来。 【是运送到这边军区的那批青蒿素,已经被分配完毕,上一批青蒿素也已经大批量投入重灾区,功德值暴涨了一波。】 苏韵了然。 -原来如此。 又多了一份胜算,苏韵提着的心终于平稳了许多。 -药泉还差多少草药升级? 【还差1%。】 苏韵问了一下具体的进度后,沉思着……大概也就这两天,药泉应该就可以升级了。 到时候,她的空间也可以再向上拔升一截! 苏韵有预感的三天后,军区内忽然喧闹了起来。 苏韵的心口一阵热胀,眼神一变,起身就要出门。 郑淑华和陆庭轩还是第一次见苏韵这般急迫,郑淑华“哎哎”着急忙换了鞋子跟在后面。 陆庭轩怔了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也一变,也推着轮椅急急跟了上去。 走之前,陆庭轩还不忘把门锁了,带着钥匙,把轮椅的两个轮子都快手搓成了风火轮。 他紧赶慢赶着,发现前面急行的背影,方向正是直奔军区医院而去的。 “果然……” 心中的预感愈发强烈,陆庭轩知道弟妹的不简单,不敢轻慢。 能让她如此着急赶往医院……他家老二怕不止是受了伤这么简单。 等陆庭轩赶到医院,与小李碰了个正着。 在小李的帮助下,他才找到苏韵和老妈时,就看到苏韵正跟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对峙。 她的身后是染满了鲜血的急救床,一只黑红相间看不出本色的手,正死死抓着苏韵的手腕。 一旁的郑淑华早已泪眼朦胧,六神无主,身体摇摇欲坠。 是老二,老二的伤势很重。 可弟妹为何不允许医生靠近? 陆庭轩不明白,正要上前,却忽然听到有道女声正在指责着苏韵:“你这是在延误救治时间,是在拿陆营长的性命开玩笑!” “你怎么这么恶毒?赶紧让开,陆营长伤得很重,需要立马动手术!” 陆庭轩眉头一皱,看向身边的小李:“说话那人是谁?” 小李也同样紧皱着眉头:“张静芳,自封是陆营长的前对象。” 陆庭轩的眉头皱得更紧,斩钉截铁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他弟弟要是有这个心思,也不用家里那么着急了。 在去苏家村之前,他们可是跟他本人确定过,他压根没有什么关系近的女人,更别提是对象了。 苏家的还恩马虎不得,不然两家别说是结亲还恩,结仇还差不多。 跟苏家结仇的后果……陆庭轩只是想想都不寒而栗。 眼见着那个女人还在那里胡搅蛮缠,还有其他不明就里的人在帮腔,陆庭轩脸带寒霜,让小李帮忙把他推上前去。 苏韵一身寒霜,看向那中年医生和张静芳的眼里带着浓重的杀意。 她刚让人去找王政委和谢团长,居然没人肯去。 这样的异常让她了然,陆庭渊的渡劫还没结束。 受重伤只是第一步,无法救治才是这场定数的结局。 无法救治……? 呵。 真的是无法救治吗? 婆婆原本该是她的助力之一,可她一靠近陆庭渊,立马就悲痛欲绝摇摇欲坠,只顾着伤心的模样,让苏韵清楚,受命劫干扰,婆婆也指望不上了。 陆庭轩带来了小李,让她不由审视起两人。 那副样子,让陆庭轩心头一悸。 他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如果自己此时不站在她那边,为她想要做的事情争取赢面,他将失去他所珍视的一切! 那样的眼神,那样的预感,他这位弟妹果然深不可测。 陆庭轩深吸口气,看了一眼床上的弟弟,意外发现他居然是清醒着的。 这让他很是惊讶,难道老二只是表面看起来很严重? 不! 这个念头一出,就被他给否定了。 应该是弟妹做了什么吧。 陆庭轩冷静而又关切地看向苏韵:“要我帮忙吗?” 苏韵点头:“让小李迅速把王政委和谢团长叫过来,庭渊撑不了太久,要快!” 陆庭轩眼神一凛,看向小李。 小李自己就已经听到了苏韵的话,哪里还用陆庭轩再说什么,当即就应了下来:“我马上去!” 小李不问缘由,转身就跑,根本不给任何人拦他的机会。 小李跑走了,陆庭轩发现那中年医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慌乱。 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陆庭轩双眼虚眯,这个医生有问题! 那就难怪弟妹阻拦他靠近老二了。 陆庭轩无条件的信任,让苏韵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有大伯哥拦在她身前,苏韵转身,将一片参片拿出,递到陆庭渊嘴边:“张嘴。” 陆庭渊反应迟钝,眼神已经开始出现涣散,但在听到苏韵的声音时,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原本死死咬紧的牙关,乖顺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他使出全力,也只能做到如此。 不过这条缝隙已经足够苏韵把参片塞进他的嘴里。 那是在灵泉水里浸泡过的参片,在塞进他嘴里的同时,苏韵的指尖连续释放出三滴四级药泉浓缩液。 -小黑,速度加快,半小时内,我需要药泉晋升到五级。 【我已经抵达下一个目的地,主人放心,我确定这里有之前没有收集到手的草药,我会尽力在半小时内把最后一点儿药草种类集齐 第260章争分夺秒,跟阎王爷抢人! 苏韵闻言,神色稍霁。 她没想到陆庭渊回来的会比预想早了一天,这与她之前连续三次的掐算有了出入。 说是没有天道搅局,她都不信! 而且,刚才与陆庭渊对视的那一眼,他也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愧疚和不甘。 证明他已经十分小心,却还是遭遇了十分意外的算计。 不用想,应该是被他防备的人没能成功得手,却被他意料之外,本以为足可信任的战友背后捅了一刀。 哪怕他为了提住那一口气,一个字都说不出,苏韵也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意思。 更是明白“天命难违”给了他多大的打击。 好在陆庭渊还是听话,把她给的那颗救命药随身带着,遭遇不测的第一时间就把药丸塞进了嘴里。 不然这会儿她看到的只会是他冰冷的尸体。 而现在,他既然履行了承诺,活着来到了她面前,剩下的就都交给她吧。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应承下来的事情,还没有一次食言过! 陆庭渊此时对外界的感知极其微弱,可刚刚他还是听到了媳妇的声音。 他仿佛深陷泥沼,意识一点一点在被黑暗吞噬。 他有预感,一旦自己闭眼,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她还需要自己……他们的孩子还需要他的守护! 他明明那么小心了,为什么还是躲不掉这场算计呢? 陆庭渊不懂什么叫命中注定,他一直信奉的都是人定胜天! 可这一次,那种被小鬼纠缠不休阴魂不散的感觉太过于明显,很多看似巧合的意外都太过于刻意。 仿佛他不死就不肯罢休,让他第一次生出了逃脱不掉的疲乏无力感。 要放弃吗? 不! 绝不! 被最信任的战友反身抱住无法逃脱雷区时,他的震惊没能持续半秒,就被脖子上的滚烫唤醒。 媳妇郑重交给他救命药丸,说里面有几味千年药材,只此一颗的话忽然翻涌而上,让他在回光返照的短暂时间里,放弃了推开还死死箍住他的尸体,争分夺秒,用尽全力捏开了蜡丸,在眼前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把药丸塞进了嘴里。 那药丸的味道,仿佛还残留在唇齿之间。 没有想象中的苦涩,反而是形容不出的清香。 那股清香的气息让他全身都轻飘飘的,仿佛飘在云端。 痛感被屏蔽,行动能力也消失了,除了能睁眼,一张嘴能动,他仿佛一个高位截瘫的患者。 等来救援,陆庭渊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跟媳妇的约定,根本无法顾及其他。 他只有一个要求,送他回军区等她媳妇来见他。 指导员想到了陆庭渊存在他那里的那些信,眼眶通红,还以为他是想见媳妇最后一面。 当地医院下了死亡通知,判定人已经没救了,只能尽力为他包扎止血,可他的内脏……恐怕送回军区也只能给家属见一见遗体。 外出执行任务的地方离军区其实并不算远,陆庭渊死死睁着眼睛提着一口气的样子,让指导员做不到让他就这样死不瞑目留下遗憾。 他往军区打了个电话,意外得知陆庭渊的父母哥哥和媳妇都在家属院住着,等他完成任务,一家团聚。 挂断电话后,指导员泣不成声,赶紧安排把人送往军区,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能让陆营长再看家人一眼也是好的! 让指导员没想到的是,陆庭渊居然这么执着,哪怕道路颠簸,他不止一次吐血,甚至血里还有内脏的碎块,他依旧提着那口气,眼睛执着地死死睁着。 指导员亲自把人送去了军区医院,就赶紧去家属院找人去了。 结果他都还没到家属院,苏韵已经自己寻去了军医院,并在陆庭渊被推进急救室之前,一把拉开了随行的急救医生,把医护人员一把扒拉开,拦在了急救床前。 苏韵替陆庭渊诊脉的时候,郑淑华被她那快到任谁都反应不过来的身手给震住了。 其他人被扫开,差点儿变成一地滚地葫芦时,也都是震惊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有人上前想要拉开苏韵,被她身上的寒意和看死人的目光吓得僵住。 听着她说是伤者的爱人,更是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医闹”两个字在所有人脑子里盘旋不去。 哪怕苏韵从始至终都冷静得可怕,可看清楚陆庭渊此时只剩一口气的样子,和郑淑华那快哭断气的模样,却十分的应景。 家属这么闹,他们没办法强硬,只能尝试着讲道理,让他们赶紧把人送去急救。 可人送来的时候,那位指导员说是“人没救了,别折腾他,让他最后看一眼亲人”的话,又让他们迟疑。 万一急救不成,让人死在了手术台上,没能让陆营长完成遗愿,家属们再闹起来,他们也受不住啊? 陆庭轩赶来时,看到的对峙,就是这个时候。 苏韵刚把完脉,指尖离开陆庭渊的手腕,却被他忽然一把抓住。 那使出的力道,仿佛她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也仿佛死也不想放开她。 那股执着,让苏韵心中动容。 可惜灵泉只能洗经伐髓,平时养身去暗伤还行,真正到了生死危机的时候,只有药泉才能救命。 四级药泉只能吊命,像陆庭渊这种只剩最后一口气,内脏早就破碎糊成一团的情况,必须要用十滴五级半神级别的药泉浓缩液才能救回。 现在的她,是在跟阎王爷抢人,并没有心情跟一群跳梁小丑周旋。 大伯哥能够挡在她的身前,没有质疑她,也没有拖后腿,让她冷硬的神色稍缓。 婆婆轻易被影响在她的预料之中,要是被她改过命数的大伯哥也还能轻易受影响……她就不得不考虑把空间里的虎群和狼群都放出来,让它们冲进来为她和陆庭渊保驾护航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道不敢让她玩这么大? 还是她帮大伯哥的觉醒比较成功? 总之她暂且有功夫腾出手来,把她特意为陆庭渊准备的百年参片和吊命药泉浓缩液,成功喂进了他嘴里。 苏韵再次给陆庭渊把脉,确定他至少还能坚持一个小时,就又开始催促小黑。 -速度要快,越是偏离庭渊原本该咽气的时间,后面的麻烦只会越多。 【马上了,还差最后一株草药,我已经看见了!】 忽然,苏韵感觉到了心悸,也听到了小黑的一声…… 【卧槽!狗天道,敢劈老子? 第261章与天争命,他的选择 听到天道还敢干预,苏韵眼眸一寒,身上内敛的金光外放,笼罩住奄奄一息的陆庭渊。 下一刻,小黑一闪出现在了苏韵脚边,小小的身子一个踉跄才勉强站稳。 它本身就是黑色的,还以为自己的身上哪怕有被劈焦的痕迹,也不会被主人发现。 可它却忘了,自己是空间的器灵,它被雷劈中的时候,空间内会出现震荡,空间与苏韵又是灵魂绑定,她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即便小黑躲闪得很快,并没有被完全击中,身上和尾巴尖上多达三处的烧焦,也证明了在这看似短暂的几秒钟时间内,它至少被三道连环雷袭击了。 这可比苏韵刚回来的那会儿凶险得多。 -躲不开? 小黑的表情有点儿别扭。 它没把自己拼着烧焦了几处毛的代价,把最后一种药材都给采回来的事情讲出来邀功,反而用极其轻松的口吻炫耀起了最终成果。 【狗天道也太狡诈了,它居然想毁掉草药,也是它小瞧了我。】 【酱酱酱——!】 【主人快看,药泉圆满升到五级了哟——!】 小黑故意拉着长声,想要转移主人的注意力,让她更多的去关注男主人,它也是要脸的好嘛。 苏韵感觉到了它的别扭,现在也确实是陆庭渊的情况更加紧急一些。 她用意念查看培植的人参,留下了两株百年份的,剩下的全部投入到药泉中,稳定五级药泉,将它所需升级六级的人参药引全部补足。 只不过要升级六级药泉,还需要继续积累不同种类的草药,比起五级,六级药泉起码要涵盖两省的草药种类才能补足。 这些暂且不在苏韵的考虑范围内,补足人参的五级药泉,确切的来说,应该算得上是五级中品的药泉,保住陆庭渊的命绰绰有余。 苏韵垂眸看向眼中只余最后一丝清明的陆庭渊,在他耳边轻声询问:“你可愿全然信任我?又可愿将你的性命全然交付于我?” 这两句话虽轻,但就在她身边的郑淑华和陆庭轩却能听得真切。 两人都不明其意,以为苏韵问这样的话,是在问他们家老二信不信得过她能救他? 郑淑华忽然回过神来,眼里满是急切,已经从那种被影响的状态中脱出。 “老二,快答应啊!” 陆庭轩没有回头,却也开了口:“老二现在可能说不出话,我跟我妈可以替他应下。” 苏韵没有吭声,只是直视着那双涣散的眼睛,静静等待着她的正缘。 看他的求生欲,也看他自己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而与她对视的那双眼睛,也不知道是其主人听到了苏韵的话?还是塞进他口中的参片和药泉起了作用? 那双原本正在逐渐涣散黯淡的眼眸,陡然迸发出如同星河璀璨的神采。 陆庭渊仿佛再一次出现了回光返照,整个人都变得鲜活了几分。 那双眼死死盯着苏韵,还残留着血污的唇瓣轻启,艰难吐出了他的回答。 “愿……意!” 只是两个字,却像是耗尽了他的生命,刚刚还鲜活的脸陡然变得灰败,那黑瞳中的神采正在快速黯淡。 可那双眼却依旧不肯闭上,执着地与苏韵对视。 苏韵不悲反喜,一颗早就备好的药丸被她塞进陆庭渊的嘴里。 一旁的陆庭轩很好奇那颗暗红色的药丸是什么? 那个颜色……怎么感觉像是掺杂了鲜血? 药丸入口即化,苏韵在陆庭渊的喉结处一抚,药液“咕咚”一声被他吞下。 旁人看不出差别,只是感觉陆庭渊那双怎么都不肯闭上的眼睛,正在缓缓阖上。 这……这不会是……? 那个不好的念头,此刻浮现在众人的心头。 哪怕是郑淑华和陆庭轩也都感觉心脏“咯噔”一下,仿佛跟着陆庭渊卸力的阖眼翻了个个儿! “庭渊?老二?” 郑淑华的表情如坠梦中,声音极轻地唤了一声,眼见着马上就要崩溃大哭,苏韵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地直刺她的大脑,稳稳拉回了她即将丧失的理智。 “他没事,只是昏睡过去了。” 郑淑华差点儿跟着“噶”一声抽过去。 骤然被迫感受大喜大悲,没当场中风都算得上是她保养得宜,心理承受能力还算强了。 陆庭轩闻言,也缓了好几口气,暗戳戳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缓过那阵难言的情绪。 谢团长和王政委正是这个时候急匆匆赶来的。 看到陆庭渊闭着眼,完全看不出心口的起伏,都还以为……两位老领导当场就落了泪,手跟心一样,都是抖的。 “小陆他……” 王政委只说了三个字,嗓子就哽住了,想要出口的话语,一个字都再吐不出。 谢团长更是向后踉跄了一步,被小李扶住,整个人仿佛在那一瞬间老了十岁,神情灰败萎靡。 小陆怎么可以走在他前头?说好了这次回来,就接他的班的! 两人这副比陆庭渊家人还要悲戚的模样,看得众人面面相觑。 ……不是,这又是哪一出啊? 这人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没了啊? 众人一头雾水,中年医生看到谢团长和王政委赶来时,原本惨白一片的脸上,多了一丝侥幸的期待。 他刚要隐入人群,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不想身边那个刚才还让他看起来无比顺眼的张护士,此刻却像把对准了他的刀。 只见她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臂,把他往王政委和谢团长的面前拉了过去。 “王政委,谢团长,你们来得正好!” “苏同志她根本就不配做陆营长的家属,她一而再地阻止我们救治陆营长,耽误了最佳抢救时机!” “我怀疑她是敌特,她这么阻拦我们救人,就是想拖到陆营长咽气!” “现在人赃并获,还请领导为陆营长主持公道,将罪人苏韵绳之以法!” “陆营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个贱人害死,我们不能让英雄寒心……啊!” 张静芳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一个大耳瓜子自她的背后扇了过来,把她狠狠掼在了地上。 在她的身后,露出了如同暴怒母狮的郑淑华。 她情绪激动地喘着粗气,话却跟机关枪似的直冲张静芳而去! “你敢咒我儿子,我打死你个小贱蹄子!”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煽动群众阻止我儿媳救我儿子,还敢在我儿子领导面前倒打一耙!” “我看你跟这个秃子才是敌特!” “你们才是想害死我儿子的真凶 第262章被谁背后捅了刀子,说吧! 郑淑华一指头差点儿戳中中年医生的眼睛,吓得他踉跄后退,脸上满是被污蔑的无奈,可眼中那抹凶光,却没逃过谢团长和王政委的眼睛。 包括小李也将他那一瞬间的杀意,一并纳入眼中。 比起心神震荡的谢团长和王政委,小李也会为失去战友而悲痛,却还不至于感情深到如血脉至亲的份儿上。 他更理智一些,看到感受到的自然也更多。 也是那一瞬间,小李动了。 他一个擒拿,把中年医生摁在了地上。 谢团长和王政委也都因那句“诅咒”的咒骂回过味儿来。 小陆还活着! 意识到这一点,谢团长三两步来到陆庭轩身边,被拦住了也没着恼。 他看到小苏正拿着一套金针,快速地在血人一样的陆庭渊头上施针。 谢团长担心自己会惊扰到苏韵,继而导致她下错针,害了最得力的下属,主动后退了一步,低头跟陆庭轩低声说起了话。 陆庭轩把刚才看到的情形,一字不落的跟谢团长说明,并表示:“这里不方便,我弟妹需要一间手术室为我弟弟医治。” 谢团长连连应声:“应该的应该的……前面的手术室原本应该就是为了救小陆准备的吧?那就那里吧!” “还需要其他……?” 谢团长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苏韵开了口。 “不需要,我信不过他们。” 她指了指中年医生:“我赶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他在拐角跟人接头,说要拖延时间,以绝后患。” 等我追到急救室这里,看到的就是他正要接手我丈夫的救治。 “他有问题,必须严查。” “至于我丈夫的伤,我有办法救他,还请谢团长派人看守住手术室的大门,不准任何人靠近。” 谢团长连连答应。 这时候军医院的院长也闻讯赶了过来,跟着应承着:“还需要什么医疗器具吗?我可以让人调配。” 苏韵没心情跟这些人浪费时间,拒绝了院长的好意:“不需要,我有自己的一套器具。” 苏韵正要推陆庭渊进手术室的大门,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顿住:“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让庭渊自己跟你们说吧。” 苏韵轻转陆庭渊头上的一根金针,他陡然睁开了眼睛,唬得众人一阵低呼。 “天——!居然醒了!” “这……这也太神了吧?” “陆营长居然真的只是昏睡过去了!” …… 众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谢团长虎目一瞪:“都安静。” 霎时间,空气都跟着凝滞了一瞬,陆庭渊茫然的目光,在自动瞄到苏韵的脸时,就又变成了盯盯怪,心里也在无限循环着:“没想到我媳妇彻底瘦下来,居然这么好看……” 苏韵在新婚夜已经露出了样貌,只不过那时候还有双下巴。 现在带着双下巴和婴儿肥的白嫩脸蛋瘦了下来,五官更加立体精致,但眉眼却是丝毫未变的。 陆庭渊哪怕已在弥留之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家媳妇。 曾经他日思夜想着,描摹媳妇瘦下来的模样,想象得再多,也不如亲眼所见来得惊艳。 苏韵可受不了他不分场合的痴情凝望,跟块望妻石似的……咳! “被谁背后捅了刀子,说吧。” 苏韵的话,让谢团长和王政委都变了脸色,陆庭轩却是果然如此的恍然。 郑淑华也停下了对张静芳的厮打,狠狠一脚踹在了她肚子上,看她弓成了大虾,才快步走到了大儿子身边,红着眼眶看着二儿子,却没有靠近。 郑淑华的想法很简单,她刚才打了那个晦气东西,不肯再上前,是怕沾染上那女人的晦气。 被所有人盯着的陆庭渊,张了张嘴,意外自己居然有了说话的力气。 那种内脏被搅碎的无力虚弱感……感知不到了? 他怕是又一次进入了回光返照? 思及此,怕自己耽误了时间,不能把遗言都交代清楚,陆庭渊赶紧开口,直指重点。 他说出一个人名。 “在撤离时,是他突然一把钳制住我,带着我扑向了雷区。” 苏韵从旁看着,发现只是这一句话,缠绕在陆庭渊身上的一道业障缓缓化烟消散了。 -桃花劫? -呵,有点意思。 确定他身上再没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苏韵又双叒叕与陆庭渊那双痴情不甘的眼睛对上,翻了个白眼,语气颇有些不耐烦。 “行了,少说废话,省点儿力气,等手术做完,你把嗓子说破我都不拦你。” 陆庭渊错愕一瞬,似乎想到了什么,眼里满满都是信任和笑意,还是回了一句:“好,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这话一语双关,只有苏韵和陆庭渊明白其中的含义。 苏韵拒接了院长递过来的白大褂:“我都有,谢谢院长的好意。” 苏韵一边把陆庭渊推进手术室,一边头也不回地跟谢团长说道:“门外就要麻烦谢团长多费心了。” “轰隆”一声,手术室的大门关闭,隔绝了所有人或好奇或质疑的目光。 至于突然性情大变的张静芳? 苏韵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刚赶过来时,只一眼就看出了张静芳的不对劲。 双光环都被她夺走之后,剧情就把她视作了女主,而原女主则受剧情影响,被强行扭转成了恶毒女配。 这才几天不见,张静芳原本白莲的样子就保持不下去,变成了一个无脑恶毒的反派女配,跟个跳梁小丑似的蹦出来放飞自我,把心中的恶毒念头直白地表露在外。 剧情和光环赐予她的城府被收回,她跟胡巧梅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能被如此快影响到这种地步,本身就能说明她的本性如何,苏韵是一点儿都不同情她。 谁又能说,这不是拨乱反正后,她真正的模样呢? 苏韵把陆庭渊轻轻松松抱到了手术床上,垂眸看向他:“怕吗?” 陆庭渊想要摇头,却没力气,只对着苏韵眨眨眼,眼里只有信任和笑意,并无半丝惊恐惧怕。 见此,苏韵满意地勾了唇角:“那就正式开始真正的逆天改命吧 第263章终级魂契,三连锁死! 随着苏韵的话音落,外面忽然雷声大作,似是风雨欲来。 苏韵听到了那威胁的声音却不为所动,反而身上的金光更盛,死死将整张手术床都护在金光之中。 苏韵能够感觉到功德值正在被撼动的边界,很庆幸在陆庭渊回来之前突破了四千万。 就算天道跟她死磕,哪怕消耗光这四千万的功德值,也足够她保下陆庭渊的命了。 她要做的事情,还从未尝过败绩! 陆庭渊就是个血人,苏韵没打算浪费这现成的资源,干脆就用陆庭渊的血混合着自己的血,画起了阵法。 阵法完成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却依旧不为所动,一指点在陆庭渊的眉心,口中念念有词。 陆庭渊的精神越来越好,神志也越来越清明,他能够感受到刚刚吞下的那颗药丸,与之前吊命的药丸全然不同。 最开始他只是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全身像是被浸泡在温水中,之后热意逐渐攀升,从内脏到骨骼再到血肉,都有种被灼烧融化的感觉。 那种感觉跟在瀑布下服用解毒丸的感觉还有些区别,但同样难熬。 之前还有瀑布的冲刷带走热意,可这次却需要他硬扛。 身体即将融化的临界感十分折磨人,灼烧的疼痛中带着极致的痒,仿佛千万只蚂蚁在身上攀爬啃咬,难以言喻。 陆庭渊没忍住闷哼出声,一双模糊了视线的眼睛,却还在执着捕捉着正在为他逆天改命的那道倩影。 他……好像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刺目的金光。 是错觉吗?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来自灵魂的束缚感,让他呼吸一滞。 他……好像幻听到了锁链缠绕的哗啦声响,还有一声清脆的“咔哒”落锁声? 接下来还有更加让他难以置信的感受。 他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但他好像与她媳妇之间多了什么,那东西把他们紧紧捆绑在一起。 他的脑中回想着媳妇在手术室外问他的话,还有他的回答。 他有种敢违反这誓约,就会魂飞魄散彻底消逝在世间的危机。 头上随时悬着把刀,可他一点儿都不抵触,反而生出了“还有这种好事”的欣喜。 这么好的媳妇,如果能够生生世世与他捆绑在一起,那绝对是他占了大便宜! 陆庭渊的欣喜,就像是一小团毛茸茸的小动物,拱进了苏韵的心窝撒娇,让她收势的手指一僵,对这种新奇的感觉有那么一丢丢的别扭。 灵魂绑定,她是玄门中人,自为主导,也是为自己留下了一道保障。 这种情绪的传递,就是契约为主导者开的后门。 一旦对方有毁约之心,不用开口,不用行动,就能被主导者第一时间捕捉到。 也就是说,日后如果陆庭渊有任何不轨的心思,都瞒不过苏韵的感知。 他别说是出轨,就算是背着她藏私房钱,在外违心的吹牛都避不开她的感知。 而她,只有她大喜大悲,或生命受到威胁时,才会反馈给陆庭渊,让他警醒他的灵魂伴侣那边出了问题。 契成,血阵发出耀眼的金红光芒,笼罩住阵内的夫妻俩,光芒化作看不见的金红血线,将两人牢牢捆绑在一起。 看到契约是金红色的时候,苏韵是很惊讶的。 这代表着她和陆庭渊之间,完成的并非她以为的初阶魂契,而是终极! 她颇有些复杂的目光落到陆庭渊的脸上……这家伙不会是个脑癌级别的恋爱脑吧? 居然真的全然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她手中,结契的时候,他应该会非常难受,有种灵魂被挤压困缚,无法逃离的窒息感。 一般人有了这种感觉的第一时间,都会下意识的挣扎抵抗,逃离那种窒息。 可他却傻乎乎的放任,忍耐,等待着她给出结果。 这种束手就擒的态度,让苏韵有些不可置信和无语之外,却也很好的取悦了她。 不愧是她的正缘,果然合她的癖好。 终极的灵魂绑定,可不只是共享气运那么简单。 两人从此刻起互为伴身,共享一切,真正做到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生前不离不弃,死后仍旧不会分离。 就如这功德金光,之前还只是苏韵一人的金光护持,天道还能作妖,让苏韵硬抗得有几分吃力。 如今两人一切共享,陆庭渊征战多年的功德金光一并加持进来,这金光居然雄厚了一倍有余! 这是……陆庭渊本人和陆家祖上的庇荫一并融入了进来。 苏韵看了一眼具现化的数值,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小目标啊! 看来陆庭渊自带的“彩礼”还挺雄厚的,瞬间就盖过了她三个月的努力。 不过想想她三个月就差点儿追上了陆庭渊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嗯,那点儿小别扭瞬间平息,还有点儿小骄傲是怎么回事? 她可是活了两辈子的玄门大佬,怎么能为了这么一点点小成绩就沾沾自喜呢? 苏韵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轻叱一声:“幼稚!” 果然一孕傻三年,她都能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就情绪化到这种地步,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苏韵呼出口气,把她留在书房的,上辈子戴的那块玉佩拿了出来,把它扣在陆庭渊随处可取的血液上。 平安扣玉坠仿佛在吃珍馐美味,“大快朵颐”着把手术床上还未干涸的血渍都给吸收了去。 苏韵看得嘴角一抽,眼皮子一跳。 就开个门而已,需要吸收这么多血吗? 她怜悯地默默从空间里掏出了补血丸,和一杯加了十滴五级药泉浓缩液的灵泉水,上手给陆庭渊喂了下去。 两掺灵泉下肚,平安扣玉坠吸血的举动一顿,开始吸取陆庭渊身上一点点外溢的灵气。 果然,吸收了灵气后,平安扣玉坠很快就餍足地亮起了柔光。 苏韵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空间上开的第二道门,多了陆庭渊的灵魂气息。 就此,空间男主人的认主完成。 小黑欢快地跳到了陆庭渊头边,“嗷唔”一口咬在了他的颈侧大动脉上,把标记打在了这里。 第二把空间之锁落定,锁死! 一颗不起眼的小痣落定后,刺目的光环之光闪动间笼罩住陆庭渊。 第三把男女主的光环之锁落定,锁 第264章初过考验的小黑 三连锁定,最高魂契锁死,可就不容陆庭渊有任何反悔的机会了。 这下可就真的做到了苏韵的理想伴侣概念:同生共死,同气连枝。 跟她最开始以为的“只有丧偶,没有离婚”,更符合她的心意。 她本就是个念旧而又专一的人,投入的感情是无法收回的,只有这样的兜底,才能让她无所顾忌的沉浸其中。 陆庭渊幻听到三次落锁的声音,疑惑的目光变得深邃,看向苏韵的眼神更加专注且深情。 如果不是身体重组自愈的折磨感还没消失,拉回了他些许的理智,他现在是真的很想“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把捞过媳妇,紧紧抱在怀里。 太过激动的代价,就是他的灵魂禁不住如此大喜的冲击,让他直接晕了过去。 苏韵:……出息!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清醒着感受“重生”的折磨了。 二十滴的五级药泉浓缩液喝下去,已经超过了身体的负荷,但有苏韵的共同分担,陆庭渊破败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苏韵忍受着同样的痛痒感,拔下他头上的金针,一针一针找准穴位,精准控制着他伤势的恢复。 这种截脉法的施针,如果被外面懂行的中医发现,一定会大惊失色,大喊大叫着阻止她这么做,并深信不疑她是想害人,相信张静芳说她是敌特的鬼话! 哪有人故意截断重伤濒死者的生机,却说自己是在救人的? 是的,苏韵正在做的,不是加快陆庭渊的痊愈,而是将药力封锁在内脏和骨骼中,不允许它外露于体表。 所以陆庭渊在接下来昏睡的两个小时内,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修复了内脏的伤势,修复了被炸得粉碎的下肢骨骼,更别提只是骨折了的肋骨和断掉的臂骨。 只是内里完好如初的他,表面上依旧一片血肉模糊,看起来十分恐怖。 就连他脸上烧伤的两大块黑红可怖的伤口,也只是不再出血了而已,那被烧焦露出的肌肉纹理让他看起来像个怪物,完全没了一点儿英挺的美感。 小黑在旁看得啧啧有声。 【主人可真是狠心,就不怕男主人醒来照镜子,吓到自己?】 【万一他以为自己毁了容,配不上你,再因此自闭轻生可怎么办?】 苏韵闻言,眸光不变,语气也十分笃定。 -他不会的。 -这些外伤必须留着,不然你的主人就要被人拉去实验室里做各种研究了。 【呃!】 小黑被噎得哑口无言。 的确,内伤谁也看不见,现在的医疗条件极差,可不只是缺医少药,更是没有精密的医疗器械检查得那么仔细。 主人这么做的确是对的,内伤可以找借口,外伤可没办法糊弄过去。 小黑为了采药,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苏韵自然不会亏待它,一团金光打入它的体内,小黑只觉全身都暖融融的,烧焦的毛发恢复正常,让小黑欣喜得打量起自己。 为免那一团功德金光不够,苏韵召来另一块帝王绿平安扣玉坠,仔细翻看,确定上面没有任何的裂纹和瑕疵,这才放心。 这一世的空间主门信物,是这块帝王绿平安扣玉坠,器灵的任何不妥,都会反映在这块信物之上。 刚刚苏韵已经看过了,绑定陆庭渊的那块和田玉平安扣玉坠上,没有丝毫的不妥,而这块帝王绿的平安扣玉坠上,却有着三道细细的碎裂纹。 那是小黑受伤的证明,也是它硬抗雷劫向她表忠心的证明。 只有在这种关键时刻,才能看得出真心与否。 小黑没有因为受到威胁就退缩,耽误了她的大事,让她满意的同时,对它的防备心也降低了许多。 当初被碰瓷的不爽这下算是彻底翻篇了。 本以为它是贪生怕死才会赖上自己,做她的器灵,绝了她的空间自己生出器灵,会对她死忠的可能,让她记了这笔账好久。 当时她已经把空间信物蕴养得灵性十足,随时都可能会生出器灵来,突然被只小白眼狼截胡,偏偏对方还是只玄猫,她一时半会儿奈何不得,心中自然多了防备与隔阂。 她本是救了它一命,它当初也是寿终正寝。 临终前她好意送别,打算让它投个好胎,也算了却这段缘分,却在她为它安魂祈福的时候被反扑,害她损失的不止是死忠的器灵胚胎,还有空间的掉级和功德值的反噬。 小黑大概也是心虚,成为空间的器灵后,就此沉睡,销声匿迹了很久。 还是她出事前夕,它才忽然跳了出来,一直在试图讨好她。 ……往事翻涌入心,却没了气怒上涌的滞闷感,反而多了对未来的期待。 她生平最恨背叛,希望小黑不会让她再失望吧。 * 手术室外,谢团长调动了一营的战士,荷枪实弹守在门外。 调来的战士正是那天去帮苏韵搭炕床的几个熟人。 他们听说了营长重伤濒死,就在他们的身后抢救,抢救他们营长的正是他们见过的小嫂子,一个个眼圈儿都红红的,却一个比一个脸色肃然,不敢怠慢。 他们在这站了没多一会儿,就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听了个全。 居然有敌特潜伏到了军医院,差点儿就要了他们营长的命! 嫂子现在谁也不信,连个护士都不让进门,那得顶着多大的压力? 他们一边担心着营长的安危,一边又替小嫂子心酸。 小嫂子满心欢喜前来随军,却……哎! 也不知道小嫂子如果尽全力也没能拉回营长的命……不行,不能这么想! 他们营长那么厉害,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如果不是有外人在,他们还有职责在身,这会儿是真想跪在手术室外,为自家营长祈福。 但这种事情一旦做了,就是找死,几个小战士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拜遍了满天神佛,又期盼着小嫂子的医术,真的如同营长母亲和大哥笃定的那般厉害,把他们的营长给救回来! 就在战士们感觉到了脚麻,神情紧绷到极点时,身后忽然“吱呀”一声,手术室的门开了。 众:! 第265章有些账咱们也该找人去清算清算 病床上原本的血人,此刻被包成了木乃伊。 身上多处明显的夹板,足见陆庭渊伤得究竟有多重。 那斑斑血迹,让人忽略了之前被血浸透的绷带和衣服。 哪怕是后来进去整理医疗器械的小护士们,发现里面很整洁,也只以为那些染血的东西被苏韵给处理掉了,并没有怀疑其他。 这方面的严谨程度,包括术后检查器械是否齐全都还不存在,也是要到后世有纱布止血钳之类忘在了患者体内,一次又一次的被曝光,才正式被重视起来。 苏韵将人推出来时,陆庭渊还在打着吊瓶,面容上看不出丝毫的痛苦,略显苍白的脸色没有灰败感,让人无比的安心。 见惯了生死的人,都知道重伤濒死的伤者,就没哪一个能刚下手术台就面色红润的。 能面色不呈现出灰败之色,就是极好的情况了。 带人守在手术室门口的连长、班长距离最近,也看得最清楚,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一直忍着的情绪爆发,无声的哭了起来。 其他小战士也不知道是受了影响,还是也都绷不住了?一个个的都抹起了眼泪。 这边围拢的人太多,靠在一旁墙边的谢团长和王政委看着一营这群臭小子哭,还以为…… 还是王政委眼睛尖,一眼看到了吊瓶,才稳住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也拉住了差点儿冲上前去的老伙计,捅咕了他一下,默默指了指吊瓶。 谢团长这一口气吐不出咽不下,实在是没忍住,等苏韵把陆庭渊推向病房,陆家母子也跟着走了后,一脚踹在了还在哭的连长屁股上! “一群大老爷们娘们唧唧的哭什么哭?你们营长好好的,都哭什么丧!晦气玩意!” 骂完人,谢团长又一转话锋:“行了,收收你们那个没出息的样儿,去操场加练五公里清醒清醒脑子。” 众:!!! 几滴猫尿换来了五公里,小战士们那点儿情绪被冲得一干二净。 眼看着营长没事儿了,大家都喜笑颜开着接受了五公里的惩罚。 营长好好的,别说是五公里,跑一宿他们也乐意! 谢团长和王政委看着一群兵蛋子撒着欢儿的跑走了,都有些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一群臭小子,可吓死我了!” 谢团长没忍住笑骂道。 刚刚那一哭,真真是把他的一颗心都揪紧了! 王政委也深吸口气,缓缓吐出:“可不是?没想到小苏医术这么好,既然小陆的命保下来了,有些账咱们也该找人去清算清算,就像有些人说的,可不能让英雄寒了心。” 谢团长也想到小陆出事是被最信任的战友背刺,眼中的怒火压抑不住,他本就脾气火爆,雷厉风行惯了。 要不是担心小陆无力回天,小苏万一一个承受不住也跟着出状况,他早就撸胳膊挽袖子,找人干仗去了! 谢团长和王政委都是沉着脸离开的,不久后一场清算惊动四方,连家属院都没能幸免。 原本还在卖惨,哭得要死要活,不动声色宣扬着自家男人是为了救陆营长牺牲的林英子,突然被人架住了手臂带走。 不明所以,还在同情着她的军嫂们皱起了眉头阻拦。 “哎哎,你们这是干什么?” “是啊,人家男人刚为了救陆营长英勇就义,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他的遗孀?也不怕寒了烈士家属的心?” “快松开,人家刚死了男人,你们就没一点儿同情心吗?” …… 众军嫂七嘴八舌,一重一重的围拢过来阻拦。 架着林英子的两个小战士皱了眉头,一时有些为难的看向小李。 小李冷笑一声:“英勇就义?烈士家属?” “狗屁!” “要不是那狗东西突然反水,死死拖住陆营长扑向雷区,陆营长也不会重伤濒死,这次任务本不会出现伤亡。” “你们要是连这点儿警觉性都没有,就趁早卷铺盖回老家待着去,少在这里添乱!” “别以为你们当了军属就了不起了,就你们这点儿觉悟,小心哪天成了敌特的帮凶,害了你们家男人还以为自己立大功了呢!” 静——! 刚刚还横加阻拦爱嚼舌头的军嫂们,全都被小李这不客气的话打击成了鹌鹑,看向林英子的目光,带着惊骇和后怕。 “敌特”这个词,她们不止一次听过,却怎么都想不到,继胡巧梅之后,这军区大院里还能再抓出来第二个敌特啊! 难道这敌特还在家属院里扎堆了不成? 小李那凌厉的目光扫向她们,似乎是打算看哪个有丝毫不对劲,就要一并被抓走。 这架势太吓人了! 谁也不敢在这风口浪尖上跟他呛声,甚至恨不能有多远躲多远。 如果有后悔药,她们一定不会闲着没事儿跑出来看这场热闹。 家属院最近接连出事,自家男人回来也嘱咐过她们,别随便去掺和别家的事儿,别乱传瞎话……她们怎么就记吃不记打呢? 最震惊的莫过于林英子。 ……不是,这跟上峰传来的消息对不上啊? 不是说让她做好两手准备,万一陆庭渊还能被救回来,就让她以救命之恩挑拨他们夫妻的感情,搅得陆家不得安宁吗? 不是说那件事做得天衣无缝,陆庭渊重伤之下,根本不会有开口的机会吗? 万一他被救下来,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大家都已经认定了是她男人拼死救了他的命! 只要她们母子看起来足够可怜,以陆庭渊的性子,就算再恨她男人,人死债消,也清算不到他们身上。 相反的,他会因为背负着“恩情”的名声在外,对他们母子多加照顾。 只要他跟自己有接触,她有的是手段让他可怜自己,制造误会。 林英子了解的陆庭渊,就是个闷葫芦。 当初他在胡巧梅和张静芳那里可就吃了不少亏,那些谣言到现在不是都没能澄清? 她的手段可比那两个蠢货高明多了,自信绝对可以搅得陆家鸡犬不宁! 本该一切尽在掌握板上钉钉的事情,怎么会不按照她的预想来? 林英子想不通,但也笃定陆庭渊就剩最后一口气,死死撑着不肯咽气的死样子,绝对没办法说出当时的真实情况。 只要当事人没办法开口,那其他人无论说什么,都是污蔑! 思及此,林英子的底气瞬间又回来了,哭得梨花带雨,看起来更加的可怜 第266章不是,媳妇,你听我解释! “阿城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 “你才为了救人牺牲,就有人为了背锅,把什么屎盆子都往你身上扣啊!” “可怜你老实本分,木讷认死理,连带着我们孤儿寡母都要跟你一起背上狗汉奸的骂名啊!” “我的命好苦啊……我不活了!” 林英子哭喊间挣脱了两个小战士的掣肘,一头向着路边大家坐着唠嗑的石头墩子撞去。 林英子这一撞很有技巧,看似决绝,实则身体摇摇欲坠,脚步踉踉跄跄。 别说是两个在役战士了,就连那群军嫂们都能一把扯住她,阻止她寻短见。 虽然“敌特”两个字很吓人,可人命关天,林英子又是一副柔弱绝望的样子替自家男人喊冤。 这声声“泣血”的模样,哭得一群军嫂们感同身受,脑子一热就都冲了上去,七手八脚地把人给拦了下来,好言好语地劝着。 “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是你男人真没问题,上头调查清楚了,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没错,要相信组织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更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别哭了,快把眼泪收收,也许这里头有什么误会呢?你跟着去好好听听,要是你男人真被冤枉了,你最起码也有底气帮他上告啊!” …… 一群军嫂虽然冲了上去,可把人拦下后,却没再像刚才那样大包大揽着帮林英子说话。 笑话,谁知道他们一家子是人是鬼? 小李的话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哪怕她们再同情林英子,再如何感同身受,有了兔死狐悲之感,也不可能真就愿意把自己一家子都搭进去。 林英子被拦下来的时候,嘴角才隐秘翘起得意的弧度,就被这群娘们的话气得僵住! ……不是,她都这么努力的卖惨了,都瞎吗? 平时一个个的不是都挺能的吗? 怎么关键时候全都掉链子了? 她要是敢跟着去接受调查,还演这一出干嘛! 林英子脸色不太自然,借着抹眼泪的动作掩盖住眼底的怨毒。 可惜她自以为高明的演技,在小李这里简直漏洞百出。 他当上团长警卫员后,就养成了个爱观察揣摩旁人真实想法的小爱好。 当初师长偶然间夸过他一句“慧眼识人”,让他一发不可收拾,把这个小爱好练就成了本能。 虽不至于一眼辨忠奸,但多看几眼还是能分出个好赖来的。 在他眼中,林英子太过浮夸,假得让他不忍直视。 可偏偏有些男人就喜欢她这个调调,不少蠢人更是能被她的眼泪耍得团团转。 在看到这群军嫂扑过去拦下林英子时,小李的眼中露出了嘲弄和厌烦的神色。 他一直对乌烟瘴气的家属院很是抵触,连带着一竿子把全部女性都扫落到了“麻烦”的固有印象中。 包括团长和政委媳妇,在他眼中也都是麻烦的集合体,整天都在找事儿。 唯一得到他认可,让他对女人改观,心甘情愿叫了一声“小嫂子”的苏韵,也曾被这群军嫂们找过麻烦。 两害相加,才有了他今天毫不客气开口怼人的一幕。 他刚还想着这帮军嫂欠教育,不知死活,不分好赖,果然只会拖后腿,就听到了她们劝人的同时,把自己摘出去的那些话,没忍住差点儿笑出声来。 看来他也有些小瞧了她们。 她们蠢归蠢,但涉及到自身的利益,也能变成一把双刃剑。 一边维护自家,一边状似无意的刺伤敌人。 瞧瞧,瞧瞧,这帮子老娘们七嘴八舌的这么一劝,把林英子的杀气都给劝出来了呢。 狐狸尾巴这就藏不住了? 没意思! 小李没了看戏的兴致,面容更加冷厉三分,断喝一声:“行了,谁再阻拦,一并带走!” “呼啦啦”一下,众军嫂就像是在躲避炸弹般远离林英子身边。 两名小战士顺利地再次架住林英子的双臂,这次更是掏出了绳子,给试图再次挣脱的林英子来了个五花大绑。 而林英子不甘地被押走时,众军嫂更是如同摩西分海般配合着让开,一个个看天看地看别人,就是不再与她对视。 林英子:……! 小李第二天去探望陆营长,顺口把当时家属院发生的事情,当成了笑话讲给苏韵听。 苏韵一怔,忽而恍然大悟! 她就说陆庭渊身上哪里来的桃花煞?还以为是他之后住院的时候,又有哪个小护士要缠上来碰瓷。 她首要锁定的怀疑对象,就是张静芳。 张静芳本就是原女主,禁得住调查,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放出来。 陡然降等被分配到了恶毒女配的身份上,她会作妖在苏韵的预料之内。 可她没想到,原来这个桃花劫另有其人,烂桃花成煞……那个叫林英子的女人,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苏韵状似玩笑般嘀咕了一句:“林英子?怎么这么像小鬼子的名字。” 她缓缓读出来的“临-樱-子”,让小李的心都跟着“咯噔”了一下。 分明只是“林英子”被一个字一个字放慢了读出,怎么听起来会这么奇怪? 他脑子里形成的名字,也变成了临樱子。 对了! 英子如果是小名,确实很常见。 可谁的大名会起个英子? 要么是林英,要么是英子,这才是他们本土人取名的习惯。 小李一下子笑不出来了。 这要只是世家党派之争,再怎么清算也只是窝里斗。 可如果牵涉到了小鬼子……小李眼里的杀意都快遮掩不住,恨不能手刃了那该死的狗东西! 这件事可大可小,端看这个林英子的身体里,流的究竟是不是小鬼子的血! 陆庭渊这边还在昏睡着,小李的一颗心早就飞远了,哪里还有心思继续在这里说笑? 他找了个由头急匆匆离开,苏韵则瞥了眼病床上看似无知无觉的男人。 -啧,你还真会找麻烦。 陆庭渊的睫毛轻轻动了动,还在空间里东看西看哪哪都好奇的意识陡然一僵! ——不是,媳妇,你听我解释! 眼看着陆庭渊着急的意识就要回归本体,苏韵眼底染上了笑意。 -行了,不想你媳妇被人带走,就老实在空间里待着。 -你以为那些事情能瞒得过我的掐算? ——嘿嘿,那是!我媳妇这么厉害,一眼就能看得出我是无辜的,对吧? 苏韵:…… -呵,少来,这么卖力拍我马屁,原来在这等着我 第267章他到底娶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听着陆庭渊试图缓解气氛的傻笑,苏韵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冷笑一声。 陆庭渊立马闭嘴,颇有妻管严的潜质。 苏韵:……还真是个恋爱脑癌啊? * 陆庭渊刚进空间里,落点也是别墅门口,一下子就被别墅的恢弘大气迷了眼,内里的高科技先进程度,更是让他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看什么都新奇得要命。 但他也只是看看,哪怕自己已经是这里的男主人,他也还是像个客人一样,没有苏韵的同意,并没打算擅动里面的任何东西。 参观别墅,他也只是在一楼大厅和楼上的走廊上走马观花,没推开每扇门去一探究竟。 他的教养让他觉得这样很不礼貌,哪怕这里现在也算是他的地盘。 比起自己乱摸乱看,他更期待媳妇方便进来的时候,带着他参观。 粗略了解了一下别墅,在苏韵的允许之下,陆庭渊出了别墅,在空间里闲逛了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占地巨大的果园和广袤无垠的优质田,其次是远处错落有致的建筑,这里有山有水,远处还有大海。 陆庭渊的注意力,先是被那部分处于灰色封锁状态的军区吸引。 倒是旁边的两大园区和巨大庄园,还有被对比得很是寒酸的农家小院等等,都被他简单扫了一眼就没了兴趣再看第二眼。 “这军区……” 【那可是主人以前训练的主场呢!】 陆庭渊被这道喵里喵气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他还没习惯这个空间里居然会有一只会说话的猫妖。 哪怕此时他并没有看到那漆黑的小身影在空间里,但还是忘不掉自己在手术室里昏睡过去后,意识被它拉进这神奇地方时的惊讶和警惕。 如果不是听到了媳妇的声音,确定这里是自家媳妇的地盘,他恐怕会对那只小黑猫做些并不友善的举动。 精怪杂书中,妖怪都是害人的印象也好,还是军人自身对于未知威胁的警惕性也罢,都不允许他对一只成精了的黑猫放心。 但如果这只猫妖是他媳妇养的,他瞬间就觉得没什么问题了。 媳妇的本事他已经不止一次见证过了,自然也知道了苏家玄门中人的身份。 苏老爷子能被谭副军长恭恭敬敬地请走,足见其本事之大。 他媳妇能跟他爷爷一样做到逆天改命,且把握看起来比苏老爷子还要大,身边还跟着这么一只不可小觑的猫妖,还有这洞天福地……他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在心中感叹自己的好运气。 他这得是几辈子苦修,才能修来如此大的福运,娶了这么一位天仙呐! 空间里的一切,都给了陆庭渊极大的冲击,但苦于媳妇还腾不出时间进来陪他,给他解惑,他只能像个游魂一样在这里面闲逛。 陆庭渊花了几天的时间逛遍了果园,在一望无际的黑土地里观察作物快速的成熟,“自行”播种到抢收的全过程,又逛过虎山和狼山,看着那些比外界更加庞大凶猛的野兽,心中发寒,眼神警惕,却意外于它们对他的视而不见。 逛到军区这里,他是终于按捺不住,情绪波动得有些大,成功把小黑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看出他的想法,没忍住炫耀的心思,接了他的话。 陆庭渊也就别扭了一瞬,就强行镇定了下来,不得不说,适应能力超强。 “你是说……我媳妇以前也当过兵?” 什么时候? 难不成…… 【是的哦,就是你想的那样,主人她曾在儿时发生过一场意外,魂魄飘去了平行世界的后世,她的一身本事融合了两世记忆所得。】 【男主人也看出那军区的不同了吧?那可不是普通军区,而是后世培养特种部队的营区。】 陆庭渊震惊当场:“你是说……我媳妇也曾当过特种兵?” 说到这个,小黑可就不困了。 【嘿嘿,特种兵算什么?主人她可是教官!】 【主人的本事太大,身份也多,区区特种部队教官而已,你这么惊讶做什么?】 小黑终于等到了能够与人吹嘘自家主人的这一天,兴奋得不得了。 看到男主人如他所料被惊讶得合不拢嘴,顿时洋洋得意了起来,一脸的与有荣焉! 它可是为自己的好眼光骄傲了许久,可惜这蓬勃的分享欲望,一直都没有用武之地。 别说旁人看不见它,就是可以,它也不能随便向外人泄露自家主人的秘密。 现在好了,空间又迎来了一位男主人,它终于可以自豪地跟如同一张白纸,看起来就很没见识的男主人炫耀自家主人的丰功伟绩了! 小黑的分享欲望十分强烈,陆庭渊对自家媳妇的过去也十分感兴趣。 一人一猫顿时拉近了关系,在空间里围绕着苏韵的话题聊得热火朝天。 对空间拥有绝对掌控权的苏韵,有种被当面蛐蛐的无语感。 但她也没有阻止小黑旺盛的分享欲望。 怀孕后脾气变了不少的她,耐心也不多,还真没多少介绍自己过去的谈兴,小黑愿意代劳,就随它去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小黑的分享欲望居然能够旺盛到不止把她的老底都给掀了,还在忙完了外界的琐碎事情回到空间后,趁着她在外界睡觉的空档,蹑手蹑脚带着陆庭渊去了她前世收集功勋章的房间。 小黑跟随苏韵的时间不长,自然无法介绍所有勋章背后的故事,索性就把这个当成了保留节目,还觉得以此来增进两位主人的感情,是个不错的好主意。 陆庭渊在被小黑带到那扇门前时,还在纠结着要不要听小黑的进去? 可还不等他纠结超过三秒钟,小黑已经打开了门,带着他的意念闪进了门内。 当他看到满屋子大大小小的奖状、奖杯、证书、奖品时,眼睛就黏在了上面,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如果说之前小黑说的那些,和看到的那些为了斩断前缘挪进了空间中的建筑,已经足够让他具现化自家媳妇的优秀…… 现在再看到这些时,他才发现自己了解的还是太片面,低估了媳妇的实力!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入眼可见居然还不是全部。 当小黑打开了一个个匣子,他看清里面居然是一把把塞满了展柜抽屉的功勋章时,他的震撼再上不止一个层级! 他到底娶了一个怎样的存 第268章与世人眼中截然不同的陆庭渊 陆庭渊不禁开始回想,自己究竟拿过多少功勋章?有没有媳妇的零头多? 看着那三等功像大白菜一样,随随便便就装了一抽屉,二等功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一等功更是一眼数不清楚有多少的数量,甚至特等功都被一枚枚地摆在展柜上。 只是在一等功和特等功的勋章盒子底下,都压了一封并未开封的信。 陆庭渊瞳孔一缩,感觉心脏也跟着抽紧。 他写过不止一次那玩意儿,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遗书。 只有去执行的任务非常危险,没把握一定活着回来的时候,才会写的东西。 也是执行就算为国捐躯,也必须要完成的任务时,必须要走的流程。 陆庭渊的声音发涩:“她前世……算了,等我媳妇醒了,我直接问她吧。” 这种问题的背后太过于沉重,他并不想背着媳妇,从一只跟宠嘴里了解。 但小黑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只说了一句:“主人的确是在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次任务中牺牲的,但也是命数如此,她才能回归,你……别多想。” 陆庭渊听出了小黑语气沉重之后的轻松,也听出了它的安慰之意。 也因此,他哪怕不清楚那是什么样的紧急任务,也反应过来她无论如何都会牺牲在那场任务中的必要性。 不然,他的媳妇飞了不说,他也将在这次的任务中被害,甚至是苏老爷子和整个陆家…… 那样的后果,他不敢想,散发的思绪就此戛然而止。 小黑感觉到了陆庭渊低糜的情绪,声音故带轻松。 “男主人你可以换个视角去看待这件事哦。” “你可是主人的正缘,天地间独此一份儿!” “主人可是一直等待着你的出现,为了赴约不得不在另一个世界落幕,匆忙赶场回来与你相遇。” “这么一想,是不是就觉得……还挺幸福的?” 陆庭渊:…… 还别说,他还真就被它这样的奇思妙想给打动了。 按照小黑的说法去思考……陆庭渊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受控的加快,像是即将冲出胸腔,迸发回流的血热如同滚烫的岩浆,满胀的情绪无处发泄,酸涩与惊喜并存。 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吗? 他何其有幸,能得此“千里姻缘一线牵”的宿命,与如天上明月的她喜结连理! 军区名声响当当的“黑面神”,“活阎王”,此刻却像个毛头小子,比新婚夜那会儿还要热血冲头,恨不能去空间营区的操场上跑个二十公里冷静冷静。 可惜,那边还是灰败一片,他也只能在外围看看,眼馋眼馋。 小黑再次适时开口:“主人刚升级了空间,当时急着救你,还没来得及指定解封区域。” “男主人如果想在营区里锻炼,可以等主人睡醒了,跟她商量。” “如果主人没有急着要解封的区域,一定会满足你的小小心愿的。” 陆庭渊在小黑的话语里抓住了重点。 “升级?” “这空间还能升级?” 小黑理所当然地点点小猫脑袋:“当然能啦!” “男主人看到的那些灰色区域,就是还没解封的禁区。” “原本这个空间可是满级空间,只不过穿越时空回归这边后,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了。” “要救你的命,空间必须要达到五级才行,天道那个狗东西一而再的干预,还是被主人做到了呢!” “我跟你说啊,主人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一件是做不成的!” 小黑还在吹嘘着自家“无所不能”的主人,把苏韵吹得天上有,地上无。 陆庭渊耐心的听着,并不妨碍他再次抓重点。 如果不是为了给他逆天改命,他媳妇根本就不需要急着升级空间。 其实他也看出来了,这里有吃有喝,完全可以自给自足的样子,不升级也的确够他媳妇吃喝不愁,生活无忧的。 只不过想要救他,药泉就必须达到五级才行。 五级药泉……就能把他已经破碎的内脏修复,让他破破烂烂的身体没有半点伤残。 这其中的巨大利益,会给世人造成多大的诱惑,又会给他媳妇带来多大的危险,不用想他都心头一凛! 等小黑巴拉巴拉说的差不多时,才发现男主人看它的眼神……怎么感觉很不对劲? 小黑无来由的感觉到了恐惧,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咋……咋了?” “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陆庭渊神情凝重:“你不该把这些都告诉我……除了我之外,你还跟谁说过?” 小黑的毛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当然没有啦!” “除了主人,也就只有你可以看见我。” “再说了,这可是主人最大的秘密,我怎么可能大嘴巴的见人就说?” 小黑一边解释的时候,一边危机感十足的仔细感应着陆庭渊最真实的想法。 反应过来他在担心什么后,小黑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嗐!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 “男主人你是不是对现在的自己,还没有足够清晰的认知?” “你以为什么是逆天改命?” “又以为自己为什么会被允许进入到这里?” “你是主人的正缘不假,可主人也不可能无条件的全然信任你,把自己的底牌全部向你公开。” “你能出现在这里,是因为现在的你与主人有着灵魂契约的绑定。” “我跟你说哦,即便你苏醒后,也说不出这里的一切哦。” “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不要试图做出危害主人的事情,就算你被催眠了,喝了吐真药水,甚至上了测谎仪,也都没办法说出这里的任何秘密。” 小黑的自信,让陆庭渊从忌惮到松了口气,只在一瞬间。 “那就好,那就好……” 他安心的同时,垂下的眸子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不会因为媳妇太过于优秀而自卑,也不会、更不允许自己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媳妇能够如此强大,他既然是她的正缘,自然也该有着不俗的潜力。 这一点,陆庭渊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相信自己只要坚持不懈,总有一天会有足够与媳妇并肩的实力。 哪怕在此之前,他看起来都更像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第269章各怀心思的一人一猫 有句话不是说:“鱼找鱼,虾找虾,乌龟配王八?” 他跟媳妇既然是天作之合,那就证明自己只要坚持不懈,就一定能够有配得上她的那天! 媳妇只是比他有奇遇早了些,而媳妇的回归,与他的结合,本身就是他的奇遇。 他不需要眼红嫉妒,就像他不依靠陆家,仅凭自己的军功,如今也已经攀上了准团长的位置。 21岁,放眼整个京市也好,海岛军区也罢,他都是个中翘楚,是目前为止年纪最小,最年轻的团长。 叠加这一次的军功,和他被迫害的把柄在手,任谁都没办法再压制他的军职。 他的优秀毋庸置疑! 只是跟自家媳妇比,还是逊色了许多。 可以说全国各大军区挨个扒拉,也找不出一个比自家媳妇更厉害的顶尖人才,无论男女。 他比不过又咋了?不丢人! 他也不会理所当然的坐享其成,任由媳妇为他单方面的付出。 突然想到了小黑说空间升级的事情,陆庭渊离开收藏室,半透明的身体坐在了一楼客厅的沙发上,与蹲坐在茶几上的小黑对视。 “你说空间现在刚升到五级?” 小黑矜持傲娇地点点小猫脑袋:“我跟你说,你可要知道感恩,为了升级救你的命,主人可是背负着与天争斗的巨大压力,本喵为了采回那最后一株草药,硬扛了三道劫雷!” 小黑伸出一只猫爪爪,信誓旦旦地着重强调:“三道!” 苏韵不在,小黑说这话的时候,从它的外表看不出半丝心虚。 也就只有它自己知道,当时它有多慌多狼狈,整只猫都成了滚地葫芦,到处翻滚跳跃躲避着落雷。 烧焦了它毛的三道落雷并非正面命中,只不过是余威横扫,它没能彻底躲过去,擦了个边边。 这要真是像它说的,真的硬抗了三道雷劫,足以耗空苏韵身上的九成功德值,最多只能勉强保住空间,可它这个器灵怕是会被直接劈散。 就算它九死一生苟活了下来,也实难维持实体形态,会变成一团灵气,且空间的等级也会一降到底。 也就是陆庭渊对此一无所知,才会轻易就被它蒙骗过去。 而陆庭渊表示亲近的做法,也只是投其所好,给小黑准备了一份猫饭。 至于撸猫什么的……陆庭渊想都没想过,除了他媳妇,他对任何活物都没上手的欲望。 哪怕是军犬,最多就是拍一拍狗头,丢给它一块磨牙的骨头。 ……了解到外界一天,在空间内会被拉长到五天后,陆庭渊大概也就明白了他媳妇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时间,用来学习旁人恐怕穷极一生,都未必能研究明白的深奥知识,练就了如今的一身本事。 现在,他沾了媳妇的光,也拥有了这等作弊利器,却忽然意识到……媳妇在外面睡上八到十个小时,他要在空间里度过两到三天! 难怪之前他感觉自己在空间里过了好几天,媳妇好像对他一直爱搭不理? 感情是有时候在睡觉,有时候真的是被他密集的问题给问烦了啊! 想想自己以为的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媳妇没理自己……在她那里,他的话密得就像嗡嗡吵闹的苍蝇……那画面太美! 向来冷脸示人,被称作“冷面神”,“闷葫芦”的陆庭渊老脸一红,不自在的拉着小黑继续聊该如何升级空间,和他最感兴趣的,如何帮媳妇赚功德值的问题。 一说起这个,小黑可就来劲儿了! “我跟你讲,升级药泉可没那么简单,看到那片药田黑土地没有?” “那上面的人参可就是从主人带你去的那片后山上采来,移植在那里的。” “草药年份越长,越珍贵的,新鲜采摘下来投入药泉的效果越好。” “人参是最为主要的药引,空间等级越高,培养的人参年份也就越高。” “就像现在,空间突破了五级之后,空间里就能够培养五百年以下的人参了。” “等空间满级后,这里将种满千年药材!” “当然,除了药引之外,还需要种类繁多,数量庞大的新鲜草药进行融合,药泉就是一口庞大的地下药池,漂浮在上面的药泉浓缩液,正是那庞大数量新鲜草药的浓缩精华。” “不过,这个你知道了也没用,哪怕你是男主人,也不能擅自动用那口药泉,你别打它的主意,也别想着利用本喵。” “那口药泉只有主人才能动用,倒是空间里的灵泉你可以随便用,管你是喝还是泡澡都无所谓,不过你同样带不出去。” “说白了,这里的主人只有一个,只因你是主人的命定之人,签了魂契,才能借着主人的光进入这里。” “平时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至于太过辛苦,关键时刻也可以躲进来保你一命。” 你能往里面存东西,没有取东西的权利,除非主人允许。 实际上作为空间的第二个主人,原本是没有这道限制的,是小黑私自加了一道锁。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它可听主人说过很多次“升米恩斗米仇”,也听主人给苏云州讲过“农夫与蛇”,“小儿抱金”的故事。 就算男主人看上去是个好的,可人心易变。 它的主人只有一个,心还是更偏向于护主,替主人多做着想的。 这里的一切可都是主人的心血,不管男主人有没有动过歪心思,将来会不会动歪心思,它既然不愿意看到主人难过,干脆一刀切,永绝后患,直接掐断男主人惦记的念头! 这样对谁都好。 它可不愿意看到男主人慷他人之慨,拿主人的东西出去招摇。 即便他那么做很可能是因为在战场上想要救战友,那也不能理直气壮直接拿主人的好东西! 小黑不相信男主人看人的眼光,现在两人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动用主人的东西,得了功德值也就罢了,万一救了不该救的恶人,主人可是也要跟着被反噬的! 这种事情涉及到了主人的弱点,除非主人自己愿意,不然小黑是打死都不会多嘴的。 它同样没有权利打着“为主人好”的旗号,却把主人的要害送到外人的手上。 签了魂契也不 第270章一人一猫互相牵制攀比 如小黑所想,陆庭渊并没有读心的本事,更是没办法从那一张垮下来的小猫批脸上看出它的想法。 但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听劝,还认死理。 小黑的话,在他听来很有道理。 就算这猫妖没提醒他,他也没打过空间里任何东西的主意,更是没有拿媳妇的东西出去送人情的念头。 他自己就是个十分龟毛的人,他的东西从来不让别人动。 以己度人,他也更加尊重他人的隐私,没得到同意绝不去碰别人的东西。 一直以来,他都是如此,绝非在听小黑带着警告的提醒后,才生出这种念头。 一人一猫虽各有心思,但在尊重和保护苏韵这方面不谋而合。 甚至各自都生出了提防对方会“背主”的念头,把彼此视为“威胁”标注,各自记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 这事儿苏韵丝毫不知,不然一定会觉得很是无语。 细算下来,两个跟她都是魂契,害她等于他们俩自杀,把事情讲明白其实她也无所谓,除非他们活腻了,不然谁脑子抽了会干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自找麻烦? 可此时的陆庭渊和小黑却都并不这么想。 在他们看来,总有邪门歪道的法子,也许可以干预契约。 万一天道故意挑拨,在这方面动了手脚,那他们俩最在乎的那个人,岂不是会在毫无防备之下受到致命的伤害? 谁也不觉得自己是想多了,多防备防备没有坏处! 于是在苏韵不知道的时候,这一人一猫互相牵制,形成了微妙的对峙和威胁,隐隐较着劲儿,倒是形成了正面的影响。 两人的攀比心随着这股子较劲的对峙被激发。 小黑采药,陆庭渊就在空间里照顾药田。 小黑抓动物进来,陆庭渊就在空间里研究优生优育。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两人从琐碎小事,开始攀比起帮苏韵赚取功德值,提升升级空间的速度,在苏韵面前争宠等等等等。 苏韵不明所以,却因此成了团宠,可是给她省了不少麻烦。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还要继续装重伤昏迷的陆庭渊,还是个初来乍到的萌新,还有很多很多在小黑“前辈”这里算得上是常识的东西,需要他学习恶补。 而陆庭渊就像是一张白纸,一块海绵,汲取知识的速度跟他适应环境的能力一样强悍得一批! 苏韵只是在外界睡了一觉的功夫,陆庭渊已经在空间里快把小黑肚子里的存货都给掏干净了。 当然,这其中不止是空间内需要了解的各种规则,还有小黑给苏韵传递的从书店汲取的知识碎片。 借助着灵魂绑定的契约之力,小黑也可以直接给陆庭渊这位男主人传输知识碎片,丰富他的学识。 这可让陆庭渊惊奇之余又十分惊喜! 只不过比起书店里的那些知识碎片,他更想要的是军事方面的知识储备。 小黑最近忙的团团转,几乎把领海范围内可到达的区域物种,都给搬进了空间的海域里,来了个一比一还原。 在海产繁衍后,又原封不动的把初代海产原路送回,保证不会影响外界的生态圈。 这才忙完,还没喘息一口,就听到了男主人如此要求。 它原本不太愿意为了男主人奔波,但一想到自家主人其实对这方面也有着浓厚的兴趣,倒是与男主人志趣相投。 它的拒绝没说出口,就直接变成了爽快的答应。 在陆庭渊的指点之下,小黑一个信仰之跃,离开了空间。 等苏韵睡醒时,它才猫猫祟祟的跑了回来,且在给陆庭渊传输那些知识碎片之前,率先给苏韵传输了一份。 且悄咪咪与苏韵单线沟通,得了苏韵的允许后,才正大光明出现在了空间里,把二手货传输给了陆庭渊。 小黑傲娇得扬起猫猫头,一点儿都不心虚。 好东西当然要先捧到主人面前,男主人排第二,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陆庭渊被小黑傲娇的一哼,哼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真心实意的道了谢,双目轻阖,吸收起那些军事理论知识。 比起之前苦学多年,依旧总感觉一知半解不够全面,每次都需要亲身实践来加深印象,他发现这种灌顶式教学,每个字都像是刻印在了灵魂上,彻底吸收后就会有种豁然开朗,茅塞顿开之感。 后世的学习难道都是这样的吗? 他突然好像找到了能快速提高自己,拉近与媳妇差距的捷径。 只不过这个捷径也并非全然没有副作用。 这种看似便捷的学习方法,如果灵魂强度不够,或者一次性被灌输的知识碎片太过于庞大,撑不住就会被直接冲击成傻子。 小黑在第一次给陆庭渊灌输知识碎片的时候,并没有提醒他这个。 也许是觉得书店里那些知识,对他完全构不成威胁。 但第二次给他灌输之前,却是很明确的给了他提醒。 灌输是在陆庭渊明确同意了之后,才继续进行的。 一开始陆庭渊还不以为意,那些理论知识,他大多都学过。 没学过的都是他级别不够接触到的,但他马上就能接班谢团长的位置,级别已经够了,不久的将来就会有二次深造的机会。 他不认为自己会掉链子,可等到小黑给他传输了所有知识碎片后,陆庭渊感觉自己半透明的身体在一明一灭的闪动了起来。 像个信号收发指示灯。 那磅礴的碎片几乎塞满了他的灵魂,差点儿把他撑爆! ……不是,说好的只是团部收纳的理论知识书籍,这猫妖到底跑哪去弄来整个军事体系的理论知识,一股脑全塞他脑子里了? 好家伙! 海陆空全体系都有,包括特殊部门培养单兵作战都详实得可怕。 等他艰难的把所有知识都消化吸收后,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不对!” “你给我传输的,包括我媳妇在另一个世界的军事体系知识吧?” 很多东西都太过于超前,根本就不是当今能有的。 陆庭渊后知后觉,这绝不可能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小黑没有否认,甚至还一脸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难道你不想追上主人的脚步?凭你那些落后的知识储备,放你领跑上一百年,也还是连我家主人的脚后跟都触碰不到!” 陆庭渊: 第271章夫妻久违的正式见面 小黑才不会告诉男主人,他在消化吸收那些知识碎片的时候,它一直在紧盯着他魂体的状态。 也不会告诉男主人,它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 如果他承受不住,它会出手,护住他的灵魂不会受损,并帮助他吸收掉那些知识碎片。 但在此之后,在男主人并未真正强大起来之前,都会被它无情的嘲笑。 太弱的男主人可配不上它家主人,甭管方法友不友好,有效就行! 倒是男主人自己撑过去了,并没用它帮忙,让小黑刮目相看。 不得不承认,能与它主人相配的正缘,的确有两把刷子。 要是这样……它就可以放心的按部就班把后续的知识碎片分批传输给男主人了。 小黑计划得很好,已经在心里把陆庭渊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边,陆庭渊却还不知道自己未来要经历什么,全部精力都还在刚刚吸收的知识上! 那些深奥的知识,让他半透明的身躯因兴奋而明明灭灭,恨不能现在就可以去实践一番。 可惜……他现在这副样子,什么都没可能做到。 只是他刚感觉到失落,正要深吸口气调整一下心态,就见到心心念念的媳妇进来了! 是整个人都进来了,不像他只是个灵魂体。 “媳妇……你睡醒了?” 陆庭渊欣喜上前,有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苏韵。 这是他们重逢之后,他第一次看清楚了媳妇的样子。 之前他重伤在身,眼神涣散,即便已经很努力的去看媳妇了,也只是看清楚了那张脸,其余的根本没办法分心。 想到媳妇肚子里可是怀了三个崽,让他愈发的小心翼翼,一副对待瓷娃娃的态度。 苏韵:…… 得! 这又多了一个把她当老佛爷对待的主儿。 苏韵进来原本是打算洗个澡就出去的,但见陆庭渊这样,加上刚才感知里他失落的情绪,她干脆拉着他一起闪到了海岛山顶的温泉池,拉着他一起泡起了澡。 陆庭渊错愕地看着自家媳妇:“你在这里……能飞?” 苏韵奇怪的看着他:“你不也能吗?” 陆庭渊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苏韵。 话没出口,意思却很明显,我现在是魂体,飘着走很正常,你不是真身进来的吗? 苏韵勾唇:“你应该听小黑说了,这里并不是现实世界,既然这里连灵气都有,还能把你的灵魂吸纳进来,怎么就不能再大胆一点,想到我们是这里的主人,就是这里的主宰,当然是可以无所不能的啊。” 陆庭渊愣怔片刻,就尝试了起来。 一开始他还显得有些笨拙,只能从温泉的这边,瞬移到另一边。 “噗通”落水的样子,让小黑和苏韵好一阵偷笑。 不过他的适应能力是真的很强,只尝试了三次,就掌握了要领,知道心里想象着要到哪里,下一刻自己就能出现在那个位置。 这种感觉,的确如媳妇所说,自己就是这一片空间的主宰,但……无所不能? 他一时间还无从下手,不知道该如何尝试。 在他想着空间里拔地而起一座山脉,改变地形地貌,改换季节等全部失效后,突然想了下虎山的虎王。 下一刻,虎子一脸懵圈地出现在别墅门口,跟陆庭渊大眼瞪小眼。 陆庭渊:…… 陆庭渊又想着把虎王送回虎山,虎子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再一眨眼就又回到了媳妇和儿女身边。 虎子:…… 陆庭渊悄咪咪松了口气,当作什么都没发生,重新想到温泉,径直回到了苏韵身边。 这一切都被苏韵看在眼里,她哪怕不在空间里的时候,只要醒着,就能随时查看空间内的情况,更何况此时就在空间中,更是没有什么能够逃过她的感知。 看到陆庭渊的操作,颇有些“童心未泯”的味道。 不过她也清楚,他这只不过是正常人的反应。 任谁突然拥有了这么一个金手指,还不是第一继承人,不能在拥有金手指的瞬间,就明白它的所有规则,只能像这样一一尝试,才能逐渐掌握。 虽然会闹出不少的笑话,但也的确证明他足够聪明,更是有勇气去尝试,比束手束脚被条条框框限制住,什么都要人教好多了。 太有主见和太没有主见的性子,都挺叫人厌烦的。 她这么挑剔的人,大概也就只有天作之合的正缘,才能与她合拍,让她怎么看怎么都顺眼吧? 说起来,上辈子她也是凭本事单身来着。 看到陆庭渊若无其事的回来继续泡温泉,苏韵没有调侃他,让他下不来台,转而跟他说起了外面的情况。 苏韵从她坐火车的那一段经历说起。 在别人面前,她还需要收敛着些,在陆庭渊面前,空间都已经暴露在他面前了,那些她让小黑和虎子干的事情,自然也就并不需要瞒着他。 陆庭渊听得眉头直皱,没想到她居然遭遇了那么多的危险。 这让他心中愧疚的同时,也庆幸媳妇有此等保命的底牌。 若非如此,百余人的围剿,她一个孕妇如何能全身而退? 不是陆庭渊不信任苏韵的本事,那些功勋章可都是她实打实用命挣回来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三个孩子是她最大的拖累。 顾忌着自己的肚子,她恐怕连五成的实力都发挥不出。 到时候,动了胎气都是最轻的结果。 再严重的……陆庭渊想都不敢想。 哪怕他知道还有天道会插手,不允许他们的孩子出事,可他也记得,天道对他们这对父母却是有着浓重的恶意的。 陆庭渊心疼地想要抱住自家媳妇安慰,却从苏韵的身上穿了过去,全身一僵。 他忘了自己现在是魂体,需要集中意念才能触碰实物。 等他冷静了片刻,再尝试着做拥抱的动作,这回没再出纰漏,终于得偿所愿抱到了媳妇! 久违的拥抱,怀里的人儿却是清减了许多,让他眼中的心疼再也掩藏不住。 “媳妇……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苏韵面色古怪了一瞬,有种被果冻包裹的感觉。 可听到陆庭渊的话,感觉到他愧疚苦涩的情绪,叹了口气,回抱住这一坨大果冻。 “知道我辛苦,那接下来的重担可就交给你了 第272章不给天道钻空子的机会 苏韵可不会跟陆庭渊客气。 从她回归那天开始,就一直在为自己的这个正缘谋划。 正缘的危机算是差不多了,还剩下再给这个海岛的狗血小说剧情收个尾,陆庭渊就再没了后顾之忧。 可她这边还是麻烦不断,最大的麻烦在于天道对她的恶意。 上辈子她卓绝的功绩,被天道觊觎上了,想要强行献祭她成阵。 那也要她答应才行! 苏韵话语里没有半点玩笑之意,陆庭渊立马想到了之前的那封信。 他神色凝重地低头与媳妇对视:“在这里……能说吗?” 他话语说得含糊,苏韵却是一下子就听懂了他话中的暗示。 她点头:“这里自成一片天地,不受天道约束,在这里骂它都没问题!” 陆庭渊松了口气:“你之前信里所写,难不成天道想要去母留子?”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可记得他们初见的时候,媳妇说过她可是苏老爷子动用了逆天改命的秘术,才得以躲过一劫。 这一劫长达八年,从媳妇十岁开始就被下了毒避世,十八岁借他陆家的势,才得以完成最后的部署。 可……天道是真的被瞒骗过去了吗? 陆庭渊不得而知。 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他未曾涉猎分毫,不知轻重,但亲身经历告诉他,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苏韵闻言一怔,没想到他倒是记得清楚,还这么敏锐,一下子就能想到关键。 正常推算的话,的确会往“去母留子”这方面去想。 毕竟她的命数,本就该到生下孩子不久后,就会死于戚婉柔和冯建安的算计。 但,狗血小说的剧情之力已经被她打破,剧情彻底崩坏,她的命数破解,未来变成了一片迷雾。 她又接连破坏了其他本与她无甚关联的小说剧情,夺了三重女主光环,这下让她的前路更加虚幻缥缈,难以捉摸。 连天道都轻易奈何她不得,接下来恐怕就会从她身边人下手,或是想办法削弱她的功德金光,这样才能重新掌控她,达成天道想要的九子成阵! 这种事情,苏韵没有瞒着陆庭渊,夫妻间的欺瞒,是最容易让天道钻空子的致命点! 到时候万一陆庭渊被天道欺骗,以为做的是为她好的事情,结果却成了害死她跟孩子的刽子手……到时候何止她一人悔不当初? 那种只会出现在狗血小说里的剧情,她才不会让它发生在他们身上。 陆庭渊越听神色越凝重,听到最后抓住的重点则是:“你上辈子就是死于这献祭阵法之中?” 苏韵点头:“八国联手破坏了龙脉的护持阵法,不过百余年的龙脉尚且年幼,为了延续国运,我们不得不如此……为此,我们十人成阵,得以延续国运百年。” “有了这百年回缓的时间,会有更多人才成长起来,未来可期。” 陆庭渊眼皮子一跳:“那九子不会是……?” 苏韵点头:“从总是梦到他们,我就有了预感。” “之后的三次掐算都表明了,他们也一并成了交易品。” ……和牺牲品。 陆庭渊的脸色极其难看,任谁被这样算计,仿佛被绑上了刑场,随时等待着扣动扳机了结此生,都不会无动于衷。 那种煎熬,焦虑,忧怖交织的情绪会一直翻腾,不到最后一刻,心中的不甘都会让人想要再挣扎一番。 苏韵如此,并已经为此开始部署。 陆庭渊得知真相后,第一反应也是如果不能推翻天道,至少也要保全自己。 夫妻俩无声的默契,让旁观的小黑别开眼,默默跳出了空间,不愿再做电灯泡。 哪怕不用苏韵说明功德值的重要性,陆庭渊听小黑说过,在这一次为自己逆天改命,需要四千多万功德值的庇佑,也窥得一斑! 赚取功德值,势在必行! 看来等他康复以后,要多接取任务,多赚功绩才行! 想到媳妇那一屋子的功勋证明,陆庭渊眼神坚定。 媳妇能做到的,他也一定可以! 看着陆庭渊坚定的目光,苏韵笑了。 这才是她想要的伴侣。 其他的时候她都不怕,但生产的时候会是她最为虚弱的关键期,她看向陆庭渊:“到时候可就要看你的了。” 苏韵虽是这么说,但军人在很多时候都由不得自己。 万一到那会儿他赶不回来……她还是要做好第二手乃至第三手的准备。 对自己的生命安全,那是怎么防备都不为过! 陆庭渊却是做出了郑重的承诺:“等到了你要生产的日子,我会把所有的假期集中起来都请了。” “反正我走马上任团长的位置后,自由度会比之前高一些。” “以防万一,大不了到时候我让自己受个伤,哪怕是断条腿呢,也能保证有什么任务都找不到我身上,一定可以留在你身边护持。” 苏韵:…… 这小子对自己也够狠的,为了不出任务,故意断条腿什么的……大可不必! “这次救你,与你灵魂绑定后,倒是有了意外之喜。” “从你和陆家那边,加持到我身上的功德值翻了一番还要多,并不需要你这么拼命。” “再说了,这离生产至少还有四个月呢。” “三个月我就能赚取四千万的功德,还怕之后的四个月,没有更多的功德值进账吗?” “跟你说只是不想有事情瞒着你,夫妻间的隔阂是天道最好钻的空子。” “对了,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领养了一个孩子的事情吗?” 陆庭渊点头:“那个被托付给你的孤儿?” 苏韵轻“嗯”一声:“等我们回苏家村,苏云州的教育问题可就交给你了。” “终归是男孩子,还是需要多跟同性接触,才能养出阳刚之气。” “我可不想耽误了这孩子,他可聪明着呢,是个不错的侦察兵苗子。” 陆庭渊闻言,眼睛一亮,也起了惜才之心。 “侦察兵的好苗子?那可不能错过。” “等我伤好了,亲自试一试他的潜力如何?” 苏韵笑了:“一定会让你见猎心喜的。” “那就拭目以待吧!” 陆庭渊想起虎子的事儿:“对了,你说虎子很通人性?” “之前还参与了营救王政委家洋洋的事情 第273章主人消消气,给咱撑腰的来了! 苏韵脑子里想到的是刚才陆庭渊和虎子大眼瞪小眼的画面,眼底染上了笑意,颔首。 只听她声音徐徐,给陆庭渊讲述起虎子的故事。 有些曾经在信里,苏韵一笔带过,陆庭渊知道一些情况。 此刻面对面听苏韵讲起,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信中提过苏韵救了虎子一家,虎子报恩,会在她上山的时候看顾着她,赶走野兽。 可她却没提过,初遇虎子的时候,还跟它打了一架。 当然,此时旧事重提,苏韵依旧没说当时自己其实后背上是受了伤的。 况且她此时全身瓷白,别说是疤痕,就是连个汗毛孔都看不到,又是一副丝毫不避讳陆庭渊看向她的目光,坦坦荡荡的模样,成功忽悠住了陆庭渊。 让他以为她很轻松就制服了那头虎王,没费吹灰之力! 陆庭渊老脸一红,这么两眼看得他这半透明的身体都要自燃了,赶紧转移注意力,估算自己如果对上虎子……恐怕就算是全盛时期超常发挥,也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局面。 他没想过虎子之前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以为媳妇最开始遇到的就是现在这暴涨了一倍身形的巨虎,不由对自己和自家媳妇的武力值进行评估,决定以后还需要翻倍加练! 听到媳妇说自家大哥被带去瀑布那里解毒,还撸了虎子…… 亲眼见过虎子的威猛后,陆庭渊比看信时更加羡慕嫉妒自家大哥。 媳妇养的虎王,自己都没能第一个上手。 后来再提到虎子带着虎群保护过自家媳妇,还有海岛断崖那边,虎子是给自家媳妇当坐骑的,十分通人性,让他对这头虎王的印象逐渐改变。 大概就是……从它一开始想要伤害自家媳妇的不爽,想要跟它练练,到后来觉得它跟军犬没什么区别,也是作战伙伴,可以没事儿就找它练练。 虎山上的虎子突然接连打了几个喷嚏,满眼的茫然。 翠花嫌弃地挪了个地方晒太阳。 一双儿女则是欢腾地扑过去抓自家父亲的尾巴,哪怕时不时会挨上一爪子,还是玩得不亦乐乎。 陆庭渊的心情变化,就像是一团毛茸茸的小动物,不时在苏韵心里勾挠一爪子,酥酥麻麻的。 一时半刻的她还真没适应过来,但却不排斥这种新奇的感受。 说过了虎子救人,分析了海岛当下的时局,苏韵却发现了异常。 她跟小黑之间沟通狗血小说的剧情完全没有问题,却不能跟陆庭渊提及相关内容。 她说出口的东西,他完全听不见。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陆庭渊大概也发现了不同,只不过他完全不明其意。 哪怕苏韵起身穿好衣服后,带着陆庭渊看过了这片他绝对无比熟悉的海岛,陆庭渊也只是感叹了一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他最多就是觉得她很厉害,而无论是小黑之前提及的,还是她提及的融合金手指的事情,在他那里都会自动转变成空间升级的变化。 讲述的内容进不了他的脑子,会被全部覆盖或被他脑补成其他的东西。 一开始谁也没发现,直到苏韵提及了主角光环和接手海岛小说一部分剧情的事情,陆庭渊却没有反应。 苏韵敏锐的发现了异常,并就此试探良多,试探得明显到陆庭渊自己都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陆庭渊皱眉:“所以,你刚才说了很多东西,跟我听到的不一样。” 苏韵皱眉点头:“按理来说,你已经逆天改命成功了,也绑定了男主光环,不应该如此才对。” 这话又被和谐了大半,陆庭渊也跟着皱眉,满眼无措。 就在两人还在就此若有所思,想着解决办法时,小黑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 【主人主人,那个不要脸的偷偷进了男主人病房!】 苏韵一顿,脸色一沉:“你老实待着,还没到你醒过来的时机,我出去看看。” 陆庭渊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闻言只能收敛起想要出去自己解决的冷意,无奈地点点头。 苏韵一闪离开了空间,话语却在空间中飘荡。 -小黑说你想要在营区里转转,我让它进来解封。 陆庭渊心里一暖,强行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 媳妇的能力在自己之上,他并不担心外面会有她解决不了的问题,与其浪费时间去想些有的没的,不如好好见识一下后世的先进,取取经。 也许他可以把一些训练方法与当下的融会贯通,带出更加强悍的精兵强将! 小黑原本只是不想当电灯泡,自觉的躲出来,顺带着替主人看顾一下男主人,却不想还真被它抓到了毛贼! 门外明明有谢团长安排的战士值守,听说等男主人升迁后,门外那个就是给男主人配备的警卫员。 这警卫员居然这么轻易就把来路不明的人放进来了?这不是渎职吗? 连看门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这样的警卫员不要也罢! 小黑气鼓鼓地盯视着溜进门的张静芳,随时准备着给她一爪子! 苏韵从厕所出来,快步回到病房门前,与那小战士对视时,发现他的目光闪烁,一副心虚的样子,眼神虚眯,扒拉开他去推门。 小战士欲言又止着想拦又没有理由,却发现苏韵一推没能推开门,就要开口解释什么。 苏韵才不给他拖延时间的机会,一脚直接踹在了门上。 整扇门在她一脚之下直接飞进了病房,哐当一下砸在了抬手正碰触陆庭渊输液瓶子的张静芳身上。 只听张静芳一声惨叫,人就要往病床上砸去。 苏韵踹飞门之后,整个人就像一阵风刮进了屋内,速度快的如同鬼魅,几乎跟门前后脚到了张静芳身后,在她被门砸中的下一秒就揪住了她的头发,轻描淡写的向后一扯。 门板“咣当”倒地,张静芳则横飞着砸到了门口傻愣愣站着的小战士身上。 门外的混乱,苏韵丝毫没理会,她的动作不停,一把扯下了扎在陆庭渊手背上的针头,下一秒就把控制输液的调节器扒拉到了最小。 小黑在一旁开口告状。 【我绊了她一跤,她刚爬起来去动手脚,我就把输液管给掐死了,被她加进瓶子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进入男主人的身体。】 苏韵坐在床边,正握着陆庭渊的手腕号脉,闻言眉头微松,但情绪依旧不佳。 “这是怎么回事儿?” 门外传来陆父威严的声音。 小黑一下子支棱了起来。 【主人消消气,给咱撑腰的来了 第274章好消息和坏消息 陆父那边这两天也不太平,遇袭多次,正在忙的正事上也有人故意给他使绊子,让他无暇顾及这边。 这边有大儿子看顾,加上二儿媳也不是个吃素的,谢团长和王政委也都挺顺眼,他放心得很,就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处理那堆烂摊子上。 却不想他刚腾出时间,就听见了让他心惊胆战的消息,老二那个皮小子居然差点儿就没了! 陆庭轩不想让他分心,加上老二有弟妹护着,保命无虞,也就拦下了自家老妈这张大嘴巴,没让她把这事儿突突出去。 郑淑华对自己也有自知之明,大儿子既然特意提及不让她说,她哪怕心里再难受,也还是忍着了。 只不过这一忍就发了高烧,也倒下了。 陆庭轩无奈,只能在楼下照顾亲妈,偶尔上来看上一眼弟弟,跟弟妹问两句弟弟的情况。 之前一直都好好的,今天陆家三口好不容易都没事儿了,想一起来看看老二,就遇上了这么大的阵仗。 郑淑华慌里慌张跑到了病房门口,看到里面的情况,全身一僵,没敢进去。 陆父和陆庭轩看出了不对劲,上前看清楚病房里的情况,也都有种全身一僵,被震住的感觉。 此时的苏韵气场太强,仿佛谁敢靠近,她就能随手了结了谁。 只不过下一刻,那种感觉随着她起身转头的动作化为乌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这份收放自如的本事,让陆父和陆庭轩叹为观止。 即便苏韵已经收敛了一身的气势,可病房里“死不瞑目”的病房门,和门口纠缠在一起半天都爬不起来的两人,却不会让人怀疑,刚才一定发生了让她忍无可忍的事情。 陆家三人都看向了张静芳,笃定一定跟她有关。 但三人想到的也只是这女人不要脸的想赖上他们家老二,毕竟她有前科。 结果苏韵一开口,就让三人的神情骤变。 “她不知道把什么药加进了庭渊的输液瓶,构成谋害现役高级军官罪。” “至于他,无组织无纪律,监守自盗以权谋私,放任任务目标在他眼皮子底下被谋害……他是谢团长派来的警卫员备选,就给谢团长送回去,由他亲自处理吧。” 小战士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时心软,给自己有好感的漂亮护士行了个方便,会被扣上这么大的帽子! 他本就疼得不行,这下更是吓得脸都白了。 他想要为自己争辩:“我不是,我没有,我……” 苏韵压根不听他的废话:“你的任务是什么?你的职责又是什么?你既然要担任警卫员一职,就没背过相关条例?可你又是怎么做的?” “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回来,一个准团长因你被害,你想过后果吗?” 小战士被怼得哑口无言,人像是霜打的茄子,可眼底还是有不甘。 脸上的表情也写满了:哪有那么严重?根本就是小题大作! 可等小李得了信儿,抓了一只兔子进门,苏韵把输液瓶的针头扎到兔子身上,没过几分钟,兔子就抽搐着断了气时,小战士这下彻底被吓呆了,看向一旁一脸癫狂的张静芳,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这哪里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温柔善良的白衣天使? “你怎么能谋害首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静芳癫狂大笑,像个疯婆子:“呵呵呵呵……啊哈哈哈!” “为什么?!我得不到的,就算是毁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她凭什么……巴拉巴拉。” 张静芳还在激情输出,苏韵已经不耐烦继续听,心里也清楚这也应该算是剧情中的一环。 只不过这一环的针对正合天道的意,于是顺势而为,想再做最后的挣扎。 苏韵心中冷笑,当她和陆庭渊共享的这一个亿功德值是摆设?还是当他们互相扶持的三级主角光环是摆设? 小战士和张静芳被抓走,输液瓶被当成罪证也一并带走后,苏韵微不可察的一顿。 【主人主人,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好消息。 【恭喜主人成功为男主人渡劫,祝您夫妻俩甜甜蜜蜜,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苏韵挑挑眉,已经猜到了坏消息是什么。 如果是在小黑不惜被雷劈也要完成她的命令之前,她一定不会捧场,再问它坏消息是什么。 但现在,她对它多了一丝宠溺和纵容。 -哦,坏消息呢? 小黑的声音里充满了小心翼翼。 【坏消息就是……为救男主人,您消耗了三千六百万功德值。】 这个数值让苏韵若有所思,几不可闻的低声呢喃:“四九之数嘛……” 她背过身面向病床上的陆庭渊快速掐算了起来,片刻后眼睛一亮。 -原来如此! 不得不说,救回陆庭渊,的确是她最正确的抉择! 多了陆庭渊的护持,她的生机也更旺盛了几分,改写献祭命运的契机也有了更明确的方向。 苏韵轻呼口气,心情大好! -你回空间去把营区解封,陪庭渊解解闷。 -对了,还有金条,需要多少你自己去吃,庭渊的手艺还不错,饿了让他给你做猫饭。 小黑闻言,兴奋得两眼放光。 有金条和猫饭吃,看来它这次的马屁终于没再拍在马腿上了! 小黑屁颠屁颠蹿进了空间,苏韵回神时,被巴巴盯着她的陆家三口吓了一跳。 “呃,爸……妈……大哥?”你们这是要干嘛? 被三人的目光盯得发毛,苏韵往后小退了半步。 三人看她眼角眉梢还未来得及收敛干净的笑意,全都一脸的期待。 郑淑华是个憋不住话的,此时由她开口也最为合适。 郑淑华颇有些小心翼翼,用自己平生最为温柔的声音试探道:“小韵呐,老二他……是不是没事儿了?” 陆庭轩意有所指地瞄了一眼她刚才掐算的手,只不过没有摆到明面上说出口。 陆父还保持着大家长的威严,除了同样期盼的表情有些藏不住,没有其他的动作。 苏韵反应过来,点点头:“他已经脱离了危险,只不过还需要好好休养,这个急不来… 第275章特别温暖的一家人 听到老二“脱离了危险”,陆家三口狠狠松了一口气。 至于说需要好好休养一阵子? 那不是应该的吗? 郑淑华满口答应着:“不急不急,老二受了这么重的伤,现在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你爸过来的时候带了两只鸡,小韵这几天辛苦了,等会儿就让他亲自去熬一锅鸡汤!” “我跟你说啊,你爸那手艺可不输国营饭店,今儿你可算是有口福啦!” 郑淑华心情舒畅,堵在心口的一块大石头被挪开,精神头立马就好了! 那副病恹恹的萎靡样子一扫而空,面色都红润了几分。 陆父被自家媳妇推出去当厨子,也没意见。 儿媳可是陆家的大功臣,的确值得他亲自下厨犒劳犒劳。 苏韵惊讶于婆婆居然舍得让公爹亲自下厨,不过看公爹也没有意见的样子,她并没有半点儿推脱,反而笑眯眯的很是期待。 “婆婆都这么夸了,我可得惜福。” 她这大大方方的样子,深得陆家人的喜欢。 他们喜欢她的真实,比那些个推脱来推脱去,假模假样做样子的虚伪可好上太多了。 一家人就该是这样! 趁着这会儿一家子都在,郑淑华把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提了出来:“小韵啊,我知道你的医术就很不错,但我这想着,还是做个检查好一些,你这怀孕以后,去过医院吗?” 苏韵点头:“在县医院做过,我身体还挺好的,孩子也挺健康。” 她可不想这种时候再节外生枝,要是让婆家人知道她肚子里头有三个崽还了得? 现在都能把她当成小祖宗给供起来,到时候还不真把她当老佛爷伺候着了? 虽然她知道婆家人是好意,可那样会耽误她很多事情,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郑淑华还想说什么,陆庭轩跟苏韵的几次接触下来,已经对她的脾性有所了解,见她婉拒,开口转移了自家老妈的注意力。 “妈,那机器检查多了对大人孩子都不好,您呐就甭添乱了,弟妹心里有数,不如我跟爸回家属院去炖汤,您才刚退烧,一会儿也该多喝一碗。” 郑淑华傻白甜了些,但有个优点,就是听劝,不会任性执拗着非要所有人都听她的,以她为中心。 这也是苏韵觉得婆婆挺可爱好相处的点。 人无完人嘛,她也不能以自己的高要求去挑剔所有人,那么高的标准,只针对枕边人一个就够了。 可爱的婆婆很好哄,苏韵旁观着陆家的相处模式,感觉到了温暖。 也难怪会把婆婆娇养成这样,挺让人羡慕的。 不动声色的安抚好了自家媳妇,陆父一脸温和的看向苏韵。 “小苏啊,庭渊让你多费心了,今天和之前那些事儿你不用操心,有我和你大哥呢,你就安心在这陪着庭渊一起调养身体,你那两个警卫员的事情……要我帮忙换人吗?” 苏韵摆摆手:“暂时还用不上,一切都等庭渊醒了再做打算。” 感觉到苏韵有自己的章程,陆父眼中满是赞赏之色,这件事点到即止。 他相信儿媳的能力,也尊重她的一切决断,保持关注但不过度干预。 如果他们自己搞不定,他再给他们兜底不迟。 陆父给出了承诺:“孩子,你嫁进陆家,陆家的所有人就都是你的靠山,不要担心麻烦我们。” 他没说的是,你担心其实也没什么用,你怕麻烦,老二那个臭小子可不会。 那臭小子为了媳妇能说出要入赘,当倒插门女婿的话,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为了自己,他可能会一声不吭,不跟家里伸手。 但为了他的宝贝媳妇,这臭小子就算掏空整个陆家都不带客气的! 臭小子一身的反骨,到底随了谁呢? 陆父表态后,陆庭轩也跟着表了态。 “我爸说得没错,都是一家人,跟我们别客气。” 苏韵颔首:“放心,真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这话听得陆家父子俩,眼皮子都一跳。 他们怎么感觉……老二媳妇话里有话,别有深意呢? 这种预感,在当天晚上就得到了印证。 等陆家父子带着鸡汤和丰盛的晚饭回到病房时,就从苏韵那里得到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父子俩疑惑这里头是什么,正打算拆,被一脸神神秘秘的郑淑华阻止。 她最了解这父子俩,要是让他们现在看了这东西,这顿饭就别想吃了。 四人这边吃得香,可是苦了陆庭渊。 他又不是真的昏迷,那味道勾着他久未进食的肚子咕咕叫。 可他的灵魂又还在空间里,就显得很割裂。 之前他还对饥饿没有反应,这突然像是个饿死鬼投胎,恨不能一口吞下一头牛的火烧火燎感,让他看向小黑的眼神都有些发绿。 小黑:…… 小黑被看得全身发毛,小毛爪爪一指温泉池的方向:“去那里头泡着,别看我,我不好吃!” 陆庭渊:…… 他也没想吃它啊? 只是想问问他一个魂体能吃东西吗? 看来是不能了。 可小黑不也是魂体吗? 难道器灵很特殊? 带着诸多疑惑,陆庭渊停止了研究营区的训练设备,闪身跳进了温泉湖。 不多时,果然平复了下来,饥饿感消退,让他松了口气。 外界,陆家三口对此浑然不知,苏韵倒是清楚,却不担心。 能够感觉到饥饿,证明他的内脏功能已经全部恢复,身体从假死状态脱出,是好转的现象。 而借着这股饥饿感,让陆庭渊去泡温泉,是苏韵让小黑转达的。 好歹那也是堪比六级的灵泉,泡一泡能让陆庭渊的魂体凝实壮大,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既然他已经有了饥饿感,看来明天就可以安排他醒过来了。 当下,苏韵正一口一口喝着鸡汤。 不得不说,婆婆并没有夸大其词。 公爹这手艺的确比国营大厨好多了! 这还是没有药泉和灵泉作弊的情况下,味道能跟她做的差距不大,还真让她十分惊喜! 尤其是这鸡汤她喝了并不会出现孕吐,足见公爹是下了苦工钻研过的! 也许是看出了她的想法,陆庭轩笑着把老妈怀老二的时候特别折腾,父亲变着花样哄她多吃一口的事情,讲给了苏韵听。 末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给自家弟弟挖了个坑。 “老二随我爸较多,做饭的手艺不错,等他好了,你别跟他客气 第276章我家小韵有大才! 苏韵也想到了陆庭渊曾在新婚第二天做过饭,只不过当时的食材准备不充足,没能体现出他的手艺究竟如何。 陆庭轩不知道,他的一句话,本想着是给几个月后恢复的弟弟挖坑。 他想着的是那时正好是弟妹生孩子的时候,现在弟妹这么费心费力的保住了老二的命,到时候弟妹生产坐月子,必然该让老二好好伺候着! 他想的理所当然,却不想这个提议当天就把他弟弟安排得明明白白。 哪怕陆庭渊的身体还动不了,可他的魂体能在空间里活蹦乱跳呢! 他给小黑做猫饭都没问题,自然也能给苏韵做爱心餐。 之前陆庭渊一门心思钻进了营区,没想过这些。 苏韵也是习惯了独立自主,自给自足,完全没想过使唤陆庭渊为她做这种小事。 经由大伯哥这么一提,苏韵好奇自家男人的手艺究竟如何?也觉得大伯哥这话没错。 自家男人,对自己好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公爹都能做表率,把婆婆宠成了“小公举”,她又不是天生的劳碌命,怎么就不能也享受享受了? 于是,还在温泉湖里泡着的陆庭渊,就听到了小黑对外界的转述。 他倒是不抗拒给自家媳妇洗衣做饭,包揽所有他能为两人的小家力所能及做到的一切。 但……大哥故意坑他,跟他自己愿意,那是两码事! 这笔小黑账,他还是暗戳戳的记在了小本本上! 与此同时,他也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想起这么一茬,让大哥占了先,显得他好像对媳妇多不上心似的! 陆庭渊知道别墅里是处于半静止状态的,空间里的食材又新鲜丰富得很,调味料更是十分齐全,有些他连见都没见过。 好在后世的菜谱品类齐全,简单易学。 当然,这个菜谱是小黑主动提供的。 除了平行世界后世主流的美食菜谱,小黑还夹带私货,提供了一份猫饭大全,为自己谋福利。 为了这份福利,它不惜用灌顶的方式,把知识碎片灌进了陆庭渊的脑子里。 陆庭渊在厨房里忙碌时,小黑还主动打下手,问他需要什么,立马就会帮忙寻来。 一人一猫配合得相当默契,忙得不亦乐乎。 外界,晚饭吃得苏韵意犹未尽,尤其是那一道鸡汤。 陆家父子则是基本没吃出什么味道来,心思都在那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上。 郑淑华神秘兮兮的样子,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除了招待苏韵,让她别太拘谨外,他们所有心思都飘到了那个文件袋上。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父子俩迫不及待地一同望向了那个文件袋。 那眼神巴巴的,让郑淑华忍不住的好笑,终于松了口,把文件袋重新塞回自家丈夫怀里。 “给给给!” “瞧瞧你们俩这点儿出息!” 陆父早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也不着恼,拿过文件袋拆开,拿出里面的纸张。 只看了一个标题,陆父的神色就凝重了起来。 陆庭轩在旁跟着看了一眼,怔然转头,看向苏韵,又快速转头,迫不及待地想要拿过那叠纸,看个分明。 陆父同样如此,哪里能让大儿子夺去? 虽然大儿子对这方面更擅长,那也得让他先看完再说! 半个小时后,陆父吐出口气,松了手。 陆庭轩如愿拿到资料,如饥似渴地盯着上面的文字和图形。 陆父知道他这种状态,基本上与外界隔绝,说什么他都听不见了。 他只好自己开口询问:“小苏啊,这个报告和图纸……?” 陆父还在斟酌着用词,尽量不要让儿媳感觉到不适,以为自己是在审问她。 郑淑华却是个急性子,没等苏韵开口,就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就那笔迹你不熟悉?” “我跟你说,小韵可是有大才的人!” “看见那厚厚一摞的资料了吗?” “就那些……!” 郑淑华比比划划着厚度:“那可都是我看着小韵唰唰唰连写带画,忙到快吃晚饭了才将将整理完成的!” 陆父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又问:“小苏接下来想怎么做?”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需要多费口舌,陆父要问的也简单,她是想暴露自己,用这个敲开研究所的大门?还是隐于幕后,让陆家出面? 其实,陆父已经看出来了,苏韵把这个拿出来,就是不想要自己出面。 但又想要知道原因,才故此一问。 苏韵给出的理由很是简单粗暴。 “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目前庭渊的恢复才是紧要的。” “原本我是打算等庭渊回来,把这个给他,让他去想法子向上递交。” “但他现在的情况……我没办法撇开他去分心做这个工程。” “有了这个,我国所有驻岛部队和沿海城市,都将不会再为淡水发愁。” “解决了饮用水的问题,接下来就可以再考虑一下无土栽培技术,改善沿海地区粮食蔬菜难以成活的问题。” “吃喝这种民生问题得到解决,我们的战士才有更多的精力和体力保家卫国,不是吗?” 听到后面还有“无土栽培技术”,陆父感觉自己面前像是被掉了一根巨大的胡萝卜。 就连陆庭轩也从沉浸的状态中脱出,目光灼灼的看向苏韵。 郑淑华就直接得多,喜笑颜开的一个劲儿的夸苏韵,随后又点自家男人。 “……果然,我就说我家小韵有大才吧!” “你瞧瞧,你瞧瞧,你这次带着老大过来,难住你们的最大问题,咱家小韵一出马就都给解决了!” 陆家父子对此的确无法反驳。 这个难题又何止是难住了他们俩?而是难住了所有人呐! 一直运水运粮并不是长久之计,一旦发生点儿天灾人祸,后勤被断,岛上就会乱成一锅粥! 断水断粮的可怕,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有多绝望。 苏韵只是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轻轻松松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再次让陆家父子刮目相看。 尤其是陆庭轩,他对这方面的研究颇深,也只是有个雏形的想法,还都来不及构思更多。 如今更加成熟的一套方案,包括图纸都摆在了他面前,让他感觉遇到了知音…… 不! 是比他更优秀的精英人才! 这让他颇有些见猎心喜,也更觉得这位弟妹深不可测 第277章独属于她的特权 这种感觉,在与苏韵深入讨论这份报告和图纸细节时,达到了巅峰! 她竟对海水净化的这套系统装置如数家珍,了解得相当透彻,就仿佛亲手建造过一般。 还别说,苏韵上辈子还真就亲手搭建过……模型,具体施工轮不到他们这些科研人员费心。 后世轰动世界的“巨作”,都是团队协作,共同努力的成果。 所以苏韵完全没有霸占所有功劳的念头,反正属于她的功德又不会被人抢走。 况且自身没有足够强大的背景之前,太过于出风头可是会被枪打出头鸟的。 有陆家运作,能给她节省不少的麻烦,也能让她体会到什么叫“背靠大树好乘凉”! 青蒿素的事情就可见一斑。 有陆家保驾护航,送往京市的那一批全程都没个什么水花。 第二批她没通知陆家,这一路的热闹,足够支撑起一部谍战大片了! 时间匆匆,苏韵给大伯哥差不多解答完他的最后一个设想所带来的疑问时,外面已经月上中天。 苏韵回过神来,又发现了“背靠大树”的好处,那就是早就该“清场”的时候,他们所在的病房却无人打扰。 陆庭轩尚且一脸的意犹未尽,很宝贝地抱着那牛皮纸文件袋:“这个工程量可不小,近期看来我都要留在这边了。” 陆父旁听,有些太过于专业的词汇他一知半解,但整体顺下来还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他也听出了这会是个不小的工程,技术上有大儿子和二儿媳支撑,其他方面就该他来多想想办法了。 好在上面现在也正有大力扶持的意思,把开销从运输改为自给自足,相信更符合上头扶持的意向。 “目前就先把这里立项第一实验基地,等做出了功绩,其他沿海驻地都会闻风而动,到时候有你忙的。” 陆父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看着他能振作起来,眼中再次有了熟悉的锐光,他也很是高兴。 郑淑华全程跟听天书似的,整个人都昏昏欲睡的,却也不妨碍她跟着乐呵。 好不容易等到“家庭会议”结束,她打着哈欠起身:“很晚了,有什么明天再说,让小韵好好休息。” “小韵啊,要不要妈今晚替你?你也回家属院去好好休息休息?” 苏韵笑容得体地婉拒:“妈,您身体才刚好,还是跟爸和大哥回去吧。” “再说了,要是我不亲自守在这里,回去了也睡不安心。” 看着小两口感情这么好,郑淑华心中熨帖,没再坚持。 苏韵见三人都没拿手电筒,借着背包的遮掩,从空间拿了个手电筒出来,塞到了郑淑华手里。 “妈,你们赶紧回去吧,天黑,照着点儿路。” 陆父把收拾好的饭盒放进往兜里提着,临走前还不忘说上一句:“明早别出去买饭,我做了让你妈带过来。” 苏韵应承着,将人送到门口,目送他们下楼,这才关门落锁回到病床前。 -适应得怎么样?你的身体恢复活性了,明天就可以醒过来了。 陆庭渊在空间里也一直没闲着,眼里都是活儿。 埋头忙碌了两天,才再次听到媳妇的声音,他顿时放下手里的东西,下意识拍了拍手,四下里看了一圈,没看到媳妇的身影。 他还来不及失落,就见眼前一花,心心念念了两天的媳妇,终于再次站到了他面前。 陆庭渊心中一喜,快步上前,小心扶着苏韵的腰:“媳妇,你忙完了?” 连他自己都没注意,自己的语气里,带出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是在撒娇。 苏韵感觉心口被挠了一下,睫毛轻轻一颤,转头看向陆庭渊,似笑非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黏人的一面?” 陆庭渊老脸一红,强自镇定:“在自己媳妇面前为什么还要装得一本正经?” 苏韵偏头:“哦?那这么说……你其实挺不正经的?” 陆庭渊感觉魂体都有了热烫的温度,小心翼翼地将人圈在怀里:“怎么可能?媳妇,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对上男人危险中又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眼神,苏韵转了个话题。 “明天醒来,想好要怎么处理你那堆麻烦事儿了吗?” 陆庭渊略有些小遗憾地移开视线,陪着媳妇一起进入别墅。 “能怎么处理?我人动不了,又不是嘴动不了,不能亲自收拾掉那些害虫,还不能张嘴告状了吗?” ……果然! 她就知道这家伙随了婆婆,告状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 看来她之前的确对他有所误解,这小子以前在军区大院儿绝对是个混世魔王! 跟她初印象的“公子温如玉”天差地别,的确会装。 忽然想起他洞房时凶狠如狼,一点亏都不肯吃的模样…… 行吧! 是她受了正缘红线的影响,太过于美化他了。 狗男人早就暴露过本性,是她被他那张太具有欺骗性的脸给带偏,只顾着注意他的命劫去了。 现在狗男人已经被她三连锁死,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魂,想退货也晚了。 想归想,苏韵的嘴角一直勾着轻浅的笑意。 这种只有她才能看到的,有着巨大反差的另一面,就像是专属为她开通的特权,是独属于她的偏爱……感觉其实还不赖! 对外像座大冰山,嘴上跟涂了剧毒似的,自己舔一口都能自杀的黑脸毒舌煞神,在她面前却像只尾巴摇成螺旋桨的二哈,这说出去了谁信? 二哈……啊呸!是陆庭渊还挺居家,别墅里被他收拾得井井有条。 她随手乱放的东西,都被他归置好,很多东西都是按照她的习惯,放在了她随手触之可及的地方,方便她的拿取。 再看他进了别墅后,就把一条眼熟的围裙穿在了身上,一盘盘的端着饭菜上桌……啧,突然人夫感满满。 前世她随口调侃的话,此时突然具象化了。 犹记得她对任何人介绍的优质男人都不感冒,战友们好奇她的眼光究竟有多高? 她漫不经心保养着配枪,张口就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要颜有颜,要钱有钱,身材要好,不能太壮,母胎单身,没有前任,感情专一,有责任心……” 她还记得当时战友们看她的眼神,仿佛在说:还是洗洗睡吧,梦里啥都 第278章意外出现的特等功勋章 此时看着满心满眼都是自己,递了一杯他特调的果饮给她的陆庭渊,苏韵的眉眼都弯了起来。 谁说只能做梦呢? 这不是遇到了吗? 低头抿了一口果饮,酸甜可口,压下了她隐隐有些不适的孕反感。 连她自己都没在意这点儿小小的不适,刚刚她只是抿了下唇,皱眉做了个吞咽动作,却不想他居然观察得这么仔细。 喝了小半杯的果饮,不适感彻底消失,旁边饭桌上的香气愈发诱人。 苏韵起身坐到桌前,一眼看到的就是放在正中的鸡汤。 那卖相……苏韵笑了。 “没想到你的攀比心还挺强。” 跟自家亲爹也要较量个高下。 晚上她才喝过公爹亲自下厨熬的鸡汤,没想到夜宵居然就看到了自家男人如出一辙……不,应该是更胜一筹的金黄鸡汤。 陆庭渊主动盛了一碗鸡汤放在苏韵面前:“媳妇尝尝看,我这手艺可是得了爷爷的真传。” 苏韵眉头微挑,从善如流地接过鸡汤尝了一口,意外于他居然没加灵泉,味道也比公爹做得更胜一筹。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食材用的是空间里优选优育的灵禽。 但也因为是灵禽,火候如果掌控不好,炖出来的鸡汤更不容易入味。 喝下半碗鸡汤,苏韵才笃定的开口:“所以,其实咱爸的手艺,也是跟爷爷学的?” 陆庭渊自己没法吃,干脆坐在一旁给苏韵夹菜添汤,闻言颔首:“嗯,我们家疼媳妇的传统一脉相承。” “听说是从祖上开始就是这样,家里的男人结婚前,必须要学好伺候媳妇月子的本事,这洗衣做饭是首要的,不过……” 想起自家大哥不管做什么饭菜,哪怕只是一盘炒花生米,都有能让人食物中毒的本事,陆庭渊的嘴角抽了抽。 “我大哥算是咱们家的异类。” “媳妇你可千万要记住,看见大哥下厨,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千万别抹不开面子!” 苏韵想到大伯哥也是一副谦谦公子温润如玉的笑面狐狸模样,有些好奇:“怎么?大哥做饭很难吃?” 陆庭渊一言难尽的给出最为中肯的评价:“别人做饭要钱,他做饭要命。” 苏韵更加好奇:“有那么难吃?” 陆庭渊抹了把脸:“何止是难吃?吃过他的饭,最轻也要得个肠炎,重了……送医院不及时还真能要命。” 想起自己曾经当过‘小白鼠’的日子,陆庭渊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苏韵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 “我大概知道原因。” 这下轮到陆庭渊好奇了。 “你知道?我们一家子都猜不透他这天赋异禀的厨艺,到底随了谁,哪怕是奶奶……也没这么离谱啊?” 苏韵很笃定地问:“咱奶奶也是科研人员吧?” 陆庭渊不明所以地点头:“对,这也是你算出来的?” 苏韵摇头:“不是,只是从做饭难吃上推算出来的。” 她想到上辈子的同事,泡杯咖啡都要用烧杯量管精准到微克,水温更是偏差一度都不行的龟毛样子……甭管是菜谱上还是专业大厨言传身教的话术,很多都是适量,少许,微量,能把科研人员逼疯并不奇怪。 大多数从事这个行业的高端人才都不擅长下厨,原因并不只是他们没时间,把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工作之中,而是职业病让他们掌控不好这个模棱两可的度究竟是多少? 能够冲泡出一杯完美的咖啡,已经是他们的极限。 要在正烧火加热着的锅具面前仔细去研究这个量,那不是开玩笑吗? 果然,苏韵把这个原因一说,陆庭渊若有所思片刻,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细想一下,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儿。 “职业病这种东西,还真是挺难改掉的。” 就像是要让他拿枪,他可以指哪儿打哪儿,可让他拿起实验器具去量那个“精益求精”,他怕是也会被奶奶和大哥无情的嘲笑。 就像以前上课学凸透镜凹透镜原理的时候,他就只记得拿放大镜烧蚂蚁了。 说说笑笑间陪着媳妇吃完夜宵,陆庭渊说起了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房间。 “媳妇,现在睡觉会存食,不如给我讲讲你的事情?” 他指了指收藏功勋章的房间:“小黑之前带我进去过,没想到你以前那么厉害。” 苏韵并不意外,小黑有多想要炫耀她这个主人,她比谁都清楚。 只可惜它在所有人的面前都是隐形的,她的事情也不能随便向外透露,小家伙估计早就憋得难受了。 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信任的树洞,它会如此迫不及待,也不稀奇。 “走吧,带你去逛逛。” 苏韵起身,带着陆庭渊重新来到了装满功勋章的房间。 她看着满屋子的奖杯奖状,视线一一环视过去,有些苦恼。 “该从哪里讲起呢?” 忽然,她的视线顿在了一处,表情微变,几步上前,有些惊讶地拿起了一个特等功勋章。 “这个是……?” 特等功勋章的下面,同样压着一个信封,还有一个U盘。 这里头所有的勋章,苏韵都清楚,唯独这个是她没见过的。 等她拿起那封信,看过信封上标注的日期,才恍然大悟。 “居然连这个都被送了过来。” “看来断得还挺干净的。” 见她如此,陆庭渊也跟着好奇地凑近:“这个……你忘记是哪次立的功了?” 苏韵摇头:“……不是,这个特等功我原本是没办法亲自到场拿到的。” 她略显迟疑的声音,让陆庭渊感觉到了异样。 再听他这么说,他全身为之一震,瞳孔猛缩。 “你是说……这个是你最后一次出的那个任务?” 苏韵颔首:“不错,这个就是我回归的契机,原本的庆功宴我无法到场,自然不可能拿到它收藏到这里。” “可它却出现在了这里,那这个又是什么?” 陆庭渊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小小的u盘上,对它十分陌生。 苏韵也好奇里面会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走吧,咱们下去放一下试试看就知道了 第279章第一段视频,真相居然是…… 陆庭渊疑惑:“这个东西……要怎么看?” 苏韵拿着它晃了晃:“这个是存储器,里面能存一些跟电子设备相关的文件,比如照片、视频、电子文档等。” “你养伤的时间长着呢,等我慢慢教你。” 陆庭渊现在空有理论,却没见过实物,有些东西还没办法对号入座。 两人来到一楼大厅,苏韵把U盘插在了投影仪上播放。 巨大的幕布上立马出现了一段视频,苏韵哑然,随后沉默。 这一段视频,是他们的尸体被发现并收殓带回的记录。 大阵已经隐去痕迹,事发地只余站立原地,如同擎天巨柱的十具白骨。 陆庭渊眉头皱紧,伸手握住了苏韵的手,声音发涩:“这是……” 苏韵吐出口气:“这就是阵法献祭之后留下的最后痕迹。” 陆庭渊闻言缓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中翻腾的滔天巨浪。 听说和目睹的震撼不能同日而语。 “看日期……这应该是你们出事后三天就被找到了?” 苏韵点头:“这应该是从记录仪上拷贝下来的视频,确切的说,是第三天的下午,也算是让我们入土为安了吧。” 陆庭渊一眼就从十具白骨中,找到了唯一的女性尸骨。 那具松松垮垮穿着特殊装备的白骨上,还带着一层金光。 陆庭渊仔细确认过,并没有光线造成的视觉偏差,而是那具遗骨真的在发光!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能确定,那就是媳妇提及的功德金光。 ……是啊,媳妇回归只有短短三个月,就能快速收割四千多万功德值。 上辈子她挣下那么多的军功,只单单这一样,身上积累的功德就不知凡几。 更何况她还是科研人员,更是国医圣手,还是特种部队的教官,又是玄门大佬,甚至还有不少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大佬马甲,她一人所得功德,恐怕陆家全族都拍马不及。 当然,这些都是小黑给他吹嘘的时候,科普给他的。 他只从中窥到了媳妇很厉害,他与她之间的差距很大,必须要拼尽全力去追赶才行。 私心作祟……其实他也会担忧自己不够努力,将来百年之后,会被媳妇抛下。 陆庭渊注意到,在那发光的遗骨脖子处,有一枚眼熟的暖白玉坠。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个玉坠……?” 苏韵点头:“是我上辈子不离身的平安扣。” 陆庭渊握紧了玉坠:“这个平安扣一定要随身携带才能进来这里吗?” 苏韵能够感觉得到陆庭渊的视线还在幕布上,她也没转开视线,一直看着救援人员的动作。 “怎么?” 陆庭渊抚摸着玉坠:“我担心天道会不会算计这个,给你带来危险。” “也担心万一损坏或丢失……” 他清醒着的时候,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可凡事都有意外,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苏韵知道他的顾虑,就像她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疑虑。 当初她可是逮着这个空间研究了很久,翻来覆去的实验,不仅掌握了空间明面上传输给她的那些规则,也揪出了它掩藏起来的不少bug。 就比如…… “玉坠只是个初次认主的媒介,认主之后你把它留在空间里,它就不会失去活性。” “你跟小黑的权限基本上是一致的,只不过它是器灵,目前只能在我所在的省内随意活动,你没有这个限制。” “相反,只要你跟我同在一个省内,就可以随意进出空间,没有时间限制。” “但如果超出了这个范围,你能在空间里待的时间就会随着距离越远越短,不过取东西不受限。” “目前我所知道的,只在国内,最远的距离……你只能在空间里待上五分钟,就会被空间排斥出去。” 说到取东西,苏韵一顿,愕然发现陆庭渊居然没有这个权限,再一感知,发现是被小黑给“针对”了。 苏韵只是稍微思索,就反应过来小黑的用意,这是防着陆庭渊以为空间里的东西来得容易,大肆挥霍呢? 这事儿小黑已经做了,她没打算拆台。 穷人乍富的确容易心态失衡,小黑考虑得是对的。 她本也不想开口给他什么告诫,让他误解她是不想他碰自己的东西,从而让两人产生隔阂。 小黑主动出来当了这个恶人,也是为了她好,她也不会那么不识好歹,枉顾了它的好意。 反正她这正缘现在还“重伤”在身,需要时间休养,那就把这段时间充当他的缓冲期也不错。 不过,这个限制其实也不是不能开个口子的。 苏韵与小黑密语几句,小黑也觉得全面锁死男主人取东西的权限,是有那么点儿过分,同意了主人小小的要求,专门开了一间收藏室的空间权限,供男主人把自己的东西放在里面,随收随取。 这时,视频正播放着无人机直播护送他们的遗体去墓园的片段。 那样的阵仗,是陆庭渊不曾见识过的。 后面进入闹市区,道路两边更是站满了手捧白菊花束,穿着黑色衣服的民众,目送烈士车队经过。 苏韵全程漠然的看着,仿佛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直到她在烈士陵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可那老态龙钟之态却又让她无比陌生。 “……师父?” 苏韵与幕布上的那双眼睛对视,仿佛真的与师父穿越时空对上了视线。 那一瞬间,她几乎什么都明白了。 她能顺利回归,空间里多出的变化,并非是上一个天道的慈悲,而是师父不惜折损寿元,最后送了她一程! 苏韵的眼眶微红,看着那步履蹒跚的老态身影,亲自接收了她的遗物,送她的遗骨下葬。 他们十人支撑着阵法,遗骨上其实都缠裹着浓郁的功德金光,她的尤甚。 也因为这特殊性,他们十人不允许被火化,死后依旧是支撑国运的擎天柱。 而在外人眼中,他们这是殊荣,是被给予了特殊待遇。 知道真相的不会说,不明真相的还会十分羡慕。 苏韵也终于知道自己上辈子的功德金光,究竟是怎么被天道算计的了,跟她和小黑知道的版本天差地别! 这份断舍离并非天道仁善,而是师父为她将来那渺茫的飞升机会做的最后努力,为此精神矍铄的小老头满头华发,垂垂老矣,恐怕…… 苏韵心中酸涩:“……师父 第280章后续视频,师徒有缘再见! 看着媳妇忽然红了眼眶,陆庭渊的心情也很沉重。 哪怕知道那都是媳妇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了,可看着她的尸骨下葬,墓碑上连张照片和名字都不能留下,又怎么可能会好受? 陆庭渊轻轻将苏韵揽进怀里:“你有个好师父,也有个好爷爷……等我养好伤了,咱们去看爷爷好不好?” 上辈子的人是没办法再见到了,还不如珍惜眼前人。 苏韵又何尝不知? 她现在努力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努力化解爷爷为她逆天改命的因果。 只要她有办法将反噬全部包揽过来,并用功德全部抵消,爷爷那二十年的寿命就能返还! 至于师父……除非她真的有一天能够突破曾经怎么都看不破的瓶颈,抓住那一丝机会,不然真的很难帮得到他。 苏家两代人分担,才将她保下,师父却是一人顶了所有的压力,承揽了全部代价。 她从有记忆开始,师父的模样就没变过,如今唯一一次看到了变化,却不想就是他油尽灯枯之相显露之时。 视频在老人久久站于无名墓碑前戛然而止,那苍老的身影是那么的孤独寂寥。 还不等苏韵关掉机器,第二个视频自动播放。 苏韵愕然,因为这视频的一开始,就是一道像风箱的喘气声,和剧烈晃动的画面。 不难看出,拍摄者……或者该说带着任务记录仪的这个人,正在快速的奔跑。 苏韵眼皮子一跳,共事了很久的战友,她不会认不出来。 看到那熟悉的环境,上一个视频里,他们的遗体才从这里被抬了下去,这唯一随队的女性身份不言而喻。 当时的事态十分紧急,小丫头替她挡了一枪,被她留在了外围,支去寻找支援,她这是……? 苏韵心中的疑问,很快就在接下来的画面中得到了解答。 外围也有埋伏,救援队被拖住,那丫头把任务记录仪藏在了树上,背了一身聚能高爆炸药,把敌人的支援拦在了入口,就在阵法之光大盛的同时,引爆了炸药。 他们在阵内带走了围剿他们的八国术士,她在阵外带走了剩下的敌方增援。 记录仪记下了当时的金光大盛与火光冲天,让苏韵久久无法回神的是,藏起记录仪时,那丫头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韵姐,这次违反纪律,我没机会写检讨了。” 视频结束,第三个视频再开。 开头就是隆重的开幕式,苏韵一眼就认出,这是她早就熟悉的流程。 如她所想,接下来就是对他们一行人的授勋仪式。 他们这些烈士之后,才是幸存者们的亲自上台,之后是庆功宴,画面最后是三军方阵和国家大好山河的俯瞰航拍。 一旁的陆庭渊心情复杂,看得聚精会神。 “这就是后世的繁华吗?真是个美好得难以想象的时代。” 苏韵看的却是国运昌盛,倾颓隐忧彻底消散,也看到了龙腾之势,悲伤的情绪稍缓,整个人都平和了下来。 “是啊,虽然仍旧避免不了敌特的渗入,也避免不了有崇洋媚外的狗腿子出现,但总体来说……国家人才辈出,国富民强,的确是百姓们生活富足,平安喜乐的美好时代。” 视频跳转,猝不及防跳出来的画面,让两人同时愕然。 比刚才的画面中,更加苍老的老人身影出现。 此时的他已经无法站立,要靠着坐轮椅出行。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坚持为苏韵完成了遗书上的所有交代。 她的所有私人储蓄都被无偿捐给了爱心基金会,所有专利都上交给了国家,房产土地等不动产和动产产业都留给了师父。 完成了她的遗愿,画面一转,老人家懒洋洋的窝在单人沙发里,摆摆手让照顾他的专职人员离开后,对着屏幕笑容慈和中有着几许落寞,最后都被苏韵熟悉的无赖样儿取代。 “小陀螺,在这边转完了,现在的你一定又在另一个世界滴溜溜团团转了吧?” “是不是看见我这样,很意外,很感动,很想哭啊?” “哎……大可不必!”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是无利不起早的老祖宗,哪有那个善心舍己为人呐?” “哈哈,我跟你说,你呀,荣归故里,可以继续发光发热,师父这叫成人之美,自然也是会跟着沾光,得到了大好处嘞!” 老人家像个老顽童,指了指天:“师父要先走一步了,你呀,再苦熬几十年,慢慢追吧!” “对了……我最近总是打喷嚏,是不是你这臭丫头骂我了?” “当初我说过,等你这次任务完成,正缘就近在眼前,怎么样?没骗你吧?” “那小子怎么样?满不满意?要是不满意也没关系,你我师徒缘分未断,将来再见,师父我啊……给你找个更好的!” …… 老顽童不着调的话,减轻了苏韵心中的负罪感和对师父的担忧思念。 她红着眼,弯了嘴角:“还是这么为老不尊。” 听到师父的提示,苏韵仔细看了师父的面相两眼,发现跟上个视频里的全然不同了。 死气犹在,却让她再看不破他的将来,说明师父并没有骗她。 如果师父飞升的契机真的在她身上,她也不奇怪。 也许当初师父领养她,就是算到了有这个可能,即便不成,也有个人能给他养老送终吧! 反正都不亏。 这么一想,苏韵突然就没那么难受了。 既然师徒缘分未断,那就总有再见的那一日。 几十年吗? 师父如果真的勘破了天机,八成说的都是真的。 悲伤尽数化作期待,苏韵全身放松地靠近陆庭渊的怀里,感受着恒温大果冻的触感。 视频全部播放结束,她转头看向陆庭渊,刚想起身,就被他揽住,对上了他深邃的眸子。 “师父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 苏韵顿了下,才反应过来,俏脸微热,想起了她当初一睁眼,就看到他横陈眼前,被他那张脸惊艳的一幕。 再想着他处处都对她胃口,更是全然敞开自己,任她三连锁死,与她达成终极灵魂契约的一幕。 再到现在,明明知道了她最大的秘密,满心想着的不是同样拥有了这一切的狂喜,而是担心她暴露,会有危险。 这样的正缘,她哪会不满意 第281章她两辈子打下的江山 只不过,她这定定看着陆庭渊不说话的样子,让被盯着看的本尊有些坐立不安,还以为她在犹豫,把人抱得更紧了几分。 苏韵感觉到了陆庭渊的不安,轻轻顺了顺他的背。 他现在是魂体状态,她一身功德可不敢拍他,一个不小心就要把他拍得东一块西一块了。 “我在想,你这么优秀,怎么会对自己没信心呢?” 这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安抚住了陆庭渊的忐忑不安。 他将头埋进苏韵的颈窝,深深嗅了一口。 压下了心中的躁动,却很贪恋怀中的温度。 苏韵等了又等,也不见陆庭渊再有动静儿,这Duang大一只跟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似的,把她圈在怀里……颇有种恶犬护食的架势,让她颇为无语。 灵魂契约,说白了是对双方都有限制的,又不是单单只限制他一个。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故意趁着这个机会撒娇? 苏韵觉得更像是后者,脖颈处传来细微被揩油的触感,给了她铁一般的证明! 她男人的魂体脆弱,禁不住她一巴掌,更别提是用力的挣扎了。 苏韵束手束脚着,只能任由这“猛男撒娇”,着实有些招架不住。 陆庭渊在自家媳妇的脖颈处轻蹭了片刻,才满足地贴着不动了。 他也是感觉到了自家媳妇的纵容,并没有推开他,也没开口让他放开,胆子也就跟洞房夜时一样越来越大。 一步步的试探,一步步的得寸进尺,步步为营。 他现在只是一坨魂体,最多也就亲亲抱抱。 当然,自家媳妇还怀着孕呢! 才满三个月而已,他也不敢有更多非分之想。 两人温存了片刻,苏韵把u盘重新收回了收藏室。 陆庭渊的目光在里面流连不去,显然是还没看够,想让她一一给他讲一讲每一个奖章背后的故事。 苏韵现在也还没到困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孩子们感觉到了爸爸的气息,也格外亢奋?又或者是孕激素的影响,有了伴侣的陪伴,让她身心放松? 总之她的孕期症状都减轻了大半,有了精神陪好奇心旺盛的自家男人欣赏起了她的藏品。 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功勋,苏韵自然每一个都记得是怎么样辛苦把它们拿到手的。 这一次,她没从入伍后的功勋章讲起,而是按照成长年龄,每一年都得到了哪些奖章,当时因为有些竞赛有冲突,她只能顾此失彼,选择了更为重要的,舍弃了哪一项第一名的争夺。 讲到她第一个三等功是从还未正式入伍的时候,意外获得的。 “当时我才这么高。” 苏韵比划了一下,只到陆庭渊大腿的小豆丁:“我还记得当时我上台授勋的时候,那一片绿军装看向我的惊讶眼神。” 看着陆庭渊一脸的哑然之下,掩藏不住的心疼,苏韵不以为意的笑笑。 “这么惊讶的看着我做什么?难道你们这些孩子从小不是在军营里摸爬滚打长大的?我只是比较容易遇到倒霉事儿而已。” 缺少一魂一魄的无命人,何止是妖魔鬼怪最觊觎的小点心?也是倒霉事情最喜欢找上门来的天生背运体质。 当年若非师父非常严厉的教导,从小就把她丢到军营那种阳气极重的地方,她还真就很难活到成年。 她吃过的每一分苦,都化作了福报加持在自己身上。 她受过的每一分罪,都成了她坚韧性格的养分。 她成功度过的每一道难关,都成就了她举世无双的战神名声,为她的成就添砖加瓦。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她的路,由师父帮她规划好了一个开端,后面的路,都由她自行选择。 而她的性格基本已经养成,成熟理智占据着上风,并不会因为师父的放手而无所适从。 不得不说,她能有今天,都是因为拥有这么好的师父和家人。 不然她恐怕真的活不过成年就会夭折。 她本该是福薄命薄,需多轮回转世几世积攒功德为自己添福增寿,才可能拥有一世幸福美满才是。 却因投了个好胎,结了个善缘,从而一飞冲天,彻底与悲惨的人生说拜拜。 如今还有眼里心里除了国家只有她的另一半,十世善人再转世,也就这待遇了! 陆庭渊仔细描摹着苏韵的眉眼,看着她感慨良多却丝毫没有负面情绪表露的样子,知道她是真的不认为自己辛苦委屈,也觉这样的她特别投脾气。 他们都是喜欢提升自己,想要什么就凭借自己的努力,堂堂正正去争取的人。 陆庭渊静静陪在苏韵身边,听着她如数家珍,一样一样介绍着上辈子她打下的“江山”。 看着她成就感满满,一脸可能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小傲娇模样,眼底的笑意一点点的漾出。 他忽然也想有个这样的收藏室,等他们都白发苍苍,退休了以后,还能这样依偎在一起,拿出这一生攒下的功勋,一块块摸索过去,讲着属于那一块勋章背后的故事。 讲给彼此听,讲给儿女听,讲给孙辈听。 想想就觉得很是幸福。 静静听着媳妇一直讲到了最后一块功勋章,陆庭渊招手拿来一杯橙汁,递到苏韵嘴边:“说了这么多话,渴了吧?” 苏韵想要接过,被陆庭渊躲开,随后又递到她嘴边。 她干脆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味道十分爽口,苏韵不免又多喝了两口。 “加了灵泉?” 陆庭渊摇头:“果汁是小黑准备的,我不清楚。” 苏韵了然:“那就是加了,以后你可以经常进来喝灵泉水,泡海边山顶的温泉,有灵气滋养着,身体里不会淤积暗伤。” 陆庭渊好奇:“那温泉怎么对魂体也有效果?” 苏韵用指尖轻轻点在陆庭渊果冻一样的半透明身体上:“魂体也是需要补充能量的,灵气你虽然吸收不了,但在大量的灵气冲刷滋养之下,却能吸收空间内的能量凝实魂体。” 离开了那个房间,陆庭渊的目光落到了另一间看起来跟这一间一模一样的房门上:“那个……也是你的收藏室吗?” 苏韵随着陆庭渊的目光看了过去,颔首:“那个是我送你离开后开的新收藏室,里面的东西还很少。” 这个很少,在苏韵打开房门,让陆庭渊看到里面已经有了感谢信,奖状,锦旗和表彰信,甚至已经有了功勋章时,嘴角一抽。 “这……也叫少 第282章难得温馨的甜蜜时光 “……等等!功勋章?这个你是怎么得到的?” 陆庭渊终于注意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苏韵疑惑地看了过去,刚要解释那不是什么功勋章时,就见他几步上前,想要看个究竟,却是一眼又看到了让他更加惊疑的东西。 “这些……也都是你这三个月忙出的成果?” 苏韵跟着看了过去,坦然的颔首:“嗯,为了合理合法,自然需要持证上岗。” 陆庭渊嘴角一抽,真的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媳妇的能力。 他终于知道她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积累到那么多的功德值了。 好家伙,这才三个月啊,这“见义勇为”的表彰还不算,还得了医学和翻译方面的成就。 特级翻译证件,在这个年代可不好拿。 人家老学究穷尽一生,也许才勉强达到这个高度,一个个几乎都是白发苍苍的样子,最年轻的至少也是中年人了…… 她媳妇年纪轻轻就跟人家平起平坐,甚至是能够精准无误翻译并升华外文资料,给出一份让国外学者们垂涎三尺,想办法“弄”回去,再找他们的翻译官翻译一遍消化吸收的答卷。 想到媳妇在后世依旧是站在金字塔顶峰的存在,这点儿成就好像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陆庭渊觉得自己都跟着飘了。 娶了个深不可测的大佬当媳妇,压力的确不小,但给予他的动力同样很大! 他现在还是个“重伤昏迷”,明天才准睁眼的伤患,却已经迫不及待着想要升华自己,早日康复,努力去把自己的收藏室也给填满了! 看过了新收藏室里的藏品,苏韵才想起给陆庭渊准备的收藏室,带着她去了隔壁。 陆庭渊知道自己的东西放在这里可以随意收取,不受距离限制时,眼睛一亮。 “那是不是说……只要我不出国界,就可以随时进来陪你一会儿?” “不方便进来的时候,还可以把各地的特产收进这里给你尝鲜?” 甚至是顺手采药和收集一些媳妇需要的东西,都不用担心长途跋涉邮寄回去会丢失坏掉,或是让媳妇久等了。 陆庭渊下意识想到的都是媳妇,完全没把方便了自己放在第一位,让苏韵又感觉到了心里被轻挠的微恙。 “你也可以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在这里存放武器药品和存粮,保证战斗力的持久性和稳定性。” 陆庭渊一顿,恍然! 他挠了挠后脑勺:“也对,这样可以轻装简行,保存体力,的确是个好主意。” 不想占媳妇便宜的想法根深蒂固,让他下意识摒除了这个选项。 只能说,跟小黑的那次谈话,把他原本就有的想法又加固了一层,才会只想着怎么往空间里放东西,没想过要往外拿东西,自然也就忽略了还能放战略物资做后勤保障的设想。 看着他这种时候突然木讷的样子,苏韵哪里会看不出他为什么会变得憨憨的? 苏韵也没说什么,甭管说什么都是她在矫情。 这样其实就很好。 不过,让苏韵惊讶的是,陆庭渊忽然有些窘迫地开口:“那个……我能多要一个房间吗?” “空房间还很多,我让小黑给你布置。” 陆庭渊有些艳羡的看向了苏韵的收藏室:“能布置得跟你的一样吗?我也想……用来装我的勋章。” 苏韵还以为他是觉得一个房间的空间不够用,想要扩容收取权限呢? 却不想只是这个?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我一体,你就是这个空间的男主人,只要不是对外分享,想要一个房间安置你的东西,让小黑帮你布置格局就行。” 得了肯定的答案,陆庭渊立马联系小黑,让他按照苏韵的收藏室,给他也布置出来一间房。 且房间的位置,他就挑在了苏韵新收藏室的对门。 小黑同样对此没有任何不悦,一个意念间,新的收藏室就布置一新。 格局如陆庭渊的要求,与苏韵的那一间如出一辙。 这让他十分满意,亢奋得有些过了头。 苏韵在主卧睡下后,他一个魂体又不需要睡觉,干脆就跑到营区那边,又开始了各种于他而言新奇又实用性更强的体能锻炼。 魂体无所依,消耗起来也比穿着壳子的时候快上数倍。 感觉自己的魂体虚弱,变得几乎快要彻底透明时,他才会闪身到山顶温泉,把自己整个浸泡其中,直到变得比上一次更加凝实,就又一头扎进了营区训练。 如此反复,直到感觉媳妇差不多该醒了,他才停止这么自虐式的高强度训练,一头扎进温泉里恢复魂体的凝实度。 而后再闪身出现在厨房,系上苏韵的围裙,在厨房里进进出出的端出一盘盘丰盛的早餐,几乎摆满餐桌,再去楼上准备好洗漱的牙膏和水杯,才把刚睡醒的苏韵从床上挖起来,轻柔地抱进卫生间洗漱。 苏韵一脸懵地出现在洗手池前,身后恒温的大果冻靠着她,低磁的声线在耳边询问:“要先刷牙?还是先洗脸?” 那些个洗漱用品花里胡哨的,瓶瓶罐罐管管的颇多,他真不知道都是干嘛用的。 只有牙膏和牙杯变化不大,他倒是能够帮忙准备。 苏韵感觉耳道里酥酥麻麻的,耳朵也热烫了起来,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 “我自己来……算了,你在旁边看着些也好,总该熟悉熟悉这些后世的东西的。” 苏韵一边洗漱,一边介绍每一样东西都是干嘛用的。 陆庭渊边看边咋舌:“没想到洗个脸刷个牙,还有这么多的门道?” 就说着洗脸,有卸妆油,有洗面奶,有洁面巾,还要做好几层面膜眼膜手膜等,再上妆。 好在苏韵除非是出任务有特殊需要,平时只是护肤,并不需要浓妆艳抹,省了很多的步骤。 可这也让陆庭渊看得眼花缭乱。 刷个牙也不只是单纯的刷牙,有漱口水,有牙膏牙粉,有洁牙贴,还有专门刷舌苔的清洁凝胶,还有护齿的光谱仪器。 洗澡那就更夸张了,沐浴露都是小儿科。 那一堆的瓶瓶罐罐,五颜六色的往冒着泡泡的浴缸里面丢,还有刷子和磨砂膏,还有颈膜,胸膜,臀膜,脚膜等要贴,全身还要擦身体乳。 陆庭渊看得叹为观止,不由感叹:“难怪你皮肤那么好,都是精心保养出来的啊,我可做不来,简单洗洗,洗干净了不就好了?” 苏韵笑着打趣:“你猜等三十年以后,咱们俩再走在一起,别人会不会误认为是父女?四五十年后……说不定就成爷孙了。” 陆庭渊:!!! “不行!” “媳妇,这些我也能用吗?等我伤好了,咱俩一起洗,你教我怎么用好不好 第283章你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苏韵似笑非笑的看他:“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都是媳妇惯出来的,媳妇这样可真要把我给惯坏了。” 陆庭渊也不否认自己的那点心思,还明目张胆的倒打一耙! 苏韵点头:“确实有点儿太惯着你了,等你好了得好好操练操练,能被人偷袭,还能被死死扣住没法挣脱,各方面反应能力都不达标,你要是我手底下的兵,三倍加练绝对跑不了!” 陆庭渊想到脑子里的那些知识,眼睛发亮:“那就等我伤好后,由苏教官亲手指正,再苦再累我不会有半句怨言!” 这个态度让苏韵很是满意,这一页算是揭了过去。 陆庭渊则像个粘人精,走一步跟一步的晃悠在苏韵身边。 苏韵瞥他一眼,他坦然的回望。 这么久没见过媳妇了,他想亲近不是很正常吗? 况且媳妇怀着娃呢,更过分的不能想,能贴近些也是好的。 以前他是没想过要娶媳妇,可既然是他命定的正缘找上了门,他也不是能坐上莲花宝座的圣人,当然也有七情六欲。 谁不想拥有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只不过以前是觉得自己还年轻,不需要那么着急,他想把更多的心思都放在建功立业上。 起码先升个团长之后,再考虑娶媳妇的事情,毕竟有了媳妇之后,肩上的责任变得更重,他之前一直没有做好承担这份责任的准备。 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快速晋升,他一直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外出执行任务的。 就像这一次,如果没有遇到他媳妇,此时他恐怕已经下葬了。 自己尚且无法言明还有没有未来,又如何能再拖累别人为自己痛苦半生? 当初如果不是媳妇露了本事,他也亲眼见证了落雷和被雷球监视的哭笑不得和无可奈何,也不会那么仓促的就答应了这桩婚事。 按照他自己的意愿,他更希望能在这次任务结束,他能平安归来,再考虑这些才更为稳妥。 他不想那么草率的只摆几桌酒,更不想在洞房第二天就急匆匆地奔赴“战场”,留下她孤零零一人在家操持。 也因此,家里当初只送了一套婚服过来,连彩礼钱都没给,他才会那么生气,直接把电话打到了爷爷那里告状。 哪怕他心里已有猜测,这事儿绝对又是谁撺掇了他妈干的,他不仅没有息事宁人让自己的媳妇受委屈的打算,还直接越过了他那个疼媳妇没下限的父亲,直接捅到了老爷子那里。 一则是老爷子向来公正,能让他放心的投入任务中,二则是给家里人警醒,有些人的手伸得太长,把他们全家护着的人当成了突破口在试探。 自家老妈什么样儿,陆庭渊怎么可能不清楚? 她不可能有坏心,就是被家里人保护得太好,一直保持着最初的那份真性情。 听父亲说,老妈现在的性子,跟结婚前几乎没什么变化。 他也希望自己的媳妇婚前婚后都是她原本的性子,这才能证明他是个合格的丈夫! 陆庭渊的所思所想太过强烈时,哪怕跟背叛无关,也会在苏韵这里映出涟漪。 尤其是他暗戳戳想的东西与她有关时,那种感觉会变得尤为强烈。 苏韵:…… 苏韵没发现自己看向陆庭渊的眼神有多无奈和纵容,放任了陆庭渊像个专职管家一样,伺候着吃完了早饭,两人在空间里又忙碌了许久,外面才天亮。 苏韵先出了空间,示意陆庭渊不要那么早醒来。 等到陆家人提着早点过来,陆庭渊在苏韵的允许下悠悠转醒,睁眼的瞬间,全身的疼痛让他没忍住闷哼出声。 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陆家人全体石化,怔怔看向病床的方向。 陆庭轩勾唇笑开:“老二醒了。” 郑淑华把手里的碗往自家男人手里一塞,起身就小跑到了床边,眼眶泛红地看向了病床上包得跟个粽子似的二儿子:“小二啊?你……你还认识我是谁不?” 陆庭渊:…… 苏韵:…… 陆庭轩和陆父习以为常,都抿直了唇线硬生生的憋笑。 陆父悬着的一颗心,算是彻底落了地。 他也十分庆幸,今天原本打算一大早就出门,却还是答应了自家媳妇,跟着来一起吃个早饭再走的决定。 当初老二被送回来,他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在手术室外守着他的安全。 现如今能够亲眼看到他醒来,也算是一种安慰。 陆父把碗放下,上前揽过妻子的肩膀:“庭渊刚醒,你让他缓缓,急什么?” 郑淑华抹了抹眼泪,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对!那个什么……是我太着急了。” 胡乱应完丈夫的话,郑淑华急切地转头看向了苏韵:“小韵呐,你快来看看小二,我怎么感觉他眼睛发直,不会被炸傻了吧?这可咋办呐?能治不?” 陆庭渊:…… 苏韵:…… 苏韵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揶揄地看向了陆庭渊,对上他无奈的视线,憋着笑上前。 “我看看。” 陆庭渊的情况,她早就了如指掌,甚至清楚他刚“回魂”后,会有短暂的不适应。 魂体在空间里变得更加凝实,回归本体自然会有种不匹配的感觉。 而且他在空间里是感觉不到疼痛的,乍然回归,那全身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伤势……疼到精神恍惚也是在所难免。 短时期内,这个伤势她是没办法帮他作弊的,需要他自己承受着这份痛苦,也算是给他长长记性,别什么人都敢信。 要不是他在被抱住推向雷区的那一瞬间,太过于震惊,无法从被背叛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也不至于遭这份罪了。 陆庭渊的实力苏韵是清楚的,那个时候他本该有机会杀了对方,用对方给自己垫背,可他并没有抓住那个机会,或者说是下不了手。 要不是她的药丸,他当场就会咽气,哪里还能拖到回来找她救命? 当然,苏韵也不否认,这样有情有义的男人,才值得她托付终身,可人有时候就是不讲理的。 看着他对着别人重情重义,却被人利用反害他的命,终归还是意难平,气不过连带着陆庭渊这个受害者一并吃了她的瓜落,生生让他疼上了好几天,愣是没给他用一滴药泉浓缩 第284章哪个王八羔子蓄谋已久算计了这么一出? 当初能够在吐血吐出内脏碎块的时候,都一声不吭的硬汉,此时在自家媳妇面前,却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可真就是应了那句:“男人三分破碎,能够演到你流泪!” 陆庭渊原本只是想让媳妇多关注关注他,多看他两眼。 却不想演得太过,真被自家媳妇当成了娇气包,还把自己老妈也给骗了过去,动不动就看着他这一身绷带红眼睛。 再对上自家大哥那似笑非笑,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拆穿他的表情时,他干脆两眼一闭,又回了空间。 这可把郑淑华吓够呛,还以为他伤势恶化了,陆庭轩也被唬住,满眼错愕,暗自嘀咕着:“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脆皮过?” 一想着这次弟弟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就算弟妹再厉害,伤势恢复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也许弟弟并不是装的,他那点儿玩笑的心思也荡然无存了。 好在苏韵把过脉后,实际上是打发着闲得发慌的陆庭渊去了营区消耗旺盛的精力,这才找了个借口应对陆家人。 “他伤得太重,尤其是内伤,醒着太过耗神,能睡才是好的,证明他正在恢复。” 郑淑华还是很担心的看着睡过去的陆庭渊。 陆庭轩也在一旁劝着:“老二昏睡过去也是好事,不说内伤,就那一身外伤,这咸湿天气就够他受的。” “起码昏睡的时候,他不会那么难捱,睡着睡着伤就好了……也挺好的。” 郑淑华一想也是那么回事儿,叹了口气,想着该叫自家男人做些清淡好克化的,好好给二儿子补补! 这事儿算是揭过去了。 可陆庭渊的“娇弱”,却在苏韵这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以至于他后来挖的这个坑,把自己埋了很多次,差点儿就被自家媳妇给“娇养”起来了。 …… 时间一晃过去了十来天,陆庭渊一身的伤口终于全部结了痂,由苏韵亲手抱着坐上了轮椅,跟陆庭轩得到了同等待遇。 哥俩大眼瞪小眼,忽然就觉得这“难兄难弟”的模样有些好笑,不由自主就笑了出来。 苏韵打算帮陆庭渊收拾东西,被郑淑华和两位一早赶来帮忙的嫂子阻止。 刚才如果不是她手快,一把把陆庭渊给抱了起来,直接放在了轮椅上,此时正堵门口的谢团长和王政委,还打算要搭把手来着。 这是继搬水缸的那一次后,两位领导第二次目瞪口呆着见证了苏韵的“天生神力”。 药泉突破了五级之后,苏韵的修炼速度也跟着提升了上去。 她才刚小有突破,力气自然比之前还要大上许多,说她一句“大力娇娇”,一点儿不为过。 可惜本尊没有那个自觉,还觉得这些人总把她当成易碎品对待,实在是太小题大作。 哪就那么娇气了? 要是现在能给她配把枪,她挺着个孕肚照样能去剿匪窝! 听说这边匪窝特别多……她还真有些手痒。 原因无他,就这十来天的功夫,她这儿可没少被光顾过。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奔着她,还是奔着陆庭渊来的? 白天有来浑水摸鱼的,晚上也有来碰运气搞偷袭的。 她也是实在烦了。 而且陆庭渊住院一天,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每天换药都有人做记录,她就算是想给他缓解一下疼痛,加速一丢丢的恢复速度都不行。 好不容易等到他自愈结痂,终于是让她找到了机会出院。 那些个混在前来探望的人堆里头,不是投毒,就是突然暴起伤人的家伙,算是彻底把她给惹毛了! 苏韵也有问过陆庭渊,认不认识他们? 陆庭渊也没个头绪,人不认识,审出的东西也让他十分陌生。 也许是查得还不够深入? 碍眼的人不止是这些,还有本该替换身份离去的厉骁。 她真正的警卫员迟迟没有到位,厉骁用那些袭击做了借口,这几天一直在病房外“站岗”。 外带捎上了一个李卫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堵她的嘴。 苏韵好几天没看到公爹和大伯哥过来,今天陆庭渊出院,大伯哥才出现,看似一脸的轻松,却瞒骗不过她。 公爹受伤了,大伯哥的脸上也残余着血煞,显然他们也都遭遇了袭击,且凶险程度丝毫不弱于自己这边。 这一劫还没结束,且那血煞还在缓缓聚集,让苏韵眸光微凝,不由看大伯哥的脸,看得时间长了些。 坐着轮椅的两兄弟,见苏韵皱着眉头盯过来的目光,看的不是陆庭渊而是陆庭轩,两兄弟同时心里一个“咯噔”。 陆庭渊轻轻唤道:“媳妇?大哥他……?” 陆庭轩也有些紧张,这几天的凶险……难道还能更糟? 两兄弟都或多或少知道些苏韵的本事,自然不会想到别处去。 但在门口不允许进门的厉骁,却是脸色阴沉地定定盯着陆庭轩,觉得苏韵其实喜欢的不是陆庭渊,而是他的大哥……后续他已经在脑子里脑补了一出至少几十万字的爱恨情仇,阴差阳错。 厉骁心情复杂的同时,又生出了隐秘的快感。 她……也会同样求而不得吗? 苏韵看了半天,叹了口气:“先回去再说吧。” 这句话,让兄弟俩的心悬了一路。 谢团长和王政委最近也是忙得脚不沾地,手里的人手几乎都被派了出去,颇有种被人戏耍,顾此失彼的焦灼。 医院这边他们也不是没打算布控,可就是这么巧的,前线需要大量物资,调用了两个营分两路去接手物资运输。 一营刚回来整修不久,陆首长那边遇袭,顺藤摸瓜去抓人,基本上也都撒了出去。 最后发现袭击更加密集的点在军医院,这边人家小军嫂自己就把事儿给办了,且比那些个大男人还利落。 这让谢团长和王政委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老脸挂不住。 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蓄谋已久算计了这么一出,同时也在两人的心中敲响了警钟。 现在全团的人手几乎都不在,军营内部空虚,这要是万一被人冲了营区…… 甭管结果如何,他们的脸皮可都被撕下来丢在地上踩,搞不好还要被追责记大 第285章你小子,见到媳妇什么毛病都好了! 眼见着陆庭渊出院,谢团长和王政委才紧赶慢赶腾出了一点儿来帮忙的时间,却不想还不如自家媳妇帮上的忙多呢! 比他们还不如的,还有指导员。 自从陆庭渊住院,他就只来了一趟,匆匆看了一眼,还因为太过着急,忘了把陆庭渊那一盒子信拿过来。 对上陆庭渊幽怨的小眼神,指导员摸着鼻子,一脸的不自然,保证下次一定会记得。 结果刚做了保证,回去就跟队执行任务去了,一直再没时间过来看上一眼。 陆庭渊出院这天的晚上,苏韵本来想掌勺,被婆婆和两位嫂子抢了先,又双叒叕被赶出了厨房。 哪怕是不怎么会做饭的婆婆,都能在厨房里打下手,她只能在外面陪着一群孩子当孩子王。 陆庭渊在一旁坐在轮椅上笑看着这一幕,脑中幻想着等他们的三个娃也这么大的时候,也要让他们这么孝顺才行! 王红军和谢志强最喜欢陆庭渊,按照以往的情况,看到他都会扑到他身边,一左一右霸占他两条大长腿,眼睛亮晶晶的问东问西,让他给讲故事。 可这一次,两家大人老早就叮嘱过:“陆叔叔身上都是伤,不能再抱陆叔叔,伤口还没长好呢。” “等陆叔叔什么时候不坐轮椅了,什么时候才能再找陆叔叔玩。” 孩子们虽然不清楚陆叔叔伤得多严重,却都知道身上有伤口一定会很疼。 他们摔一跤,擦破点皮,都要疼上好几天呢! 陆叔叔都疼得需要坐在轮椅上要苏姐姐推着走了,一定很疼很疼! 孩子们全都小心翼翼地偷瞄陆庭渊,谁也不去围着他,都聚在了苏韵身边,自以为悄咪咪的说小话。 “苏姐姐,陆叔叔是不是很疼,那他有没有疼哭呀?” “苏姐姐,陆叔叔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呀?” “苏姐姐,陆叔叔什么时候才能陪我们玩呀?” “苏姐姐,陆叔叔受伤,还能给我们讲故事吗?” …… 一群小孩子叽叽喳喳着,被“蛐蛐”的本人哭笑不得的迎来了自家媳妇揶揄的目光。 那小眼神让他非常明显的解读出了“受欢迎的娇气包”几个字。 光是眼神还不算完,苏韵的声音里也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那就由你们的陆叔叔给你们讲讲,他到底有没有疼哭呀?” 陆庭渊:……他不就是故意哼哼了几声,嘶了几次,吸引一下媳妇的注意力吗? 这算不算是现世报? 一旁摇着轮椅,悠哉悠哉晃过来的陆庭轩,声音里也带着笑意地补刀:“是啊,这位陆叔叔自己说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给孩子们讲故事呀?” 陆庭渊:……你也没放过我! 他哼了一声,抓住机会就坑自己的“好”大哥:“那指定是比大哥站起来的速度快,毕竟我可没大哥那么文弱,身体底子在这儿摆着呢。” 知道大哥解毒以后,已经能站起来简单走两步,陆庭渊也敢回嘴反插大哥两刀了。 自小体能就比不过老二这个皮猴子的陆庭轩:…… 兄弟俩互相对视,都露出了十分“核善”的笑容,暗戳戳的较起了劲儿。 按理来说,陆庭轩现在更胜一筹,起码还能站起来走两步。 但他也知道自己坐轮椅太久,本就体能和恢复能力都不如老二,双腿肌肉萎缩也需要至少再扎两个疗程的针灸,还要配合着药浴,每顿都要好生补充着足够的营养。 这些,相信老二的皮外伤好了以后,也全都会经历一遍。 老二那个牲口这才刚能吃些油腥,每天汤汤水水的补着,就一天一个样儿,精神头一天比一天足,说不定还真能在他前头活蹦乱跳,恢复如初! 老二这次命都差点儿没了,起跑线还在他后面被他甩了好大一截。 这要是好在了他前头,被他抓住了这个小辫子,至少能笑话他到孙辈们都像王红军他们这么大的时候! 不行! 绝对不行! 不争馒头争口气,看来私下里他的训练量得翻倍了! 陆庭轩咬牙做下了这个决定,陆庭渊的目的达到,眼底笑意弥漫,却因他最近几年变得不爱笑了,这个笑容哪怕很是真挚,看在陆大哥眼里,也更像是在挑衅。 兄弟俩对视的目光中火花带闪电,就差没上手比划比划了。 这微妙的氛围,被拉着李卫东来站岗的厉骁看了个正着,更加确信心中的想法,并认定陆庭渊怕是看出来了点儿什么,才会如此针尖对麦芒。 兄弟阋墙啊? 有意思! 苏韵感觉到让她很不舒服的视线,余光一扫,毫不意外看到了厉骁的高大身影,像个门神似的堵住了他们家大门。 但,厉骁的神色却与以往不同,那古里古怪的笑,让她手痒痒,感觉他的脸皮又双叒叕想要碰瓷她的手,让她害怕打他一巴掌把他给打爽了,惩罚不成反倒成了奖励。 这个表情……多少沾上点儿字母属性。 小说剧情早都崩了还这样,那就是他本人的问题,怪不到其他影响上去了。 苏韵偏头不再往那边看,看多了担心自己鸡皮疙瘩掉一地。 好好的男主配置,剧情里不走正路也就罢了,摆脱了剧情怎么还越长越歪了呢? 珍爱生命,远离变态,势在必行! 这一眼,让苏韵更加坚定接下来的计划,绝对不能让厉骁参与其中的决心。 晚饭做好,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庆祝陆庭渊康复,请了有空前来的相熟战友。 除了谢团长和王政委,也就来了小李,陈诚和跟队一连出任务的指导员。 指导员这次终于想着把放信的军绿色挎包带了来,里面装着一个上了锁的木头盒子。 指导员笑眯眯地把挎包放在了陆庭渊面前的桌上:“恭喜恭喜啊,鬼门关前走一遭,你这气色可比老子还好,看得出来你小子这是真想媳妇想得紧,见到媳妇什么毛病都好了!” “喏,这回我可记着了,啥都能忘,你这几乎一天一封写给你媳妇的信呐,我可是再没敢忘记给你带过来 第286章大胆的提议,简直胡闹! 陆庭渊被揶揄的老脸一红,下意识去寻苏韵。 对上她惊讶又好奇的目光,感觉整个人都快烧起来,恨不能找个地缝儿钻一钻。 陆庭轩也没想到自家弟弟娶了媳妇以后,居然会是这个画风的,一眼一眼往那个挎包上面瞟。 如果不是弟妹还在,还有其他外人,他恐怕已经上手抢过来,再逗一逗自家这个总是爱装老成的弟弟了。 指导员点到即止,也没继续让老搭档下不来台,转头把一大网兜的蔬菜水果和两刀肉递给了苏韵。 “岛上吃些菜叶子都费劲,弟妹来了应该不怎么习惯吧?” “这次出任务,一连的弟兄们顺手凑的,你们两口子都需要好好补补,这是大家伙儿的心意。” 如果单单是指导员出钱买的,苏韵很可能还要看看陆庭渊的意思,但这是一连的心意,那就不同了。 这一次任务凶险,本该死伤大半,却因陆庭渊力挽狂澜,把所有人都活着带了回来。 受伤难免,但至少都活着。 虽然这其中有一部分是因为她的青蒿素和辟谷丸的功劳,才让他们无病无痛,体力充足的冲锋陷阵,一而再的抢夺了先机,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但,如果没有陆庭渊把控住大方向,行事果断,战术精湛老辣,也没办法拼出战友零伤亡这样强悍的战绩! 这份心意带着因果,她收的心安理得。 当然,那个叛徒不算。 指导员故意略过这件事不提,不想让陆庭渊难受,但陈诚却是个城府不深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诚那张嘴就没了把门儿的。 “老子老早就看那狗日的不爽了。” “当初他敢跟老子抢大诚的称号,老子就横竖看他不顺眼!” “呸!什么玩意儿?” “老陆啊……我跟你说,幸好你没出事儿,不然老子把他家祖坟都给他撅了,瞧瞧汪明城他祖上到底都是什么货色,能生出这么个狗东西!” “当年要不是你把他从战场上背下来,他能有今天?他能当上二连长?” “你可是为他挡过枪!他居然把你往连环雷区里头撞?!” “亏不亏心呐?他长良心了吗?那就是个白眼狼!” 陈诚还想继续骂,嘴就被指导员塞了半个杂粮窝头给堵上了。 指导员暗怪自己坐错了位置,刚才就该坐在这小子旁边。 “你这张破嘴,哪壶不开提哪壶,少说两句吧,吃饭!” 陈诚醉眼朦胧,但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努力睁了睁眼睛,也还是看不清别人的脸色,但指导员的声音对他如同有着“血脉压制”。 一听到他开口,哪怕脑子还糊涂着,还是下意识地就执行了“命令”。 苏韵看了看被噎得直翻白眼,还在努力嚼着窝头,再没吭一声的陈诚,又扫了一圈脸色都不怎么好看的众人,最后视线落在了面色不辨喜怒的陆庭渊脸上,恰巧与他对视。 陆庭渊的面色柔和下来,尽量让自己看不出异样,但苏韵却能感觉到心口那只拱她的毛茸茸,明显带着酸楚的滞闷。 受师父的影响,上辈子苏韵从小做事就讲求因果,感情淡漠。 又因她基本一眼就能断定身边人的好坏,也很难会遇到被真心相付,后背相托的战友背叛。 唯一一次还是以一敌八,被八国术士合力遮掩了天机,结果袭杀她还没成,被小丫头挡了那一劫。 那内奸还不是龙队中的战友,而是带他们进山的向导。 当然,就算是龙队中的任何一个反水背叛,她也会在第一时间废了对方手脚,卸了下巴,脱离危险后再细查对方的异常。 如果没有被操控的迹象,当场枪决她都会毫不犹豫。 如果有被操控的痕迹,她废了对方也不会有任何的愧疚感,大不了事后再给他治好就是,一切都以任务和自身安全为先。 所以,像陆庭渊这样重情重义到生死关头回不过神的行为,她理解却无法认同,并不赞同他的感情用事。 尤其是听陈诚的那番话之后,这家伙算得上是单方面为那个二连长付出良多,她就更不赞同了。 也许是她的目光过于凌厉,又也许是她的表情太过于严肃,陆庭渊的情绪逐渐变得无措不安,甚至多了几许委屈和自责。 苏韵这才收回了视线,也知道是自己太过于冷血。 陆庭渊那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可她还是觉得战场上不该感情用事。 战友有危险,上前帮一把无可厚非,但感觉到不对,当断则断不受其乱,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哪怕不是敌特混入其中,也有很多同为战友,却在生死关头拉同伴为自己挡枪的事例。 甭管陆庭渊是对是错,反正在她这里,这关绝对过不去! 哪怕在战场上面对的是她,也该当断则断,感觉她的行为不对,也该先废掉她的行动能力,确保伤害不到自己,再细查原委。 自己的生命安全永远该放在第一位! 苏韵暗下决定,回头就要跟陆庭渊好好谈一谈这件事。 却是不知道,因为她的这个决定,日后让陆庭渊接连躲过了好几次差点儿被人挡灾的行为。 也是那个时候,陆庭渊才真正了解了媳妇训话的意义所在。 当然,这都是后话。 当下,酒足饭饱,苏韵叫住了起身要走的谢团长和王政委,又叫住了陆庭轩和指导员,明显有话要说。 谢团长和王政委面面相觑。 陆庭轩若有所思,心中有所猜测。 指导员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军区发生了什么事儿,更是不知道苏韵一个军嫂,叫住自己能够商量什么? 难道是青蒿素的事情吗? 显然,事情并不是他所想那般。 一行人一起到了谢团长的书房,苏韵开口,把自己的计划一说。 众人全都一脸的震惊! “这个……真能行吗?” 谢团长有些踟躇。 王政委若有所思:“有点儿太过于大胆,但……也许……” “不行,太危险了!” “我不同意!” 大家都看向了指导员和陆庭轩。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反对苏韵这冒险的计划。 陆庭渊却是站在了苏韵这边:“我媳妇既然说出口,一定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你……?” “简直胡闹 第287章众人的眉眼官司 陆庭轩闻言迟疑了下,只说出了一个“你……?” 指导员却是怒瞪着老搭档:“简直胡闹!” 见陆庭渊不为所动,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支持他媳妇乱来,简直不可置信:“疯了吧你?” 难道他当初几乎每天一封信的痴情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吗? 那死死提着一口气不肯闭眼的样子,也能是装出来的? 就这么由着他媳妇逞强,他就不担心媳妇和孩子出事儿? 被指导员瞪,陆庭渊也没有半点迟疑,态度坚决的支持媳妇。 有空间在,他媳妇随时随地都能带着他躲进空间里,别说是作饵,就是带着他自爆他也眼也不眨。 他相信以媳妇的身手,真要到了自爆的地步,爆炸前的最后一秒,也能带着他避进空间,不会出任何的闪失。 更何况还有小黑呢! 再不济还有虎群和狼群,她媳妇一人成团,厉害着呢! 陆庭渊也跃跃欲试,想见识一下媳妇的手段了。 刚刚媳妇可是在他耳边说了:“没有危险,不需要我亲自动手,想不想看场好戏?” 这话让他更加好奇,更加期待媳妇会给他看什么? 难不成是再让小黑出手吗? 旁人都看不到小黑的话……那的确是把神兵利器了。 看着小两口的互动,谢团长和陆庭轩这两个迟疑的,都皱了皱眉头,最后选择相信他们。 毕竟这两人都十分优秀,也总能给他们带来惊喜。 王政委原本就觉得可行。 不为其他,苏韵实在是太过于可靠了。 不管是她的那身大力气,还是在医院里一妇当关,万夫莫开,稳当当守住了陆庭渊的架势,都让他觉得她既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就一定可以做到。 跟苏韵接触下来,他知道她不是个会大包大揽说大话的性子。 相反,她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谋而后动的势在必得。 王政委是越来越想把苏韵吸纳到部队来当兵,这样的将才,放任她野蛮生长真的可惜了啊。 谢团长显然也有同样强烈的想法。 如果陆庭渊没受伤,苏韵没怀孕,刚刚听到苏韵的提议,他不会有半点儿迟疑,当场就能拍板支持。 可现在的情况是,小苏自身不方便,还要带着小陆这个拖油瓶要去当诱饵,这让他怎么放心得下? 可这两口子全然不在意这一点,一副“我不管你答不答应,我只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意见”的模样,谢团长敢笃定,他们就算不同意也没用。 没了他们帮忙部署,这俩恐怕要私自行动,那样会更危险。 所以从苏韵一开口,他们就没了第二种选择,只能配合她的行动。 谢团长感觉到了久违的心塞,那是他最开始接手陆庭渊这个刺头的时候,经常能够体会的感觉。 现在陆庭渊老成多了,也有所收敛,又轮到他媳妇让他继续头疼……他可真是欠这两口子的! ……不过细想想,他还真是欠他们的。 当年他的命是小陆救的,如今他还欠着小苏一大笔天文数字的欠款,这俩可不都是他的债主吗? 陆庭轩则纯粹是对弟弟和弟妹的盲目信任,也是对两人“先斩后奏”的本事了如指掌,一早就明悟这两口子一旦做了决定,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唯有指导员一头雾水,茫然地看向了倒戈的谢团长和陆庭轩,又憋屈地看向了王政委,那懵圈无措的样子,成功让凝滞的氛围多了几分诙谐感。 陆庭渊看向了老搭档:“放心吧,我媳妇身手比我还好,她那身本事可是跟老家深山里的老虎和狼群拼杀练出来的,小瞧她,那可是会吃大亏的。” 指导员震惊! 指导员恍然! 指导员敬畏地看向了苏韵,鬼使神差脱口而出:“你当初不会是没打过弟妹,被镇压了吧?” 众:…… 接收到陆庭渊的“死亡凝视”,指导员才回神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咳,那个,咱们还是仔细说说,接下来要如何布防吧。” “目前营区只有一连回返,这人数上是不是……?” 指导员的话没言明,大家却都懂,只有这么点人手,偌大的营区根本就守不住啊? 可苏韵却斩钉截铁的说:“够用了!” 这……? 指导员还在迟疑,谢团长却跟王政委对视了一眼,想到了苏韵来时,身边只有一个排的兵力,却抓住了上百的敌特团伙。 住个招待所,也能给他们带来那般大的“惊喜”,当初那种复杂的心情,如今又弥漫上心间。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如此笃定的神色,他们突然就觉得,苏韵这个将才,当初能把一个排当一个连使唤,现在说不定能把一个连当成了一个营来用。 兵力不是问题,问题是她背后的倚仗。 也许这一次亲身参与其中,他们能够更进一步接触到那股势力。 是敌是友看的不是一时的得失,终归还是摸一摸底才能安心。 两人有着这方面的考量,答应得才如此痛快。 三对一……加上苏韵这两口子,那就是五对一,指导员丝毫没有胜算,只能无奈妥协,可心里的担忧不减反增,疑惑也越来越深。 尤其是听完了整场部署下来,总感觉……这真不是开玩笑吗? 这样薄弱的兵力调配,到底能拦住谁啊? 就连那些闯边境的越境贩子都别想拦得住! 指导员原本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一抬头却刚好对上了谢团长和王政委正对视的目光。 那意味深长,老谋深算的样子,极为不同寻常! 依照他对两位领导的了解,这里头绝对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儿,可……究竟是什么呢? 指导员若有所思,也不急着发表个人意见了。 陆庭轩也感觉到了谢团长和王政委的不对劲,暗暗皱眉,偷偷留意起了弟弟和弟妹的反应。 却发现两人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老神在在,压根不担心接下来的行动会不会出现纰漏,也不担心自己会暴露什么不该暴露的。 难道……是他多想了? 几人的眉眼官司终结在苏韵轻飘飘的一句:“时间不早了,庭渊这身体熬不了夜,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先带他回去了。” 指导员:……不是?怎么就这么定了?定什么了? 他漏听了什么 第288章感情再好,也需要经营 陆庭轩也有些错愕,但比指导员稳得住的多,闻言只是不动声色地跟陆庭渊对上了视线,见他一脸的无辜,突然感觉拳头硬了。 谢团长和王政委则是很爽快地应了,在送陆家三人离去后,留下了指导员,又开了一场小会。 事情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定了下来,且第二天的一大早,苏韵还有心情推着陆庭渊出门晒太阳。 两人慢悠悠地离开了家属院,真的就像是在散步一样,向着后勤部晃了过去。 如果有人在两人身边的话,还能听到两人所说的内容,也跟这次计划全然没有关系。 就像是吊车尾的差生,在考试前也全然没有紧张感,还有心情玩游戏。 “没想到咱们陆大营长能把书信当日记写,可真让我刮目相看。” “不过,这里头有件事情让我挺好奇的,那个纠缠你的女知青难道长得不够漂亮?还是家世不够好?能让陆营长如此绝情?” 陆庭渊因为这个,已经被调侃了一个早上,现在又听媳妇提起,知道自己如果不说清楚,怕是真要在媳妇心里留下疙瘩了。 也许一开始,媳妇只是开了个玩笑,但后来很可能会因为他的态度问题真的生气。 这种事情,他可是没少看过战友们的笑话。 如今轮到自己,他可不想自己也成为被人看的笑话。 刚才是在家里,老妈和大哥都在,他多少有些抹不开面子,小声说了句:“咱们出去说。” 媳妇给了自己面子,推着他出来散步。 现在四下里无人,媳妇旧事重提,他也正视起了这个问题。 “媳妇,不管她漂亮不漂亮,家世好不好,都跟我没关系,我已经有了家世,就不可能再去正眼看其他女同志,更不会关注她们的任何事情。” “那些都与我无关,我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在我眼里,我媳妇才是最好的,你的喜怒哀乐,吃饱穿暖,才是我该上心的。” 三句话,换成涉世未深缺少温暖和安全感的小女孩,怕是要被哄成胎盘了。 可苏韵是什么人啊? 她虽然也很满意陆庭渊的态度和回答,但却挑了挑眉头:“哦?你有千百种方法拒绝,为什么还给了对方机会?” 陆庭渊:…… 陆庭渊顿时哑口无言,神情郑重的道歉:“是我错了,是我一时冲动有些口不择言,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他当时的确是一时冲动的口不择言。 现在,他知道有天道一直在算计着媳妇,想要致他于死地,也有些后怕当初万一那死缠烂打的女知青答应了,会让他下不来台。 真要是被缠上了,他可怎么跟媳妇交代? 以后他一定要注意,绝不能轻看了任何人,也绝不再轻易给任何人抓住把柄算计他的机会! 看着他如此认真毫不敷衍的态度,苏韵终于满意了。 自家男人就该自己调教,哪里不满意就直接点出来。 一直不张嘴,指望着对方自己猜? 呵,她恐怕气死了,他可能还以为是突发恶疾,一脸的无辜呢! 倒也不是她想鸡蛋里头挑骨头,非要抓着一点儿无伤大雅的错处发挥,而是他们日后究竟会遭遇什么,谁也不清楚。 他这种看似狠绝,实则留有后患的承诺,一旦被天道钻了空子……到时候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她可不是自己的男人被算计了,会大度的帮忙解决麻烦,还会不计前嫌原谅对方的性子。 先礼后兵,不如先小人后君子。 她把自己的态度摆在了这里,划下了道道,如果对方还能明知故犯,她连着他和麻烦一起处理掉,也名正言顺理直气壮一些。 她不挑食,就是不吃亏。 他身上再多麻烦她都可以接受,就是不受委屈! 两人相处不久,自然还需要一个磨合阶段。 她不会什么都顺着他,让着他,毫无底线的包容他,这样只会让他得寸进尺,渐渐忽视掉她的存在,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 男人变心,女人要承担一半的责任,另外一半是那个男人自身太渣,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想要红旗不倒彩旗飘飘,能够做到……基本都是被自家女人惯出的底气。 感情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也是需要用心去经营才能长长久久,恩恩爱爱。 像婆婆那种傻白甜,能够被丈夫宠,被全家护,稀少程度堪比凤毛麟角。 绝大多数的傻白甜,都是被有钱人蒙骗,被正宫找上了门,才知道自己给人当了小三。 也有的傻乎乎的把自己给了出去,结果人家玩腻了这一场感情游戏,潇洒抽身,原地只留傻白甜一脸不可置信,怀疑人生。 这才是人间真实,世俗常态。 即便她的这个正缘是个恋爱脑癌,也许继承了陆家痴情种的基因,但……谁又能保证不出问题呢? 只等着对方给予,不懂得调教男人,完全不经营感情的女人,又有哪个没经历过情殇?又有几个能够在第一段感情的时候,一路走到白发携手? 反正她没打算二婚,也没打算丧偶,那这一个就得多上上心,在磨合期好好的打磨,将来才不至于成为一对怨偶。 陆庭渊不清楚媳妇的想法,还在认真反省着自己。 那副样子,乖得不像话,也让苏韵心软了几分。 “你我即是正缘,自是能够理解对方的感受,你可以试想一下,如果我被人纠缠的时候,说出了同样的话……”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陆庭渊的身上已经瞬间爆出了杀气。 话教人百次未必有用,但事教人……绝对一教就会! 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陆庭渊还不觉得怎么样。 可一想到如果这事儿发生在媳妇身上,她有可能会因为一时的冲动口不择言,说出“让我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这种话……哪怕事情压根没发生,陆庭渊也已经磨刀霍霍,想把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假想敌千刀万剐,快要压制不住一身杀意了。 他终于明白了媳妇看到他坦白这件事的那封信时,是个什么心情了。 “对不起媳妇,以后我一定设身处地的过了脑子再说话,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苏韵压根就没生气,但还是点点头,揭过了这一页。 忽然,她的眸光看向了一处:“来了 第289章“偶遇”黄老发病,走个剧情 闻言,陆庭渊随着苏韵的目光看了过去,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那是……黄老?” 黄老有什么问题? 苏韵轻拍他的肩膀安抚:“不是黄老有问题,是黄老的身体有问题。” 陆庭渊眸光稍缓,没再分走媳妇的注意力。 媳妇能掐会算,这种时候来到这里,还指出了黄老的问题,必有深意。 陆庭渊安静地当个围观群众,甚至很配合地张嘴,接受媳妇投喂的水润喉。 还别说,空间里加了灵泉的水,比岛上加了大量漂白粉的日常用水味道好了不止一个层级,他都快被这味道给养刁了嘴。 他才喝了几口,就见黄老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看样子似乎是想走过来,但面色却明显很是不对劲。 “媳妇……黄老是不是……” 他话都还没说完,就见黄老忽然痛苦的捂住了心口,另一只手颤抖着往兜里摸去。 陆庭渊面色一变,感觉到媳妇快速推着他上前,没再开口,只抿直了唇线,一脸担忧的看向了黄老。 苏韵把陆庭渊的轮椅停在了距离黄老三米远,这才上前帮他从兜里拿出了药瓶,看了一眼名字,了然的问道:“吃三粒,对吗?” 黄老说不出话,轻微地点了点头,下一秒已经有三粒药片喂到了嘴边。 黄老急切地把药片吞进口中,习惯性的干咽,下一秒面前被递来了一杯盖的清水。 黄老视线模糊,没留意到那水质清透,完全不像是岛上的常用水。 岛上的淡水资源稀缺,能在这种时候给他一杯水喝……如果不是别有用心,那小陆娶的这个媳妇品性绝对不会坏,这丫头的传言怎么能成那个样子? 黄老知道情况紧急,自己这个时候不接受小姑娘的好意,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被人误会了,还要给人家小夫妻添麻烦。 清水入口,第一个感觉就是甘甜! ……这?加了糖吗? 岛上的水什么味道,他喝了大半辈子,自然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也是黄老的味觉退化得厉害,只能尝到那淡淡的甜,不然一定会立马发现这水绝不可能是岛上供应的。 帮黄老顺下了药片,苏韵收回空杯,搀扶着黄老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这石头上有经常被人坐的痕迹,苏韵这般作为倒也不突兀。 苏韵在黄老的背上点按刮擦了几个穴位,黄老立马感觉气息通畅了许多,发紫的脸色有所回缓。 又过了一会儿,黄老也说不清是药效上来了,还是小姑娘那几下子特别管用,心脏的闷疼缓解,憋闷感彻底没了。 缓过神来,黄老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次与平时吃药后缓解的不同,时间上快了不少。 他眼中带着惊奇和赞叹,笑看着苏韵:“嘿?丫头,你这……有两下子啊?” 苏韵笑笑:“我奶奶曾是战地医生,我跟她学过两手。” 黄老颇为不赞同:“你这哪里是两手?听说你刚来随军,工作应该还没解决吧?想不想去军医院发光发热啊?” 苏韵听出了黄老的试探,以为她是故意等在这里,有所图谋。 她也不在意,毕竟她的确是别有用心。 黄老病发本就是原著中的剧情,也是她谋划着必须要走的剧情。 黄老一生戎马,战功赫赫,为人清正豁达,是海岛的定海神针,她既然接管了张静芳的女主光环,自然不可能让黄老这样的老英雄迟暮,无声无息的病死在这里。 诸如此类的剧情,确实不能崩,她也很愿意接手。 面对黄老的试探,张静芳本就是军医院的护士,自然不为所动,打消了他的疑虑,之后又一次次与黄老“偶遇”,彻底收服了这位老首长的心,成了工具人靠山。 苏韵则是对军医院的工作没什么兴趣,她以前倒是没怎么在意那个已经算得上是爽约的“三年假期”,以为师父骗了她。 现在想想……既然正缘在这边实现了,这一来就不得不怀三胞胎,三年假期恐怕就应在了“九子成阵”上! 修养三年也无不可,她也不着急往自己的身上套枷锁,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所以,苏韵回绝的爽快,一脸的坦然。 “我家庭渊需要照顾,我自身也有些不方便,精力不够用,目前还没有要工作的打算。” “您感觉怎么样?要不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苏韵的话音刚落,远处就有一道身影正在快速地跑来。 几乎是几个眨眼间,那人已经跑到了近前,先是戒备地看了苏韵一眼,结果看到了陆庭渊,凌厉的目光这才缓和下来,上前关切地递上水瓶:“不是说原地等我的吗?您怎么自己走到这儿来了?” 苏韵看到两人熟识的样子,猜测这应该是黄老的警卫员,顺势后撤,回到了陆庭渊身边。 来人四十多不到五十的样子,看似很瘦,但无论是站姿还是眼神,都能看得出他不是等闲之辈。 苏韵简单评估了一下中年人的战力,就把视线落到了他的脸上。 看过这位中年警卫员的面相,是个好的,她也就没再过多关注,转而看向了黄老的面相。 刚刚的水里加了一滴五级药泉浓缩液,五滴灵泉,顺利应付过了剧情关键点,黄老短期内身体不会再有问题。 只不过这种情况也维持不了太久,预计两三年内病情必然会再次恶化。 两三年的时间,于黄老而言太过于短暂,于她而言却还长着呢。 所以她并不着急。 医者不自荐,这是规矩。 日后等她的名声打响,不愁黄老不会自己找上门来。 黄老被老李念叨得有些没耐心,他这个病本就容易烦躁,脾气不好,他又是个独断专行的上位者,更是不耐烦总是被管束着。 原本他还打算看看小陆娶的这个媳妇,是不是有其他目的接近他呢? 结果就见两人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 黄老有些傻眼,他笃定自己看人很准。 刚刚恢复了以后,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小妮子不是普通人,身上内敛的上位者气势,可逃不过他的法眼。 他立马提高了几分警觉,可……人家压根没有要缠上他套近乎的意思,怎么看都是遇上了他发病,好心上来帮上一把,仅此而已。 啊这? 见人家小两口真就有说有笑着散步走远了,黄老若有所思之后,高看了苏韵一眼。 人家不简单归不简单,恐怕跟出身有关,看来的确是他多虑 第290章看来今晚……不会太平了! 老李见黄老定定看着人家走远的小夫妻,皱了皱眉头。 “您感觉怎么样?那陆营长的媳妇没怎么您吧?” 见老李跟他的关注点一致,黄老知道他也看出了那丫头的不简单。 他摆摆手:“人家原本就是推小陆到这里散步的,要不是我发病,半天拿不出药瓶,人家可没打算主动往我跟前凑。” 老李不赞同地眉头紧皱:“可她那名声……她没主动要求您些什么……”回报? 黄老笑意收敛:“名声?传言都是散布的人别有目的,有几个可信的?以后这种话别说了,不是所有人都别有用心,不能因噎废食,伤了那些善良人的好心。” 训过话,黄老忽然转移了话题。 “那丫头的确看着不简单,三两下就把我这老毛病给压制了下去,那手法……我感觉有几分熟悉。” 这话吊起了老李的好奇心:“要不要我去王政委那,把那丫头的审查档案要过来看看?” 黄老思忖片刻,摆摆手:“还是别了,咱们这一动,说不得要给那丫头招祸。” 老李欲言又止,想说“您的身体更重要”,可他也知道老首长不会听,只能作罢。 …… 另一边,苏韵推着陆庭渊的轮椅走远,远到已经看不到身后的两人,憋了一路的陆庭渊才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媳妇特意等在这里,就是为了救黄老一命?” 苏韵理直气壮,理所当然:“这种在路边白捡功德的事情,不做白不做。” 陆庭渊惊讶:“捡……功德?” 苏韵颔首:“不错,黄老虽然已经退休了,但他戎马一生,把这辈子都奉献给了国家,如此值得人敬重的老首长,救他一命所得的功德,跟你平时出一次任务相当。” “不用出生入死,帮人拿个药,送杯水,就能白拿个二等功回来,难道不是白捡吗?” 陆庭渊咋舌,反应过来,一脸的错愕:“……媳妇,我平时出什么样的任务,你也算到了?” 连他基本拿的都是二等功都知道? 苏韵一扬下巴:“这还用算?三等功的任务需要出全团最优秀的兵王吗?” “一等功的任务战时都不常有,特等功更是国家出了大问题的时候才会偶尔出现,上头用得着你的时候,基本二等功居多,这不是用脚后跟都能想出来的吗?” 陆庭渊:…… 他用脚后跟还真想不出来。 不过也是,他媳妇可不是一般的军嫂。 上辈子的媳妇可比他厉害呢! 对军队内部的事情这么清楚,也无可厚非。 也好在他现在已经知晓媳妇的秘密,不然恐怕要误会甚至是怀疑媳妇的身份有问题了。 “敌特”两个字被他自动抹除,能为国家做出那么大牺牲的英雄,他就算是在心里调侃,也不能把这样的身份扣在她身上! 亲眼见证过媳妇赚取功德值的简单,陆庭渊的心思也活络了几分。 苏韵看出了他的跃跃欲试,提醒了他一句:“日后救人……算了,你还是让小黑帮你看一眼吧。” “它扫描确定对方没问题,你再出手不迟。” 陆庭渊疑惑:“还要确认?” 苏韵“嗯”了一声:“万一救错了人,对方是个大奸大恶之徒,因果反噬,你的人生路上要多一道坎儿,严重的甚至需要多渡一次劫,自然功德也会成倍的倒扣。” 闻言,陆庭渊知道了其中的严重性,慎重了许多,也把这事儿记在了心里。 提到小黑,陆庭渊对小黑的本事多了几分兴趣,见自家媳妇没接话,立马反应过来,这事儿恐怕要到空间里才方便说。 也是他大意了,天道监视之下,哪能如此暴露底牌? 不再谈论这些敏感话题,陆庭渊转而问起了黄老的病。 “黄老的心脏病……好像比之前更严重了。” 苏韵也没隐瞒他:“黄老的主要病症并不在心脏,心脏病只是并发症之一。” “按照他每次病发才勉强吃药应付的做法,三年内必然会再次恶化。” 陆庭渊一怔:“媳妇能治黄老的病?” 他觉得为了积攒功德,媳妇应该也会更加上心吧? 得了媳妇亲口认证的黄老,也让本就敬重这位老首长的他,更上心了几分。 苏韵则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医者不自荐,能不能救,要看有没有这个缘分了。” 陆庭渊听得一头雾水,不懂这玄门哑谜的说法,但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他想要知道的重点:媳妇能治。 不愧是他媳妇啊! 这手医术不止能救治重伤,还能治疑难杂症! 救治伤患和治病是两套体系,军医大多更擅长外科急救,陆庭渊下意识想到的就是苏韵既然是继承了奶奶的衣钵,应该更擅长的也是军医的这一套急救体系。 不过再想到小黑那“灌顶”的本事,也许媳妇在上辈子把医学大全系都灌进了脑子里也说不定。 可转念一想,他又想到了灌顶的副作用,又觉得不可能。 如果媳妇的主修是军事三军全系,其他的应该没办法全部吸收吧? 那得多强悍的魂体才能扛住? 至少现在的他,短时间内无法再来一次那样的灌顶。 这一点,小黑着重强调过。 最近他几乎每天都要以魂体的状态进空间,在营区和温泉两点一线。 小黑说这样日积月累,他的魂体会更加凝实强悍。 积累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接受第二次强度较大的灌顶了。 但事不过三,这样强度大的灌顶,他只能进行三次。 超过这个数量,小黑也不敢保证他不会被冲成傻子。 媳妇的涉猎颇多,应该都是取其精华的吧? 那……他是不是也该好好思考一下,自己接下来的两次灌顶,该选择主修哪个大方向呢? 陆庭渊有了新的思考目标,整个人都变得沉静了下来。 苏韵看着他的侧颜,微微挑眉,也没打扰的意思,视线不着痕迹的往角落里瞥了一眼,若无其事推着轮椅回转。 有些事情,哪怕她不主动往上凑,还是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各种因素,主动找到她头上。 看来今晚……不会太平 第291章郑淑华暴怒,护儿媳连儿子都不要啦? 两人慢悠悠晃回家的时候,错愕地看到郑淑华正气鼓鼓地叉着腰,像是跟眼前那把小青菜有仇似的,狠狠瞪着它。 苏韵跟陆庭渊面面相觑,他们这才出去多一会儿啊? 这是怎么了? 陆庭渊看向一旁脸色同样有些阴沉的大哥。 陆庭轩看了眼苏韵,这才看向陆庭渊,让两人一下子明白了,事情应该是跟自己/媳妇有关。 陆庭渊皱眉,刚要凑近大哥问个清楚。 苏韵只是看过两人的面相,就已经知道得七七八八,没了兴趣,由着他们了。 她则是直接进了厨房,看了眼水缸里的水,悄悄往里面又注入了一些灵泉水。 婆婆和大哥为了自己生得气可不小,要是不及时调理一下,不用等天黑,婆婆就会长出一嘴的燎泡。 两人的身体可都不算好,尤其大哥还在针灸治疗阶段,可不能在这种时候一而再的动气,对他的恢复不利。 婆婆见她进了厨房,也顾不得生气了,见她只是弯腰舀水,明显是想烧水喝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火是她刚点着的,烧个水而已,也不费什么事,她便没阻拦,放心地转身冲着陆庭渊去了! “你说那帮子碎嘴子,说的那是人话吗?” “什么叫跟我们家小韵不对付的都没好下场,说她心思深沉,就是条美人蛇,小心她随时会在背后咬人?” “还说她克夫,她一来你就差点儿没了?放她娘的……要不是小韵,你才真差点儿就没了呢!” “还有什么你跟张静芳才是天生一对?小韵横插一杠子?你给我说清楚,你跟那姓张的到底有没有关系?” “还有,什么叫你娶小韵都是被逼的?你不愿意你能留在苏家摆酒?你不愿意你能因为我想拖延婚事扣下彩礼钱,告状都告到了老爷子那儿?” “外面都把小韵传成什么样儿了?什么叫先上车后补票?什么叫倒贴货?今儿你必须给我表个态,凭什么我们家小韵因为你要受那么多白眼?” “你行啊你,连我这个当妈的都不知道,你在外面是这样的?” “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以后就没你这个儿子!” …… 苏韵在厨房里听得目瞪口呆,这可真是气狠了,连不要儿子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啊? 这样的婆婆,打着灯笼可都找不到。 她爷爷不会连这都提早算到……才给她定下了这门娃娃亲吧? 苏韵在厨房里对着滋滋响的烧水壶发怔,陆庭渊在外面也没好多少,此时也是一脸的懵逼。 他是被抬着回来的,一直在医院里住着,哪里知道家属院这边,都快把她媳妇妖魔化了? 自家亲妈每质问他一句,他的脸就黑一层。 听到最后,他终于知道自家老妈和大哥,为什么会气成这样了。 他现在一身的皮开肉绽才刚封住口,还没办法使力,但并不是站不起来了。 理智拉住他想要起身的冲动,不能让人发现他好得太快,再给媳妇招祸,但情感让他狠狠记下了这一笔笔的账! 他全身紧绷,气得所有结痂都在裂开的边缘,被扯得生疼。 面对暴怒的母亲,陆庭渊深吸口气,也还是难掩满脸的煞气:“妈,我没有……” “你没有?你没有什么?你没有做出让人家误会的事情,人家能上赶着的扒着你,对付小韵?” “我看你是没把媳妇当回事儿,才会让小韵跟着你吃苦受罪,遭受这无妄之灾!” “你现在可了不起了,准团长啊,多少女人扒着望着的想往你身上扑!” “我告诉你陆小二,你要是敢忘本在外面胡搞乱搞,我一把耗子药毒死你,为老陆家清理门户!” 陆庭渊:…… 他啥也没做啊?这口大黑锅,他也背不动的好吗? 心里对那些碎嘴子的怒气更重,陆庭渊却不得不先安抚自己说风就是雨还特别认死理的老妈。 “妈,你放心,媳妇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娶的,就不会让她跟着我受委屈,这事儿我会处理,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体。” 陆庭轩在旁看了一阵热闹,见老妈发泄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帮着弟弟说两句好话。 “妈,这事儿也怪不到老二头上,他压根就没长那副花花肠子,那些人一看就是见不得老二娶了个这么好的媳妇,故意说三道四挑拨离间呢!” “好在您深明大义,没给弟妹摆脸色,可您这火气不也撒到了弟弟身上?” “现在躲在外面听墙角的,说不定都要乐疯了,咱们家鸡飞狗跳过不下去,她们才高兴呢!” 郑淑华一顿,脸上是明显的错愕:“她们图什么?咱们家过不好,她们的日子就能好过啦?” 陆庭轩眼带嘲讽,往大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当然是自己的日子过不好,见不得别人日子好过呗。” 郑淑华突然就收起了怒容,整个人安静了片刻,冷哼一声:“想看咱家鸡飞狗跳?他们想得美!” “他们越见不得咱家对小韵好,见不得咱们日子过得好,咱老陆家就越要宠着小韵,都把她给我当眼珠子护起来!” “明儿开始,你让人天天往返一趟,从市里挑最新鲜的菜肉蛋奶送来,小韵怀着孕还要照顾你们俩病号,可辛苦着呢,得好好补补!” 陆庭轩毫不犹豫应承了下来,陆庭渊则沉脸思考着这笔小黑账,该怎么连本带利清算回来! 厨房里暗戳戳起锅烧油的苏韵:……婆婆的杀伤力果然不小,炮火对准谁谁遭殃,心疼自家男人三秒,往锅里加了一滴三级药泉浓缩液。 五级的太逆天,除非危急性命,她轻易不会拿出。 那玩意儿她自己用倒是没什么,于修炼有益,用在旁人身上的效果太过于明显,她还没强到可以随意暴露的程度,暂时还是收敛着些吧。 郑淑华有气从来不会憋着,也是娘家和婆家惯的,发泄一通,果然神清气爽,突然听到了炒菜的声音,一拍巴掌! “哎哟我的小祖宗,怎么一眼没看住,你又做饭去了?” “厨房油烟大,你别呛着,放着我来 第292章陆庭渊被洋洋安排得明明白白 郑淑华跑进厨房的时候,苏韵一盘菜都已经炒完了,就差盛出来。 婆婆非要接手,苏韵也没拦着,有这一道给全家调养一下身体,已经够用了。 剩下的菜里虽然没有加药泉浓缩液,但也有灵泉水,多少都对身体有好处,婆婆不准她待在厨房,她干脆从善如流的退了出去。 一出来就见自家男人正自己笨拙的摇动着轮椅,慢悠悠地正要出门。 苏韵疑惑:“你要去哪儿?” 陆庭渊停了下来,苏韵才注意到大门是开着的,院子里也没了大伯哥的身影。 ……好家伙,这兄弟俩不会是一个打电话去安排送菜,一个又要跑去谢团长和王政委那儿告状吧? 还别说,让她给猜着了! 陆庭渊一回头,苏韵都不用看他的面相,只看他那开启了“战斗”模式的气势,就知道他真是要去告状的。 “陆娇娇”三个字,突然在她的脑中划过,让她的眼底染满了笑意。 自己伤着,不能亲自找上门去要说法,这男人也能屈能伸,把受伤当成自己的优势。 哪怕“借刀杀人”,也要有仇当场就报了啊? 呵,这睚眦必报又护短的性子,可真对她的狗脾气! 还别说,陆庭渊这副样子,让她想起了自己上辈子也干过类似的事情。 当初是小丫头刚进龙队,成为她手底下的兵时,也被人编排过。 也赶巧是她出任务受了伤,给了有心之人更大的发挥余地。 当初她听了那些谣言,立马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不过就是想要利用女人的虚荣心,以为之前队里就她一个女人,所有人都会照顾她,给她最为特殊的待遇。 现在队里再来一个女性,这份特殊被破坏,他们再添油加醋挑拨一下,错处又全都归结到初来乍到的小丫头身上,主动给她递刀,她就会顺了他们的意,腾出这个位置,方便他们安插自己的人手。 这么幼稚的手段,让她连亲自出手的兴致都没有。 但算计到她手底下的人身上,这口气她可忍不下。 正好她受了伤,上头重视的正想办法慰问安抚她,她顺势示弱告状,不用自己再费心,还能笑看一场大整顿的好戏。 现在的陆庭渊跟当初的她地位上比不得,却也是顶头上司眼里的宝。 家属院这边大部分军嫂都有所收敛,但也有跟胡巧梅和张静芳交好的,自然会看她不顺眼,各种编排败坏她的名声,完全不把她跟小李那些告诫的话当回事儿。 那些在家属院混迹多年的老碎嘴子们,早就练就了一身的滚刀肉,刀子没架到自己的脖子上,压根不知道什么叫怕。 陆庭渊愿意主动为她出头,苏韵也没拦着。 她这条过江龙再如何,那也比不过陆庭渊这条“地头蛇”,有些话她说十遍,都不如他一个变脸。 名声这种东西她虽然不在意,但也不喜欢这种想要往她身上贴的女主剧情。 只不过,在陆庭渊出门之前,她上前在陆庭渊的身上点按了几下,让他的面色看起来更加苍白病弱。 配上他那一副要找人干仗的气势,不仅不显得盛气凌人,反而有种“垂死病中惊坐起,随时气晕要归西”的破碎感。 emmm……这样更有杀伤力一些,保准他去告状,谢团长和王政委胆战心惊,说什么都得应着。 陆庭渊不知道自家媳妇干了什么,但全然信任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连问都没问一句,与媳妇交代一声去向,就直奔王政委家而去! 苏韵抱臂靠在大门边看了两眼,余光瞥向某处,转身施施然回了院子。 等到晚饭出锅,婆婆三菜一汤端上桌的时候,大伯哥摇着“风火轮”匆匆赶了回来。 见自己赶上了晚饭,不至于再被老妈的炮火轰炸,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陆庭渊不常在家,倒没大哥同样的顾忌,至今未归。 郑淑华要去找人,被苏韵拦住:“妈您做饭辛苦了,快坐着歇歇,我知道他去哪儿了,我去找。” 郑淑华闻言,也没坚持。 苏韵来到王政委家门口的时候,谢团长已经离开,院子里传出好几声参差不齐却脆生生的“苏姐姐”! 她笑着刚要应,就听陆庭渊有些气短却坚决的声音:“该叫婶婶。” 几个小孩子不依:“是姐姐。” 陆庭渊再次耐心纠正:“你们叫我陆叔叔,就该叫我媳妇婶婶,叫姐姐就差辈了。” 几个小孩子:“就是姐姐~!苏姐姐那么年轻漂亮,叫婶婶都把她叫老了。” 陆庭渊:…… 苏韵眼睁睁看着陆庭渊被小孩子插了一刀,看过来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委屈,没忍住勾了勾嘴角,双手一摊。 “我第一次见面就努力纠正过了,效果嘛……” 她无辜摊手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庭渊一下子就想到了媳妇洗漱时候说过的话,危机感再次袭上心头,决定从今天开始就跟着媳妇一起保养! 他现在就跟媳妇差了个小叔叔的辈分,都用不上媳妇说的那么久,说不定再过几年,他们一起出门就要被误认成父女了……不行! 绝对不行! 陆庭渊对辈分十分执着,再次开口不再掰她们对自家媳妇的称呼,转而纠正起他们对自己的称呼。 “你们的苏姐姐跟我平辈,那你们该怎么叫我?” 这回王红军机灵了一回:“陆哥哥!” 洋洋有些被绕晕了,几乎是与自家哥哥同时开口:“苏锅锅?” 陆庭渊刚满意红军这孩子上道,就被洋洋又插了一刀。 好家伙,他这跟老爷子说倒插门入赘的事情,可没跟别人说吧? 这小子倒是挺向着他的“苏姐姐”的,直接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啊! 苏韵这下是真绷不住了,笑声清脆,吸引了正沉脸写报告的王政委。 他诧异地走了出来,看到苏韵展颜的样子一愣。 “小苏啊?你怎么过来了?” 他那副小心试探又故意遮掩的样子,显然是不清楚苏韵知不知道传言的事情,见她跟孩子们打成一片,不想坏了这么好的气氛。 苏韵摆摆手:“我婆婆把饭做好了,等着庭渊吃饭,我来接他回去。” 王政委闻言,寒暄了两句,正打算送两人出门,就听到自家孩子们跟小两口道别。 王红军和弟妹们的版本:“苏姐姐,陆哥哥再见。” 洋洋独树一帜的版本:“苏姐姐,苏锅锅再见。” 王政委:……不知道该捂自己的脸好?还是该捂小儿子的嘴好。 他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突然就明白小苏刚才在笑什么 第293章暴风雨前的宁静 王政委尴尬得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陆庭渊已经开了口纠正:“我们是两口子,要叫也该叫姐夫。” 王政委:…… 他突然感觉自己尴尬的情绪很多余,臭小子跟自家孩子那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玩得好着呢! 不过想想陆庭渊虚岁才21,算得上是自己的子侄辈,孩子们叫他叔叔的确是把人给叫老了。 两口子差辈儿什么的,也难怪小陆会忽然在意。 王政委觉得有必要好好给自家的娃子们做一次思想工作了。 也就小陆两口子纵着他们,换个斤斤计较的,都会觉得孩子们没礼貌,要挑理呢! 看着小苏推着小陆有说有笑的离去,王政委再想到家属院那些荒唐的传言,脸色一沉。 这次必须大力整改,杜绝家属院的不正之风! 妇女主任苦口婆心劝不听? 呵! 那就试试连座管不管得住她们那跟棉裤腰似的嘴! 一场风暴即将席卷整个家属院,全然不知情的军嫂们还在享受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苏韵推着陆庭渊回家时,余光又往某处瞄了一眼,若无其事的关了大门,遮挡住或有意或无意的窥视视线。 陆庭渊与苏韵对视,无声询问:“来了?” 苏韵点头,同样无声回答:“不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陆庭渊见她胸有成竹的自信样子,一眼入心,很喜欢这样的她,感觉怎么看都看不够。 郑淑华听到动静儿出来,就见自家二儿子那副黏糊样子,“哎哟”一声转头就往回走:“饭快凉了,赶紧洗手吃饭了!” 老二可真是……简直没眼看! 郑淑华嘀嘀咕咕着,嘴角却是上扬着的。 儿子儿媳感情好,她也就放心了! 刚刚她是越想越不安,担心儿媳妇会多想。 现在看来,人家小两口好着呢! 倒是她胡思乱想,多余掺和。 苏韵和陆庭渊洗了手进门,发现饭菜都还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妈跟大哥都在等着他们开饭。 苏韵把陆庭渊推到桌前,郑淑华主动给他们俩各添了一碗汤。 郑淑华率先开动时,本想着给儿媳面子,先夹了她炒的菜,结果这一顿饭她的筷子基本就没离开那盘菜。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同样的东西,怎么经过小韵的手做出来,味道就能比她做的强出那么多呢? 郑淑华不是个能藏得住话的人,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苏韵想了想:“大概是每个人的习惯不同,炒菜的火候不同,调料放的量也不同,心情和翻炒的速度大概也会有一点点影响?” 听她这么一说,郑淑华若有所思,随后挫败叹气:“那还真没办法学,就算再怎么模仿,也没办法一模一样。” 不过,一说到火候,她就不由看向了自家大儿子。 比起自己这个勉强能把饭做熟,唯一拿手的菜是东北大乱炖的妈来说,家里还有个能把所有入口的东西都做成毒药的特例呢! 也不知道她这大儿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哪怕是熬个汤呢,加点儿水加点儿盐,烧开这么简单的事情,到他那也能做出一锅洗肠胃汤,把陆小二送进厕所,差点儿在里面过夜。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特立独行……天赋异禀了吧? 被自家老妈用眼神点名的陆庭轩,回了她一个无辜的笑。 郑淑华:…… 算了。 等大儿子娶媳妇,大不了她多帮衬帮衬就是了。 郑淑华没吃出自己做的饭菜有哪里不同,陆庭轩却敏锐的尝出了区别。 只不过他看了一眼自家弟弟,发现弟弟正跟弟妹挤眉弄眼,顿时明白这里头恐怕有猫腻。 既然是弟妹的手笔,他就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看破不说破,反正这顿饭吃得挺顺心,没什么不好的。 一顿饭吃得心思各异,陆庭渊主动开口说今天累了,要回房休息,苏韵推着他进门,就再没了动静儿。 郑淑华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都是促狭的笑意,转过头对上大儿子无奈的目光,顿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你看看你弟弟,再看看你,眼瞅着就要当大伯的人了,媳妇还不知道在哪个丈母娘肚子里呢!” 陆庭轩:…… 好家伙! 这无妄之灾也能不请自来? 为了躲开自家老妈的炮火,陆庭轩尿遁溜之大吉,之后缩进堂屋隔出的“小房间”里装睡,再没出来。 空间里,苏韵和陆庭渊回房后就直接闪进了空间。 进入空间后,陆庭渊的行动就没那么不便了。 他只需要意念一动,就可以出现在空间里的任何地方。 此时的他正跟自家媳妇一起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面前的大屏幕上,正在放着外面的情况。 这样神奇的一幕,让陆庭渊叹为观止,目光专注地盯着看。 “这是……小黑看到的一切吗?” 只看了几眼,陆庭渊发现这个视角很奇怪,看起来离地面很近,像是在通过小动物的眼睛看世界的感觉。 苏韵点头:“这是通过小黑的眼睛转播的画面,它是空间的器灵,比较特殊。” 陆庭渊点点头,突然想起了小黑给他传输的知识碎片里头,也有相同功能的设备,眼神亮亮的看向苏韵。 “媳妇……这个技术现在能够实现吗?” 苏韵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点头:“库房里现在就有全套的先进设备,等你伤好了以后,可以拿去玩。” 陆庭渊惊讶:“你……把这个也带过来了?” 苏韵的视线仍然停留在大屏幕上:“不止,师父为了将我与那个世界彻底分割,一切与我有关的东西,都被复刻进了空间。” 陆庭渊突然问:“那你曾经的作战服和装备也全都在?” 苏韵挑眉:“想要?” 陆庭渊摇摇头,又点点头:“说不想要太假,但我更想看你穿上它们英姿飒爽的样子。” 苏韵感觉自己好像被撩了,但感情史为0的她又不太确定。 “以后会有机会的,东西都在库房,跑不了。” 陆庭渊也想到作战服的紧身设计,有些遗憾短时间内都别想看到媳妇穿给他看了,就听媳妇说:“营区那边应该有相册,不过……相册什么时候都可以看,小黑的个人表演可不常有。” “你确定现在要分心吗 第294章小黑的独秀开始! 陆庭渊闻言,注意力重新回到大屏幕上。 “媳妇说得对,这个时候,我当然不能错过小黑大展身手的机会。” 小黑正在外面快速奔跑着,闻言傲娇的哼了一声。 【还算你有眼光,能让本喵出手的机会少之又少,你可要看好了!】 这话响在陆庭渊耳边,他看了一眼自家媳妇,发现她没什么反应。 小黑还能单独给他传音? 这么神奇的吗? -你……有什么话不用避着我媳妇,我没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 陆庭渊尝试着回复小黑的话,就见大屏幕里,正在快速平稳移动的画面突然颠簸了一下,像是小黑一爪子踩空,差点儿摔跤? 紧接着小黑那气急败坏,似乎有些恼羞成怒的声音就传了来。 【想什么呢?空间是主人的,没什么能够瞒骗得住她,就看她愿不愿意窥探而已。】 【本喵才不会背着主人搞小动作呢!】 【不过你有这个觉悟就好!】 陆庭渊这才明白,小黑这个器灵是在给他挖坑呢! 刚刚又是那只猫妖对他的试探。 他本就好战,被挑衅了哪里可能忍气吞声,吃下闷亏? 不过他也不是那种不分场合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小黑现在也算是正在执行任务,他自然不会捣乱,干扰它的行动。 -那就好,你的主人说了,今天是你的独秀表演,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 不能捣乱,却不代表不能挑衅回去! 他想知道小黑的本事究竟如何,并非窥视它为己所用,而是想知道它的战力,能护自家媳妇到什么程度? 也想从中得知自己跟媳妇之间的差距。 小黑曾说过,以它现在的本事,在他媳妇手里走不过三招。 但他忘了,除了他和苏韵,旁人都看不到小黑。 小黑的战力在旁人和苏韵之间,是不对等的。 但也因为这个乌龙,让陆庭渊对自己的要求又拔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也为他未来成就不败战神之名,奠定了极为雄厚的基础! 大屏幕上,小黑一开始都在不停地奔跑,陆庭渊能够留意到的是,它的速度比他开惯的军车速度还要快。 从倒退的景色,并不难对比这一点。 很快,一行“巨人”出现在眼前。 也是这个时候,陆庭渊才发现了不同之处。 “这……?” 所有出现的人,都带着地府风格,看着挺渗人的。 苏韵习以为常:“这就是猫的眼睛所能看到的世界,你得习惯一下,日后如果你有机会跟小黑打配合,与它共享视野的时候,看到的都会是这个样子。” 苏韵没说自己能够调整视野的变化,她能调整,也只能调整自己的,没办法远程调整陆庭渊和小黑的共享视野。 以后这一人一猫真有需要打配合的时候,任务必然十分艰巨,让他早点适应一下,不是坏事。 陆庭渊怔了怔:“小黑也能跟我打配合?” 苏韵颔首:“可以,虽然猫眼的色谱奇怪了些,但夜视能力和洞察力是独一无二的,任何高科技机器都没它方便快捷。” “遇上夜袭战,带上它一起,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伤亡。” 陆庭渊立马会意,并已经想出了很多作战计划中,该如何利用小黑的视野跟自己打配合。 苏韵见他兴致颇高的样子,就像是突然得到了枪炮玩具的小孩子,颇为无奈的笑笑。 这老实男人,还真是……不会多想些其他的呢。 大概正是他的这份不觊觎,才让他没发现她话中有话吧? 不过没发现也好,以后说不得还能给他一个惊喜。 emmm……应该是惊喜吧? 【主人,现在收网吗?】 苏韵看着大屏幕中的那群人,下令:“一个不留!” 【收到!】 大屏幕的视野消失。 陆庭渊刚冒出疑惑,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不是视野消失了,而是小黑的移动速度太快,快到周遭的一切都变成了残影,模糊成一片。 这种速度之下,才会像是黑屏,实则是他的动态视力跟不上它的速度所致。 陆庭渊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小黑的极限速度吗?” 苏韵摇头:“还没到极限,在空间升到四级的时候,它的速度就已经堪比子弹,九级的时候,它会超越光速,基本就是闪现的程度。” 陆庭渊:…… 四级的时候堪比子弹,却在自家媳妇的手底下走不过三招? 那媳妇的身手,究竟又有多厉害? 他感觉自己在媳妇面前,会不会连一招都走不过? 陆庭渊:……突然想起初见时,自己还真是被媳妇一招压制,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当时他还在想,是自己当时的状态不对劲,媳妇那个时候是纯靠着体重压制的他。 看来当时他错的相当离谱啊? 哪怕他后来解毒恢复了全盛时期的身手,当时跟媳妇如果动手的话,应该还是会被媳妇一招撂倒的吧? 突然就很庆幸当时的自己没有太强的报复心了呢! 这要是跟在大院那会儿一样混不吝,怕是真有可能会很没脸面的被媳妇扛进洞房吧? 花屏的五分钟,陆庭渊思绪发散,歪到了爪哇国。 等他回神,只觉脸上滚烫,视线乱瞟,怎么都不好意思再看向媳妇的方向。 那副心虚的模样,被苏韵的余光捕捉,一时也有些搞不懂他究竟在想什么? 怎么看场戏而已,还把他给看红温了? 难不成是看到小黑的速度,把他给看兴奋了? ……也是,有这么个得力助手帮忙,确实值得高兴一下。 两口子第一次没能同频,却都在暗戳戳的想着对方。 画面恢复的时候,原地堆了一座小山。 刚刚看到的那一堆人,全都被小黑用药放倒。 此时它正在卖力气的往他们的身上缠绳子。 陆庭渊的注意力重新被画面吸引,看得目瞪口呆。 “它居然还会打这种结?” 关注点又歪了。 苏韵却习以为常地点头:“小黑会的还很多。” “我说了,不需要我亲自出手,也能解决掉那些杂鱼。” 苏韵的话音落,就见大屏幕上的人一个个被一只突然出现的小毛爪爪一拍,“啪”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陆庭渊错愕:“它这是…… 第295章苏韵的特殊兵团出动! 别墅门口出现什么东西砸地的闷响声,吸引了陆庭渊的注意力。 他扭头看了过去,苏韵习以为常地笑笑:“你试试把意念投放出去,就能看到整个空间里的一切变化。” 陆庭渊依言尝试,惊讶地看到刚才那些被小黑拍没的“粽子”们,此刻都出现在了别墅门外。 “他们……”放进来没问题吗? 陆庭渊想问,却看到那些人都被蒙上了眼睛,一个个都是昏迷不醒的样子。 苏韵知道他想问什么。 “醒着的当然不行,除非我并不打算再留他们的命。” 这句话让人细思极恐,很有恐吓的味道,但陆庭渊却一点儿都不害怕。 他反而觉得这才是对的,空间是绝对不能向外暴露的秘密。 只有死人才能闭口不言,保住这个秘密。 他虽不是滥杀无辜的狠辣之人,但用空间袭杀敌人,可是一点儿都不会手软。 今晚他算是开了眼,看到了小黑的本事,也看到了空间的利用方法。 不过他自身并不打算使用如此作弊的法子,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哪怕再如何小心,经常使用这匪夷所思的力量,早晚会被人察觉出异常。 更何况,太过于依靠外力,自身的本能就会退化。 只有抛却一切外物,才能在生死极限中提升自己,向着媳妇的方向迈进一步! 他在外尽量少的使用空间,也能更好的保护媳妇。 至于媳妇利用空间作弊? 那咋啦? 空间本来就是媳妇的。 媳妇自己的本事,让她对这种小打小闹已经没了出手的欲望,由小黑代劳无可厚非。 再说了,他媳妇现在还怀着娃呢! 她不亲自出手,他才高兴呢! 要是现在在外面的是他媳妇,他哪里还有心情看戏? 陆庭渊的双标,不仅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也把小黑安排得明明白白。 而这一批准备冲军营的匪徒还只是开胃前菜。 小黑收拾掉了他们,就又快速移动,赶往了下一处目标地点。 陆庭渊隐约听到了狼嚎和虎啸,似乎想到了什么,意念一动,发现虎山和狼山上还在悠哉悠哉玩耍着的,只余小幼崽们。 成年的老虎和狼群都不见了。 陆庭渊这才知道,独属于媳妇的“特殊兵团”,早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撒了出去。 刚刚并不是他幻听,而是虎群和狼群正充当着侦察兵的角色,在给小黑预警指路,跟它打配合。 小黑快速移动到下一处,这边全副武装的匪徒们正惊疑不定地举枪四处乱瞄,却没敢开上一枪。 枪声不仅会暴露他们的位置,还会让军区提高警惕。 可……刚刚陡然响起的狼嚎,和林木间窸窸窣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他们的感觉,让众人惊疑不定。 “老大……咱们是不是被狼群给盯上了?” 一道瘦小如猴的身影凑到高壮的刀疤脸身边,悄声询问着。 刀疤脸上的刀疤抽动了下,在月光下显得愈发狰狞可怖。 他紧盯着黑暗中传出响动的地方,半天后笃定道:“狼群还没来,那应该是狼群派出来寻找猎物的小喽啰。” “别惊动它,快走。” 瘦猴闻言,有些不甘的阴狠目光在若隐若现的狼影处深深盯了一眼,“呸”的吐出嘴里的草棍,压低声音应了声,转头准备去通知兄弟们加快速度冲营! 可让瘦猴不可置信的是,他去到老大身边之前,还在他身后歇脚的弟兄们,只是两句话的时间里,就都消失了。 瘦猴的第一反应:不会是被狼叼走了吧?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他否定:不可能! 那可是百十来号的好手,哪个手里没沾过血?怎么可能会被狼群拖走,连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虾子?臭鱼?胖头?” 瘦猴低声唤着平日里最能捧他臭脚的小弟,却并没得到回应。 空旷的荒野风声呼啸,时不时传来虫鸣蛙叫,别说是兄弟们的应答,他连属于活人的呼吸和脚步声都听不到丝毫。 瘦猴吓坏了,猛地转头就要张嘴示警,下一秒眼前一黑,感觉自己好像闻到了很浓的药味,脑子最后一个念头是:完了! 再多的,他压根反应不过来,就彻底撅了过去。 还不等他倒地,人就从原地消失,再没了踪迹。 最后一个刀疤脸,正全身冒汗的跟一双幽绿发光的兽眼对峙。 狼……狼王? 刀疤脸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他们很可能早就被狼群给包围了。 不然狼王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并不觉得狼群里的小喽啰,能有小马驹一样可怕的体型。 就算是狼王,能长到这么巨大的也是万中无一! 什么冲营,什么不能打枪,不能暴露,已经全然比不得小命被威胁的惊惧危机感爆棚! 刀疤脸全身紧绷,冷汗流了满脸,双手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地端起枪,打算擒贼先擒王,打狼王一个措手不及。 可就在他瞄准那头巨狼,正要开枪的千钧一发,一阵浓郁的药味钻进鼻腔。 刀疤脸面色巨变,就想惊吼出声:“猴……”子,你敢阴老子?! 可惜,那药效太猛,他只发出第一个字的半个音,眼前就是一花,有种整个人被闷进水里的绝望和脱力。 该死的……猴子! 刀疤脸最后的念头,还在认为自己是被手底下的左膀右臂背叛。 小黑则是熟门熟路地把人丢进了空间,用意念召唤来绳子,把人都捆成了粽子。 第一批人,它是有意要秀给男主人看,才把绳子拿了出去,亲自捆绑。 可所有人都这么捆的话,就太耽误时间了。 下一处目的地点,已经传来催促的狼嚎,它只能草草把人都药晕,匆匆丢进空间里,再进行二次“加工”。 陆庭渊一边观看着大屏幕中小黑的作为,一边用意念关注着别墅门口的动静儿,嘴角微抽。 接下来,小黑不再做慢动作示范,把速度提到了目前的极致,一共抓了十几批人。 多的像刀疤脸的队伍,有一百多号人。 少的甚至只有十来个,但个个全都不空手。 有的带着大量的迷药,有的带着管制刀具,像刀疤脸这样有枪的还有两支队伍。 这三支上了百人的队伍,才是这次行动的“主力军”! 所有人被小黑一网打尽时,苏韵掐了不知何时握在手里的秒表,低眸瞄了一眼。 “39分45秒,时间还有待提高 第296章谢团长和王政委的猜测 小黑不仅没有因为苏韵的话而失落,反而斗志满满! 【主人放心,我会越来越厉害的!】 【这次只是刚升级,还没适应……我保证不会拖主人后腿哒!】 苏韵“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平常她可以纵容小黑,只是一旦“教官”上身,就会要求十分苛刻,不达标必然会被训并且加练。 陆庭渊很敏锐的在自家媳妇身上,感受到了这一点。 这种“亲切”的感觉,让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教官。 与其说他在带兵训练的时候不苟言笑,被人称之为:冷面神,活阎王,还不如说他曾经的教官才是名副其实的活阎王! 他还在特殊部队的时候,可是没少被折腾。 他也是不服输,更是刺头中的刺头,不仅跟教官较劲儿,自己偷偷加练,还跟同僚们较劲儿,谁也别想在各项训练中压他一头。 他是他那一批选拔兵王中最杰出的一个,后来也是特殊行动队中最出类拔萃的精英。 可惜他伤退调任,刚有升职的机会就无奈止步,辜负了教官的期望,没能接他的班…… 惆怅只在片刻间,就被陆庭渊及时收敛。 以后有媳妇给他开小灶,他早晚都能重新回到那个地方,继承并超越那座曾经让他仰望的大山! ……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谢团长和王政委被惊动。 一营被部署在家属院潜伏的一个连,晚上抓住了三个鬼鬼祟祟的内贼。 谢团长和王政委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张嘴说些什么,更加震惊的消息,由站岗的小战士慌忙报告给了他们。 “报告团长,营区岗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大量被绑的土匪和已经收缴整理过的武器。” 谢团长:…… 王政委:…… 两人急匆匆坐车前去现场,亲眼看到那一幕时,又对视了一眼,面色发沉。 他们不是没派人在外围探查,可除了听到虎啸狼嚎,什么踪迹都没发现。 没有看到这些匪贼,也没看到苏韵背后的人出手。 哪怕是岗哨,也是在天亮之后,才发现距离他们近在百米的地方,准备冲营的匪贼已经束手就擒,昏迷不醒。 那股势力究竟是何方神圣? 又有多大的规模? “能将将近两个营的匪贼擒获,却没闹出一丁点儿的动静儿……” 王政委说到这,意味深长地看向了谢团长:“你觉得会不会是那支部队?” 谢团长惊愕抬头:“你是说……不可能吧?” 王政委意有所指:“你觉得一个普通人的身边,会配备两名警卫员?你不才只配了一个小李?” 谢团长哑口无言,目瞪口呆。 “她?这可能吗?” 王政委瞥了一眼档案柜:“还记得小苏和小陆摆酒当晚,她爷爷是被军车接走的吗?” 谢团长若有所思:“查清楚军车是哪个军区的了?” 王政委垂眸:“军车是京市第一军区的,我问过小陆,你猜坐车去接苏家老爷子的人……是谁?” 谢团长耿直摇头,更是不喜欢老搭档这挤牙膏似的绕他。 “有话说,有屁放,你就不能痛快点儿?” 王政委倒也挺“听劝”,这回一张嘴直接零帧起手:“谭永明,谭副军长。” “能让这个级别的大人物充当警卫员去接的那位苏老爷子……能是什么简单人物?” “他那所谓禁足八年的孙女,是真被禁足了?还是去特训、执行秘密任务了,又有谁说得清?” 谢团长:…… 谢团长果然顺着老搭档的话一想,越想越觉得苏韵的身份呼之欲出! “我就说嘛!第一眼见到那丫头,就觉得她深不可测,那身气势哪有一点儿像个普通村姑?” “敢情……人家比小陆还有出息呢!” 谢团长还在感叹时,王政委又投了个炸雷。 “能让那支部队暗中保护,必然是有特殊任务要执行,咱们心里有数就好,这话出了我的口,进了你的耳,就烂进肚子里,别带出这个门。” “咱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别声张,耽误了大事,你我可都担待不起。” 谢团长赞同地点头,赶忙表态:“说得对!还得是你,这脑瓜子转得就是快!” “嗨呀,之前咱们不就是想搞清楚小苏背后的势力是敌是友吗?现在清楚是自己人,哪能大水冲了龙王庙不是?” “行了,不提这茬,自己人帮了咱们这么大个忙,咱们也不能太拉胯,别的不说,你嘴皮子比我利索,药钱你再多催催,别让人家多想。” 王政委翻楞谢团长一个大白眼:“还用得着你说?” 两个老伙计日常斗嘴,互不相让,你损我一句,我刺你一嘴间,就把事情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管它外面搅风搅雨,陆家依旧是平静祥和一如往昔的早间日常。 郑淑华忙里忙外张罗着一家子补养身体的丰盛早饭。 陆庭轩扎过针灸,匆忙吃过早饭,就去隐瞒伤势的陆父那里帮忙,顺带泡药浴。 陆庭渊在老妈的眼神和言语洗礼之下,毫不意外的再次吃撑,装了一肚子的汤汤水水,行动不便不得不选择空间别墅里的卫生间跑厕所,毫不意外的让小黑看了笑话。 好在媳妇还是疼他的,给他一颗山楂丸和一杯加了药泉浓缩液的灵泉水,撑得呼吸困难的感觉消失,勉强撑过了老妈不靠谱的关怀,保他一命。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结痂都快被撑裂了,整个人都要被迫吃成个球。 他不怕饥寒交迫,不怕受伤流血,就怕自家老妈过剩的关心。 同时也体会到了小黑调侃他的那句:“有种进补,叫老妈觉得你需要进补,有种没吃饱,叫老妈觉得你没吃饱。” 他家那位……的确就是这么的我行我素,“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的典型。 不靠谱程度可参考当年非要给丈夫洗手作羹汤,挺着九个月的孕肚,差点儿把他生在厨房。 后来他长大懂事了以后,听说那顿饭还夹生着,菜糊了,唯一能入口的是大乱炖的那锅汤…… 更离谱的在于……他那位宠妻无度的父亲,居然当着刚生产结束的老妈面,面不改色把那些饭菜都给吃,完,了! 再加上一个时不时就忽悠他“试毒”的大哥…… 陆庭渊突然就觉得,他能平安长大,爷奶真的功不可 第297章斩草必除根,两位老搭档的猜测 为了控制他的伤势好的不能太快,每天小两口进入空间的第一件事,就是金针截脉。 无论是灵泉还是药泉的作用,都被压制在体内,不允许其泄漏到体表。 陆庭渊现在就像披了一层战损皮肤,内里却被修复得比受伤之前还要强健刚猛! 偏偏因为金针截脉,只要不上仪器检查,任凭哪个经验老道的中医上手,诊出来的都只会是他重伤虚弱,气血两亏。 陆庭渊每次进入卫生间,看到镜子里自己那张可怖的脸,都忍不住想叹气。 比起老不老,他现在更在意自己这张毁了容的脸。 虽然知道媳妇能治好,但也还是会担心媳妇会嫌弃,不想让媳妇记住自己现在难看的样子。 娶了媳妇之前,他从来都不在乎自己长什么样,更不在意脸上受不受伤。 可从小黑那里得知媳妇很喜欢他的脸,又听媳妇调侃他们几十年后变爷孙的话,天不怕地不怕的大院混世魔王,终于也有了害怕的东西。 陆庭渊的情绪变化,突如其来拱了一下苏韵的心窝,让她有些惊讶,意念一动,就看到了他对镜叹气的模样,疑惑挑眉。 小黑在旁贼兮兮的笑:“不止女为悦己者容,男人也会为了心上人患上容貌焦虑哟!” 苏韵:…… 苏韵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的调侃太过分,都让糙汉子开始考虑要向精致猪猪男孩转变了? 等陆庭渊坐着轮椅闪现回来时,苏韵定定看着他的脸,硬生生把他看得差点儿想钻地缝,一脸懵逼。 “怎,怎么了吗?” 苏韵双手轻托他的下颌:“在考虑要不要让你这张特别能招蜂引蝶的脸提前痊愈?” 陆庭渊被这个形容逗笑,心里那点忐忑瞬间消散。 “那还是别了吧,等我丑如罗刹的名声打响,让那些白日做梦的蜂啊蝶啊都死了心,媳妇再悄悄帮我恢复,只吸引你一人就好。” 苏韵惊讶挑眉,瞥了眼小黑。 小黑对上苏韵的目光,一下子就读出了她眼神的含义,大呼冤枉。 “可不关我的事儿!我可没给男主人传输情话大全!” 苏韵挑高一边眉头:“没有?” 这不都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了? 小黑心虚地一缩脖子:“这不是想让男主人多为您提供情绪价值嘛……我错了。” 陆庭渊轻轻拉住苏韵的手:“小黑的确是好意,我……平时都在专注自己的事情,也经常听到身边人说我性子闷,难相处。” “而且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并不是花言巧语,全都是我的肺腑真心。” 陆庭渊把苏韵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我只是不懂该怎么表达,小黑的帮忙应该算是……锦上添花?” 苏韵狐疑地在陆庭渊和小黑之间来回扫了几眼,总感觉这两个家伙,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偷偷达成了什么默契。 之前她就感觉陆庭渊表忠心的话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现在总算是找到了出处,感情是有小黑给他当军师,在偷偷进化啊? 不得不说,如果这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会觉得油腻,半个字都不可信。 但对着陆庭渊真挚的目光,听着他这样说,却会感觉每个字都是他的肺腑之言……有被撩到。 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苏韵不仅没露出害羞的小女儿姿态,反倒是多了几分恣意邪肆,颇为玩味的勾起了唇角,食指轻抬陆庭渊的下巴。 “那就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可别让我失望。” “……还有,别什么都听小黑的,它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性子,以前连我都坑,小心成了它的乐子,它能笑话你至少一年。” 陆庭渊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唇角上扬起微不可见的弧度,如同恶魔蛊惑的话语吐出,不看那张脸……声音酥得人耳朵都能怀孕。 “那……不如让小黑再大显神威,缴了那些匪贼的老窝,斩草除根的功德会不会更高些?” 苏韵叠指,轻弹了一下陆庭渊的唇珠。 “这想法倒是跟我不谋而合。” “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一而再的被人算计,我早就不耐烦了。” 苏韵招手,库房里的一盆猫饭拦在了正打算偷溜的小黑面前。 “昨晚辛苦了,今晚再接再厉,争取明晚不用再加班。” 小黑:…… 你俩清高! 你俩了不起! 猫命也是命啊? ……哦,它是器灵不是活猫?那没事儿了。 小黑化悲愤为食欲,大口大口吞吃着美味的猫饭。 比起男主人做的猫饭,还是自家主人亲手做的味道更好,能量也更足! 小黑吭哧吭哧把猫碗舔得锃光瓦亮,才依依不舍离开了空间。 大屏幕再次亮起,小两口继续把小黑的独秀,当成了影视大片在看。 虽说两人看似腹黑的欺负一只猫,实际上却是各有成算。 陆庭渊需要多观摩小黑的作战风格,方便日后跟自己打配合。 苏韵则是不得不提前过掉这个剧情,搅浑这潭死水,把海岛的剧情彻底崩了。 她可不会心甘情愿做任何一本狗血小说的女主,也不会任由任何一套限制规则把她套牢。 哪怕是更上一层的天道都不行! 就算是陆庭渊刚才没有提议,腹黑的小小回敬一下小黑,她也会让小黑去寻根溯源,把那些个匪窝一个个都给端了。 敢主动招惹她,那就要有能耐承担她的炮火洗地! 这次,苏韵不仅让小黑动用了迷药,还准许她动用了之前在火车上缴获的炸弹、香瓜手雷等。 当然,每个匪窝还有他们自己的存货,甭管是钱财也好,物资也罢,苏韵都让小黑雁过拔毛,寸草不留! 小黑这一晚上的挂开得够大,不时传出的爆炸声,吸引了全城的公安和护卫队,跟在它身后收拾残局。 事情传到谢团长和王政委那里时,两位老搭档面面相觑。 “那支部队……怎么跑咱这剿匪来了?” “一晚上端了大大小小几十个匪窝,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任务,倒像是……” 王政委说到这顿了下,谢团长接上他的话。 “倒像是野外实战演习,一夜之间端掉这么多的匪窝,恐怕不是集体行动,应该是单兵能力考核。” 王政委端着茶杯刚要喝,闻言一顿,嘬着牙花子“嘶”了一声。 “不愧是特殊部队,这能力……简直就是一人成团呐 第298章罪魁祸首吃着火锅听着歌 听着王政委的感叹,谢团长也跟着感慨良多:“可不是?” “这能力……也就咱们军区的小陆能跟着碰一碰。” 说到陆庭渊,想到他这次差点儿就……幸好小苏在这里。 “你说……小苏在那支部队里,不会是随队军医吧?” 王政委忽然的猜测,让谢团长虎目瞪圆。 “军医要是都有这个身手,那正式队员得啥样儿?” 王政委冲着电话努嘴:“就刚听到的那样儿呗。” 谢团长哑口无言,无力反驳。 转而想到了什么,笑得直拍大腿。 “老韦这下可是捡了个大便宜,他那一脸懵的打过来试探,可真是难得一见。” 王政委闻言,也想起来刚才接电话的事情,同样满脸笑意。 “这事儿如果真是人家考核,过后会跟咱们打个招呼,让咱们帮忙遮掩一二,到时候你可别露馅了。” “正好咱们军区的人都撒出去了,正适合故布疑阵。” 两人正说着,陆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再次挂断电话,谢团长和王政委再次对视,都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意味深长。 “瞧吧?这不就来了?” 此时,陆父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了陆庭轩:“老二真这么说?” 陆庭轩颔首:“这事儿不能声张……看来弟妹的身份,比咱们想象的更加不简单。” 陆父深吸口气:“那样的医术,如果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也就不奇怪了。” “当年老二要是……也不至于会退下来。” 陆庭轩沉默片刻,脸上的表情和话语一般,都带着几分轻松:“现在遇到也不晚。” “老二才21岁,还年轻,多了这些阅历也是好事,日后才能走得更远。” 陆父摸了摸受伤的肩膀,颔首认同:“小苏这止血药……也不知道能不能量产普及到普通部队?” 说起这个,陆庭轩一顿:“要不等我回去问问?” 陆父轻轻活动着肩膀:“嗯,要是不行也别强人所难。” …… 此时,多方都在谈论着这场规模庞大的剿匪行动,如苏韵所想,这潭死水的确被她给搅动起来了。 比起韦局长的试探,谢团长和王政委的猜测,陆父和陆庭轩的了然,其他各方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惊疑不定。 当地的匪贼盘根错节,跟各方势力都有着不菲的关系,突然就这么被连根拔起,却没惊动任何一方。 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背后恐怕……难道说这是上头哪一派的手笔? 目的又是什么? 这一地仿佛化作了几方巨佬博弈的棋盘,不明所以的小虾米们全都瑟瑟发抖,担心被“台风尾”扫到,全都各扫门前雪,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罪魁祸首的小夫妻俩,却在空间别墅里快乐地吃着火锅听着歌,聊着未来的发展,准备着为下一步铺路。 陆庭渊听到媳妇的计划,若有所思片刻后,点头:“都听媳妇的。” “反正按照正常的养伤来算,我这没个半年都没法再归队,不如跟着媳妇走上一趟,远离众人视线,过得还能自在一些。” 苏韵笑着给他夹了一筷子肉:“就当给自己放个假,散散心。” “而且……那边还有一摊子的事儿还等着咱们呢。” 这话让陆庭渊来了兴致:“哦?有什么是你解决不了的?” 这个他可不信,哪怕媳妇自己不出手,有小黑在,还能有媳妇做不到的? 苏韵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当然有,需要你在才能做。” 陆庭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根子通红,视线也变得飘忽了起来。 “我……那我尽量早点儿养好伤,你要做什么,我都舍命奉陪。” 苏韵正低头吃肉,错过了他这不自在的表情,和眼中那抹难得的羞囧。 等她抬头的时候,陆庭渊已经强自镇定了下来,涮好了毛肚放进了她的碟子里。 “尝尝这个,我数着时间的,应该不老。” 苏韵被错开了注意力,沾了蘸料塞进嘴里。 陆庭渊期待地看着她:“怎么样?” “还不错,时间算得刚刚好,你也尝尝。” 两人浓情蜜意,蜜里调油,小黑则正在海里“狗刨”。 原因在于它剿匪的时候,意外获得了一条情报,屁颠屁颠邀功递到了苏韵面前。 得知今天将有一次走私交易在公海进行,小黑不出所料的被派了出来拦截。 走私贩子如此猖獗,苏韵自然是零容忍,小黑就又有活儿干了。 泡了多半个小时的海水,小黑终于找到了那艘不起眼的渔船,把上面的人和军火一锅端了。 这还不算完! 端了老巢才是第一步,这一次善后的事情,也要它来处理。 小黑想了想,跑到了公安局,在里面挨个扫描,找了个靠谱的公安,跟着人家后面跟踪了许久,等对方落单的时候,忽然把人打晕。 等那位“幸运儿”醒过来的时候,人在一座废弃仓库里,面前五花大绑着一群昏迷的汉子,在那群人的旁边还堆着一堆武器。 类似的事情,之后变得十分频繁。 传言也在内部逐渐传到了外面,且越传越离谱! 内部: “哎哎,听说了吗?最近咱们这出现了侠盗,专门打击走私犯罪,把那些个走私贩子全都一网打尽,送到了黄公安那里。” “也不知道黄公安走了什么狗屎运?最近接连立下奇功,恐怕很快就要高升了吧?” “也许是人家的人脉帮忙做的呢?这谁说的清楚,有人铺路就是好……哎,咱们呐,可没那个命!” 外部: “哎哎,都听说了吗?老天开眼啦!那些个吃人血馒头,发国难财的家伙,都被老天爷制裁啦!” “这话怎么说?” “你没听说黄公安屡立奇功的事儿吗?哎我跟你说啊,我闺女家就在黄公安家隔壁,这事儿啊,没人比我更清楚了!” “那你倒是快说说啊,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可是听说了,黄公安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下班回家的路上忽然眼前一黑,再睁眼那些个狗东西就都被抓了起来,送到了他面前,罪证全都堆在他脚边!” “真假啊?” “当然是真的呗!” “我跟你说啊,这绝对是老天爷开眼啦,那黄公安的人品可是这个!老天爷挑中了他,就是让他成为人间行走,替天行道!” “……” 流言四起,悬案不断,却是谁也没能查出真相究竟如 第299章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爽也是真的很爽,就是苦了小黑我……哎!” 小黑把外面听来的传言,当成了乐子讲给苏韵听……顺带一个陆庭渊,给小两口解闷。 只不过它是真的没想到,原本只是一条线索来着,结果它一网下去,非但没有想象中的一网打尽,反而是拔出萝卜带出泥,扯个土豆秧子,带出一串又一串的地蛋。 线索从线连成了片,最后交织成网,让它把整个军火走私贩子脉络都给摸清了。 这不就一个据点一个据点的收拾了起来,搞得防城这边风声鹤唳,到整个省都瑟瑟发抖人人自危,也不过用了一周不到。 再多的走私贩子,都抵不过它成片成片的连根拔起。 黄公安还只是防城这边它选定的“投递”目标之一。 类似的传言在其他地方,也多有流传。 如此大规模的清算,算得上是打草惊蛇,把藏于枯叶中的秋后蚂蚱们都给惊了出来,颇有种狗急跳墙末路狂欢的癫狂。 苏韵等的就是这一刻! 当天,小两口往王政委家里去了一趟,第二天军区就热闹了起来,大家口口相传,都在谈论着晚上有表演可看。 张君兰和许娟也都来了陆家,找苏韵说这件事。 “小陆最近的精神头不错,我看你最近经常推他出门晒太阳,文工团今晚有表演,听说排练了新节目,要不你也带着小陆去凑凑热闹解解闷儿?” 苏韵心想:今天我们俩还真就必须到场,不然接下来的大戏可就唱不成了。 但谢团长和王政委并没有提前告诉两位嫂子,她也就没说,只是笑着应了。 饭后,三家相邀一起向着大礼堂而去。 路上碰上不少人,都或多或少在打量着陆庭渊脸上的纱布,窃窃私语着。 与私下里相处时不同,在外面的陆庭渊原本就不苟言笑,现在更是面无表情,眼皮子一遮,谁也不理。 配上那一脸的纱布和绷带,更显他一身的煞气不好惹。 很多想当着苏韵的面说风凉话的人,都把话给咽了回去,只敢在背后嘟嘟囔囔。 陆庭渊意外于自己现在的耳聪目明。 哪怕天色已经擦黑,他还是能把那些人的细微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更是把那些窃窃私语都尽收耳中。 他既然可以,那媳妇自然也可以。 他向上抬头,想看一看媳妇的表情,脑子里琢磨着该怎么哄媳妇别生气,那些个嘴上没把门的老娘们,今天就都得后悔自己长了张破嘴。 可还不等他看到媳妇的脸,头就被轻柔的力道托住,同时耳边传来了媳妇温热的气息。 “不用担心,我都知道。” 陆庭渊耳朵酥麻,心口也跟着酥麻一片。 知道媳妇没放心上,他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憋着一口气。 那些人怎么背后编排他,他都无所谓,舞到他媳妇面前,他绝不容忍! 说他不像个男人也好,小心眼儿也罢,随便她们! 谁的媳妇谁疼,媳妇说的那句“先撩者贱”,他非常的认同。 谁先找事儿,被打脸了也活该受着,谁让她们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自己找刺激呢? 一路上,陆庭渊都是一张冷脸,吓退了不少想要围上来的人。 三个营的兵如今都回来了,大礼堂里嘈杂得很,到处都是说话声。 苏韵一走一过听了一耳朵,有的在谈论这次执行任务中碰到的趣事,有的在说最近“侠义之士”的传言,觉得那不可能会是一个人做的,应该是个团伙。 也有人在吹牛打屁,说些很没营养没影子的话头。 张君兰和许娟特意照顾他们两口子,在前面帮两人开道,一营的战士们看到了陆庭渊,都主动过来帮忙清开过道上的人,避免他们的营长和小嫂子磕着碰着。 一群可爱的兵蛋子们,脸上都是纯然的关心,哪怕看到了陆庭渊脸上的纱布,也只是心疼关切,也有的会小心翼翼留意苏韵的表情,担心自家营长万一真的毁容了,小嫂子会不会嫌弃他? 看到苏韵细致照顾着他们营长,一点儿嫌弃的意思都没有,大头兵们放心了,全都憨憨的笑了起来,那副质朴的样子,让苏韵倍感亲切。 曾经她手底下的兵,大多也都是这个样子的呢。 虽然在训练量过大时,也有背后偷偷抹眼泪的,但却没有一个主动放弃加练,甚至还有的觉得自己拖后腿,吊车尾,在休息的时候自己卷自己,暗暗跟自己较劲儿加练的。 苏韵感慨着,不论是哪个年代的兵蛋子们,绝大多数都是如此朴实可爱的。 敌特和个别老鼠屎除外。 说到老鼠屎,厉骁就拉着李卫东一块儿出现了。 苏韵脸上的笑意立马收敛了个一干二净。 厉骁最近也不是表面上这么的老实。 她虽然每日都陪在陆庭渊身边,但从小黑那里,还是能够随时注意到周遭的动向。 厉骁最近背地里做的那些个勾当,她几乎都了如指掌。 如她当初所想,小说中的厉骁以宋茜为饵,用她当作借口,解决了不少他的对头和挡他路碍他眼的人。 现在这家伙又想故技重施,跟自己扯上关系,以爱为名,画地为牢来困她。 可惜,她可不是宋茜那个缺爱的高中生,不会给他施法的机会。 他的个人行为,都与她无关。 想拿她做幌子在这边建立人脉,放出一些他们俩之间暧昧不清的传言? 呵,他在想peach! …… 厉骁最近脾气有点儿小暴躁。 也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他总感觉自己今年不管做什么都不顺。 最近他的谋划,就没有一样能做成,总在最关键的一步功败垂成。 明明每次都看到了成功的苗头,却都在最后一哆嗦的时候惜败。 这种感觉上不上下不下的,比一开始就做不成抓心挠肝得多。 苏韵的肩膀上,谁都看不见的小黑悠哉悠哉的舔着小猫爪爪,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陆庭渊感觉到了媳妇的情绪变化,也感觉到了小黑意味深长瞄向了某处,总觉得他好像错过了什 第300章事情的发展,好像有哪里不对? 小黑见男主人望过来,似乎有所察觉,对他做了个很人性化的“嘘”,成功让陆庭渊移开了视线。 见男主人对它如此信任,它知道这都归功于自家主人,自然不会去消耗这份信任,以此戏耍他。 【主人还有些遗留的麻烦在解决,你也别问具体是什么,跟你说了你也听不见,懂本喵的意思吧?】 陆庭渊了然,但还是问了一句。 ——好解决吗?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直接告诉我怎么做就行。 这话让小黑看他更顺眼了些,不过还是很傲娇的回复。 【安啦安啦,就没主人搞不定的事情,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就算主人跟你客气,我也不会。】 陆庭渊闻言,不仅不着恼,反而更加安心了。 一人一猫达成了默契,成立了“守护苏韵后援小组”,倒是颇有些‘相爱相杀’内味儿了。 平时互有防备,相互试探,冷不防就会挖个坑给对方跳,互怼互相挑衅已经成了常态。 只是一到事关苏韵时,一人一猫立马就会统一战线,也因此练就出了不同寻常的默契。 这样的相处模式,也为他们日后并肩作战,为苏韵赚取功德值,打下了坚不可摧的雄厚基础。 谢家和王家的孩子们先来了一步,在第一排给三家占好了座位。 等三家大人落座,一群小孩子们嘻嘻哈哈着去寻小伙伴儿,扎堆坐到了后面去。 等众人来的差不多了,时针也刚刚好走到12上,大礼堂的表演台突然灯光大亮,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本以为台上此刻会是文工团的主持报幕,来段开场白,好戏就该正式开始了。 可看到台上站着的居然是王政委时,大礼堂的气氛为之一静,众人面面相觑,这是……要做什么? 知道内情的,此时都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准备着一会儿上台。 不知情的大多数人,全都一脸疑惑的表情,总感觉事情好像有些不简单呢? 果不其然,王政委试了试话筒,先是如众人所想,来了一段开场白。 等他的演讲收尾时,众人也听出了些许苗头,就听王政委说道:“最近咱们军区干的大事儿可不少,这大半年的功过都压到了今天,干脆一起清算。” 大家都没听明白王政委说的是“功过”,而并非只是单纯的功劳。 所以,在王政委点名颁发三等功功勋章的时候,台下的掌声如雷,气氛十分热烈。 以王政委的话来说:“你们在前方抛头颅洒热血,保家卫国负重前行的时候,你们的另一半也在为着你们的小家操持,鼎力支持着。” “你们的功勋章,理应有她们的一半,有爱人的都大大方方的,带着你们的爱人上台接受表彰。” 王政委的几句话,让那些军嫂们全都热情高涨,没想到自己也能跟着露脸亮相,一个个的都满面红光,紧张地在衣服上搓着手心的汗,乐呵呵的跟着自家男人上了台。 只不过,在授勋时,却有几个人出了岔子。 分明……他们人都已经被叫上了台,也言明立了三等功,更是得了机会在全团面前发言,却是发言后就让两口子都站到了一旁,没给勋章,也没让下台。 一个如此,两个如此,大家都还一脸懵,可等到人数一多……台上立功的军人们还都一脸懵逼,不清楚怎么回事儿,站在他们身侧包括台下不少军属,却都已经反应过来跟什么有关了。 大家的脸色都跟调色盘似的,可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句话都说不出。 尤其是台上的几位军嫂,更是一个个都在心中期盼着,事情并不是她们所想的那样。 三等功授勋的其他人都已经下了台,接下来是二等功的表彰人员上台。 二等功一共就三个人,一个是一营的一连长陈诚,一个是二营吴营长,最后一个是跟着苏韵白捡了三等功没多久,刚才已经上过一次台的三营柳营长。 自家男人托了苏韵的福,这次又立了个二等功,而刘桂荣又托了自家男人的福,跟着上了两次台。 如同三等功授勋一样,陈诚和柳爱国领取了功勋章和奖品后,再次发表了一下感言就下台去了。 吴营长的勋章却是也没能到自己手里,并被留在了台上。 本该跟他一起上台的胡巧梅,因为敌特的嫌疑,至今都还没被放出来。 吴营长也不知道猜到了什么,脸色不算好看,整个人看起来都是阴沉沉的。 接下来是一等功,平常到这里基本就过去了,一等功哪里是那么好立的?几年也未必能够遇到一回。 可是这次,王政委却继续了一段功绩清算,点出了陆庭渊的名字。 潜伏挖出整个敌特的脉络网,将其一网打尽,掀开了敌特在深山中的地下实验室,并摧毁了他们的生化武器计划。 与敌方援军交战,在敌众我寡十分不利的形势下力挽狂澜,在接连遭遇九死一生的困局中,全须全尾带回了手下的兵。 虽在最后一战的埋伏中身陷雷区,险些丧命,却保住了最终的胜利! 陆庭渊以一营两个连队的兵力,横扫敌援13次冲击,歼灭足有近两个团的兵力,未损一兵一卒,战绩斐然。 这个一等功,他拿得谁也说不出一个“不配”来! 陆庭渊被苏韵推上台时,众人看见的便是他那一身的绷带,有些地方哪怕拆了绷带,也是痂痕遍布,伤口狰狞,绝大多数人不由肃然起敬,少数人窃窃私语。 台下一营的战士们,全都使劲儿鼓着掌,恨不能把巴掌拍烂,一个个也都红着眼眶,想到了当时有多艰难,营长为了他们甚至让出了自己的口粮,宁愿自己不吃不喝,也不允许他们任何一个人掉队。 营长当初不肯放弃他们,他们现在又怎么肯放弃营长? 大家都憋足了劲儿,如果王政委接下来要说让他们营长伤退转业的话,他们绝对全员起立表决心,坚定地站在营长那边! 哪怕把他们的假期全都算到营长身上,也要为他争取足够的养伤时间! 哪怕营长每天只能坐在轮椅上指挥他们训练,他们也不要换个人坐在一营营长的位置 第301章与想象中的结果出现了偏差 一营的战士们对此有所猜测,其他两营的战士们看着包成了粽子的陆庭渊,又哪里会猜不到接下来的发展? 这样的事情,在军区时有发生。 大家出任务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也都知道自己说不定会在哪一次任务中,就真的有去无回了。 可他们心中都有着对祖国的热爱,对敌人的憎恨,和对国家强盛起来,再不做亡国奴的强烈信仰。 那位带给他们胜利的战神,就是他们心目中不落的太阳! 身后的家人和国家的安宁,让他们坚定信念,寸土不让! 哪怕有天像陆营长一样伤退,不能在这个岗位上发光发热,起码他们曾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接下来的重任只能交给兄弟们接力,他们虽有遗憾,却也问心无愧,可以坦然接受。 如今,让他们只能仰望的陆营长也迎来了这一天,复杂的情绪在其他两营战士们的心中翻涌,但更多的还是敬佩和惋惜。 能以士兵的性命为先,不舍弃任何一个的好领导,又有谁会不羡慕呢? 一营原本就是他们团的主力,以往他们经常调侃一营动不动就往死里加练,现在却又羡慕他们有着这么一个负责的好营长。 说句一营那里传出来的带着冷感的笑话。 平日里活人微死,才能换来战场上的死人微活。 就是有着这么一口气,就能换来全家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希望。 如今陆营长再次以身作则现身说法。 军区早就已经传遍了,陆营长这次被抬回来的时候,死死提着一口气不肯松,本想见家人最后一面,结果就发生了奇迹! 苏韵的医术有多好这种事情,由陆家人和谢团长他们善后,被瞒了下来,并未传得人尽皆知。 尤其是陆家人深知苏韵的医术有多好,谢团长和王政委也都对她的身份有所猜测之后,更是对她多方严密保护。 可身为当事人的苏韵,却对这些并不上心,甚至是习以为常的态度。 上辈子她就经历过比这还要夸张的严防死守,甚至是连她的一张照片都没流出去过。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战绩,她的功绩,她的伟大发明,甚至从中受益,却对她长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 无他,她的马甲太多,而开这么多的马甲,也是上头给的建议,为了能够更好的保护她。 她欣然接受,一心都投入到最难攻克的各个领域尖端发光发热,其他的都不用她操心。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有不擅长……或者说是觉得浪费时间,不愿意去应对的领域,需要国家来替她操心完善。 这也是她习惯性的扯过陆家来给她扫尾,与她捆绑的原因。 那些琐碎又勾心斗角的东西,就是她最不耐烦应付的东西。 她喜欢简单粗暴披荆斩棘,可往往这么做却很容易把自己送上风口浪尖。 以往她会把自己藏于幕后,是因为她明确自己的价值在哪,心安理得接受着被国家保护。 可现在与那时有所不同,她心里也有了想要守护的珍宝,偶尔也想要为之疯狂一下,选择主动站出来,成为那个木秀于林的出头鸟。 大家所想的,王政委接下来会宣布陆庭渊伤退的消息,并没有真的发生。 王政委颁发完陆庭渊的勋章和相应奖励之后,紧接着再开口,提及的却是跟青蒿素有关,跟火车上围追堵截的敌特有关,跟青蒿素的研发者有关,跟青蒿素欠款未结研发者却忧国忧民,为了战士们着想,顶着巨大压力先行带来了五十万吨的青蒿素,救百姓出水火,解军队危难平息将起的战乱于萌芽…… 一长串的功绩被王政委娓娓道来,哪怕是解救了他小儿子见义勇为这样的事情,王政委都不曾落下。 她才到军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做出的功绩却已经车载马拉,让台下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更有甚者,刚刚落实即将动工的海水净化系统设计,也是她的手笔,剿匪、救治陆庭渊等更大的功绩,都与她脱不开关系。 只是这些都是不能泄露的最高机密。 即便刨除了这些,苏韵这只主动请缨的“出头鸟”也足够扎眼,在敌特们的暗杀名单上再次描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苏韵的名字一出,无论是被留在台上没得到功勋章的那些人,还是台下还在等待陆营长“判决”的众人,都错愕不已。 那些已经得罪了苏韵的军属们,脸色全都一变再变,心里“咯噔”了再“咯噔”,强烈的预感在心头化作了两个字:完了! 事不关己,但旁观过胡巧梅被抓走的军属们,这时候都恍然,各自脑补出了胡巧梅这个敌特,为什么非要跟苏韵作对的原因。 哪里是什么因爱生恨? 分明是想要铲除国家栋梁之才啊! 有着这样想法的人,不胜枚举。 就连郑淑华都被气氛带动得相信了那些窃窃私语,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儿! 同时,她也对自己的二儿子产生了不满,暗戳戳瞪了陆庭渊一眼。 前有胡巧梅,后有张静芳,出个任务还多了个知青死缠烂打,咋那么不检点呢? 陆庭渊:……就有冤无处诉的憋屈,也不是他主动招惹的啊? 他现在都快恐女了,这上哪说理去? 他都被逼成大院里的混世魔王了,还不是有人为了他这张脸想要生扑他? 想着自己现在毁了容的模样,要不是自家媳妇也喜欢,他真就觉得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起码是真清净了。 陆庭渊忽然想到小黑说的,有易容方面的库存,还挺心动。 原本他的打算是让自家媳妇给他备些奶奶当年给她吃的那种药,效果不用那么强,胖就算了,影响他的战斗力,能让他这张脸不出彩就行。 反正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自家媳妇看不见他长啥样儿,糙点丑点都无所谓,能少惹点儿烂桃花,让媳妇安心,比什么都重要! 眼见着媳妇在台上熠熠生辉,他仿佛看到了她的曾经。 这么好的媳妇是他的,他与有荣焉的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要尽快变得更强,与她并 第302章足够深刻的连座教训! 王政委当众把钱款的信封,表彰信,优秀军属和最美军嫂的评定证书和特殊奖章和搪瓷缸搪瓷盆等奖励,甚至还有一大堆各地送来的锦旗等,都一股脑送到了苏韵眼前。 仅凭苏韵一人,还真不好拿这么多的东西,陆庭渊的轮椅把手都被挂满了,才勉强拿稳了所有的奖励。 王政委问苏韵要不要说两句? 她摆摆手,拒绝之意明显。 上辈子她嫌弃浪费时间,而且人的思维和见识不在一个层级,鸡同鸭讲对牛弹琴也挺没意思的。 就像上辈子钱老的那句:“人就算再笨,14岁了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听在普通人耳里却会感觉无比的扎心。 她只是拿出了最表面上看起来最浅显的东西,就已经足够成为不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并不需要再浪费口舌拉仇恨。 王政委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并没有强求,直接让小两口下了台。 这让众人都没看懂这波操作。 什么意思? 没有宣布伤退……是不是说明,陆营长的伤还有希望康复,未来还有机会归队? 这让一营的战士们乐开了花,频频看向陆庭渊所在的方向。 而台上,王政委目送小两口下台后,话锋却是陡然一转。 开始说起了家属院最近几年的乌烟瘴气,一桩桩一件件,都听得大家心里发沉,更是让被留在台上的几位军人全都看向了自家婆娘,眼神全都带着怀疑。 他们绝不相信,自己会无缘无故的被留在台上公开处刑。 他们才立功回来,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们反思过,确定自己没有出纰漏的地方,那问题就只能是出在了自己枕边人的身上! 听着王政委的话,他们的心里发沉,觉得这次的事情恐怕小不了。 果不其然,王政委一开口就把家属院里发生的极为恶劣的几件事都给掀了出来。 所有结婚申请了家属院的军人们,都错愕的听着这一切。 他们从来都不知道,家属院这种本该是一想起就感觉温暖的地方,居然也会这么血腥暴力,简直就是没有硝烟的第二战场! 小红的死……他们本以为只是意外,谁能想到竟然是流言逼死了她? 又有谁能想到,罪魁祸首居然是……那个他们以为只是浪了点儿的文艺女兵? 柳营长小舅子的事情他们清楚,惋惜归惋惜,大家也就听个热闹,并没有多想。 反正他们是不可能那么傻乎乎被人骗钱的,人没娶回家,他们是绝不会把所有津贴都上交的。 吴营长家的烂摊子最多,大家也都知道得最清楚,却也只是感叹白瞎了一个好姑娘,却不想也跟姓胡的文艺女兵脱不开关系? 最后听到家属院里抓出来那么多敌特,胡巧梅也是其中之一时。 众人脸上的错愕跟被雷劈了没两样! 结婚的都一脸警惕,开始审视起自己的枕边人。 没结婚的战士们也都一脸引以为戒,默默给相熟的战友点了个蜡,娶了个敌特回来,日后的前途怕是一眼就能望到头了。 更让他们细思极恐的是,能够在家属院安家的都是连长以上的军职,这岂不是说……有很多的军事机密在不知不觉中被泄露了出去? 这个处罚怕是……反正他们只是想想都难以接受,觉得自己冤死了。 然鹅。 这些都还不是全部。 王政委说这些都不过是铺垫。 铺垫得差不多了,真正的审判才拉开序幕。 祸从口出的道理,张君兰作为妇女主任,已经在家属院宣扬得大家都不耐烦听了。 可真把这四个字听进了耳里,记在心里的却少之又少。 “助纣为虐”,“杀人凶手”,“成为敌特害人的帮凶”等等字眼儿从王政委的口中吐出,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重锤,捶进了众人心里。 台上被公开处刑的军属们,一个个都面色惨白,不敢抬头。 身旁自家男人那如有实质的目光,更是让她们瑟缩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们被张君兰批评已经不止一次,脸皮都厚的很,可那都是在妇女大会上,不疼不痒。 像这样当着全军区所有老少爷们的面儿被这么扒了老底,任凭她们脸皮再厚,也有种恨不能钻地缝儿的羞耻感。 但也就如此了。 被批评嘛,大不了在家里躲上几天,顶大天了也就挨自家爷们一顿揍,还能咋? 她们还不是该吃吃,该喝喝?日子还不是照常过? 以后知道姓苏的惹不得,她们绕着她走就是了! 只不过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就听王政委的话如同炸雷般轰鸣震动。 “你们都是有家室的军人,在你们申请随军时,都背过条例,也都被宣讲过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 “你们的功勋章,有你们的枕边人一半,那她们犯的错,你们也有一半的责任。” “人是你们深思熟虑后才带来部队随军的,她们犯了错还死不悔改不服管教,那就别怪组织找到你们,把她们的过错清算到你们的身上。” 接下来,王政委开始点名。 一个个名字从他的口中念出,紧张的不仅仅是当事人,还有她们的男人。 一直以来的猜测,在这一刻被证实。 台上所有被留下的军属们,果然全部有问题。 且王政委在念完名单后,让那些还有着侥幸心理的军属们如丧考妣的登台,也把她们的丈夫也都叫上了台,跟着之前的那一批一起公开处刑。 众目睽睽之下接受批评,让他们社死当场还不算完。 接下来还要写五千字的检讨,写得不够深刻,改过之心不够坚决,不够彻底的,还要被记过一次,全军通报! 下一次通报,可就是要全岛通报,丢人丢到空军和海军部队那边去了。 这谁受得了啊! 这才是谢团长和王政委想出来的王炸! 压着的那些三等功和二等功的功勋章,也是要在检讨合格之后才能发放,不然就会被抹除了这份功绩。 这对于辛辛苦苦用命拼来这份荣耀的军人们,哪里受得了? 这样连座的教训,也才足够深 第303章让子弹再多飞一会儿 谢团长和王政委准备的“大餐”端上桌,就不再管这一王炸到底会带来多大的震动。 至于后续的效果如何? 他们也跟苏韵学会了……让子弹再多飞一会儿。 王政委下台后,完全没了刚才那副老狐狸般皮笑肉不笑的活阎王模样,温和宽厚地跟大家打成了一片。 这边有说有笑一派和乐,可不少人都没了看表演的心思。 文工团卖力排练的新节目,大概也许可能……也就只有苏韵和郑淑华真正的在认真欣赏着。 晚上,苏韵和陆庭渊照例进了空间,坐在沙发上看小黑的独秀。 陆庭渊有些担忧的看向苏韵:“敌特的行动防不胜防,接下来你一定要小心。” 苏韵剥了个榴莲,分了他一房榴莲肉,自己的则是意念一动,拿去厨房放进了烤箱:“饵撒出去了,这次要是能一网打尽,就不用再担心他们层出不穷,烦不胜烦了!” 陆庭渊想想也是,注意力忽然就被这臭臭的水果给吸引了过去。 他第一次闻到榴莲的味道,还以为这水果坏掉了,可看媳妇吃得津津有味,又有些疑惑:“真……那么好吃?” 苏韵知道这东西的评价很两极分化,喜欢的会吃不够,不喜欢的会如同吃翔。 她也有些好奇自己的正缘,在这方面的喜欢,跟自己会不会出现分歧? 刚开始尝试,苏韵没打算让陆庭渊挑战高难度,只精挑细选了一个大小适中,味道保持在最佳时期的,分了他一房。 陆庭渊做好了试毒的心态,拿起勺子挖了一口屏住呼吸放进嘴里,表情很是意外。 与它那可怕的臭味十分不同,口感很是香甜。 ……不确定,再尝尝。 第二口,比第一口的尖尖味道更好! 第三口,第四口……陆庭渊是越吃越上头,感觉这就是水果中的臭豆腐,闻着臭可吃着是真香啊! 苏韵一看他吃第二口,就已经了然,陆庭渊也是个榴莲脑袋,跟她臭味相投呢。 于是她默默又往厨房送了些榴莲准备烤,第一份烤好的又分了陆庭渊一份。 果然,他同样喜欢得紧,吃得很上头,根本停不下来。 一顿榴莲大餐后,陆庭渊继续学习,苏韵则拿出了黄纸、符笔和朱砂,重操旧业,开始挥毫泼墨。 陆庭渊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有些意外,但也想到了媳妇给他编的红绳,绳子能有那般奇效,这符纸一定也很不凡。 至于为什么之前媳妇没给自己准备符纸? 陆庭渊已经找好了理由,自然是他的情况不适合使用。 总之,媳妇做什么都一定有她的用意,他不需要胡思乱想。 有需要他用到的时候,自然不会少了他的,这点儿自信他还是有的。 苏韵感觉到了陆庭渊的目光,还以为他会开口问些什么,却不想猝不及防又被自家男人的反应撩了一把。 好在最近她总能感觉到心口被毛茸茸拱的触感,差不多已经适应了自家男人动不动就来这么一下子的偷袭,稳了稳心神,一气呵成笔走龙蛇,一张兽语翻译符就完成了。 苏韵随手把符塞给了陆庭渊:“点上一滴血随身携带,就能听懂动物们说话,与它们交流。” 虽然陆庭渊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但苏韵还是解释了一下。 “我刚回来的时候,还没办法顺畅的画符,不过现在恢复了不少,以后会有更多稀奇好玩的东西给你拿去玩。” 陆庭渊好奇地打量着手里的兽语符,却没舍得现在就用。 在他看来,这都是无价之宝,好钢得用在刀刃上,不能因为媳妇有本事就随意挥霍浪费。 苏韵看出了他的想法,勾了勾唇角:“你要是想跟小黑以外的动物交流,这东西会很实用,不过是有时限的,一般是五分钟到两小时不等。” “我最开始绘制的十分钟就失效了,你手里那张大概能维持一个小时。” 陆庭渊了然的点头,知道这是媳妇正在慢慢恢复实力。 按照媳妇的说法,她现在应该是已经恢复了一半了? 那她彻底恢复……估计用不了一年吧? 这还是陆庭渊预想过越往后越难的情况,多延长了两倍的时间。 不然依他媳妇吹的想法,觉得媳妇无所不能,三个月能恢复一半实力,那半年就必然可以彻底恢复,展露曾经的风采! 听媳妇提起“小黑以外的动物,陆庭渊第一个想到的是虎子。” 哪怕狼王也很威武霸气,可他以前没少猎狼,看到狼王只想干一架。 倒是虎子,也许是媳妇对虎子的偏爱影响到了他,爱屋及乌之下,让他也对那虎王更偏心一些。 而且慵懒的大猫确实更抓人眼球,也可能是物以稀为贵的思想根深蒂固? 总之,他对跟虎子交流的兴致最高。 小黑的业务已经从军火贩子扩展到了瘾君子圈子和人贩子关系网上。 目前已经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正在跟踪选定的公安目标,准备随时把人打晕扛走。 苏韵画好了一沓符纸,起身。 “接下来也没什么好看的了,走吧。” 陆庭渊疑惑看她:“去哪儿?” 苏韵晃了晃手里的符纸:“空间里小动物多的是,咱们去试试看它的效果。” 陆庭渊张张嘴想说什么,苏韵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推着他直接闪到了虎山山脚。 感觉到了她的气息,虎子一家子猫猫祟祟着跑到了两人附近。 没有苏韵的命令,它们并没有现身。 但它们以为的没有现身,跟苏韵和陆庭渊看到的完全不同。 那巨大的身形挤挤挨挨在一起,藏在了树后……那是真就只藏住了虎头,遮住了自己的视线,真切诠释了什么叫:顾头不顾腚! 尤其是那露出来的腚,尾巴都快摇成了螺旋桨,明显是想让两人发现……最主要的是想让苏韵发现。 这一点,别说是苏韵了,就连陆庭渊也能一眼看穿。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虎子一家之前参与剿匪的时候,可是一个个都神出鬼没,没让匪贼发现一根虎毛来着。 眼下这破绽百出的藏匿,司马昭之心不要太明显! 这样的小心思,让陆庭渊若有所思,猜测着虎子这一家子……到底开智到了什么程度? 这个模样,恐怕比一般十来岁的小孩子还要聪 第304章试用兽语翻译符 苏韵先是让陆庭渊自己点上一滴血试试符纸的效果。 比起她用内力帮忙,还是这个更实用一些。 陆庭渊也不知道从轮椅的什么地方,摸出了一把军匕,刀尖一刺,指尖上就见了红。 他看向苏韵:“要挤多少?” 那意思仿佛苏韵说需要染红整张符纸,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照办似的。 苏韵:…… “一滴就够,跟按手印一样。” 这阵仗整的,她怎么感觉有点儿方? 陆庭渊从善如流地把手指按在了符纸上,与当初苏韵使用符纸时不同,沾了血的符纸同样亮起了柔光,却也只是亮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 陆庭渊第一次用,不知道区别,看符纸亮了,很好奇的打量了两眼,耳边忽然多了些声音。 “当家的,主人怎么还没叫咱们过去?你块头大,你再卖力点儿摇尾巴!” “哎!孩他娘,你看我学那熊瞎子抱树怎么样?是不是更显眼一些?” “爹啊,你抱树也不像熊啊?” “可不!咋赶脚着像大野猪呢?” “哎哟!爹你咋还打我脑袋呢!” …… 陆庭渊:??? 他一脸蒙圈地看向了虎子它们的方向,就听那边又传来了更为激动的声音。 “主人的伴儿看过来了!” “他看见咱们了吧?” “指定看见了,都跟我眼神对上了!” “那他咋还不捅咕主人,让咱们过去呢?” 陆庭渊:…… 他一脸的哭笑不得,没想到虎子一家子的虎啸翻译过来,居然是这样的? 突然那层威武不凡的滤镜,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碎了一地。 ……所以,这才是媳妇眼中的虎王? 难怪她把它们当成了大猫养,对待它们很是随意。 这也太接地气了点儿……不愧是东北虎,说话也带着东北口音呢。 陆庭渊的注意力被虎子一家吸引,完全没看到苏韵是怎么使用这个符的。 等他回头看向苏韵时,就见她正一脸好笑地冲着虎子它们招手:“行了,藏的还不如不藏好呢,过来吧。” 虎子刚松开被它蹂躏的树干,眼前已经有什么玩意儿“嗖”的一下子蹿了过去。 虎子定睛一看,哦,原来是它媳妇啊?那没事儿了。 它这才屁颠屁颠跟在媳妇身后,俩崽子又一左一右地挤开它,领跑在了它前面。 虎子:…… 它在媳妇面前没啥家庭地位,还真把他当脾气好的了? 虎子吼了一嗓子,吓住了俩皮猴子,鼻孔重重喷出一口气,昂首挺胸走在了第二,颇有猛虎下山的威猛,尽显虎王风范。 俩崽子舔了舔鼻子,对视了一眼,也有模有样学着亲爹的样子,一左一右走在了它身后。 陆庭渊发现,能够听懂它们说话后,是真没办法直视这一家子了。 就刚刚那一声吼,本来是很有气势的,听进陆庭渊耳里却变成了:“俩兔崽子!” 他没直接笑出声,算是给虎子留下了最后的颜面。 苏韵直接上手撸上了翠花的大脑袋,毫不留情地笑话起虎子:“连繁繁和荣荣你都快制不住了,你这虎王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让位了啊?” 虎子闻言,傲娇地扬了扬头,眼角斜睨着自家两个逆崽。 繁繁和荣荣被点名,原本还在高兴的摇尾巴,一见自家亲爹威胁的小眼神儿,立马谦虚恭顺了许多,冲着虎子低了低头,就差没直接躺地上翻肚皮了。 虎子对此很满意,邀功似的看向苏韵,低吼声翻译过来变成了:“谁敢?我还是很厉害的!” 那副臭屁的样子,成功让陆庭渊破了功:“噗……咳咳。” 感觉到了虎子看过来的目光,陆庭渊挡住嘴角的笑意,用轻咳敷衍了过去。 虎子嫌弃地小眼神不要太明显,不知道男主人现在能够听得懂它说话,它还抱怨了一句:“主人找的伴儿也太弱了,就这……能给主人打野食?养得活小崽子吗?” 这回轮到苏韵憋不住笑了,她调侃地看了眼陆庭渊,什么都没说,却还不如什么都说了呢! 陆庭渊老脸一红,有些不自在。 上次见面他虽说中了毒,好歹还能给媳妇打打猎,干干家务。 这回再见,命都是靠着媳妇才抢了过来,连头老虎都嫌弃他不中用了。 这可真是够扎心的。 虎子才嫌弃完,就被翠花赏了一爪子:“你一边去!你受伤秃尾巴那会儿,老娘都没嫌弃你,照你的意思,以后你再受了伤,老娘就该把你扔出去,再挑一个更强壮的?” 虎子硕大的虎头立马拱到翠花脖子下,认怂滑跪的速度超快:“那不行!孩他娘,我不是那意思,你别多想。” 陆庭渊的嘴角一抽一抽的,不忍直视地撇开头,刚好跟自家媳妇看过来的目光对上。 被媳妇的眼神调侃,陆庭渊耳根子泛红,强自镇定回视过去。 虽然没开口,但眼神像是在说:“媳妇想让我什么时候好起来,我都可以。” 那副绝不承认自己是弱鸡的模样,再次逗笑了苏韵。 果然,雄性生物都很有胜负欲,绝对不允许被质疑。 老虎是这样,人也一样呢。 …… 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虎子又勇又怂的两级反转,和翠花母子三个的插科打诨中,很快就过去了。 陆庭渊还有些意犹未尽,就见自家媳妇又拿出了两张符。 他刚想接,就见媳妇手腕一转,两张符纸就已经泛起了柔光。 其中一张被甩向了自己,却在半途中就化成了灰烬,灰烬中的那团柔光并没有跟着符纸一起消散,而是继续飘向了他,落到他身上后,把他包裹了起来。 他能够感觉得到自己在发光,在看向苏韵时,发现媳妇身上也有一层同样的柔光。 “这……?” 苏韵点了点那层光,光芒淹没收敛,消失不见。 “这是玄门中人用符的手法之一,我比较习惯这种方式。” 陆庭渊了然,也直观的看到了他这个普通人和媳妇之间的差距,心里一紧,却是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 比起他用血点的符,他发现这样更方便,也敏锐的发现,媳妇的这种方式,让他能够听到兽语的范围有所扩大。 ……这就是媳妇刚才所感受到的一切 第305章子弹击中的后续 苏韵如果知道陆庭渊的心声,一定会告诉他:不,这才哪到哪? 陆庭渊以为的效果,只是洗经伐髓过的普通人能达到的极限,却不是她的极限。 恢复了一半的实力,现在的她不仅五感比常人要强,小黑能够做到的闪现,她也可以。 只不过不能过度使用,还是要对肚子里的仨崽崽负责任的。 三年的“假期”结束时,她有百分百的把握恢复到全盛时期,甚至是更进一步。 到时候,只要九子成阵的献祭一劫度过,以她缩地成寸的本事……也不是不能去岛国转转,收一收当年欠下的战争赔款。 虽然这个欠款……她在上辈子已经讨过了,可这不是又来了一个平行世界吗? 她不介意再讨一次债!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不是?上辈子她还觉得没发挥好,只是扫空了岛国的国库、粮仓、码头货仓和军火库,搬空了当年军功起家的几大家族,烧了所有祭拜狗东西的神社。 岛国最钟爱的“三光”政策,她才只实行了其二。 那时她还惋惜自己生不逢时,狗东西们再长寿也都寿终正寝了,她是一个都没赶上,收拾他们的后代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 也许是当年的遗憾太过于真情实意? 机会这不就递到眼前了吗? 这三年内,她能不能出国还有待考察,一步步的做尝试。 如果可以,只要她的实力恢复了,那就提前行动。 孕妇的身份更好为她作掩护,谁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来。 如果天道把她限制死了,不允许她出国,那就当这三年在度假,再容岛国发展三年去收账,多算点儿利息也不是不行…… 苏韵把这个事情记在了小本本上,认真思考起了如何试探的具体章程来。 陆庭渊还不知道媳妇的胸中还有这般丘壑,见她似乎在走神,对着虎子它们比了个“嘘”的手势,不让它们吵到媳妇的思路。 能让她这么认真的思考,想来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吧? 陆庭渊自然而然想到了接下来媳妇的行动上,看着自己这身结痂,皱了皱眉头。 他不会又成拖后腿的累赘吧? 苏韵回过神来,就见到陆庭渊似乎在苦恼着什么的模样,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又在担心你那身疤痕能不能去掉了?” 陆庭渊闻言错愕抬头,苦笑否定:“有媳妇在,我倒并不担心这个,只不过……” 他措辞片刻,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苏韵一笑:“放心,这点小事儿还用不着你忧虑,到时候好好休息,睡上一觉就到家了。” 陆庭渊不明白媳妇的意思,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苏韵的说一不二,跟他如出一辙。 他一个伤员病号,还真就犟不过她! …… 事情发酵了几天,就在苏韵帮大伯哥做完针灸的最后一个疗程,之后只要靠他自己按时泡药浴巩固疗效,就可以彻底恢复正常时,张君兰和许娟也把家属院里最新的消息带给了她。 “子弹”在家属院里飞了这么几天,效果可比张君兰苦口婆心挨家挨户的跑,组织着一次次开会要好上太多了! 只不过这里头也有让张君兰唏嘘不已的地方。 正常的也就两家的军嫂,只是回去挨了一顿揍,被下了管钱的权利,该写的检讨,两口子一起完成交给了王政委,就过上了安分日子。 不正常的……那就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了。 有直接把媳妇送回老家去的,有把亲妈接来引起婆媳大战,无暇再跑出去惹祸的,也有两口子回家打架哭天抢地闹离婚的,还有更干脆的,第二天直接上交了离婚申请,这边刚离,那边就立马接触“高枝儿”相亲的。 那两个果断离婚的军官中,其中就有吴营长。 他当初被算计的事情,几乎人尽皆知。 虽然大家都不理解,他咋就能被算计成功呢?但也或多或少对他都有着几分同情怜悯。 现在他那个能祸害人的媳妇成了敌特,犯了那么大的错误,他的申请被批复得很快。 流程刚走完,下午他就又提交了申请,娶了养在家里的那个傻女人。 这个是苏韵没预料到的,她还以为那个装傻的女人,报复完了就会离开,没想到她不仅留下来了,还又把这个吴营长给捡了回来? 也许是看上了他每个月的津贴? 也可能是觉得这世道太乱,还不如待在部队里,日子是苦了些,起码不用下地干活儿,也不用担心自身安全。 只要不谈感情,吴营长的条件的确算得上是无法自保的弱女子首选了。 ……倒也算是个聪明的姑娘。 至于其他军嫂日后的日子艰难不艰难?关她什么事儿呢? 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自己作的死,埋了自己又怪得了谁? 日子都是自己一点一滴过出来的,苏韵只能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笑看她们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能醒悟的早晚还能翻身,执迷不悟的那就活该吃苦受罪,记吃不记打了。 经此一事,张君兰再组织妇女大会的时候,军嫂们的配合力度加大了不少,一个个都积极的很。 苏韵分明没自己亲自动手做什么,却成了家属院里的禁忌,谁也不敢再说有关她的瞎话。 更有甚者,仿佛是矫枉过正,也不知道从谁那里开始,居然把苏韵当成了该学习的代表,各种彩虹屁吹嘘了起来。 苏韵的名声不仅彻底扭转了,还扭转得力道有点儿大发,都快把她给神化了! 这么个两级反转传到陆家时,郑淑华听得与有荣焉,出门走路都带风。 陆庭轩和陆庭渊两兄弟则是哭笑不得,觉得这些妇女们是真的能整事儿。 苏韵依旧宠辱不惊,全然不放在心上。 这些日子她日忙夜忙,终于是把第二份有关无土栽培的技术整理了出来,塞给了大伯哥去安排后续。 管他是亲自上,还是找农科院的专家们呢! 反正技术她给出去了,该得的好处由大伯哥这边给到她手里,功德差不了她的就行。 她习惯了这种“小事儿”甩给相关团队去施行的做法,很多时候她都只需要给出核心技术,设计图,配方等,国家机器就会转动起来,按照她预想的时间,给出她想要的结果。 她只需要做那个带动时代进步的大脑就可以了,并不需要事事都亲力亲为。 谢团长称她为将才,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没 第306章大伯哥是绝佳的接洽人选 听说是一回事儿,真正见到无土栽培技术,并从这份详尽的资料里头,一眼就能看得出可行性是另一回事儿。 陆庭轩原本是打算从父亲那边一回来,就跟弟妹提一提止血药的事情来着。 可这边也是多事之秋,他感觉到了不对劲,觉得时机不对,就打算先观摩一下。 却不想这一观摩就观摩到了现在,止血药的事情他都还没提,弟妹就又给了他新的惊喜。 这个技术如果真能成功,并形成一定的规模……不仅沿海日后都不用再愁见不到绿叶菜的问题,就是粮食也能增产啊! 不仅仅是沿海地区,这技术在内陆也是可以开展施行的。 包括前两天,他们饭后闲聊时,还从弟妹口中听到了“南水北调”的一些相关设想。 他如果没记错,那是52年就有被提出讨论过的议题,只是至今都还只是停留在设想这一层面上。 难道弟妹连这个也有了什么想法不成? 如果那一设想也能成为现实……他都不敢想会是个多么恢宏的工程,其难度之大,简直能跟修建万里长城相媲美! 手里又接了个烫手山芋,陆庭轩的心情无比的激动和复杂,差一点儿就忘记了应承父亲许久的事情,拿着那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转动着轮椅就想出门。 他人都到门口了,耳尖的听到陆庭渊提及换药,当即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又讪讪地倒转回来。 “那个……弟妹,有件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 大伯哥难得有这么不干脆的时候,苏韵给陆庭渊拆绷带的手一顿,和同样好奇的自己男人一起看向了陆庭轩。 陆庭渊的眼神有些戒备,知道自家大哥的性子,先自家媳妇一步开口点他:“说事儿行,不过咱陆家可没有委屈自家人,让自家人吃亏的先例,兄弟几个开玩笑无伤大雅,大哥可别把什么‘能者多劳’的大道理往家里撂,我媳妇还怀着孕呢。” 甭管他大哥想找他媳妇干嘛,他先把他的路堵死一大半,让他想好了再说。 陆家的女眷可都是全家娇宠着的,他媳妇也不能例外! 陆庭轩一口气差点儿上不来,他是那样人吗? ……他不就坑了这臭小子……呃,他也数不清多少次了,臭小子还真记仇! 他们是亲兄弟,坑起弟弟他可以毫无负担,伸手就来。 弟妹再厉害,那也归于陆家的女眷,借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呐! 翻了弟弟一个大白眼,陆庭轩这才收敛起“核善”的表情,摆出温和的态度看向了苏韵。 “那个……弟妹配的那个止血药……难度大吗?不知道能不能量产?” 原来是这个,陆庭渊松了口气,他知道如果媳妇想,通过空间作弊,就是百年人参也是能够做到量产的。 空间里已经有了五百年年份的人参,更别提是量产止血药的原料了。 只不过这事儿可没这么简单,媳妇能做到是一方面,会不会暴露空间是另一方面。 虽然他也很想止血药能量产,造福部队的战友们,但事关媳妇的安危,他是绝对不会在这方面干预媳妇的任何决定的。 苏韵还以为是净化系统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没想到是止血药入了大伯哥的眼。 不过转念一想她就明白了,这事儿应该是和公爹受伤有关。 当初她的回礼里面就有这个止血药,陆家应该早就做过研究,公爹这次来公干,陆老爷子应该会让他随身携带,有备无患。 看来这次试用的效果不错,父子俩这是谋划着想要惠及三军了啊? 这样的谋划,苏韵并不反感,就算是大伯哥今天不提出来,她也打算走之前把这个事情落实来着。 她还没想出个章程,找个什么借口把配方拿出来,大伯哥就先把梯子递上来了。 她的眼光还真没看错,大伯哥这业务能力,可比她上辈子接洽的那位强了不止一筹。 上辈子那位跟她磨合了两年,还经常被震惊得说不出话,她曾偷偷看到他兜里揣着速效救心丸来着。 她这接连两次的试探,觉得大伯哥的承受能力,要比那位强得多,大不了她多给他备些加药泉浓缩液和灵泉水的速效救心丸,唔……再准备些补身防猝死的蜜丸,应该不至于再出问题了……吧? 苏韵心里的小算盘,也是打得噼里啪啦响。 “止血药所用的药材并不难寻,老家的后山上多得是,就是制作手法需要多加注意,没办法机器量产,我这就把方子给你写出来,相信大哥不会让我吃亏。” 陆庭轩没想到弟妹答应得这么爽快,只不过看到那方子后,却有些皱了眉头:“这个……还真就不能量产,这里面的步骤一点儿都不能省吗?” 苏韵点了点方子上的一处:“这一步是关键,如果不能严谨的按部就班做完,效果会大打折扣。” “光靠我一个人,供应全国是不可能的,这需要建厂招工,但工人不能一人掌控全部技术,需要给他们分工明确,相互隔离。” “不然这方子一旦泄露……国内竞争还是小事儿,就怕流落到国外。” 后面的话,不用她多说,这里都是聪明人,自然而然就能想到会有多严重的后果。 就像很多被国内不再重视的中医古方,在战乱的时候流落到了国外,成了岛国的传承古方,立了专利,高价卖回到本土。 用我们老祖宗的东西掏我们的腰包,其中还有很多如同止血药一样的方子,造福了那些侵略者,成为了他们的后勤保障,此消彼长…… 很多东西不能去想,一想就会很暴躁,很想立马掏出空间里的小男孩加强版,多送几十颗给岛国和棒子国,还自己的乳腺一个通畅。 苏韵想了想,拿起笔来,又把那个方子改了改,写在了好几张纸上。 那一道被她重点指出的工序,单独誊抄在了一张纸上。 如此,她把分工都拆分得详细,再次递交到陆庭轩手里。 “按照这个来,只要他们搜集不完全,不清楚这一步骤的重要性,这个方子就没办法彻底被偷走。” “简化版的方子,跟普通的止血药物效果相差并不大 第307章两位领导一喜一怒 苏韵不仅把步骤都给拆分开,还按照上辈子防泄漏的法子,给陆庭轩简单说了几种。 最简单直观的就是隔离外包式。 在当下没有外包这一形式,可改做多厂任务专精式。 一个方子按照拆解分配给多个厂子进行原料加工,几经转手最后整合,压力均摊出去,也给敌特获得完整方子造成了非常大的难度。 陆庭轩闻言眼睛一亮,按照他举一反三的能力,脑子已经高速运转了起来,迫不及待打算去跟父亲一起研究更多的可行性。 大伯哥这边刚走,王政委和谢团长就前后脚过来了。 只不过两人的表情……一个明显是高兴的,一个明显带着隐怒。 这又是什么情况? 苏韵懒得掐算,人都来了,事情如果跟他们有关,两位领导会直接说,跟他们没关系,她事后再掐算也不迟。 果不其然,两位领导视线一碰,明显就是有事儿想跟他们说,又不知道谁先开口合适的样子。 这一幕何其熟悉,简直就跟小黑常冒出来的“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主人要先听哪一个”如出一辙! 苏韵也不让两人为难,干脆自己主动做出了选择。 她率先看向了一脸怒气未消的王政委,也想瞧瞧这个坏消息究竟能够坏到什么程度,才能让王政委这般恼怒? 王政委被率先挑中,表情一顿,觉得在预料之中。 他叹了口气:“你们这两口子啊,性子还真挺像。” 都是那种喜欢先听坏消息,再听好消息的类型。 有了最坏的预估托底,做到心中有数,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整心态,做出最好的应对。 谢团长笑眯眯地看向了老伙计,用眼神在说:看吧,我赢了。 王政委:…… 王政委爽快认输,陆庭渊显然习以为常,苏韵也对两人对赌了什么没啥好奇心。 王政委接下来的话,倒是吸引了她两分注意力。 “胡巧梅……背后的关系还挺复杂的,最近接连有人来探听消息,也有周旋帮她脱罪的。” “今天就连文工团的团长都找了来,说什么胡巧梅不可能是敌特,一定是其中有什么误会,要力保她……” 王政委巴拉巴拉把当时的情况一通吐槽,气得脸红脖子粗。 “我就不明白了,那么个道德败坏的女同志,怎么就有那么多人跟被下了药似的,被她迷得五迷三道,不顾前程也要想办法把她给弄出去?” 苏韵这也才知道王政委生气的点,是觉得没办法给她一个交代。 这一点,她倒是一点儿都不在意。 她倒了两杯茶水给谢团长和王政委:“这是我从老家带过来的新茶,尝尝看。” “王政委您也消消气,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气大伤身,您又何必为了别人造的孽惩罚自己?” 王政委错愕:“你……不生气?” 苏韵悠然一笑:“我为什么要生气?” “如果这都能让胡巧梅颠倒黑白脱了罪,只能证明她命不该绝,就算她真被放出来了……塞翁失马,又焉知非福呢?” 这下连谢团长都好奇了:“小苏你的意思是?” 苏韵捧起一杯看似凉白开的灵泉水喝了一口:“她是不是敌特,不是谁力保就说了算的,倒是可以放长线钓大鱼,把她背后的牵扯都顺藤摸瓜的扯出来。” “要是她背后的人足够警觉,说不定会先一步行动。” 这下别说是王政委,就连谢团长这鲜少动脑子想这些弯弯绕的火爆脾气都听懂了:“你是说……会有人想灭她的口?” 苏韵的笑容意味深长:“那就端看谁先耐不住性子,沉不住气了。” 眼下看来,很明显对方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有了苏韵这几句话,王政委不仅不再生气,反而干劲满满,摩拳擦掌着,准备随时拔出萝卜带出泥,打算深入探一探胡巧梅的老底! 焦躁的气氛陡然一变,多了几分和缓轻松,谢团长也就比较好说自己的好消息了。 他把自己头顶的帽子一摘,喜滋滋地看了看陆庭渊,又看了看苏韵。 “怎么样?看出来哪里不同没?” 苏韵了然一笑,没说话,也看向了陆庭渊,想知道他发没发现哪里不同? 陆庭渊随着谢团长摘帽子的动作,自然而然看向了他的头发,惊讶地挑眉:“头发多了,也黑了啊?” 这话一出口,不仅是谢团长,就连王政委也跟着乐呵了起来。 他也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同样喜滋滋的指向自己的头发:“要说这个,那我这也不差嘛!” 两人这副来报喜的样子,哪怕陆庭渊不知道前因后果,也立马猜出了两位领导的这头发,指定跟自家媳妇有关。 至于是吃了药还是洗头发洗出来的效果,他虽不得而知,却不妨碍他骄傲自豪! 他媳妇就是厉害,连返老还童的本事都有! 谢团长和王政委那日渐稀疏的头顶,这下子算是有救了。 尤其扎眼的是原本斑白的两鬓,现在全都黑了回来,显得两人一下子年轻了何止十岁?就连精气神都好了不少,眼角的皱纹都少了两条。 也不用苏韵跟陆庭渊通气,谢团长就已经主动说起了原由。 “这还得归功于小苏的人参酒啊!” “还别说,那酒滋味儿好,这养身提神的效果也是真不错。” “我啊,一天一盅,真跟小苏说的,都没用上半个月,十天头发再长出来的发茬就都是黑的了!” 王政委在一旁也跟着乐呵呵的点头:“对对,我也是,每晚就这么一小酒盅,我这可是少白头哇,没想到也能调理过来!” “人参酒”三个字,让陆庭渊惊讶的看向了苏韵,那酒不是……? 苏韵瞪他一眼,让陆庭渊立马反应了过来,当初他喝的人参酒里还加了大药丸,那个才是起到了助兴的作用。 人参酒本身就是调理身体到最佳状态的,也算得上是药引子。 他刚刚一瞬间想岔了,不由老脸一红,率先躲闪开看向媳妇的视线。 好在他调整表情的速度够快,谢团长和王政委正滔滔不绝攀比着自己喝了人参酒的效果,没注意到他这边的异常。 不然被两位领导猜出什么来,准会揶揄他。 他可能就要……当、着、媳、妇、的、面、儿,在两位领导面前丢人 第308章做离开的准备 这边的气氛正好,谢团长忽然一拍额头:“对了,忘记问了,小苏啊,你那人参酒能调理心脏问题吗?” 苏韵一顿:“团长想问黄老能不能喝?” 谢团长一拍大腿:“嗐!这不是我这变化挺大的,今天过来的时候跟黄老碰上了,老爷子别的爱好没有,就爱喝上一口。” “他那心脏问题还挺严重的,老李和师长管的严,老爷子馋的不行,就想让我问问看,那人参酒他能不能喝?” 苏韵从中听出了别的味道。 黄老怕是有意想要跟她接触,问酒只是个引子,也可以说是台阶。 如果她说不行,估计下次黄老找谢团长的对话应该是这样的:“那人参酒是小苏那孩子酿的?她是不是医术不错?会不会酿我能喝的酒啊?” 诸如此类,剧情的影响也好,还是老英雄馋酒的爱好也罢,终归是会把这位靠山推向她。 苏韵的食指敲了敲手里的杯子:“人参酒并不适合黄老喝,她要是爱酒……我倒是可以挑选一下药材,专门酿制适合他喝的酒。” “他那身体……心脏病只不过是并发症,根源并不在此,既然老爷子爱酒,那药酒调理想必比吃药更积极配合,只不过这药酒需要现酿,黄老恐怕要等我下次再来才能喝上了。” 这无可厚非,谢团长替黄老应承道谢。 这酒自然是不能白给的,一码归一码,苏韵也不要现钱,依旧是以酒换酒。 这对黄老来说,那就更不是问题了。 拿那些他只能看不能喝的酒,换取能够调理他身体的药酒,他可赚大了! 跟谢团长和王政委的家底比,黄老自己的家底就不薄。 更何况还有个在役的师长儿子呢! 别说是本地的酒,就是京市特贡的国宴用酒,他也能弄来两瓶! 这事儿,谢团长和王政委给苏韵透了底,安她的心。 苏韵果不其然很是高兴,表示一定用年份高效果好的药材炮制特效药酒,保管味道和疗效都不差! 这厢,谢团长刚出了陆家,就把这个好消息带给了黄老。 黄老爽朗大笑:“不愧是小陆看上的媳妇,这小苏啊,也是个有意思的爽快丫头!” 老李在旁皱了皱眉头,却没说什么。 别说这事儿现在还没个影子,就算是有,那酒拿了来,也会先过好几手的检查,才能放心的摆到老首长的饭桌上。 只是调理用的药酒……效果真能像对方说的那么好吗? 老首长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他是真的担心得不行。 黄老跟谢团长说说笑笑间,突然一顿,抓住了重点。 “那丫头还要回去……她不随军?难不成这次只是来探亲的?” 谢团长闻言也是一顿,没把他们的计划说出来,片刻后叹了口气:“还不是为了小陆吗?” “咱这的药材不全,有几味主药需要小苏回老家那边进山去采。” “尤其是人参,吊命用的人参那都得上百年的才最好,为了尽快治好小陆的伤,小苏归心似箭,打算趁着入冬前把药凑齐。” “这不,您这药酒一事,那孩子也上心着呢,打算进山的时候捎带手一起都给办了。” 一听要进深山,黄老的眉头都快皱成了死疙瘩。 “东北的深山里头豺狼虎豹可不少,老虎和黑熊就够危险的,更别提狼群和野猪群,那可是进山基本就能撞见,哪能让她一个女娃子去冒险?” 如果不知道苏韵的本事,谢团长的第一想法,恐怕和黄老也没差多少。 当初苏韵没藏着掖着虎子的存在,这事儿在军区的兵蛋子当中成了热议的谈资,谢团长也就没瞒着黄老。 黄老也听说过这事儿,只不过一时间没想起来。 经由谢团长这么一提醒,他倒也想了起来,眸光复杂,感叹着:“那丫头的胆子还真大……不过医武不分家,没点儿本事啊,还真进不得深山,做不得采药这苦活嘞!” 谢团长很是赞同的点点头:“有头虎王看顾着些,小苏进山就跟去自家后院没差别,可这活计也不是那么好干的啊。” 黄老摆摆手,赶谢团长:“你赶紧去陆家再走一趟,那丫头不是揣娃了?小陆那伤实在耽搁不得……我打个电话让东北军区那边出个队伍,需要什么药,让那丫头画出来,一群人进山还能不如她一人采药利索了?” “再说了,咱们这找不着百年人参,陆家可未必找不着,我再跟我那些个老伙计们打听打听,总不能把重担都压在一个小丫头身上。” 谢团长觉得在理,可心里却在腹诽:那可不是普通的小丫头,人家说不得一人还真就比咱派出去一个连队的效率高呢! 可这话他不可能跟黄老说,哪怕是老领导,该保密的他一个字都不会往外秃噜。 离了黄家,谢团长又跑去陆家,把黄老的意思跟苏韵说了一下。 苏韵想都不想直接摆手:“这事儿交给谁我都不放心,还得我亲自盯着,您就放心吧。” “我家那片后山我都跑惯了,什么药材在什么位置,长了多少年,能不能摘了,我都门儿清。” “哪里有危险,哪里没有,我也更清楚。” “倒是真有件事儿得麻烦团长费心帮帮忙。” 谢团长也就这么一说,他也知道苏韵不是跟他假客套,人家说这话的底气也足着呢。 听说有事他能帮上忙,谢团长精神一振,爽快地大手一挥:“你说,只要我能帮上的,一定帮你们小夫妻给办了!” 这爽利劲儿苏韵喜欢,立马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用车?你们要自己开车回去?” 谢团长皱眉:“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如果是坐火车回去,他们这边安排卧铺,再派人护送,应该问题不大。 可要是他们自己开车回去,敌特哪里还有顾忌?还不沿途围追堵截,真刀真枪甚至设路障埋地雷,玩了命也要把他们留下? 苏韵却有自己的考量:“正是这次要玩把大的,避免伤及无辜,选择开车回去才更稳妥。” “我们一动,防城这边的敌特必然会全部被调动,到时候我公婆他们的安全就交给您多费心了。” 谢团长:…… 小陆夫妻一动,敌特们的矛头必然会全部指向这对小夫妻,他们这边哪里还有多大的压力? 这让他有种从这丫头手里白捡军功的心虚复杂 第309章留下后手,启程离开 苏韵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陆庭渊还没出院的时候,她从大伯哥面相上看出来的血煞,因为小黑最近的大型清剿有所停滞,却没彻底消失。 而一劫成型若要破解,自然需要换个人顶替上去。 替人历劫的风险会成倍上升,苏韵心中有数。 但一则那是陆庭渊的父兄,是血亲,且都是极好的人。 二则是因为功德,两人是被牵扯进了海岛剧情中,才会额外出现了这一凶杀厄劫,她连外人都能帮一把,又怎么可能坐视自己人出事不管? 三则是她有足够的把握解决,又能顺势一鼓作气崩掉剧情,如此一举多得的好事,她自然不会因为有一定的风险就退让? 有着一千万功德值保底,剧情一崩,其他压着的功德也都会一股脑结清…… 这一刻,苏韵感觉自己就像个包租婆,抓着一串钥匙,磨刀霍霍准备去收账! 谢团长帮忙准备军车的时候,想让小李跟着,起码能帮忙开个车。 结果被苏韵拒绝,当即脑补她可能是要跟自己的部队接头,由特殊部队接手,把这边的祸患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如此一来,小李去了的确不合适,很可能会成为累赘碍手碍脚的。 谢团长顿时打消了念头,自以为是在配合上头的行动,苏韵说什么是什么,没再多言。 这也怪不得他,特殊部队很多事情不方便让外界知晓,行事风格本就神出鬼没,神秘莫测。 苏韵这边又有公爹和大伯哥帮忙遮掩,谢团长这个级别还真没渠道得知内情。 如此阴差阳错,于苏韵而言却是完美闭环。 能够借力乘风的时候,太要强了就是在矫情。 人与人的交际,本就是互相利用互相成就关系才会越来越牢靠。 苏韵可不是一味付出不求回报的圣母,她给出的越多,所图也就越大。 看似免费的……其实才是最贵的。 那些明码标价的东西,反而更好撇清关系。 这世上可不止商人重利,每一个成功人士背后都有一本关系网复杂的账簿。 也只有心思单纯的普通人才会单方面感动,单方面心甘情愿的因一点小恩小惠就被人利用,压榨自身价值。 而恰恰在这个年代,这样淳朴的人很多。 大集体时代,大家劲儿往一处使,底层齐心协力众志成城,只要高层方向正确,干什么都很容易成功。 苏韵在海岛已经留下了民生方面的正确方向和方法,为了保住这个成果,也有着相应军事方面的配套措施。 为了确保后手的安全性,苏韵没有直接把它给大伯哥一并带走,而是留在了婆婆那儿。 让这么个不会引人注意的妇人拿着最为关键的东西,等他们离开后,再把东西拿出来交给陆父。 就连郑淑华自己,都不知道二儿媳交到她手里的是什么? 东西用郑淑华给苏韵买的友谊商店的小皮鞋鞋盒封存,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里面会有着震惊世界的重要资料。 郑淑华拎回去的时候,也没觉得那鞋盒有多重,只当成了普通的回礼,自身也没多紧张重视。 也正因如此,更是没人会多留意到她。 送走了婆婆,苏韵这边收拾好了行李,直接公主抱着把陆庭渊抱上车。 由小李开车离岛后,方向盘交给苏韵,亲眼见到这个资料上所谓在家养病八年不出的姑娘,熟练地开车离开。 小李一脸复杂的把这事儿报告给谢团长和王政委时,两人只是对视一眼,更加笃定心中的猜测。 “果然呐,那里出来的人才,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一个比一个神秘莫测,行踪诡秘。” “嗐,别说是出自那个地方,就是咱们保护的那些个研究员,又有哪一个不是人间蒸发的状态?” “……也是。” 这事儿就这么在两位领导这里翻了篇,甚至还替苏韵抹除了痕迹,并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沿途配合着苏韵做扫尾工作。 为了不撞破那支莫须有的特殊部队行动,扫尾的队伍延迟了半天出发。 苏韵这边离岛后,一开始还会把陆庭渊安置在后座上休息。 即将离开安全区域时,陆庭渊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突然出现在他腿上的小黑猫,一爪爪给拍进了空间。 等他回神反应过来时,人在一张洁白的病床上,小黑正在挥舞着小毛爪爪,把雪白的被子往他身上盖。 陆庭渊:…… 陆庭渊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黑蹲坐在床尾,一双猫瞳盯视着陆庭渊:“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留在车上不仅会让主人分心,还有崩裂一身结痂的风险。” “主人心疼你,让你在空间里她曾经的专属病房里休息,你就偷着乐吧!” 说话间,小黑一招小毛爪爪:“现在主人正忙着,这些给你拿去解解闷吧。” 好几本相册,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盒子的u盘被它拿了来。 病床护栏自动升起,一块小桌板被小黑架好,所有东西都落到了小桌板上,拦在陆庭渊面前。 陆庭渊:…… 一想到自己就是个拖后腿的,陆庭渊无比挫败。 理智告诉他,他的确不适合露头,给媳妇徒增祸患。 可真被媳妇关在了空间里,眼睁睁看着她独自去面对危险,他是一点儿都淡定不起来。 小黑看出了他的焦躁,傲娇的一扬小毛脑袋:“放心吧,有本喵在,不会让主人出事的,给你这些,不止是让你打发时间,也是让你看一看主人以前的本事。” 它意有所指的拍了拍那盒子u盘。 陆庭渊果然被这个动作吸引,也被那些个U盘中究竟记录了什么东西吸引。 但他心中摆放在第一位的,还是媳妇的安全。 知道自己再怎么着急也是徒劳,他只好赶小黑出去:“我这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你出去帮我媳妇吧。” 在小黑离开之前,陆庭渊郑重叮嘱:“一定要保护好她。” 小黑因再次能跟主人并肩作战而兴奋得全身毛发都炸了起来,闻言挥了挥小毛爪爪。 “安啦安啦!我可是主人的最佳搭档,有我在,主人出手的机会都不会多 第310章那是……给陪护的? 目送小黑离去,陆庭渊仔细打量了一圈这间病房。 跟他印象中的医院病房并不相同,这里更像是舒适的卧室。 除了病床看起来像是医院会有的东西,其他的家具摆设都偏温馨。 陆庭渊人没动,意念却扫了出去,发现这个病房还是个套间。 外间摆放着一张大床,一看就十分柔软舒适。 那是……给陪护的? 陆庭渊不免会想,媳妇以前受伤了以后,会是谁陪护她呢? 媳妇没有亲人,师父更是国师,除了警卫员……他还真就只能想到一个人。 媳妇的社交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挺简单。 除了师父以外,唯一能被称之为朋友的,居然是她队里被她称呼“小丫头”的唯一的女兵。 才看过媳妇最后一场任务相关的视频不久,陆庭渊对那个让他媳妇红了眼眶,追随着媳妇的脚步,义无反顾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女兵有些印象。 虽然是个女兵,可他多少还是有些吃味。 尤其是想到媳妇上辈子最脆弱的时候,留在她身边照顾她,填补她感情空白的人不是自己,酸酸涩涩的感觉就不由自主的往外冒。 外界,苏韵正开着车,忽然感觉到心口的异样,意念一动间,就看到了陆庭渊失落的模样,再细看一眼面相……嘴角一抽。 行吧,这醋坛子连小黑和虎子的醋都能来一碟子蘸饺子,这回好歹吃醋的对象是个人,也算有进步吧? 不过他醋归醋,最多就是黏人了点儿,从不跟她发作,干涉她继续接触让他吃醋的“过敏源”。 苏韵倒是也有兴致哄一哄他,让“陆娇娇”很快展颜。 有小黑警戒着,苏韵的意念也就在空间里多停留了一会儿。 -上辈子我18岁那年,倒是在这间病房待的时间最长。 陆庭渊突然听到媳妇的声音,惊讶了一瞬,就被她话里的内容转移了注意力。 “你……18岁受了很严重的伤吗?” -嗯,上辈子我天生缺失一魂一魄,成年同样会遭遇命劫,只师父一人相护,如你一般,重伤在所难免。 -那一年我几乎大半时间都在这里度过,除了医护人员每天查房,其他人都被师父拦在了门外。 -不仅仅是因为我喜静,更因为我魂魄不稳,禁不起冲撞。 -哪怕是医护人员,都被严格筛选之后才能进得门来。 -也是那年以后,每次我受伤住到这里,医院基本都默认了那就是规矩,自动自发的遵守,为了打发时间,病房里倒是放了几本特殊处理过的闲书。 陆庭渊闻言,目光停留在外间的书架上。 那里所谓的闲书,都非纸质,感觉像是硬质塑料? 且有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道。 陆庭渊意念一动,招过来一本,打开一看,乐了。 还真是闲书。 他招来的这一本是养生相关的书籍,感觉更像是退休老干部们才会翻阅的东西。 “你……还会看这些?” -当然,医院这种地方还能看什么? 忽然,苏韵的声音一变。 -前面的路不好开,我专心开车了。 没了媳妇的声音,陆庭渊后知后觉,他想象的有人陪护根本就没那回事儿,嘴角不由轻勾。 可又想到媳妇正经历着危险,那丝笑意又被担心取代。 小黑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适时响了起来。 【这帮狗东西,在路上设了路障,这么小儿科的恶作剧,简直幼稚,毫无新意!】 陆庭渊心下一松,小黑的本事他心知肚明,有它打头,不需要他瞎操心。 不能看到外界,陆庭渊只好把注意力重新落回病房内。 他把那特殊材质的无菌书籍放了回去,低头翻阅起了相册。 之前媳妇说过她的相册放在了营区的宿舍,之后大概是忙忘了,又或者是随他自己什么时候想看,什么时候自己去拿? 他见她每天都在伏案写写画画,自己干脆也去锻炼魂体强度,暂时把这事儿给放下了。 今天倒是成了媳妇留给他打发时间的消遣。 陆庭渊翻开相册,入目的第一页就是一张英姿飒爽的黑白军官证件照放大版。 这样的照片一般用在什么地方,陆庭渊这个同行清楚得很,脸色绷紧了一瞬,但还是忍不住去打量媳妇的眉眼。 这次他看得十分仔细,发现媳妇上辈子和这辈子的长相居然一模一样。 这是巧合? 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陆庭渊不懂,却是近乎贪婪地描摹着媳妇的眉眼轮廓,想象着他们并肩作战的样子,不由出神。 第二页的照片才恢复正常,照片里的苏韵一身作战服,款式是他不熟悉的,但在小黑传输的记忆中却有着详细的数据。 这是特种部队最先进的装备,看得他心中火热,眼前一亮! 陆庭渊同样在这一页停留了许久,才翻到了下一页,这一页上让他眼熟的衣服,不就是媳妇化作白骨时穿在身上的那一套? 与夜袭作战服不同,这一套丛林作战服精简了许多,陆庭渊却是一脸沉痛,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才有精力去打量细节。 不得不说,两套截然不同的作战服,外人可能只会有不明觉厉,帅气逼人的感觉,内行来看,却看到了它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辅助便利和执行力度。 如虎添翼,不过如此。 只是扫眼间,陆庭渊便能预估自己如果穿上这一身,在遇到各种突发事件,甚至是极端环境,可以利用哪些配置快速应对。 这样的装配设计,直接把单兵作战的战力值拉满,优化到了极致。 陆庭渊越看眼睛越亮,等他把u盘插上,发现这些让他赞叹的作战服,设计者居然是他媳妇时,那种自豪和惊喜的感觉简直压都压不住。 也许是小黑给他打下的预防针效果太好,别说是设计作战服,就是得知媳妇参与了蘑菇弹的升级改良,他都不会有多惊讶,只会与有荣焉,胸中激荡着满满的自豪感。 一个能为了国家续国运,不惜牺牲自己的英烈,就是往她身上堆叠再多石破天惊的功绩,都让人眼红嫉妒不起来。 更何况,这样优秀的同志,现在还成了他媳妇,是他的家人! 他的功勋章有媳妇的一半,媳妇自然也与他荣辱与共! 天上掉下来这么大个宝贝入他怀,他感觉自己上辈子很可能也是个拯救过苍生的英雄,不然哪来的这逆天好运气 第311章敢对她贴脸开大? 陆庭渊看着看着就看入了迷。 u盘里的视频种类繁杂,仔细一看上面不仅有编号,还有日期和主要内容备注。 陆庭渊刚才随手拿了一个U盘,恰巧就是媳妇的这两套作战服介绍设计理念,试穿实践演习和开表彰大会的集锦。 现在仔细注意一下,这些U盘里头按照分类,可以分为设计研发,宴会领奖,特训日常,报道采访,授勋表彰等。 还有些压在了下层,他也不知道分类和里面的内容。 目前能够看到的只有这些。 不过这些跟玄门都不相关,也不知道媳妇处理玄门中事的时候,有没有留下珍贵的影像? 只是最上层看得到的这些,就已经够他看好久的。 陆庭渊忽然意识到,空间内和外界的时间相差很大,媳妇这是要关他多久?才给了他这么多的视频消磨啊? 本以为这就是全部,陆庭渊却没想到,每天小黑还会进来给他送饭。 隔个两三天,媳妇也会连人带车进来休养休养,并给他做了全面的检查,针灸,药浴,打针,做营养餐。 他也才明白,媳妇为什么把他放到医院来了。 哪怕每天他都能够听到媳妇的声音,只要外面没有危险的时候,媳妇都会很有耐心的陪他聊天,可不能直观的看到媳妇的状况,还是让他不免跟着提心吊胆,也终于感同身受了一回军嫂们等待丈夫出任务时的心情。 看到媳妇全须全尾的回到空间里,他的那颗心才能落回实处。 每每感受着媳妇靠在他身边,陪他一起看那些视频的短暂时光,又总是那么的温馨宁静岁月静好,仿佛外面的枪林弹雨围追堵截都不存在。 苏韵能够感觉得到陆庭渊内心的不平静,却并没有再给他开特权,剥夺了他在空间里再通过小黑的眼睛窥屏的福利。 一则是她故意调换了他们男主外女主内的地位,遮风挡雨的保护者变成了被保护者,让陆庭渊体会一下等待的滋味,日后也好互相理解,不至于在这方面产生矛盾。 二则是陆庭渊的内伤虽然好的差不多了,外伤却一直保留着,并不适合看实时战斗的“监控”,以免他太过激动,崩裂了伤口。 伤口上的结痂都还没掉呢,撕裂了又是麻烦。 三则是被他看着,她会束手束脚,没办法尽兴,也不想事后进来休息被他唠叨,耳朵遭罪。 她自然是有自己的分寸,并不会逞强,但这话说出来,连小黑这个对她知根知底时刻能够检测到她身体状况的都不信,更别说处处紧张她,以她为先的陆庭渊了。 好在她强势的时候,陆庭渊都会包容她,并不会刨根问底让两人的气氛变得紧张,这也是她看他最顺眼的地方。 这也就导致她这几天一天比一天疯,身边没了束缚,让她彻底放飞了一回。 说到这,就要说谢团长和王政委的给力,还真想了个办法拖住了厉骁和李卫东,让两人以为她身边已经派了新的警卫员,把他们留下来解决走私贩子的后续。 刚出防城的那一天,苏韵把陆庭渊送进空间后,说要专心开车时,实则眼前的情况并没有她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小黑跟她打配合,也只说了路障,就此点到为止。 实则除了路障之外,在两边的掩体后面,还藏着几十号持枪的人手,等着她被路障拦住后,就跳出来直接解决了她! 小黑那句幼稚也不是故意夸大,而是它真情实意是这么觉得的。 它也是轻车熟路地直接给那些人送上了人贩子的温暖,海海的迷子塞满了他们的口鼻,用了撂倒野猪的剂量伺候了他们一回。 紧接着路障凭空消失,被小黑收进了空间。 这样诡异的一幕,本该惊骇莫名的“观众”们,却都已经被放倒,无人得见。 小黑的恶趣味,让它把他们收进空间五花大绑后,就像生前抓耗子鸟雀时的小习惯一样,把他们全都整整齐齐地摆在了路边。 ……嗯,还记得不能堵了交通,还挺贴心的。 第一关,苏韵的确如小黑说的,完全没有出手的机会,就连车速都没减,就这么畅通无阻,仿若没事儿人似的闯了过去。 只不过,接下来的行程,让苏韵看到了潜伏许久的敌特们最后的疯狂,的确不容小觑。 也难怪大伯哥脸上能被那么浓厚的一层血煞之气覆盖,都看快不清楚五官了。 这要是她当真不管,坐视公爹和大伯哥自救……两人就算不死也要留下大半条命,伤残都算命大,一不小心还真能噶! “敌特”两个字挑动着她的敏感神经,让她手痒得想亲手把他们了结。 因她被牵扯进这一劫的公爹和大伯哥被敌特如此报复,那就是对她贴脸开大,赤果果的挑衅! 这她能忍? 她又不是忍者神龟! 接下来她一连闯过三道关卡,完全没被路障拦住路,第四次临近倒地横在道路正中的大树时,苏韵却破天荒减速了车子,并在距离路障百米处就停了下来。 两边埋伏的人毫无悬念的被小黑给收拾了,可这里还有掩藏在更远处埋伏的人手。 苏韵开了天眼,甚至看得到更远处有两道不同寻常的存在。 “狙击手?” 有点儿意思! 正值上午阳光最烈的时候,车玻璃上反光,让外界看不清车内的情况,但两人还是开了枪。 一枪瞄准驾驶座正中,一枪瞄准副驾驶。 两声玻璃被击中的碎裂声,让苏韵的眸光一寒。 彼时,苏韵正好挪至后座,躲过一劫。 她悄无声息降下了后车的车窗,从空间里拿出了她常用的大狙,熟练地架枪,瞄向了掩藏极深的两人之一。 通过瞄准镜看清楚对方的情况后,苏韵“嘭”的一枪打出,子弹击中的不是狙击手,而是不偏不倚射进了对方的枪膛。 不匹配的子弹直接炸裂枪膛,枪管碎片绝大部分都飞射扎进了对方的脸上。 一声刺耳的惨叫声惊动了另一人,苏韵已经调转了方向,对着另一个方向又是一枪,如法砲制。 两个一身血煞如同怨鬼的家伙,也不知道执行过多少次刺杀任务,如今却是全都废在了苏韵手上。 苏韵放冷枪回礼的功夫,小黑刚好搞定了路障旁埋伏的人手,见主人动了手,它瞄了一眼不由动作加快,把扫描到的地雷全部引爆。 轰隆隆的炸响,惊动了下一个关卡埋伏的人手,也让后面正等待行动的扫尾组神经紧绷。 “遭了,狗日的又埋雷了?!” 陈诚牛眼瞪大,双拳紧握看向了爆炸的方 第312章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陈诚很想现在就冲过去,可却被小李死死拉住。 小李可是接了死命令的,绝不能让他们扫尾组的人,干涉小嫂子那边的任何战斗。 他虽然不知内情,但在团长身边多少也会有所察觉,发现一些猫腻。 “别冲动,小嫂子手里是有咱们军区的信号弹的,如果真有他们应付不来的事情,小嫂子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放出信号弹,让咱们去援救。” 陈诚闻言,呼吸仍旧粗重,鼻孔都扩大了一圈。 那张脸气怒得通红,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仿佛害怕真的有信号弹升空,会被他一眨眼就忽略了似的。 小李其实心中也挺紧张。 他们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听到枪响和爆炸的声音。 哪怕他们离得远听不真切,却也感觉到了那边恐怕战况焦灼。 枪响太过于短暂,可那爆炸声却连绵不绝,每一声都像是炸在了他们的心坎上。 陆营长就是在雷区差点儿没了的,这次前来执行扫尾任务的又都是陆庭渊手底下的兵,会应激也是情有可原。 陈诚焦急地等待了许久,爆炸声都已经停下来了,也没看到信号弹升空。 难道……他们平安通过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更远处再次传来爆炸声时,算得上是被动传递给了他们。 小李咧了咧嘴,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替敌人默哀? 既然声音再次拉远了,证明上一处爆炸的地方他们已经可以过去查看情况。 这一看……众人傻眼了。 路中央近二百米的范围都被炸得坑坑洼洼,面目全非。 难怪他们听到了那么密集的爆炸声,跟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轰隆作响。 “奶奶个熊!这帮子敌特可真特娘的有钱啊!” 有个小战士一个没忍住,骂出了家乡话。 这话小李和陈诚都很认同。 路边,如同前三次一般无二,整整齐齐摆着被五花大绑的敌人。 只不过这次绑他们的不再是麻绳,而是他们自己的裤腰带。 陈诚扫眼检查过后,嘴角一抽:“看来小嫂子带的麻绳用完了啊?” 只是一想到她上手去解大老爷们的裤腰带……怎么就那么别扭呢?也不知道他兄弟会不会黑了脸啊? 其实这帮子家伙都被药翻了,至少能睡死个三天三夜,不绑也没问题的。 但小嫂子做事如此一丝不苟,不给敌人任何可以逃脱的机会,又让他没办法在鸡蛋里头挑骨头。 人家小军嫂独挑大梁,一人就能连番解决这么多的敌特,他试想了一下……如果换做是自己送自家兄弟,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答案很明显:不能! 连他这个一营万年老二都达不到的水准,一个村姑做到了……这让他感觉不可思议的同时,一张老脸也感觉烧得慌。 他兄弟是个牲口也就算了,怎么找个媳妇也要跟他势均力敌啊? 难不成他兄弟是打着以后有家庭矛盾的时候,两口子一挥手找个宽敞地方较量一下,谁打赢了听谁的? 陈诚想象了一下那画面,忍不住搓了搓手臂,感觉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可还记得潜伏的时候,他兄弟的那些奇葩操作呢。 又想到小嫂子现在有孕在身都还这么厉害,那要是没怀的时候呢? ……他兄弟还真就未必能打得过小嫂子吧? 别说是陈诚这么想,就连小李,甚至是几个跟陈诚平时玩得就挺好,经常打成一片的,也都想到了一处,默默给自家营长点了根蜡。 “阿嚏!” 苏韵打了个喷嚏,看着车窗上的两个蛛网纹不悦的皱眉。 “现在的防弹玻璃质量可真不怎么样!” 趁着小黑正在回收子弹,把敌人又双叒叕摆成一排的时候,她暗戳戳地从app上下单,买了一块防弹效果更好的前脸玻璃,把这块破了相影响视野的玻璃给换了下来,这才连人带车进了空间,暂做修整。 她刚回空间,就感觉到陆庭渊的意念扫了过来,仔仔细细打量着她和车子,没看出异样,用意念勾挠着她,想要见她。 等修整结束后,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苏韵再次出现在外界,继续上路。 后面陈诚他们恰好刚刚赶过来,看到了远远的一抹军车身影,集体向后转,直到军车的声音再听不到,才重新转身,检查下一处“战场”,进行清场扫尾。 如此跟下来,陈诚有些担忧的皱眉:“小嫂子这一路上几乎不眠不休,身体能吃得消?” 小李也皱眉,却不这么认为:“也许并不是没休息,而是休息的时候避开了咱们。” 这话在后面他们快要追上,却看到了军车是从岔路拐上大路继续前行时,得到了“证实”。 小黑傲娇地抬起头,深藏功与名。 为了不让后面追赶得太快,苏韵进空间的时候,会把小黑撒出去,留意后面的动向。 如此“平静”直到快出省的时候,敌特似乎是想把他们留在省内解决,也可能是剧情的束缚极限就在这里,敌人的袭击变得愈发频繁和疯狂。 苏韵脸黑着怀疑这么多的敌特,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尤其里面不少分明是邻国猴子! 她从小黑那里听到了他们说的话,更别提那非常有特点的长相了。 这特么是怎么潜伏进来这么多跨境特务的? 又不是她跨境执行任务,这么多围追堵截的狗东西,居然还有猴子的正规军! 倒反天罡啊这是? 除了猴子的人手,还有小鬼子和海对岸的遗留人手。 这都特么是怎么集结到一起,对她进行集中讨伐的? 苏韵觉得匪夷所思,不清楚他们是联手了?还是凑巧被她捅了马蜂窝,这一次打草惊蛇的策略效果显著? 总之,她的“归乡之旅”,是把防城乃至整个省内的潜藏威胁都给惊了出来,疯狂扑杀她和陆庭渊,势必要拿他们杀鸡儆猴,敲山震虎,打击国家的士气,不允许一个新生国家快速崛起! 她和陆庭渊的优秀,已经让他们感觉到了不小的威胁。 不想让他们成长起来的最好做法,当然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苏韵看着车窗外无风无月的夜幕,唇角微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小黑,你是不是也没尽兴?咱们出发 第313章看来事后她又可以去打土豪了! 【主人主人,敌情已经探查完毕,这次看来真的能尽兴了呢!】 小黑的声音里满是兴奋,随时都在准备着大干一场。 苏韵却是看得脸色漆黑一片,冷笑:“果然是有合作的。” “该死的!” 小黑的声音小心翼翼了许多。 【根据探查,这次足有五方人马,人数……三千。】 【主人确定也要参战?其实我带着虎群和狼群也能解决的。】 苏韵向上瞟了一眼漆黑的天幕。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小黑能够感应得到苏韵的想法,尤其是那个想法十分强烈的时候。 感应传来,不用苏韵开口解释,它已经反应过来,全身炸毛。 【王八羔子,还真是会见缝插针,阴险小人行径!】 苏韵不置可否。 -我也很久没动过手了,正好活动活动身体。 她轻轻抚摸了一下小腹。 -想来他们应该也会很兴奋。 小黑沉默了片刻,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那您别逞强。】 苏韵已经一跃跳到了后座,开始穿装备。 她穿的不是上辈子熟悉的作战服,而是一身军绿色的“工作服”,看起来跟军装的样式有几分相像。 腰间松松收束,确保不会伤到肚子,又不会让衣服灌风鼓荡影响她的行动。 袖口和裤腿都收束捆扎了起来,在app上下单了一双牛筋底的劳保鞋,鞋底抓地防滑的效果不错,不出挑得会让人注意到异常,也适合在丛林作战中辅助她快速移动和藏匿。 而且,她还能借用五级异变空间的瞬闪能力作为杀手锏,这一仗看似凶险,她却有着七成的胜算。 另外三成的不确定,在于剧情和天道会干预到什么程度? 剧情……恐怕会用狗血老套路,削弱她让男主逞英雄的方式逼迫陆庭渊不得不出现,伤上加伤来渲染男女主爱情的凄美。 天道正好趁机加把火,把陆庭渊给除了,来一个拨乱反正。 苏韵老早就在防着这个,所以才会在遭遇危险前就把陆庭渊送进了空间,藏了起来。 那个娇气包那么怕疼,她可不愿意再看到他身上增添新的伤口。 陆庭渊如果知道自己之前只是想要媳妇多关注关注自己,会给她留下这样的印象,还给他起了个陆娇娇的昵称,怕是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哪怕并不知道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现在依旧在空间里郁闷得不行。 媳妇不带他“玩”,这是小瞧他了啊? 别说自己这一身的伤口都结痂快脱落了,就是伤口没有愈合,他撑着这一身的皮外伤,也能在敌营杀个三进三出,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他哪怕被关在空间里,也时刻都在计算着空间内外的时间差,一刻都不曾松懈过。 倒不是他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而是他在计算媳妇每天离开了多久,又是相当于外界的什么时间回到的空间。 如果早回来了,他会高兴,说明今天没遇到麻烦,哪怕是遇到了,解决得也很顺利且快速。 如果晚回来了,他就会担心,说明今天遇到了比较棘手的局面,才会被拖住这么长的时间。 而今天,媳妇打算出去的时候,以为他睡熟了,他也没拆穿她。 等人走了后,他并没睁开眼睛,心里却是一沉。 不用看时间,他也能算出此刻外面都还是半夜,媳妇这种时候偷偷出去,必然是有更大的麻烦出现了。 她不想自己担心,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解决掉,再回到他身边,让他以为什么都没发生。 陆庭渊突然意识到媳妇这般“娇宠”他,很不对劲。 可惜他却并没上帝视角,让他联想到自己在医院里装弱怕疼想让媳妇哄,跟媳妇撒娇的行为,给自己挖了坑,把自己给埋了。 陆庭渊的情绪,让苏韵察觉到他是在装睡,面上却一点儿都不慌。 反正等她回去的时候,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在生死面前,那点儿小情绪可以被延后处理。 一片漆黑的夜里,她如同鬼魅般窜入山林。 小黑则成了扫雷专家,把那些地雷全都保持着原样收进了空间,埋在海岛军营标注着雷区的区域。 那一片曾是战争遗留的雷场,还没彻底排雷完毕,成了禁区。 小黑是很合格的空间小管家,自从上次随地安放山上的动物,惹了主人生气后,它就长了记性,再没随意往空间里丢过东西。 每一样被收进空间里的物资,都会被它妥善安排好。 更别提现在空间里还有个大活人在,它可不敢想……万一自己乱扔那些拉着弦儿的地雷,伤到了男主人,主人会不会扒了它的皮? 而且,它往空间里搬运地雷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主人的意念进入了空间一瞬。 那一下速度太快,它没发现主人是在看男主人,还以为是不放心它放进去的地雷,还在庆幸自己这次很靠谱来着。 苏韵只是扫了一眼装睡的陆庭渊,看他至少表面上很平静,也就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反猎杀敌人上。 三千人看似很多,可有了前面那么多次全军覆没,所有撒出去的人手都像抓猪一样被一窝端的先例,这次对方改了策略,再不扎堆在一处,选择了化整为零。 单兵之间相距不远,埋伏在狭窄的关隘处,等待着她这只兔子自投罗网。 而她带着军车消失在了大路,让他们的前哨误以为她选择了弃车入林,背着陆庭渊打算绕过这危险的地方。 ……亦或是他们有人接应,被人护送着打算翻过山抵达另一处隘口绕远路出省。 于是原本潜伏的人手被分成了三批人马,一批仍旧在原地守株待兔,另外两批断定他们步行走不远,向着他们可能逃走的方向各自投入一批人,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这正是苏韵要的结果。 分薄了兵力,正适合她动手。 能让敌军这么嚣张的跨境,看来那个潜藏在内部的蛀虫,地位必然不低,不可小觑! 能让他不惜牺牲国家利益,徇私枉法,不是被威胁的前提下,最简单直观的利益就是贪污受贿。 眼前这么大规模的“放水”,想来那位捞了不少的油水。 苏韵无声冷笑:看来事后她又可以去打土豪 第314章带着中式恐怖的“扫尾”行动 苏韵手里只拿了陆庭渊的军匕,这次给小黑下达的命令有所改变。 -格杀!五方势力各留两个舌头即可。 小黑猫眼一亮,锋利的指甲“噌”地冒了出来。 这可是主人第一次没让它全部留活口哎! 虽然它清楚主人是怕它造多了杀孽会被污染,可它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凶性,老早就想把这些王八蛋都赶尽杀绝了! 小黑虽然激动,但还是担心主人是被气狠了,事后会后悔。 【主人……确定吗?】 苏韵的声音里听不出半丝气怒,反而很是笃定。 -敌国的猴子,万死不解恨的小鬼子,和一群通敌叛国的玩意儿,放心杀。 小黑懂了,上阵杀敌自有国运相护,就算是天道也钻不了这个空子! 如果没有猴子和小鬼子的在役军人混入,五方联手的情况,天道还可以钻个空子判定是内讧,它屠戮了他们而非交与法纪审判,天道则可以趁机降罚审判它,把杀孽全都清算到它头上,剪除主人的羽翼。 理清了状况,小黑就像是被解除了封印,身形瞬间暴涨至黑豹大小,平时无害的喵呜声也变成了大型猫科动物才能发出的嘶吼。 只不过这声音如同它本身一样,除了天道这等存在,谁也看不见它。 小黑猛地窜出,灵光氤氲出寒光的爪尖悄无声息划破不远处小鬼子的脖子。 一条血线平滑显现时,当事人已经全身僵直,眼睛暴突,一声都来不及发出,就那么直挺挺的倒地。 “噗通”一声,在漆黑的夜晚十分明显。 相邻保持队形的两人,闻声打开了包着布的手电,向着发出声响的地方照了过来。 小黑就堂而皇之地站在手电光中,却被忽略了过去。 地上还在微微抽动的身影,集中了附近所有敌人的注意力。 “敌袭!” 有人怪叫警示,这一片的敌人全都端起了枪,神情紧张地戒备向了四周,试图找出那个悄无声息潜伏进他们中间的目标人物。 可惜,一无所获。 而在黑暗中,不时会传来“噗通噗通”重物倒地的声音。 等他们那被布遮挡得并不明亮的手电光追逐过去,看到的就只有还没死透的尸体,再无其他。 深山老林里狼嚎兽吼虫鸣蛙叫,都显得空幽寂寥,又有着无声死去的同伴,却不见敌人半丝踪迹,成功渲染出了中式恐怖的效果。 无论是不是迷信的人,在未知危险面前,都会被成倍放大心中的恐惧。 本就迷信的人更甚,脑子里会胡思乱想很多神鬼传说,自己就能把自己吓个半死。 于是……一开始看起来还是训练有素的搜山队伍,在这一刻发出了鬼哭狼嚎的惨叫,人心涣散,看谁都像叛徒,互相之间的信任分崩离析。 小黑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看着那群惊弓之鸟互相防备,坏心眼的轻飘飘用自己的爪尖,勾动了身边敌人瞄向同伴对峙的扳机。 “嘭”的一声枪响,让就近本就紧张怀疑的众人,心中的惊疑猜测得到了印证。 一连串应激反应之下,开枪的那一个被射成了筛子,连一句辩解自证的机会都没有。 也有人在紧张之下走火,误杀了同伴,同样被当成了叛徒,被其他同伴们枪决。 小黑还在里面浑水摸鱼,一边躲在黑暗里解决着敌人,一边还在手电光密集的地区,公然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 规模越来越大的内讧……开始了! 小黑这边挑拨得不亦乐乎,苏韵这边则安静很多。 每一个被她一刀抹了脖子的敌人,都被她悄无声息安放在树后,让他们靠坐在树边,仿佛累狠睡着了般。 脖子上那条血线,不比小黑的爪子差,同样切口平滑,一刀致命,动手干脆利落,不给敌人一丝反应的机会。 绝大多数被她解决掉的敌人,脸上都还保持着死前最为生动的表情。 有人在抽烟,有人在嚼槟榔,有人在一脸的烦躁,看样子正在骂骂咧咧。 在生命被收割的那一瞬,那些表情全都永远定格在了他们的脸上,都没来得及表露出惊恐,就已经断气,这样的死状……极为不正常,也更加让人惊恐无状! 像小黑那边,同样被割喉的敌人,喉管和颈动脉、颈静脉被同时割开,倒地后还会呛血抽搐。 苏韵这边则是在匕首上涂了见血封喉的复合型剧毒,其中还有麻痹神经感知的毒素,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是在中毒的一瞬间被定格,保持生前最后鲜活的模样断气。 她的目的同小黑相同,只不过她没办法像小黑一样隐身,来回跳空间也比较麻烦,非必要时,她也不想耗能使用瞬闪的能力。 那么,诡异的死相,就是最好的恐吓手法。 苏韵这边不能像小黑那么明目张胆,所以使用的是最经典的游击方式,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直到她摸到了这批人的尾巴,开始了“扫尾”行动。 玩过恐怖屋,或者看过恐怖电影的应该都见过一个经典桥段,一行人走着走着一回头,身后的同伴不见了,或者……多了一个人。 苏韵一直跟在大部队最后面,走着走着,她前面的人就都一个个的全都“靠”在了树后,只留下一道像是睡着了的身影。 还是前面有个人突然尿急,转身小跑着靠近一棵树正打算脱裤子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人坐那里偷懒睡起了大觉。 他一怒之下推了对方一把,骂骂咧咧到一半,发现被推的人直接倒在了地上,并没有跳起来跟他对骂,才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人踢了踢倒地不起的同伴:“哎?睡这么死?赶紧起来!” 没动静儿…… 他咽了咽口水,又尝试着踢了两脚。 仍旧没动静儿。 他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慢动作的蹲下身,颤颤巍巍着把手伸到了对方的鼻下…… “——啊!死了……快来人啊!” 周遭原本被另一边战斗的声响吸引,正在急行军打算赶去抢功的人,都被这一声叫停了脚步,有人拿着包着布的手电小跑上前,照向了这一片。 待看清那死去同伴的脸时,围拢过去的人群“哗”一下跳着脚向后退开。 一道惊恐到极致,颤抖得不像话的声音,刺破了短暂凝滞的平静:“山……山魈?真的有山魈害人啊啊啊啊啊—— 第315章恐怖升级,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 这一声惊吼,吓得所有听到的人心肝跟着一突! “山……山魈?” “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有人声音颤抖,眼神惊恐地向着四周的黑暗来回扫视,生怕这可怕的怪物还在附近徘徊,下一个无知无觉靠坐在树旁的那个倒霉蛋,就变成了自己! 然鹅。 分明一群人都聚在了一起,还是有让他们肝胆俱裂的可怕一幕发生了。 有人站在外围,因那一声山魈害怕得全身一抖,尿意上涌。 忽然感觉到身后一阵“阴风”刮过,差点儿尿了裤子,惊疑不定地转头看去,身后空荡荡的……他才刚想松一口气,就发现了不对劲。 人在极度惊吓的时候,很难发出声音。 眼前这就是个胆子小的,胆子都快吓炸了,一点儿声都发不出,全身抖如筛糠地扒拉身边的同伴。 被扒拉的人本来还没多害怕,人这么多呢,那怪物怎么可能敢接近? 突然被扒拉了这么一下,倒是把他吓得不轻,一看是谁,当即所有的害怕就化成了怒火,向着对方倾泻而出:“你TMD的有病是不是?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他还在噼里啪啦骂骂咧咧着,可身边的同伴却还在扒拉他。 天上本就无星无月,山林里有树木的遮挡更加的阴湿黑暗,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却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他这边骂骂咧咧的声音,也惊动了内圈的人,手电光照射过来,骂人的家伙才发现扒拉他的那一个,脸色惨白如同死人,眼睛惊恐全身痉挛,随风还有一股尿骚味传来。 “喂?你看到什么了?” 骂人的家伙也被带动了情绪,开始害怕起来。 其他人的注意力全都转移了过来,内圈喊出山魈的人情绪最为激动,几下扒拉开人群,抓住那个被吓尿的同伴猛烈地摇晃起来:“你快说,你到底看见什么了?是不是看到了山魈?” 被吓尿的家伙被摇得东倒西歪,仍旧跟丢了魂儿似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一处。 这么明显的异常,让围住他问话的几人,全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 “快跑啊!” 在他们的眼前,不再是坐在地上,靠着树的尸体,而是倒吊在树上,表情同样鲜活诡异,刚刚还站在他们身边的同伴尸体。 巨大的恐惧没顶而来,让他们下意识选择向着远离那具尸体的方向逃遁。 可才转头没跑上两步,跑在最前头的人就撞上了尚有温热的肉墙。 包着布的手电光映出又一张熟悉却被定格的脸,诡异蔓延,恐惧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峰。 终于有人被吓疯了,疑神疑鬼地端起枪四处扫视着,看到黑影就控制不住地扣动扳机。 那些个被声音吸引而来的同伴们,都被当成了扑杀向他们的山魈。 有人赶来被同伴射杀,自然也就有人不明就里以为遇到了叛徒,为自保开枪反击。 苏韵深藏功与名,这一枪打完,该换下一片战场了。 她和小黑这边把敌人耍得团团转,不知道吓疯了多少?又因内讧被他们的自己人射杀了多少? 原本的敌袭包围呈碾压局势,如今却变成了人人自危,疑神疑鬼,丧失大半战斗力的怂包瞎眼耗子无头苍蝇,不分方向地四处乱撞。 这种状态下,苏韵不仅没放过他们,反而瞅准时机放出了狼群和虎群。 让他们的惊恐再上一层楼! 虎群跟着小黑的指挥冲杀,狼群跟着苏韵这边协同合作,围猎一群满山乱窜的“傻狍子”! 凄惨的叫声幽幽回荡在山林间,这声音竟比连绵不断的地雷爆炸威慑力更强,也让正担忧着的小李和陈诚他们面面相觑,不知所谓。 “这……小嫂子干啥了?咋把人吓成这样?” “也许不是小嫂子干的,咱这山里也不是没有野兽,说不定是遇到狼群了。” 可惜离得太远,狼王也在听命于苏韵的命令,并没有仰天长啸,只偶尔会发号施令,声音也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打得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等这一夜过去,小李和陈诚带队寻着苏韵留下的标记入山,第一次看到了尸体,在发现他们当中有明显猴子和小鬼子的特征时,惊怒交加之余,又十分好奇……他们昨晚究竟都遭遇了什么? 最后统计发现,尸体的数量居然有三千之多! 还有几个活口被绑在了树上,一个个神志不清的样子,显然全都经历了无法承受的大恐怖! 有人口中一直喃喃着:“怪物……山魈……有鬼啊!狼!” 这风马牛不相及的组合,让陈诚更懵逼,不由挠了挠后脑勺。 看着小李若有所思的模样,陈诚捅咕捅咕他:“哎,你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小李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想来是小嫂子脸太白了,大半夜的行动不方便,带了个面具,把这些人给吓疯了吧?” 虽然这理由听起来很扯,但确实也只有这一点算是勉强能够说得通。 …… 这一边的护送扫尾还在继续,苏韵此时已经进了空间,在别墅里洗了个澡之后,这才回到附属医院的病房。 此时陆庭渊在空间里已经等了近两天,苏韵本以为可以很快结束,却不想这三千多人发疯起来,还真就跟三千头猪似的满山疯跑。 她跟小黑带队,感觉真跟抓猪似的,累得不行。 苏韵刚进门,看到陆庭渊眼底的青黑,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心虚,可她也困得不行,整个人都显得蔫蔫的。 对上这样的苏韵,陆庭渊就算是有再多的担心,再多的郁气,也都散了个干净,眼底只剩下了紧张和心疼。 他掀开被子:“累坏了吧?我什么都不问,你先睡够了再说。” 苏韵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招来小黑塞给了陆庭渊:“喏,器灵不知疲累,让它跟你说吧,我先补个觉。” 说着,她从善如流钻进了被窝,在陆庭渊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秒睡。 这一看就是累狠了。 陆庭渊无声叹了口气,轻轻给媳妇掖了掖被角,视线移向小黑时,没有开口,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小黑不想吵到主人睡觉,干脆跟男主人用意念沟通。 陆庭渊在听说外面有三千人围剿他媳妇一人时,呼吸一滞,憋闷得胸口一阵发疼,才缓缓做了几个深呼吸。 他小心翼翼看向怀里的媳妇,想掀被子检查,又担心吵醒了媳妇,不由再次看向小黑:“她受伤了吗 第316章伤哪了?严重吗? 陆庭渊第一反应关心的是主人受没受伤,而不是敌人有没有被解决掉,让小黑看他又顺眼了几分。 它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让陆庭渊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嘶哑着嗓音问道:“伤哪了?严重吗?有没有包扎处理?” 一连三问,让小黑一时也有些心虚,顿了顿才伸出小毛爪爪。 【喏,脸上,跑太快被树枝划到了。】 陆庭渊:…… 陆庭渊低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媳妇的脸,才在她的眉尾处找到了一个还没眼睫毛长的粉色划痕。 要是小黑不说,想来他媳妇这一觉睡醒,这道连油皮都没刮破的印子,怕是连影子都找不到了。 陆庭渊松了口气的同时,忽然想到洞房的第二天一大早,他上山去打野猪……手上被松树针刮的白印子。 媳妇当时听到他说受伤,看到那印子的时候,也是这种心情吗? 本来觉得小黑戏弄他,想找它算账的心思,因为这一想法而转变。 陆庭渊再次看向小黑时,严肃了几分:“把昨晚的事情,仔仔细细跟我说一遍。” 小黑也知道自己的玩笑开过了,作为补偿,接下来它倒是没再戏弄男主人,不夸张也没省略的把这次夜袭战况复述了一遍。 陆庭渊越听眼睛越亮,如果是他,他也许会选择跟在敌人的队尾,找机会一个一个抹他们的脖子,但绝不会想到吓破他们的胆子,以这种方式削弱他们的战斗力。 内讧的法子,他也会想得到,也有可能混入其中制造混乱。 但他所能呈现出的最终效果,绝不会像媳妇做的这么好。 他能想到利用他们疑神疑鬼互不信任来做局,却绝不会想到让他们自己联想到封建迷信的神鬼上去,吓破他们的胆,让他们失去理智胡乱攻击。 这大概就是媳妇所说的,时代与思维的局限性吧? 陆庭渊有种“又学到了”的醍醐灌顶之感,立马召来自己的纸笔,“唰唰唰”的记录了起来。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他要把每次学到的东西,突发的灵感都记录下来,将来跟媳妇一人做一本回忆录,老了的时候坐在一起翻看! …… 空间里岁月静好,空间外却是炸了锅。 尸体搬运的越多,扫尾的队伍就感觉越渗人。 小李拿出发报机,给谢团长传讯回去,那边也是大为震动。 可谢团长和王政委得了信之后,想到的却不是苏韵一人解决了那么多人,而是脑补出了那支特殊部队这次会来他们这里的真实目的。 “邻国敌军入境,我们竟然一无所知!” 王政委的眼神锐利如刀,叹了口气:“上头怕是要有大动作了。” “防城的天……恐怕要变了啊。” 谢团长闻言,也想到了某种可能,虎目瞪大:“你是说……不能吧?” 他宁愿相信他们是乔装改扮蓄谋已久,也接受不了心中猜测到的那个答案。 真要是那样,那他们辛辛苦苦驻守边防,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高层在背后捅他们刀子吗? 要是有敌特已经爬上了如此高位……那再往上呢? 还有更高的位置被腐蚀了吗? 太过于细思极恐的东西,让谢团长无法面对。 王政委让人回讯:谨守本分,执行命令,不可越界。 简简单单12个字,让小李心中的猜测更多,一颗心却是更稳了几分。 而王政委这边才刚做了回复,突然听到了预料之中的传报。 “报告,我们发现胡巧梅两天没出房间,盯梢的女兵潜伏进去,发现人早已死在房间里,根据死状推测……应该是中毒。” 王政委一怔,很快恢复了表情:“胡巧梅出事的时候,都见过谁?有发现可疑的人吗?” 来汇报的战士一五一十把胡巧梅都见过谁,干了什么,都一一复述了一遍,脸上的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 王政委和谢团长也没好到哪里去。 尤其是王政委,他这个时候才想明白苏韵脸上的意味深长,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哪里能想到,胡巧梅的私生活居然能乱成这样? 从她被放出来到死之前,接连见了军区里十几个大老爷们,还都跟他们发生了关系,讨要了好处。 其中最让王政委注意的点,是胡巧梅跟文工团的团长见面最为频繁,偶尔还传出争吵声。 他跑去盯梢的人,听到的重点只有两个词。 “绿王八和……孩子?” 王政委第一反应是想到了胡巧梅借机生事流掉的那个孩子。 只不过这个绿王八说的是吴营长还是文工团团长,他就不得而知了。 王政委个人更倾向于胡巧梅是发现自己怀孕了,想找人当这个绿王八顶缸,才会瞄上小陆。 但小陆比较机警,她算计不成,担心怀孕的事情暴露,才会那么着急的当天就找了吴营长顶缸。 也正因她怀过文工团团长的孩子,对方才会大费周章地保她出去,想来胡巧梅应该还拿捏着那位的什么把柄。 这样才更合理,更顺理成章撸顺这团麻绳。 听说盯梢的人有所发现,还在继续跟着,王政委也不着急。 拔出萝卜带出泥,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胡巧梅死得突然,但他们老早就已经知道她很可能会被灭口。 不贴身安排人保护胡巧梅,是很难防住这种算计的。 贴身安排人手又不现实,会打草惊蛇。 王政委很理智地选择了大局为重,并不在意这个本该吃花生米的罪犯以另一种方式服刑。 这边,王政委还在等后续的结果。 那边,等到了苏韵说可以把盒子交给陆父的日子,郑淑华一大早起来,就在早饭过后,丈夫打算出门之前,随手拿出了那个鞋盒,塞进了自家男人怀里。 在陆父不明所以,还以为媳妇是想让他看一看她买的鞋子好不好看呢……就听媳妇开口说道:“这是小韵让我交给你的,你收好了。” 陆父一怔,陆庭轩摇到门口的轮椅也是一顿,又缓缓地倒退了回来,目光灼灼盯在了那个鞋盒上。 陆父把盒子放到饭桌上,打开。 看到里面眼熟的牛皮纸文件袋,眼皮子不由一跳:“他们这都走了好几天了,你怎么才把这个给我?” 郑淑华无辜摊手:“小韵说让我等着今天再给你,我可是一大早就拿出来给你了呀,都没等到晚上呢!” 陆父:…… 陆庭轩: 第317章他们还有活路吗? 苏韵特意如此安排送来的牛皮纸文件袋,里面的东西恐怕非同小可。 陆父和陆庭轩都很重视。 父子俩对视一眼,也不急着出门了。 陆父知道自家媳妇什么性子,这事儿他要是不特意叮嘱,她转头就能给忘了,外人也打探不出什么来。 但他如果仔细叮嘱过,那就坏菜了。 媳妇脸上可是藏不住一点儿事情的,让她记忆深刻放在心上了,就会时不时紧张一把,表现在脸上。 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有猫腻。 陆庭轩自然也知道母亲的这个毛病,所以父子俩只是一开始显得错愕,只让郑淑华以为她把东西给晚了,没往深处想。 后来这父子俩拿着东西去了书房,郑淑华就把这事儿给抛到了脑后。 之前二儿媳也不是没给过他们类似的文件袋,都是跟公事有关的东西,她是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反正给她也是看不懂,完全没必要为难自己去给自家爷们瞎捣乱。 郑淑华想得开,还因为自己按照二儿媳的话,还真从自家一向沉稳有度的丈夫脸上看到的错愕和惊喜,这可是十分难得一见的奇景了! 这让她十分有成就感,觉得二儿媳就是有本事,连这都能算准,真厉害! 就为了看丈夫变脸,郑淑华愣是憋到了现在,也是实在憋不住了,才一大早醒来就把鞋盒给找了出来。 现在,她终于是舒坦了! 苏韵老早就想好了理由替陆父扫了尾,这是书房里的父子俩不曾想到的。 郑淑华哼着小调抱着棒针和毛线鼓捣了起来。 家务她不会做,这些小手工之类,可都是她的爱好,有些做得虽然不是很好,但她打毛衣织围巾可是很拿手的。 其他的……像插花画画之类的爱好,都容易给家里招祸,她都放下很久了。 也因为以前的喜好很多都不适合当下,反而让她的专注度变高。 以前打毛衣这种非常耗费耐心的事情,她根本不擅长,最多只能织出衣片,领子的位置还总是会算错,衣袖也总是织得一长一短一肥一瘦的。 也是这几年的悠闲时间太多,为了打发时间,也为了磨练自己毛躁的性子,她在婆婆的建议下,跟着婆婆仔细学起了打毛衣。 现在她已经可以织的像模像样,甚至连拼色和扭花都学会了。 书房里,陆父和陆庭轩可就没郑淑华那么悠哉悠哉,父子俩本以为鞋盒里只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却不想把文件拿出来,下面不仅还有一个文件袋,文件袋的上面还有一封信。 陆父只是一顿,就先把文件袋放下,率先打开了信查看。 陆庭轩蠢蠢欲动想要拿另一个文件袋的手,因此收回。 他可没忘自家母亲说的,这一盒的东西都是给父亲的,没提起过他。 没有父亲的允许,这里头的机密他是不能碰的。 陆父打开信,陆庭轩就发现父亲的表情一时一变,可谓是打翻了五味瓶。 他也是难得能从多年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父亲脸上,看到这么丰富的表情。 不由在心中感叹:也就弟妹有这个本事,让父亲都很难顶啊! 越是这样,他就对那两个牛皮纸文件袋里头到底放了什么越感兴趣。 还有那封信……到底说了什么? 陆庭轩并没错过父亲脸上明显的震惊,震怒,再转到若有所思和惊喜的一系列情绪外露。 陆父看过信后,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把信递给了陆庭轩:“老大啊,你也看看吧。” 陆庭轩迫不及待地接过信纸,陆父则没去动那个放在上层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而是直接拿了下层那个像是什么都没装的文件袋。 三两下把线绳解开,陆父从里面抽出一张纸。 他仔细看了看文件袋里面,确定只有这么一张薄薄的纸。 可这张纸落到他手中,却重于千钧! 陆父越看,脸上的怒容越快要压制不住。 最后,他深吸口气,将那张纸折叠成小方块,郑重地放进自己贴近心脏的上衣口袋里。 也只有这里,于他而言才是最保险的位置。 陆庭轩看信的时候,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会是那个反应了。 现在就连他也绷不住一连串的震惊,弟妹信中所述……都是真的? 贪腐一事非同小可,更何况还有匪贼和敌特都有勾结。 这是把自己当成了土皇帝? 陆庭轩心中愤怒,同时也想明白了弟妹之前送他的“见面礼”,那些走私贩子为什么会如此猖獗了! 那群狗东西头上有着这么一把保护伞,自然有恃无恐。 “简直……无法无天!” 而后面所说即是两个文件袋里头的东西,其中一袋里是名单和抓人的证据所在。 那个用不着自己操心,让陆庭轩更为关注的是另一个文件袋里头的东西。 弟妹可是注明了那一袋东西是要交到他手里的。 虽然还不清楚是什么,陆庭轩的心里却已经有所猜测。 上次的“淡水实操技术”和“无土栽培技术”让他热血沸腾,也对这一次弟妹会给自己什么心生期待。 陆庭轩伸手拿起那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单凭这个重量,就让他心中的期待达到了巅峰。 等他打开那个文件袋,一页一页翻看里面的东西时,整个人都快被震麻了! ……不是,弟妹究竟是何方神圣,连这个也是随随便便就能搞出来的吗? 如果这些……真的在沿海边防线上布置下去,恐怕连只蚊子飞过,都绝对躲不过他们的眼睛吧? 这样的防贼利器,正是当下紧缺的。 想到研究所那边目前正苦思冥想无法攻克的难题,也在这份资料里头十分详尽,陆庭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赶紧带着东西赶过去,开一场别开生面的紧急会议,调动人员成立新的团队,开工干活儿了! 这些布置,宜早不宜迟,迟则生变! 这下,迫不及待想要出门的又多一个。 父子俩都如此急迫,外在表现却截然相反。 如此重要的事情,两人必然要先通气,看看彼此的看法,探讨一下再下决定。 陆庭轩很笃定:“弟妹让我妈延迟到现在才把这些拿出来,一定是已经做了什么部署……不好!” 说到这,陆庭轩终于反应了过来。 陆父自然也想到了同一处。 两人瞳孔颤动,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同一个答案。 “他们……把自己当成了靶子,把敌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那……”他们还有活路 第318章媳妇在替他负重前行! 陆父率先镇定下来:“不能慌,小苏那孩子是个有成算的,没有绝对的把握,一定不会带着老二去冒险。” 陆庭轩发白的面色也回缓了几分。 “对,弟妹也许是……” 后面的话,父子俩都没直接说出口,却都心照不宣的想到了同一个答案。 “看来……他们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已经明了。” “这一次小苏算是配合他们完成任务吧?” 陆父如此感叹时,陆庭轩也是满眼的复杂。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我还是有些担心,他们一个怀孕一个重伤……” 受得了这样的折腾吗? 可有些事情,时机是非常重要的,军人以服从任务为天职。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怕是老二和弟妹他们,恐怕在得知自己要成为诱饵的时候,也不会犹豫的吧? 至于那对小夫妻什么都没对他们说? 这个父子俩都没在意,就算是他们在接到特殊任务的时候,也不会跟任何人透露。 哪怕是自己最亲密的家人。 不说,才是对亲近之人最好的保护。 这边,父子俩都遵循着信中所写,各自投入了新一轮的忙碌。 那边,苏韵一觉睡醒,睁眼发现自己还埋在陆庭渊的怀里,近距离直面那张毁了容的脸,上辈子不少不太好的回忆翻涌而来。 她叹了口气,等回去以后再给自家男人把这身外伤去了吧。 说笑归说笑,总不能真因为那些自己往上贴的狂蜂浪蝶,就真心狠的委屈自家男人顶着这么一张鬼脸。 苏韵难得像只准备踩奶的小猫,在陆庭渊的怀里拱了拱,手不怎么老实的在他身上摸了一遍。 她只是在确认那些伤口上的结痂还有多久能掉,可……陆庭渊哪里知道啊? 他被这一通乱摸撩得面红耳赤,还以为媳妇想…… 陆庭渊吞了吞口水,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些不太明显的委屈。 “媳妇……你还揣着娃呢,我这也不太方便,你看……?” 他脑子里又想起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媳妇对他“霸王硬上弓”的样子,心下野火燎原,全身也基本红成了大虾,可表情却还是一本正经的。 他才知道夫妻间的快乐,就被迫分离了三个月,回来又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只剩下了皮外伤,其实身体早就没什么问题了,只不过媳妇说让他老实点儿,别撕裂了那些结痂,他在空间里也还是老老实实的没从轮椅上起来过。 娇妻在怀给出了暗示,他这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受得住被这么撩拨? 苏韵:??? 什么玩意儿? 她干啥了? 苏韵反应了好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上辈子队里那些混小子们开玩笑常说的荤话,她才反应过来。 好家伙! 她就给他看看伤,怎么就成主动“邀请”了? 苏韵已经感觉到了陆庭渊架枪的明显举动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可真是容易冲动的年纪啊,听说25岁之后这种情况就会反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苏韵叠指,在陆庭渊额头不轻不重弹了一下。 听到陆庭渊“嘶”了一声,看向她的眼神更加委屈巴巴带着茫然与不解。 苏韵伸了个懒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想什么呢?我是看看你的结痂好得怎么样了?” “后面的路,要带你一起出去了,总要预估一下你的身体吃不吃得消,不是吗?” 陆庭渊闻言,眼里的委屈被亮晶晶的期盼所取代。 “真的?可以带我出去了?” 苏韵又在陆庭渊身边躺了一小会儿,彻底醒过神儿后,这才点头。 “嗯,事情都已经差不多收了尾,最后一环,只等你上车就可以彻底解决。” 陆庭渊对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一知半解,但他有一点比较好,那就是自己不懂不会胡搅蛮缠,媳妇说什么他听什么就是。 尤其是这几次媳妇外出回来时,哪怕每次都已经先行洗过澡,才睡到他怀里,他还是在她身上那淡淡的药香混合着沐浴露的味道中,闻到了没被完全覆盖的硝烟气息。 这种气息他最为熟悉不过。 所以,小黑对他所说的话,还是有所隐瞒。 不危险? 怎么可能? 只是所有的风险和压力,媳妇都一人顶了下来,把他放在了最安全的大后方罢了。 自从他十岁以后,就很少会让家里人为他出头,包括大哥。 入伍之后,更是他一直顶着压力刀尖舔血,完成着一次又一次艰巨的任务,为了国家,为了百姓,为了心中大义而负重前行。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护在了身后,如此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这神奇的感觉,让他心中动容的同时,也理解了那些军嫂们提心吊胆的不易。 这是曾经的他所不可能理解并思考的东西。 甚至在跟媳妇分别的时候,他心里都还在想着自家媳妇不会像那些军嫂们似的哭哭啼啼使小性子。 站在军人的角度,他的想法没错,娶妻当娶贤,家里放着个拖后腿的,上阵杀敌就会满脑子杂念,畏首畏尾。 而人越怕什么就越容易来什么。 很多时候,本应该不会发生的牺牲,就在这犹犹豫豫一念之差间,自己的战友就再也没能回去。 这种事情,陆庭渊见证了不少,才会对军嫂们哭哭啼啼的在丈夫出任务之前,非要闹事很反感。 但从军嫂的角度出发,她们也只是太在乎太担心自己的丈夫有去无回,哪怕是负伤而归,也会让她们心疼难过。 女人心他不懂,但设身处地感受过相同的境遇,理解却并不困难。 陆庭渊将自家媳妇紧紧拥在怀中。 大概媳妇也是曾经当过兵,所以也才会理解他的吧? 有这么个大宝贝,他何其有幸? 陆庭渊不止一次如此感叹,却总觉得媳妇就是个探寻不到边际的宝藏,让他有种很强烈的预感。 以后这样的感叹……怕是只会多,不会少。 两人洗漱之后,陆庭渊没再让媳妇抱他,自己一闪进入车中。 刚坐进副驾驶,他的脸色就为之一变! 不对劲! 这辆军车他以前可没少开,对它无比熟悉! 这车子大动过,尤其是挡风玻 第319章成功破解小说剧情,获得大量功德清算 如果媳妇没有这神奇的空间,陆庭渊绝不会怀疑她能做得到改装车子。 如果他不知道媳妇上辈子的本事,也绝不会笃定她能做得到改装车子。 苏韵刚要启动军车,发现陆庭渊的异常,早就已经打好的腹稿,顺势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这车的挡风玻璃质量一般,挡不住子弹,为了不让你担心我的安全,我换了一块防弹玻璃,以后你再开这辆车,我也能放心不少。” 陆庭渊有些探究的看向挡风玻璃,对它很是好奇,但心中还是笃定,媳妇应该是遭遇了袭击,不想让他看出之前的战斗痕迹,才把那块大玻璃给换了。 不得不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两人的想法基本都是殊途同归的,陆庭渊只要换位思考一下,就能猜到媳妇会怎么做,又为什么这么做。 苏韵也只是给出了一个能下台阶的理由,不至于让两人针尖对麦芒。 她擅长催眠,擅长审讯,擅长一针见血找到兵蛋子们的痛点训兵,唯独不太擅长缓和人际关系。 哪怕是跟师父,跟大领导见面,她都敢跟对方拍桌子,哄人这活儿还真就没怎么干过。 几乎所有的经验都给了陆庭渊。 之所以说是几乎,也因为在陆庭渊出任务期间,她家里还养了个应激的小米粥。 苏云州心思细腻,又受了大罪,PTSD还是很严重的,苏韵既然接了这份责任,就不会随便应付。 她哄那孩子的方法比较生硬。 ——句句有回应,刚需供足,能让他吃饱穿暖不孤单,能像个正常的孩子站在阳光下,不受白眼和欺负。 这已经是她能够想得到的极限。 当然,学习方面她也已经有了成算,就等她这次回去之后跟苏云州商量。 看他是想在这边入学,还是等她结束了这边的矿山剧情后,再带着他去京市待产的时候再做决定? 无论将来她会随陆庭渊去哪里随军,待产的时候都必然要回到京市。 那里不仅有陆家老宅,能得陆家的列祖列宗们庇佑,还有爷爷在,总能看顾她一二,以防陆庭渊被不可抗拒的外力调虎离山,她势单力孤容易出岔子。 思绪流转间,车子启动,在车子彻底出省的那一刻,苏韵如期听到了小黑略带激动和得意的播报。 【恭喜主人贺喜主人,成功崩解海岛狗血小说的剧情,1000w功德值入账。】 【恭喜主人获得10w功德值,顺藤摸瓜,抓出了胡巧梅这个关键性配角并将其解决掉。】 【恭喜主人获得100w功德值,拔出萝卜带出泥,揪出了胡巧梅背后的隐藏剧情,将海岛剧情背后一笔带过最大的贪腐高官,暴露在更高层首长们的面前,功德无量哟!】 【恭喜主人获得50w功德值,发国难财的军火贩子被一网打尽,悔不当初。】 【恭喜主人获得180w功德值,人贩子老巢被尽数剿灭,归家的受害者们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在私下里暗戳戳地给您立了长生牌位哟,恭喜主人额外获得了愿力加持。】 【恭喜主人获得20w功德值,瘾君子害人不浅,也曾让我们险些沦为亡国奴,但抓捕瘾君子高危不假,破获了大案却也不能大肆宣扬,拿到的只是基础功德值。】 【恭喜主人获得100w功德值,牵一发而动全身,一省盘根错节的敌特在您的引蛇出洞以身为饵之下,几乎全军覆没,余下的也迅速龟缩逃遁,还边境一方净土,一时安宁,军区为您增添了一层国运加身。】 …… 小黑的播报长到鸡毛蒜皮都要计较一番。 包括她救了黄老,整治军区那些不着调长舌妇军嫂等等。 哪怕小到给了谢团长和王政委两家孩子喜糖,让他们沾沾喜气微薄的赐福,给他们带来了怎样的好处,得了那十几点的功德值,都要费劲巴拉的安排进去,就为了显得她这次的战绩有多辉煌! 苏韵觉察到了小黑那点儿小心思,但它毕竟也是其中不可或缺的功臣,既然它自己不嫌弃啰嗦,那就让它尽兴吧。 总的来说,这一趟去自家男人的军区探亲,收获颇丰! 至于给公爹和大伯哥的四个文件袋,目前只有抓贪腐的那一页纸结算了功德值,另外三个都还在紧锣密鼓的开会研讨,还没彻底落实。 等它们都真实展现在大众眼前时,这种“功在千秋”的技术才能立项结算。 苏韵也不急,好饭不怕晚,就像是苏家村那边,她在镇上出钱出力跟大队长合作搞起来的药厂,目前也还没建功。 真正得到那里的功德值,还需要等第一批青蒿素胶囊售出,药厂被认可的时候。 当然,还有藏在山里那个需要陆庭渊在场才能开启的隐藏剧情,也不知道背后还有多少的功德藏于其中。 所以她说自己赚取功德值并不困难并不是死要面子强撑的说法,也是真的老早就在为自己生孩子时防备天道和恶俗剧情乱入找茬筹谋,而做足了准备! 这些,她都没办法跟陆庭渊提前知会,因为他根本听不见。 再委婉都没用,也是奇怪得很。 分明他已经被自己三连锁死,他们共享了一切,就连三级男主光环都已经绑定在了陆庭渊的身上。 可他就是听不到她提及任何狗血小说相关的剧情,所有的关键信息都像是敏感词一样被篡改成了****,听入陆庭渊的耳中要么没听清,要么脑补成了家长里短说八卦,还得了他几个调侃的眼神。 苏韵就:…… 苏韵什么办法都尝试过了,没用。 就算是写在纸上,录音,画图,到陆庭渊那里都会被屏蔽掉。 这种不可抗力强到在空间里都防不住,抵抗不了,让苏韵一开始还挺吃惊的,后来就反应了过来。 陆庭渊是因她而逆天改命,是不被允许再替她逆天改命的。 她破除那些狗血小说的原剧情,把威胁到他们两口子的主角配角都解决掉的过程,就相当于在为自己逆天改命。 陆庭渊既然不被允许反哺帮她,自然就无法获取相关的内情。 但,小黑又信誓旦旦的说,陆庭渊套上了三级男主光环,是可以与其他狗血小说的男主雄竞,替她解决麻烦的。 这又让她若有所思,打算等下次再有不长眼的狗血小说往她身上套时,她再做一做尝试,大概也就能推测出其中的猫腻,并加以破解 第320章陆庭渊带来的意外之喜! 出省后,苏韵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给身后跟随扫尾的队伍留了标记,等着他们的出现。 陈诚和小李看到军车的时候,苏韵探出头向着他们招手。 两人跳下军卡,跑步前进,快速来到军车前。 小李站在苏韵这边的车窗前敬礼,一副等待她指示的架势。 陈诚则跑去了副驾驶那边,大脑袋刚伸进车窗咧出一个傻憨憨的笑,脑袋就被陆庭渊毫不留情地给推了出去。 “一身臭烘烘的,离老子远点儿。” 哪怕只是短暂的靠近,陈诚也敏锐的闻到陆庭渊身上除了浓重的药味之外,还有一股香味儿。 像是花香? 以他贫瘠的购物经历,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香皂。 他也见过自家妹妹用过茉莉花香皂,至于香水和雪花膏……? 他是绝对不会往自家营长兼发小身上套的,不然等他伤好了,自己可就要倒霉了。 从小到大,谁敢说陆庭渊长得像小姑娘的,就没一个讨过好的,最轻也是正换牙的年纪,门牙被他打掉一两颗的惨痛经历。 重的……被套麻袋打断胳膊腿的也不少见,可惜谁也没证据指明就是陆庭渊干的。 这些事情郑淑华还没来得及跟苏韵提及,不然她哪怕表面不说什么,心里也肯定会想:哟?这业务我熟啊?我以前只剩一魂一魄的时候也没少干。 那时候被操控还不深,不吃亏是她的内核,所以揍人这事儿真不冤枉她,她不是连当时还没正式进入到剧情中的男主也给胖揍了一顿吗? 而陆家老早调查苏韵时,在得知她小时候的丰功伟绩,都忍俊不禁。 陆老爷子更是哈哈大笑:“这小妮子倒是跟庭渊脾气相投,真是天作之合啊!” 回到当下,陈诚一脸敬重地看了眼苏韵,感觉到自家兄弟瞪了他一眼,无语地翻了他一个大白眼。 “看你还有精神头瞪我,身上一点儿馊味儿都没有,就知道小嫂子把你照顾的不错,兄弟我也就放心了。” 陈诚又对着苏韵竖了个大拇指:“小嫂子牛啊,要是你跟陆哥调换调换,我都相信你能胜任营长的位置。” 这又能开车,又能沿途抓获那么多的敌人,还能把陆哥照顾得这么妥帖。 陈诚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苏韵:“那个……嫂子啊,我打听打听,你家还有姐妹不?” 苏韵还没说话,陆庭渊就一把盖住了陈诚那张大脸:“我媳妇是独生女,你想都别想。” 陈诚失望地向后退了一步,躲开自家兄弟的“熊掌”,挥挥手。 “哎哎,行了行了,我又不是那没分寸的,我就是感谢一下小嫂子,顺带着打听打听,要是小嫂子还有姐姐妹妹啥的,给我介绍介绍相个亲,说不定还能跟小嫂子一起随军,不是挺好的吗?” 陆庭渊伤好以后晋升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一营营长的位置空出来,他是最可能顶上去的备选。 说他是一营里的二把手,没有人有异议。 二连长和三连长那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他确实因为是陆哥最信任的兄弟,经常跟他搭档出任务而获得了不少的军功。 可他如果自身实力不够硬,依照陆庭渊公事公办的性子,也绝不会拉拔一个只知道拖后腿的熟人。 他之所以能跟陆庭渊成为最为亲近的兄弟,也是因为他自身就足够优秀,能够跟他合作默契,完成他的每一步部署。 陈诚和陆庭渊说笑打闹的时候,苏韵多看了陈诚两眼。 之前她见陈诚的时候,他脸上还有死气残留,并没有彻底散开。 这次再见,虽然他因为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风餐露宿,整个人看起来灰头土脸潦草了些,但也看得出他红光满面,福相尽显。 这本就是个有福之人,却受上头博弈的牵连,因全家站在陆家这边一并被清算。 陈家被下放还只是个开始,家中男丁同样中了与陆家相同的毒,相继死在了分散各地的牛棚中。 这小子也跟陆庭渊一起留在了那场大爆炸里,三个连长两个排长都是陆庭渊的死忠,也都跟着他一起没了。 一营这才轻易就落到了朱明杰那个投机取巧走裙带关系的海王男主手里。 如今一切都被拨乱反正,这些一身浩然正气的军人都全须全尾的被陆庭渊带了回来,功德算给了他,又因他跟自己三连锁死,所以又悉数都算到了她头上。 刚刚陈诚跟她套近乎,想要娶她姐妹的时候,她就是因为小黑突兀的再一次开始播报而失神,惊讶的发现还有这么一笔隐藏的财富。 陆庭渊的这一笔进账,丝毫不比她除了崩小说剧情之外的收获少。 大概是因为他任务的性质和所救的这些,都是有着浩然正气身带军功的军人! 他们能够继续保家卫国,自然功德无量。 所以在得知陆庭渊又为她增添了五百万功德值进账时,苏韵也就只在内心惊讶转惊喜,表面上丝毫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这种意外之喜,算得上预料之外,情理之中,也让苏韵很是期待未来他们两口子双剑合璧,要用多久的时间才能挣脱束缚,不受天道威胁? 等她再次可以藐视天道之时,就是她找它算账之日! 依照她的性子,有仇当场就报了,而当场报不了,需要她记在小本本上,甚至是需要蛰伏表现她能屈能伸的一面……时间越长,清算得自然也就越狠! 睚眦必报? 不! 她只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反手扇之,不知悔改,十倍奉还,敌强我弱,待我卧薪尝胆乘风而起,必定万倍以偿! 苏韵想起天道,那一瞬间爆发而出的锋锐气势,吓了小李一跳! 他正思索着,是不是还有哪里有问题没解决?才让小嫂子如此杀气腾腾时,就听苏韵对他开了口:“到这里你们的任务就已经结束了。” “之后不需要再跟着这么多人……这里的事情让一连长回去汇报吧,还得麻烦你先一步坐车去东北军区那边走一趟。” 苏韵把要他做的事情说了一下,并不介意旁边有个陈诚在听。 小李在出任务之前,就得了自家团长和政委的叮嘱,一切都要听从苏韵的安排。 所以这一刻,他此时并没有把苏韵当成一位普通的军嫂在对待,而是自己的临时长官! 小李再次行了个军礼,对苏韵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当即决定撘一段苏韵的车,去到最近的车站买票离开 第321章确实黏人得很! 苏韵把小李送到了车站,就带着陆庭渊找了个招待所住下了。 这让陆庭渊很是不解,但也并没有多问,媳妇自然有她的考量。 看到陆庭渊腿脚不便,前台看过两人的结婚证,特意挑了个一楼的双人房给他们。 等领了暖水瓶进门后,苏韵这才带着陆庭渊进入空间。 见陆庭渊并没有要问她为什么要住招待所,心中感觉到了他的绝对信任,苏韵的眼底有笑意划过。 “今晚还有点儿小事需要小黑去处理,我还要送它一趟,陈诚虽然带队回去了,但还是留了两个人坠在咱们后面保护。” “……你这个兄弟,对你还挺好的。” 陆庭渊却是有些疑惑:“留人?我怎么没感觉到?” 到了人多的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曾放松过,怎么没发现还有人跟着? 这下,小黑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你那好兄弟自然是知道你的本事的,故意让人远远的坠着,沿途猜测咱们会在哪里落脚,提前到了附近等着。” 小黑扬起猫猫头:“这事儿可是我发现的!” 陆庭渊了然,给小黑竖了个大拇指:“幸好你发现了。” 不然自家媳妇带着他日夜兼程地往回赶,可真的要让人起疑心了。 不说他这一身伤势撑不撑得住这么不眠不休的折腾,就是他们这一路都不在人多的地方多做停留,也太过于怪异,就算他们自己带了干粮,也不可能不需要半路补充吧? 正常人谁会不想吃一口新鲜热乎的? 更何况两人的个人卫生问题,在这么小小一辆军车上又是怎么解决的? 诸多看似很世俗的吃喝拉撒问题,往往最能暴露背后的秘密。 谁知道除了陈诚的好心容易办坏事之外,他父亲那边,谢团长那边,甚至是其他各方势力,有没有都派出了人手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有人是好心看顾,有些人是观望,肯定也有不怀好意的。 他们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儿,没人盯着才奇怪。 经由小黑的提醒,忽然想通这一点,陆庭渊发觉自己还真的是被媳妇宠坏了。 换做以前只有自己的时候……好吧,那时候他也没有随身空间,自然不会有那么离经叛道的想法。 倒是他适应得太快,一时差点儿忘记了普通人的正常思维和行动,这个坏习惯得改! 在空间里扎了针灸,泡了药浴,又重新换了绷带,吃了一顿比较健康丰盛的饭菜,陆庭渊精神饱满地出现在招待所的房间里,躺靠在床上,脑子里下意识想到的是空间里那张病床的柔软。 果然资本ZY的糖衣炮弹容易腐蚀人心呐! 他这养个伤的功夫,就已经潜移默化之下被娇养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有一瞬间,虽然不如媳妇空间里的一张病床舒服,但陆家的条件并不差,他也不是没用过好东西的,还不是照样能在沙坑泥里打滚,吃草根睡野外。 也许是人在受伤的时候,心也会跟着变得柔软脆弱,空间内外的对比,吃穿住用各方面的用心,都能够让他更加明晰的发现……媳妇是真把他当成了娇气包在小心呵护着。 这让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这是媳妇上辈子所见,夫妻之间都如此相处?还是媳妇自己所想,尽她所能在照顾他? 也许是他的这个想法太过于强烈,小黑被动感知到了他的想法,笑得贼兮兮的,声音也是贱兮兮的响在陆庭渊的大脑中。 【偷着乐吧你,你可是享受着主人的独宠呢!】 【甭管前世还是今生,你这份待遇可都是独一份儿的!】 【主人的感情史一片空白,能想到这些已经很努力了,可没你挑三拣四的份儿,哼哼!】 三句话,差点儿把陆庭渊哄成胎盘。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主人的感情史一片空白”,“你这份待遇可是独一份儿的”! 陆庭渊上学的时候,一直无法理解什么叫心花怒放。 可是现在,他真切的体会到了心花怒放的美好,耳边仿佛也听到了那美妙的声音,闻到了那沁人心脾的馨香。 小黑“贩剑”之后,就一溜烟跑了出去,距离瞬间拉大,自然也就没再感受到陆庭渊的异样。 苏韵正在伏案写写画画着什么,专注度很高,并没留意到那一人一猫的互动。 等她忙完,发现陆庭渊已经睡熟了,不由勾唇一笑。 -倒也不枉费我的安神药膳。 【主人是不想让男主人知道咱们接下来的行动吗?】 苏韵轻笑。 -怎么会?你没见他眼底的黑眼圈儿吗? -这一次只有你行动,我只把你送到省内而已,又没有什么危险,为什么要担心他会知道? 小黑一想也是,优雅地坐下,不优雅地用后爪挠了挠耳朵。 【男主人就是跟主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太粘人了些,其他的……还都挺顺眼的。】 苏韵没想到,小黑居然会给陆庭渊一个“黏人”的评价,不由失笑。 也不知道是什么给了它错觉……呃,好吧,就算是她,也说不出否认的话。 虽然这一路上,陆庭渊都没有明确的表达过这方面的意愿,但看她的眼神和某些举动,的确都快拉丝了。 她当局者迷需要反应一下才能想出这些背后的含义,小黑旁观者清,一针见血指出了陆庭渊的本质。 初见的狼王,在离别时感觉像二哈,现在……有点儿像只大金毛,好在这只大金毛不是谁领就跟谁走,还挺让人省心。 苏韵收拾好东西起身,把大金……啊呸!是把陆庭渊收进空间,安放到医院独属于她的那张VIP病床上,替他掖好被角,这才以小黑的位置为锚点,闪身出现在小黑的身边。 小黑摇着尾巴,显然在这里早已等得无聊。 【主人好慢啊,早知道我就再钻进山林里,多找一些土特产带着了。】 苏韵一招手,小黑落到了她的肩膀上,她叠指弹了它的鼻尖。 -就你废话多,行了,今晚有得你忙的。 苏韵从空间里翻出了她“心爱的”小摩托,把小黑往车筐里一丢,风一样迅速“刮”了出去。 重新回到省内界碑处,苏韵眨眼看着小黑一闪消失不见,自己也闪身回到了空间里,洗去一身尘土,换上最为柔软的睡衣,躺到了陆庭渊身边。 感受到了她的气息,陆庭渊睡梦中紧皱的眉头有所松缓,整个人也下意识地向她的方向翻身,把人捞进自己的怀里,眉头这才彻底展开。 苏韵一怔后失笑:“确实黏人得很 第322章被小黑“祸害”的陆家父子 陆庭渊一觉睡醒,就感觉到了温香软玉在怀的美好,还没睁开眼睛,闻着那熟悉的气息,嘴角就已经先一步上扬,显示出了他的好心情。 苏韵这会儿还在熟睡着,怀孕以后,她嗜睡了许多。 也许是怀着不同寻常的多胞胎,相当于肚子里承担着三分之一的国运基石,这仨小东西格外的贪吃,吸收她的药气可是一点儿都不会嘴下留情。 如果不是一直有药泉浓缩液补充着,都不用天道出手,她都得一天比一天虚弱。 现在只是嗜睡了些,饭量大了些而已,已经是最不起眼的代价了。 陆庭渊对这些一知半解,但也能够感觉得到媳妇的辛苦。 感受到媳妇均匀沉缓的呼吸,知道她睡得很熟,他连动都没动,就这么将人护在怀里,手臂麻了也不在乎,眼神描摹着她的轮廓,眼底的光亮……还真像只温顺的大金毛。 小黑忙了一宿,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没眼看地一闪离开了病房,跑到库房那边去归拢自己的战利品了! 这一夜,于苏韵和陆庭渊而言,只不过是睡了个好觉,做了个美梦。 但,以防城为中心辐射到整个省内,却平地刮起了飓风! 小黑借助了苏韵的能力,加之自身扫描狗血小说的附加能力,一家一家精准找到了全省的贪腐主力军,把他们收藏的古董字画和黄白之物全部搜刮进了空间。 至于现金……它忍痛按照苏韵的吩咐并没有动。 不然这次从这一省之地的贪腐公职人员那里,它至少能够捞回来几个亿! 没错,几个亿! 在鹅蛋才三分钱的年代,几个亿意味着什么? 那是真真正正压榨底层民众血肉的巨贪! 翻出来足够震惊全国,惊动中央更高层来人彻查树立典型的程度! 当年的巨贪案影响犹在…… 如今风声鹤唳之下,居然还有如此贪腐大案发生,这是真真把自己当成了土皇帝,贪心不足敢招惹到苏韵这活阎王头上,这下老底彻底被掀了出来,土皇帝的梦……啪唧碎了! 小黑这边自取劳务费的时候,也没忘记把罪证全都分门别类的好心帮忙归拢了一下。 适合拿出去的都被放到了陆父的书房,不适合拿出去的,也都全部放在了最为显眼好搜查的地方,记在小本本上,也被放到了陆父的书桌上。 陆父:…… 大半夜的听到书房有动静儿,陆父瞬间睁眼,拿着枪就寻摸了过去。 结果等他在门口等了又等,里面的动静儿消失了。 陆父谨慎得很,所有重要的资料,都没往书房里放。 所以也不着急,谁知道感觉不对劲,他冲进去开灯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书房里整洁如初,并没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倒是书桌上大咧咧地摆放着一堆牛皮纸文件袋,旁边还放了一个崭新崭新的黑牛皮封面的记事本。 门口,陆庭轩摇着轮椅也赶了过来,陆父循声望去,父子俩对视的眼神里,都有藏不住的震惊和复杂。 等陆父翻阅过那些罪证后,震怒让他气血上涌,可现在却不是生气的好时候。 人手他早就已经布置好了,就等拿到罪证动手。 本以为这次他只是打了个配合,敲敲边鼓,特殊部队出手,任谁都要给他们让路。 却不想这天大的馅饼居然砸到了他的头上。 这是要把他竖成明面的靶子,方便钓更多的大鱼上钩吗? 陆父这般思考时,陆庭轩却罕见的跟他意见相佐。 陆庭轩眼神复杂地盯着那些个牛皮纸文件袋,拿起一个在手中摩挲了片刻,终于确定,这材质跟他用惯的牛皮纸文件袋有细微的不同。 而这种文件袋,他已经经手过四个,绝不会认错。 他一直坚信弟妹的背景很不简单,并非她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 现在他更是确定,在她的背后,不管是特殊部队,还是某不知名黑市人脉,恐怕都是存在的。 这种东西怎么看都并不是国内的工艺,他也相信弟妹不会主动去接触境外势力,这条红线她绝对不会去踩。 特殊部队那边不好说,但黑市对这些无所顾忌,他们一心只为获取暴利,路子更广……陆庭轩越脑补越多,就越觉得自家这个弟弟当真是娶了个了不得的媳妇! 这样的媳妇,希望他能驾驭得住吧! 陆庭轩的异样被陆父发现,他跟自家人一般并不喜欢绕弯子玩心眼,有什么都直接开口问明,这样不容易结下疙瘩。 陆家人大多都是这样对待自家人,已成习惯。 “有什么发现,说说看。” 陆庭轩把文件袋递给陆父,并把自己的发现和猜测也都跟父亲通个气。 陆父深吸口气:“甭管小苏有什么样的背景,只要她的一颗心是向着国家向着陆家向着老二的,就没必要刨根问底去追究。” “经你提醒,我也觉得,这次的功劳会落到咱们父子身上,应该是小苏的手笔。” “看来咱们陆家欠了那孩子一个天大的人情啊。” 陆庭轩沉默片刻,赞同的点头。 “陆家树敌颇多,如此看似再次树敌,也何尝不是在投放烟雾弹,让咱们也如弟妹一般高深莫测难以捉摸,无形中震慑住暗中的老鼠呢?” “只有他们投鼠忌器,才能让咱们拥有更多的喘息之机,查明投毒一事,解决掉暗中的这条毒蛇。” 这是首要的,其次…… 父子俩的眸色都深了深,那些个不安分的狗东西,他们只要还活着一天,必然不会让他们再兴风作浪,成为蛀空国库的蝼蚁! 贪腐,当杀! 这一夜,陆家父子自然再没安眠的机会。 而那些个做着土皇帝梦的贪腐要职们,也都一个个被破门而入的不速之客惊了美梦,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罪证,居然一样一样被搜了出来。 更让他们不可置信的是,那些东西分明不在书房,却都是从他们的书房显眼处被拿到眼前,让他们无从抵赖。 “抄家灭门”夜,才是省内拔除钉子,还民众安宁的最后一 第323章悠哉悠哉快乐游遍大半国土 陆父那边忙成了陀螺,苏韵这边则正推着陆庭渊一起清点这一次的收获。 看到堆成了小山的古董字画和黄白之物……陆庭渊的面上有掩藏不住的震怒。 感觉到他的怒意,苏韵挑眉等着后续,想看他会说些什么? 陆庭渊好半晌才平复下情绪,转头看向苏韵:“那些人居然贪了这么多?都有找到罪证吗?” 苏韵似笑非笑:“就这?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陆庭渊眼中划过不解:“还有什么?哦对!这事儿直接甩给咱爸就行,谢团长还要层层上报,说不定哪里就被拦住,解决起来没那么快。” 苏韵好奇地歪头:“没有了?” 陆庭渊摇头摇到一半,有种课堂上被老师提问,自己答非所问的茫然无措之感。 苏韵也不为难他,给他提了个醒。 “我让小黑收取了这些东西,你没意见?” 这下陆庭渊更加不解了:“为什么要有意见?这些东西如果被其他人搜出来,财帛动人心,搞不好除了旧的又养出新的巨贪。” “而且这些东西本就见不得光,说不定在搜查的时候,就会被打砸销毁很大一部分。” 苏韵更加好奇:“你不觉得这是封建遗留?” 陆庭渊点头:“它们是那个时代的遗留,本身并没有错,不过只是一些老物件儿,有一些收藏和考古价值。” “而且……” 下面的话出口之前,陆庭渊有些犹豫,又仿佛是试探。 “而且媳妇不是说玄门讲求因果?十几年前,大栅栏那边也有摆摊算命的老头,他们总挂在嘴边的就是取问因果需有偿,五弊三缺迟上门。” 陆庭渊仔细观察着苏韵的表情,发现这话媳妇非但没反驳,眼底的笑意还有所加深,牢牢记住了这一条,日后自己做事也要谨慎,绝不能让自己这个门外汉成为突破口,威胁到媳妇的健康和安全。 陆庭渊自动将这些东西归结为媳妇的卦金,并觉得理所当然。 苏韵看他的眼神愈发柔和。 不愧是连师父和爷爷都认可的正缘,还真是处处都贴合她的心意,越看越可爱了呢! 陆庭渊所说基本没错,有这么一个懂自己的人支持,省了她好多麻烦,是她的福气。 她一直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不可能寻得到志同道合,三观相合,还能完全达到她高标准线的另一半。 没想到陆庭渊从天而降,掉到了她的被窝,这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伴侣,果然是天作之合! 苏韵有被取悦到,心情很好的结果就是……接下来的归程变得悠哉悠哉不紧不慢,两人仿佛一对旅居的热恋小情侣,每到一处落脚点,苏韵总是会推着陆庭渊到处逛一逛,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买一堆特色小吃和比较经典的土特产带回去。 如两人所想,的确有多方势力一直关注着他们,里面想要伺机再对他们动手的大有人在,却因为两人这种看似松弛实则警觉得很的状态给迷惑住。 两人刚干了一票大的,现在的样子更像是又在钓鱼,让暗处观察的敌人心里发毛,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他们如此迟疑的过程中,意外又毫不意外的碰到了其他鬼祟盯梢的影子,也不知道脑补出了个什么结果? 总之,几方势力居然达成了互相牵制的微妙平衡,让苏韵和陆庭渊这小两口沿途观光,玩得身心舒畅,非常尽兴! 而苏韵这一路的确是有所规划的,她的停留一则是部队开的条子给的时间充裕,她没必要紧赶慢赶着飞奔回去,错过了沿途的风光。 二则是她每到一省,小黑就能全省搜刮动植物投入空间,她想要测试这一能力的极限在哪? 白天他们看似在正常路线上缓慢行进着。 实则晚上的时候,苏韵利用小黑省内自由闪现的能力,一次又一次的跨界,一晚上的极限可以来回跨越三个省。 直到他们收获颇丰的归家,还真就除了雄鸡尾巴太远够不着,其他各省都被她和小黑光顾了个遍! 也好在空间里头的培育能力变得更强了,所有装进空间里的动植物留种之后就会被送归,并不会影响各地的生态平衡。 不然以小黑如此刮地皮似的大肆搜刮,问题可就不是一般大了! 陆庭渊一开始还没发现异样,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军营中,在那里打发被放进空间里五倍延长的空闲时间。 回过神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还是看到媳妇怀里抱了一只圆滚滚的大熊猫幼崽。 陆庭渊:……不是,这是哪来的? 他放出意念在空间里一扫,发现了许许多多之前并没有的动植物,这才惊觉在他沉迷提升自己的时候,媳妇这是又有了大动作了啊! “媳妇……这是?空间又升级了?” 不会吧? 不是说空间很难升级的吗? 哪知,苏韵却是摇摇头。 陆庭渊懵圈的样子有种反差萌的可爱,苏韵没忍住,像揉着怀里滚滚的头一样,揉了揉陆庭渊的头。 “还没达到升级的条件,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苏韵说这话的底气十足,她跟小黑准备搞一波大的! 她才不会一直按部就班,让天道算计自己。 一直忍让被动挨打,可不是她的作风。 五级药泉浓缩液的确暂且够应对眼下的局面,可未来会有多少的麻烦? 所有狗血小说又会不会都会像现在这样,让她赶得上开篇之前? 天道不会干预吗? 一切的未知,都是对她最大的威胁。 她虽不屑曹贼之流,宁杀错不放过,但也不是逆来顺受的温吞性子。 与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更喜欢扮猪吃虎,笑看对方自作孽地撞上来! 想要扮猪的首要条件是自身强大且低调,眼高手低那就真的要成猪了。 小黑既然有了这么强大的能力,不物尽其用武装自身,那不是傻子吗? 当然,这些话她自己心知肚明就好,是绝不会说出口的。 倒不是不信任,而是她当初提醒过陆庭渊,他却没往小黑的特殊上面去想,她暂且就把这个当成惊喜,留待他自己发现 第324章干闺女带女婿第一次上门 抵达东北省内时,苏韵再次降缓了车速,挑挑捡捡了一些海岛那边的土特产,打算去跟叶省长打个招呼。 陆庭渊已经从媳妇那里听说了她救过叶省长小儿子的事情,媳妇现在出远门回来了,是应该前去拜访一下,维护一下关系网。 人情都是走动出来的,不常往来,就算是血脉至亲也会疏远。 苏韵上门之前,翻出了叶家的电话,拜访之前先知会了一声。 她挑的时间很巧妙,叶省长两口子都在家,听闻她要来,都十分惊喜和欢迎。 为此,刘淑梅还特意从国营饭店买了一桌席面回来,两荤两素一汤,是当下十分有排面的宴客招待。 叶省长得知苏韵会带着丈夫一块儿过来,把自己不舍得喝的好茶好酒也都拿了出来准备招待。 只不过,等他听到声音去开门时,看到陆庭渊明显负伤的样子,被吓了一跳。 “啊这……就是小陆?这是回来养伤的?” 叶省长话里话外只有关心,没什么让人反感的地方,陆庭渊却有些不太自在。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上门做客有失礼数,也感觉自己会给媳妇丢人。 可媳妇不在意,也说过叶省长一家不会在意,他这才没有固执地决定在车里等。 跟叶省长见面,陆庭渊才发现叶省长一家果然如媳妇所说,都是很好的人。 看到他这样上门,没有任何的不喜,反倒有种见女婿的样子,有替他媳妇把关的意思。 而他媳妇则一直都挺照顾着他的,没让他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小两口感情很好,让叶省长夫妻俩也都放心不少。 听说陆庭渊是京市陆家人,刘淑梅还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叶省长却是暗暗吃惊,将苏韵在他心里的地位又抬升了不少。 大人们之间的寒暄,小孩子完全不懂。 叶舒朗听说救过他的苏姐姐要来时,就一直兴奋得安静不下来。 看到苏韵的时候,虽然有被陆庭渊外露皮肤上都缠着绷带的样子吓一跳,但看到苏韵那么仔细地照顾着那个怪人后,又觉得对方一定也是个很好的人,只不过是受了伤,立马对陆庭渊也表现得十分亲近友好,还舍得把自己的糖果分出来。 “大哥哥,你……很疼吧?苏姐姐说吃奶糖会开心,朗朗的糖分你吃,大哥哥也要开心吖!” 陆庭渊看向这个温暖得像个小太阳一样的小孩子,眼底的笑意漾开,不由瞄向自家媳妇的肚子。 不知道他们的仨孩子……以后又会是什么样儿的呢? emmm……上辈子还都是特种兵的家伙,这辈子恐怕也都是刺头一样的臭小子吧? 到时候他一定跟自家媳妇统一战线,这辈子从娃娃抓起,一定让他们的成就超越上一世! 精力旺盛?没关系,营区里有的是消磨精力的好东西,保准不让他们闹得媳妇脾气暴躁,连带着自己也跟着吃瓜捞。 当年他爹就是这么干的,他们三兄弟别的不说,从小身体素质是全大院里最强的。 他更是打到了隔壁大院儿,成了两个大院都惹不起的混世魔王。 苏韵看着陆庭渊跟小孩子相处起来有自己的一套,很快就让小舒朗笑得眉眼弯弯,可爱极了,再没了怕他的模样,体会着心口又像是被毛茸茸拱了的感觉,误以为他很喜欢孩子,决定将来孩子出生后,只要陆庭渊在家,就都塞给他去稀罕吧! 她可不擅长带娃,希望这仨小崽子识趣点儿,别跟上辈子似的那么不服管教。 陆庭渊还不知道自己未来将面临什么,跟小舒朗很快熟悉,玩闹在了一起。 叶省长夫妻俩一开始还在担心他的伤,小孩子没个轻重……可见他行动上并没有迟滞,抱孩子时脸上也没忍疼的表现,又看向苏韵。 苏韵笑笑:“他在军区养伤有一段时间了,只剩下皮外伤后我们才回来。” “只是舟车劳顿伤口不宜见风,这才包得严实了些,回家就都拆下来,透透气才好得更快。” 闻言,叶省长两口子才松了口气,不由感叹:“当兵的都不容易啊。” 刘淑梅则直接把他的酒瓶子给抱走了:“人家两口子可都不能喝酒,你也别喝了,明早还要开会呢。” 叶省长错愕又无奈地“呃”了一声,双手一摊:“在外我这个一把手,回家里可就啥也不是了,连口酒都没得喝。” 苏韵笑看着叶省长夫妻的热闹,把自己带来的大包拉过来,从里面拿出两瓶金黄色酒液的瓶子。 “其他的都是海产,从军区那边带回来的干货,只有这个是我自己酿的人参酒,补气养身,延年益寿,特意给您带了两瓶,这个我家那口子也能喝,尝尝?” 这种连伤员都能喝的酒,足以打消叶省长和刘淑梅的顾虑。 对身体有好处的药酒,刘淑梅自然不会再拦着丈夫贪杯。 而且苏韵说她也能喝,几人上桌后,刘淑梅也就好奇地也给自己添了一口的量。 托了娘家的福,她其实也是会品酒的。 东北姑娘鲜少有不能喝的,都是凭着一股子虎劲儿,但真正会品的却不多。 刘淑梅只抿了一口,眼睛“歘”的就亮了! “好酒!” “小苏啊,你这用的是五十年以上的人参吧?” 酒瓶子里并没有人参,只有金黄的酒液,刘淑梅却能一口尝出来,着实让苏韵开了眼界。 看来这也是位女中豪杰啊! 苏韵点头:“53年的老参,这酒不上头,您让省长放心喝,一天一小盅,不用一个月就能见成效。” 灵泉水养出的人参,酿制的酒,自然不存在第二天晕头转向伤脑子的情况。 一听不上头,叶省长的眉眼都舒展开了。 他本就好这一口,可又担心误事,很多时候都要忌掉这口腹之欲。 今天难得贵客上门,他本想借着干闺女第一次带女婿上门为由,让媳妇通融通融解解馋,没想到如此曲折才尝到一口佳酿。 他本以为这就是最大的福利了,居然还有更大的惊喜在后头等着他! 叶省长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哪里还有平时的一点儿威严? 苏韵不想笑场让叶省长丢了面子,只能转过头跟刘淑梅这位突然变得健谈的省长夫人聊得火热。 叶省长则是跟陆庭渊推杯换盏,越聊越是投机,对待他这位干女婿的态度也是越来越像爷俩,气氛融洽得很,没让陆庭渊再有一丝一毫格格不入的感 第325章见故人,接任务 酒足饭饱,相谈甚欢,叶省长夫妻有意留苏韵两口子在家里住上一晚。 苏韵借由还有事要洽谈婉拒,刘淑梅还想说什么,却在丈夫的眼神暗示下偃旗息鼓,收起了过度的热情。 这让苏韵和陆庭渊都松了口气。 太过热情,即便是好意,他们也会有点儿吃不消。 人与人的相处,恰到好处不僭越才是最好的。 只是那个度并不是那么容易把控的。 刘淑梅就属于两极反转的性子,对外公事公办冷若冰霜,对内掏心掏肺过度热情。 小舒朗也是一脸的不舍,但性子却看起来更像叶省长,长相上又综合了父母的优点,露出舍不得的小表情,尤为可爱,小手努力的一手抓着苏韵的手指,一手小心抓着陆庭渊的袖口:“姐姐要走了吗?下次什么时候再带姐夫来呀?” 一顿饭的功夫,小舒朗的称呼就已经被纠正了过来,跟谢团长和王政委家里那十一个的固执截然不同,也更让人心生怜爱。 苏韵也挺喜欢这个小家伙的,笑着蹲身与他平视:“我也不清楚,不过,下次姐姐过来的时候,给朗朗带姐姐亲手做的玩具好不好?” 叶舒朗闻言,一双大眼睛扑扇扑扇亮晶晶的,小嘴嘟着:“怎么办呀?姐姐还没走,我已经想姐姐快点来了呢!” 那奶声奶气却学着叶省长老成的样子,想要一本正经说话的认真劲儿,逗笑了四位大人。 陆庭渊看着小家伙的可爱模样,对自家那三个小刺头也有了新的期待。 甭管长大了多不好惹,小时候应该都很可爱的……吧? 告别叶家,苏韵带着陆庭渊在省城逛了一圈,照旧添置了不少东西后,趁着夜色离去。 天亮时他们已经到了县城,苏韵去了一趟医院见过方院长,送了一份土特产后,没再县城久留,去国营饭店解决了一顿午饭后,直接回了镇上。 苏韵提着一袋海鲜干货走进书店的时候,张国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再重新戴上眼镜,又往苏韵的身后瞧了瞧,没看见李卫东和厉骁,这才不可置信地看向苏韵。 “你……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苏韵摆摆手,把东西递给老张:“说来话长,他们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暂时回不来了,那边军区派了人送我们回来的。” 张国栋笑呵呵寒暄着接过那袋子干货,精准捕捉到了一个词:“我们?” 苏韵点头:“我去探亲,顺带着把我丈夫带回来了。” 张国栋:…… 不等张国栋再八卦她的事情,苏韵直接转移话题:“我回来的时间应该刚刚好,老张啊……我可不信你没给我安排好接下来的翻译任务。” 张国栋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当即激动地站了起来。 “刚才被吓一跳,我都忘了这一茬,还别说……小苏啊,你回来的可太是时候了!” “我这正好有一批紧急资料需要翻译,这次还要全部一次性带走吗?” 苏韵嘴角一抽,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苏韵点头:“都拿来吧,正好我坐车来的。” 张国栋闻言,一脸的喜出望外! “哎哎好!” 老张还是那个老张,一听她应下,转身小跑着去取东西了。 苏韵:…… 大概十几分钟,张国栋才再次出现,手里提着一个大皮箱,皮箱上挂着一把明晃晃的大锁。 苏韵:……不是,你还真挺不客气哈? 张国栋把皮箱放到桌边,又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笑得有几分谄媚的味道,试图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 “那个,这次的文件比较重要,也就你能接手,资料你可以全部拿走,只是这次要签个协议才行。” 看来这次的东西是真的很重要了。 苏韵也不含糊,拿过文件袋拆开,仔细扫了一眼,就在老张的指点中签了字。 里面是她的基本资料、责任书和保密协议,正规流程的确是要签署这玩意的。 签完字,苏韵接过钥匙,又在店里拿了翻译稿纸和钢笔水,顺手选了几本课外读物让老张打包结账,对方说什么都不收。 张国栋还想替苏韵提着皮箱送她出店,被苏韵拒绝。 只见她轻轻松松一手提着纸包,一手提起大皮箱,脚步轻松离开了书店。 张国栋再一次惊叹:“这丫头的力气可真大啊!” 以前看她背着个能装下一个成年人的大背筐,他就看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没了背筐借力,她还是能轻松提起几十斤重的书籍。 他刚才都是两只手提着,才勉强着没让步伐显得凌乱狼狈。 “这把子力气……看来小苏哪怕是在生产队上工,也是一把好手啊!” * 离开书店,苏韵又去了一趟邮局,小黑已经提前跑了一趟,说邮局有她的信和包裹。 苏韵取了东西,很意外地发现包裹居然是爷爷邮寄回来的。 那封信也让她有些意外,没想到哈工大那位固执的校长,居然还会给她回信? 把东西放到车上,苏韵又去了一趟药厂,在那里看到了苏大队长。 大队长正意气风发地“指点江山”,看样子是要正式出货了。 苏大队长看到苏韵,惊喜得烟袋锅都差点儿没拿稳掉地上! “虎……小苏啊?你回来了?” 苏大队长本来想喊虎妞的,习惯了。 可他眼尖的看到了她身后的军车,还看到了军车上有人,立马收住了话头,改了称呼。 苏韵四下里看了看:“嗯,刚回来,都还没到家呢,大队长这是有好消息了?” 苏大队长立马喜气洋洋满面红光地大手一挥:“嗐,可不?军区那边要的第一批货正要出呢!” “哦对了!” “小苏啊,你等等!” 苏大队长转过身去,把外衣扣子解开,在里怀咔咔扯断了一根白线,再伸手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一个存折,重新整理好衣服,这才转身把存折塞进了苏韵手里。 “喏,拿好,欠款都在里面存着了,当初可是多亏了你,咱们村才有今天!” 苏大队长激动得眼圈儿泛红,握住苏韵的手郑重道谢。 整得苏韵像是被接见的要员似的,这架势让她多少有些招架不住。 这年头啥都好,就是这股劲劲儿的赶脚……跟拍电影演的一样一样的,让她尴尬到脚趾抠地,差点儿抠出一座秦始皇 第326章归家,小腹黑被欺负了? 跟苏大队长聊了几句,了解了一下目前药厂的运营情况。 能够一次性结清她之前垫付的钱款,本以为是军区那边给结了全款,却不想是苏大队长接连接了多家药店的定金。 苏韵仔细打量了苏大队长的面相,没发现异常,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大队长也不是全然没有成算的。 没飘就好! 既然如此,那这笔钱她就安心收着了。 至于那些白条,苏韵没有当场拿出来,不然岂不是显得她一直斤斤计较着这事儿? 只是为了安抚大队长,临走之前,她还是提了一句:“打的欠条我没随身带着,一会儿等我到家了,把条子送去让杨婶子收着?” 苏大队长的确还有的忙,暂时回不去,闻言很是放心地摆摆手:“赶紧回去吧,不着急,你先歇歇,歇好了再说。” 苏韵哪里真能不快点把条子送还? 本就该一手钱一手还条子的,不然容易让人多心。 苏韵也没跟大队长争论的意思,只是笑笑:“队长叔,你忙着,那我先回去了。” 正好有人过来找苏大队长,大队长冲着苏韵摆摆手,就投入到新一轮的忙碌中。 这一次,苏韵再次上车后没在镇上多待,直接一脚油门开回了苏家村。 军车停到家门口时,两声已经有了一点气势的“汪汪”声传来,细听还能听出那叫声中带着急切和撒娇的意味。 苏韵微微挑眉,拿出两张兽语翻译符,一张甩在了陆庭渊身上,一张甩在了自己身上。 当即,那“汪汪”声就变了味儿。 “主人!是主人的味道!” “主人回来了,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香味!” “呜呜汪!小主人不会喂狼,小狼吃不饱,主人可算回来了!” “瞎说,小主人不知道咱们是狼,但小主人是真的不会养我们啊,不给咱们喂奶,也不给喂肉肉,哪有狼天天吃素的哇?” …… 苏韵:…… 好家伙! 本以为两个小家伙对她回来这么热情,是想她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想了。 只不过这个想和她想象中的想,完全不一样啊! 陆庭渊在一旁也是一脸的忍俊不禁,调侃地看着她。 苏韵无奈地揉了揉额角,稍微解释了一句:“没办法,我不清楚军区那边是什么情况,不可能带着小米粥去冒险,把他一个人留在家又不安全,只好给他找了两个小警卫员。” ……不过看来这俩小东西,也不是那么特别的靠谱啊! 这个念头,在苏云州激动得打开大门冲出来时,就在苏韵的脑海中消失了。 苏韵上上下下打量着苏云州,满意得点点头:“嗯,不错,长高了,也结实了不少。” 比她离家的时候也黑了两个色号。 看来小米粥有把自己养得很好,但也有不听话的地方啊。 苏云州自是看懂了苏韵眼中的似笑非笑,立马低头认错。 “那个……我现在能够吃饱穿暖,有力气的!” 苏韵抱臂:“所以亏空的底子刚补回来,你就迫不及待下地赚工分去了?” 苏云州紧张地攥着衣角,抿着唇:“姐姐……你别生气,我没蛮干。” 苏韵也看出来了,小米粥身体结实了不少,并没有再次出现过劳的情况。 所以她也没打算深究:“你自己有分寸就好,跟你说了,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你不需要太过拘束,也不需要急于证明什么。” “日子还长着,眼光要放长远。” 苏云州虚心受教,想了想还是替自己分辩了一句:“我不想成为别人口中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病痨鬼,我年纪小,上工也不会分到多少活儿,但却可以在田间地头学到很多的东西。” 苏韵眸光锐利了一瞬,抓住了重点:“谁说的你是病痨鬼?” 苏云州没把那几个嘲笑他的名字说出来,只是说道:“我知道自己不是,姐姐别担心。” 苏韵感受到了小家伙自己心里有本账,也知道他向来不是外表那样无害,不然也不能成为小说剧情中,为了给奶奶报仇,差点儿弄死宋茜的疯批大反派了。 还有她被戚婉柔险些推进河里那次,她可没错过小米粥眼里的阴鸷偏执和对戚婉柔浓重的杀意。 那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现在这副乖乖巧巧的样子,不过是他的伪装,也是他想让自己在意的人看到的样子。 苏韵察觉到了他一口一个姐姐,而非“苏姐姐”的改变,看来她不在的这一个月,村里也有不少事情发生啊? 苏韵没再继续追问,转而叮嘱了句:“谁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当年你姐我可是打遍全村无敌手,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多少熊孩子的大门牙折在我手里?” “男孩子更该大大方方的,谁嘴贱欠管教,怼他一拳头,给他牙打掉!” “咱不主动惹事儿,也不怕事儿,有我给你兜底呢!” 苏云州闻言,脸上先是露出了错愕的表情,紧接着是濡慕和崇拜,最后是依赖地点点头:“好,我都记住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被人欺负了。” 苏云州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仰着头看苏韵的。 苏韵正好把他的面相看了个一清二楚,再听着他说的这番话……还真是需要很大的毅力,才没让自己的嘴角抽搐。 好家伙! 这个小腹黑,哪里被人欺负过? 明面上看他是一脸的老实巴交很好欺负的样子,可实际上,这家伙当场没有发作,背后里全是阴招啊! 那些熊孩子被他收拾了,还都找不到正主,只能靠猜才能算到他头上! 然后……就是一个恶性循环。 熊孩子挑衅欺负苏云州,事后自己就会变得更加的凄惨倒霉,有两个甚至掉进了粪坑。 一个月的时间,这小腹黑的战绩可查,已经让那群熊孩子看着他吓得绕道走的程度,都觉得这小子看着不声不响的,却是邪性得很! 苏韵看着苏云州的面相,感觉到了不对劲,就让小黑去村里转了一圈。 不转不知道,一转之下,苏韵的脸色黑沉一片。 彼时,苏韵已经把陆庭渊安置到了她的房间,苏云州一脸好奇的审视着这位传闻中的姐夫,小眼神警惕极了。 似乎是生怕他不是个好的,打破他们姐弟幸福的生活。 小黑打听得来的传言,对小米粥一点儿都不友好。 传闻一开始还只是说他邪性,后来就成了他是丧门星,克死了全家,现在连村里同龄的孩子都克! 还有的说他一来,苏韵家就日子没顺过,现在更是一去不回,恐怕也出事儿了。 更有人暗戳戳地找苏大队长提了好几回,要把苏云州赶出村子! …… 苏韵刚回来就收到这么大个惊喜,简直被气笑了! 难怪她刚才见到村里人看她的眼神都躲躲闪闪,笑容也十分僵硬呢!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 第327章苏韵克亲的名声在外,现在又来个苏云州 除了苏云州那些不着调的传闻,村里还有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让苏韵多留意了几分。 -你是说……我才走了一个月,村里就又来了一批新的知青? 这个时候下乡?那岂不是直接猫冬? 人还没见过,苏韵还不至于因为戚婉柔和冯建安而患上PTSD,一切等见了面看过面相再说。 苏韵走得也是赶巧了。 她才走不久天气骤变,苏家村紧急抢收粮食,好一通忙活,最后一批粮食还是冒雨收回来的。 雨天粮食没法摊在打谷场晒,苏大队长只能提前放了粮。 前面收的完好的粮食被装袋称重入库。 为了防潮,感觉天气不对,苏大队长就让人提前准备,地上铺了将近半米厚的干稻草和草木灰,再在上面架了木板架子,粮袋子一袋一袋堆在板子上,不沾地面,四墙不靠。 剩余没受潮的粮食和被雨浇透受了潮的粮食,则归拢到一处,按工分挨家挨户地发下去。 潮粮均摊,谁也没有置喙的余地。 等这些潮粮被大家伙儿拿回家,基本都是清洗清洗,烧炕摊在炕头烘干,也有的人家直接倒进锅里炒干。 一不小心炒过了火候,出现焦糊颜色的锅底子,就会被另外装个罐子,闲来无事烧壶开水,茶缸子里放上几个粒,就是一缸子杂粮茶。 喝的时候一杯续一杯,直到没了茶汤颜色,杂粮也基本泡软没了焦糊的味道,一口吃掉又香又管饱。 emmmm……主要还是灌了几大茶缸的水,确实很饱。 家中老人们常会回忆怀念那一口汤底,说那是碗底一块肉,香得很呐! 被雨浇透受潮的粮食,无论有没有紧急处理烘干,都要优先吃掉。 炕干的基本会磨粉,蒸馒头花卷,烙发面饼子,家里人多没钱的基本就挖些野菜小蒜剁馅包包子,有些家底的去山里捡点山核桃拌红糖蒸糖三角。 秋收大家都累够呛,靠山吃山,总归是要弄一口好的全家补补。 剩余的时间,还要杀猪捞鱼,等公粮都交了后,剩下的才是为了猫冬做准备的富余时间。 苏韵回来的档口,正是准备杀猪捞鱼交公粮的档口。 苏韵不在家,苏云州听不得有人说他会克她。 而且村里像他这么大的男娃,也有在田间地头里忙活的,但更多的是在山脚下小河边割猪草。 苏云州不想割猪草,心智过于早熟的他,也跟那些流着鼻涕整天疯跑傻了的男娃们玩不到一块去,干脆选择了大人的阵营,跑去自己争取了下地赚工分的资格。 因为他小,苏大队长特意照顾他,把他安排在自家婆娘的队伍里。 杨婶子是个热心肠,手把手的教苏云州干活儿,还会闲唠家常的时候,教他不少书本里没有的东西。 比如一年四季什么时候下地,什么时候猫冬,下地都要干些什么活儿,什么时候种什么,又到什么时候可以收获? 说过要浇水捉虫的苦,又说起了苏韵那个抽水机的好用,最后又能说到弄不来化肥农药的难处……嘟嘟囔囔,想到哪说到哪儿,却不想苏云州很爱听不说,回去后还会写日记,学习态度相当认真。 苏韵从小黑那了解到的,也是苏云州对她说的理由,只不过她去苏大队长家里还钱时,却从杨婶子那里听到了另一个版本。 她这才知道,苏云州放着悠哉悠哉小少爷一样的日子不过,跑去地里风吹日晒的,是为了她。 杨婶子看似大大咧咧的,平时也都一副大喇叭的样子,能跟一群老娘们儿打成一片,实则粗中有细,很多事情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只不过不关自己的事儿,她鲜少出这个头。 除非是有人求上门来,让她说道说道,她基本上都能一针见血直指要害,很快调解村里妇女间的矛盾。 像跟苏韵透底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是没做过,但绝大多数的时候,她都不会多嘴多舌。 毕竟日子是别人在过,她在里头指手画脚的,就很容易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但她了解苏韵的脾性,也觉得小米粥这小娃子是个好的,更因为这娃子跟他们家那口子有旧,她多少也有心帮衬帮衬。 苏韵把包着一把白条的油纸包递过去:“谢了婶子,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了,这个等我叔回来,别忘了给他。” 杨婶子好奇里头是什么,但自家老头子的正事儿,她从来不插手,闻言也只是接过来的时候好奇捏了一把,感觉里头不是信应该就是钱? 想到钱,杨婶子突然想到自家老头子嘀咕过的话,神色严肃了几分,基本也猜到了里面是什么。 谁说欠钱的条子它就不是钱了? 这可是她家老头子的命啊! 杨婶子原本打算随手丢抽屉里的念头瞬间打消,笑着跟苏韵聊了几句,把人送走后,她转头就进了里屋,把纸包塞进了半截背心上缝的布口袋里。 就连外衣上自己缝的里怀兜,她都觉得不够保险。 她这边刚藏好,就见自家大儿媳回来了,紧赶着整理好衣服,笑着出去接她手里的菜篮子。 “今儿挖了多少野菜呀?我瞅瞅……哎哟?这大山楂不错,等会儿给虎妞那孩子抓一把去,她揣着娃呢,就爱一口酸!” …… 杨婶子追到家里来时,苏韵正推着陆庭渊出来洗漱。 到家里了,除了入夜后,其他时间都要恢复正常作息,不能再随意进出空间。 苏韵自己要适应,也让陆庭渊适应适应。 杨婶子这是第二次见陆庭渊。 第一次是在摆酒那天,她跟着自家老头子过来,本想着帮忙打下手来着,结果隔壁林婶子太给力,带着仨儿媳把厨房给占满了,她也就空了下来,跟着林家人一起,给苏韵充当了一回娘家人。 这是第二次,却不想再见陆庭渊,居然伤成了这样?! 杨婶子眼里满是错愕,一时间有点儿不知道咋说才好。 村里这段时间传的那些个瞎话,杨婶子一直不当回事儿,可现在看着陆庭渊这惨状……她多少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了。 原本虎妞就有个克亲的名声在外,现在再加上个小米粥……也不知道这小陆知道以后,会不会也想歪 第328章谁往她家屋里扔了二踢脚? 杨婶子即便心里一个“咯噔”,但下意识想的不是这克亲真假,而是担心小陆会当真,把自己受伤的账算到这对姐弟身上! 再怎么说,苏韵才是自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她自然不会偏心一个外姓姑爷。 但……这人都包成了粽子,还坐轮椅要人推了?不会是退伍了吧? 杨婶子的担忧又多一层,想着苏韵年纪轻轻就要一边带娃一边伺候着爷们吃喝拉撒……那日子可咋过哟? 杨婶子的表情没藏住,让小两口都看出来了,陆庭渊什么话都没说,说什么都不合适。 苏韵则是笑笑:“庭渊这伤也就看着吓人,以后能养好,部队那边给他放了长假,小米粥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就干脆直接把他带回我这边养着了。” 苏韵很多地方故意模棱两可没说清楚,留白让人脑补比她自己编纂的理由,他们自己会更信服。 相信这事儿从杨婶子这儿传出去,村里又会热闹一阵子,也让她钓钓看,苏家村里暗藏的钉子还有多少? 一个一个去查实在是太麻烦了,而且有些人藏得太深,事关自己的时候,天道总是不厌其烦的插上一脚,很容易让她漏掉关键信息,功败垂成。 苏韵习惯了凡事都做多手准备,有没有枣,先打一竿子试试。 万一就有那秋后的蚂蚱,自己跳出来了呢? 而且……那批下乡的知青,多少让她有些在意。 不为其他,他们出现的时机太过于巧合了。 她这边刚从海岛出发,这帮人三天后就临时插队被送到了苏家村,说这里头没猫腻她都不信。 但还是那句话,没亲眼所见,没抓住把柄,她是不会凭空想象就把对方当成了假想敌严阵以待。 她可没有被害妄想症,还不至于看谁都是坏人,一有变动就大呼“总有刁民想害朕”那么疯癫。 这边,苏韵跟杨婶子聊着聊着,就见杨婶子忽然一拍脑门儿! “瞧我,跟你呀,总赶脚有说不完的话,把正事儿都给忘了。” “喏,这可是你嫂子上山摘的,就那边山腰的山楂熟了,我尝了,味儿可正了,你指定爱吃!” 苏韵接过那半布口袋的山楂:“这得三四斤重,嫂子摘点山楂可不容易,咋都给我拿来了?” “我自己也能摘,给我两三个尝尝味儿就行。” 说着,苏韵就要把布口袋还回去,苏家大嫂人挺好的,她可不想白占人家便宜。 哪知道杨婶子一听立马不乐意了! “哎?你这不外道了吗?我刚拿的时候,本来就随手抓了一把,你嫂子一听是给你压酸水的,立马拿了布口袋给装了一半来。” “要不是你呀,她现在还起不得身见不了风呢,你快溜拿着,要不你嫂子该怪我抠搜了。” 苏韵可不想跟杨婶子因为半袋山楂撕吧,只好接了过来。 “代我跟嫂子说声谢谢……哎?婶子你这就走了啊?” 杨婶子生怕苏韵再把袋子塞回来,好不容易把袋子塞进苏韵手里,她立马佯装家里还有活儿呢,转身就走。 苏韵喊都喊不住,她原本还打算给送点儿回礼呢。 看来只能等明天再说了。 苏韵刚要转身,就听身后传来“嘭嘭”两声响,仿佛哪个熊孩子往她家屋子里丢了一个二踢脚? 苏韵与陆庭渊对视一眼,两人都确定,声音来自小厨房。 苏韵担心是苏云洲做饭的时候,一不小心炸了灶台。 灶台炸了是小事儿,他们晚上可以不在屋里睡,可那小家伙要是被炸伤…… 虽然苏韵一回来就替苏云州看过相,没发现他近日有血光之灾,可万一呢? 世事无常,人的一个念头,就有可能改变很多既定的事实。 苏韵顾不上陆庭渊,快步冲进了堂屋,直奔小厨房。 陆庭渊慢了一步,等他进屋的时候,就见自家媳妇双手抱臂,一副惊叹的模样,仰头向上看着什么? 一股子焦糊的味道里,还夹杂着……似乎是鸡蛋的味道。 陆庭渊的好奇心也被勾了上来,摇着轮椅靠近,就看到了同样让他眼睛睁大的一幕。 “小米粥……你是怎么把鸡蛋发射上去的?” 新型的炮轰实验吗? 苏韵卡壳了片刻后,终于问出了口。 如果地上有道缝,不用想,苏云州一定已经麻溜的钻进去装死了。 他刚才也被吓了好大一跳! …… 苏韵听着苏云州声音带着忐忑和哽咽,磕磕绊绊地解释了一通后,才反应过来,这原来不是在做什么新型实验啊? 陆庭渊则是在一边憋笑憋得直漏气,不时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不期然地迎来了苏云州幽怨的盯视。 ……事情的起因其实也跟苏韵和陆庭渊这对小夫妻突然回来有关。 听到车声,听到苏韵的声音,开心疯了的不止两只小狼崽,还有苏云州! 他本来想着姐姐和姐夫舟车劳顿辛苦了,经过这一个月的独立生活,他自诩自己的做饭水平有所增长,至少他养活了自己和两只小狼。 他也想让姐姐歇歇,别一回来就钻厨房。 上车饺子下车面,饺子他不怎么在行,但面他做过好几回了。 这边,他把两个灶台都给点着了,一边烧水,一边顺手就往灶坑里添地瓜土豆。 苏云州刚转向另一个灶台打算下面条时,突然看到了他攒下来留给姐姐的鸡蛋。 想着姐姐姐夫都需要补补,荷包蛋他不会卧,干脆就往灶坑里塞了俩鸡蛋进去。 这边鸡蛋丢进地瓜土豆堆里,他就转身去另一个灶台忙活去了。 结果就是……看着棚顶上炸开的两朵鸡蛋花,苏云州受惊的小心脏哇凉哇凉的。 他的鸡蛋……他想给姐姐露一手被夸的期待,这下子全都泡汤了。 苏云州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沮丧,眼泪已经在眼圈儿里打着转,好似随时都能落下来。 那副样子,像只被雨水打湿了的狗子,让人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却又哭笑不得。 苏韵拍了拍他的头:“还好你没在边儿上守着,鸡蛋而已,以后还能有,你没受伤才是最重要的。” 苏韵指了指棚顶:“鸡蛋爆炸的威力你也亲眼看到了,那炸飞的蛋壳跟弹片也没差,一会儿让你姐夫检查检查,身上伤着没有……” 后面,苏韵再说了什么,苏云州已经听不到了。 此时他的脑子里全是:姐姐不怪我,她不心疼那两个鸡蛋,只在意我受没受伤……姐姐对我这么好,我一定要加倍对姐姐 第329章有关苏云州 一段小插曲过去,确认苏云州没受伤,苏韵和陆庭渊都接受了苏云州的好意,吃了他特意做的下车面。 看到烤地瓜和烤土豆的时候,两人都忍住了并没有笑场,很是寻常地唠着家常,果然让苏云州悄悄收回了观察的目光,彻底松下了那口气。 饭后,苏韵把给苏云州带回来的礼物都拿了出来。 “这些都是你姐夫挑的,我也不清楚小男子汉都对什么感兴趣,过来看看喜欢吗?” “我是第一次养弟弟,不过你姐夫有弟弟妹妹,应该比我有经验。” 买的东西还挺杂的,吃的,穿的,玩具,还有两大箱子的书。 如果是其他人,看到这么多的书,可能会愁眉苦脸,感觉天都塌了。 可这些书在苏云州的眼中,却全都是宝贝! 他从小就被家里人教育:书能明智,书中自有黄金屋。 奶奶与他相依为命的日子,做的最多的就是教他为人处事,教他识字明理,教他生意记账,教他人心险恶,教他绝境求生。 奶奶的教育没有课本,也不是很有章程的教学,基本上是想到什么就教他什么。 有时候是告诫,有时候是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有时候是给他讲故事,有时候讲着讲着会失神好一阵子。 苏云州对知识的渴望,全部来源于苏家的覆灭,来源于奶奶的殷殷期盼。 他必须要成器,将来才能重振苏家! 现在,他又多了新的目标,那就是要保护姐姐,但也算得上殊途同归。 只有他足够有出息,才能重振苏家,也才能给姐姐撑腰! 他老早就从姐姐那里得知了姐夫的身份,也知道陆家势大。 他是姐姐的娘家人,他越有能耐,日后站得越高,才能有底气成为姐姐的退路,也能让陆家不敢小瞧了苏家! 苏云州要是在苏韵的上辈子,那就是个小孩哥,小大人,也是个难得一见的小天才。 他的学习能力的确很强,哪怕苏韵去探亲后,他一边上工一边还能完成每天的学习任务,甚至还有时间多做两套课后习题打发空闲。 那些玩具虽然新奇,他也很喜欢,看到新衣服和吃的也会很高兴,但最让他痴迷的还是那两箱子的书。 看着苏云州在看到礼物的时候,脸上才多了几分少年气,却也看起来比他的实际年龄要成熟许多,陆庭渊心里有数了。 这孩子不像是他弟那种类型,倒更像是中和了他和他哥两个人的糅杂感。 更多的,目前还看不太出来,还需要再多相处相处。 另外……媳妇说这孩子有侦察兵的潜质,陆庭渊还真就看出来不少。 从他刚露面开始,这孩子就在有意无意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虽然盯梢的本事还稚嫩着,但如果把这个本事安在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身上,那可就是相当的了不得了。 他以前带过三个月特训的新兵蛋子,说实话也未必比苏云州强到哪里去。 在苏云州观察他的时候,他何尝不是在观察着他? 陆庭渊发现,这孩子心思深沉,偶尔眼神里头流露的锋锐和阴沉,都会刻意低头避开他媳妇。 可他坐在轮椅上,视野降低的缘故,再加上他更加专业的盯梢手法,让他观察苏云洲的时候,不会让他有所觉察,更能将他的一切外露的表情尽收眼底。 如果不是苏韵一早就说过这孩子都经历了什么,又说过他心理上受过的创伤不亚于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他恐怕会把他划归到危险分子当中,劝媳妇尽早把他送出去。 这孩子可一点儿都不简单,一旦他踏上歪路,绝对是个难缠的狠角色。 那种道上刀尖舔血的人物,他出任务的时候,可没少打交道。 这孩子要是被混黑的发现,绝对会想方设法把他弄到手,成为他们手中最为锋利的刀! 这些想法,陆庭渊一直压在心里,没在苏云州面前有半点表示。 但等晚上各回各屋睡觉时,他随着自家媳妇进了空间后,却是毫不隐瞒地将自己观察下来所有的看法,都一五一十跟媳妇说了。 陆庭渊没有半点偏私,言语间都是很客观的判断,将苏云州的优缺点都罗列剖析得相当详尽。 苏韵闻言,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带兵打仗阅历丰富的陆营长,眼光毒辣,这不是看人还是蛮准的吗?” 苏韵没有说的话,陆庭渊却自动脑补到了他看走眼,差点儿被炸死的憋屈和狼狈。 陆庭渊有些尴尬地脚趾内扣,眼神瞟向一边,不敢与苏韵的眼神对视,总感觉有些心虚。 媳妇两次提醒,为他筹谋得那般到位,他也一直警醒着不曾松懈,却还是因为过于信任汪明城,以为他们是过命的兄弟,那个相当于他左膀右臂的大城子不可能会害他。 没想到他在剩下的怀疑对象中,第一个就排除了正确答案,还因为顾念战友情,一时迟疑不曾下死手,差点儿就回不来了。 因为这件事,他没少被亲爹妈和亲大哥炮轰,还要听媳妇每天一个小时的防范意识课。 刚才媳妇虽然没明说,他却是条件反射就开始进行反省,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 陆庭渊本以为这就是全部了,却不想以后会水深火热,过上天天被媳妇坑,被小黑坑,被苏云州坑的应激训练。 两人一猫都是比战友更加值得他信任的人,而他们全都会利用这份信任来训练他的反应速度。 他媳妇还好,虽然出其不意,但坑他算是最轻的一个,且带着教官训兵特有的张弛有度,不会真伤到他。 那俩玩意儿……那是真逮着他就往死里坑的小犊子! 一开始他还真被坑到过,后来就变成了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予他们小小的反击。 倒是媳妇坑他,他没一次能够反攻的机会,能够躲过去已经尽了全力。 自家媳妇不愧是刺头集中营教官,他这个也在特殊部队待过一年的刺头,在他手里也被收拾得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那层出不穷的“损招”,可比他曾经的老教官磨人多了。 也是那个时候,他才真正见识过了自家媳妇教官上身的可怕。 陆家的惧内,在他这里完美被继承,并有超越先辈把他们全都拍死在沙滩上的趋势。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目前,陆庭渊还处于不太自在的自我尴尬中反省,并试图转移矛盾……啊呸!试图转移话题,让苏云州被动帮忙分散火力:“媳妇跟小米粥相处得时间更久一些,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还有,那孩子这样的性子绝不能放任不管……媳妇有什么……嗯?是不是已经有了章程 第330章爷爷邮寄的土特产 苏韵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倒也不必硬掰,只要那孩子不再受到强刺激,就不会走极端。” “小米粥也有他的底线,以前是奶奶,现在是我。” “以后也许还会多一个你,这就要看你们是不是相处得来了。” “虽然我没养过孩子,但跟训兵应该大差不差吧?” “如果是自己手底下的兵出现认知偏差,我们可以及时纠正。” “刺头到我手里那就更好办了!” 苏韵比了个“手拿把掐”的拿捏手势。 陆庭渊想到自己看过的那些视频中,就有媳妇如何训那些个刺头的……不得不说,他看完那个U盘里的视频后,都有些头皮发麻。 自从得知媳妇的秘密之后,陆庭渊最多思考的就是自己全盛时期,能在媳妇手底下走几招? 这样的焦虑、兴奋和期待,已经很久不曾在他的身上出现过了。 仿佛他又回到了新兵蛋子的青少年时期,小黑还曾调侃过他:“你这叫爷青回,且行且珍惜吧!” 陆庭渊哪里懂得后世的梗?还真就认真琢磨了这话的意思,想不明白还曾一本正经当成了深奥的问题请教过他媳妇,然后就看到了苏韵满眼的笑意,轻飘飘斜了小黑一眼。 ……然后,他就从小黑那里又增加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知识,明白了那句话其实就是在调侃他,让他有种吃了自己没文化的亏的感觉。 现在,看着苏韵就如何教育苏云州的问题如此上心,却让他有种难兄难弟之感。 敢情他家媳妇不仅是对爱情没什么概念,对亲情也如此,想到媳妇上辈子是被国师师父捡回去的孤儿,天生就缺一魂一魄落在了这边……了然她为何如此的同时,又难免心疼起媳妇的不容易。 “亲缘淡薄”四个字,又哪里能让人体会得到她背负的孤寂和悲凉? 心中的柔软被触动,恋爱也被当成了训兵的无语和无奈,全都化成了纵容和宠溺。 既然千人有千面,那谁说两个特种兵的婚后日常,就不能是良性竞争的切磋比试,不能是共事中培养默契了? 反正他就觉得,只要媳妇满心满眼都是他,用什么方式又有什么关系? 他可以全盘接受,小米粥如果识相的话……那最好,他也觉得那小子是个挺好的苗子,希望他不会是个白眼狼,将来再搞出个升米恩斗米仇的糟心事来,让他媳妇伤神。 好巧不巧的,在陆庭渊这么想的时候,隔壁屋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苏云州……也是这么想的! “希望那位正在休假养伤的姐夫识趣儿点,不要辜负了姐姐的信任,否则……” 苏云州的眼神锋锐阴鸷了一瞬,旋即恢复正常,可非常非常小的声音里透出的狠厉,却是叫人不寒而栗。 叫人觉得他那句“否则”之后,定然不会是什么好话,仿佛让他盯上的人如果真的做出什么白眼狼的行为,一定会遭遇他的疯狂报复! 如同苏韵身上背负的“亲缘淡薄”一样,苏云州的全世界,也只剩下苏韵这一束温暖的光。 谁敢灭了他的光,他就敢豁出一切灭他满门! 哪怕是陆家,他都已经在脑子里考虑要如何壮大,再如何不择手段不计代价的给自家姐姐讨公道了。 这些想法,苏韵和陆庭渊无从知晓,小黑却是感应得一清二楚。 但它并没有把这些让当事人知晓,却单独泄密给了苏韵。 苏韵怔了怔,同样没告诉给陆庭渊。 没有影子的事情,说出来只会伤了两人间的和气。 况且,小米粥极端的想法,也是有前提的。 只要陆庭渊不背弃她,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都把自家男人三连锁死,上了最高级别的绑定约束,这要是他还能背弃,那才见了鬼呢! 苏韵倒也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她有这个能力让自己拥有这样的底气。 两人就小米粥日后的培养筹划聊了许久,苏韵才打着哈欠把爷爷邮寄回来的包裹招手挪到了身前。 打开包裹,苏韵一怔。 “这些……好像都是京市特产吧?” 看着那典型的京八件,油纸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的烤鸭,写着门钉肉饼字样的铝制饭盒等,苏韵将它们一一拿起,果然在底部看到了符纸。 “原来都是用符纸保鲜的,倒像是爷爷的手笔。” 陆庭渊闻言好奇地拿起写着烤鸭的油纸包,翻转过来看了一眼。 果然在油纸上看到了贴着的一道符。 在空间中,他是可以看到符纸发着微弱灵光的。 这是在外界基本以凡胎肉眼所不能见的奇景。 “符纸还有保鲜的功效?” 这个看着挺实用的,但真要是在外界用,却也挺危险的。 一旦有人得知这个秘密,那可真是一举报一个准儿,正撞枪口! 陆庭渊以为媳妇还是上辈子的思想,并不清楚这个用在外界多危险。 毕竟她给自己的东西,里头可就有不少的兽语翻译符。 初见的时候,给他编的绳子和罗盘,都是不能在外示人的东西。 他用罗盘的时候很小心,不知情的会以为是指南针,勉强蒙混过关。 可真遇到懂行的,这玩意儿也会惹大麻烦。 好在罗盘现在并不需要时时刻刻戴在身上,他已经摘下来放在了空间里,脖子上只剩一条三根黑发早已化灰的红绳。 陆庭渊有心想让自家媳妇再给他编一条,但又不确定这会不会让媳妇付出什么他不知道的代价? 这一犹豫,就一直犹豫到了现在,基本已经被他放弃了。 反正现在是养伤时间,他不用出任务,也不会遭遇什么危及生命需要示警的危险。 他想要红绳,更多的还是里面有媳妇的头发,可以拿来睹物思人。 两人天天在一起腻歪着的当下,哪里还用得上这个? 苏韵给陆庭渊科普了一下基本功用的纸符,陆庭渊则特意给她科普了一下当局的禁忌。 小黑在一旁不甘寂寞地找存在感,跳出来不服气地跟陆庭渊大眼瞪小眼。 “主人当然清楚啦,爷爷敢用这个,说明他有特权可以用。” 小黑被苏韵的视线扫了一眼,立马又傲娇的加了一句:“男主人放心吧,没人能在我的守护下,抓住主人的把柄。” 陆庭渊:……也是,这家伙的绝招“拿来吧你”,确实无人能 第331章爷爷为她付出良多 小黑见陆庭渊并没有反驳,嘚瑟的不行。 苏韵一竿子把它支了出去,放它出去撒欢儿去了。 本以为小黑会往深山跑,却不想它现在居然对村里的八卦十分感兴趣,满村子乱窜。 等所有人都睡死过去,没得八卦听了,这才连闪在整个省内开始了猫猫巡视地盘。 打发走了总跟陆庭渊别苗头的小黑,苏韵把爷爷的包裹整理整理放到了厨房。 这一整理,苏韵在包裹的夹层里,找到了爷爷的信。 展信,爷爷只说自己一切都好,对他在做什么只字不提。 如果没有上辈子的经历,苏韵估计会两眼一抹黑,不清楚爷爷去干嘛了。 当时只能在文献里看到的749局,现在却是真实存在着的。 爷爷被那位副军长接走之后,就在那里就职,本想着用自己残烛余热的最后时光再发光发热一下,却被苏韵送别时的话收住了不惜代价的疯狂想法。 苏韵第一次打量爷爷面相的时候,因她刚刚回归,并未恢复,爷爷道行比她高深,让她看不清他太多的东西,却能看得出当时他一脸的死气,整个人都灰蒙蒙的。 哪怕看出了她已经回归,也只是松了口气,却并没有改变他想去陪老伴和儿子的决定。 那种终于完成了使命的释然感太过于强烈,让苏韵的心情很是复杂,这才对爷爷的那句“回来了就好”有所怀疑。 猜测得到印证后,那股复杂的感觉就变成了心酸和愧疚。 一般的逆天改命,一命抵一命即可。 可她却险些要了四条……不,加上师父,是她险些要了五条人命,才真正为她改了命,助她觉醒。 这让苏韵很是费解,她这是犯天条了吗?需要这么多的人命才能补足她的亏损,圆她一世长命百岁? 当初爷爷得了奶奶过世的消息,不知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能脱离局里的工作,在家镇守她的躯壳,一守就是八年。 她生日刚过,就有位副军长急匆匆赶来,在她摆酒当天连夜把爷爷接走。 爷爷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也正因如此,苏韵才不敢想象爷爷究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能请了长达八年的假期,就为了守住她的身体? 更让她难以想象爷爷这次回去以后,要做怎样的贡献,才能弥补这八年空缺的职责? 直到……她发现天道蓄谋让她再次复刻九子成阵,将她献祭,那个代价已经呼之欲出。 苏韵多次掐算推演,算出这一劫在三年后逐步显露,第四年开始集中爆发出来。 苏韵面色凝重,终于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事儿了,也反应过来师父说的三年假期一语双关。 从天道的选择也不难看出,比起爷爷……她被献祭是天道推衍得出的最优解。 如果是旁人推算出如此真相,恐怕就会陷入自己这边十条人命和爷爷一条人命的怪圈中二选一。 就像是失控的火车面前两条铁轨,一条铁轨上十个人,一条铁轨上只有一个人的抉择。 可,真的就只有两条路吗? 苏韵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小孩子才做选择,她早已成年,所以她选择全部都要。 况且,谁就能够认定爷爷如果被牺牲,牺牲的就只是他一条人命呢? 她曾听小丫头嘀嘀咕咕地跟她讲过很多奇葩小说的狗血剧情,小丫头爱看小说,也爱吐槽,跟她混熟了就经常会在她面前聊这些。 其中让她有些兴趣的,便是她曾说过的一本仙侠小说里的剧情。 因为修仙界的灵气越来越稀薄,飞升通道无法开启,那些只差一步登天的大能就全被天道盯上,想方设法献祭了他们,让他们魂飞魄散,苦修一辈子的修为散尽,反哺天地,用以维持修仙界的平衡。 而所有踏上了修仙一途的修士,在迈入筑基门槛的那一刻,就注定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由天道筛选。 最顶尖出色的全都成了它的棋子,变成滋养修真界血腥之地的养料。 ……当时苏韵只觉得写这个小说的作者精神状态堪忧,故事的背后满是黑色幽默。 可如今,她亲身撞上了这样的奇葩事,才突然有种小说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恍惚荒诞感。 一直被她认为跟ai一样公正,不会出现偏差的天道,原来也并非全然是正派善意的。 她也全然忽视了人工智能推算无数次的最终结果,都是消灭人类才是最优解。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可蝼蚁尚且偷生,谁又甘心被天道当成棋子献祭呢? 天道和人工智能都不知变通,只会遵从设定好的规则运行。 可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一道题并不止一种解法。 天道只会寻找最简单粗暴的最优解,并不代表她不可以跳出这条条框框,寻找出更人性化的解决方案。 看着爷爷信上全是对她的关心,这样的念头在苏韵的心底变得更加的坚定。 正当苏韵看到末尾,想要收起信纸时,眼神忽然一凝。 这封信……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苏韵逐字逐句地通读了好几遍,才从中找出了某种谐音规律。 “这居然是封藏头信?” 因为太过于隐晦,整封信全是唠唠叨叨对她的叮嘱,哪怕寄出之前会被严格检查,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发现不了这么隐晦的猫腻。 如果不是她接受过特殊训练,做潜伏任务的时候,更换过各种各样的加密手法,也与时俱进破解过敌方花样百出的加密手段,还真就会错过爷爷想要真正传递给她的信息。 苏韵招来纸笔,一个字一个字拼出来,组成了一句话:京市有埋伏,来京需小心。 能让爷爷这般小心提醒的埋伏,绝非普通的小打小闹。 她的本事瞒不过爷爷的法眼,她都做过什么事,也都瞒不过爷爷的掐算。 即便如此,爷爷仍旧费了这么大的心思给她提醒……苏韵只能想到,埋伏她的多半是同行。 如果有玄门术士盯上了她,那的确是需要小心一些了。 还没满级的空间总有残缺之处,就连小黑的存在在同行面前,也并非全然的保 第332章是针对苏家还是陆家的? 哪怕那些术士看不见小黑,却未必一点儿都察觉不到。 她能养出一只器灵来,老祖宗们留下的宝贝可多着呢,可未必就没有其他的器灵存在。 看来她原本就打算加快速度布置一盘大棋的做法是对的,她莫名感觉到的危机感,出处倒是也找到了。 她就说眼下那些初初萌芽小打小闹的狗血剧情干扰,哪里会让她生出如此急迫感。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她倒是不担心那些人能恁死自己。 不说她自己的实力如何,就是时刻都在算计她的天道,也不会允许任何人真正伤害了她的性命。 如果说要在天道那里寻找一下存在感,她的命和肚子绝对是并列第一的。 起码在她把九子全部生下来之前,天道不会允许她丢命,更不允许任何威胁损伤到她的生育能力。 ……嗯,就是如此的死板且固执。 苏韵在想什么,陆庭渊无从得知。 他只看到了自家媳妇从爷爷的包裹里翻出一封信之后,就一直在发呆。 发呆良久之后,忽然招来纸笔,在上面写写画画,片刻后又盯着那张纸再次发呆。 这是想爷爷了吧? 想来也是,他们爷孙俩相依为命多年,爷爷忽然离开,他当初也因为紧急任务急匆匆走了,家里只留下她一人操持,又怎么可能不想? 陆庭渊轻轻揽住苏韵的肩膀:“媳妇,别难过,要是你不放心爷爷,咱们可以现在就带上小米粥一起回京。” “陆家有的是地方安顿咱们仨,我名下就不止一处房产。” 苏韵闻言回神,摇摇头,把手里的纸递到陆庭渊面前:“我在想爷爷给我传递的信息。” 陆庭渊看到纸上的那行字,面色一变。 “埋伏?京市那边的埋伏,是针对苏家还是陆家的?” 苏韵垂眸看着那行字:“或许都有。” 陆庭渊的眉头皱得死紧:“能被爷爷如此慎重的提醒,恐怕在他身边也有钉子监视,一时半刻无法确定……” 说到这,陆庭渊自觉失言,有些紧张地看向苏韵。 他可真是该死,这样的事情,媳妇恐怕也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才会发呆良久,也许就是在想破局的办法。 他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让媳妇心中的担忧更甚。 “媳妇,这事儿……有我或者陆家能帮上忙的吗?” 苏韵摇摇头:“我暂时也还没想好。” “如果真有需要你和陆家出手相助,我不会客气。” 她并没有单方面的向陆家索取,陆家给她带来了巨额福报,她可是也没亏待陆家。 几十万的药品,她本想白送回礼,是陆家不愿占她一个小姑娘的便宜。 其实,她觉得自己才是占便宜的那个。 还有海岛那边她留下的四个文件袋,每一个可都是相当大的功绩,足够让陆家更上一层楼。 当然,她也没亏待自己,陆家把那些全都落实后,她也会有大笔的功德值进账。 再加上陆家做出功绩后的功德加身,她也能因为陆庭渊的关系得到一定的庇荫,还能再多一份进账。 算起来,她仍旧是占便宜的那个。 可在看不见功德的普通人眼里,她其实是无私奉献的,也可以被解读为她其实已经把自己当成了陆家的一份子,选择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与陆家的利益捆绑到了一起。 既然已经做了捆绑,她还跟他们客气什么呢? 刨除功德值的进账,从表面上来看,她的确付出良多,不求任何的回报,不仅会让人起疑,还会把陆家的胃口喂大。 这都不是苏韵想要看到的。 所以,表面功夫还需表面功夫来应对,能够用到陆家出力时,她是绝不会跟他们客气的。 而她这般理所当然的态度,却让陆庭渊的一颗心变得无比踏实。 他还跟着点头附和:“没错,用得到我和陆家的地方,千万不要客气。” “你可是给了我爸和大哥天大的好处,没有只拿好处不付出的道理,你不提要求,他们的心也会不踏实的。” “咱们老陆家最怕的就是欠人情,哪怕是自家人,那也没有可着一个人欺负的道理,尤其是女眷。” 陆庭渊说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仿佛恨不能把自家亲爹和大哥都绑来给自家媳妇当苦力的态度,成功逗乐了苏韵。 气氛和缓下来,让陆庭渊也短暂的松了口气。 但也只是短暂,他的黑眸定定盯在那张翻译过来的预警上。 能够威胁她媳妇的危险,以他目前的样子,恐怕保护不了她分毫,还会成为她的拖累。 陆庭渊心有不甘,想要快些恢复的心更加迫切。 苏韵看得出来,这次也给了他更加确切的日期:“明天,等明天白天我出去在村里转转,不出意外,晚上就可以帮你恢复。” 还不等陆庭渊高兴的应下,苏韵又说了个:“但是!” 陆庭渊一顿,表情很是认真的等着下文。 苏韵看向他:“即便恢复了,你身上的伤疤,我暂时也不会给你消除,包括有些结痂还是要保留一下的。” “有外人在的时候,你还需要继续坐轮椅,起码坐足三个月再说。” 苏韵如此说,陆庭渊自然知晓她的意思。 他自是不会让媳妇的秘密曝光在人前,表情像是宣誓般保证:“放心吧媳妇,我有分寸的,不该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 苏韵点点头,小心仔细地将爷爷的信收好,又拿出了哈工大校长的回信。 回信依旧是在劝说她,想让她不要太过于好高骛远,可态度明显没有第一次那么有底气,那般的强硬。 可以看出,这位校长是真的挺看好她这颗苗子,也很有耐心的在规劝她不要误入歧途。 可惜,校长对她的实力并不是很了解,她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校园内。 如今得知背后的部分真相,得知爷爷的处境堪忧,不说她自己这边如何,就凭这些,她要布局就已经需要极耗心神。 加上她还要解决九子成阵的麻烦,那就更加的费心劳力,没有多余的精力虚度。 苏韵想了想,提笔又回了这位校长一封信,召回小黑,让小黑送去邮局,投入信筒里,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全然不知一个月未曾收到回信的老校长,在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心 第333章知青里头遇熟人 陆庭渊对武器制造十分感兴趣,苏韵就把之前自己设计的武器和图纸都拿给了他,并让小黑把相关知识碎片传输给了他。 “你真的确定第二次传输就选这个了?” 小黑定定看着陆庭渊的眼睛,像是在确定什么。 陆庭渊神色坚定的点头:“嗯,就选这个了。” 小黑确定他并不是一时兴趣,这才选定了相关知识碎片,传输给了他。 相关知识体系的庞大繁杂,不亚于三军知识体系的体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从冷兵器时代到电子信息化无人机战争,从火药的演变历史到生化武器的更新迭代,从定点爆破到洲际全球覆盖远程打击…… 从三军知识体系中,陆庭渊学到的是如何操作。 而从武器制造的庞杂知识体系,让他对其原理了如指掌,两者相合,如虎添翼! 陆庭渊这一消化,就在空间里头待了三天三夜,小黑不得不把他的魂体再次与身体分离,将身体放到外界火炕上。 而苏韵则是在空间里忙着翻译那一大箱子的翻译稿件,一大早小米粥醒来闹出动静儿的时候,她就出了空间。 苏云州见她起来洗漱,眉眼都弯了起来。 “姐,姐夫醒了吗?” 苏韵打了盆温水,闻言摇头:“他那一身伤要好好养,多睡睡有助于恢复。” 谁能说魂魄离体的昏睡,就不是在睡觉了呢? 苏云州想到姐夫身上缠满的绷带,已经脑补出他一直都是在强颜欢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有多疼多难受,又因昨天姐夫对他的态度很温和,也对姐姐很好,让他这会儿的好感度蹭蹭上涨。 “能睡也是好事,睡着以后就不知道疼了。” 苏韵突然想到陆娇娇怕疼的样子,认同地点点头:“就让他睡到自然醒好了,咱们不打扰他,等会我把吃的喝的给他端进屋,他醒了自己能解决。” 苏云州闻言,很是乖巧地起身,给陆庭渊留了一份饭菜,用碗倒扣温在锅里,等他们出门前,再让姐姐拿进屋。 这样可以保温更长时间,也算是他对姐夫的主动示好了。 早饭结束,上工的大喇叭也响了起来。 苏韵晚一步出门,把饭菜直接送到了空间保鲜,跟着大喇叭一起哼唱着《祖国一片新面貌》,来到了集合的地点,等了好一会儿,知青点的新老面孔知青才都凑齐。 苏红艳看到苏韵的时候,明显很是惊讶的样子。 苏韵与她对上视线时,发现她眼神躲闪,很快移开视线,转过头不再看她。 阮潇潇与苏红艳正好相反,在看到苏韵出现时,第一时间就看了过来,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其他老面孔倒是变化不大,心思都写在了脸上,被苏韵无视。 倒是那些个新面孔,让她多留意了两眼。 尤其是其中一个眼熟的小姑娘。 苏韵一一扫过其他人的面相,最后落到了那个脸上带疤的小姑娘身上。 这人她一开始只是觉得眼熟,看了两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当初你说的那个潜在女主吗?她怎么跑到苏家村插队来了? 【呃,主人也发现她啦?现在属于她的剧情已经开始了呢。】 苏韵眉头微挑,的确感觉到了她身上存在着女主光环,那不同寻常笼罩在头顶的气运比戚婉柔可浓厚得多了。 且这人的面相也有所改变,那眼神……与上次相比,可不像是原装的啊? -那个叫小芳的姑娘……被穿了? 【主人可真是慧眼识珠,一眼就被您给看破了呢。】 -她的原文又是什么?说说看。 被注视得久了,小芳也向苏韵的方向看了过来。 反应算不得敏锐,但气质还挺不错的。 苏韵不仅没有对她产生反感,反而觉得她跟家属院里装疯卖傻的那姑娘给人的感觉差不多。 她们都是在为了自己谋生路,想找一条活路,跟她一样。 之前那一个跟她都在家属院,知道部队里还有个明显不对劲的存在,她自然是要看上一眼,确保不会出现意外,影响到她救夫。 那傻姑娘与眼前的这一个都是眉眼清正,双眸黑亮且清澈见底,并非奸诈诡谲之徒。 小黑就知道出现新的小说女主,主人一定会关注。 所以在昨天晚上它在村里遛弯的时候,注意到这姑娘的不同寻常,就已经把她的底细查清楚了。 【小芳全名李慧芳,跟宋茜一样,是异世之魂,原身被打进医院之后,原本是打算离开那个狼窝,远离那一家子白眼狼的,但想着两家交换的信物还没拿回来,准备再回去一趟要回信物,结果刚回去就被那家子算计关了起来。】 【他们本以为李慧芳破相就卖不上好价钱,帮不上自家儿子了,就想把人给打发掉,哪能让她继续在家里白吃白喝?】 【谁知道事情峰回路转,李慧芳那个前未婚夫的领导居然找上门来,想让他们家的女儿嫁过去,吓坏了李慧芳的前小姑子。】 【前小姑子这时候才知道后悔,不死心地想把李慧芳推出来试试。】 【李慧芳被那一家子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最关键的是老家离得远,这辈子都回不了娘家,没娘家人给撑腰。】 【只这一个条件,就让前未婚夫的领导心动了,约了时间送儿子过来相看。】 【那一家子生怕李慧芳破相了,对方会看不上,哪怕知道领导家那个大龄儿子是个傻子,可领导夫妻俩可都精着呢!】 【为了能够促成这桩婚事,他们把原身关起来,不给吃不给喝,打算把人饿到虚脱无力反抗的时候,再把傻子接过来,一碗药下去,两人生米煮成熟饭,想赖可都赖不掉了!】 【因为不上心,原身被活活饿死了,异世的李慧芳穿了过来。】 【李慧芳也有空间金手指,不过是只能装东西的死空间,不能存活物,也不能进人,是那种最为低级的随身仓库。】 【李慧芳把原身前未婚夫家里搬空,把给她下药的汤碗跟前小姑子的调换,让前小姑子自食恶果,跟傻子睡到了一起,又举报了那一家子行贿,偷厂里物资投机倒把卖到黑市,前未婚夫搞破鞋、骗婚等一系列罪行,把那一家子都给送走了。】 【为了不回到原身老家那个山沟沟里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李慧芳果断报名下乡,被分配到了苏家村。】 小黑还想继续说下去,被苏韵打断。 -可以了,这么嫉恶如仇的女同志,能把自身炮灰的身份逆转成女主,很厉害。 -只要她不走歪路,咱们没必要太过关注 第334章外科大夫李慧芳,还真有人盯梢! 李慧芳的面相已改,苏韵能够看到的是异世李慧芳的前世、当下和未来,再看不到原主的。 而当初她还受限于剧情的封锁,看不清小芳命运的走向,只知道很快她不是重生就是有可能换人,也就没了兴致继续深究。 反正到了那个节点一切都会改变,看了也是白看,还容易遭到反噬。 没想到再次见到这张破了相的脸,果然还是换人了啊。 苏韵也就在心里感叹了一声,对上李慧芳看过来的视线,很是和气的一笑。 恰巧苏大队长这个时候上了台,开始组织人手放水捞鱼。 苏韵也就转过头去,没再继续关注李慧芳。 李慧芳只觉得苏韵很面善,在原身的记忆里搜寻良久,才惊讶的发现,原身跟这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同志,居然是认识的! 呃,应该也不算是很熟悉,只不过是在医院里缝合伤口的时候,上手的正是这位。 李慧芳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脸上的细疤。 她上辈子就是小有名气的外科大夫,要不是接连做了几场手术劳累过度,下班时也不会因为太累了走神,没能躲过医闹家属的那一刀。 她死得憋屈,让她更憋屈的是对方认错了人,她替别人白挨了一刀! 也许是因为自己死得太冤,本就阳寿未尽? 也许是因为她怨气太重,连阎王爷都心虚清算错了人,祸害得她不能投胎。 所以才给了她一次新生的机会。 只不过她刚过来,又觉得老天爷在跟她开玩笑。 ……不是,这原主是不是也太惨了一点儿?天崩开局啊! 好不容易解决了那一家子人面兽心的人渣,她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当初那个会美容针法缝合伤口的漂亮医生! 李慧芳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苏韵身上,眼里有审视和探究,在期盼的同时,又有着忐忑和警惕。 这个年代根本就没有这种缝合手法,绝大多数都像缝衣服一样简单粗暴,留下一道蜈蚣疤。 尤其是这种落在脸上的,基本一辈子就都毁了。 哪怕是她穿过来,也解决不了脸上的疤痕。 要不是那漂亮医生给她做了最好的处理,让她的脸上只有细细一道疤痕,再过两年几乎就剩一道白印,她这辈子恐怕都要做丑女,被人指指点点脸上爬条蜈蚣了。 至于嫁不嫁人?她一个现代人,思想开放着呢。 等八十年代个体户逐渐冒头,思想也会跟着逐步转变,她一辈子不结婚又如何?只要有钱,就算她四五十岁照样可以点几个模子养养眼,为她提供情绪价值! 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家都重男轻女,当婆婆的都爱磋磨儿媳,不把儿媳当人。 她才不会那么想不开,自己又不是没本事没文化,只能靠男人养着,干嘛非要去受那个罪? 李慧芳现在只想知道那个漂亮的女医生,是不是跟她一样,也是穿来的? 能在陌生的年代找到老乡,她想……这苦日子里头也许能多一些温暖。 起码两个人抱团取暖,总比一个人孤军奋战要好得多……吧? 这一丝不确定,来源于同事曾经背后捅来的那些刀。 对方也是外科医生,都说同行是冤家,她还真挺担心这种竞争关系,在利益相冲之下,再被暗戳戳的捅一刀。 毕竟她只对自己的职业相关感兴趣,其他都钝感力十足,很容易得罪人,自己还察觉不到。 正在李慧芳胡思乱想犹豫不决间,苏大队长的动员也到了尾声。 一句“出发”,唤回了李慧芳的神,她左右看了看,找到了阮潇潇身边,顺着她发亮的眼睛看向了苏韵,拉了拉她的胳膊。 “哎,那个漂亮女……同志是谁呀?我怎么之前没在村里见过?” 阮潇潇是知青点里难得好说话,性子也不错的女知青,李慧芳连女知青队长苏红艳都敬而远之,却唯独对阮潇潇很是亲近。 阮潇潇也看李慧芳十分顺眼,两人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比其他人要亲近一些。 一见自己刚结识的好朋友对她的金大腿感兴趣,阮潇潇一下子来了精神,转头跟李慧芳咬耳朵,话里话外都对苏韵十分推崇。 只不过她所说的那些,怎么听怎么感觉不靠谱。 但有些东西还是很有用的。 比如苏韵的奶奶是战地医生,她的一身本事都是跟奶奶学的。 比如苏韵已经结婚了,对象是军人,听说昨天人家夫妻俩是坐着军车回来的。 比如苏韵很不好惹,得罪她的她都不会留手,抬手就打! …… 阮潇潇滔滔不绝,哪怕说起苏韵打人,那也是一脸的别人该打,苏韵绝对没错的样子。 李慧芳这下子对苏韵就更加的好奇了,同时也对苏韵是不是老乡一事吃不太准。 她的本事并不是凭空出现的,而是有理有据可以追寻到渊源出处。 不像她的原主,除了干活利索,大字都不识一个。 她的高学历和开刀救人的本事,都是她带来的,原主压根就不会。 苏韵的一身医术都有迹可循,人家奶奶可是战地医生,也是苏家村人人称赞的土大夫! 苏韵不仅会急救开刀,会那么完美细致的缝合,还会中医的望闻问切,采药、制药等。 比起自己,这位完全找不出异常的蛛丝马迹。 李慧芳不敢贸然找上去对暗号,决定再多观望观望。 苏韵被杨婶子和林婶子护在了中间,身后跟了四位嫂子保驾护航,又感受了一把老佛爷的阵仗,背后还有一道灼灼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她的后脑勺。 还有另一道鬼鬼祟祟的目光,一会儿落到她身上,一会儿又移开,一会儿又粘了上来,一会儿又像是反应过来不能这么长时间的盯着她看……就反反复复如此循环,却很有韧性,始终不曾彻底收回目光。 直到到了鱼塘大湖边,一群壮劳力们上去松土放水,女同志们被分配在岸边补网修筐,等着水位下得差不多,快露出淤泥的时候,下网捞鱼。 捞起的鱼连夜就要都送走,迟了就要砸手里,完不成今年的指标了。 这个时候,大家伙儿都忙得热火朝天,没人再有精力分神,苏韵才感觉到阮潇潇和李慧芳的视线从她身上挪了开。 只不过,那两个女知青倒是不看她了,男知青那边却突然多了几道视线,时不时地就扫向她的方向。 有人是因为她恢复的容貌被吸引,有人则是觉得混在人群里,大家都在干活儿,才是浑水摸鱼最好的时机,开始有了监视观察的小动 第335章小黑暗戳戳的报复 苏韵这边被杨婶子和林婶子缠住,她们说的话题也让她挺感兴趣,一时不想分神,干脆就让小黑挨个去查探。 看看那些盯梢她的目光,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小黑得令,屁颠屁颠撒着欢儿的跑了出去,一个个跟看稀奇似的,一一跑到那些鬼鬼祟祟的男知青身前,一双圆溜溜的猫瞳,就那么定定盯着对方的脸。 第一个被它盯住的人,只觉无由来一阵阴风钻进领子里,激灵灵打了个寒噤。 看着他疑神疑鬼四下乱看的样子,小黑嘿嘿一笑,尾巴一甩,一只漆黑的大蜘蛛就挂在了那人的后脑勺。 小黑冷哼一声:“该死的狗东西,敢色眯眯偷瞄我主人,送你个小惊喜,不用谢!” 那新人无知无觉,却吓到了他旁边同样色眯眯偷瞄苏韵的另一个老知青。 黄伟看苏韵看得正来劲儿,一转眼忽然发现有着婴儿巴掌大小的黑色蜘蛛,正趴在周强黑色的中分头上晒太阳。 那只比同类大了一倍的黑蜘蛛看起来懒洋洋的,可那狰狞丑陋的模样却极具攻击力,仿佛下一刻就能像狼蛛一样弹出毒牙,贯穿周强的脑壳…… “啊——!” 一声惊叫响起,破坏了热火朝天的劳动画面。 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伸着脖子看向了声源处。 发现这声音是从男知青那边传来的,不少村民都成了歪嘴龙王,一个个都嘴角下撇,嫌弃得不行! 这帮子城里来的大少爷,是真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干点活儿跟要命似的,动不动就大惊小怪一惊一乍的,累一点儿就能晕,娇气的不行! 瞧瞧,这也不知道是看到虫子了?还是大白天的见了鬼了? 好家伙,这一嗓子,尖得跟个娘们儿似的……啊呸!娘们儿亮嗓子可比这好听多了。 说像娘们儿都是抬举他们了! 要不是大清早亡了,这死动静儿真让人怀疑那黄知青是从宫里出来的,男不男女不女的公鸭嗓儿,难听的要死! 黄伟尖叫一声,举起手里的铁锹就要往周强的后脑勺上拍。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吓到了不少人,包括扭头看向黄伟的周强。 周强也不含糊,一见黄伟想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从戚知青那里获得了灵感,整个人化身滚地葫芦,险险躲过了一劫! 周强的反应不慢,黑蜘蛛的反应更快! 好好晒个太阳被打扰,受惊的黑蜘蛛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给罪魁祸首来了个突脸! 这一贴脸开大的效果,不亚于苏韵上辈子看过的抱脸虫那一幕。 黄伟惊恐地瞪圆了眼睛,身体因为挥舞铁锹的惯性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只觉得一个眨眼的功夫,那只黑蜘蛛就冲自己来了。 他几乎是用自己的脸迎上去的,稳稳当当接住了那八条腿,还能感觉得到蜘蛛的巨大腹部拍了他鼻尖,仿佛婴儿扇来的巴掌。 “啊!啊啊啊啊啊——!” 黄伟简直要被吓疯了,“啪”的丢掉铁锹,双手挥舞着接连给了自己好几巴掌。 这时,黑蜘蛛被小黑收回了空间。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就像是黑蜘蛛被吓跑了,但当事人并不知道,还在挥舞着双手往自己的脸上拍。 小黑看得解气,摇了摇尾巴,给黑蜘蛛送了只蚂蚱当作奖励。 黑蜘蛛落回自己的网上时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蛛网出现的挣扎震动让它迅速扑了过去,注入毒液、刷刷抽丝就把猎物缠成了茧子,动作一气呵成! 在黑蜘蛛的不远处,还有一张面积更大的网,网上趴着成年男人巴掌大的黑蜘蛛。 如果有人留意到这里,会发现这一片都是成年男人巴掌大的黑蜘蛛,刚刚被小黑带出去打黑工的,是只尚未成年的蜘蛛幼崽! ……黑蜘蛛出场的时间较短,一开始又趴在周强的头发上,只有离得最近的黄伟看清楚了。 后来蜘蛛跳到他脸上时,黄伟打自己的动作跟蜘蛛跳脸的速度一样迅速,导致旁人都还没看清楚,就被他疯狂的举动给吓呆了一片。 周强滚出老远后,心有余悸地转过头,就看到黄伟在那里发疯。 看着他啪啪扇自己嘴巴,周强想骂人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儿,咽不下吐不出,别提多憋屈了。 憋屈之余又十分诧异,不明白黄伟发的什么疯? 连距离最近的周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其他人就更是一头雾水了。 也就苏韵,哪怕没往那边瞧,也知道那边是个怎么回事儿。 她前脚刚让小黑过去,后脚就听到了小黑阴恻恻地声音和那边发生骚乱的动静儿,不用想都知道是小黑被激怒,暗戳戳地使阴招教训人了! 她知道,可别人都不知道啊,冷不丁看到黄伟发疯,一个个的眼神都变了。 当初苏有根在水里直立的一幕深入人心,现在见黄伟像是突然得了失心疯的样子,像极了中邪,一时间没人敢上前去阻止他。 三三两两相熟的聚在一起,说什么的都有。 “他这不会是打了黄皮子……招报应了吧?” “说不定是被蛇咬了呢?” “最近采蘑菇的不少,是不是吃了毒蘑菇啊?” “谁知道是不是缺德事儿干多了?” …… 苏韵跟着听了一耳朵,发现这个黄伟还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黄伟长得很一般,在农村风吹日晒蹉跎了几年,样子还不如苏家村里土生土长的小伙儿精神呢。 他没那个本事招大姑娘小媳妇的青睐,却能给村里无依无靠的寡妇们送温暖。 一来二去的,黄伟的眼光高了,不甘于只能从四十多岁的老女人那里尝甜头,一双眼睛开始不老实,在村里东瞄西瞄。 一开始是偷看大姑娘小媳妇洗澡,后来是堵着落单女同志调戏,村里的传言不少,但都没有受害者的具体信息。 找不到苦主,也就没办法给黄伟定罪,但黄伟的名字在村里已经跟街溜子划上了等号,又有冯建安等名声在外…… 如今的知青点,男知青的名声都跟臭大姐一样,让人嫌弃得很。 苏韵的目光从周强和剩下的三个新来的男知青脸上划过,看到其中样貌最出众的那个忽然一顿,眼神若有所思。 -这个该不会是李慧芳的官配男主 第336章林婶子带来新八卦 【是的呢亲,不过男主的光环很不稳哎?好像是女主那边出现了问题。】 苏韵也有种对方身上的气运很不稳定的感觉,就像是信号本就不好的时候,偏偏又正在峡谷奋战,不得已开启的网络加速器还时灵时不灵的鸡肋感。 -看来女主对这位男主并不感冒啊? 【好像是哦,昨天我还看到李慧芳很嫌弃地拒绝了男主的帮助,就像是躲瘟神一样,显然不是个颜控。】 苏韵突然想到了自家婆婆,如果婆婆此时在这的话,可能会因为这位男主的脸,对他比对其他人多几分好脸色。 不得不说,苏韵遇到这么多个狗血小说的男主,还真就没有一个长得丑的。 看来那位作者应该也是个颜狗,不仅仅是男女主,就连重要一点的配角,都没一个长得不好看的。 当然,陆庭渊得天独厚,哪怕他被多本小说圈定成了炮灰大佬,主打一个送挂工具人的炮灰身份,那张脸却是最能打的一个,没有之一! 目前为止,她还没看到过比陆庭渊长得还好看的人。 哪怕是跟陆庭渊有着几分相似容貌的公爹和大伯哥,也都比陆庭渊逊色三分。 听说他小时候长得雌雄莫辨,婆婆还恶趣味的给他穿过一身连衣裙拍过照片。 等有机会她一定要看一看陆娇娇穿裙子的那张照片,最好是能要过来,放到她的收藏里! 她可是对自家男人的黑历史照片势在必得呢! 苏韵多看了那位男主两眼,就被对方敏锐的察觉到了,并迅速捕捉回视了过来。 见是个长相十分漂亮的女同志,那位男主愣了一下,发现对方的眼神清透,看他的目光像是第一次看见陌生面孔的好奇,态度变得和缓下来,没再过多关注。 苏韵与对方对视了一眼,也收回了打量的目光,继续关注黄伟那边的热闹。 小黑这个时候主动跳了出来。 【主人放心,男主人如今已经绑定了三级男主光环,中和掉了你身上三级女主光环的万人迷属性,只保留了团宠福运锦鲤属性,只要不是心术不正的小说男主,是不会再被影响着跟鬼一样缠上你啦!】 闻言,苏韵松了口气。 -那就好! -即便如此,我也还是要避嫌,不能让人误会,这是本分。 【还得是您,男主人这是烧了几辈子高香呀?才能得此机缘和您成为一对!】 小黑的彩虹屁张口就来,苏韵早已免疫,不为所动。 -说说吧,制造了这么一起混乱,浑水摸鱼的收获如何? 旁人看不到小黑,苏韵却是把它趁乱做了什么看得一清二楚。 哪怕是要给自己出气,小黑的脑袋瓜里损招多的是,并不需要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只需它略施小计,就能让那俩色胚子遭报应,还以为自己点子背,喝凉水都塞牙,压根不会有所察觉是被外力算计的结果。 可小黑偏偏用了最激进也最容易让人起疑的法子,搞出如此大的阵仗,又趁乱在盯梢她的男知青身上动了手脚,顺带着扯出了一个让她有些意外的人。 那人瞬间变脸又恢复正常的一幕,恰巧被她捕捉到。 那抹阴狠的杀意,是直直冲着她来的。 而在此之前,她不止一次看过对方的面相,都没看出任何异常。 这让苏韵多关注了对方几分,发现就在那人对自己展露了杀意后,那张脸上面相发生了改变。 小黑并不意外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被主人获悉,哪怕主人不问它也会迫不及待把自己办的大事儿说出来。 【主人主人,我刚把那个家伙身上的东西都搜出来检查了一遍,发现了一个还没被打开的蜡丸。】 【本喵一个回首掏,把里面的纸条给掏了出来,给他来了一个偷龙转凤……嘿嘿!】 苏韵挑眉,意念投入空间中,把那张被换出来的纸条打开看了一遍。 上面的字密密麻麻,每个字只有蚂蚁大小,记录的都是有关于她的信息,最后一句让苏韵眸光一凝,旋即冷笑。 -伺机行动,毒杀? -呵! 小黑一个激灵,赶忙把自己伪造的纸条内容复述了一遍,转移苏韵的注意力。 它实在是受不了主人这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吓死猫了! 苏韵的神色有所缓和。 -做的不错,信息给的三分真七分假,毒杀改袭杀,请君入瓮,倒是很合我的心意。 如果对方下毒,她就需要大量的时间关注陆娇娇和小米粥的情况,会分散她不少的注意。 改成袭杀,那对方的注意力就会一直在自己身上,她只要多往深山去两趟,给他们制造足够袭杀她的机会,就不怕钓不出大鱼! 不过,以防万一,家里那两个她还是要想办法看顾一二。 陆庭渊还好,遇到危险的时候还能躲空间。 小米粥只有两只小狼守护,保护力度还是薄弱了些。 苏韵思考着如何不动声色地给家里那一大一小武装到牙齿,避免他们拖后腿时,林婶子一脸八卦地凑近了苏韵。 “哎呀,昨儿我去隔壁村子,可是看了一出大热闹!” “听说隔壁俩村子为了抢水抢猎物,人脑子都打成了猪脑子,那家伙……把架势摆得那叫一个足,两个村子的爷们都招呼上了,差点儿闹出人命!” 刚才林婶子只跟着杨婶子一起说了村里的鸡毛蒜皮,还真就没提这一茬。 苏韵的注意力立马被拉了过去,动作娴熟地从兜里抓出一把瓜子,分了林婶子一半。 林婶子同样动作熟练地接过,咔咔一顿嗑,突然就感觉对味儿了! “你可不知道啊,你不在这一个来月,我总赶脚跟人白活这些缺了点儿啥?” “现在知道了,可不就缺了这一口吗?” “唉呀妈呀,你这毛嗑咋就这么香呢!我也照着你说的整了,就是不对路子。” 苏韵笑笑:“那赶明儿等我抽出空来,帮婶子你弄一锅出来,你跟着学一遍就能会。” 林婶子立马板起脸:“那哪成?你这……我可不能让你钻厨房,要不你给我再叨咕叨咕方子,我让我大儿媳再试试,就她做的最好,就是比你这个还差得远。” 眼见着林婶子的话题跑偏,就要拐不回去了,苏韵立马好奇地追问:“隔壁俩村儿真打起来了?打出啥结果了?” 林婶子一拍大腿:“哎对!可不打起来了吗?打得那叫一个呜呜喳喳哭爹喊娘的,听说是因着今年干旱闹挺的,除了咱们村浇地勤还好点儿,附近几个大队都减产了,这不是交不上足数的公粮了嘛,说是抢水,其实是抢那潭子里的鱼 第337章犯了太岁,传言老邪乎了! “抢鱼?” 这个苏韵就有点儿不懂了。 “不是每个大队都有固定的鱼塘吗?” 林婶子“嗐”了一声:“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按理说这上山下河,无论弄着啥玩意儿都是公家的。” “交公粮不足数的年景,可不得自己额外再找补找补?” “那野塘子,泥潭子里头的鱼,可不就被就近盯上了呗!” “好巧不巧的,这俩村盯上了同一个潭子,偏那潭子的位置也是凑巧了,离俩村都不远不近的,也不好分出归属哪一个大队。” 苏韵恍然,但还是不明白:“大队长不是把咱们村的人力抽水机分享给其他大队了吗?怎么还能这么严重?” 倒也是她有些想当然了,就算她上辈子再厉害,也不可能深入底层到山沟沟里,面朝黄土背朝天,体会农民的不易。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想当然的以为,其他大队的情况跟苏家村应该差不多。 尤其是苏大队长找过她,说是要把那粗糙的人力抽水机加大生产,想要跟公社多换些肥料农药之类的好东西时,她就以为这会惠及公社之下的所有大队。 临近的村子,都是背山面水的格局,收成基本也该差不多才对。 林婶子只当她从小就被关在家里,不清楚这些也正常。 “大柳村跟咱这看着是差不多,可他们那村不像咱这后山有泉眼,几乎家家户户只要愿意出钱出力,打水井都有水。” “他们那全村就只有两口井,一个在村口,一个在大队部,今年这一旱呐,他们那门口浅浅的小河沟就剩一层水皮子了,将将没脚面,人吃用都不够,浇地都得跑村外去运水,哪能像咱村这么勤?” 说到这,林婶子撇撇嘴:“那村懒汉那叫一个多,一个个的出工都是纯磨洋工,压根不出力,往年交公粮也是大柳村垫底。” “他们那家伙懒的,在十里八村都是出了名的!” “跟他们干架的王岗子村条件更差,那村人还行,但村子建的位置不好,十几年前门前的河就断流了,村里靠着三口水井过活,那可真是老天爷赏饭,遇上干旱年,村里的水井都得限量供水,想洗个衣裳浇个地,都得跑村外那野潭子打水去。” “王岗子村把那野潭子当自家的,大柳村跑来要放他们的水,抢他们的鱼,那还能不拼命?” 苏韵这下彻底恍然:“那就难怪了,可这王岗子村怎么不修一修河道,重新把水引进村呢?” 这个林婶子也不清楚,摆摆手:“谁知道呢?” 林婶子刚说完不知道,转头就靠近苏韵,小声蛐蛐着:“听说是当年王岗子村想动土,犯了太岁,又死又病了好几家子,找过出马仙给看过,人家刚到村口就把钱退了,说什么不肯进村。” “哎呀,那事儿那段时间传得老邪乎了!” “后来再找了几个神婆,人家都不肯进村,问也不说原因,只说让他们积德,自求多福吧。” “自那以后,挖渠的事儿就耽误下来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再张罗过。” 这话让苏韵对王岗子村来了点儿兴趣,如果那些出马神婆真会问米起卦的话,说不定王岗子村真的有太岁! 别人不敢动,她敢啊? 按照林婶子所说,还真说不定是王岗子村差一点儿就挖到太岁了。 太岁虽好,却有毒瘴保护。 就如剧毒之物附近必有解药,太岁本身就是毒瘴的解药。 如果王岗子村那些中毒的村民做好防护措施,再仔细在附近挖一挖,说不定就能挖到那宝贝! 根据林婶子听来的传言,苏韵让小黑去王岗子村当初想要引水挖渠的地方探查一番。 小黑一听可能有太岁,眼睛也亮了! 那玩意儿可不好寻,一般人就算是寻到了也没命拿到手。 在太岁的附近必有毒物或毒瘴守护,古时采集太岁,那都是要用人命填的! 太岁本身太过于神秘,世间难寻,传言也是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 真正见过太岁的少之又少,却都说它延年益寿,包治百病,是炼制长生不老丹的主药之一。 还有的说太岁是万药之源,得之可永葆青春,羽化飞升。 其实太岁就是由细菌、真菌和粘菌聚合而成的生命形态,它因稀少和特殊的形态,如同活着的一团肉,且再生能力极强,被称为不死生物而被神化。 古代帝王为寻长生,都对太岁十分追捧,不惜代价都要寻到,也为它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而苏韵对它感兴趣,则是因为它营养丰富,在抗癌,抗菌,细胞毒性和生理调控方面效果显著。 她上辈子研发的新型抗癌药物的半成品,里面就有太岁的成分。 只可惜她的实验室都被复刻进了空间,本该被她养着的太岁却不翼而飞! 她正在研发的抗癌药剂,虽然还是半成品,却是已经通过了动物实验。 哪怕是癌症晚期的小白鼠,在使用了药剂之后,也能像正常老鼠一样生活。 她的药剂把癌症变成了慢性病之一,只要定期用药,并不会影响人们的生活。 可这样的结果,苏韵并不满意。 慢性病在她的上辈子,已经不是只有老年人才会得,年轻人甚至小孩的作息不规律,饮食不当,也会患上那些一辈子都甩脱不掉的慢性疾病,年纪轻轻就如垂垂老矣的老人一样需要忌口,药不离手。 她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题,研发了对付月子病的温宫养血丸,对付三高的排浊清血丸,针对骨病的活络通脉丸,针对心脑血管疾病的心脑通淤丸,针对五脏失调的十全温补丸,针对皮肤病的血毒化湿丸等。 结果到了癌症这里,她只能把它变成不致命的慢性病,没能达到预期彻底根除,自是对还没完成的半成品心有不甘。 本以为需要放置很久,起码在空间没满级之前,再没机会找到原料继续研究的课题,如今出现了新的转机,苏韵又怎么可能会无动于 第338章肉灵芝到手,八卦到了自己头上 小黑一闪间就到了王岗子村,猫耳朵竖起,听了一耳朵的八卦,所说的内容基本跟林婶子讲的大差不差。 两个村因为打群架闹的太大,惊动了公社书记,俩大队长都吃了瓜烙。 今年的先进是不可能有这俩大队什么事儿了。 两村的村民就算是年年都没拿过先进,却也能因为这通数落找到新的借口互相埋怨。 好像他们不跟隔壁村打架,先进就板上钉钉会是他们村的一样。 小黑无语地直摇头,三蹿两蹿着向着王岗子村河道的上游飞奔而去。 到了一处明显动过土的地方,小黑停下仔细观察了下。 表面没看出来有什么异常。 它十分怀疑这种地方真的能长出太岁来吗? 但王岗子村当年闹出那么大的阵仗,说不定真有呢? 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试试的态度,小黑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猫身化作一道残影直钻土层而去。 如同当初探查深山矿脉一样,小黑游走在土层中,跟在水中基本没差,虽然受到了一定的阻碍,但不多。 它游着游着忽然一顿,果然感觉到了土层里的毒瘴,猫眼兴奋得闪动着饿狼一样的绿光,开始在这一片毒瘴内翻找。 片刻后,小黑兴奋的声音传进了苏韵耳中。 【找到了!主人主人,这里真的有太岁哎,那帮子村民要是能在往下挖个井的深度,就把太岁给翻出来了!】 苏韵嘴角一抽,哪个好人能在挖渠的时候,想着原地打个井啊? 别说是打个井了,就是挖到毒瘴撂倒了那么多人,也够他们吓一跳的。 就跟招惹了黄皮子会被它的臭腺攻击,反应强烈的会被臭得精神恍惚恶心呕吐一样,加上做了坏事本就心虚,再出个什么倒霉事儿,基本上就会被夸大事实的传扬开。 这毒瘴跟臭腺的气味一样看不见摸不着,大字不识一个的村民们好糊弄得很,请了出马神婆都不敢进村,他们自己吓唬自己,就能自行脑补妖魔化这场事故,越传越邪乎。 基本猜出了真相,苏韵让小黑把太岁收进空间,用灵泉水养起来。 有了这肉灵芝,以后万一有人发现陆庭渊的伤好得太过彻底,她倒是也有了借口推脱一二。 不是都相信太岁是长生不老药吗? 说它能活死人肉白骨,神乎其神,那能把个重伤垂死的人从阎王爷那里抢回来,也是很合理的吧? 苏韵一下子变得理直气壮,想着下工回家就给陆庭渊把皮外伤都给治了,让他松快松快。 也省得陆娇娇再受皮肉之苦,整天疼得嘶嘶哈哈直哼哼了。 刚融合好碎片魂体回归身体的陆庭渊:“……阿嚏!” “嗯?媳妇想我了?” 陆庭渊两手一撑就坐在了轮椅上,一点儿都没让腿上血肉模糊的伤痂被拉扯到。 屋子里没人,他别说是哼哼唧唧喊疼了,就是让他现在直接站起身,扯动一身伤口,他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摇着轮椅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没看到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陆庭渊后知后觉,在村里好像是要上工的,每家都要有人出工,谁也不能搞特殊。 陆庭渊有心想要去找人,可想到媳妇叮嘱过让他看家,又迟疑了。 这时,他突然听到两只小狼汪呜汪呜着挠门的声音一怔,循着声音来到了苏云州正住着的屋门前,拿出一张兽语翻译符,犹豫片刻又有点儿舍不得用。 可这俩小狼究竟在嚎什么,他是真听不懂啊? 思来想去,他还是没舍得用,直接意念问明小黑在做什么? 要是小黑闲着没事儿,让它给翻译,还能省一张符。 小黑刚挖完太岁,把那大宝贝安置到了苏韵的实验室里,用灵泉水浸泡着,就听到了男主人找它。 它还以为是有什么事儿呢?一个闪身进入空间,再一个信仰之跃闪出空间,蹲坐在了陆庭渊的肩膀上。 “出啥大事儿了,非要召唤本喵?有敌特摸进苏家了?” 陆庭渊:…… 他指了指房门:“那俩小崽子在叫什么……你听得懂吗?” 小黑:…… 小黑很人性化的翻了个大白眼:“眼见着要中午了,那俩馋鬼想讨食……算了,我带它们去空间,你别管了。” 小黑向前一跃,穿门而入。 下一秒,俩小狼的嚎叫挠门声消失,陆庭渊的意念投入空间,就见那俩小东西已经被小黑丢给了一头母狼。 他竟然在那头母狼的脸上看出了敢怒不敢言。 俩小狼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再次上演了什么叫:有奶就是娘! 寻摸了一圈,俩小东西光顾了七八位奶妈,最后才想起自家亲妈,颠颠跑到自家狼妈面前撒娇卖萌。 陆庭渊:…… 别说是一群母狼没眼看地别开头,就连他都觉得这俩玩意儿……有点儿欠欠的让人手痒。 果不其然,下一刻母狼就给了它们一顿爱的教育,打得两只小狼灰头土脸,还一脸兴奋仿佛没玩够的样子。 那副贼兮兮的精明劲儿,显然智商不低,做出这副模样来也明显就是彩衣娱亲,简直成精了! 陆庭渊不由仔细打量起狼山上所有的狼,发现它们比他想象中智商还要高,但最聪明的还是要数媳妇挑选出来,给小米粥当小保镖的那两只。 “果然还得是我媳妇眼光好啊!” 陆庭渊的目光回归到两只小狼身上,与有荣焉的夸起了苏韵。 苏韵感觉耳朵发热,疑惑地摸了摸耳垂。 林婶子的话题已经从隔壁村子的八卦,拐到了苏韵身上。 “哎?昨儿我不在家,听说你开着军车带着你家那口子回来的?” 苏韵心说:“来了!” 她坦然地点点头:“军车跟拖拉机没啥区别,还挺好上手,看两遍我就会开了。” 这话听得不止林婶子咂舌,刚凑过来的杨婶子也是一阵嘬牙花子。 “你这孩子,也就你这脑瓜子好使,换个人甭说是看两遍了,就是上手教他俩月,也没那个本事从咱这开到县里去,半路不掉沟里都得撞树上。” “那十八盘山道是那么好开的吗?十年老司机雨天雪天都不敢往上怼,全都得穿村子绕道。” “也就你,那是真虎啊!” “要不是你叔回来跟我说,我都不知道……前天还下着大雨呢,昨儿你就敢上盘山道上跟阎王爷叫板… 第339章战场被拽到了苏家村 “呃……”跟阎王爷叫板还真不至于。 上辈子她什么路没开过?能走大货车的宽度,有点儿泥水而已,对她来说跟大马路上遛弯没什么区别。 但这话苏韵没法开口跟两位婶子说,只好避重就轻。 “我开车挺稳的,第一次开拖拉机的时候,队长叔就夸过我,婶子放心吧。” “再说了,我男人还受着伤,我也不可能开多快。” 杨婶子本想再说两句来着,但一听苏韵这么说,想想也是。 林婶子昨儿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今儿一早才听说陆庭渊受伤不轻,是坐着轮椅回来的。 连拐都拄不得,那得伤得多严重啊? 林婶子本就想跟苏韵说说这事儿来着:“……不是,小陆他伤啥样儿啊?村里传得老邪乎了,说是小陆得罪人才受这么重的伤,以后都得你伺候着,那个啥……小陆回不去部队了?” 林婶子不知道什么退伍不退伍的,村里文盲多得是,说的也都是大白话,有些人神神叨叨的又把这事儿跟克不克亲的联系上了。 老老年前的八卦,因着苏云州的坏名声在前,陆庭渊重伤被疯传毁了前程,再当不了兵在后,苏韵丧门星的名头再次甚嚣尘上,一时间盖过了所有人的风头,成了苏家村大喇叭们嘴里津津有味的嚼头。 林婶子说得还算是委婉,一想到村里那些个老娘们多埋汰人,说得那叫一个难听,她就恨不能撕烂她们的嘴! 虎妞多好的丫头啊?就是亲缘福薄,也是三叔这一支太有出息,成了被敌特盯上的出头鸟。 “虎妞啊,你可别把那些老娘们的话往心里放,就当她们是放屁!” 林婶子还想再劝,就听杨婶子“嗷”一嗓子吊足了嗓门:“哪个碎嘴子老娘们瞎叭叭的?人家小陆就是放假回来养伤,养好了还得回去继续当兵呢!” “哪个心眼子糊s的,这么见不得人家日子过得好?” “夺笋呐?” 杨婶子气得眼睛都瞪圆了,把林婶子吓一跳,但也听出了不对劲来。 她看向苏韵,这回看得仔细,也回过味儿来了。 “嗐,也是我让人糊弄住了,小陆要真伤那么严重,虎妞哪还能一点儿不发愁捏?” 想想今天见到苏韵的时候,这丫头就一脸的淡笑,没半点儿愁容,还有闲心听她说那些个有的没的,哪有一点儿像是要守活寡伺候个残废的样子? 林婶子松了口气,这下子把心算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然后……林婶子和杨婶子就跟对口供似的叭叭到了一块儿去,苏韵这个当事人站在一边儿吃起了自己的瓜。 一开始还是林婶子说她都是从谁谁谁那里听来的瞎话,那些老娘们儿都是怎么叭叭苏韵小两口的。 到后面杨婶子把昨儿苏韵的原话学了一遍,还说了自己看到的情况:“人家小陆是坐着轮椅回来的,那不是胳膊腿都伤着了,没办法拄拐吗?” “我看小陆精神头好着呢,见着我还笑着打了招呼。” “多好的小伙子啊?要说真让人担心的就是那张脸。” “那脸上可都被纱布缠满了,也不知道等伤口都养好了,那么俊的一张脸,会不会留疤啊?” 这要是真毁了容,还不知道又要被怎么说道呢! 最后一句,碍于苏韵就在一边杵着,杨婶子可不想给人家小两口添堵,没说出口。 但其实她这说得也差不多了。 也就苏韵本事大有底气,才显得没心没肺并不在乎。 换个只能依附男人过活的菟丝花,怕是真要被这群老娘们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了。 遇事就怕自身没主见的,别人说什么就跟着愁什么,哪能攒得下半点福气? 林婶子听着杨婶子把昨天的事儿一说,两人一对,最后就把目标定在了杨婶子家隔壁的老太太身上。 昨儿杨婶子等自家男人回家,把欠条交到对方手里,整个人才松弛下来,有了闲心说起苏韵小两口的事儿。 估计就是当时两人感叹的话,让隔壁死老太太给听去了,听还没听全,就迫不及待跑出去跟人叭叭去了! 不然哪能传得这么邪乎? 一晚上的功夫,村里谣言四起,连“三叔家里那个丧门星威力不减当年,连当兵的都降不住”这种话,都能传到林婶子的耳朵里了,足见传播之广,不输于苏大队长每天早上的大喇叭广播! 苏韵说她们是大喇叭,是一点儿都没夸大其词。 外面传成什么样儿,其实苏韵老早就知道。 有小黑在,第一手的八卦,绝对掌控在她的手掌心。 且这里头……谁说就没有她自己的推波助澜? 矛盾就该集中爆发出来,日后才不会像根刺一直扎在肉里让人难受。 苏云州独自在家经历的霸凌,她可没打算轻拿轻放。 之前村里爱传什么,她管不着。 可这软刀子要是敢往她家里戳,那可就别怪她抓几个典型立威了。 她才一个月不在家而已,之前收到光环影响积攒了几分正能量的村民,一下子又原形毕露,甚至变本加厉了? 苏韵怀疑,这跟苏家村又来了一个小说女主有关。 原本有关李慧芳的狗血小说剧情,跟苏家村没半毛钱关系。 但因她穿越过来之后,擅自改变了剧情,没按照原定剧情收拾了那一家子后去县医院找工作,男主又在苏家村插队下乡。 男女主的光环都在这里,彻底把剧情的主战场给拽到了苏家村来! 原本男女主的见面,在男主意外受伤,被送到县医院去,县医院也正赶上矿场意外事故,十多人需要急救,医生抽不出人手。 这时候被赶鸭子上架的李慧芳成了男主的主刀医生,两人就此相识,中间牵系着救命之恩,自然就是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容易擦出爱的火花。 可现在,李慧芳擅自改变了剧情,提前跟男主相遇,又对男主的观感很不好。 就成了错的时间缘分未到,陡生波折,连男主光环都差点儿被李慧芳给干碎了,足见女频小说中女主主观能动性的威力。 战场被扯过来,哪怕并非李慧芳所愿,她也没打算针对苏韵,却还是因为影响到了村民,放大了他们身上的恶念,误伤到了苏韵一家子。 没办法,谁让他们一家子原本就都是小说中的炮灰来 第340章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想明白了这一切,苏韵也有些无奈。 狗血小说的构成,永远需要恶毒炮灰前赴后继地去给女主找麻烦,有的包括女主在内,全员恶人。 就比如重生的戚婉柔和冯建安那一对,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整个苏家村也被影响得没一个好人。 苏家村原本就是被束缚在一本恶之花的女频小说中,受影响颇深。 也就是苏韵的奶奶给她的身体下了毒,爷爷更是看护她八年,才没让她回归时成了跟冯建安朱胎暗结被反咬,又因冯建安劈腿跟女主不死不休,被两人合伙弄死的恶毒女配。 想想当初从小黑那里得知,她被小说控制后安排的那些个剧情……16岁被冯建安骗身骗心滚了草垛,18岁正是走剧情的时候,已经把戚婉柔推进水里两次,自己跟着一起掉进水里一次,正是这次同戚婉柔一起落水,才让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戚婉柔重生后,故事发生了改变,她变成了两百斤的大胖子,冯建安自然看不上她,她跟冯建安的孽缘被斩断,却在18岁生日这天与陆庭渊被爷爷捆绑在了一起,陆庭渊负气离去就此牺牲,她得以解毒恢复美貌,又跟冯建安纠缠不清,终于跟戚婉柔再次对上,被两人合谋害死。 而她崩了这本小说后,不仅获得了一千万功德值,还意外获得了三个版本的小说原文。 搞得跟三生三世一样,也有点儿像三个平行世界发展出来的结果。 其中,第一个版本里头,她跟陆庭渊都没出事,且后来陆庭渊步步高升,她也跟着越过越好,而戚婉柔和冯建安是他们的对照组,好好的日子被他们过稀碎,那叫一个惨! 于是又有了第二版,冯建安在她和戚婉柔之间摇摆不定,三个人纠缠不清,没了陆庭渊什么事儿。 第三版就是她刚回归时,小黑传输给她的戚婉柔重生的版本。 苏韵当初看到第二版和第三版的时候,孕吐挺严重的。 像是她肚子里那仨都在抗议会发生这么恶心人的事情。 而苏韵清楚,如果不是爷奶给力,只有一魂一魄的她根本反抗不得剧情的操控,甚至连情绪都会被操控,如同提线木偶一样,完成狗血小说里头安排的一切。 幸好那些都只是杜撰的小说,没能真切的落实到她的身上。 也幸好爷奶在她回归之前,替她守住了清白,不然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宰了那对狗男女,再拧断自己的脖子,手动来个重新投胎! 原本就是被小说恶意影响培养出来的恶人村,再次被狗血小说套牢,才有了好气色的村子,又要再乱上一回。 好在这一次有陆庭渊在,她这边的三级男女主光环,稳稳碾压着李慧芳那一对的初级光环。 李慧芳本就在做着崩剧情的事情,她这边再动动手脚,帮李慧芳一把,相信苏家村很快就会重新被她的光环笼罩,再次摒弃掉那些乌烟瘴气,重新恢复安宁祥和。 用个不恰当但形象的比喻。 狗血小说就像是一只恶鬼展开了鬼域,将苏家村圈定了进去。 所有的村民都中了邪,才会失心疯似的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小说的男女主可以是两只恶鬼,也可以是吸引恶鬼的特殊命格之人,恶鬼蛊惑他们堕落,做尽伤天害理之事,成为谋害村民的帮凶,却还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一方。 等到自食恶果被恶鬼吞噬那一天,才幡然醒悟,却也为时已晚。 狗血剧情操控被光环绑定的男女主,让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打脸同样被影响操控着的村民们,跟被恶鬼附身又有什么区别? 等他们完成小说剧情达到幸福生活在一起的结局后,很快就会被恶业缠身所反噬。 等他们死去,两人的一切又会被光环吞噬,再去寻找下一对宿主,继续同一个剧情。 这跟恶鬼害人的套路几乎大差不差。 而这里并非灵异世界,即便存在鬼怪,也没那么大的威力,常人压根看不见。 真要有能够现身害人的恶鬼,至少都得千年的道行,普通人族谱上下查十八代都遇不上一回。 倒是因果报应,风水堪舆这些更为现实些。 看个气运兴衰,相个面相祸福,才更实际。 玄门术士的修行也没灵异和都市仙侠写得那么离谱,顶多也就是比普通人多了内劲。 就如她修炼的是药气,也有人修炼的是灵气,甭管以什么道入门,都统称玄炁。 各人功法不同,体质不同,机缘不同,修炼的炁自然也不尽相同。 无论是何境遇,最后都是殊途同归,只等功德圆满,一步登天,位列仙班之机。 修炼讲求的都是因果,功德,现在看来好像还要收集一定的愿力。 勤勤恳恳的正道术士,都还是肉体凡胎,打一拳也会哭很久,挨一枪照样会狗带。 当然,既然都已经修炼出玄炁了,多多少少都会有一定保命的小手段。 只不过这些小手段也都是明码标价,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有的消耗的是寿元,有的消耗的是气血,有的消耗的是功德,有的消耗的是福运。 每一次使用保命小手段之后,自身都像是背负了一个负面状态,要么大病一场,要么喝口凉水都能塞牙。 就像苏韵强行救下了陆庭渊,功德值直接蒸发三千万。 一个普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攒出十万功德值,陆庭渊本身是个例外。 他自身出生入死拿了不知多少个二等功三等功,听说还拿过一等功,加上陆家世代从军积攒的庇荫,才让他九死当中寻得一生,与苏韵结缘,得了媳妇不说,也是救了他自己一命。 玄而又玄的东西,细究起来都是因果报应。 苏韵正是理清了这些因果报应,做每一个决定的时候才能坚决果断,不拖泥带水。 就如当下,一码归一码,村民们受剧情影响不假,但冲着她一家释放如此浓重的恶意,当罚。 剧情才是源头,要解决就要从根源解决起。 而其中还有着浑水摸鱼的敌特和针对陆家楔进来的钉子,随时准备动手。 理顺他们就如同村里老娘们拿篦子刮头,那些恼人的虱子,早晚都会被犁出来挨个恁 第341章母老虎真的回来了! 苏韵脸上转瞬即逝的锋锐,好巧不巧的被李慧芳捕捉到了。 她不清楚苏韵在想什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但……她就是莫名感觉传言中所说这位苏医生不好惹是真的! 那样的眼神,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听阮潇潇说她爷爷是体制内的人,身份很不简单,奶奶是战地医生,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父母都是烈士…… 上辈子使然,李慧芳对军人拥有天然的好感和敬重,忽然就想明白了苏韵身上的那抹锋锐来自哪里。 家学渊源。 一家子都是当兵的,哪怕只是耳濡目染,也会多少沾染些军人的铁血刚直,要是还学过军体拳……那可就更惹不得了。 李慧芳怎么看怎么觉得苏韵神秘,她以前也接诊过大人物,总感觉苏韵身上有着什么东西,跟他们很像。 是什么呢? 李慧芳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相似的东西。 直到阮潇潇忽然小小声惊呼:“啊!就是这种感觉,总感觉韵姐跟我家老爷子似的,那气势……” 后面阮潇潇说了什么,李慧芳已经听不见了。 是了,气势! 是她身上的气场,一看就与旁人不同。 哪怕她穿着最廉价的布料,梳着两条麻花辫,刻意把自己打扮得土里土气的,却还是掩盖不住那一身风华。 李慧芳越看越觉得苏韵与这里格格不入,感觉她是老乡的可能性无限变大。 ……要不要去试探呢? 李慧芳想要试探的心愈发强烈,可又因为对方比自己厉害太多而不安,反反复复犹犹豫豫迟迟不敢上前。 苏韵对别人看向自己的视线十分敏锐,更何况李慧芳的视线直白而又强烈,让她想装作没发现都难。 她转眸过去,与李慧芳再次迟疑的视线相撞,对方像个受惊小鹿似的,迅速弹开了视线,很不自在地东抓西抓,典型的尴尬起来就会显得很忙。 苏韵头顶无声冒出三个小问号。 ……不是,她啥也没干啊? 这新女主……有点儿意思。 上午收工,苏韵往家走的时候,半路看到苏云州瘦小的身影被一群脏兮兮的孩子给围住了。 苏韵气沉丹田:“干什么呢?” 四个字如同河东狮吼,吓得一群孩子蹦高儿着撒丫子就跑,一边跑一边还在嚎着:“母大虫来了,快跑!” “啊啊!我妈说了,被逮到要被打掉牙啦!” “母老虎真的回来了!” …… 一群小孩子四下奔逃,徒留苏云州僵在原地,眼神阴鸷的盯着那些孩子的背影。 苏韵很熟悉他的这个眼神,上次这家伙看戚婉柔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看厉骁的时候也是。 如果不是打不过厉骁,她相信小家伙恐怕真敢大半夜跑去套厉骁的麻袋。 苏韵缓步上前,苏云州已经自我调节了过来,转过身看她的时候,又恢复了那副乖乖巧巧小奶狗的模样。 苏韵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敲:“怎么没等我一起回家?” 虽然知道答案,但苏韵还是给了苏云州自己说出想法的机会。 苏云州抿了抿唇:“不想姐姐被连累。”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群上不得台面的幼稚鬼,在姐姐面前居然像是见了猫的老鼠。 早知道他们这么害怕姐姐,他也就不会想着自己把事情解决,担心连累姐姐了。 在苏韵吼那一嗓子之前,他的一颗心都还提着,担心那些臭小子也会像围着他取笑欺负时一样,连带着姐姐也被他们围起来。 姐姐还怀着孩子呢,可禁不得那些土块石头往身上砸。 苏云州还不会掩藏自己的真实情绪,有什么都写在脸上。 只不过他长得瘦小,又总是喜欢低着头,才一直没被其他人发现他的不对劲。 此时他仰着头跟苏韵对视,也就把他的表情全都暴露在了苏韵眼前。 苏韵并不是很会养孩子,但却知道训兵的时候不能一味的指责其错处,会打击新兵蛋子的积极性,也会让其产生逆反心理。 所以她并不打算继续在这里跟苏云州僵持住,点头给了他台阶,就带着小家伙一道回家了。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刚进家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 苏韵看向了大厨房的门口,陆庭渊应该是听到了声音,已经摇着轮椅出现在了那里。 只见他一脸的笑意:“累了一上午,饿了吧?饭做好了,去洗手吧。” 苏韵心有触动,忽然就觉得,家里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挺好! 以前不管是出任务也好,忙研究也罢,回到家里都是冷冰冰的。 没人等着她回家,也没人会问她累不累?饿不饿? 其实她也向往过,会有那么一个人会为她留盏灯,也让她回家的时候多个盼头。 如今乍然实现了,心口骤然溢满的暖意,叫她还有着几分恍惚。 她家陆娇娇还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家里家外都能一把抓啊! 刚才被几个熊孩子扰了的好心情,又因陆庭渊很是寻常的一句话给勾了回来。 苏韵在苏云州后背上轻拍:“走,洗手去。” 苏云州看到陆庭渊居然给他们做了饭,也愣住了。 那如阳光般粲然的笑眼,也暖进了他的心窝。 这个姐夫……似乎比他想象中更好呢! 也是,姐姐的眼光自然是不差的! 苏云州高兴地应了声,主动去兑了温水,端到苏韵面前:“姐,洗手。” 等苏韵洗完,他才就着苏韵洗手的水,仔细打了香皂,把手搓干净。 殊不知,就在他洗手的这片刻功夫,苏韵已经借由进屋喝水,闪身进了空间,在空间里用柚子叶沐浴露洗了个澡,洗去了上午上工时沾染的晦气。 出空间后,手里多了一把柚子叶,打了一盆灵泉水用柚子叶沾取,把家里包括苏云州在内都净化了一遍。 苏云州不明所以地被弹了一身水,发现姐夫也没逃过,想要出口的话也就咽了下去。 可能……是姐姐干活儿比较粗枝大叶吧? 这压灰尘的手法也太简单粗暴了些,波及到了他们而已。 苏云州没多想,回到家后就变得乖乖巧巧,自觉去厨房给陆庭渊打下手端饭端菜。 陆庭渊却是意味深长看了眼那把柚子叶。 他没记错的话,小黑跟他说过,柚子叶是去晦气用的。 家里……不,确切的说,是他和小米粥身上的晦气很重吗? 这都劳动着媳妇不避着些,直接拿出柚子叶来给他们俩去晦气 第342章鱼塘有猫腻? 在小米粥面前,并不适合谈及这些,陆庭渊跟苏韵对了个眼神,两人就默契十足地定好了饭后休息时间再说。 陆庭渊想着这姐弟俩上工辛苦,午饭做得就丰盛了些。 自己一个人在家也怪没意思的,他干脆发了面,包了包子,熬了小米粥,做了个醋溜白菜,糖醋排骨,拔丝地瓜,炖了鸡汤,拍了一盘黄瓜凉拌大凉皮,再加上苏韵腌的黄瓜,早前做的酱菜。 这一顿,三人吃得很是满足。 尤其是苏云州,很捧场的吃撑了,不得不围着院子转圈圈,顺带着溜溜狗子(俩吃饱被放回的小狼)和大鹅。 大公鸡全程金鸡独立,站在后院菜地里扎的稻草人横杆胳膊上,居高临下如同阅兵的大将军。 苏云州早就习惯了这一幕,反正自家养的禽畜都不会伤他,还很护主,他也很喜欢照顾它们。 趁着苏云州不在,苏韵和陆庭渊借由回房午睡,闪身进了空间。 隔墙有耳,还是在空间里头说话更无所顾忌些。 陆庭渊上下打量着苏韵,没看出什么不妥,却仍旧不放心。 “媳妇,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我跟小米粥身上沾染晦气了?” 苏韵也有些疑惑,在遇上小米粥被一群孩子围住之前,她都没发现自己身上沾了晦气。 她也是发现了小米粥身上的晦气,回家后又看到陆庭渊身上也沾染上了晦气,这才闪身回了空间照镜子,发现自己身上也有。 这才直接洗了个澡,又出去给陆庭渊和小米粥去晦气。 如今陆庭渊问起,苏韵如实将情况说明了一下,并将自己的猜测也说了。 “能让我一直没发现,除了那货在搞鬼之外,应该也是身在此山中的缘故。” 陆庭渊闻言若有所思地颔首赞同:“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还好这晦气不止沾染你一人,不然……” 陆庭渊想都不愿意想,更不愿意说出任何不好的猜测。 苏韵清楚他的意思,也知道他想要问什么,又觉得不吉利,没开口就直接咽了回去。 她倒是不忌讳这些。 “这点儿晦气也就只能起到个鬼遮眼的作用,会让我忽略一些发生在眼前的真相,也可能会被误导误会些什么。” “在你身上的效果也差不多,但……小米粥恐怕会因此倒霉受伤。” 陆庭渊若有所思:“是冲着小米粥去的?我看不像。” 苏韵曲起食指轻轻摩挲着下巴:“或许找到源头就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了。” 陆庭渊骤然抬眸:“你们上午在哪里上工?” 苏韵一顿,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鱼塘里恐怕有猫腻。” 晦气,鱼塘,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里面会不会又有一个苏有根? 陆庭渊下意识就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苏韵却是摇摇头:“不会,如果有尸体,就算我被鬼遮眼没发觉,也瞒骗不过小黑的巡视。” 那小家伙就算成了器灵,也还是喜欢巡视地盘儿。 真要是在离她那么近的地方有尸体,小黑扫描到绝对不会保持沉默,恐怕早就在第一时间炸毛,一惊一乍跟她吐槽了。 不是尸体? 这下陆庭渊可就茫然了。 小黑被苏韵派出去“平账”,这会儿还在忙着,苏韵只好下午上工的时候,仔细留意一下鱼塘。 说来也奇怪,她今天上午的注意力的确都被身边的人给攫取住了,一直没留意过村里汉子们放水的鱼塘。 这会儿仔细想来,的确像是被鬼遮眼,不留意还没什么,真要细究起来,这不像是她的作风。 苏韵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缓缓向天竖了一根中指。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陆庭渊就是感觉……刚刚媳妇应该骂的挺脏。 这样的行为,让他想起了她带他去瀑布解毒的那天,她突然被雷劈的时候,也是这副鲜活的模样。 只不过那个时候媳妇还有点儿丰满,有点儿违和感。 此时再看,才知她其实也有活泼俏皮的一面。 这样的反差感,看进他的眼里,只觉可爱。 好想……抱抱她,也想……亲亲她。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陆庭渊老脸一红,不太自在地眼神乱瞟,假装自己很忙。 苏韵则很快恢复正常,想到上午最大的收获,又高兴了起来。 她带着陆庭渊来到自己的实验室:“你看这是什么?” 陆庭渊看着那一大坨很像是肥肉的东西,一时有些疑惑茫然。 他自然不会以为自家媳妇会把一大坨的肥肉浸泡在水里,还放在这一看就还不一般的地方。 忽然,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划过脑海,那两个字已经脱口而出:“太岁?”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陆庭渊眼带震惊的看向苏韵:“这……真是那东西?” 苏韵笑眯眯地点头:“不错,今天刚挖到的,还新鲜着呢!” “这个也是小黑发现的?” 陆庭渊不可置信,但也为媳妇高兴。 这可是肉灵芝啊!传说中的不老仙药! 虽然不清楚它到底有没有传的那么神,但它很稀少珍贵,就凭“太岁”的名头,就是件无价之宝! 陆庭渊正羡慕着小黑能为媳妇寻来如此重宝,感觉自己被比下去了。 那股失落的劲头还没发力,就听自家媳妇说:“不是哦,这是我发现的,让小黑去挖了回来。” 陆庭渊:…… 他这心呐,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体会了什么叫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 原来是媳妇找到的啊? 那没事儿了! 媳妇别说是能找到太岁,就是能在找到一条龙脉,他都不觉得稀奇。 他媳妇就是这么厉害! 苏韵的注意力全在太岁上,正在仔细检查着她的品相,没留意到陆庭渊变脸如翻书的精彩一刻。 不然又会在心里感叹一句:“陆娇娇不愧娇娇之名,这娇气劲儿哟……可真难顶!” 陆庭渊知道太岁并非小黑的首功后,立马平衡了心态,也仔细观察起这稀罕玩意儿来。 “媳妇,这太岁真有那么神吗?” 苏韵闻言,给他科普太岁的形成,含有的成分和药用价值。 陆庭渊一顿,不可思议般再次求证:“你说它是治疗癌症的主药之一?……不是,媳妇你连癌症都能治 第343章四重叠甲,谁还敢惹? 苏韵没get到陆庭渊惊讶的点,还以为他是不相信癌症能被治好。 “癌症听起来可怕,其实在发现癌症之前,风寒感冒,时疫同样让人闻风丧胆。”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如同癌症一样可怕的不治之症,时代在进步,医疗水平逐步提高,癌症也不过是内分泌失调之下激素水平失衡导致的细胞病变罢了。” “遗传,生活不规律,恶习难改,免疫系统出问题,外在环境影响等等,都会导致身体衰败,最终患上癌症。” “没有治不了的疾病,只不过是认知还不到位,医疗发展还没到达那个高度。” “你信不信,社会在发展,科技在腾飞,人类不断探索,终将解开基因密码。” “以后不管人们得了什么疾病,都可以通过基因还原技术,让千疮百孔的身体回炉重造,恢复到最为健康的状态?”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好理解,苏韵把脑中早有的设想描述给陆庭渊听。 “就比如像你这次的重伤,只要把你安放在修复舱中浸泡活性修复液一定的时间,配合光谱治疗,而你的感觉就像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可以活蹦乱跳,恢复到身体的巅峰状态。” 随着苏韵的话,陆庭渊的眼前已经有了画面感。 他并不怀疑她在说大话,比起修复舱这样的大型治疗仪器,药泉和灵泉水不是更加离谱吗? 还有这不可思议的随身空间,虽然用科学来解释,未来科技发展上去,折叠空间随身携带理论上是可以实现的,只是需要一个载体。 可那绝不可能会是媳妇那样如同一片小天地,可装活物的东西。 如此神乎其神的东西他都见识过了,喝几滴药泉,再泡泡灵泉,就能让他几乎在瞬间满血复活,比这次了不知多少个档次的修复药液将来终有一天会问世,他又怎么可能会怀疑? 陆庭渊心中如此想,便也如此说了出来。 苏韵眼神发亮,也多了一些谈兴:“你也觉得是可行的?” “其实,我一直在研究药泉浓缩液,从中得到了不少启发。” “通过观察它治疗各种疾病,患者的各项数据变化,我做过多次全面而详细的数据对比,从中逆推所需的药物和剂量,已经初窥门径。”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倒也把很多顽固的慢性疾病根治的方子逆推了出来,效果斐然。” 陆庭渊想起之前看过的那些视频当中,的确有这部分的嘉奖和采访记录,赞赏的看着眼前闪闪发光的小女人,觉得自家媳妇谈及自己擅长的领域时,从容自信的状态实在太过迷人。 他下意识地就想把这样的她藏起来,不想让旁人也被这样的她吸引,会让他有很浓重的危机感。 可他也知道那不现实,以媳妇的本事,藏是绝对藏不住的。 不说将来,就是现在,在谢团长和陆家那边,恐怕就已经有诸多猜测了。 媳妇现在还没在这边站稳脚跟,那些猜测于她有好处也有坏处。 纸是包不住火的,消息一旦泄漏,媳妇并没在官方挂名,恐怕所有的猜测就都会向着唯一且最为危险的一方倾斜——敌特! 陆庭渊在媳妇跟他坦白所有秘密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只不过当时他心里也没有个具体的章程,不曾言明。 媳妇让他给父亲打电话,他眼也不眨的帮她遮掩,故布疑阵,让自家父亲和大哥都蒙在鼓里,猜不透他到底娶了个怎样的存在。 如今,得知自家媳妇连癌症都有自信医治,他突然就有了新的想法。 “媳妇……你有没有想过以医术入世?” 苏韵一顿,点头:“我目前正在做的就是如此,刚回来的时候我也有想过,要不要去钢铁厂改进一下炼钢技术,再逐步拿出一些图纸,来一次工业大革命。” “思考的结果告诉我,我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也许在我做到改革之前,恐怕不是被敌特前赴后继地刺杀,就是被有心之人控制起来,成为籍籍无名的血牛。” “这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为国效力,想让祖国的步子迈得再快一些,可不想为了某些人的私欲,成为某一势力崛起的一把刀。” “最为温和,也足够让人敬重的身份,自然是医生。” 陆庭渊眼带笑意:“不错,任何人都不可能不会生病,也没人不怕死,有本事的医生都自带免死金牌,任谁都不会轻易得罪神医。” 苏韵颔首:“正是如此,所以我前段时间才忙着考证,顺带着把高中毕业证拿了,倒是让哈工大校长给盯上,一再劝我去上学……我本想着花一年镀个金,直接跳级毕业,顺理成章走哈工大的路子成为研究员。” “可惜那小老头固执得很,实在不行我就再想想其他法子吧。” 陆庭渊灵机一动:“媳妇,我伤好以后晋升团长,肯定会被安排回京学习,要不到时候你走我的路子?” 苏韵想了想,发现可行,就此拍板:“也成,到时候我可以借你的光看一些相关教材,再由简入繁鼓捣一些小东西出来,应该能走特殊人才渠道特招。” 陆庭渊还是觉得有些不够妥当,就听苏韵又说道:“只是这样还不够保险,到时候回京正好去看看爷爷,走爷爷的路子拿个玄门的证件,在749局登记一下。” “四重特殊人才的身份,就算是叠甲也能让我刀枪不入,无人敢动了。” 陆庭渊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儿。 单单是特级翻译人员,就足以让很多人给她开绿灯。 又是医术了得的中西医全能主任级医生,更是拥有一手起死回生的针术,几乎能治疗目前绝大多数的疑难杂症,连癌症都能在她手里变成慢性疾病被控制住。 再加上军工科研方面即将成为新锐,走特殊人才招纳渠道。 再有个749局挂名证件……关键是她自己还不犯事儿,一心只想为国效力,这谁还敢招惹 第344章陆庭渊化身跳跳虎? 陆庭渊猜测媳妇心中应该有成算,却不想她竟如此有成算! 真等到那一天的到来,他都不敢想象,还有谁能撼动得了她? 现在那些觉得他被强摁头娶了个乡下丫头的,甭管是幸灾乐祸,还是为他惋惜,又或是纯粹看陆家热闹的,将来恐怕都会觉得他占了大便宜,又要觉得他配不上他媳妇了! “配不上”三个字,如同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给了他加倍努力,追赶媳妇脚步的强劲动力。 他巴巴的看着苏韵:“媳妇……今天真能给我恢复吗?” 苏韵以为他是受不住疼,心中暗笑自家男人娇气得不行,想着能让他早一点舒服些也好。 左右她现在有太岁在手,万一被发现,也能用它遮掩,便爽快地点头,带着陆庭渊闪身出现在附属医院她的那间病房。 “脱衣服。” 陆庭渊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闻言耳根子通红:“啊?” 苏韵:…… 苏韵干脆直接上手,把陆庭渊的衣裤扒了个干净,在他局促的视线下拆了他全身的绷带,用灵泉水擦洗掉敷的药泥,露出他一身狰狞的伤疤。 感觉到自己全身都有种凉飕飕的空落,陆庭渊突然很不适应,有点儿无所适从。 他也没想到自家媳妇说动手就动手,完全没给他一个缓冲啊? 他能分辨得出,这灵泉水就是他每天魂体都在泡的温泉,擦洗在身上热热烫烫的,似乎还有一股暖流由外而内进入身体,游遍了全身。 紧接着一根根金针再次把他扎成了刺猬。 从头到脚,他能感觉到这些金针在阻止他体表的伤势恢复,只不过这一次阻止的深度不如之前那般锁定了他全身的血肉和皮肤。 这一次,他的一身血肉都在快速恢复伤势,只有体表的皮肤依旧残破不堪,结着血痂,有的地方原本血肉模糊一片,现在也像是烧焦的干尸,难看的要命。 陆庭渊本以为媳妇不会恢复他表皮的伤势,却不想在血肉停止蠕动,完全恢复的下一秒,一部分阻止皮肤生长恢复的金针就被拔除。 陆庭渊惊讶地看着那被炸没了表皮,露出内里烤焦肌肉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充盈起来,恢复了鲜活饱满的样子,一层皮肤缓缓从边缘处生长,收拢,最后弥合到丝毫痕迹都看不出。 仿佛那一片从来都没有受过伤,只除了刚长出来的皮肤透着嫩粉,也比较脆弱敏感,受不得半点儿刺激。 他家媳妇只是在他刚长好的皮肤上轻轻触碰了一下,似乎是在检查愈合情况,就让他呼吸为之一滞,身体跟着轻颤了下。 苏韵一顿,在心里再次给陆庭渊贴上“陆娇娇”的标签,这娇气劲儿,碰一下跟含羞草似的,颤巍巍的像是要合上叶子,可真是…… 所有大片烧伤失去了皮肤,看起来像干尸一样留下红黑色疤痕的地方,都被苏韵恢复,长出了粉嫩嫩的皮肤。 到了这种程度,她就没让皮肤再继续生长恢复,不然其他结痂的地方也就都要跟着好全了。 倒是陆庭渊脸上的烧伤,被她治好了九成九,还差那么一点点,需要他日后用灵泉水洗脸恢复。 同理,直接恢复到十成十,其他地方需要暂时留的血痂都会脱落,疤痕一个都别想留下。 她还打算用那些血痂钓鱼呢。 至于陆庭渊脸上的伤,东亚易容邪术可不是浪得虚名的,画全身太麻烦,只是弄几块假皮沾脸上,可就简单高效得多了。 反正只是暂时身上多几道疤而已,什么都不耽误,等鱼上钩了,再给他都去了就是。 陆庭渊对此是一点儿意见都没有。 能让他恢复行动能力,还能让他那堪比恶鬼的脸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还要细腻好看,他知足着呢! 一直以来的忐忑消弭于无形,媳妇果然说到做到,他的脸差不多被炸烂了半张脸皮,真的全都恢复了不说,甚至以前有的一些微不可见的小瑕疵也都不见了,看着镜中的自己,陆庭渊惊喜交加,一颗悬着的心悄然放下,如释重负。 媳妇那么喜欢自己这张脸,他以后一定要好好保养,决不允许任何人觉得他们不般配,再把他们看差辈! 苏韵感觉到陆庭渊强烈的情绪时,颇有些哭笑不得。 没想到这大男人看起来紧绷着一张脸,什么表情都没有,其实内里也这么爱美?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苏韵抬手把金针全部拔掉:“好了,起来走两步试试。” 陆庭渊能够感觉得到在金针拔掉的那一刻,身体变得无比的轻盈,仿佛没根线拽着,他一跳能飞两米高。 事实也是如此,他刚站到地面上,感觉身体没什么问题,并没有出现身体失去平衡感会走不稳的情况。 最多也就是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四肢的协调性,就尝试着原地起跳。 然后就…… 苏韵眼睁睁看着陆庭渊抖抖手抖抖脚,紧接着就做了个下蹲的动作。 她还以为他想做几个蹲起,刚要告诫他不要做任何剧烈的运动,先适应一下新身体再说。 可还不等她开口,就见陆庭渊“嗖”一下跳了起来,头“嘭”的一声撞到了棚顶,迅速下落后丝滑地直接下蹲,双手捂着头,低头蹲在她面前半天没吭气。 苏韵:…… 要不是看他蹲得挺稳,她还以为他直接撞晕过去了呢。 “你……扑哧……” 苏韵没打算笑话陆庭渊,实在是她没忍住。 不过她也理解他一时还适应不了新身体,哪怕换成是她,也八成会闹出差不多的笑话。 但……还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苏韵在心里快笑出鹅叫了,表面还要拼命忍住,不想伤了自家男人的自尊。 陆庭渊这会儿整个人都是懵的,幸好他刚刚尝试的时候,还记得这不是室外,起跳的时候并没有用尽全力。 他以为只是轻轻一跳,脚离地的程度,却不想在苏韵的眼里变成了跳跳虎。 那一窜直接头吻天花板……下落的时候,那呆滞的小眼神……简直太搞笑了哈哈哈 第345章还够不到特种兵王的及格线 苏韵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赶紧收敛情绪,尽量把上辈子和这辈子悲伤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这才勉强压下了那股很是癫狂的笑意。 陆庭渊不知何时抬起了头,目光幽幽地看着自家憋笑憋红了脸的媳妇,让苏韵居然从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了委屈? “咳……看来室内施展不开,走吧,出去试试。” 话音落,陆庭渊还来不及开口,就感觉周围的景色一花,他只穿了一条四角裤被媳妇拉到了营区的操场上。 陆庭渊:…… 虽然空间里春风和煦,并不会让他感觉到凉意,但……他现在却有种洗澡洗一半没水了,洗澡的围布还被人撤了的尴尬和无所适从感。 即便空间里只有他跟媳妇两人,他还是有种很想找条地缝儿钻进去静静的羞耻在蠢蠢欲动。 苏韵拉他过来,自然是早有准备的。 只见她手一招,一套作战服出现在她手上。 苏韵把那套包括袜子和鞋子在内的全套装配双手平托,往前一递。 “穿上试试。” 陆庭渊看到那只在视频中见过的花色,哪怕还没窥得全貌,已经知道是哪一套作战服了。 如果说普通人见到金钱,豪车,美女的时候,眼睛会亮的惊人,仿佛冒着狼光,那么在陆庭渊见到这套作战服的时候,几乎是同样的眼冒绿光,急不可耐。 他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误会媳妇了,脸上惊喜和赧然糅杂,挠了挠后脑勺:“媳妇,这个……你什么时候偷偷做的?” 之前他们聊天的时候,媳妇还说只有女式的,男式都没能跟着她过来。 可他跟媳妇形影不离,看过媳妇做很多事情,却完全没看到她做衣服啊? 苏韵只是狡黠一笑:“让你知道还能叫偷偷做的吗?” 意识到媳妇是想给他一个惊喜,陆庭渊的笑容更胜,那才刚刚恢复的容貌因这一笑俊逸非凡,还真有那么几分雌雄难辨的味道。 苏韵对美色向来无动于衷,也见惯了优秀的权贵子弟。 哪怕是军中优秀的同僚,姿容上乘的也不少,她也都一视同仁,这还是她两度看一个男人的脸被惊艳到失神。 第一次是刚回归的时候,当时也只是被惊艳了一下,还同情人家兵哥哥倒霉,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看戏的心态。 现在也许是带上了“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滤镜,竟是觉得不愧是入得了她眼的正缘,他们俩的脸都这么能打,就算是多生几胎也不亏。 陆庭渊不清楚苏韵正在想什么,但却没错过她眼中的惊艳。 这是他第二次在她的眼中看到这样的神色,那种纯粹的,对他这张脸的欣赏,让他重拾信心。 媳妇果然喜欢他的脸,这可是他取悦自家媳妇,拴住她的心的一大利器! 想当初自家爷爷和父亲,不都是不惜出卖色相哄得奶奶和老妈和和睦睦过了大半辈子? 他以前不屑,觉得自己拉不下脸。 现在……? 嘶! 想着父亲曾经说过:“能靠一张脸就哄得你们老妈喜笑颜开,想跟我吵架,看着我这张脸就能消气大半。” 陆庭渊忽然就深有体会。 大概自己也即将成为“过来人”吧? 小时候不懂事总是埋怨爹妈把他生成了这样,被人嘲笑不是个男子汉。 现在他无比庆幸爹妈给了自己这么好的一张脸,也终于彻底跟自己的脸和解了。 媳妇这么喜欢,被人笑话也值了! 陆庭渊傻乐着把衣服鞋子穿好,再看向苏韵的时候,发现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秒表和夹着数据表的大本夹。 陆庭渊立马会意,这是要测试他现在的体能数据了。 他也对自己的上限在哪里十分好奇,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 苏韵一项一项测试下来,填写数据的笔唰唰记录得飞快。 一次又一次掐表时,看到上面的数据,眼里基本都是满意之色。 直到陆庭渊把最后一个项目测完,满头是汗重新回到她面前时,侧头看了一眼数据表。 即便他已经对自己体能的提升数据有了预估,真正看到那些数值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 “三倍?” 陆庭渊突兀吐出这么一个词,小两口却都明白其中含义。 苏韵在一旁把三倍这两个字也记录了上去。 然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数据,在最后写下了极为客观的数据评估。 陆庭渊看到自己得了个A,从小黑传输给他的知识碎片当中寻到了答案。 相当于百分制,他考了90分。 60分算及格,85算优秀。 他也只是优秀当中的中游。 在他之上还有95分一档。 在85到95之间都算是优秀精英备选。 满分才是真正的顶尖特种兵王。 而满分只是兵王的下限,不是上限。 陆庭渊是看过自家媳妇上辈子训练的视频的,里面有大量自家媳妇完成所有训练项目的测试数据。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跟媳妇之间还有着很大的差距。 自己所得的分数,如果是在当下,绝对早就超出了满分一大截。 但在媳妇的眼中,只是无功无过的90分,距离特种兵王的下限还有着一定的距离。 ……就在陆庭渊若有所思时,忽然听到苏韵开口:“休息的怎么样了?现在我们进行下一场测试。” 不等陆庭渊询问是什么测试,就已经看到苏韵的手中出现了再次让他热血沸腾的好东西。 外骨骼装备和外出执行任务的全套装配。 全部装备到身上时,陆庭渊明显感觉到这些东西的重量,分明身上的负重已经超过了急行军的配重至少五倍,可因为有外骨骼的支撑,加上他体质的提升,感觉跟现在背着几十斤的枪支弹药和补给,居然差别并不大? 这让陆庭渊新奇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惊叹和期待。 这一回,苏韵没有一上来就直接测试,而是让陆庭渊适应了一下重量后,给他讲解了一下身上这一套都有什么作用。 其他的都还好说,无线电和红外夜视镜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那些看似小巧随身携带的小玩意儿,他都上手很快,也几乎是上手的同时,就反应过来它们都适合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使用,又会给他带来多大的便 第346章陆庭渊被偷袭得一脸懵逼 战场上分秒必争,能够提供便利的利器,哪怕是能提速只有十几秒的小东西,也可能让他占尽先机,赢得最终的胜利! 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一闪而逝,媳妇提供给他的这套超先进的装备,在当下是不能问世的。 其他的不说,就是穿在最里头的作战服,材质就不是现在能够制造出来的特殊工艺。 就算是他手里这把新型军匕,也是兵工厂无法复刻出来的精品。 跟衣服同样在原料这一步就会被卡住。 毕竟是后世发展了几十年,集成了几代人的心血。 就像人不可能一口吃成个大胖子,落后的大环境也不可能一步到位与后世同步。 步子迈得太大,未必就是好事。 陆庭渊的担忧哪怕没有明显的外露,却也通过契约传递过来,让苏韵的心头再次被毛茸茸地拱了一下。 感知到那以担忧为主,遗憾失落等复杂难明的情绪交织杂糅而来,苏韵倒是勾起了唇角。 “又在杞人忧天了?” 陆庭渊快速收敛好情绪,摇头……又在苏韵直视的目光中点头。 “国家根基尚浅,弱国无外交,边境一直不安稳,我这心里……” 苏韵能够感同身受,曾经也有过拥有宝山却不能有所作为的焦躁和忧虑。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她想报国,并不急于一时。 她是亲眼目睹过后世的祖国有多强大,见证过祖国的繁荣昌盛,也知道眼前的苦难不过是一时的,外敌入侵的遗留问题很多,打江山不易,守江山更难! 祖国还在阵痛期,它还伤着,病着,需要时间来治愈。 可列强还没死心,依旧虎视眈眈,想要卷土重来,挑衅,试探,冲突不断。 这个过程是不可避免的,但也不是完全只能一直被动挨打。 为此,很多无名英雄投入各地秘密研究所,为了“追赶,超越,国富民强”奉献了自己的一生,百花齐放。 对内抓民生,对外研究新式武器弹药,奠定了有剑可不用但不能无剑的底气。 苏韵正是深思熟虑过步子不能一下子迈太大这一点,才沉住了气,打算一步步按照自己的步调,在初步迈入当下的圈子时,小心又小心,尽量做到有迹可循,无可争议。 只有这样,日后她逐步加快步伐的时候,才不会被人非议怀疑。 陆庭渊很赞同媳妇的想法,也支持他的做法。 他并没有因为着急,就想着催促媳妇,甚至是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哪怕媳妇上辈子的成就之高,让他难以望其项背。 可……一切从头再来,今时不同往日,又是在外面风向不对的年头,像媳妇这样小心谨慎才是对的。 哪怕是陆家,如果没有媳妇出手相救,这会儿恐怕也会被连根拔起。 陆家尚且如此渺小不值一提,他又怎么可能要求媳妇成为出头鸟? 两人默契地略过这话题带来的沉重,注意力重新回到测试上。 陆庭渊很快熟悉了装备,就被苏韵带到了特殊训练场地进行拉练测试。 除了射击测试,实战中的反应速度和应对方面,陆庭渊都拿到了满分,剩余的其他分数都在95分以下。 尤其是应对身边人的突袭。 在苏韵突然发难时,陆庭渊甚至因为太过于信任,完全反应不过来。 不是他没注意到,而是完全不设防。 这也就是他之前被最信任的战友背刺时,哪怕是第一时间留意到了,身体却反应不过来的重要原因。 眼睛注意到了,大脑却在犹豫,身体在迟疑,心中不忍下手弄死对方脱身,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 被苏韵撂倒,眼睁睁看着亲媳妇对他扣动扳机时,陆庭渊是一脸懵逼的。 当颜料喷的他眉心,心口和各处要害都是,他才反应过来这也是测试的一环。 而这一次的测试,他拿了个鸭蛋。 完全不及格! 陆庭渊:…… 陆庭渊看着媳妇拉长的脸,深刻反省自己的行为。 分明媳妇已经给他上过那么多次的课,可第一次经历这种实战课时,他依旧还是会反应不过来。 对媳妇无条件的信任,让他哪怕感觉到了媳妇的动作,脑子和身体全然反应不过来要去防备她。 以至于……他人生中第一次拿到了零蛋。 全然不及格的成绩,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可陆庭渊却深刻的体会到了刚刚那一瞬,媳妇身上的杀气。 如果她真要对自己动手,他已经死了百八十回了。 信任归信任,可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他不该感情用事。 媳妇身体力行给他生动的上了一课! 陆庭渊眉眼轻动,想要出其不意试一试媳妇的反应。 尝试的结果就是……他被卸了胳膊,像树袋熊一样双手抱树被绑了起来,岔着腿盘着树桩子坐在地上,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在跟媳妇动手的那一瞬间,他才看清楚自己跟媳妇的差距,比看视频更加真切,让他深有体会。 他可没忘记,媳妇现在只是恢复了一半的身手,且还怀着孩子呢。 这要是全盛时期,秒他就跟摘黄瓜一样简单粗暴,他就算反应过来,力气也无法匹敌。 媳妇的巨力……让他刚才有种跟大货车对冲的感觉。 真真儿的差点儿直接被媳妇创飞! 苏韵把陆庭渊绑在树下,让他反省了半小时,才把人放开。 就算是放开后,陆庭渊也还是动弹不得。 腿麻了,手……还脱臼着呢,根本使不上力气。 陆庭渊疼得倒吸气,又让苏韵在心中喟叹了一句:“娇气包!” 她上前,“嘎巴嘎巴”几下子就把他的骨头全部复位,那阵响动听得陆庭渊都难得头皮发麻,安静如鸡。 不过效果也的确是立竿见影。 苏韵放开手的下一秒,陆庭渊自行活动了两下,发现自己的手脚一点异常都没有,仿佛从来就没被卸掉过。 这手本事让他眼神发亮,崇拜地看向苏韵:“媳妇,你这一手……能教我吗 第347章敢惦记她的狗,怕不是想镶假牙了? 苏韵瞄了一眼外界的时间,摆摆手:“今天时间不够了,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吧,快到上工时间了。” 陆庭渊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两人一块回了别墅去洗澡,洗过澡之后,苏韵又给陆庭渊的脸上缠满了绷带,身上就让他自然而然地露出那些狰狞的血痂。 身体彻底痊愈,只剩这么几个虚有其表的血痂,运动的时候会感觉到紧绷牵扯,但完全没有痛感,也不影响他的活动。 甚至是洗澡的时候,陆庭渊还仔细检查过那些结痂,发现它们就像是趴在他皮肤上的蚂蟥,紧紧扒在他的皮肤上,也就看起来吓人了些,实际上的感觉并不像是伤口血液凝结出来的,更像是……用鞋胶粘在皮肤上的。 陆庭渊在这方面的想象比较贫瘠,只能想到小时候自己修鞋子的时候,食指和拇指被鞋胶粘住的感觉。 以前他受伤的时候,血痂没脱落之前伤口都会疼痛,今天之前这些伤口也都还是这种感觉,身体本能地会避免拉扯伤处。 现在一点儿都不疼了以后,这些血痂粘在身上,让他有种……很想上手把它们都抠下来的冲动。 他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忍住不上手。 也不知道媳妇是不是看出了端倪,走之前往他手里塞了本书,让他打发下午空闲的时间。 还别说,注意力被分散后,他还真就把想抠血痂的念头压制了下去。 苏韵跟苏云州一起去上工,半路又遇到了那几个小屁孩。 苏韵只是多看了他们一眼,就把那一群准备去半山腰上打野食的孩子吓得一缩脖子,调头一窝蜂冲进了一家大门敞开的院子里。 等苏韵姐弟走过去之后,那群孩子眼巴巴看着他们走远了才敢出来。 这一幕让苏云州目瞪口呆,饶是上午下工的时候见识过那群讨厌鬼有多怕姐姐,可那时候姐姐是吼了一嗓子的。 他当时也因为那一嗓子里的怒气,吓了好大一跳。 可这一次姐姐只不过是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能把他们吓成那样?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苏云州若有所思,直到鱼塘边都没想明白,姐姐这么好的人,长得又这么漂亮,还能被那群讨厌鬼畏之如虎…… 思来想去,苏云州得出结论:一定是那群家伙有问题! 反正他姐是绝对不会有错的! 苏云州眼神坚定,不容任何人反驳。 小家伙突然雄赳赳气昂昂地跑去集合上工,看得苏韵一愣,不明白这孩子怎么突然就燃起来了? 她也没多管,反正事情她在空间跟陆庭渊闲聊的时候,都跟他说了。 到时候就把小米粥交给他好了。 苏韵的视线落到了鱼塘上,上午突然着了道,就让她下午出来之后十分警觉,不再给天道混淆她视听的机会。 这回刚到鱼塘边,苏韵就发现了端倪。 虽然这会儿的阳光最烈,晦气被压制到了最低值,但苏韵这回开了天眼,能够发现越靠近鱼塘空气越浑浊,若有似无的晦气像一层薄薄的雾气,自鱼塘扩散到岸边。 这点儿晦气对一般人来说并不算什么,本就只是沾染在身上的,太阳晒晒,几天也就散干净了。 但,有一处的晦气却浓郁许多,正是苏云州那一组干活儿的位置。 只不过那一组的男人们挖的位置有所偏移,并没有直接在晦气最为浓重的地方动土,所以只是沾染的晦气浓了些,目前还没发生任何意外。 苏韵多往那边留意了几眼,这才发现苏云州带着的水壶……好巧不巧就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 在苏韵的眼中,那水壶被一片漆黑淹没,只剩个浅显的轮廓。 要不是水壶里放的是稀释的灵泉水,苏韵难以想象苏云州喝了那水后会发生什么。 叹了口气,苏韵灵机一动,利用空间联系陆庭渊。 -把两只小狼放进空间。 陆庭渊正在翻书,忽然一顿,摇动着轮椅打开了苏云州那屋的门。 两只小狼先是一愣,见到是陆庭渊,立马摇着尾巴欢快地跑了出来,前爪纷纷扒在轮椅的轮子上,冲着陆庭渊吐出粉嫩嫩的小舌头,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在笑。 陆庭渊注意到它们刻意避开了他的腿,这一举动非常人性化,似乎是知道他身上有伤,很贴心地避开了他受伤的腿。 不得不说,他腿上大面积的烧伤哪怕刚刚已经被媳妇治好了,但现在的皮肤还很脆弱敏感。 午休的时候他又剧烈运动过,导致皮肤的颜色变得泛红发紫,还有多处淤青,媳妇说这个效果保留下来可以以假乱真,给他消除了疼痛感,却没让浮于表面的痕迹消退。 这神乎其技的医术,让他不管看过多少次,都会为之感叹! 小狼的举动,让陆庭渊忍不住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膝盖,这才上手在两只小狼的头上轻拍:“我媳妇找你们,去吧。” 陆庭渊没错过两只小狼亮晶晶的眼睛,心道:果然成精了啊? 下一刻,他在它们的头上轻拍,把它们送进了空间。 苏韵这边感觉到空间的波动,意念一动,让两只小狼出现在了树后。 两小东西明显习惯了被转移来转移去,突然换了地图也没应激,反而第一时间嗅闻周围,锁定苏韵的气息,撒欢儿地向着她冲了过去。 其中一只小狼的背上挂着个小背包,另一只嘴里叼着个小布包。 这都是两小只在空间里的时候,苏韵用意念完成的杰作。 两只小狼肉嘟嘟的,毛发油亮,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哎,这谁家的狗子啊?还背着个包?” “没见另一只嘴里还叼着东西吗?” “哎哟,长得这么肥,这一只都够一锅肉了吧?” …… 有人好奇,有人却不怀好意,看着那两只“狗崽子”直流口水。 直到他们看到那俩“狗肉锅”直直扑到了苏韵脚边,尾巴摇的那叫一个欢快,不少人都感觉十分可惜,没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致。 虎妞养的狗,谁敢惦记? 就算那张脸现在再漂亮,也没几个人敢多看两眼,无他,牙疼。 敢惦记她的狗,怕不是想镶假牙 第348章两只小狼被盯上 理智的人不少,惧怕苏韵的拳头占了上风。 但也有因为剧情和晦气双重负状态影响之下,心术不正还胆大包天的二愣子,眼神直勾勾盯在那两只“狗肉锅”上,显然是还不死心。 万一呢? 只要有机会,能弄到那两只……不,一只也够一锅炖的了,那可是肉哇! 牛不能打主意,任务猪不能动,家禽要下蛋,猫肉不好吃,这狗肉就成了不敢上山怕丢命的人惦记的首选。 苏家村还真就有那么一两家惯偷,寻摸着盯上谁家的狗,大半夜弄点儿药往盯梢好的人家院子里一丢,只要那家的狗闻了,用不多一会儿就会被药翻,到时候装袋子背去河边处理了,神不知鬼不觉,大半夜的等人都睡了再炖肉,再喝上一口,那可是大补呐! 显然,两只小狼的出现,让不少人动了心思,其中就有那两家惯偷! 苏韵蹲身接过小狼嘴里的布包,从里面拿出来一把柚子叶,又从另一只小狼的背包里拿出军用水壶,弄开盖子把水淋在柚子叶上,再分成两束重新递到两只小狼嘴边。 “去小米粥那边跑两圈。” 两只小狼摇摇尾巴,调头就往苏韵手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这一路上柚子叶摇晃间,清除了不少的晦气。 有小狼相助,那极力干扰她视线的阻力消失,也让苏韵看清楚了那团晦气是什么。 苏韵眸光一寒,杨婶子忽然凑近她:“你家的狗怎么跑这来了?” 苏韵一顿:“我来的时候水壶忘带了,应该是我家那口子让它俩来给我送水的。” 她拿着水壶往自己的嘴里灌了一口水,清甜甘洌,是没稀释的灵泉。 也只有这种浓度的灵气外溢,搭配着柚子叶使用才能快速生效。 杨婶子也看到了那水壶是从其中一只小狗崽子身上拿下来的,却还是皱了皱眉头:“这狗子还小,你家又养得这么好,可得小心着些,别被谁逮了去下锅。” 这年头,谁家都不能敞开肚皮吃顿饱的,更别说是吃肉了。 这么好抓的两锅肉在面前晃悠,别说是村里那些个懒汉混子,但凡不是太过老实憨厚的都得动心思。 苏韵意味深长地往苏云州那边又看了一眼,摆摆手:“没事儿,那俩小东西精着呢,一般人可抓不住它们。” 杨婶子见苏韵并没太放心上,还想再劝,又觉得说多了叫人厌烦。 真要是狗子被人逮了去,大不了她家狗子明年下崽子的时候,她给这丫头留一只最壮实的吧。 林婶子这会儿正在补网,倒是没像杨婶子那么担心。 当初戚婉柔的凄惨,她可是亲眼所见。 苏家那院子……说是龙潭虎穴都不为过,俩小狗崽子也许还没什么杀伤力,可那大鹅和后院养的蜜蜂,都护院得很,甭管谁想翻墙,前院有大鹅守着,后院有蜂群守着,说不定后院草科子里还有蛇出没。 想去苏韵家里偷东西? 呵呵,活腻了吧? 林婶子老神在在,跟在她旁边帮忙的仨儿媳却没她那么好的定力,一眼又一眼的往俩小狗崽子那边瞧。 生怕有人手黑,趁着苏韵一个不留神,就把狗崽子拧断脖子藏起来,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真有人有这个胆子吗? 还真有! 但,那俩小东西看似憨态可掬,跑起来像两个矮板凳似的,肉嘟嘟的无害得很,仿佛只要上手就能抓到,连被拧断脖子都反应不过来,叫都叫不出声。 可真有人想对它们动手的时候,却发现这就是两条滑不溜手的泥鳅! 每次有人快速伸手,想要出其不意逮住它们时,都能被很巧妙的躲了过去。 偏偏那看似笨拙的动作,又给人只是凑巧的错觉,俩小东西并不是真那么聪明的知道躲避,而是自己手笨没预估好下手的时机,不是下手快了,就是慢了,总差那么一点儿。 苏韵这边借着把手放到兜里,拿了一张兽语翻译符用在了自己身上。 顿时,那边两只小狼“汪汪呜”的声音就变成了:“一群蠢货,还想抓我?再练八百年吧!” “这群人身上的气味,狼不喜欢!” “这地方,狼也不喜欢!” 苏韵微微挑眉,俩小东西还挺敏锐的,倒是挺不错的苗子。 俩小狼叼着柚子叶来回疯跑,看似撒欢,却是在听从苏韵命令的同时,顺带着戏耍那些向它们散发恶意的陌生人。 要不是主人不允许它们随意伤人,就那几个反应迟钝的狗东西,还想抓它们? 爪子给他们都咬废! 两只小狼仗着这些两脚兽都听不懂它们说话,一边戏弄着它们,一边大声蛐蛐着对他们的嫌恶。 期间还夹杂着几句大声密谋,要怎么设计他们倒个霉。 说时迟那时快,两只小狼忽然兵分两路,各自引了一个贪婪的坏人扑向它们,然后两小只忽然调头,来了个穿裆而过。 那两人没反应过来,一下子撞到了一起,出了个不大不小的洋相。 苏云州一开始还只以为伸手的人,是觉得他的两只小可爱招人喜欢,想摸两把逗逗它们。 可这一撞之后,那两个撞到一起的人骂骂咧咧的样子,显然不是那么回事儿。 哪怕他们没有傻子似的直接说漏嘴,但从他们的神态和他的狗子们的表现,苏云州也看出了不对劲。 如果那些伸手的人是真的喜爱他的狗子们,那两只那么通人性,绝对不会躲得那么快。 他见过它们对着林婶子一家和苏大队长夫妻很是和善摇尾巴,还吐着舌头似乎像是在笑的模样,很讨喜,也挺亲近人的。 别人可能看不出,但他跟它们朝夕相处了一个来月,却是很熟悉它们的表情。 现在这两只无论是耳朵还是眼神,都像是在狩猎。 尾巴也自然垂着,不再翘起左右摇摆,还有那默契的配合,让他想起了狩猎的狼群。 这个想法让苏云州心头一跳,再看向那些人,尤其是撞到一起的那两个人时,眼神锐利如刀,声音也带着明显的质问:“你们在干什么?当着我的面都敢抓我的狗 第349章可了不得了,虎妞又打人了! 苏云州这一嗓子,让不少埋头干活儿的人都看了过来。 假装逗趣抓狗,此刻却急头白脸吵成一团的两人全身一僵,发现几乎是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把他们两个当成了热闹。 两人腮帮子抽动了好几下,才勉强挤出了看似和善的笑容,嬉皮笑脸着想要蒙混过关。 反正也不过是个小孩子,他们根本就没在意。 “嗨呀?什么话?这不是看着这俩狗子招人稀罕,就想呼噜呼噜毛嘛!” “可不?这狗养地好哇!够一……嘶,你个瘪三你还敢打我?” 另一个脑子有点儿不好使,一双眼睛忍不住地随着那两只小毛团子来回移动,差点儿说漏嘴。 被提醒拍了一巴掌,他还不乐意了,疯狗一样逮谁咬谁,很快两人又撕吧了起来。 苏韵缓慢起身,在杨婶子和林婶子有些担忧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向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两位婶子本来想拦一拦来着,但对上苏韵的目光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脑子好像空白一片,一时间忘了想要说的话,更是忘记了动作。 等她们回过神来,苏韵已经走到了苏云州身边,苏云州一脸紧绷地跟小狼崽子似的护在她身前,生怕有人冲撞了她。 杨婶子和林婶子有些反应不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婶子四下里看了一圈,发现她家那口子不在,突然想起刚才好像是说有电话,把那糟老头子给叫走了! 她一拍大腿,让林婶子盯着点儿这边,转头撒丫子就往大队部跑。 直觉告诉她,跑慢了恐怕就要来不及了。 刚才虎妞那眼神儿……她跟林婶子俩人怕是控制不了接下来的局面,还得是她家老头儿出面才行! 杨婶子也不知道怎么就有这么强烈的直觉,她甚至都在想,万一虎妞连大队长的面子都不给可咋整? 总不能让她跑去苏家请小陆来吧? 想起小陆那一身的绷带,这个念头迅速被她打消。 不行! 小陆那身伤可不禁折腾,万一出点啥事儿,她可怎么跟虎妞交代? 杨婶子一着急,就又下意识叫起了苏韵的小名儿,也难为她一把年纪还能跑出马拉松的架势来! 苏大队长这边刚挂断电话,就见自家婆娘急吼吼地跑了来,进门的时候还掉了一只鞋,又单脚趔趄着穿了好几下才把鞋子穿上,上气不接下气着挥手叫他:“快,快点跟我去塘子那。” 苏大队长眼皮子一跳,三两步上前给自家婆娘顺气:“咋了这事?不会是那帮子知青又闹事儿了吧?” 杨婶子喘不上来气,说话也就磕磕绊绊的,着急着拽人:“走,赶紧,晚了,虎,虎妞就,就要打人了!” 苏大队长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了,全身一僵,皱紧了眉头,把烟袋锅子往后腰一别,率先走了出去:“你在这儿缓缓,我先去看看。” 留下这么一句话,苏大队长走出大队部,立马小跑了起来。 可了不得了! 虎妞咋还这么虎呢?都要当妈的人了,这暴脾气啥时候能改改? 时间不等人,苏大队长没细问自家婆娘具体原因。 不过不问也知道,那孩子虎是虎了点儿,却从来不会主动招惹人。 指定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嫌牙长得结实,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苏大队长担心自己去的晚了,虎妞真能两巴掌把哪个小逼崽子的牙都给打掉,又有他头疼的。 他一边跑一边寻思着最近什么事儿能惹得虎妞发怒? 忽然,他想到了前阵子他处理过的风言风语,不会是那事儿吧? 哎哟! 也不知道哪个糟心玩意儿嘴碎得很,嚼舌头让村里娃子们听见了,小孩子有样学样着跑去小米粥面前笑话他。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说不大吧,笑话小米粥的就是一群小孩子,他也不能挨个抓过来打一顿屁股不是?也就只能说说他们家大人,管好自己的孩子。 说不小吧,主要还是这事儿屡禁不止,小米粥老被欺负算个什么事儿?人家那孩子多好哇! 苏大队长也是最近忙得脚打后脑勺,村里忙秋收,忙接收新知青,三两天的还要往药厂那边跑跑,盯一盯进度,把关一下质量。 两边都在关键时刻,苏大队长难免会有些疏忽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但也没忘了让自家婆娘多关注多管管。 因为这事儿,村里也有过一阵子鸡飞狗跳,可让他头疼的是,那些个传言非但没压住,还因为虎妞男人受伤回村儿变得更严重了。 苏大队长越想越糟心,想到刚才接到军区的电话,明儿军区还要过来人……他这一颗心就更加沉甸甸的。 紧赶慢赶着赶到了鱼塘这边,苏大队长一眼就看到了好像正在对峙的地方。 看到苏韵好端端站在那里,也好像没人挨揍的样子,苏大队长松了口气,顿时放慢了脚步,让自己也缓缓。 可显然,他这一口气松早了。 就在他打算溜溜达达过去时,就眼睁睁看着苏韵抬起手,左右开弓两巴掌,把俩眼熟的糟心玩意儿给打成了滚地葫芦! 苏大队长:…… 他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只觉眼前一黑又一黑。 要完,要完啊! 苏大队长赶忙又小跑了起来,离着老远就吼了一嗓子:“干什么呢,干什么呢?都住手!” 苏韵原本打完这两巴掌,就没打算继续动手了。 但偏偏有人作死,这能怪她吗? 那俩玩意儿以为她被苏大队长那一嗓子给吓着了,指定不敢在动手,眼中贼光一闪,一个朝着苏韵胸口抓了去,一个往她大腿根抱了过去。 等得手了,他俩再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反正便宜占到手,坏了名声的也不是他们爷们儿,有大队长在呢,就算是虎妞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两人信心满满,说什么都要给这虎娘们儿一个教训,让她以后见着他们绕道儿走! 林婶子一眼就看出那俩狗东西不怀好意,瞪着眼睛想拉苏韵一把,却被苏云州小炮弹一样冲出去的小身子给拱开了。 林婶子又慌又急,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小心 第350章苏云州的黑历史时刻 说时迟那时快,苏云州别看比正常十一二岁的孩子看起来还要瘦小一些,但他也不是曾经那个风一吹就倒的小骷髅了! 被苏韵带回家后,好吃好喝地养着,苏云州亏空的底子已经补足,自己又经历了一个月田间地头的磨练,早练出了一股子牛劲。 他这一撞,是奔着那个敢往他姐姐胸口伸手的那一个地痞无赖,他也只看到了这一个色眯眯不怀好意的眼神。 至于另一个,因为对方坐在地上,他没能留意到,还以为只有这一个是威胁。 苏云州这一撞,直接把人撞飞了出去,他自己也踉跄了好几步,要不是后衣领突然被人捞住,他也得跟着一起翻滚出去。 他都做好了忍着恶心拿那个氓流当垫背的准备,要是能压断对方一两根肋骨,倒也值了! 大不了晚上多抹点儿肥皂,好好洗个澡。 能被薅住,是他不曾想过的。 那股巨力却让他很是熟悉,一下子就想到了出手的会是谁。 在他身体向后倒退,双脚甚至都已经离地时,苏云州瞪圆了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呼”的从他身边蹿了过去。 等他双脚重新落回地面,花掉的视线恢复清明时,这才看清楚……窜过去的庞然大物,居然是另外一个氓流! 刚刚……姐姐是一脚把人踹飞,顺带着向前迈步,又一把薅住他的? 这反应速度和流畅的动作,让苏云州双眼亮晶晶地转头看向苏韵,嘴张了张,却觉得不合时宜,到嘴的话在出口时就变成了:“姐,你没事儿吧?” 苏韵这出脚的速度之快,让在场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人都踹飞出去了,林婶子被苏云州撞得那一踉跄才站稳,刚往前迈了一步。 等苏云州关心的话出口,林婶子刚好来到苏韵近前,接着苏云州的话上下打量着苏韵:“虎妞啊,伤着哪没?吓着没?哪难受不?手疼不疼?脚疼不疼?肚子没事儿吧?” 众人:……呃? 明明是打人行凶的,怎么整的跟被打了一样? 尤其是那一堆的知青,表情一个比一个更一言难尽。 就连李慧芳都有些莫名其妙,不懂得那婶子是什么意思? 可很快她就明白了。 一道黑影“呼”地从她面前冲了过去,眨眼间就站到了苏韵面前,也是一脸紧张地打量着苏韵的面色:“虎妞啊?没事儿吧?” “你说你都快当妈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万一抻着了可咋整?” 李慧芳顿时把目光落向了苏韵的肚子,看到那宽松衣服下微微凸起的弧度,错愕后了然。 新来的知青们,也都下意识把视线从苏韵的脸上移开,落到了她的肚子上。 有人错愕,有人皱眉,有人眼底闪动着精光。 地上惨叫的两人,一时间无人问津,更有人厌恶地冲着那俩玩意儿撇嘴。 虽说刚才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苏云州和苏韵动手一点儿都不含糊,可大家谁也不是傻子。 那袭向苏韵胸口和腿根的手,哪怕距离还远着并没有碰到,任谁都知道他们想干嘛。 柚子叶和苏韵光环的双重作用,让围观群众们再次以她为中心,全都把心偏向了她。 再加上受影响不等于失忆,只是众人心中的恶会被无限放大,负面情绪被勾动着随时都会爆发而已,遇上让他们忍无可忍的事情,更容易发脾气,讲究旁人是非发泄心中的不满,从别人的痛苦中找乐子找平衡。 团宠光环让他们的恶念无法对着苏韵发泄,甚至全都会站在她这一边思考问题。 何况这一次的确是苏韵占着理,挨打的两个玩意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村里都公认人憎狗厌的癞子懒汉,大家偏心也偏得理直气壮,心中没有一点儿违和感。 就连苏大队长跑近了,看清楚苏韵打得是谁,一时间也不着急了,连看都不想多看地上那两个,怕看了眼睛疼,一心只想先关心一下自家小辈,可别为了俩狗东西动了胎气,得不偿失。 苏大队长都做好了让人把板车推来,他亲自跟着去卫生所的打算了。 可苏韵打完人……看起来啥事儿没有,脸不红气不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苏大队长:…… 苏韵看到大队长着急忙慌赶过来,一拍苏云州的小肩膀:“队长叔来了,你来说。” 跟苏韵全然不同,此刻的苏云州已经气红了一张脸,呼吸也不是很稳,因为撞人那一下,衣服更是显出了几分狼狈,看起来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兽,让人只看上一眼,就会自发自觉地想要把他护在身后保护起来。 苏韵看到他这个样子,嘴角微不可察的一抽,心里给他贴了个“绿茶”的标签。 好家伙! 她怎么不知道,她只离家了一个月,这腹黑的小子就偷偷进化了? 关键这小子不止表情看起来茶里茶气的,说起话来也有那个调调。 这要不是她这边儿的,恐怕她的下一巴掌就会忍不住落他脸上! 但这小绿茶是她这边儿的,这茶里茶气内味儿,怎么听怎么让她想笑。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是真能笑出声来。 不能直接笑出声,苏韵暗戳戳地从空间里带出来一支录音笔,把苏云州的这段话给录了下来,一边录,一边在空间里暗戳戳的笑。 -噗……噗哈哈哈哈…… 这莫名其妙的一通笑声,成功吸引了陆庭渊和小黑的注意。 小黑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怎么听怎么感觉主人这个笑声太过于魔性吓猫了。 陆庭渊手里的书一顿,停止了翻页,做了个侧耳倾听的动作,一脸的疑惑。 他家媳妇这是遇到什么好笑的事儿了?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难不成之前看到的太岁不是完整的?小黑又把另一半刨出来了? 正挖土的小黑:…… 它哪怕猫不在空间里,也是能够感应到主人最为强烈的想法的! 男主人这想法太污蔑猫了,它做事儿怎么可能那么不稳妥啊喂! 小瞧了它不是? 小黑的想法立马被带偏,一时间没留意到苏韵在想什么。 当然,就算是借给它八百个胆子,它也不敢主动去探查苏韵的想法。 苏·当事人·小绿茶本茶·州完全不知道,自己不过就是告状的时候,在话术上多了那么一点儿小技巧,居然会让姐姐给贴了标签,还录下了黑历史,即将在晚上他睡熟以后放给姐夫和一只器灵听 第351章苏韵笑不出来了 此时,苏云州还在对着苏大队长茶言茶语,以退为进。 苏韵最开始还能因为他那特殊的语言艺术描述刚才发生的事情,和他故意装出来的表情笑得畅快。 但,后面那一大段话从苏云州的口中说出来,她越听越不对味,可就一点儿都笑不出来了,看着他的神情那叫一个复杂! “队长叔,不关姐姐的事,都是我的错。” “是我名声不好,连累了姐姐,他们打我骂我都无所谓,反正从我苏家蒙冤开始,几乎天天如此,我早习惯了。” “可他们不该因为姐姐向我伸出了手,替我一家洗清冤屈,还将我带回来愿意把我当成亲弟弟养着,就咒姐姐一家。” “姐姐那么善良,那么好的一个人,要是没有姐姐我活不到现在,姐姐还见义勇为那么多次,救了多少破碎的家庭啊?” “现在我一家子都被贪污受贿贪婪成性的坏人害死了,哪怕罪人已经伏法遭了报应,可泼到我苏家头上的脏水依旧深入人心。” “村里还是有那么多的孩子扔我石头,骂我是丧门星,那两位爷爷刚刚也骂我是讨债鬼,遭瘟的小畜生。” 苏云州的眼中适时流露出迷茫:“队长叔……我不懂,明明是我被害得家破人亡,我全家惨死之前都紧紧抓住我的手,让我一定要坚持下去,活着看到苏家被洗清冤屈还我一家清白的那一天。” “可为什么我好不容易等到了,村里的长辈们却告诉我,我不该活着呢?” “队长叔,是不是我死了,就不会有人在找姐姐家麻烦了?就不会有人抓姐姐送给我的小狗崽,说要给我个教训了?” 苏云州的一番话,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刀,刀刀往人心窝子里戳。 大家这会儿仿佛才想起来,他也是苏家人,曾经还是苏家主支中,最有出息那一支的遗孤。 他那一支因为太有出息,被那个到现在他们都不敢提名字的恶霸盯上,被打成黑五类后一家被滥用私刑惨死,只剩了这么一根独苗苗。 那孩子刚被带回村的时候,瘦的皮包骨,像是随时都能咽气的模样。 恶意的揣测和眼红他好命被苏韵收养吃喝不愁的嫉妒,在这一刻被心虚和愧疚击溃。 苏云州如果硬刚,理直气壮把苏大队长当成靠山告状,大家还都会不服不忿横竖看他不顺眼,化身杠精拧成一股绳针对他,连带着针对苏韵。 可他现在看起来一句重话都遭不住,好像快要碎了,仿佛下一刻转身就能去跳河的可怜模样,却是激起了不少人的同情心。 几乎所有讲过他坏话,连带着讲究过苏韵的人,这会儿都很不自在,甚至是在反省自己嘴怎么就这么碎呢? 那么小的孩子,本来全家被害死就已经很可怜了,他们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眼瞅着就要把人给逼死了呢? 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万一那孩子真跳河……没了,就等于是他们害死了他,这辈子都得良心不安,大半夜被恶梦惊醒,都得扇自己两巴掌! 旁人都如此了,真心对苏云州好的人,心里只会更难受。 苏大队长听得眼眶都红了,眼白上也多了几道强忍暴怒激出的红血丝。 “瞎说什么玩意?小孩子家家的,什么死不死的?快呸呸呸!” “你要是没了,让你虎妞姐怎么办?” “她为了你操了多少心?你怎么舍得让她的辛苦全都白费?” “你应该是最清楚的,翻案哪有那么容易?她得找多少人脉欠多少人情?” “你都说你的命是你虎妞姐救回来的,那你的命就该是她的,你哪能擅自做主,糟蹋了她好不容易救回来的这条命?” “小米粥,你记住,能说出让你去死,骂你是小畜生,丧门星这种话的,都不是好东西!” “他们挨打那是活该,你打不过就跑,来找我,我给你做主!” “我要是不在,你虎妞姐那也能一巴掌打他们个半死,让他们长长记性。” “你得自己分得清好赖话,孬话咱不听,嘴欠挨打那都是活该,记住没?” 苏云州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地仰头看着苏大队长,好像是在判断他刚才的话能不能当真? 林婶子和仨儿媳这会儿全都站到了苏韵和苏云州身后,几双手都搭在了苏云州的肩膀上,向他传递着力量。 林家四人用自己的站位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一个个都对倒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的两个泼皮无赖怒目而视,恨不能也上去给他们两脚! 苏大队长见苏云州没有立马答应,急了。 他横了一群围观看热闹的人群:“都看什么看?这会儿全都哑巴了?” 有人不明白苏大队长的意思,还以为是让自己站出去认错。 这么想的人都贼兮兮地四下里乱瞄,似乎是观望其他同样嘴贱过的人会不会站出来。 结果所有心虚且没明白苏大队长什么意思的都像鹌鹑似的,躲在人群里装傻充愣。 倒也有机灵的,这会儿趁机表明自己的态度。 “大队长说得对,孩儿啊,可不能钻牛角尖,傻乎乎听那些碎嘴子瞎叭叭!” 有一个出声打了样儿,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墙头草出声附和。 “说滴没错!小孩子家家的要听也该听自家大人的话,以后你虎妞姐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大队长说什么,你就照着做,准没错!” “那帮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玩意儿,你搭理他们干嘛?可别想不开啊!” “就是,你虎妞姐现在揣着娃呢,可禁不住大喜大悲,你可别寻死觅活的,让她省点心吧!” …… 众人七嘴八舌苦口婆心的劝,甭管有没有理,话中不中听,反正都是不想苏云州真想不开了再出点啥事儿。 眼瞅着秋收就差那么一哆嗦,把鱼捞完,任务猪上交,就可以宰猪吃上杀猪菜了。 这个节骨眼儿要是村里传出逼死孩子这种事儿……到嘴的先进飞了不说,虎妞要是动真格的挨个算账,他们谁也遭不住她一杵子怼 第352章事出有因,原来如此! 此时,苏韵的眼神,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害怕。 所有人看向她,脸上的表情都仿佛在说:你打过那两个,就不能打我们了哦? 新知青一脸状况外,感觉这村子里的人好像都不正常,就很莫名其妙。 老知青们却一个个的都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过苏韵打人,也不是没见识过跟苏韵作对的人,最后都是什么下场。 现在他们无比庆幸,这回惹事儿的是村里人,那些难听话他们也就在苏韵没回来之前跟着说过一阵子痛快痛快嘴,一听说她回来了,他们一个个的都没再提她半句。 老知青们见到苏韵,一个个都跟见了活阎王似的,总感觉她很邪门儿。 而且,苏韵家时不时就有军车进出,哪里是他们招惹得起的? 他们可不想成为下一个戚婉柔或冯建安,也不想成为她下一个“见义勇为”表彰会上,成就她的那个被送进公安局的囚犯。 苏韵的视线扫过全场,看到了村民们身上飘散的煞气,自然也看到了一群老知青们避她如蛇蝎的眼神。 这些,苏韵都毫不在意,倒是村民们身上飘散的煞气,让她多在意了几分。 这是之前并未出现的情况。 哪怕是她初来乍到,从戚婉柔身上摸索狗血小说剧情规则的时候,崩了那本跟自己息息相关的小说剧情,破了小说封锁的域时,也没从村民们身上看到过这种异常。 甚至是她离开的时候,也没在任何一人身上看到过煞气。 所以,这煞气只可能是她离开的这一个月,他们才沾染上的。 苏韵这才了然,为什么苏家村的村民态度转变得会这么快,明明这一次的小说女主自己就把剧情崩得束缚力薄弱了不少,跟她一个照面连消带打戚婉柔的光环,将她和冯建安的影响降低的程度大差不差,村民们却能被影响得把她这个前炮灰一家子也都捎带上,不打算放过的真正原由。 之前她总觉得有些违和的点,这下就像是拼图,补上了最后一块。 三层原由叠加,在她三级女主团宠光环面前还会出现如此浓重的恶意,也就顺理成章了。 看来之前的猜测有误,现在才是真正的答案所在。 那些迷惑她的晦气,实际遮掩的并不是苏韵发现的晦气源头,而是这侵染了全村人的煞气!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 这煞气究竟又是从哪里沾染而来? 在苏韵的天眼之下,整个村子几乎大半的人都沾染了那煞气。 原本在浅淡晦气的遮掩之下,还真的难以察觉。 煞气被沾染了灵泉水的柚子叶驱散,又在她的光环和苏云州茶言茶语的变相卖惨之下,众人的良知压过了心中的恶意,煞气才无所遁形。 那一条条黑气看上去像是张牙舞爪的触须,又像是一条条吐信的毒蛇,缠绕在村民们身上,挑动着苏韵的神经。 她现在真的很想一把糯米撒过去,给他们都驱驱邪气。 可惜,今年收成可不怎么好,他们村无功无过将将够交上公粮,其他村可都挨着饿呢! 她要是敢撒糯米,这帮子人不但不会感激她救了他们,还得跟她拼命,把她架到高台上去大批特批一顿。 浪费可耻,浪费粮食该死! 饥荒年,别说是糯米,就是大家上山挖野菜,都不舍得把根丢掉,全都得细致地洗干净,熬汤煮粥贴菜饼子吃了! 最差也要腌个咸菜整个凉菜给造了。 这年头,不挖树根吃树皮,那都是幸福的,值得庆幸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煞气飘出体外的缘故,村民们看向苏韵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他们无来由的想到……跟其他村子只有三五成的收成相比,苏家村都该把苏韵给供起来! 如果没有她那些“无轮自行车”,苏家村靠人力浇地,今年能有六成的收成都得求爷爷告奶奶谢天谢地。 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就忘记了这一茬,似乎也忘记了他们今年能稳拿先进,甚至是有余力在村里再评先进个人,优秀之家,都是因为苏韵见义勇为,忙前忙后出钱又出力建了个药厂,让村里不少人成了工人,吃上了公粮,还招来了书记来村里考察。 要不是借了她的光,就凭知青点出了杀人犯,戚婉柔和冯建安搅合得苏家村鸡犬不宁,这个先进压根轮不到他们村。 这一刻,更多的煞气从村民们体内冒出,张牙舞爪着飘动在他们身周。 越来越多的人对苏韵表现出好感,他们身体里飘出的煞气也就越多。 那些煞气一开始还像是示威,后来逐渐变成了垂死挣扎的不甘。 柚子叶对煞气的作用不大,但灵泉水则不然。 阴煞之气本就跟灵气相冲,两只小狼可没因为主人那边起了冲突,就忘记了主人的命令。 它们一直不遗余力地奔跑着,叼在两只小狼嘴里的叶片,不停释放着稀薄的灵气,随着小狼的奔跑剐蹭到村民们的腿上,将他们身上的晦气驱散后,就在与煞气对冲,起到了小小的辅助作用。 当然,这最大的功臣,当属苏云州。 他的话撼动了所有人泯于煞气和晦气之中的良知,激出了他们的不忍和愧疚,加之苏大队长动了真怒,她最后的威慑才会不费吹灰之力的见功。 煞气溢出,虽然还没彻底脱离众人的身体,却也构不成多大的威胁了。 苏韵没冒险撒糯米,就让他们多反省反省,再晒晒太阳,沾染身上的晦气和煞气用不了多久就会尽数消散。 倒是倒地不起的两个无赖,即将承受苏大队长的怒火,被杀鸡儆猴。 也会被全村人当成出气筒,发泄出心中的负面情绪。 等他们的情绪发泄得差不多,那些煞气更是不值一提。 苏韵眼睁睁看着两个倒霉蛋被架走,目前还是捞鱼比较重要。 苏大队长明显压抑着怒气,平静的表面之下,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狂风暴雨。 大家伙儿显然都心知肚明,此刻谁也不敢再生事端。 一个个的都把劲儿使在了正道上,卖的力气也都没白费。 在天黑之前,大家伙儿终于完成了目标,捞够了该交公粮的斤数! 任务总算是按时完成 第353章这不是撞她枪口上了吗? 苏大队长长长呼出一口气,大手一挥:“运输队立马组织起来,吃完饭咱们就上路了!” 众:…… 这话咋听着这么不吉利呢? 苏韵也多少有些无语,不过她发现,苏大队长说上路的时候,她突然就在大队长和那位新男主的脸上看到了血光之灾。 啊这……还真挺不吉利啊! 她突然就想到了小黑提到的剧情,新男主不会就是在这次运输的途中受的伤吧? 所以,这一次苏家村突如其来让她一时间没能发现的煞气,也是必要剧情之一? 刚刚是因为苏大队长和那位男知青站得比较近,她才一眼看出了两人的运势变化。 心中有所猜疑后,苏韵的目光开始环视四周,发现在场的女人们除了一身煞气在张牙舞爪,面相并没有变化。 年年参加运输队的那些壮劳力们,此时都已经快步离开,回家推板车去了,她暂时看不到。 如果他们都有血光之灾……想到这里,苏韵皱眉,把小黑叫到了身边。 小黑差点儿喜极而泣,终于不用当苦力了! 【主人主人,找我什么事儿?】 -把李慧芳那本小说,男主受伤那一段的原文找出来我看看。 小黑闻言心中虽然很疑惑,不知道主人不是说女主无害,不用关注了吗? 怎么又突然出尔反尔,这么上心了? 但! 它可是最忠诚于主人的小管家,既然主人需要,一定是有她的道理的! 小黑快速检索到那一段内容,干脆把那一整个剧情从铺垫到结果都截取了下来,传输给苏韵查看。 苏韵一边带着苏云州和两只玩嗨了的小狼往家走,一边仔细过了一遍这段剧情。 看过之后,苏韵终于可以确定,那煞气的源头源自于剧情需要。 毕竟……这本剧情中的女主是医生。 更为准确的来说,是外科大夫。 煞气与晦气的组合,随时都能根据剧情的需要,给任何一个卷入的炮灰来一场血光之灾,方便女主“救死扶伤”,来营造她的高光时刻。 苏韵:…… 她发现自己还是想得有些简单了。 哪怕女主自己不是十恶不赦的类型,她也不能全然放下戒心。 现在看来,女主是女主,狗血剧情不会因为女主是好的,它就不作妖! 苏韵不会因为李慧芳的到来,把剧情彻底带到了苏家村就迁怒于她。 她没有害人之心,哪怕很多人会因为她的女主光环变得很倒霉,需要经过她的救治,还要对她感恩戴德才能被放过。 可对事不对人,搞事情的是剧情,李慧芳突然被拉来了这里,真把这些都清算到她头上,她哪怕知道真相,也会觉得很冤枉很委屈。 当然,苏韵股子里是个冷血冷情的人,本身就是个方方面面都喜欢计算因果,绝不肯多沾染是非因果,给自己未来飞升之时多加阻碍,无利不起早的人。 这事儿看在她的眼中,除了是剧情作妖平添的麻烦之外,还是她获得功德的途径。 在海岛上她就尝试过截胡女主的高光时刻,结果证明是可行的,且收获颇丰! 李慧芳的剧情既然出现了晦气和煞气,这不是撞她枪口上了吗? 她专业对口啊! 苏韵归家的脚步一顿,看向苏云州:“小米粥啊,我想起来还有点儿事,你先带着他俩回家,帮姐烧锅热水。” 苏云州不明所以,但还是很乖巧的点点头,没有多问。 苏韵转头向着苏大队长家的方向走了一段距离,见苏云州已经走没了影子,脚步一转,直接向着杨婶子说过的山楂林子而去。 到了地方,苏韵站在树下,看了看已经被摘走大半山楂的林子,意思意思让小黑拢了一口袋的山楂,又去找了一趟杨婶子,这才归家。 陆庭渊在家没等到苏韵跟小米粥一起回来,心里已经有了猜想。 他之前听到了媳妇通过空间把小黑给招了过去,也不知道又发现了什么? 这会儿见人果然没按时回家,心中的猜测落定,不由担心媳妇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哪方势力按捺不住对她动手了? 不清楚媳妇身处的环境是否安全,陆庭渊连联系她都不敢。 万一媳妇身处的环境十分危险,他出声一定会让她分神,那个后果是他无法承受的。 就在陆庭渊胡思乱想,已经在思考找个什么理由糊弄过苏云州,自己出去寻人时,苏韵已经推开了大门,身上多了一个背筐,里面装着满满登登的红果果。 苏云州惊讶地小嘴微张:“姐姐?你……你这么一会儿就摘了这么多的山楂?” 苏韵摆摆手:“不止我一人,这筐还是杨婶子家的呢!” 她含糊其辞,让苏云州以为她是跟着一群人一起上山去摘山楂了。 紧接着,苏韵转移话题:“热水烧好了没?” 苏云州点头:“姐姐是要洗澡吗?” 虽是询问,实际已经扭头往小厨房去了,一副打算帮忙提水的架势。 苏韵出声拦住他:“不是洗澡用的,你甭管了,中午的饭菜还有剩,晚上就热一热对付一口吧,一会儿我可能还要去开拖拉机,跟着运输队走一趟,你俩在家把门插好,明儿等我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苏云州是知道苏韵当过拖拉机手的,也知道她开拖拉机很厉害,可……刚才苏大队长好像没说要让姐姐开拖拉机啊? 苏云州只是不解,但他从来都不会多嘴,如往常般很乖巧的点头应了,转身去大厨房做今晚的掌勺。 陆庭渊则从苏云州的反应看出了端倪,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自家媳妇,想要个答案,但并不强求。 如果媳妇觉得是可以说的,一定会告诉他。 这点儿信任他还是有的。 苏韵同他对了个眼神,声音通过空间传递过去。 -突然来活儿了,晚上我去赚功德。 陆庭渊闻言,提着的心这才放下。 他知道媳妇的本事,媳妇不详细说的他也不追问,生怕自己打破砂锅问到底会犯了大忌,导致五弊三缺找上自家媳妇,所以只含糊着问了句:“危险吗?” 苏韵很是自信地摇摇头,陆庭渊便没再多言。 家里一大一小都这么懂事儿,让苏韵的心里很是熨帖,只不过现在时间比较赶,没时间给她耽搁。 为了赶进度,她甚至是进了小厨房后,一边在厨房里忙活,一边还用意念操控着在空间别墅里的厨房同步忙着接下来的准备工作。 这波狗血剧情送上门的功德,她赚定 第354章准备就绪,好戏开场! 艾草驱邪,桂花化煞,金桔聚吉。 这些在外面一时半会儿凑不齐的东西,在空间里却多的是。 三者煮水收浓汁混入朱砂金粉研磨,符笔蘸取绘制化煞符,符文灵光闪动,带着独特的清香。 外界,苏韵煮了一大锅的柚子水,倒进大盆里备着。 紧接着做起了山楂球。 山楂用柚子水掺入少量灵泉浸泡清洗,再收进空间用意念批量去核留下干净鲜亮的果珠。 冰糖入锅熬糖,待冰糖变色鼓起绵密的气泡,撒入芝麻,把处理好的山楂球倒入锅中翻炒,让每一颗山楂都能够均匀的裹上糖衣,再将裹上芝麻糖衣的山楂球收进空间,用意念一颗颗分开悬浮在半空,旋转着收拢糖丝,自然晾凉,最后收拢在大盆里重新出现在苏韵的手上。 最后一步,苏韵在APP上下单了包装用的油纸,简单裁剪。 一张纸的大小,大概能包裹住两个山楂球,符笔蘸取灵泉水在这些油纸上绘制了平安符。 符成的那一刻,这些油纸在苏韵的眼中散发着淡淡的柔和白光。 在普通人眼里,却看不出任何的端倪,油纸只是普普通通的油纸。 准备好一切,苏韵呼出口气。 油纸的成本不高,是在现代位面买的,一张两分钱,买回来还能裁成九张方纸用。 她买了好大一堆的油纸,也才花了一点功德值。 最贵的大概就是冰糖了,一斤一毛五,足足花了她五毛钱呢! 山楂都是山上摘的,这玩意儿属于共有财产,里面混了八成空间出产。 当然,她背着那么一大筐冒尖的山楂招摇过市,村里人可都以为这些是她从山上采来的! 苏韵这边做好了准备,从空间里拿出长短各两根竹签,短的穿了三颗山楂球,用平安符油纸裹了起来,长的穿了两串正宗的冰糖葫芦,拿了个盘子放着,留待饭后给那一大一小尝尝鲜。 其他的包出运输队人数的数量,再数出多余的收进空间,剩下的仍旧看起来满满当当,喜庆的很。 她这边忙得热火朝天,酸甜的气息飘散出去……陆庭渊已经看到了媳妇在空间里的操作,知道是什么,却感觉这味道比他儿时吃的味道更诱人。 刚热好饭菜,又顺手塞灶坑几个地瓜土豆,没敢再塞鸡蛋的苏云州,端着饭菜刚进堂屋,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目光移到了小厨房关着的那扇门上。 也不知道姐姐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这味道酸酸甜甜的,让他不自觉的口水直流。 想到姐姐摘的山楂,苏云州一下子就想到了很小的时候吃过的冰糖葫芦。 难道姐姐也会做冰糖葫芦? 家里蒙冤被害后,他就再也没尝到过那个味道,本以为早就忘记了那滋味儿,却不想只是闻到了这个味道,早就深埋心底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翻涌而出。 也许是下午的时候他故意卖惨的缘故吧? 这会儿苏云州感觉自己突然多愁善感了起来,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复杂难言的情绪回荡在心头。 苏云州的愣怔也只在几步路之间,如果不是陆庭渊和苏韵这么敏锐的人,是无法觉察到他的异样,甚至只会以为他突然放慢了脚步,是担心端不稳碗盘。 毕竟,他现在也还是个孩子。 陆庭渊看出了苏云州的异样,联想到他的身世,眼中现出一抹了然。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有的时候,看破不说破,对经历过非人对待的苏云州,才是最好的。 有些伤疤让他忽视掉,反而好的更快。 一次次出言揭破,只会让小家伙胡思乱想,变得更加敏感,极端一些甚至会觉得难堪,激起他的逆反心理。 就在苏云州和陆庭渊心思各异,却同样把目光停留在小厨房的门上时,那扇门就在他们的注视下被打开了。 苏韵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笑盈盈的:“刚做了一锅冰糖葫芦,这两串是给你们饭后吃的。” 苏韵把盘子放到了桌子上,那两串被平安符油纸包裹的小串,被她拿起塞到了苏云州和陆庭渊的兜里。 “这个睡觉的时候再拿出来。” 苏韵是为了以防万一,别人有的,自家人也要有。 陆庭渊看到媳妇在油纸上画符了,虽然不认识那是什么符,但他与苏韵三连锁死灵魂绑定后,也能看到那些符纸上的灵光。 当时他可是看到那一摞的油纸上,都散发着温润的白光,圣洁柔和,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所以他把那被伪装成糖葫芦外包装的油纸拿出来又看一眼,重新小心揣进兜里后,还用手拍了拍,提醒了苏云州一句:“吃完油纸别扔,我教你叠纸鹤。” 苏云州不疑有他,闻言眼睛一亮! 很小的时候,家中大人哄他,曾用他吃剩的糖纸叠过纸鹤,叠过青蛙,还叠过猪蹄在上面写上东西南北中逗他玩! 那时候他还太小,学不会那么复杂的折纸,没想到姐夫居然也会叠纸鹤,他还有机会学上一手? 不知道姐夫还会不会叠别的? 他都想学! 看着一大一小相处融洽,尤其是陆庭渊比她想得周到,与她配合默契,一下子就哄住了小家伙,还没让他起疑。 苏韵松了口气,她不擅长哄孩子,还真想不出叠纸鹤这一招。 因为这一通忙活,苏韵家晚饭吃得相对慢了些。 等苏云州抢着收拾碗筷擦桌子时,杨婶子带着秧歌队已经来敲门了。 哪怕已经见识过一回,可再次看到腰上系着红绸,脸上跟刮大白似的,涂着两个扎纸人儿一样红脸蛋儿的扮相,还是让苏韵眼皮子直抽,颇有些不适应。 那大红嘴唇子涂得……话不中听,今儿是她组的局,自然也不好意思多说。 苏韵尽量无视那一群老头老太太的扮相,笑着迎众人进院子,让他们等一下。 苏韵把堂屋苏云州刚擦好的桌子给搬了出来,看得杨婶子一颗心都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 “哎哟我滴个小祖宗哎,你可悠着点儿哎!” “快放着我来!” 众人也都知道苏韵怀孕了,一个个都跟着上前七手八脚接过了桌子,跟着抢着干活儿。 有众人的帮忙,苏韵准备好的东西悉数被搬到了门前放置好。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好戏登 第355章尽人事听天命,她尽力了! 运输队很快来到苏韵家门口,唢呐和鼓声忽然响起,吓了他们一跳,看到苏韵家门口扭起了大秧歌,更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小黑在苏韵的指挥下,把化煞符布置成阵,以苏韵所站之地为阵眼,在苏韵催动桌下化煞符的一瞬,阵启! 一阵糅杂着艾草、桂花和金桔的清香扑面而来。 杨婶子不愧是苏家村的妇女主任,唱念做打样样精通! 只听她吆喝着吉祥话:“五谷丰登,硕果累累,鱼满舱,猪出栏,一年更比一年旺!” “东风吹,战鼓擂,咱运输队年年第一怕过谁?” “日子红红火火,生活甜甜蜜蜜,苏家村的儿郎们辛苦啦,来洗个尘,吃个山楂甜甜嘴,今年咱们也讨个好彩头,来年粮满仓,鱼满塘,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老当益壮,子孙抱膝,手捧大红花,先进到我家,咱苏家村一年更比一年强喽——!” 杨婶子这么一通吼下来,所有人都跟着哈哈大笑。 秧歌队挤眉弄眼搞怪的围着他们舞扇子,转手绢,挥舞着红绸跳得直来劲儿。 众人起哄架秧子地催促着运输队的壮劳力们停车上前,讨这个好彩头。 看着桌上那红艳艳亮晶晶,还沾着不少白芝麻的山楂糖球,谁能不心动呢? 一群汉子们全都有些局促又有些期盼的齐齐转头看向了苏大队长,只等他点头。 苏大队长虽然不知道自家婆娘跟虎妞这是闹哪样? 他思来想去,只想到了今天闹出来的那档子事儿,也许是苏韵想跟大家缓和一下关系吧? 苏大队长眼中有欣慰,让大家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也是好事儿! 以后至少谁家婆娘的嘴管不住的时候,好歹也能呵斥两句,管上一管。 完全想岔了的苏大队长也亮了亮嗓子:“当年——灾荒年,咱们都差点儿饿死的年头,是三叔一家伸出援手,救了咱们全村性命。” “今年咱们没像其他村子减产那么严重,咱们有了工厂,出了那么多工人,可都是虎妞出了大力。” “都说吃水不忘挖井人,一会儿上前去领那一口甜,别忘了跟人家虎妞说声谢谢!” 大家一开始以为又要被批评教育了呢! 听到最后才后知后觉,大队长这是同意了。 拉车的壮劳力们全都欢呼一声,一个个把刹车的立杆放下,这才把背在肩头的麻绳松开,像是脱缰的马户,全都向着装山楂球的大盆方向跑。 杨婶子和林婶子把人拦住,让他们洗手。 汉子们看着那偏绿色的水,挨近了能闻到一阵清香,也没多想,伸手就在水盆里扑腾了几下手。 他们洗脸都是两把P股三把脸,洗手那就更没讲究了,搓一把就是洗过了,随意甩两把水,甩别人一身水珠儿,还能互相往对方脸上弹水嘻嘻哈哈着闹起来。 等手上的水甩得差不多,人也已经迫不及待来到了桌前。 苏韵拿了根长竹签,扎着一颗山楂递上前,等对方拿手拔下来扔嘴里,立马把包好的平安符油纸包递过去:“好事成双,红红火火,甜甜蜜蜜,揣兜里,累了吃一颗能缓缓乏。” 跑在第一个的汉子,已经吃了一颗讨了彩头,没想到还有两颗能让带走! 这冰糖葫芦他们一年到头都舍不得买一回,汉子长这么大都没吃过两回,有些不好意思又很感激地憨憨一笑,说了句:“谢谢啊!”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有人带头,后面的一个个原本还争先恐后怕轮到自己就没了,结果看到那一大盆,一人分一颗,拿两颗包好的,指定还有剩! 剩下的估计就是分给村里孩子们的吧? 这么一想,他们拿着那两颗,都心安理得揣进兜里,万一真累没劲儿了,那吃一颗甜甜嘴缓缓乏也挺好。 要是能挺那就像往年一样挺过去,到时候再揣回来,还能给家里婆娘孩子个惊喜! 这种时候,大家都喜气洋洋的,并没人出来捣乱。 而在苏韵的眼中,运输队进入化煞阵内,身上的煞气就被涤荡一空,再洗过手,通过玩闹弹水珠,互相之间就把晦气给除了个干净。 再吃了一颗山楂糖球后,受影响的后遗症被抚平,平安符揣进兜里,最后一道保险锁死。 这支队伍整体透着祥瑞之气,神清气爽精气神十足! 如果这样还能出事儿,她反而乐见其成。 这帮子人出了多大的事儿,天道就会遭受十倍甚至是百倍的反噬,不用她动手,天道就能把自己玩残,那可真是喜大普奔! 反正这帮子人要突显的是李慧芳的医术了得,最坏的程度也就是原剧情没被撼动,得挨一刀受个罪,破财免灾。 尽人事听天命,她已经做了万全准备,仁至义尽,就看他们个人的命怎么样了? 再多她也帮不上。 直到最后,苏大队长才上前,也跟着意思意思洗了个手。 原本他是不打算领那口吃的来着,却被苏韵很是热情地招待,也得了三个山楂糖球。 苏大队长想把揣进兜里那俩给自家婆娘,被杨婶子嗔了一眼:“让你拿着就拿着,整啥景啊?” “我还差你那一口啦?” 苏大队长被说得老脸一红,笑呵呵地把油纸包揣进了兜里。 苏韵把剩下的山楂糖球都分给秧歌队的事儿交给了苏云州,跟苏大队长到一边说了两句话。 苏大队长听她说顺带着去镇上办事儿,当即就应了下来。 不过苏大队长本不打算让苏韵开拖拉机,苏韵却大咧咧地大手一挥:“我开车稳,也没雀盲眼,我打头阵,也能让后面的稳当些。” 还别说,这一句“雀盲眼”,让苏大队长迟疑了。 栓子还真就有这毛病,大晚上让他开车他都有点儿不敢坐,去年栓子一个不留神,就差点儿拐沟里去,吓得他之后大晚上的都不敢站他的车斗子了。 苏韵的提议,让苏大队长心动了。 而且,苏韵现在连军车都能开,这丫头在大事上稳重得很,从来就没让他失望过。 凭借着这份信任,苏大队长同意了让她做今晚的拖拉机手。 以备不时之需,栓子作为副手,还能帮忙扶一扶后面拉猪的板车。 苏大队长拍板,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 第356章细扒出出事原因 苏云州这边数了数盆里剩下的山楂糖球,又数了数秧歌队的人数。 他倒也没糊涂的把吹唢呐和擂鼓的那俩大爷给忽略了。 数过之后,苏云州原本还在发愁该怎么发? 结果一低头就看到了原本放着油纸包“小山”的簸箕里,还铺着一层短竹签! 苏云州眼睛一亮,心想着:原来姐姐全都安排好了啊! 苏云州数了数那些签子,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跟秧歌队的人数刚好对上。 他干脆当场串起了糖葫芦,同样也是一人三颗,刚刚好! 苏云州松了口气,等他这边全都串好了,运输队也被秧歌队送出了老远。 他这边有杨婶子和林婶子帮忙盯着,村里人就算是想上前占个便宜,也都被两位婶子瞪着眼睛皮笑肉不笑的给怼了回去。 秧歌队回转,累得呼哧带喘,脸上却满是笑容,好久没这么畅快地扭大秧歌了,哪怕这会儿他们回家沾枕头就能呼呼大睡,依旧感觉十分畅快! 尤其是他们回来原本是打算跟杨婶子知会一声再散来着,却还有意外之喜。 随后就有了这么一幕。 一群脸上刮大白,顶着两个圆圆的红脸蛋儿,嘴唇比红脸蛋更红更艳的老头老太婶子大妈,一人手里高高举着一串扎着三个红果果的冰糖葫芦,一边往家走,一边哼着秧歌曲,脸上都乐开了花!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还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但凡是到苏韵家门口洗过手,领过山楂糖球的……都觉得这几天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山的沉重感消失了,暴躁易怒看谁都不顺眼的暴脾气也散了。 至于其他只是凑过去看热闹,没能走太近的,都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如果有人也能开天眼,就能看到……她们只是贴着化煞阵法的边缘,有些人进阵晃悠一圈,但心里的恶念太重,或是贪欲太重的,身上的煞气纹丝未动。 倒是运输队全体壮劳力们,在近距离直面苏韵的时候,受三级女主福运团宠光环影响,一个个看向苏韵的眼神都带着感激,心中升不起半丝恶念和贪欲。 他们都憨憨的笑着,真心实意的道谢,倒是全都达到了苏韵的预期,不存在发生血光之灾的任何苗头。 此时,苏韵打头,开着拖拉机。 苏大队长一如当初,如同迎风招展的旗杆,笔直笔直站在车斗子里,手扶着车斗上的栏杆,仿佛苏韵背后的靠山,目视前方,像是要去检阅士兵似的。 苏韵每次看到都想笑,但也知道这是这个年代的特色,干脆无视了身后车斗里苏大队长的精神焕发,目光集中在前路上。 下工的时候她没看到运输队众人的面相,在刚刚杨婶子搜肠刮肚说着吉祥话,让大家都来讨彩头的时候,她才把他们的面相都看了个全。 果然如她所料,这一队人里头,至少有大半的脸上都出现了血光之灾的预兆。 这么多人出事,那就不可能会是小事! 什么样的意外才能让这么多人全都受伤,镇上都接诊不了,全都急吼吼的往县医院送? 剧情里只是一笔带过的内容,说是发生了意外。 大部分的剧情全在女主的视角,而苏韵却没错过县医院因为接诊了另一桩规模较大的事故伤者,造成了人员短缺,才有李慧芳不得不出手救治男主的剧情发生。 另一桩事故是……煤矿矿场发生意外塌方! 而小黑习惯性巡视地盘的好处,就在这种关键时候显现了出来。 苏韵不清楚煤矿的矿场在什么地方,小黑却是门儿清! 好巧不巧的,苏家村运输队需要经过的一处必经之路,就是那处矿场的后山。 矿场发生爆炸,矿洞坍塌,地动山摇导致不少巨石和被撞断的树木滚落。 飞沙走石滚滚而下……也不知道该说苏家村的运输队是幸还是不幸? 幸运的是他们队伍里头有男主,受他的光环庇佑,全员都是重伤垂死,还有一口气在,轻一点儿的也是断胳膊断腿的程度,反正镇上治不了,只能送去县医院。 不幸的也是他们队伍里头有男主,他们非得受这个伤,都是为了让男主名正言顺与女主相遇,并发现她的闪光点,承了她的救命之恩。 推敲出来出事的地点,再从剧情的对话和旁白里细扒出男主受伤的时间,苏韵又从中看到了大量的功德值向她招手! -小黑,你去那个即将发生爆炸的矿场转一圈,查明原因,把爆炸源头掐灭。 剧情里,这一处也是个苦情点,矿工死伤人数过多,事情闹得太大,女主心有不忍,愤愤不平在男主面前多说了几句,替那些失去主心骨的破碎家庭鸣不平。 男主借由自己也被连累差点儿没了当幌子,联系自己的人脉,整治了仗着上头有人,推脱责任,昧下工人们的伤亡赔偿款,还趁机对找上门的不少大姑娘小媳妇下了手的负责人。 结果就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男主展现自己手腕的高光时刻。 在一次又一次英雄救美,能在这乱世护佑李慧芳周全,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后,李慧芳终于对男主心动,两人开始了酸甜苦辣咸的暧昧拉扯。 中间不少李慧芳救的男配和看上男主的恶毒女配,都成了他们play的一环。 不是恶毒女配跳出来作死,就是男二男三对李慧芳的追求让男主醋意大发。 后面小黑说得兴奋,苏韵却没了兴致再继续了解。 那些个纠纠缠缠她是丁点儿油盐都不进。 这种事情,在她这里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她不可能给任何异性释放模棱两可的暧昧讯号,发现不对劲就会敬而远之,对她表白她会明确拒绝,收不起心思那就彻底断个干净。 陆庭渊如果处理不好,她可以把他的脸再“毁容”一次,反正三连锁死的人对她死心塌地变不了心,外面觊觎他的,看见那张丑脸……她就不信还能有愿意硬往上扑的。 什么鬼扯的爱情试探? 人心是最禁不起试探的,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把所有苗头都掐死在摇篮里,从根源解决! 何必故意给旁人趁虚而入的机会?没苦硬吃,自己找虐不 第357章离奇的八卦 苏韵对那些个试探感情的小把戏并不感兴趣。 如果一个人需要对比,才觉得她是最好的,这样的人她绝不会选择。 如果一个人在失去她之后,才后知后觉自己真正喜欢,真正适合他的人是她,她绝对会反手抽死他,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早干嘛去了? 如果一个人把她的好当成理所当然,肆意挥霍,一再做过分的事情试探她的底限,她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十倍奉还! 她从来就不是恋爱脑,她可以对另一半很好,但在发现对方有背叛践踏她付出的苗头,她那点儿为数不多的情感付出就会收回,斩断一切世俗牵绊。 哪怕他是她的正缘也不行。 上辈子她就看似玩笑般跟追求者们说过:“爱我时跟我讲诗和远方,被我发现劈腿,我会跟他讲尸和警方。” 毫无意外,她凭本事单身了一辈子。 虽然连三十年都不到,但那也是她的一辈子。 苏韵忽然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被带动着想这些,像极了在立flag,她的眸光一厉,无声对着老天竖了根中指! 狗天道,还真是无孔不入! 天空轰隆隆打了个响雷,吓了运输队一跳,还以为要下雨了。 “这可不兴下雨啊?” 一场秋雨一场寒,别说是他们禁不住一场寒雨的侵袭,就是他们运的猪和鱼也遭不住哇! 苏大队长也皱着眉,站姿依旧笔直如松,像根钉子一样钉死在车斗里,一只手按住头顶的帽子,一只手死死抓住栏杆,高仰起头看向天空。 “……嘶,这连片云都没瞅着,谁家老爷们又胡咧咧了?” 在“突突突突”的拖拉机噪音中,苏大队长的大嗓门儿依旧响亮。 大家伙儿听他这么说,也都跟着抬头看天,发现当真不见乌云,一个个都松了口气,也都有了兴致顺着大队长的话,谈论起“发誓天打雷劈”的话题。 “哎我听说大柳村的柳大头前两天被雷劈死了?” “我也听说了,这得造了多大孽哟?” “你听那有啥新鲜的?我跟你说,我婆娘回娘家,可是瞅见更唬人滴事儿了,他们村儿的王寡妇也不知道咋就想不开,解了裤腰带挂脖子上,坐在窗户根底下就那么没气儿了!” “啥玩意儿?拿裤腰带把自己勒死啦?” “哪呀?听说啊,那裤腰带一头挂窗框上,就松松挂在她脖子上,也没勒着人呐?可那王寡妇就那么坐着没啦!” …… 这么一个离奇的话题,吸引了众汉子们的注意力。 就连知青点被推选出来当代表的两个男知青,也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苏韵的耳力极佳,也听到了这么一嘴。 后面说的那两件事儿,她都从小黑那里听到了更加完整的版本。 一个是被雷球劈死的,听说是下雨天非要开窗看雨,结果俩雷球被放进了屋子。 可怪就怪在屋子里啥都没事儿,就那柳大头的大脑袋被劈成了炭,身子都烧熟了,一股子烤肉味儿把隔壁邻居吸引了过来,被吓得精神失常,夜夜做噩梦。 另一个也算是离奇,才会被小黑留意到。 那个王寡妇的死相确实很怪异,腰带挂在脖子上,脖子上却没勒痕,显然不是被勒死的。 可她又确实是死于窒息,那村儿的人不敢明面上宣扬封建迷信,私底下却都说,那是她家那个死鬼丈夫受不住自己头上越来越多的绿帽子,忍无可忍才把她给带下去了。 苏韵当时也就那么一听,没想到这事儿居然传得这么远? 两村相隔四五十里地,也能传到苏家村来…… 不得不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后面的队伍越说越热闹,苏韵竖着耳朵听了一路,撇撇嘴。 说女人是长舌妇?这长舌夫的威力也不比妇人小多少。 瞧瞧这东家长李家短的,女人也就是听八卦,男人这是能造八卦啊! 他们可不止是以讹传讹传的夸张走形那么简单,人家还会臆想分析,找出“真相”,整的这野史听起来比正史还真! 她五感敏锐,以前经常无意间听到兵蛋子们瞎叭叭,就觉得他们比娘们还八卦。 现在再一听……好家伙! 这爷们要是八卦起来,真没娘们什么事儿了! 就如同那句“男人浪起来,真没女人什么事儿了”一样。 甭管是什么颜色的八卦,到了他们嘴里都能变成黑色和黄色的。 苏韵听着听着就没了兴趣,也刚好前面几百米处,就到了事故发生的地点。 这一处一边是峭壁,垂直的石面上方是稀稀拉拉的林木和奇形怪状的巨石。 另一面是碎石斗坡,坡深两三米,坡下是一片石滩,石滩紧连着流向苏家村的那条小河。 看那石滩的样子,本也应该是河床,只不过近年来雨水不丰,这一片洼地本该河面广阔,却只余如今的细小河流还在哗啦啦流淌。 这一处不过百米窄道……苏韵无论是骑车还是开车经过,都是眨眼的事儿,从没放在心上过。 今次当前,却忽然觉得它实在是危险。 哪怕矿洞爆炸的事情没有发生,几场大雨一下,这里也是最容易发生山体滑坡的路段。 剧情里是这里坍塌出事之后才被重视起来,改道在河上架了座桥,这百米的险路彻底被废弃。 可现在她让小黑去阻止了爆炸,那这一段险路的因果就背在了她身上。 看来日后她还要想办法把这里改道的事情扫尾才行。 -怎么样了? 苏韵再次开天眼,看向了石壁之上这片后山的气。 此时,这一片仍由黑气笼罩,并不像已经解除了危险。 【主人,矿洞里目前检查并无异常,不过我在矿洞作业的工人那里往前探了探,他们再继续挖下去,会有瓦斯泄漏……这会不会是爆炸原因?】 苏韵眼神一凝。 -不管是不是,爆炸后那些瓦斯气体也会让爆炸扩大。 -你在空间里开辟一处隔绝空间,把瓦斯气体全部抽出存起来,日后说不定还能利用利用。 【得令 第358章剧情的影响减弱,却并没有消失 小黑很是利索地把瓦斯气体都给抽空了,这也引起了矿洞内发出吱吱嘎嘎仿佛要坍塌的声响,甚至是有些地方沙沙落灰,有些地方掉落了几块不算大的碎煤块。 这样的动静儿,在地面上也许还不会觉得如何,在地下……尤其是很容易出事的煤矿矿洞里,仿佛正在直面阎王爷点卯! 一声惊恐的嚎叫引起了连锁反应,工人们争先恐后地往地面上逃去。 奔跑嚎叫的动静儿,不期然地又引动了几块落石的崩塌。 有一个工人正蹲在不起眼的角落,手里藏着负责人抽剩的烟屁股。 他烟瘾极大,又爱“砌长城”,玩的有些凶,挣的那点儿钱都还不够他输的,烟叶子都抽不起,平日里就靠着捡别人不要的烟屁过过嘴瘾。 今儿他挨了那王八羔子一通骂,不过也因为这通破口大骂,那老混蛋嘴里的烟才抽了半截,就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老东西气怒攻心,狠狠一脚捻在了那半截烟上,心疼得他直抽抽! 等老东西走了,他赶紧把那半截烟拿起来瞅了瞅,还行,揉捏揉捏还能抽,就是脏了点儿。 可天天下井,出来除了眼白和牙能看清,全身黑漆漆的哪里又不脏? 他哪能嫌弃这口“赛神仙”? 好不容易找了个尿遁的理由,躲在了这么个好地方,那工人刚想拿出藏在袜子里的火柴点烟,忽然就听到了鬼哭狼嚎的动静儿。 “这是咋啦?” 那工人被吓了好大一跳。 尤其是除了那慌乱逃命的人声,他还听到了滚石掉落的声音。 “坏了!要塌方啦——!” 他这么一喊,声音因为躲的地方比较巧妙,传出去听起来就像是被埋在了后面的人大喊出来警示的。 这下子人群变得更加慌乱,逃跑的速度也更快了几分。 那边更乱,这边想要偷抽烟的工人也更慌了! 他可不想被活埋! 什么抽烟不抽烟的,已经被他忘到了脑后,抽口烟哪有性命重要? 地面上作业的工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下面似乎正在争抢着? 下井用的升降梯无法操作,大家伙儿为了活命你争我抢,眼睁睁看着有人顺着索道爬了上去,都有样学样,也觉得这样能给后面的同伴留条生路。 有一就有二,前面的全都往上爬,后面的心更慌,还以为升降梯坏了,连试都不试,直接薅着钢索就往上爬。 等有人到达地面,劫后余生的同时,还在连滚带爬远离矿洞的位置,嘴里语无伦次地叫喊着:“塌了,要塌了!” 地面上作业的工人也被吓得不轻,跟着一起撤离,并嗷嗷大声喊了起来:“塌了,要塌了——!” 等所有人都逃得老远,还别说……矿洞里面真的出现了塌方。 面积并不算大,但也都是挺危险的。 塌方的地方原本该渗透出大量的瓦斯气体,现在却只是塌方而已,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瓦斯泄漏,没有作死的工人在矿洞里烟瘾犯了,想要偷偷抽烟,并没造成太大的损失。 那工人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一次都没出过事故,让他的胆子越来越大。 他以前还能躲在升降梯的上下井那里抽,后来被人闻到过井下有烟味儿,就开始往矿洞深处躲着抽,一次比一次临近作业区。 如果不是小黑抽空了瓦斯气体,这次坍塌事小,那一场由明火引发的爆炸将会把地下所有的工人都送去投胎,地面临近下井口的工人全部重伤,连带着后山还有一支运输队也遭了殃。 小黑完成任务后,就不放心地在矿洞里巡视了起来,刚好把那工人蹲下,一手夹着半截烟,一手掏袜子的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当即跟苏韵汇报! 苏韵同时看着那座山上的黑气扭曲了一瞬,随即缩小到微不可察,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她还是在距离那一片险地还有百米的地方停了车,她发现剧情的引动并没有消失,只是波及面积小到应该是只能伤到一辆板车的大小。 苏大队长不解地低头:“咋啦?没油了?” 苏大队长还以为是栓子忘记给油了呢! 后面的板车队伍被迫跟着停了下来,也都一脸不解:“哎?前面咋不走啦?” 栓子听到大队长那一声吼,皱眉挠了挠后脑勺:“……不是,我加满油了啊?不会是漏油了吧……我瞅瞅去!” 大家都在等着苏韵回答,苏韵也如愿开了口。 只不过她一开口,就吓了大家伙儿一跳! “大队长,我咋瞅着那山在抖?你看那块石头是不是要掉下来了?” 苏大队长神情凝重地从兜里摸出了手电筒,顺着苏韵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一块大石头正在他那微弱的手电光中颤巍巍着,以一个极为缓慢的动作倾倒,紧接着就以一个极为不可思议地速度“啪嗒”砸到另一块凸出的石头上。 两块石头“轰隆隆”顺着斜坡滚落,压倒了几棵枯树,带动着草木碎石和泥土呼啦啦砸到了拖拉机前的那条窄路上。 石头由于惯性使然,砸到路面上后继续滚动,直接滚下陡坡,砸进了水里才消停。 苏大队长:…… 众:!!! 大家惊魂未定地看着前面狼藉的一片,都很佩服苏韵的眼尖。 这黑灯瞎火的,就借着星星月亮那点儿光亮,虎妞就能看清楚山上有石头要掉下来了? 栓子更是庆幸今天开车的不是他! 就他那雀盲眼,别说是看见那石头了,就是打着光,看道都费劲。 要是刚才开车的是他……看着前面路面上那一片狼藉,就让他没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换做是他,这会儿就算没被那两块半人高的大石头砸底下,怕是也要被山体滑坡活埋了! 是了,山体滑坡! 这次不像剧情当中那样垮塌了小半座山,几乎挨近峭壁的树木全都倾倒而下,但就这两块大石头滚落下来,还是带下了不少的植被和泥土。 掉下来的泥土堆砌在路面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坟包,才会让栓子多了这样的联想。 不止是栓子,其他人看到的时候,也都一阵的后怕。 尤其是其中的两个男知青。 其中,新男主在看到出事的地方时,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如果拖拉机没有停下,那里就会是他受难的地方。 看到那像是坟包一样堆砌的碎石土堆,和像打幡一样斜斜倒在那坟包旁的几棵树,新男主的眼皮子狂跳,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或许那女拖拉机手这一停,救了他一 第359章你跟那土堆犯冲! 坐在拖拉机上的苏韵一顿,诧异地扭头看向了身后。 她刚刚……好像是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的后脑勺? 可等她回头去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那坨坟……啊呸!是土堆堵在了路中间,苏大队长谨慎地等了好一会儿,见山上没再有动静儿,这才组织着人手去清理。 新男主也要上前时,被苏韵拦了一句:“你跟那土堆犯冲,你别去。” 这话让众人都停了下来,诧异地转头看向了苏韵,又看了看她拦住的男知青。 苏大队长疑惑皱眉,几步走回来,上下打量了新男主几眼,又转头看向了苏韵。 苏老爷子的本事……旁人不知道,苏大队长是清楚的。 苏韵难不成也……? 苏大队长有些迟疑,但其他人都不患寡而患不均,一听要让那个新来的小白脸不干活儿,他们第一反应就是虎妞是不是又见人家长得好看,才找了这么个借口,给那个小白脸优待? 别说是村里的汉子们会这么想,就是跟新男主一起成为代表过来的另一个男知青也是这么想的。 “我说虎妞,现在可是新社会,可没那些个穷讲究了,你不让他过来干活儿,是嫌他碍事?还是故意多关照他啊?” 这话说得没那么难听,但明显话里有话,也不怎么好听就是了。 苏韵还没说话,苏大队长率先虎着脸瞪了过去:“说的什么混账话?虎妞是那样人吗?别啥话都胡咧咧!” 被苏大队长怼了一句的人不吱声了,其他人却是都心理不平衡,忍不住就要念叨两句。 “就算虎妞是嫌那小白脸干不动活儿,跟着捡捡树枝扔扔草棍的总行吧?” “就是,咱们都干活儿,就他一个人在那边傻站着,这像话吗?” “脸长得好就是占便宜,在村儿里有人抢着帮干活,出来了也能让虎妞帮着找由头不受累。” …… 众人七嘴八舌间,新男主的脸皮滚烫,也觉得自己得了这个特殊待遇,恐怕要犯了众怒,抬步向着土堆的方向走去。 身后,苏韵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你们要是不介意跟他一起被活埋,那就让他过去。” 这一句,让新男主全身僵硬,石化原地。 其他人也都一脸僵硬,想说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儿。 有人不信邪,有人却不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所以……有人悄悄退回了板车这边,一脸警惕地想看看,那个小白脸过去了之后,是不是真的会再次发生山体滑坡? 不信邪的也不想多出力,站在原地故意转移话题,嚷嚷了起来:“你们跑什么跑?都回来,谁也别想偷懒!” 也有人冲着新男主招手:“你还傻愣着干嘛?过来把这些草棍捡一捡总能干吧?” 新男主颇有些提心吊胆着僵立原地,他有很强烈的预感,如果自己现在走过去,一定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也许就像那个漂亮女拖拉机手说的,会连累着那些还没挪地方的村民,跟他一起被活埋! 他不敢赌,一旦赌输了,真发生了那种事……他就算最后被救出来,留了一条命,也绝对在苏家村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最近可没少听村里人说个小孩子是丧门星,要不是有大队长护着,那孩子恐怕早就被赶出村子了。 如果换成是他……恐怕连苏大队长都会对他很是排斥,不希望他再待在他们大队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苏大队长忽然开口了:“沈知青啊,你看这事儿闹的,这样……你们都过来!” 苏大队长把土堆旁的人都叫了回来。 为了印证苏韵的话,苏大队长让沈怀耀自己走到土堆边,听到有响动就立马往回跑。 沈怀耀提着口气,一颗心却放下了一半。 不会连累到其他人倒霉,事后他还能说这里恐怕是他的一劫,只能说他倒霉,扯不上丧门星的名头,也许还能赢得村里人的几分可怜。 苏韵那话说得太吓人了,苏大队长递来了台阶,再不信邪的也不想用自己的命去试真假。 能让那小白脸自己去验证,再好不过! 所以大家都很听劝的回到车队这边,苏韵也没再吭声。 苏大队长举着手电给沈怀耀开道,身后带了手电的人也都把手电拿了出来,有的往山上照,有的往沈怀耀的脚下照,有的直接照那个土堆,示意他目的地。 沈怀耀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等他快走到土堆边时,苏大队长瞳孔一缩,大吼一声:“快回来!” 沈怀耀毫不迟疑,二话不说转身就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回跑。 他才跑出峭壁范围,就听身后轰隆作响,尘土飞扬。 吓得他跑得更快,一个跟头扑倒在拖拉机的车轮旁。 这下,运输队的众人全都傻眼了。 就在沈怀耀过去的瞬间,他们眼睁睁看着山上好端端的石头忽然就活了过来,一个翻身就从山上滚了下来,直冲沈怀耀而去! “这也太邪乎了?” 有人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 “要不是大队长让咱先回来……” 也不知道谁后怕的说了这么一句,众人全都沉默了。 犯冲这种事情,他们没少听。 尤其是有人家里办红白喜事的时候,犯冲的人是不允许上门的。 可谁也没听说过还有人跟路也能犯冲的啊? 他们刚说了不信,这就被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要不是大队长忌讳这些不吉利的说法,听了虎妞的话,让他们都撤回来观望观望,这会儿说不定那山根下得埋多少人呢! 他们要是出了事,他们老婆孩子可都咋整? 这会儿,大家都下意识地攥紧放油纸包的衣兜,那可都是他们打算平安归家后,讨老婆孩子开心的宝贝! 这一碰之下,有人没太在意,但有人却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变得平静无比,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安心。 啊这? 什么情况? 苏家门口讨彩头的一幕浮上心头,那些人看向苏韵背影的目光变了又变。 有人甚至偷偷双手合十,对着苏韵拜了 第360章苏韵是他命定的贵人? 如果不是自持身份,沈怀耀现在也想跪下给苏韵磕一个了! 太吓人了! 他狼狈地回头,看到土堆那边又掉下来一块大石头,带下了两棵树和一堆土石,让刚刚像是坟包的土堆变得更加壮大。 真的是不偏不倚,又是同一处出了事! 两次! 两次他都有很强烈的预感,那就绝对做不了假。 沈怀耀现在可以肯定,那个女拖拉机手接连救了自己两次。 如果不是她突然停车,如果不是她点出了自己跟那土堆犯冲……不仅他会在那个位置出事,还会连带着让车队不少人都跟着一起出事。 如果那个女拖拉机手没这么好心,事后才点出是因为他,大家才受了这无妄之灾,他怕是会被整个苏家村当作死敌恨上吧? 说不定他会被无声无息弄死在这里,死后他的家人怕是连他的尸体都找不到! 虽然他才刚到这边插队,可之前有个姓戚的女知青犯事,听说服刑后尸体消失了。 有人说她生前坏事做尽,死后说不定也心有不甘……诈了尸。 也有人说今年大旱,说不定是山里的饿狼忍不住这顿饱饭,把尸体拖走分吃了。 沈怀耀却觉得,搞不好是那个苏有根的家人恨极了那个女知青,死后也不想让她安生,把尸体偷走鞭尸,扔去喂了野猪或是狼群,来了个毁尸灭迹! 他可没错过那家人听人说起戚知青的时候,不太自然的神色。 苏家村可不像传言那么正派,这是到了苏家村之后,沈怀耀亲眼所见后下的定论。 他不知道爷爷为什么会把他安排到这里,还说这里民风淳朴,是最好的安排。 可现在,他好像理解了爷爷的用意。 他一直知道自己有一劫难解,小时候爷爷寻高人给他批命是夭折之相,爷爷为此愁白了头。 家里把他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照顾长大,可他那一劫却迟迟过不去,成了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 爷爷不愿放弃他,却在上个月忽然态度大变,特意指定了这个地方让他插队下乡。 他还以为连爷爷都无可奈何准备放弃他了,连爷爷说的这里有贵人相助,他都当成了借口,没有全信。 现在看来,爷爷恐怕说的是真的! 这里当真有贵人可以助他逢凶化吉,说不定真能让他避过那一劫呢? 沈怀耀看向苏韵的目光,比之前还要灼热。 但他还没失去理智。 他知道那个被众人叫虎妞的漂亮女同志已经结婚了,还听说她已经怀孕。 男女有别,他就算是再想活命,也不能太过急切失了分寸,惹了贵人厌恶,反而适得其反。 想到这,沈怀耀瞬间低头,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现在的表情。 哪怕是敏锐如苏韵,因为坐在拖拉机上被车轮挡住了视野,也没能发现沈怀耀的不对劲。 但那一瞬灼热的视线,像是要烧穿她似的紧盯着自己,却是被她捕捉到。 她确定是新男主,眉头不由一点一点皱了起来。 -小黑,你确定陆庭渊的三级男主光环中和掉了我身上的万人迷属性? 小黑灰头土脸地钻出矿洞,正在抖毛。 哪怕它只是个谁都看不见的器灵,身上根本沾染不上半点儿尘灰,可它就是觉得从烟尘四起的煤堆里钻出来,自己的毛一定脏了。 抖了好半天,抖了个寂寞,小黑也不尴尬,却在听到主人说的话时,猫身僵硬了。 【当然啊?咋了?难道新男主又对主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不应该啊?主人难不成做了什么,让新男主对您动心了?】 【这倒是不无可能,毕竟您那么优秀,全身都是闪光点,哪怕不依靠光环,自身也在闪闪发光,很难让异性对您不动心啊!】 小黑思来想去,觉得这种可能性最高,不由得为男主人点了个蜡。 主人这么优秀,男主人却还在坐轮椅,就要身残志坚的替主人挡烂桃花喽! 小黑想归想,却没把这话说出来,刺激正在偷听的男主人。 陆庭渊倒也不是想偷听,而是但凡他们三个通过空间传音,只要不是像小黑那么鬼鬼祟祟挑拨离间,互相之间是都能被迫听到传音内容的。 陆庭渊陡然听到媳妇的声音,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什么事故啊,处理之类的牵住了心神。 原本他还在等后续,想知道媳妇安不安全。 ……却不想突如其来听到这么一句,让他差点儿稳不住从轮椅上站起来! 怎么个情况? 什么人对他媳妇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光环之类的他听不到,“新男主”三个字,依旧被自动屏蔽掉,听入他的耳朵,变成了“小白脸”。 哪个小白脸想找死? 陆庭渊咬牙切齿,已经开始磨刀霍霍了。 结果听到的却是自家媳妇说…… -目前还不确定,可能是刚刚他觉得我救了他一命,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劲,说不定只是感激呢? -不过不管是不是感激,以防万一,还是要跟他保持距离,我只想要功德值,烂桃花还是算了吧,麻烦! 陆庭渊的杀气瞬间消弭,刚提起的心又落回了原位。 还得是他媳妇! 觉悟就是高! 媳妇避嫌=心里只有他。 等式成立,陆庭渊心里美滋滋,给自己倒了一杯人参酒,有滋有味的喝了起来。 苏韵突然感觉到心口被只毛茸茸拱了,感觉到陆庭渊大起大落的心情,没忍住勾了勾唇角。 这家伙果然没听话好好睡觉,在这儿偷听呢? 不过她也没什么好隐瞒他的,想偷听就偷听吧。 苏韵是孕妇,苏大队长不让她下车干活儿,可苏韵看着那些树,她不去挪,这帮子人恐怕要忙到天亮才能把路给清了。 而沈怀耀看到苏韵过去了,有心想要过去帮忙,这回却是被整个运输队的人阻止。 没人再反对他站在那边儿偷懒不说,有人甚至还找了个不容拒绝的理由:“你再来一趟,天亮都清不开这路,还是去那边看车吧,可别让猪跑了。” 沈怀耀:……行吧,看车就看车吧。 然后,沈怀耀就目瞪口呆的看着苏韵一个人,轻轻松松把所有滚落下来的大树都给码在了河滩的陡坡上,还听她说:“这么好的木头扔了可惜,等咱回来的时候,都拉回去当柴烧,还能省了不少上山捡柴的功夫 第361章新的问题来了! 她究竟是何方神圣,简直堪比大力金刚啊! 这话挺犯忌讳的,沈怀耀不敢说出口,却是在心里泛起了嘀咕。 听苏韵这么说,不少人心动了。 虽说刚刚被吓得不轻,可一想到能分个一棵半棵一人合抱的大树回家当柴烧,立马就又来劲儿了! 众人为了防止猪没捆好半路挣脱逃跑的事情发生,板车上都带了家伙什。 镐头、铁锹、耙子……不一而足,原本是想拿来当武器防身的,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只不过不是抓猪,而是用来清理山体滑坡造成的路障。 之前只是一个坟堆,还好清理一些。 可谁让他们不信邪,非要让沈知青去尝试一下呢? 这不试还好,一试就让土堆壮大了一倍有余不说,这次掉落的大石头因为有之前的土堆阻挡,没能再滚下陡坡,还要他们手动清理! 这么一折腾,就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路给疏通开。 也不知道哪个老六为了省事偷懒,挨着峭壁那边,就干脆把土往石壁根儿底下扬。 有一个这么干的,自然就有人有样学样。 另一边把土推下了斜坡,那块大石头苏韵没上手,众人耗费了二十多分钟,才把它勉强推下了陡坡,眼睁睁看着它滚到了水边才停下来。 那条可怜的小河正中,两块大石头像是恶霸一样堵在了那里,上游留下来的水在那一处明显聚集分流,让下游的水看起来少得更像是快断了流。 众人也就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要下去清理的打算。 时间不等人,他们要是不能趁夜把鱼上交,等太阳一出来,这鱼非臭了不可! 猪被捆得时间太长也不行,皮下有了淤血,就怕被当成病猪拒收。 耽搁了这么久,大家都累得不行,有人已经忍不住拿出了油纸包,小心翼翼咬了一颗山楂糖球。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那种疲乏得想要立马回家钻被窝的感觉淡了不少? 也许吃点儿甜的真能缓乏吧? 时间紧急,苏大队长催促着大家快点儿套上车走了。 这年头人可没牲口金贵,别说他们比不上牛,比不上驴,连骡子都比不上,就是车上的鱼和猪也都能排在他们前头去! 大家着急忙慌往身上套绳子,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 “大队长,要不就让沈知青自个儿走回去吧。” “他要是跟着,前面还有一大片苞米地呢,要是车拐沟里去了可咋整?那不还是耽误事儿吗?” “是啊大队长,万一他一会儿推车走到那地方,再闹出点儿事来可咋整?” …… 大家都挺忌讳再带着沈怀耀一起走的,想让他自己回去算了。 可这黑灯瞎火的,苏大队长也不可能同意沈怀耀脱离队伍。 万一他自己回去的路上出点儿啥意外,他这个大队长得负全责! 可让人陪他回去,谁也不肯。 就连那个新来的知青也是直摇头,说什么都不愿意。 开玩笑! 他为了能混进这个队伍,又是威逼又是利诱,才让男知青的小队长把位置让给了自己。 他还什么都没做呢,哪能因为这么个拖后腿的家伙,就轻易被打发了? 别说是他了,沈怀耀自己也不想走。 他还想等到了镇上以后,给爷爷打个电话。 虽然他的事情不能明说,但可以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爷爷说说,也许爷爷能给他一点儿暗示呢? 苏大队长左右为难,最后一拍脑袋,想出个馊主意。 栓子被分配到了沈怀耀那一车,顶替了沈怀耀的位置。 沈怀耀被单拎了出来跟车……尾。 而且还被大家叮嘱了好几遍,等他们全都过去了,向后打手电的时候,他才可以追上去。 沈怀耀:…… 刚刚那一幕深入人心,别说是别人害怕,他也害怕。 他看着石壁上松散的土石,点头应下。 应声的时候,他还刻意去看了苏韵两眼,没见她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心下为之一松。 苏大队长重新站进车斗,做了个向前的手势。 手中高举的手电筒向前方打出一道光。 苏韵三两下摇动拖拉机,熟悉的“突突突突”声再次响起,拖拉机一马当先开道,后面的板车队一一跟上。 等众人都提着心安全度过了这百米险路,手电筒的光才齐齐向后面的路面和山上照去。 沈怀耀深吸一口气,再次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前跑,跑到土堆那里,不期然的……他脚滑了一下,险些摔倒。 还好他自小起就偶尔倒霉,嗯……经常偶尔,所以他对此早有防备。 只见他两只手狗刨似的缓冲借力,四肢并用往前冲过了土堆的位置,随后膝盖着地的瞬间灵活地借力来了个运动员起跑的撅腚姿势,另一只脚用力一蹬,他整个人再次往前蹿出几米,彻底远离了那处险地,之后继续跑的时候,再没任何意外发生。 众人看得是心惊胆战,生怕他那一摔爬不起来,那一处再掉下个土堆,就真成坟包把人给埋了! 还好这小白脸自己也挺惜命,没娇弱的从哪里摔倒,就原地躺平等别人去救。 在他跑过那一处后,又一块石头带着土石轰然而下。 不过这回就不关苏家村的人啥事儿了。 他们已经过来了,路中间重新出现的坟包……就等着下一支队伍去清理好了。 没道理他们还要耽搁时间,给竞争对手开路! 沈怀耀几乎是连滚带爬着跑过了那百米的险地,一身白衬衫黑裤子搞得十分狼狈,回力鞋上也都是土,可他的脸上却有着不太正常的灿烂笑意。 这个笑容在手电筒的光芒中十分清晰,看得众人生生打了个寒噤。 有人小小声的嘀咕着:“这沈知青不会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吧?差点儿被活埋还能笑得出来?” 沈怀耀才不管别人或用看神经病或用看鬼上身的眼神审视着他。 他只知道,刚刚通过了那一段路之后,他有种劫后余生,挣脱了什么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长久处于黑暗绝望中的人,突然见到了一缕曙光! 他要找爷爷确认! 一定要尽快确 第362章狭路相逢勇者胜! 队伍虽然耽搁了一个来小时,但有苏韵的山楂糖球补充体力,运输队在筋疲力竭之前,还是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公社。 且到达公社门口时,那里还一个人都没有,另一个方向也蹒跚着来了一支车队。 按理来说两支运输队几乎是同时看到了对方,但另一支运输队打头的是牛车,老黄牛累了一个晚上了不愿意走太快,比不得拖拉机的速度,这才让苏家村的这支队伍抢了先。 苏韵的车技也是……发现另一支队伍有人跳下车想要靠人跑过去大门口占位置,她把拖拉机开出了部队运输车的气势,到门口那一个急转刹车,差点儿把苏大队长给甩出去。 苏大队长眼皮子狂跳,停车后捂着自己的心脏,差点儿就想去镇医院开一瓶速效救心丸了! “个小兔崽子!去一趟部队,别的没学会,学会那帮子运输兵开车了!” 要不是他也是个当兵的出身,身手还没生疏到连车栏都抓不住,他这个老团长出丑的事情,能被老部下们笑话一辈子! 但凡苏韵不是个孕妇,但凡她是个小子呢……看他不把她当成自己以前那些个兵蛋子收拾! 苏韵可不知道苏大队长在心里腹诽着什么? 拖拉机刚停下,她就从兜里掏出俩山楂糖球塞进了嘴里,这才避免了直接吐旁边慢了好几步过来的小兄弟一身。 那小子长得像个猴儿似的,腿脚挺麻利,可惜面对苏韵疯虎一样的拖拉机,眼中有惧意,生怕这黑灯瞎火之下自己被忽略,“一不小心”被撞飞,他上哪说理去? 这个时候的法律还没那么完善,要是苏家村那边的都给拖拉机手作证,说他不打手电不吱声,故意往车上撞,那错就都是他的了! 就是这么一个迟疑间,那拖拉机几乎是贴着他的边儿,来了个急转弯儿。 小伙儿原本就被太阳晒挺黑,大晚上的不龇牙跟隐身了似的,被吓得一屁股坐地上了,也没被苏家村后面的板车队发现,离近了被手电光照到,才突然现了形,成功吓到了好几个人。 “艹!你TMD煤球子成精啊?吓老子一跳!” “你谁呀?搁这干啥呢?” “你瞅啥?一瞅你小子就没憋好屁!偷摸跑俺们队伍这来,你想干啥?” …… 众人骂骂咧咧,眼神不善,一个个停好车占好了地方以后,就都撸胳膊挽袖子,眼见着就要把人给围了。 苏大队长飘在拖拉机后头的魂儿,好半晌才归位。 嗡嗡的脑瓜子刚能听清楚周围的动静儿,就感觉到哪里不对。 他扭头一瞅,就看到了一大黑耗子……啊呸!是个尖嘴猴腮的黑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蹿到了他们队伍里头,眼瞅着人就要被拎起来圈踢,赶忙出声:“都干什么呢?” 不远处,另一支运输队也晃晃悠悠着快要走到近前,看到了自己这边打头阵的小子要挨揍,也跟着着急吼出了声:“住手!都住手!欺负人是咋地?” 苏家村这边的众人听自家大队长一吆喝,那股子戾气强行被压抑了下去。 他们也是今天晚上受到了惊吓,又提心吊胆走了一夜,原本就压着情绪。 眼瞅着已经到了目的地,又被吓了一跳,情绪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这才突然变得这么激动。 被大队长吼了,大家快要失去的理智勉强回笼,可听到不远处另一声吼,暴脾气又差点儿压制不住。 于是,在另一支运输队靠近过来后,看到的就是苏家村这边人人瞪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仿佛在看杀父仇人一样死盯着他们。 眼瞅着正是太阳出来前最黑暗的时候,突然对上这么一队人,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第二个抵达的队伍,苏大队长一扫眼就认了出来,对方显然也对苏大队长挺熟。 苏大队长这会儿还有点儿腿软,手也因为太用力,还没缓过来,一看是熟人,干脆没下车,斜靠在车上扯着嗓子吆喝着:“哟?这不是老张头吗?瞎吵吵啥?弟兄们今儿可是遭了大罪,你可把嘴闭上吧,别拱火。” 苏大队长意味深长的笑笑,用下巴点了点那黑小子:“把你的人看好了,平时还行,今儿要是惹着他们,小心脑袋给你们削放屁喽!” 苏大队长鲜少搭理张大队长,张大队长偷奸耍滑的性子,苏大队长横竖看不上,俩人不对付公社这边几乎人人都知道。 可苏大队长像今天这么不客气,还是头一回。 张大队长原本就觉得苏家村这帮子人不对劲,现在连这老“输”头都这么不对劲儿,他心里还真有些犯怵了。 “啥情况啊?……不是,啥玩意儿啊就想动手动脚的?” 苏大队长没再说话,可整个苏家村的队伍,给人的感觉就带着肃杀气,让人望而生畏。 张大队长可不想惹急了这帮疯子。 要是苏大队长没事先说那话,他嘴贱两句要是挨了揍,还能讹上苏家村捞些好处。 可苏大队长先下手为强,打了预防针,他再嘴贱……挨削那也是白挨了,公社书记指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偏心眼子姓苏的王八羔子! 自从苏家村有了个药厂后,那可就成了书记的心头宝,只要姓苏的不出格,啥条件公社都不打奔儿的给批条子。 还别说……眼红死他了! 可他打听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打听清楚那药厂做的那个药的方子。 不止是他们,这十里八村谁不想跟着分好处啊? 可谁也没能越过苏昌平这老狐狸,从他嘴里抠出块肉来! 别说是肉了,连口汤都不给他们留,简直太过分了! 眼见着苏家运输队的人状态都不太对劲,张大队长憋住了嘴贱的念头,耐心等起了下一支队伍过来。 他不自己上去吃亏,那不还有其他红眼病等会儿上赶着刺挠两句去? 正好,他还能在旁边看个热闹,跟着乐呵乐呵。 苏大队长一眼就瞧出了老张头没憋好屁,但他也懒得搭理他。 这会子难得能够歇一会儿,他的好好检查检查,车上的鱼和猪都怎么样了? 苏大队长这边刚下车,第三支车队晃晃悠悠着冒了头。 看着打头的那盏大红灯笼,都不用车队走近,苏大队长和张大队长就已经认出来赶来的是谁了! 张大队长虽然疑惑,但眼睛还是一亮。 有热闹瞧 第363章……不是,这是咋地了? 张大队长满眼兴奋,从后腰抽出烟袋锅子,乐滋滋地从烟杆上的袋子里添了烟叶,小心翼翼地拢了拢,那是一点儿都不舍得浪费。 “呲啦”一声,火柴划响,一小簇橘黄色的火苗燎上烟锅,只听他吧嗒吧嗒嘬了好几口,一脸不怀好意地眼神乱瞟。 一会儿看看苏大队长那边,一会儿看看刚到场的运输队那边。 苏大队长只是往那边瞥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该干嘛干嘛。 大红灯笼缓缓靠近,看到前面已经有两支队伍在排队,一点儿也不觉得惊讶。 “哟?苏大队长又开了你那宝贝拖拉机来了?” “哎呀,你说你们离得这么近,那拖拉机是不是该分配给咱们这些偏远山村呐?” “这拉个猪,逮个鱼的,可比拉粮的时候更不好整,上头也该照顾照顾咱贫困户不是?” 粗犷的声音,一亮嗓门儿,说的话就半点儿不中听。 等他们离得近了,看到拖拉机上坐着的不是栓子,而是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白净女同志,嘈杂声四起,就像是炸了锅。 张大队长老早就看到苏韵了,要不是被苏家村那要找人拼命似的架势吓唬住,他早就出声损上两句了。 苏家村这是没人了咋地?让个娘们儿碰那么金贵的东西,也不怕晦气! 张大队长欺软怕硬,只敢在心里腹诽。 后来的队伍,领头的大队长却真真实实的说出了口。 那副轻蔑不屑,把拖拉机当成了他们囊中物的嘴脸,别说是苏大队长听不下去了,就是苏家运输队的众人也都被惹毛了! 他们刚灌了两口水缓口气,就被人这么挑衅。 真当他们是泥捏的呢? 众人原本坐在板车上,这会儿全都“呼啦啦”的起身,有手电的一个个都打开了手电,手电光直直往对面的脸上照,挑衅意味十足。 “叽叽歪歪说什么呢?” “再说一句试试?” “哟?跟谁俩呢?回去问问你们娘们,她们可比你们清楚苏家村的爷们儿怎么样,那指定是比你们强啊!” “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哪个老六开了黄腔,一开口就免费送了对方全村汉子一人一顶绿帽子,这属于地图炮无差别攻击了。 以前也不是没队伍闹过矛盾吵过架,可苏家运输队从来没这么能说过,这让第三支队伍不由都憋红了脸,气冲冲地看着他们大队长,似乎只等他一声令下,就要冲过去干仗一样! 王大队长这会儿也有些懵,不知道苏家运输队吃错了什么药? 难不成是今年支棱起来一家药厂……牛气了? 都敢跟他们王家大队呲牙了? 王家运输队这边有手电筒的,这会儿也不甘示弱地把手电光直愣愣往苏家运输队众人的脸上怼! 只不过看清他们一个个状态不太对劲儿,好像要吃人的表情时,一时间又有点儿怂了。 感觉他们要是敢上去,对面那帮子人能下死手! ……不是,这是咋地了? 明明刚刚是自己这边吵架没吵过对面吧? 咋看着像是他们挖了苏家祖坟,要结生死大仇似的? 王大队长心里一个“咯噔”,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难道是他安排好的那件事儿暴露了? ……不能吧? 书记这也太明目张胆的偏心眼子了! 张大队长一看王大队长那怂样儿,撇撇嘴,这个时候充当和事佬,调和了两句。 王家运输队这边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想被人当枪使,跟这么吓人的苏家大队硬碰硬,顺势借坡下驴,开始检查起自己的车队。 张大队长没能看成好戏,感觉着苏家运输队现在就像是疯狗,逮谁咬谁,并不是故意针对他,他也不想让别人看了笑话,扭头也检查起了自己的队伍。 王大队长心里有鬼的这副模样,旁人可能被那红灯笼影响,看不太清楚,苏韵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目前这种光线之下,想看清楚面相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具体的苏韵看不清,但这王大队长绝对装了一肚子的坏水,得让自家大队长提防着些。 苏韵见苏大队长忙得差不多,正往回走的时候,借着挎包的掩饰,从空间里拿出来两个大肉包子,把其中一个递给了苏大队长。 苏大队长没看清楚是什么,一个油纸包就被塞进了手里。 他能感觉得到纸包里的东西还是温热的,猜到了是吃的,刚要拒绝,就被苏韵率先抢了话:“今儿杨婶子可是帮了我不小的忙,队长叔要是不肯吃,那我以后可不敢啥事儿都找杨婶子去了。” 苏大队长被这话一噎,只好把话咽了下去,本想一会儿这傻丫头不够吃,他把自己的饼子匀给她……结果打开油纸包一口咬下去,这念头就瞬间被掐灭了。 他带的是咸菜馅饼,就那老破咸菜,咋跟人家小苏的大肉包子比啊? 而且这肉包子宣软宣软的,一入口就知道不是他家那种三合面的,这纯富强粉蒸的大肉包子,里面的肉馅紧实得跟四喜丸子似的,还有肉汤! 鲜得嘞……他差点儿都想把舌头一块吞下去了! 等苏大队长回过神来,那油纸包上洒了一点儿油点子都被他给舔干净了。 好在这副模样都藏在了一片昏暗中,没人看得清。 他有些不太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旁边就递过来一个水壶,紧接着苏韵的声音响起:“杨婶子挂车上的,说是你走得急,忘拿了。” 苏大队长老脸一红,想到自家婆娘,嘴角压都压不下去,说出的话却是:“你婶子可真是,啥事儿都操心,就这么几步路,还能渴着我是咋滴?” 苏韵听出了这话的口不对心,有些促狭地替杨婶子刺了大队长一句:“可能怕队长叔乱花钱吧?” 苏大队长:…… 坏了,自己有私房钱这事儿,难不成真让自家婆娘知道啦? 苏大队长正惊疑不定时,手里就又被塞了个油纸包。 不等他拒绝,就听苏韵压低了声音说道:“那红灯笼队的大队长不太对劲儿,队长叔你小心着点。” 苏大队长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之前“犯冲”那事儿,就让他心里直犯嘀咕,现在这丫头又跟他说这话,让他不得不对姓王的多了几分戒备。 他一门心思都用来寻思这事儿,手里的包子不仅忘了还回去,还下意识张嘴时不时的咬上一口,彻底走了 第364章真是人不可貌相 苏大队长再次回神的时候,手里别说是大肉包子了,就是连油纸都已经被他舔干净折成了小方块,下意识正往兜里揣。 油纸可是个好东西,拿回家还能用呢! 这年头人人都勤俭惯了,舍不得浪费一点儿可再利用资源。 别说是油纸这么金贵的东西了,就是一片荷叶,只要还能继续用,那包完了吃的,也得好好收起来,等着下次洗洗再用! 连装尿素的袋子都能被改成衣服穿,一个网兜都能传三代! 看着苏大队长下意识的动作,苏韵眼皮子一抽,但也理解这个时代的不容易,甭管什么东西能够存到手里,那都得压榨出最后一丝价值,实在不能用了才会一边念叨着舍不得,一边咬咬牙扔掉。 就跟后世大家都很喜欢收集塑料袋一样。 购物买完的塑料袋,拿回家还能当收纳袋,保鲜袋,垃圾袋等等回收再利用。 哪怕是被扔掉了,最后也会变成各种布料再回归到大家的身上。 反正大家都穿着一身塑料瓶子塑料袋,谁也甭笑话谁! 这时候很多人还会羡慕那些身上能穿尿素袋子改版衣服的呢,尿素袋子也是当下的新时尚! 嗯,仅次于民间改版的中山装和绿军装。 摸着黑,苏韵往嘴里填了不少酸酸甜甜的自制小零食,压住了孕吐的不适,两个大肉包子下肚,不感觉饱,但也不再觉得饿。 四个多月的孕肚,普通孕妇可能并不怎么显怀,可苏韵这已经快要赶上六七个月的大小了。 要不是她衣服宽松,平时又不会故意挺肚子,怕是早被人看出不对劲了。 平时她还好遮掩一些,可今儿她坐在拖拉机上,太阳升起的时候,她那明显不苗条的腰,立即被不少人看了去。 苏家村的人还好,都知道虎妞揣了娃,不以为意。 都说母老虎带崽子的时候最不好惹,在他们眼里,虎妞那就是名副其实的母老虎,谁都轻易不敢去惹她。 张家运输队和王家运输队却是一脸的惊诧。 嘴贱的张大队长没忍住来了句:“我说老苏头儿,你疯了吧?你让个揣娃子的娘们儿开拖拉机?也不怕半道儿掂出人命?” 王大队长也是一脸的震惊外加不可置信! “……不是,你们苏家村儿是真没人能开拖拉机了?缺拖拉机手你直说啊!俺们村儿大壮,强子,那可都是一把子好手!” “你们要是没人能开,借俺们村儿开开呗!” 瞧他那副还没死心的样子,苏大队长眼神微眯。 他想起来了,这货之前就惦记过他们村的拖拉机,后来又惦记着想让他们村的人进药厂当工人,前阵子还说过得了先进,一个粒的化肥都不给他留! 瞧着这眼热拖拉机的样子……说不定是又卷土重来,背地里使了什么坏。 不然哪能这么明目张胆,势在必得呢? 苏大队长只是猜到了王大队长的目的,苏韵却是真切的看清楚了王大队长的面相。 这人……怎么一副汉奸相? 苏韵都有点儿怀疑自己看错了! 可她又仔细看了两遍,还是同样的结论。 苏韵面色一变,她也曾听闻在这个特殊时期,不少混血和少部分逃兵,在小鬼子投降撤离的时候被留在了国土之上。 后来这些人大多数都被小鬼子重新组织了起来,成了最难拔除且防不胜防的国家蛀虫,在国内兴风作浪,到处搞破坏。 有些人潜伏了一辈子都没被启用,但他们的子孙辈却迎来了尽忠的机会。 看王大队长的面相,就是如此。 从他的面相来看,他的父亲是老实本分的三代贫农,母亲却出了问题。 谁能想到王大队长看着五大三粗四十好几的人了,会是个妈宝男呢? 苏韵:…… 一言难尽地看过王大队长的面相后,她转开视线,看向了嘴欠的张大队长。 好在张大队长就是纯嘴贱,但这嘴贱……还是故意装的? 苏韵愕然,不由多看了张大队长两眼。 这张脸没有表情的时候,分明是正气凛然,与苏大队长一样出身军旅背景。 这是……退伍老兵? 这年头流行退伍老兵当大队长吗? 可这故意装出一副嘴贱拱火挑事的模样,又是为了什么呢? 苏韵直觉这里头有事儿,可具体是什么,简单从面相上可就看不出来了。 不过这事儿跟自己也没多大关系,苏韵只是单纯好奇了一下,也就不再关注。 既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那么他跟苏大队长的不对付,要么是装的,要么以前可能就是竞争对手,才会故意给对方使绊子,但真到动真格的时候,这俩人必定会合作无间,并肩作战! 这一点倒不是苏韵盲目地对军人这个职业套上了八百米厚的滤镜,而是从两人相连的气场上看出来的。 他们私底下有共同要守护的目标,也是在执行着同一个“潜伏”任务。 两人本就是本地人,不会被人怀疑,能让他们退伍也要执行的任务,苏韵不用拼着反噬去掐算,也大概猜想到了几种可能。 甭管是哪一种可能,都让她对他们肃然起敬,并收回了目光,不去窥探半分。 山河无恙,百姓安居,都必然有着人在替他们负重前行。 她如此,他们亦如此。 “哎?你们来得倒是早哇!” “我跟你们说,俺们车队可是差一点儿就过不来了!” “遭瘟的老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咱们过不去,走半道看见路中间堆了个大坟包,差点儿吓死人!” “好端端的又不是下雨天,贼老天也不知道抽什么风?跟俺们村儿过不去是咋地?” “先是咔家伙劈个雷,俺们还以为要下雨,半路叫人回去拿了雨披,结果它干打雷不下雨,接着走吧,又弄个土堆子吓唬人,俺还以为带错路,把队伍带乱坟圈子去了!” “奶奶个腿滴!俺差点儿以为白亮亮的和才是大道……” 忽然来了个口音贼重的老汉,一边敲着烟袋锅子,一边骂骂咧咧着,隔着几十米就扯着嗓子开始跟已经到的三个大队长聊上了! 苏韵: 第365章怎么?这村就指望我一个人呐! 苏大队长听得嘴角一抽,平时很健谈的他难得沉默了。 苏家运输队的壮劳力们也难得全都沉默是金。 笑话! 这要是他们主动上前去聊那个什么狗屁的土堆,八成会被讹上! 张大队长这个万年老二,倒是很有谈兴地拉着第四大队的刘大队长聊了起来,那副热络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老表呢! 第四支队伍到了没多久,第五第六支运输队也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这时不知道谁高喊一声:“领导来了!” 歇着的众人立马全都规规矩矩站了起来。 打更的老头看到熟悉的人影推着自行车来到门口,立马开锁,把铁大门一左一右拉得开开的。 苏家大队第一个启动了拖拉机,突突突突着跟着重新骑上自行车,往仓库方向骑去的领导身后。 苏韵把拖拉机开过去,后续的事情就跟她没关系了,她也不打算在这里继续傻站着看热闹。 她把拖拉机交还给栓子,就跟苏大队长说了一声:“队长叔,你们先忙着,我先走了啊。” 苏大队长有点儿不放心:“这么早?别地儿都还没开门呢,你要是没地方待,就去药厂歇歇。” 苏韵摆摆手:“哎,我知道了。” 她这洒脱地离去,让沈怀耀有几分愕然。 ……不是,他这贵人这就走了?那他可怎么办啊? 他这还会出意外吗? 贵人不在,他心里没底啊! 沈怀耀心中焦躁,就有些坐立不安。 今儿本就是他跟土堆犯冲,大家看到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也都有点儿躁动,担心他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连带着他们一起倒霉。 于是,有人就撺掇着苏大队长:“大队长,咱们这也不差沈知青一个,你看他这明显是吓着了,不如放他去供销社买个桃罐头压压惊?” 苏大队长正指挥着人往下抬鱼呢,闻言转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一片的沈怀耀,还以为是他想请假,又不好意思说,让人帮忙传话,想着这家伙的确被吓得不轻,也没多想就摆摆手:“去吧,注意安全,中午之前回来就行。” 车队会在公社这边停到晌午再回转,大家伙辛苦了一晚上,总归是要在这边好好歇歇再往回赶的。 不愿意到处逛逛的,等交完公粮后,拿了条子,大队长去开会,其他的人可以守着车队眯一觉。 想要趁着机会去买点儿啥的,只要能赶在晌午回村儿之前回来集合就行。 沈怀耀闻言,眼睛一亮,立马应声道谢,转身急匆匆就跑了。 那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身狼狈磕出来的淤青都没感觉了! 他这会儿倒也不急着去追贵人,只要他自己不往危险的地方钻,倒霉事儿就找不上他! 这方面他经验十足!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要去一趟邮局,守着邮局开门,赶在爷爷还没出门之前,先给爷爷打个电话过去! 苏韵和沈怀耀的离开,让另一个跟来的男知青有几分坐不住了。 他可不是为了来当苦力的! 现在监视的目标都走了,他还在这干啥呀? 他也想走! 奈何等到他去请假的时候,大队长瞪了他一眼,立马批评:“你说你们这些知识分子,怎么就这么心浮气躁,不能安稳地融入到老百姓中去呢?” “什么事儿也该分个轻重缓急,没见现在正忙着呢?” “车队一共就来了这么多人,你也想走,他也想走,猪谁抬?谁帮忙称重?” “后面还有那么长队伍等着呢!板车谁推?” “怎么?这村就指望我一个人呐!” 被苏大队长好一通数落,男知青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因为多出来的苏韵和沈怀耀两人都离开了,车队现在的人数刚好人手一辆板车,栓子这回帮不上忙了,他还要开拖拉机呢。 男知青心急如焚,眼神里不免对苏大队长多了几分怨毒之色。 但这神色,他是半点儿都不敢暴露出来,以免引起怀疑,坏了他的大事儿! 熟悉了苏家村这么多天,他算是对苏家村彪悍的民风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可不是个好惹的村子,前头一死一下放,就足够让他忌惮。 更别说这边可不止是抓住了不少敌特,包括上头安插进来的探子,也被拔除了九成。 剩下的都极为边缘化,根本接触不到目标人物,才不得不重新安排人手,往苏家村再楔几根钉子。 男知青一边腹诽着:没想到这个苏大队长这么难缠,刚才分明很好说话来着,真倒霉! 一边低着头,眼神怨毒得恨不能拿把枪把这群人都给突突了。 无他,苏大队长训他也就罢了,旁边还有幸灾乐祸跟着应声,明晃晃一脸看不起他的嘲弄模样! 他好歹在京市也是不少人捧着的二世祖,何曾被一群泥腿子这么贬低看不起过? …… 苏韵此时已经到了药厂,如苏大队长的愿,现在那边歇歇脚。 时间实在是太早了,大街上还都关门闭户,也就赶早起来在公厕排队的住户们,这会儿才会早早地提灯出门,要不然那队伍排得太长……小号还能在家的脏水桶解决,大号非憋得面红耳赤夹腿提气不可! 还别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受排长队的住户们影响?还是怀孕后随着月份越大,越容易频繁的想上厕所?还是想憋都憋不住那种! 苏韵借着休息的由头,找了个单间宿舍进去,反手锁了门就闪身进了空间,进别墅空间的时候见到陆庭渊居然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也没来得及打招呼,一阵风似的刮了过去,直直闪进了卫生间。 陆庭渊:??? 随着马桶冲水的声音响起,陆庭渊这才恍然大悟! 是了,自家媳妇可是跟着一群大老爷们一起去押运公粮了,上厕所可不大方便。 这么一想,他有些心疼媳妇这么辛苦,起身打算去给苏韵做早饭。 苏韵顺带着洗漱了一番,才重新出现在陆庭渊眼前,见他正在厨房里忙活着,有些愕然。 “不是有现成的,你还没吃饭 第366章陆娇娇这也太犯规了! 陆庭渊头也没抬,菜刀拿得极稳,仍旧“当当当”的切着菜:“想跟你一起吃,媳妇辛苦一宿都还没休息,我哪有心情自己吃独食啊?” 苏韵哭笑不得,却也感觉到了心口一暖。 她也能猜想得到自己不在家,晚上等到各自回屋之后,陆庭渊怕是就直接闪进了空间里待着,随时等着她进来了吧? 内外的时间不同,这家伙就傻乎乎的在空间里苦熬着,也真够倔强的。 好在空间里流速快,却对认了主的人身体不会有影响,在空间里呼吸都能保持不饿,有药泉调理的情况下,时刻嘴不停也不会感觉撑。 哪怕陆庭渊在空间里苦等了她两天,也不至于把自己饿坏。 陆庭渊老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感觉神奇的同时,也没多在意。 连这么神奇的空间都出现了,再神奇一点儿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倒是淡定得很,不该关注的地方,如果偶然间发现了什么小秘密,也只会默不作声的心中有数便点到即止。 苏韵倒是觉得……其实她有点儿亏待陆庭渊这张嘴了! 之前因为他有伤在身,需要忌口,很多她囤的美食都不能给他吃,便都存去了仓库,并没有拿出来。 她用来压酸水的吃食也都以蜂蜜柠檬和酸黄瓜,杨梅、果脯之类为主。 像之前特别爱吃的无骨鸡爪之类的,已经很久都没上桌了。 看着陆庭渊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的认真模样,苏韵难得有了小小的愧疚心,在饭菜上桌之后,索性把库房里的一些库存调取了过来。 里面不仅仅有无骨鸡爪,还多了鸭掌。 红烧肉、锅包肉这些国营饭店的招牌菜更是稀松平常。 还有很多看起来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的硬菜不一而足,目不暇接。 陆庭渊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些……都是你囤的?” 苏韵点头:“有时候忙得太累需要缓缓脑子的时候,我喜欢进厨房里做些好吃的,也算是犒劳犒劳自己。” “在空间里做饭更简单,只需要做过一次,之后意念一动就可以无限复制。” 陆庭渊闻言眼睛一亮! “那是不是我以后把我会做的菜都做一遍,往后就算是出任务不在家,也能意念一动多给你囤一些了?” 苏韵一怔,没想到他想到的不是这样他就可以偷懒什么都不用做了,而是更方便让她吃到他亲手做的饭菜……聊以慰藉? 这可真是……原来不是恋爱脑不好,而是自己没碰上对着自己恋爱脑的那个人。 陆娇娇这也太犯规了! 苏韵心里如是想着,嘴角却比AK都难压。 “嗯,只要不出国界,人进来不容易,但意念操控做些不算太难的操作却还是很容易的。” 陆庭渊又得到了一个好消息,立马笑开了。 苏韵发现这男人自从受伤之后,是越来越爱笑了。 是因为自己恢复了他的脸吗? 原来他也不是那么不在意自己的脸啊! 苏韵调侃地睨了陆庭渊一眼,夹了无骨鸡爪放到他碗里:“尝尝看?” 陆庭渊从善如流地夹起,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这个酸甜口的味道,跟海岛那边的酸甜口还不一样,很特别。” 咽下那一口鸡爪后,陆庭渊又心疼的看向了苏韵:“鸡爪的骨头那么难剔,你做这道菜一定很辛苦。” “……这样,媳妇,等你闲来无事的时候,教我这个要怎么做,以后这种麻烦的活儿,你就不要自己动手了。” 苏韵本想说,骨头都是小黑剔的,可对上陆庭渊的视线,又感觉自己要是不让他做些什么,他怕是又会胡思乱想,觉得自己没用,索性应下。 陆庭渊立马高兴的笑了,也给苏韵夹了一筷子自己做的菜。 还别说,每次吃到陆庭渊做的菜,苏韵都感觉他在进步。 虽然这里面也有空间灵气浓郁,平常用水都是灵泉水的加持,可这男人的厨艺确实有很明显的进步。 难不成小黑又私下里给他传输了菜谱? 她留意到早上这顿饭不仅丰盛,也不是这个年代该出现的菜。 宫保鸡丁也就算了,那可乐鸡翅绝对不是现在该出现的。 不,不对,应该说是不该是这个年代的人会做的菜。 还有土豆炖牛腩,排骨玉米汤,从味道上苏韵就能尝出来,用料和配方都是经过后世改良的版本。 这小子不会是偷偷在进步,准备惊艳她吧? 苏韵这边尝着自家男人给开的小灶,看得陆庭渊一阵满足,也时不时地就夹一筷子自家媳妇囤的菜。 媳妇能够大量囤起来的,必然都是她的拿手菜,也都是她爱吃的。 就凭这两样,他就要每一道都尝上一两口,记住媳妇的喜好。 陆庭渊一脸藏不住的荡漾! 不愧是他媳妇,这手艺绝了! 每一道菜都那么好吃,也都做得那么方便入口。 就连鸡爪鸭掌这种啃起来吐骨头费劲,平时他都懒得啃的东西,都能做得这么美味,还不惜费大力气把骨头剔除,简直就是变废为宝! 还有那个……是竹笋吗?怎么也能做到这么入味的? 笋衣都被剥除,老汤恰到好处,咬一口鲜香嫩脆,回味无穷! 竹笋也能这么好吃? 想起自己曾经吃到的炒笋干……干干巴巴,切得麻麻癞癞,吃着就是咸菜的口感,并没有这么惊艳。 感觉自家爷爷和老爹也不是那么会做饭嘛! …… 远在京市电话快被打爆,正为孙子孙媳扫尾护短的陆老爷子,冷不丁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阿嚏——!哪个王八羔子又说老子坏话了?” 远在海岛跟大儿子一起忙成了陀螺的陆父,也没来由突然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阿嚏——!” 陆庭轩一顿,看向了自家父亲,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里带着关切:“爸,你一晚上没睡,是不是着凉了?要不还是睡会儿吧?” 陆父揉了揉鼻子,看了眼桌上的一摊子文件:“也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走!你妈那边炖菜也差不多做好了,别让她等急了,又得挨唠叨 第367章事教人一次就会 陆庭轩想到自家老妈的炖菜,嘴角微抽,这一刻跟老二被自己坑着试菜的时候,几乎是一样的心情。 而正腹诽的罪魁祸首美美的吃了一顿,不知不觉把一大桌堪称国宴摆盘的大餐都给吃干净了,却没觉得撑! ……啊这? 他惊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有些紧张地看了看自家媳妇的肚子。 他能感觉肚子里面有股热流,随着他的手触摸按压,那股热流还会往四肢上游动过去。 陆庭渊的异样举动落入苏韵的眼中,立马就明白他在想什么了。 她勾唇指了指桌上叠放的盘子:“里面放了好东西,趁着热流没散,一起去打一套军体拳?” 陆庭渊本想说吃得太多,直接运动会不会损伤肠胃? 可一想他吃了这么多,都没感觉到撑,说不定是所有吃下去的东西,都化作了自己感觉到的热流,这要是等一会热流消散了,大概就没有打军体拳的必要了吧? 这么一想,陆庭渊立马起身,意念一动把桌面收拾干净,碗盘都放进了水槽中浸泡了起来,打算等着回来以后再收拾,人已经跟在自家媳妇身后向外走去。 苏韵一顿,想着男人眼里有活儿也挺好的,就没阻止。 男人不能惯,你只要对他说一次不需要或者我来吧,他就会认为你真的不需要,以后再也不沾手半分。 懒爷们都是女人自己惯出来的。 刚回归的时候她也不懂这些,可听着村里的婶子大娘们吐槽得多了,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现成的经验,她不学白不学。 再说了,这些就算不用她亲自上手,只不过是个意念一动的事情,该让男人一起分担,有这个家是两个人的意识,还是要保留一部分给他去分担的。 什么男主外女主内,在她这可行不通。 她就算是只翻译这一项工作,一个月赚的工资也比陆庭渊一年都多! 两个人一起生活,就没有谁应该应分这种规矩。 别墅的大门刚打开,突发的一点儿小状况出现了。 一只黑白双色的圆滚滚突然出现在别墅门外,在大铁门处探头探脑着,一副“守株待兔”的架势,憨憨萌萌的样子。 苏韵一眼就看出来是自己之前抱在怀里撸毛的那只大熊猫幼崽。 小黑办事利落,当初被收进空间的大熊猫,生了小崽崽就被送了回去,留下的小崽崽们又在小黑的特意安排之下长到了将近一岁大,才放置到专门为了它们安排的竹海里生活。 按理说,那里应该是几只小崽崽的天堂才对,可让人很是意外的,它们释放天性的方式是爬高。 不到一岁的一群小崽子们全都比赛似的往竹子顶端爬,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一只小崽崽摔了下来,把自己给摔伤了。 当时她就是在为那只小崽崽处理伤势,才单独把它给抱了出来安抚治疗。 谁知道小家伙居然喜欢上了她当时亲手喂它吃竹笋啊?也许是把她当成妈妈了? 小家伙总是会自己跑出竹海,四处乱闯着找她。 她都让小黑留意着点儿了,结果趁着小黑忙得无暇顾及它,居然还真让它自己摸索到了别墅附近。 不得不说,这小家伙还是很有毅力的。 跟虎子他们不同,没有她的同意,它们都不会离开自己的领地,在空间里乱晃。 唯独这小家伙……说它通人性吧,感觉它又好似什么都不懂。 说它什么都不懂吧?它又能做出这副探头探脑十分通人性的动作来! 苏韵灵机一动,跟陆庭渊比了个“嘘”的手势,抬手一招,拿了两张兽语翻译符出来,甩手就在自己和陆庭渊的身上各贴了一张。 完全不知道两脚兽能够听得懂自己话的熊猫宝宝探头探脑着,发现没有引起目标人物的注意,立马发出了一点儿动静儿。 那可爱的小嗓音,听在苏韵和陆庭渊的耳中就变成了:“主人主人,快快看过来,难道我不再是你喜欢的宝宝了吗?” 苏韵:…… 陆庭渊假装咳嗽了一声,把憋不住的笑意给咳了过去。 他老早就发现自家媳妇特别受动物们的喜爱了。 也许是因为她是这里的造物主吧? 所有动物下意识都会清楚她是它们的主人,都对她非常的尊敬讨好,哪怕凶猛如东北虎,在她的面前也会乖顺如大猫。 他已经见识过了,那态度,比徐老爷子家里养的那只大花猫还像猫呢! 嗯,放大了数倍还会撒娇的“巨型橘猫”! 也就那个体型上差距大了点儿,飞扑过来撒娇……一般人都承受不住它的热情而已。 听媳妇说,跟它们看似玩闹的切磋,于上辈子的她而言,是最好的特训。 陆庭渊如今看到特意来耍宝的熊猫宝宝,当初萌生的念头这一刻愈发的蠢蠢欲动! 他想跟虎子他们打一架……哦不,应该说是经常去陪它们玩闹,松散松散筋骨。 当初他重伤在身,动弹不得,魂体状态下,老虎没轻没重的,很容易把他扑得东一块西一块的,拼都拼不起来,现在媳妇好不容易把他的伤势都养好了,只用特制的阵法封锁了一些结痂和伤疤不掉,他完全可以实践当初的想法了啊? 陆庭渊思索着,等媳妇出去,他就去虎山找虎子练练,就听自家媳妇开了口:“别分心,先打一套军体拳缓缓,不然你这个状态可出不了空间。” 陆庭渊疑惑:“出不了空间?” 苏韵点头:“在空间里这热流还能稳定地在你体内贮存,出去了就会四处乱窜,被外界的天道排斥,最轻也会伤及五脏。” “以后再在空间里吃这么多,都记住不要急着出去,要在空间里消耗了这股热流,让它被你的身体吸收后,才能离开。” 陆庭渊郑重其事的点头,想来媳妇这也是给他敲一记警钟,事先让他了解事情的严重性。 避免他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有时候是真顾不上吃饭,突然进来肯定会狼吞虎咽,一通胡吃海塞填饱肚子。 外面还有事儿的情况下,他还八成有可能吃完抹嘴就走……嘶! 还好媳妇提前让他感受了一回,只不过他没想到这种看似很坑的后遗症,在接下来的军体拳之后,却又给了他极大的惊 第368章宝宝纯粹的恶意只为争宠 苏韵没有急着理会那只千辛万苦找来的熊猫宝宝,跟陆庭渊一起先打起了军体拳。 陆庭渊一开始打的还是之前跟媳妇一起打的那套改良过的军体拳,觉得这套拳法很是奥妙,细细琢磨着,感受着体内的不同。 可他打着打着,发现媳妇跟他的动作又有差别,不由凝神去看,渐渐地就跟着苏韵的起手抬腿跑偏了路数。 苏韵放慢了动作,哪怕挺着个孕肚,一招一式依旧非常的标准,却动作明显是故意放慢的。 陆庭渊一开始还以为她是因为怀孕,不敢太过于用力,可后来发现这个速度自己能够勉强跟上并有一两秒的时间给他矫正自己的错误点,才忽然反应了过来,媳妇这是在故意放慢动作教他! 这可是后世特种部队尖刀营精英部队龙组的特聘教官啊! 细究起来,可是比自己的老教官来头更大,职位更高! 跟媳妇一比……他就算是巅峰时期,也不过是她筛选成员时的一个普通部队的刺头兵王罢了。 有了这样的落差认知,陆庭渊可不会小瞧了媳妇这明显是改良版的军体拳! 尤其是他跟着打了一遍之后,虽然有些磕磕绊绊,可他明显发现体内的热流,会遵循着某种规律在他的体内游走了起来。 这跟他一开始打军体拳时,那种细微的牵动不同。 是如同江河入海的感觉! 热流仿佛找到了它的归宿,带给他的感受就像是一场泛滥的洪水,突然就被引进了排洪沟,争先恐后的往排洪沟里面钻,有了秩序,不再淤堵。 这种感觉很神奇,尤其是收势的时候,正好最后的余热也被导进了那规律运转的秩序之中。 陆庭渊震惊地看向了苏韵,不用她提醒,就在她平静的目光注视下,再一次打起了军体拳。 第二次,他的动作还不够流畅,有些地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磕磕绊绊,但显然记性非常不错,还真就只跟着做了一遍,就复刻下了苏韵的动作,独立的打了一遍改良版的军体拳。 苏韵眼底有笑意划过,在陆庭渊的动作停下之后,她上前,指导了他几个动作。 “这个比之前教你的那套更适合胡吃海喝之后多加练习,平时反而不适用。” 陆庭渊没问“为什么”那种白痴问题。 很明显就是这一套需要在体内灌满了那奇特能量的时候,才适合用于锻体。 而没有那股能量的支撑,打这个就是在消耗自身的能量。 也许他打完一整套下来,自己能瘦个十斤二十斤,瘦的还不止是脂肪,还有自己的肌肉。 他现在就明显感觉到了身体有一定的消瘦。 只不过因为那股能量没被身体彻底吸收,才没有瘦得十分厉害。 但,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了饥饿感,不由摸了摸肚子。 这套拳法,简直太可怕了。 难怪之前媳妇没有急着教他。 不愧是“事教人一教就会”,深有体会的情况下,陆庭渊眼神灼热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苏韵:“媳妇,那我现在能再吃一顿撑的,再练一遍吗?” 苏韵点头:“在这里可以,不过在这里的一天最多三次,不然你的身体受不住,但在外界一次都不行。” 陆庭渊了然的点头,别说是一天可以三次了,哪怕一天只能有一次,他都觉得满足。 虽说空腹打这个特殊的改良版军体拳,会让他的身体亏损严重,但他也能感觉得到,他变得精瘦的身躯里,所蕴含的力量上涨了一成! 这种快速强大的感觉,让他上瘾。 按照外界的时间来算,如果一整天都在空间里的话,其实是一天十五次才对! 就算白天不得不出现在小米粥的面前,可也能找借口睡觉休息,或者利用他们上工出门的时间进空间,一天争取在空间里待上够十次的机会,也不是不能争取到。 如果每一次的结果都能让他快速提升一成的实力……一天他的实力就能在自己巅峰时期的基础上翻一倍! 这可比之前的特训效果更加显著……不,之前的那哪里是特训?分明是媳妇在摸他的底,为他制定特训计划吧? 所以,这个就是媳妇掏出来的压箱底,为他的生存能力添砖加瓦,保证他日后执行任务,不会因为能力不足而回不来吗? 媳妇是不是也经历过这一个过程? 当时的她又是多大呢? 想着小小的包子脸的媳妇缩小版,挥舞着稚嫩的小拳头练习着这一套拳法,陆庭渊的一颗心都快化了。 苏韵并不清楚陆庭渊脑补了什么,但能感觉到心口又被毛茸茸拱了,还伴随着浓重的爱意传递而来。 苏韵:…… 苏韵无奈的瞥了陆庭渊一眼,示意他:“你最好休息一会儿再继续,肠胃可是你自己的,别对它们太狠了。” 陆庭渊挠了挠后脑勺:“那我以后在这里都按一日三餐来吃饭,饭后练拳,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这一次,苏韵点了头,没再说什么。 旁边探头探脑的熊猫宝宝被冷落得久了,已经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开始卖惨了! 苏韵摇了摇头,向它走了过去,这会儿却没直接抱起它。 一岁的大熊猫个头可不小了,抱着也挺沉的。 那爪子尖着呢,上次抱它就差点儿被它踹到自己的肚子。 小东西鬼精鬼精的,为了争宠,可是对她的肚子虎视眈眈,就跟动物界经常会发生同窝的兄弟姐妹相残一样,为了争夺母亲更多的关爱,会想办法把同窝碍眼的存在弄死。 苏韵刚刚靠近,就听到了这小家伙的谋算,靠近的动作不变,却并没有直接再去抱它。 小家伙很是不满,想尽了办法撒娇。 这小东西的智商不低,就像是小孩子一样,眼里和心里并没有善恶之分,只有对自己需求的争取。 所以小孩子的恶意才最为纯粹,又显得特别无辜。 苏韵严肃地看着熊猫宝宝:“既然知道我是你的主人,就不该有任何伤害我的念头,我的孩子出生后,也会是你的小主人,是你该陪伴该保护的,听懂了吗?” 熊猫宝宝睁着懵懂无辜的大眼睛,对上苏韵的眼睛不到片刻,就生了惧意,缓缓低头,用头蹭了蹭她的手,以示友好。 与此同时,苏韵也听到了它的话:“那,主人会因为小主人就不要我了吗?” 苏韵拍了拍它的头:“当然不会,除了我,还会有小主人们也都会喜欢你,陪你玩耍。” 熊猫宝宝的不安瞬间被抚平,黑豆豆般的眼中多了人性化的愧疚,把自己窝成了一个球。 “对不起……我以后都不会再做伤害主人和小主人的事情了。” 苏韵再拍了拍她的头:“乖 第369章大醋坛子什么醋都能来一口 熊猫宝宝用圆滚滚的头拱了拱苏韵的手:“主人,小主人什么时候才能出来陪我玩啊?” 这可把苏韵给问住了。 她也没办法确定,被天道如此关注的孩子,究竟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生下来。 好在她有很多迅速恢复身体的手段,不然让她接连生九个出来,她的身体也要垮了! ……不! 应该说,如果没有那些能够让身体恢复一新的法子,她压根不会这么听话的成为天道利用的生产工具。 哪怕比现在更惊险,她也会想尽法子拼尽一切避免被算计,只是会比现在更惊险更极端罢了。 见苏韵迟迟不开口,熊猫宝宝很是疑惑,这个很难回答吗? 它自己还只是个宝宝,并不清楚其中的门道,一双黑豆豆眼睛里都是清澈懵懂的疑惑。 陆庭渊原本是打算进门去找点吃的垫一口,结果刚从库房里翻了一盘老汤黄金笋出来,就听到了苏韵和熊猫宝宝的对话,他感觉自己嘴里的笋子都不香了。 这熊孩子咋就这么不会说话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说,怎么个意思……这小东西还对他的三个儿子有点儿想法? 原本看着自家媳妇儿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熊孩子身上,他被冷落一旁,心里就有点儿不爽了,这家伙还想霸占他媳妇全部的关注? 想得美! 这事儿就连小黑都不敢想,一只熊孩子居然初生牛犊不怕虎了是吧? 陆庭渊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苏韵就感觉到了心口有些酸涩滞闷感,一脑门的问号。 下一刻,一声懵逼的虎啸声,就出现在了别墅门前。 虎子只感觉眼前一花,下一秒就看见了两位主人,一双虎眼“歘”就亮了! 但在这边闻到了陌生的小崽子气息后,下意识就吼了一嗓子。 那一嗓子听在陆庭渊和苏韵的耳中就变成了:“嗯?哪来的小东西跟我争宠?” 陆庭渊眼里藏了一丝笑意,继续“咔咔”吃笋。 虎子则一双虎目死死盯在了熊猫宝宝的身上,那是真·虎视眈眈啊! 熊猫宝宝:??? 它感觉自己全身的毛都快要炸起来了! ……不是,这里怎么好像有啥东西想吃熊呢? 苏韵则瞟了一眼若无其事看戏的陆庭渊,感觉到心里那股仿佛“小人得志”的情绪,有些无奈。 她挥挥手,就把熊猫宝宝给送回了竹海,原地只剩虎子再次一脸蒙圈。 不过它只蒙圈片刻,就快步来到了苏韵面前,动作颇有些小心,不敢太过于靠近她,一直保持着于老虎之间的安全范围。 带崽子的母老虎是不允许伴侣以外靠近自己的地盘的,虎子下意识的遵循这个规矩,想着主人叫它过来应该是有事,又想着不能让主人感觉到自己的威胁,刻意站在虎扑之力全力一击够不到的距离。 这样万一主人发飙,它也有个回旋的余地,调头就跑。 虎子是个没什么心眼儿的,想什么都在那低低呜咽的声音里大声密谋了出来,听得陆庭渊是真对它没办法害怕得起来。 苏韵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陆庭渊用实际行动验证了,并非初生牛犊不怕虎,实际上那熊崽子被虎子盯上一眼,直接就吓毛了。 那小东西就是纯粹的娇气,故意在他媳妇面前撒娇卖乖,吸引她的注意力。 这跟他撞号了啊? 那哪行? 甭管它再稀有再可爱,他都不为所动! 跟他抢媳妇的注意力,他就没办法爱屋及乌。 大醋坛子的眼里更容不得沙子,甚至偶尔还能发生自己醋自己的事情,也是叫人哭笑不得的很! 苏韵暗暗翻了陆庭渊一个大白眼:“小心眼儿的男人,那么可爱的熊猫宝宝,他也能醋得起来,无药可救。” 陆庭渊对上媳妇那难得娇俏的小女人模样,回了她一个十分骚包的灿烂笑容。 苏韵能够明确的感觉到,得到了自己的一眼关注,这家伙心里仿佛比灌了蜜还甜,反馈过来的感受,让她真真是拿他没辙! 陆庭渊三两口把那一盘子的笋给囫囵吃完了,明显又感觉到了体内有温热的暖流,且肠胃并没有不适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吃了七分饱,又喝了一杯热茶。 相当舒服了! 如果不是已经把虎子召唤了过来,他现在就特别想把媳妇的躺椅摆在门前的草坪上,旁边再放一壶茶,一边在这里吹着小风懒洋洋的打个盹儿! 这样平和的日子,是他一直向往的。 现在能偷得浮生半日闲,他却知道不该如此,应该居安思危,等到真正的太平日子到来时,再享受也不迟。 媳妇说了灵魂锁死,生生世世,想来下辈子,下下辈子,媳妇都不会抛下他的吧? 那这样安逸的日子,他们还来日方长,何必急于一时? 陆庭渊很快说服自己,把空盘子用意念送进厨房的洗碗池,想了想还是召出了躺椅,扶着苏韵躺了上去,在旁边又给她支了个小桌子。 不清楚媳妇现在想吃什么,陆庭渊干脆问出口,又按照苏韵所说,现榨了一杯苹果汁,放了半个西瓜,还没忘记给拿个勺子,又洗了几盘水果,开了个榴莲,摆满了一整个小茶桌,伺候得相当到位。 苏韵拿了个墨镜戴上,惬意地半躺在躺椅上,有吃有喝还拿了把扇子给自己扇起了风,看着陆庭渊转身直奔虎子而去,跟虎子玩耍了起来。 这种玩耍的程度,在他们之间感觉就是在玩闹,但如果换成其他人,就虎子那看似没用力的一爪子,能把对方的内脏碎块都给拍出来! 可这落在陆庭渊的身上时,他灵活利用了一个“贴”字诀,顺着虎爪的力道,让自己轻得就像是一张薄薄的纸,很巧妙的化解了力道,并随着那股力道灵活的大幅度翻飞,几次摸索虎子的套路后,成功骑到了虎背上! 这是苏韵之前给他讲述自己上辈子跟猛兽们玩耍时,只要骑上对方的背,就算是自己的胜利。 显然,这一点虎子也是知道的。 之前在深山的时候,被苏韵折叠成虎球儿的狼狈记忆,在这一刻复苏。 虎子顿时趴在了地上,唯一还倔强的是它的尾巴,一下又一下故意“啪啪”抽在陆庭渊的后背,甚至是后脑勺上! 陆庭渊:……合着老虎和它的尾巴也是两种生物,尾巴有着它自己的想法是 第370章接连被坑的陆庭渊 陆庭渊无语地下意识用咯吱窝一夹,把虎子的尾巴钳制住。 虎子:……死去的记忆再一次攻击了它! 不愧是睡在一个被窝的两口子,连招数都这么像? 这下子虎子可不敢再乱动了。 它可不想再被男主人折叠成虎球儿! 苏韵在看到陆庭渊的动作时,也想到了第一次跟虎子狭路相逢时的一幕。 当时她的实力还没恢复,好在虎子也不是现在在空间里养得这么彪悍。 野生的老虎饥一顿饱一顿,身上还带着伤,也算是个小可怜了呢! 还好当时它还算好沟通,不然它可能就只剩下一张皮,铺在别墅里当地毯了。 虎子不知道从哪吹来一阵阴风,让它没忍住后颈皮都炸了毛,全身过电一样酥酥麻麻的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让它一脸懵逼地四下里张望。 忽然对上主人的眼睛,那种感觉更甚,让它从心的低下了头,软下了尾巴还想再偷袭男主人的小动作。 ……嘶! 没想到主人这么护短? 以后它在主人面前,绝对不能再使阴招了! 虎子才下定决心,就忽然听到主人叫它。 虎子屁颠颠地跑了过去,就听主人说:“光明正大的正面硬抗可起不到多少训练的作用,这样……你去安排你的虎群,平时怎么狩猎就怎么埋伏他,但有一点,谁敢下死手,我扒了它的皮垫脚。” 虎子终于知道那股让虎发毛的阴风哪来的了! 这个好办! 只要把男主人当成虎群的小崽子一样训练就行了! 思路打通,虎子低低嗷唔应了声,转头走向陆庭渊,大脑袋一下子顶到了陆庭渊的肚子上,再一拱,就把他给拱到了自己背上,驮着他就往虎山而去! 陆庭渊:…… 陆庭渊听到苏韵的话,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但他也知道这种程度的训练对自己而言,的确意义不大。 他需要更加高强度的训练。 起码他现在已经了解了正面遇到老虎时该如何应对,但面对虎群……会不会太揠苗助长了一点儿? 不得不说,陆庭渊的预感还是很准的。 哪怕那群老虎知道他是空间的男主人,也都听了虎子的号令和威胁,把他当成了虎崽来训练。 他也看到了虎崽子也都被带了过来,跟着一起训练。 可……他毕竟不是四条腿着地的大猫,灵活度和抗击打程度,都比不得真正的老虎。 尤其是平衡能力。 哪怕他上窜下跳,偶尔像个大马猴一样窜上了树,那老虎居然也能跟着蹿上树! 这是他以前不知道的! 一节别开生面的实战课上下来,陆庭渊狼狈无比,身上多处受伤,刮出了深深浅浅的口子。 不过都是皮外伤,并不致命。 其中大半还是因为他不熟悉这片林间的地形,又贸然与虎群作战,自己为了保持平衡和移动躲闪太快,被草叶树枝刮伤的。 一场实战课结束,陆庭渊是趴在虎背上,被虎子给驮回来的。 苏韵一如既往躺在躺椅上,人没动,意念一直全程关注着那边的战况。 当然,也是全程在为陆庭渊兜底。 如果他真发生了会危机生命的意外,她会在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能用意念暂停扭转危局时,先行一步把他护下来。 身为局中人,陆庭渊不该有那种遇到危险就用意念保命的念头,不然这个训练会害了他。 在外界,他的意念除了能让他躲进空间里避难,可没办法让他随心所欲的想暂停就暂停。 一切还是要靠他的真本事才行。 好在他没让自己失望,虽然受了点伤,但这些伤都不算什么。 甚至是在眼下的情况,这种皮外伤弥补了他的伤势好的太快,容易露馅的短板。 这股子血腥气,被苏韵沾在绷带上,才帮他把伤势再次恢复到了结痂的状态。 陆庭渊经过这一场大战,非但没有退缩之意,反而还有种意犹未尽之感! 他有意继续,但苏韵却开口了:“老虎们的体力也有限,轻点儿折腾它们,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让小黑在一旁观战,再去挑战虎群。” “虎群应对不下来以后,你可以换换口味,去熊山和狼山上转转。” “连那群看起来憨态可掬的熊猫,你都可以去尝试尝试,别看他们很会卖萌撒娇,那好歹也是蚩尤的坐骑,上古神兽的后裔,战斗力可不低。” 陆庭渊一一记下,觉得自己日后的训练绝不会只是单调的军营器械了。 有时候在野外最凶险的不是遇到敌人,而是遇到狼群,野猪群,野熊和老虎这些凶残的野生动物。 遇上人他们还有一拼之力,甚至是无声无息的解决,遇上这些猛兽……很难不留下一两条人命,甚至是死伤大半。 更倒霉的情况是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以为自己安全了,实际上刚才的战斗已经给敌人指了明路,刚脱离危险,就又进入了包围圈。 这些并非是无稽之谈,他也不止一次有过类似的经历。 不过他的脑瓜子比较灵活,基本都是把敌人引入野兽的包围圈,自己则带着队伍在逃生的必经之路上埋伏,来一个黄雀在后! 他管这招叫“借力打力”,可这样无往不利的招式,也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现在这样的训练,正好让他有机会好好熟悉熟悉这些以前都不敢面对面碰上的野兽们,了解它们的路数,为将来再遭遇它们的时候,能拥有更好的应对打好坚实的基础! 小黑收集完了瓦斯,打探好了后续后,就又跑去挖出太岁的地方为后续扫尾了。 好不容易忙完回到了空间,就被苏韵通知,要从旁监督男主人训练。 小黑:…… 好在苏韵的下句话是:“每天一顿特制猫饭。” 这下小黑的眼睛亮了起来,特制猫饭的灵气浓郁,味道也比它生前吃过的任何食物都美味! 那味道简直香死个猫了! 别说是只监督男主人了,就算是让它上爪亲自训练男主人都没问题! 小黑突然斗志昂扬,看得陆庭渊眼皮子一抽,不明白它怎么就突然燃起来了? 那种十分不好的预感,也变得更加强烈了! 而他的预感也没出错,继苏韵偷袭,随时随地会坑他之后,又轮到了小黑冷不丁来这一下子! 陆庭渊:…… 此刻的陆庭渊还不知道,未来还有个小米粥在排队,等着抽冷子给他来一下 第371章不出意外又出意外了! 在陆庭渊水深火热地接受新一轮实战训练时,苏韵已经离开了空间,回到了药厂的临时宿舍,这会儿书店的门应该已经开了。 苏韵离开药厂后,在无人处从空间里拿出了个背筐背在了背上,这才转出僻静处,来到了主街上。 书店,张国栋正背着手在书架间转悠着,忽然听到了动静儿,扭身往店门口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苏韵,眼睛一亮! “哎?小苏啊?你咋来了?” 苏韵回手拍了拍身后的背筐:“给你带了点儿好东西。” 张国栋立马会意,一脸笑意地说着:“哎呀,你说说你,过来就过来呗,还带啥东西啊?” 却是已经向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苏韵扫眼看过店里的客人,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却是第一时间开了天眼确认这些人有没有问题。 没发现身上有黑气的家伙,这才继续跟老张有说有笑着进了办公室,把门关上后,立马把背筐给放到了桌面上,从里面拿出一只小巧的藤箱。 “这是其中一份翻译手稿和原件,时间紧急,这一本应该是最着急用的,我就赶紧翻译出来送来了。” “其他的我会按照轻重缓急排序完成,每完成一本,就给你送过来一次。” 张国栋闻言,一脸的喜意! “这样分散配送,风险也会小一些。” “哎呀!不愧是你,这效率可没谁了!” 苏韵好整以暇地等着老张验收登记,并结算上次没能及时结算的那部分稿费。 离开之前,老张跟她闲聊,聊到了县里机械厂刚出的大八卦,有一批钢材好像是出了大问题。 “我听说啊,厂长是被抬出场的,恐怕这篓子捅得不小哇!” 苏韵眉眼轻动,顺势聊了几句,打听了一下究竟是怎么个事儿。 感觉差不多了,这才道别离去。 张国栋会关注,还是因为他收到的翻译原件里头,就有一份是机械厂送来的。 这才多关注了两分。 要是厂子出了堵不住的纰漏,那份合同他送去也没用了啊? 苏韵回转的时候,戳了戳小黑。 -你查看一下李慧芳的剧情里头,有涉及到机械厂的吗? 小黑一顿。 【主人请稍等。】 它见男主人那边已经停了下来,虎群正在一对一的教授虎崽子们如何利用自己的爪子和牙齿,这才开始检索起剧情内容。 【呃,没有哦。】 【李慧芳不是全能型女主,男主也是个智慧型的白斩鸡知青,两人的故事围绕着男主受伤女主救,女主有难男主动用家族人脉帮来展开的。】 【两人的故事中并没有机械厂相关内容。】 苏韵若有所思,决定跟着去县里看看究竟,顺便去探一探那片需要陆庭渊在场才能解封的剧情禁区,解决一下之前的遗留问题。 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她本想着去公社跟苏大队长说一声就走,结果就因为远远看到了运输队里那个明显是来盯梢她的男知青,不想横生枝节拐进另一边没去过的僻静巷子里,不出意外的话就出了个不大不小的意外。 在途经一家房山即将拐向另一个巷道口的时候,苏韵突然听到了一群小孩子呜呜咽咽受惊哭泣的声音。 那声音含含糊糊仿佛是被堵住了嘴,无法脱口而出,全被闷向了后脑。 这要是一般人,哪怕是军中耳力最强的兵王,都极难发现。 苏韵过于强悍的五感,却让那常人察觉不到丝毫的声音放大般传入耳中,甚至能够想象得出,发出这种闷向后脑声音的惊恐孩子,此刻有多绝望无助,甚至仿佛能够体会得到他们的大脑轰鸣,眼冒金星般窒息难受。 这让苏韵的脚步慢了下来,竖起耳朵仔细捕捉院子里的动静儿。 只不过那动静儿只有片刻,很快就被门板减弱,紧接着似乎又被什么阻隔。 -小黑,让庭渊那边先休息休息,你过来一下。 小黑闻言,向着虎群喵呜两声,又对着男主人挥了挥毛爪爪示意,这才转身一个信仰之跃离开了空间。 陆庭渊听得见苏韵的话,明白一定又是出了什么状况,也没了继续特训的兴致。 只不过,刚刚小黑才偷袭了他两回,他都还没找到回击的机会呢,它就被媳妇给叫走了。 看来这笔账只能下次再算了。 小黑出现在苏韵面前,就被她指使着窜进了那明显不同寻常的人家里探底。 这一探,小黑暴怒的声音回荡在空间。 【这帮子畜生,也太不是人了!】 【好多小孩子被捆成了粽子,丢在火炕地下的地窖里,那帮子畜生也不怕孩子们一氧化碳中毒,全闷死在地下?】 苏韵闻言,眸光一厉。 -果然,我没听错,这里还真是个人贩子窝点。 -小黑你在这里守着,别让他们提前把孩子们转移,必要时候出手弄晕他们,我去报案。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小黑说这话的时候,能听得出它的咬牙切齿和跃跃欲试。 苏韵没再原地多做停留,转身就往公安局快步而去! 刚进门,有个小年轻看见她的脸时,眼中闪过惊艳之色,但在看清楚她那腰身时,又多了几分可惜之意。 苏韵四下里张望:“请问同志,江公安在吗?” 小年轻惊讶:“你找老江啊?他出去有一会儿了,应该是快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怎么个事儿啊?谁找我?” 江公安刚进门就听见有人找他,刚摘的帽子又被他戴了回去,一脸严肃地接话。 苏韵一回头,江公安惊讶了。 “哟?是你啊,什么事儿找我啊?” 苏韵点头示意:“没啥,就是来报个案,我刚一不留神就又发现了一个人贩子窝点,我路过时正巧看到他们抓了几个孩子,确定他们把人关在哪了我才来报案,这回的奖励还得麻烦江公安帮我申请了。” 江公安:…… “好家伙,你这小军嫂简直就是人贩子那边儿的鬼见愁哇?” “走走!我这就叫人,这事儿宜早不宜迟!” 江公安带的徒弟看向苏韵的目光,也是一脸的惊奇。 他对这位小军嫂还有印象呢! 上次让他印象最深的是她丈夫说她怀孕了,那副小心呵护跟宝贝易碎瓷器似的样子,结果这位女同志没多久就徒手制服了一个劫道的大汉。 就那彪悍劲儿……那大汉冷不丁跳出来偷袭,他都未必能毫发无伤地把人撂倒,就这身手,她男人还能紧张成那样? 也太离谱了 第372章再次卷入新的狗血剧情中 苏韵把人带到了她之前走进去的那个巷子,指明了位置后,就被江公安安排在安全的地方等着。 她也没打算“逞强”,做出什么让人担心的事情来。 反正那边有小黑盯着呢,出不了大问题。 江公安他们去的时候,院子里的人贩子都已经被放倒了。 江公安一脸复杂地挨个查看时,就听自家小徒弟惊叹的声音:“那军嫂这哪是跟到窝点才去报案?这是拿着人贩子的迷药把他们都撂倒了才去找咱的啊?” 突然有种天上掉馅饼,白捡功劳的感觉。 好在海岛那边离奇的传言并没有传来大东北,不然这事儿恐怕会让江公安师徒有更多的联想。 听着小孙这么说,其他跟来的公安们,都一脸的好奇,一边捡人,一边跟他聊了起来。 这才知道了外面那位带路的小军嫂到底有多么的彪悍。 “嘶!人不可貌相啊!” “单看那张脸,我还以为那是个温柔似水的姑娘……果然呐,想在东北这旮沓找个温柔的姑娘,比抓人贩子都难!” “你可拉倒吧!能找个不跟你干仗的就不错了,还温柔似水?还小桥流水呢!” “哈哈哈……” 因为这一次出警太过于顺利,人贩子都是软塌塌满院子捡的,根本不需要费力气抓,被抓来的孩子们也都被关在了一起,地道口也是开着的。 这就跟开卷考试似的,还不是有手就行吗? 要不是把这些人带回去需要他们这么多人,这功劳其实只江公安师徒俩就能包圆! 这让江公安师徒俩心情更加的复杂。 事情结束之后,在挨个安抚好那些个孩子,问明他们都是哪的,父母名字,被抓经过……江公安惊讶的发现,这里头有一对双胞胎的来历不凡! 那是一对龙凤胎,六岁,妹妹被吓得只知道哭,一问三不知。 哥哥却像个小大人,不仅能够条理清晰的说明白他们兄妹被抓的经过,还能清楚的说明自己的家庭住址,父母名字和联系电话。 这年头有电话能够直接联系的家庭,可都简单不了。 更何况两兄妹还是京市那边军区大院里的孩子。 这是怎么给掳到这里来的? 虽然孩子说了被抓的过程,可天南海北的为什么会特意被运送到东北这边? 江公安下意识觉得这里头有什么说道才对。 他决定好好审一审那些个落网的人贩子,找出其中的蛛丝马迹,破开这个谜题。 他觉得这一点很关键! 苏韵没能走成,也跟着又回转了一趟公安局。 其他孩子都懵懵懂懂的,完全没想起来要见一见恩人这一茬。 得救以后就哭着要自己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倒是那对龙凤胎的哥哥,在录完笔录以后,向江公安询问:“我听说是有人来报案,公安叔叔们才赶来救了我们,我可以见一见恩人吗?” 江公安惊讶,他可没主动跟他说过有人来报案一事,这孩子居然还会主动套话? 小苏同志还没走,他自然不会拒绝。 只不过小苏要不要见这孩子,他还要先去征询一下对方的意见。 男孩安静的等着,那份沉稳劲儿,要不是身高在那摆着,说他已经十岁了都有人信。 苏韵很惊讶有孩子居然要见自己。 这一次的营救,她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这群孩子里头竟然还有一个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苏韵直觉这孩子不简单,等真正见到那个小男孩时,她确认了。 那孩子的眼神,简直不像是个小孩子,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甚至上上下下审视了她一番。 “是你报警救了我们?” 苏韵坦然地点头:“当时偶然间看到了,也不能坐视不管。” 男孩皱了皱眉头:“你不知道我的身份?” 苏韵疑惑:“我为什么要知道你的身份?我也没打算跟你们任何一个孩子的父母要酬劳。” “我报案有功,自有公安为我发放应得的奖励。” 男孩审视着苏韵的表情,确定她眼中并没有贪婪和算计,松了口气的同时,再次开口:“听说你是军嫂?” 苏韵不知道这孩子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遂点头:“嗯。” 男孩子的视线下滑到她的肚子上:“那你怎么没去随军?在军区医院生孩子更安全,你不知道吗?” 苏韵微微皱眉,不过还是耐心地回答了:“我爱人受伤请了伤假回来养伤,等他伤好了我就要跟着他去随军了,怎么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韵觉得这孩子很奇怪,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小孩子的身体里装了个大人。 而听到苏韵的话,男孩忽然自我介绍:“我叫徐瑞凯,我妹妹叫徐瑞娇,你认识我们吗?” 苏韵:…… 她上哪认识去? 她刚想说不认识,就听小黑发出了尖锐爆鸣! 【啊——!我滴个苞米棒子公主哇……你救个人怎么也能把自己卷进新的狗血剧情里面去?】 -……不是,怎么个情况? 苏韵能从小黑的声音里听出它的一言难尽。 【这个说来话长,现在没办法一两句就跟您说清,但这个徐瑞凯我可以跟您说,他就是个穿越男!】 【别看他外表才六岁,其实壳子里装了个30多岁的老科研男的灵魂!】 【按照简介来说,他是在一次实验失误操作中被炸死的,醒来就胎穿到了这具因难产窒息的男婴身体中。】 【他可是那本狗血小说中最大的反派啊啊啊!】 苏韵:…… 苏韵张了张嘴,刚要回答这位小反派不认识他,就听陆庭渊忽然开了口。 ——媳妇,你们在说谁?徐瑞凯?是我认识的那个徐瑞凯吗? 苏韵一顿,眼神疑惑。 -你认识一个叫徐瑞凯的六岁男孩? ——他在你那边?他是不是还有个双胞胎妹妹? ——你问问他是不是京市军区大院徐家的孩子? 苏韵能够听得出陆庭渊的声音里多了丝急切,她那句“不认识”被咽了回去,转而上上下下打量着徐瑞凯。 “你……是不是还有个双胞胎妹妹?你们是京市徐家的孩子吗?我是军区大院陆家的儿媳。” 徐瑞凯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第373章同类之间的惺惺相惜 徐瑞凯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苏韵,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你是陆家二哥哥的那个农村媳妇?” 苏韵挑了挑眉头:“如果你说的是陆庭渊,那应该是的吧。” -庭渊,徐家跟陆家关系如何? ——好坏参半,徐老爷子跟我爷爷关系不错,但父辈的关系很差,徐瑞凯和徐瑞娇是徐老爷子老来子的一双宝贝疙瘩,也是徐老爷子亲自带大的,以前也常会带着那俩孩子来陆家玩。 苏韵明白了,看向徐瑞凯:“你的陆家二哥哥现在跟我在这边养伤,要见见他吗?” 徐瑞凯明显不信任这里的任何人,听苏韵说话时,他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她的眼睛。 见她不似作伪,却仍不放心,还在小心的试探。 “陆二哥哥不是在海岛驻守吗?他伤得严重吗?怎么不回陆家养伤?” 苏韵避重就轻,把摆在明面上的理由说了:“海岛那边潮气过重,医疗条件有限,他跟我回娘家这边养伤,方便我上山给他采药,你真是徐家的那个徐瑞凯?我俩闲聊的时候还说起过你们兄妹,徐老爷子常带你们去陆家玩,你陆二哥哥如果知道你被拍花子拐来这里,肯定要着急了。” 那副看似哄小孩,却又正视着他,给了他独立个体该有尊重的感觉,让徐瑞凯一怔。 重活一世,这六年来他看惯了所有人都因为他们是小孩,并不把他们当回事儿的样子。 有些事情当着他们的面说,也都没什么顾忌,甚至是小孩完全没人权,什么都是大人决定就可以了。 他一直感觉自己就像个提线木偶,自己的意见在大人眼中根本不重要。 可这位第一次见面的陆家嫂嫂,却对他句句有回应,不敷衍,但也可能是顾虑他听不懂,或是在忌惮着什么,并没有说得太过通透。 这种感觉让他很舒服,下意识对苏韵多了分亲近。 当然,他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相信,她就是陆家的那个儿媳妇。 公安局里未必安全,他在防备着再次出现意外受袭的同时,也在提防着自己成为某些人想走捷径的交易品。 情势不明,他这6岁的小身板实在是不禁折腾。 他已经预判到今晚有可能会发烧,哪怕不是他,妹妹怕是也已经扛不住了。 他们需要一个有熟人在的安全环境,前世他的家庭重男轻女,妹妹就是病死的。 上天垂怜,让他能够跟早死多年的妹妹重聚,一起投了个还不错的人家,他一定要好好保护好她! 徐瑞凯的满心忧虑,在那张小脸上还藏不严实。 哪怕他能够做到不动声色,他的面相全然展露在苏韵面前,也基本上等于全然摊开了自己的内核,变得无所遁形。 只看几眼,苏韵就了然他跟小米粥一样,不一样的大概是他想要保护的人还活着。 哪怕小黑还没跟她讲过徐瑞凯的剧情内容,她也差不多能够猜得到一些套路。 比如他的那个双胞胎妹妹必然会在他眼前惨死,妹妹的死会是他彻底黑化的导火索。 徐家也许也会出事。 能够成为最大反派的人,必然是爱他的和他在乎的人全都不得善终。 他们的心狠手辣并非天生,而是他们本身被这个世界背弃,才会起了毁灭整个世界的癫狂念头。 人呐,能够安逸躺平的时候,谁会愿意搞事情呢? 吃喝玩乐不香吗? 百因必有果,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 哪怕大反派的结局注定他们的复仇不会成功,可他们也必然会将他们所在的小说世界逼入绝境,只在最后那一次巅峰对决时,差了一丢丢的运气加成。 虽死,他们也必然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哪怕全身染血,他们都要站着死。 哪怕断掉最后一丝生机,他们都要倔强地钉死在地面上,成为讽刺老天不公的一根中指! 自己一回来就被扣上了恶毒女配的大帽子,到如今不断的反抗,不愿顺从老天的安排,在天道眼中也是个大反派的角色。 同类之间很难不惺惺相惜,多几分共情能力。 所以苏韵看小米粥和徐瑞凯的时候,即使知道他们并非表面上那般纯良,也还是会对他们多上几分宽容。 徐瑞凯还在绞尽脑汁想要试探的时候,苏韵主动递出了橄榄枝。 因为陆庭渊的急切,哪怕他没说过要把人带回家。 但! 单凭陆家和徐家两位老爷子交好,这俩孩子又涉及到新狗血小说的剧情。 在预测到徐瑞娇会出事,又得知徐瑞凯是最大反派的前提下,苏韵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徐瑞凯并不知道这些,见苏韵麻烦江公安翻找到了上次来报案的笔录,确认签名写着陆庭渊的名字。 又把空间里摆在书房的结婚照连带着木质相框一起倒腾进了背筐中,借着背筐的遮掩,拿出相框来给徐瑞凯确认。 核对上了陆庭渊就是他认识的那位陆家二哥哥,徐瑞凯终于松了口气,一改之前小大人的模样,红着眼圈抓住了苏韵的衣角,仰着头说什么都要跟她回家。 苏韵自然应承了下来。 江公安对苏韵再放心不过,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带着他们去了局长的办公室。 徐瑞娇正在里面抓着电话不撒手,哭成了小可怜。 局长在一旁有些尴尬,一时间抢话筒也不是,不抢这孩子抱着电话哭也不是个事儿,颇有些手足无措。 江公安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摸了摸鼻子溜之大吉。 临走之前给苏韵递了个眼神儿。 苏韵会意,示意他该忙就忙去吧。 领导的热闹可不是那么好看的,接下来的事情,她应对的来。 局长对苏韵也算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不说她凭着自己的本事,在公安局刷了个脸熟,就是各方势力都跑他这里打听情况调查她不知道多少回,也让局长对她很难不印象深刻。 这女同志不仅是军三代,又是烈士遗孤,还是军属,就这身份,谁能硬得过她? 所以苏韵说跟京市徐家的两个孩子认识,要带他们回家,等着陆家人来接孩子的时候,局长连迟疑都没有。 且立马就有了好理由把徐瑞娇这个烫手山芋丢了出去,让苏韵来哄。 徐瑞凯接过了话筒,翻出兜里的小手绢,很是熟练的擦干净话筒上黏糊糊的眼泪鼻涕,这才贴到耳边,跟家里人通 第374章徐家恩怨,大笔功德进账! “喂,我是徐瑞凯。” 徐瑞凯一开口,电话那边的苍老声音多了两分激动的颤抖:“小凯啊?你们俩没事儿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们现在在哪儿啊?爷爷亲自去接你们回来!” 徐瑞凯吓了一跳! 京市的首长哪里能够轻易出京? 再说了,这年头可不止出行不便,敌特更是防不胜防,万一爷爷路上出点儿什么事儿,他们兄妹最大的靠山可就要倒了。 自己那个亲爸就是个科研狂魔,被家里催婚催得急了,就闭着眼睛应了相亲,当天就领证洞房,酒都没摆一桌,疯狂一夜后直接卷铺盖回了实验室,至今他都没见过亲生父亲一面。 母亲生他们的时候难产,在他三岁那年就没了。 爷爷当初没能叫回他们的亲生父亲,也没把他们交给其他儿女,而是把他们兄妹带回了老宅,亲自带大。 徐瑞凯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爷爷要来亲自接他们回去的时候,心中出现了巨大的恐慌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当初他们被抓的时候一样,让他丝毫不敢有半分的侥幸心理,立马阻止:“爷爷,你不能来!” 但更多的,他却是卡了壳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服爷爷。 苏韵见状,双眼虚眯,轻轻给小姑娘擦干净了那张花猫脸,拍了拍她的头,向着徐瑞凯伸手:“对面是你爷爷吗?乖,把电话给我,让我跟徐爷爷说说话。” 徐瑞凯有些无助挫败,又有些急躁地死死抓着话筒,可当他对上苏韵沉静的眸光时,鬼使神差地就把话筒递了出去。 直到苏韵已经跟对面聊了起来,他才回神,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怎么可能这么信任她? 太奇怪了! 徐瑞凯竖着耳朵听着两人的谈话。 苏韵先是客气跟对面的徐老爷子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又说明了一下偶然救下两个孩子,认出他们的经过,最后才顿了顿说道:“徐爷爷,从这里到京市还有埋伏庭渊的敌特没散,您亲自过来恐怕会撞上。” “还有件事儿,庭渊爷爷那边还有事要找您,您恐怕近期脱不开身。” “孩子暂时在我和庭渊这里很安全,您要是不放心,就让心腹过来接,要是放心我们带孩子,就等庭渊的伤恢复恢复,带我去京市待产的时候,直接把俩孩子给您送回去。” 苏韵明显话里有话,让徐老爷子愕然片刻,眼眸微深。 这里头怕是水太浑,这孩子在提醒他。 徐老爷子自然对京市的情势再了解不过,想得自然也更深。 他的两个宝贝疙瘩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弄走,明显是给自己下的套! 陆家那边,看来也不太平,的确都不宜短时间内有所动作。 徐老爷子这个时候十分庆幸自家孙子孙女能遇到陆家那混世魔王的媳妇! 他可是没少听老陆头在他耳边吹嘘,现在也跟老伙计一个想法:这陆小二娶了个福运强的儿媳妇! 也许自家俩金疙瘩在小苏身边,也能沾沾福气呢? 思路一打开,徐老爷子立马笑得一脸慈爱,连声应承着把徐瑞凯两兄妹交托给了苏韵,一连串的好话和好处脱口而出,大方得很。 徐老爷子应承下来的瞬间,苏韵就感觉到了一缕金光从徐瑞凯身上连到了她身上。 小黑也适时出声。 【恭喜主人得到了徐家祖上庇荫,功德值+300万!】 惊喜来得就是这么的猝不及防! 300万?什么概念,说明徐家祖上绝对是出过大功德之人,至少两位十世好人转世之时投在了徐家! 一般一家最多也就只能迎两位十世好人的转世,出现第三人必然盛极必衰。 就如常言富不过三代一样。 当初小米粥的祖上平平功过相抵,只留了这么一根独苗苗,却没什么庇荫之能。 不然也不会护不住自家后辈,遭此灭门大劫了! 倒是姚奶奶自身的不凡,今世刚好成就十世好人,完成了最后一世的转世,给了她极其丰厚的功德庇荫。 如今跟如日中天的徐家作比,更加明显。 又有一大笔的功德值进账,苏韵的心情明显很好,也多了几许耐心给徐老爷子吃下定心丸。 徐老爷子虽然不清楚陆老爷子为什么很快会找他?但也还是个听劝的,那爽朗的性子,也让苏韵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老爷子很有好感。 也难怪徐家跟陆家现在明面上很不对付,两家老爷子也没因后辈们闹得断交。 谁家还能保证没两个歪瓜裂枣呢? 苏韵跟徐老爷子说的差不多后,并没有直接挂断电话,而是把电话重新给了徐瑞凯。 徐瑞凯再次因为这个举动感觉到了被尊重,心里一暖,对着苏韵露出了感激的笑。 他迫切地接过话筒,整理好情绪和思路后,他很快冷静了下来,很是认真严肃地跟徐老爷子告状。 “爷爷,是大伯家的二堂哥说要带我们去公园划船,还说公园最近飞来了一只黑天鹅。” “妹妹没见过黑天鹅,想去拍几张照片给爷爷看,我要照顾妹妹,就同意了跟着一起去。” “我们到了公园,还没到湖边,二堂哥说给我们买好吃的,人就不见了。” “我们等了好久都不见二堂哥,本来想顺着他离开的方向找人,才走几步就被人捂了嘴,等睡醒就已经在火车上了。” …… 徐瑞凯口齿清晰,逻辑分明地把当时的情况复述了一遍,听得徐老爷子双眼阴沉沉的,仿佛能滴出墨来。 但他重新开口的时候,声音里虽没了笑意,也刻意和缓了几分,不想吓到孩子。 “爷爷知道了,小凯放心,这事儿爷爷一定会查个清楚,你们安心在你们苏嫂嫂那里住一阵子,你苏嫂嫂怀孕了,可不能闹她,要听话,等他们回京的时候,爷爷去陆家接你们,好不好?” 徐瑞凯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不会让爷爷冒险。 虽然他们可能会在农村这种脏乱差的环境里待上好几个月,他还是忍下了自己的洁癖,点点头,闷闷地应着:“嗯嗯嗯,爷爷放心,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第375章什么人啊这是? 徐瑞凯恋恋不舍地挂断电话后,愣是靠长时间的不眨眼,让自己的眼圈儿通红,看起来更加像这个年纪的小孩模样。 他这副样子骗过了局长,却没骗过苏韵。 不过看他还算懂事的份儿上,苏韵全然可以把他当成小孩子来对待。 还是那句话,她对穿越还是重生者并没有偏见,但要是心术不正撞到她面前,还不知死活想算计她的,那可就不好意思了,来几个也得跟戚婉柔一个下场! 苏韵带着两个小家伙离开公安局的时候,与惊讶地沈怀耀对视个正着! 沈怀耀看了看她,视线往下又左右看了看两个依赖她的小孩子,最后看向他们身后的公安局,三两步快步上前:“苏同志,你这是……?” 苏韵没打算细说:“来办点事儿。” 沈怀耀意识到自己的话问得冒昧,讪讪地站在原地,看向苏韵的眼神却是亮晶晶的。 这让苏韵一头雾水,不明白他这葫芦里又卖得什么药?干脆点了个头就带着两个孩子径直离开。 沈怀耀还想要说什么,对上苏韵这样的态度,挠了挠后脑勺,皱眉思考着爷爷话里的意思。 邮局开门他就第一个霸占了电话,给自家老爷子打电话。 跟爷爷用只有他们爷孙能听得懂的暗语,说了一下今天那件邪门儿的事情后,他听到了老爷子的呼吸几乎是瞬间加重,显然很是激动。 爷爷一通查户口的问话刚开了个头,就被他一句“人家结婚了”给打断, 爷爷的语气里还颇有些遗憾。 但,爷爷给出了确切的回应,那应该就是他的贵人无疑。 爷爷说:“小耀啊,既然人家女同志结婚了,你靠近人家就该师出有名,不能太过于刻意,有损人家的名声。” “只要你能在恩人身边,得她庇佑,也就不枉我费了大力气把你送过去!” “在那边甭管遇上什么事儿,及时给爷爷打电话,爷爷再不中用,还是有几个老关系能动用动用的。” 后面都是惯常的叮嘱,沈怀耀听得有些三心二意,一心都在琢磨着该如何接近贵人而不引起对方的反感,更不会惹人闲话上面去了。 这个难度有点儿大啊! 毕竟男女有别,村里人又排外。 他的那个贵人虽然穿着一身粗布棉衣,但洗得干干净净,一个补丁都没有,气质也并不像村里那些没读过书的村姑,一点儿都不粗鄙。 哪怕他亲眼见识过她打人,也依旧这么觉得。 长得好只能算是底子好,气质好才是最为难得的。 刚刚一个对视间,沈怀耀有种站在自家爷爷面前的紧绷感,丝毫不敢造次。 这样的感觉,让他确认了苏同志的不凡。 她绝对不是简单的村姑。 不然她怎么就能一眼看得出他跟那个土堆犯冲? 相信日后他再跟什么犯冲的时候,她也能一眼就看得出来。 为了保住小命,这样的高人,无论让他想什么办法去接近,他都愿意为之多费心思! 沈怀耀只是短暂琢磨着这些,再想寻找到那一大两小的身影,却是发现人早就走远,淹没在了人群中。 突如其来的不安全感笼罩了他,让他回神的瞬间就大跨步急追而去。 只不过想要脱口而出的“等等我”,快要出口的前一刻又被他吞回到肚子中。 默念着“不能太显眼,绝对不能让贵人反感”,不断提醒着自己,沈怀耀才没有冒冒失失的追太近,而是在三到五米间亦步亦趋的跟着。 这么近的距离,别说是苏韵能够感觉得到背后有人跟着,就是徐瑞娇这个最不懂事的真正六岁小女孩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更别提原本就装着成年人芯子的徐瑞凯了。 徐瑞凯扬起小脑袋看了苏韵一眼,见她一脸的沉静,显然早就知道,但却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想来是后面的那个人没什么威胁吧? 刚刚沈怀耀跟这位陆家二嫂嫂搭话的时候,他也上上下下仔细看过对方的样子。 沈怀耀在他的眼中,就是前世大学生的样子,单蠢,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一点儿都掩藏不住。 放在这个年代,这个环境,那就更加明确了。 知青! 知青在徐瑞凯心目中的刻板印象等同于:愤青! 看对方的那身料子和气质,就知道那家伙的家世应该很不错。 刻板印象再加一:娇生惯养小少爷。 两厢叠加,估计是在乡下受不住苦,来找陆家二嫂嫂攀关系,想尽早调回去吧? 徐瑞凯会这么想,一则是苏韵已经结婚,这年头破坏军婚的罪名一般人可背不起。 二则是沈怀耀看苏韵的时候,眼中并没有深情款款,也没有羞涩。 那不是一个男人看喜欢的女孩的眼神,也不是不怀好意看猎物的眼神,而是……感觉像是他看他爷爷的眼神。 敬畏,绷紧了背皮,像是担心自己闯了什么祸要挨训的那种紧张感。 这让徐瑞凯多了好奇心,不清楚这人跟陆家二嫂嫂什么关系? 难不成是亲戚? 好奇归好奇,他也没忘记自己现在的壳子只有六岁,他这要是露了馅,可比后面那个不大不小的麻烦炸裂得多。 搞不好要被绑在架子上活活烧死! 后面跟着的沈怀耀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与徐瑞凯如出一辙。 一行四人,两个脑袋都快转冒烟了,等苏韵停下来的时候,徐瑞凯才注意到,他们居然来到了供销社! 现在正赶上饭点儿,人不多,“柜姐”们的服务态度也更加懒散,身前摆着个铝制饭盒,正有一搭没一搭边唠嗑边解决午饭。 苏韵这种时候带着俩孩子进来,是非常显眼的,何况后面没多一会儿又跟进来个男知青。 苏韵一手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直奔食品区,买了一堆的零嘴,又去扯了不少布料。 除了棉布,还有的确良布料。 看着苏韵拿出来那么多的布票时,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 这得是攒了多久才攒了这么多? 这也太大手大脚了吧? 买布这边的明显换了人,第一次见苏韵,一开始见她买了一堆吃的,长得还那么好看,看她的眼神就不太友善了。 再见她跑到自己面前来,买布都是一匹一匹的要,就更不爽了。 本以为可以难为一下人,结果人家给钱痛快,拿布票更是痛快! 找茬没找成的“柜姐”:……什么人呐这 第376章不会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吧? 苏韵带着俩孩子离开后,那新来的售货员才嘀嘀咕咕骂骂咧咧着穷讲究一堆。 相邻的老人看她这样,拿着自己的饭盒往旁边挪了挪,生怕她的唾沫星子喷到自己这边来,影响她的食欲。 苏韵耳朵动了动,听到了那骂骂咧咧的声音,指尖随手一夹向后一弹,一只绿豆蝇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自己飞得好好的就被什么玩意儿偷袭了! 等它反应过来振翅挣扎时,惊动了那骂骂咧咧的售货员。 她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飞进她嘴里的是个活物,嗷一嗓子把绿豆蝇吓了好大一跳,但出口也亮了出来,给了它逃生的机会。 只不过它的翅膀被沾湿,飞行水平直线下降,也让那血盆大口的主人看清楚了进嘴的居然是只绿豆蝇。 那玩意儿前身就是旱厕里蠕动的蛆,会飞以后也喜欢围着旱厕觅食。 看清楚那自带绿色荧光的苍蝇大脑袋…… “呕——!” 徐瑞娇正是什么都好奇的年纪,听到动静儿回头去看,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问苏韵:“二嫂嫂,刚刚卖布的姨姨吐了。” 听着她拉着长声,声音里满是疑惑,苏韵晃了晃她的小手:“许是吃到了什么脏东西吧,娇娇吃饭的时候可要小心,可别把脏东西吃下去,会肚肚疼的,记住了吗?” 苏韵对小女孩的耐心很足,让徐瑞娇很是依赖她。 徐瑞凯心情复杂,他可是看到了全程的。 他的眼中对苏韵多了忌惮之色。 刚刚这位陆家二嫂嫂是松开了他的手,抬手抓到了一只绿豆蝇,就像是在葡萄架子上随意摘了一颗葡萄那么简单。 那转手一弹更是让人惊艳,命中如此精准,绝非普通人能够办到。 她会功夫! 这么厉害的村姑……身份真的没问题吗? 他选择跟她回家,不会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吧? 徐瑞凯心中忐忑,手心里满是粘腻的汗水。 苏韵感觉到了,皱眉松开了他的手,让他自己跟着。 要不是她也要配合着作戏,明知道这是个穿越者,身体里是个成年人,她才不会牵着他呢。 现在倒是有了个借口松开人了,苏韵也是不动声色的舒了口气。 徐瑞凯几乎也是被松开的时候,大大的松了口气。 但是! 下一刻他就又把这口气给提了起来。 无他,他妹妹还在对方手里攥着呢! 人质在手,苏韵这一路都走得十分顺畅,没再遇到其他幺蛾子。 等她回到公社那边的集合地点时,看到了一张气急败坏的大黑脸,乐了。 沈怀耀也看出了跟自己一起过来的男知青脸色极其难看,有些不明所以。 他没错过那人看向他贵人的目光带着阴狠。 这让他紧紧皱起了眉头,下一刻就抬手挡了一下眼睛,装作不舒服的样子,藏起了自己异样的表情。 这一幕让转头扫视现场所有人的苏韵看了个正着。 好家伙! 原来这家伙并不是个傻白甜性格啊? 她都差点儿让他在自己面前那不设防的小白脸样子给欺骗了呢。 这不是在旁人面前,也懂得遮掩自己的情绪吗? 这才有几分小说男主的样子。 不过……他在自己面前不遮掩是几个意思? 苏韵一时间没想通。 主要是她已经见过三个性格迥异,却对她虎视眈眈的小说男主,还真没见过沈怀耀这样的。 从他的眼神来看,他应该是对自己感激更多,眼中并没有半丝情愫。 从面相上她也二次确认过,这不是自己的烂桃花。 所以她更加想不通,他为什么一副很想往自己身边凑,又仿佛忌惮着什么的表情,是个什么意图? 苏韵一头雾水,除了静观其变,确实也没别的好招了。 人家又没犯错误,她不可能主动去招惹,应激得非要置所有小说男主于死地。 没有坏心眼的正经人,她还是愿意互不打扰的。 没等多一会儿,苏家运输队的壮劳力们就都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大家都有意无意地看向苏韵的方向。 准确的来说,是看着她身边的两个有些狼狈的小孩子。 从俩孩子的衣服可以看得出,他们家境应该不错。 小女孩身着小洋裙,像个小公主。 小男孩穿着小军装,小皮鞋,像个小大人一样护着自己的妹妹。 可这俩娃娃的衣服脏脏的,一看就是很久没换了的样子,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 这么两个打眼的娃娃,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怎么会出现在苏韵身边? 苏韵除了爷爷,家里可没亲人了。 苏老爷子也就只有一个儿子啊? 这样的疑问,要是放在别人身上,他们早就凑上去扒个底朝天了! 可换做是苏韵……这虎娘们儿他们可不敢凑上去嘴贱。 一个不好问了啥不该问的,说不准就得冷不丁挨虎妞一巴掌。 那丫头没大没小的,谁都敢打! 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盼回了苏大队长,大家的眼睛亮得跟八百瓦的电灯泡似的,一个个捅咕着让苏大队长往虎妞那边瞧。 苏大队长不明所以,还以为虎妞又惹事儿了! 结果往那边一看,也愣住了。 他几步走过去,声音有些迟疑:“韵丫头啊……你这搁哪又捡回来的孩子啊?” 有了小米粥的先例,苏大队长很难不往那方面想。 实际上……也差不离,怎么个捡法不是捡呢? 但她没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 “这是我爱人那边的亲戚,我刚才去办事儿,正好看到他们被人贩子拐到这边来了,帮了把手,顺带着就把孩子给带回来了。” 徐瑞凯心思活络,很是配合的叫了一声:“二嫂嫂,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啊?我想二哥哥了。” 徐瑞娇向来是哥哥的复读机,见哥哥这么说,也跟着鹦鹉学舌般,抓着苏韵的手摇晃,撒娇似的复述一遍。 亲戚的身份锁死,苏大队长不疑有他,长长叹了口气:“这俩孩子也算是有福气啊,好歹是被你给遇上了,要不……” 不吉利的话他没说,但谁都懂他的未尽之言。 苏韵也点头:“可不是?就差一点儿他们就要再被送上车拉走了,可真够吓人的 第377章苏韵被怀疑是敌特? 众人一听,看向徐瑞凯和徐瑞娇的目光,就更加的怜悯了。 苏大队长稀罕地看了徐瑞凯两眼:“多好的孩子,知道护着妹妹,咱们这就回去吧,孩子受了不小的惊吓,回去可得多烧点儿热水好好洗涮洗涮,睡上一觉缓缓神。” 多了苏大队长也没多嘴的意思,苏韵会医,该怎么处理比他更懂! 当初小米粥被带回去的时候,可还没这俩精神头好呢。 这才多久呀?还不是给养得比一般人家的孩子都要好? 苏韵应了声,把俩孩子送上了拖拉机的车斗子里。 车斗子明显有被水冲过的痕迹,但那股子鱼腥味儿可不是一点儿水就能冲干净的。 徐瑞凯和徐瑞娇都养得金贵,哪里受得住这个? 两个小孩子皱紧了眉头,捂着口鼻还时不时干呕的样子,落入一众壮劳力们的眼中,惹得他们一阵哈哈大笑。 “真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小娃儿,闻不得这腥味,瞧这娇气劲儿,不会刚到苏家就哭着闹着要回家吧?” “那谁知道呢?再咋也没他们嫌弃的份儿,虎妞家可是咱村条件最好的了,咋说也比被那帮子拐子卖去山沟沟里天天挨打挨骂还挨饿要好吧?” “那都是好的了,有的畜生可不忌口,打不死还得天天干活儿,打死了直接下锅,能被虎妞救下来可算是他们家祖上积了大德了!” …… 众人七嘴八舌的聊得开心,倒也不是故意吓唬孩子,就是寻常的侃大山。 只不过就像徐瑞凯所想那般,都以为孩子能懂什么?说什么都不背着他们罢了。 六岁的孩子已经有了不弱的理解能力,有钱人家的孩子早早就送去了学前班,开智会更早一些。 他们也许不会洗衣做饭捡柴割猪草摘果子,但理解能力却极强,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大人们调侃中的恶意。 徐瑞娇听到要被打被骂还要被下锅,吓得直接哭了出来。 但因为之前的经历,她连哭都不敢出声,生怕自己会吸引大人们的注意力,遭遇他们口中所说那些极为可怕的事情。 徐瑞凯就更加理解那些刁民们所说的意思,也感觉到了他们看似笑呵呵的调侃,可实际上对他们都是仇富的嫌弃。 那些看似轻飘飘的话语,每一句都是一把无形的刀。 既是他们无聊的发泄,也是在挑拨离间。 小孩子能够了解的只有字面意思,看不懂背后的算计,自然是听什么就会顺着去想什么。 就像是他那真正才六岁的妹妹一样,此刻惊恐害怕的不仅是说话的那些刁民,也对二嫂嫂产生了可怕的联想,仿佛她也会成为洪水猛兽伤害他们兄妹俩。 徐瑞凯无声的深吸口气,没打算跟那些人理论,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还小,说什么都是无用功。 只能狠狠咬紧了牙关,将妹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徐瑞娇缩进他能给予的小小港湾里,身体在小小的颤抖着。 苏韵跟栓子交接,让栓子去了后面跟车,才换好位置攥着摇把子摇着了拖拉机,就听到后面闹出的动静儿,一阵皱眉。 感觉到徐瑞娇小声啜泣着,苏韵没急着开车,重新回到车斗子后面,就看到苏大队长正扮鬼脸哄孩子,结果把徐瑞娇吓得眼泪掉的更凶了。 苏韵:…… 苏韵从背筐里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进了徐瑞凯的衣兜里:“跟你妹妹分着吃,再哭可要戗风了,到家了再闹肚子疼,吃不进晚饭可是要生病的。” 徐瑞凯知道苏韵不是吓唬人,他都已经预估到晚上妹妹恐怕要发烧,做好了一晚上不睡,用物理降温的法子照顾妹妹的准备。 让苏韵买药预备?他不敢赌自己开口,会换来怎样的结果,只能以自己的法子保护好自己和妹妹。 尤其在看到苏韵的身手以后,他对她的忌惮更甚。 看着她递过来的大白兔奶糖,徐瑞凯怔了怔,咬咬牙还是接了过来。 甭管她是不是好人,终归是等到了她家,就能见到陆家二哥哥了。 他不了解这位二嫂嫂如何,却是对那位二哥哥十分信任。 相信有他护着他们,就算这位二嫂嫂真有什么不对劲儿,也会有所收敛。 等私底下相处的时候,他再提醒一下二哥哥,这位二嫂嫂的身手不一般,让他有所提防。 以二哥哥当兵的敏锐度,后续就不用他们小孩子多操心了。 打定了主意,徐瑞凯一副隐忍受气包的样子,低低说了声:“谢谢二嫂嫂。” 虽然这位二嫂嫂目前并没有对他们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可如果对方真的是敌特,现在的好就是腐蚀他们的糖衣炮弹,不得不提防她靠近二哥哥是想危害国家。 也要提防她利用陆家和徐家,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徐瑞凯的警惕,尽数落入苏韵的眼中,却并不在意。 他那点儿想法哪里逃得过她的法眼? 苏韵都不用多想,她能掐会算又会看相,只一眼就能把人看透,还真不用处处都浪费她的脑细胞。 小家伙嫉恶如仇倒是件好事,其他底线没歪,根正苗红的,比小米粥的危险系数低多了。 给俩小家伙拿了糖,苏韵的笑脸在转头看向身后的一众壮劳力时,呱嗒一下就落了下来。 “闲着没事儿就多喝两口大凉水,讲究俩小孩儿,也不怕浪费了唾沫星子,走半道嗓子冒烟儿!” 苏韵一开口,后面的人几乎同时都噤了声,一个个都没忍住缩了下脖子。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刚刚他们对上苏韵的目光,感觉真像是被母大虫盯上了似的! 也忒吓人了! 徐瑞凯再次怔住,他没想到二嫂嫂会为他们出头,也没想到这帮子大老粗还能被二嫂嫂一个怀了孕的小媳妇儿给吓唬住?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这么泼辣的性子,真能是敌特吗? 徐瑞凯有些质疑起自己的判断了。 敌特不是为了隐藏自己,都是扔进人堆里都不起眼的存在吗? 就算是有倒行逆施的,那也是用好人缘来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哪有像她这样泼辣高调的 第378章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徐瑞凯想不通,在车队里,也有个人十分想不通。 他不明白,徐家的两个金疙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姓苏的又怎么可能会跟他们是亲戚? 如果她是徐家的亲戚,还成了陆家的媳妇,有那两家保驾护航,谁还敢轻易动她? 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他得到的消息是不是有误? 这人正是跟沈怀耀一起来的另一个男知青。 他也姓徐,是徐家的远房亲戚,八竿子勉强才能打着的旁支中的旁支。 跟主家和陆家相比,他家就是个屁! 他连屁都不如! 让他去对付苏韵? 原以为她只是个村姑,还是个绝户头的孤女,好欺负得很。 谁能想到这水这么深啊? 徐知青后怕不已,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他得赶紧联系家里人,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只不过今天再想脱离队伍怕是不行了,太打眼了! 之前他想跟踪不成,等解散休息的时候,出去找了一圈都没能找到苏韵的人影,错失了最好的偷袭机会。 现在再想闹幺蛾子,不管是引起苏大队长的注意,还是被苏韵留意到,都很容易会倒霉。 他有强烈的预感! 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让他强摁住想要现在就传递消息出去的念头,像个鹌鹑一样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也因此,徐瑞凯并没有注意到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远亲。 …… 拖拉机突突突突在前面开路,后面的板车队陆陆续续跟着调头。 这样的一幕在公社门前算得上是少有的排面,更何况苏韵才开出去不到五十米,迎面就来了一辆军车。 军车看到开拖拉机的人是谁,当即停了下来。 “小嫂子,你这怎么还敢开这玩意儿啊?我送你回去吧?” 苏韵也停下了拖拉机,看向那伸出来的脑袋,挑眉:“小李?” 苏大队长看到军车,才一拍脑袋:“哎哟!我就说我好像忘了什么事儿吗?” 之前事情太多,又闹出了苏韵打人和讨彩头的事情,他一时就把有电话找苏韵,说是部队的人找苏韵的事情给忘了! 苏大队长愧疚地伸着脖子把事情跟苏韵说了一下,连声说“对不住”! 苏韵也没在意。 小李会来取车,本就是她事先安排的。 当然,她安排小李做的可不止取车这一件事。 想起后车斗受不住鱼腥味的两个小不点,苏韵没答应,而是把徐瑞凯两兄妹抱下车,交给了小李:“我跟车队一起回去,这俩孩子麻烦你帮忙送到我家,交给庭渊。” 小李不清楚什么情况,但看这俩孩子“落难”的模样,多少都能猜到一些。 他又多劝了一句:“小嫂子,您这身体受得住吗?要不还是跟车一块回去吧?” 苏韵摆摆手:“半道儿还有事儿要办,这俩孩子受惊不小,吹不得风,你把孩子交给庭渊就行。” 小李闻言,没再说什么,敬了个军礼,掉转车头直奔苏家村而去。 苏韵也重新坐回拖拉机上,突突突突的跟在后面。 只不过拖拉机没军车速度快,很快就看不到军车的影子,跟个老爷车似的晃晃悠悠着,颠得很有节奏。 苏韵一边开车,一边跟陆庭渊把离开空间后到刚刚遇到小李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陆庭渊也把听到动静儿,发现小李上门取车,跟他简短聊了几句的事情大致说了下。 小夫妻聊天的重点,还是在徐家兄妹俩身上。 陆庭渊听说这俩孩子是被徐家大房老二弄丢的,十分诧异。 ——不能吧?徐老二虽然不着调了些,平日里招猫逗狗没个正行,怎么也不至于对两个最小的弟弟妹妹下毒手吧? -那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从俩孩子的面相上来看,他们这一劫是血亲故意为之。 -如果不是那徐老二故意的,那就是徐家有人故意利用徐老二大咧咧的性子背锅。 具体的,看不到当事人的面相,苏韵也不好下定论。 甭管是徐家的谁故意对徐瑞凯两兄妹动手,最终目的都是觊觎徐老爷子手里的权利。 -徐家……怕是要乱了。 苏韵没办法把剧情的事情告知给陆庭渊,就只能说这种看似她掐算出来模棱两可的话。 也只有这种程度,他才能准确无误的听入耳中,不会变成什么奇怪的脑补。 陆庭渊的声音凝重了些许。 ——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得通知爷爷一声。 大概是担心媳妇会多想,陆庭渊赶紧解释。 ——爷爷跟徐家交好,徐家如果出事,八成会牵连到爷爷身上,让爷爷一同被猜忌。 ——这事儿让爷爷知道,也好有所应对,至于爷爷要如何做决定…… 陆庭渊还没想好措辞,苏韵已经开口截断了他的话。 -你我是夫妻,不需要有那么多的顾虑,我跟徐老爷子通过电话,感觉那是位慈和的老人,能跟咱爷爷那么对脾气,应该是位值得敬重的老英雄,怎能让英雄迟暮,遭人暗算? -你说得对,是该跟爷爷通个气。 -明天我还要去县里一趟,你要是也想出来透透气的话,那就带上你一起。 ——那行,那等小李来了,我就把人和车一起留下了。 小李也没想到,自己本是来取车的,结果车没开回去,自己也被留了下来。 苏韵这边则是到了大半夜出事的那个地方,看到路上的狼藉,大家都还心有余悸。 苏韵先是把车开过了那段危险路段,再折返过去把路边陡坡上杵着的断树,跟拖扫帚似的,轻描淡写毫不费力地就给拖到了车斗子里。 车斗子放不下的,就往后面车队的板车上面放。 有她的天生神力加持,那一排断树很快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山上还有一棵断树横躺在两根大树之间,没能成功滚下来,还被她一个猛子窜了上去给拖了下来。 众人:…… “……嘶!这虎娘们儿就说谁敢招她吧?那老粗的树……咔咔两脚就给撅了!” “可不?那细胳膊细腿儿的哪来的牛劲呢?” “你们可拉倒吧,让她听见了,小心咔咔两脚把你们也撅折当柴火烧了!” 众人再次噤若寒蝉,一个个都缩了缩脖子,老实得屁都不敢再放一 第379章这还是他们部队那个活阎王吗? 等到拖拉机突突突突着再次晃悠着开了起来,一众汉子才松了口气。 回去的时候跟来的时候一样。 沈怀耀再次被扔到了最后,等着车队全部离开了那百米险地,才又来了一个百米冲刺,冲过了那条险路。 沈怀耀呼哧带喘着坐倒在地,转头看向大半夜出事的那个地方,发现山上并没有任何动静儿。 但,峭壁处哗啦掉下来一小撮土渣,仍旧把他吓成了惊弓之鸟! 他猛地爬起来,紧追慢赶着赶上了车队,看着打头开得跟老牛车一样慢的拖拉机,沈怀耀不知道为什么,他那颗紧张到快要跳出来的心,忽然就平静了下来。 后面的路累人了些,但再没出任何的幺蛾子。 苏韵背上背着个大背筐,一手拽着一棵树到家门口的时候,苏云州都看呆了。 他想上前去帮忙,结果发现自己压根就拉不动那么巨大的树。 小黑蹲坐在陆庭渊的肩膀上,“啧”了一声,用只有陆庭渊才能听到的声音感叹着。 【这要是放在远古,主人相当于一手扯着一条泰坦巨蟒的尾巴满载而归啊!】 陆庭渊:…… 陆庭渊看了眼小李:“帮你嫂子搭把手。” 小李听见动静儿跟在了陆庭渊身后出来,看到刚才那一幕,整个人被震在了原地。 听到陆庭渊的话,他才收敛了一下震惊的情绪回神,连忙应声:“哦哦哦,我这就去!” “哎哎,小嫂子哎!你可轻点儿造吧!快放着我来!” 小李接手了一棵树,憋得脸红脖子粗才没让自己在苏韵面前丢了面子。 他早前就知道小嫂子力大如牛,抱起陆营长跟玩儿似的。 可……这可是三四十米高的大树啊! 一人合抱的大家伙! 他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才勉勉强强分担下一棵。 再看苏韵轻轻松松跟手里拎了根木棍,玩儿似的轻描淡写就把另一棵给扯进了院子,两脚就给踹成了三截,堆到了柴堆旁。 小李:…… 等他帮忙扯进院子的这一棵,也被苏韵两脚踹断,跟另一棵堆到了一起……小李看向陆庭渊的眼神满是同情和劝解:可千万别惹你媳妇儿不开心,瞧,这就是下场啊! 陆庭渊:…… 陆庭渊莫名看懂了小李的意思,翻了个白眼,回了他个不屑的眼神。 转头再看向自家媳妇的时候,他的脸上立马有了笑意:“出去一趟累不累?饿不饿?小米粥多烧了一锅开水,要不你先擦擦吧?” 三连嘘寒问暖,配上他那张得天独厚的脸,谁看了不迷糊? 就连小李都差点儿下巴掉地上,跟见鬼了似的瞪着眼。 这还是他们部队那个活阎王吗? 掉包了吧? 他是劝诫他在媳妇面前别太刚硬,小心挨收拾,可他没让他软和成面团,秒变小白脸啊? 别太离谱行吗? 陆庭渊无视掉下巴差点儿脱臼掉地上的小李,任由苏韵接管了他的轮椅,推着他进了门。 “徐家两个孩子呢?” 苏韵进门就不见两个孩子,难道睡着了? 陆庭渊指了指小米粥住的那侧房间:“俩孩子跟着小李住在了爷爷的房间。” 苏韵点点头,倒也没什么意见。 当初捡回小米粥之前,家里重要的东西就都被她翻出来收进了空间。 老爷子的房间除了铺盖和没带走的衣服,就只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家具。 倒也不怕有人住进去会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苏韵把背筐放在了堂屋的地上,开始从里面掏东西。 那些个放在明面上装装样子的东西,此时被她一件一件的拿出来。 里面最为显眼的就是她买的布料。 陆庭渊惊讶:“买了这么多布料?” 苏韵点头:“三个孩子长得都快,眼见着就要猫冬了,得提前准备棉衣。” 陆庭渊没提棉花的事儿,空间里就有种,他看见小黑捣鼓了。 大东北到了九十年代初的时候,冬天还在三四十度,冷得很。 后来全球变暖拆迁起高楼,家家户户都有了地暖以后,才不需要每天早起烧火烟熏火燎的,家里少了煤灰变得干净好闻了许多。 农民们脱贫致富奔小康的口号,也在两千年后才逐步实现。 现在这个特殊时期,乡下人谁家要是能住上青砖大瓦房,都得让全村高看一眼,当然也会招惹无数人眼红。 大冬天的四十多度,谁家孩子虎B朝天还敢跟小伙伴玩“看谁尿的远”,那都能眼睁睁看着尿柱逆流成冰,冻坏他全家盼着传宗接代的命根子。 年年都说谁家冻死人,冻掉耳朵冻坏手脚,可不是吓唬人的。 大冬天的存粮不足还能在热炕头上躺着不动体验一把冬眠的赶脚,存柴火和棉花不足,那可就是跟阎王爷叫板,生怕阎王爷点卯忘了自己,挣命要往跟前送了! 苏韵在这种时候囤棉布,做棉衣,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止是她,家家户户忙完了秋收,闲下来的日子实际上比上工还忙。 每天天刚亮就往山上跑去打野食,冬天能不能改善伙食,就看这一阵子忙活的成果了。 大队长也会组织人手跟着民兵们一起上山狩猎,减少一下野猪和狼群的威胁。 冬天山里的物资匮乏,也是野猪和狼群最容易盯上村里祸祸的时候。 每年秋猎不仅能够为村里多一口肉争取争取,也是让野猪和狼群受惊躲进深山更深处,对自家村子有所忌惮的震慑。 打野食弄回来的山货,一部分自留,一部分换钱。 捡柴火会捡到大雪封山为止,每家或是在后院,或是在门前,都要堆起一间小房子大小的柴垛,基本上勉勉强强够烧一冬,保证来年开春还能活蹦乱跳着,不用请全村开席。 一场秋雨一场寒,锁了大半年的老棉袄这会儿就该拿出来拆洗,棉花重弹翻新,赶在初雪前备好,一穿就是一冬。 苏韵这边把买的吃的都翻了出来,递给了小米粥,让他跟新来的两个弟弟妹妹分。 小米粥抿了抿唇,想问什么,犹豫了半天都没能开口,表情看起来颇有些闷闷不 第380章大的小的都想争宠 小孩子想独占大人关注,多了两个争宠的明显出现了不安。 苏韵看在眼里,没不当回事儿,而是很郑重的把徐瑞凯兄妹俩的遭遇,跟陆庭渊的关系,外面世道太乱,俩孩子暂时需要在他们这里借住的事情,都跟小米粥说了一遍。 “他们俩受了惊,有点儿认生,你当哥哥的看着点他们,别让他们乱跑再被拍花子给抓走了。” 苏云州还以为苏韵会说:“你当哥哥的要让着他们点儿,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他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不想姐姐只是让自己盯梢? 不需要因为自己年纪大就谦让他们。 不需要因为他们年纪小,就要把自己的东西都让出去。 苏云州看着手里的网兜,又发现这次姐姐买的东西都是三份。 原来姐姐说分一分,不是把他的那一份分出大半给那对兄妹,而是多带了他们的份。 自己的还是那么多,就像是姐姐给予她的关爱,一分都没少! 苏云州心中的阴郁瞬间照进了一束暖融融的阳光,驱散了心底的阴冷。 果然姐姐还是姐姐,是不会轻易就被抢走的! 他才勉强接受了要跟姐夫一起分享姐姐的关注,姐夫这人还是挺好的,也跟着姐姐一起把他当成了弟弟看待。 他担心的属于自己唯一的亲情会被分走一半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反而是关心他的又多了一人。 结果他才刚要享受这份难得的幸福,突如其来两个小崽子,其中还有一个眼神很是不善,他不喜欢! 听说是姐姐从人贩子手里捡回来的,姐夫也是挺关心的又是让烧水,又是给他们安排去了爷爷的房间。 那个他从来没见过的爷爷,也是跟姐姐曾经相依为命的爷爷,在姐姐的心目中一定很重要。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看到那俩小崽子能够住进爷爷的房间,仿佛是霸占了姐姐心目中更加重要的位置,让他的一颗心泡在了醋缸里,也让他惶恐不安着,以为这回终于是有了威胁来跟他抢姐姐! 可这种不安还没进一步发酵,他也还没想好要怎么夺回姐姐,把那两个碍眼的东西赶出这个家,就从姐姐那里得到了定心丸。 “是这样啊?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看好徐家的弟弟妹妹,不会再让他们被抓走的!” 苏云州拍着胸脯保证的样子,看起来还真有那么几分小大人的味道,看得苏韵忍俊不禁,抬手敲了他的脑门儿:“好了,别耍宝了。” “我一宿没睡有点儿乏了,晚上吃饭再喊我。” 苏云州的脸上立马出现了心疼和慌乱:“姐你快进屋歇着去,啥事儿都没你的身体重要,你快别操心了,你这么熬着,我大外甥也跟着受委屈不是?” 这话说的连陆庭渊都没了发挥的余地,只能跟着苏韵一起进屋,假装着是在劝,其实两口子一起进了空间。 苏韵洗了澡,衣服扔洗衣机洗了烘干,去掉了那股子鱼腥味儿,才让她好受了许多。 陆庭渊也跟着冲了个澡,充当人形抱枕躺在了苏韵身边,才压制住她打算直接抱着那几匹布去工作室的念头,真就放松了下来,好好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了十个小时,苏韵感觉自己的骨头都睡酥了,醒来一眼对上陆庭渊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睛,吓了一跳。 “你……没睡?” 陆庭渊摇摇头又点点头:“原本我只打算看你睡着就出去,结果看着看着也跟着睡着了。” “就是醒的比你早,突然有点儿不想动……” 至于为什么不想动?懂得都懂。 苏韵懒腰伸到一半感觉到了,明白了原因,看着表情僵住,不敢跟她对视的陆庭渊,忽然笑了。 她也看了眼时间,旋即凑近了陆庭渊,低低在他耳边说道:“其实三个月胎相稳定后就可以了,只是需要注意着点儿,不能没节制。” “适当的房事有助于孕妇的内分泌调理,也有一定助产的功效。” 陆庭渊感觉自己从媳妇靠近的那边耳朵开始,一股热意向着全身扩散,没撑过三十秒,他整个人都红成了煮熟的大虾。 “那之前……”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他生于这个时代,股子里也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含蓄。 苏韵两手一摊:“你之前伤成那个样子,还能想这些个有的没的?” 陆庭渊:……的确想过,温香软玉在怀,他又不是柳下惠,哪能坐怀不乱? 可他没脸说,只能继续红温。 但,嘴上不说,身体却很诚实。 …… 在苏韵的纵容下,陆庭渊在晚饭之前一脸餍足地摇着轮椅出了屋子,把饭菜装进竹篮子里,放在了腿上,转身就又往屋里去。 堂屋一大三小都瞅着他,嘴巴微张。 还是小李问了句:“小嫂子不舒服?” 陆庭渊动作没停,关门前声音才传到堂屋众人的耳中。 “我媳妇累着了,晚饭在屋里吃,你们吃吧。” 小李:…… 累?哪个累? 瞧你那红光满面的贼相,不像是很担心的样子啊? 小李的目光意味深长,看来小嫂子的医术还在他的预估之上! 知道陆营长的身体有好转,小李乐呵呵的跟仨孩子打成了一片。 徐瑞娇有些蔫蔫的,原本没什么食欲。 要不是脑子昏昏沉沉的,她压根没办法在这么破旧的被褥里睡着。 醒了看到身上的被子,再看到这破旧的屋子,她以后就要跟哥哥住在这里了吗? 徐瑞娇的眼泪没忍住又流了出来。 她想家……想爷爷和徐妈了! 徐妈是分支的穷亲戚,也是家里特意安排来照顾他们兄妹俩的下人。 哪怕是徐妈住的房间,都比这里好上太多了。 徐瑞娇越来越委屈,可又不敢哭闹着要回家。 她害怕二嫂嫂如果被她闹烦了,不要他们了……他们会再次回到那个有老鼠有虫子到处爬的地窖。 跟那里比起来,现在住的地方虽然破旧,好歹还有被子盖,不用跟其他孩子抢咬不动的馊馒头吃。 坐到堂屋里的时候,看到饭菜都是一个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小哥哥做的,徐瑞娇又想哭了。 以后她是不是也得干活啊? 可她什么都不会啊? 徐瑞娇的头越来越昏沉,她要是不吃饭,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干活儿 第381章三个小孩之间的磨合 徐瑞娇正这么想着,委屈地偷偷深吸气,想把眼泪憋回去,可这一吸气,却吸了满满一肚子的饭菜香。 这饭菜的品相看着不怎么样,可这味道怎么能香成这样? 徐瑞娇年纪小,脑子里想不到更深的东西,一时间尴尬在原地,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咕的催促声,让她赶紧进食。 徐瑞娇委屈地瘪着嘴,死死拉住了徐瑞凯的衣角,低着头把自己缩成了一小团,往自家哥哥的背后躲。 徐瑞凯愣愣地看着那一桌子的饭菜,与徐瑞娇年纪小,注意力很容易跑偏不同。 他一开始的注意力就在桌子上的饭菜上,他很清楚自己跟妹妹的小身板有多不经折腾。 别说是舟车劳顿又惊又吓的本就吃不消,就是那些拐子给他们吃的脏东西,加上他们肠胃虚弱水土不服,一觉醒来,他已经感觉到妹妹的体温有些热。 不吃东西是不行的,没有体力支撑,他没办法熬上一晚守住妹妹! 但。 吃什么比吃多少更重要。 苏云州是按照自己的情况,给两兄妹安排的饭菜。 他最开始被姐姐捡回来的时候,喝了好几天的粥水才能碰荤腥。 所以他给两兄妹做的就是清淡的粥水。 只不过他做的粥卖相没有姐姐做的好,但胜在味道并不差,也不是那种能够照出人影,脱裤子下去都捞不上来几个米粒的粥。 正是因为放的米不少,结果就成了二葫芦头,饭不饭粥不粥的,看起来跟浆糊似的,卖相是真没得看。 他跟小李哥倒是还有馒头和炖菜,但……还是卖相上的问题。 苏云州自己蒸的馒头碱大了,看着不怎么样,但家里用水都是苏韵掺了灵泉水的,味道上绝对差不了。 炖菜也是一锅烩,苏云州不舍得放油。 唯一卖相好的就是西红柿炒鸡蛋,是苏云州特意给苏韵做的,就那么一小碗,刚刚都被他暗戳戳地帮忙塞进了陆庭渊拿走的篮子里。 剩下就是俩煮鸡蛋,他跟小李哥一人一个,新来俩小崽子还不能吃,他就很实心眼儿的没给准备。 倒是姐姐买的那堆吃的,他当着徐瑞凯的面儿给分成了三份,做饭之前就已经把兄妹俩的那份儿分给了他们,让他们自己收着吃。 他自己的那份则直接锁进了柜子里,不给他们打主意的机会。 这会儿苏云州无比庆幸姐姐当初给他打家具的时候,还给他都配了锁,还让他养成随手上锁的好习惯! 他才不要等着自己吃了亏,东西被人抢了以后才去找姐姐,惹她心烦呢! 反正就是两个借住的小拖油瓶,在姐姐的心里没有他这个亲口认下的弟弟重要,那他就不需要动心眼子去对付他们,把他们赶走。 一切可能引起矛盾的可能性,全被他掐死在萌芽中,家里就可以一直保持着和和气气,不会闹出幺蛾子来让姐姐难做。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尽了地主之谊,希望那两个拖油瓶不要得寸进尺! 苏云州见识过人性中太多的恶,除了苏韵对谁都很排外。 哪怕他很客气的叫小李一声哥,也没真就把他当成了兄长看待。 苏韵和陆庭渊都不在,堂屋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古怪。 小李看着苏云州只让两个小孩子喝那黏糊糊的粥,配着小咸菜,面色有些古怪,但也没多嘴。 苏云州却是自己开了口,跟徐瑞凯说道:“我当初被姐姐捡回来的时候,也是先让我喝了几天粥的。” “姐姐说了,小孩子的肠胃弱,身体都还没长成,需要喝粥养养肠胃才能正常吃油腥。” “我当初只剩下一口气,要不是姐姐,我早饿死了。” “我做的粥就是米放多了,保证煮得很烂,对肠胃很补的,快喝吧。” 苏云州一人给盛了一碗粥放在两兄妹身前,又把小咸菜推到他们面前:“等你们不会再发烧闹肚子了,就可以不用只喝粥了。” 苏云州公事公办的交代过后,就心安理得端起自己的碗吃了起来。 小李意外地挑了挑眉头,觉得自己有可能看走眼了。 这孩子看着阴沉沉的,心眼儿倒是不坏。 徐瑞娇不知所措,想吃又很害怕吃了要付出她付不起的代价。 徐瑞凯同样很意外之前还恨不能掐死他们,对他们满眼都是恶意的小男孩,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平和,还给他们饭吃了? 这饭不会下毒了吧? 随后他又觉得不可能,一定是陆家的二哥哥和二嫂嫂跟他说了什么,才让他收起了对他们兄妹的敌意。 再说了,他可不是真正的六岁孩童,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屁孩吓得不敢吃饭? 徐瑞凯端起那碗浆糊一样的二米粥,借着往嘴里扒拉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凑到鼻下闻了闻,除了香浓的米香,没闻到奇怪的味道。 尝试性的送到嘴里一点,除了香甜也没有任何的药味。 说句实在的,在徐家的时候,也有人往他们兄妹的饭碗里下过东西,可那药味儿太过于明显,他一下子就给闻了出来,才躲过了那次被害。 后来人也被老爷子查了出来,他以为已经安全了。 却不想还会遭受到自家人的背刺,下毒他躲得过,可人贩子他抗衡不了,只能不甘心地一路被绑来了这边。 如今大难不死,这看他不顺眼的小屁孩说得也没错,他们兄妹饿了好几天,肠胃早已经虚弱不堪,的确不能沾油腥,能喝粥调养是最好的。 确定粥里没被动手脚,徐瑞凯只喝了一口,就把自己的碗捧起来,拿着勺子开始喂妹妹吃饭。 徐瑞凯还以为妹妹会闹,已经准备好了抱着碗满地追着喂饭的准备,却不想妹妹非常乖巧地一口一口吃得很快。 几乎是他喂一口就吃一口,还能快速张开小嘴等着他喂小咸菜,再跟个小松鼠似的嚼嚼嚼,咕咚咽下去,又迫不及待地张嘴。 那副样子跟幼鸟等待投喂的样子不说一模一样,也有个七八分的相 第382章徐瑞凯的心病,陆庭渊超黏人! 妹妹难得这么省心,一碗粥居然全都喝了进去,这是徐瑞凯没有想到的。 一想到粥水不会存食,徐瑞凯不担心妹妹会吃撑。 听她说吃饱了,他索性端起了妹妹那碗没碰过的,再次凑到鼻下闻了闻,不动声色地开始往自己的嘴里扒拉。 他这一整套试毒动作没躲过小李和苏云州的眼睛。 能被苏韵亲口断定是未来侦查员的好苗子,那眼力能差到哪里去? 可苏云州并不在意,反而还挺欣赏徐瑞凯的做法。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姐姐说了他们是被坏人给害过的,如果还没有这样的警惕心,他都会看不起他们! 当初要不是他走投无路,也不会那么轻易就相信姐姐。 当然,也因为姐姐当初对奶奶最后的照拂,他全都看在眼里,才会那么信任依赖她。 一顿饭吃出了宫斗剧的暗流汹涌,把小李给看爽了。 之后他主动帮忙收拾了碗筷,见徐家小姑娘昏昏欲睡的样子,皱了皱眉头:“这孩子……小炕烧了火,被窝正热乎着,你让她再去躺躺,出一身汗就好了。” 小李再怎么心细也是个活得挺糙的汉子。 小时候他们家的兄弟姐妹们,甭管谁发了烧生了病,基本都是喝热水躺被窝发发汗就好了。 那时候他都不敢期盼着能吃口热乎的,吃顿饱的。 现在这孩子能吃饱,肚子里热乎乎的,再钻进热乎乎的被窝里捂汗退烧,这条件不知道比他当初强了多少? 小李活得糙,说这话也就很理所当然。 苏云州比小李活得还糙,要不是被苏韵捡回来,他现在还在四面漏风的牛棚里窝在烂稻草堆里半死不活呢! 生病? 还热被窝? 他连口热乎水都喝不上。 以前称得上暖和的,就只有奶奶的心口。 祖孙俩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奶奶全身都是冷冰冰的,只有心口还存着那么点儿热乎气,也是保护他这个宝贝孙子唯一的热源。 徐瑞凯目前还没看明白陆庭渊和苏韵的态度,不敢贸然开口给他们找麻烦,一心想把妹妹的责任都扛在自己的肩上。 固执的认为谁都靠不住,能自己想办法决不轻易把妹妹的安危交托给别人。 别人未必有他上心,说不定还会帮倒忙,让妹妹的情况更加雪上加霜。 怀着这样的想法,徐瑞凯也是一声不吭着,小心搂着妹妹,把她送进了里屋还没来得及叠起来的被窝。 在徐家的时候,被褥根本不需要他们两个小孩子来叠。 上辈子,徐瑞凯的生活起居都有保姆帮忙照料,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徐瑞娇人还小,不懂得这些,他是真不习惯自己做这些。 就跟很多当代大学生起床之后懒得叠被,把被子当成床单铺平在床上的做法一样。 徐瑞凯也是把被子拉平在褥子上,这回倒是收获了意外惊喜,被窝里暖烘烘的温度,确实很适合给妹妹发汗用! 这会儿他倒也顾不得这被褥破不破旧脏不脏的,有的盖就不错了。 徐瑞娇的脑子已经跟刚吃下去的二米粥差不离,浑酱酱的完全没了思考的能力,眼皮沉重得睁都快睁不开了。 被哥哥塞进被窝,她也没了之前的抗拒,甚至还因为被子上有股子阳光的味道,而感觉到了安心,一进被窝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预想的高烧并没有发生。 倒是徐瑞娇睡得香甜,小脸蛋红扑扑的,额头和鼻尖都热出了汗。 徐瑞凯努力瞪着眼睛,准备守着妹妹一宿,心里预想着妹妹会发高烧,自己一定要及时给她做物理降温,不然妹妹说不定会再次被烧傻。 上辈子发生过的惨剧,他决不允许再次落到她单薄的小身子上! 也许过了这道坎儿,妹妹就不会再夭折离开他了吧? 这是徐瑞凯的心病,也因此让他不敢有半丝懈怠。 灵泉水洗涤身体的效果太过,哪怕是稀释的,养护小孩子的肠胃,避免他们水土不服上吐下泻发高烧这种小问题,还是拿捏得死死的! 不仅徐瑞娇之前有点儿发热的症状,因着出了汗就消失了。 徐瑞凯自身情况实际上比徐瑞娇更加的严重,只不过是他自己能够死撑,精神意志比小丫头强太多,才让人容易忽略掉他的小身板也不过只有六岁。 他精神上的高度紧绷,在松懈下来的那一刻,全面爆发起来,比徐瑞娇将更加的凶险。 同样,他因为自己的审时度势,知道该吃就吃,体力必须好好补充,没有死犟着不吃不喝去守妹妹,也可以说是为了能够守护妹妹才冒险吃了这顿饭,反而让他逃过一劫,没有步上辈子的后尘。 * 再说苏韵这边,陆庭渊吃饱喝足,双重意义上的,就跟着大型挂件一样黏在了苏韵身边,帮她按摩后腰和双腿,在她忙着干活儿的时候,侧耳贴在她的肚子上听胎心的跳动,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苏韵很是无语又无奈地处理着布料,不时嫌他碍事的时候拍他一巴掌,让他让让。 陆庭渊乐此不疲地被拍开,再凑近,感觉怎么都稀罕不够,还总是会冒出一句:“媳妇你咋这么好呢?” “媳妇你身上好香啊。” “媳妇你累不累?我帮你按按。” 苏韵:…… 这大型挂件除了有点儿黏糊,倒也没多碍事,苏韵也就由着他了。 这一放任,陆庭渊就彻底赶不走了。 他知道,自己能像现在这样黏在媳妇身边的机会可不多,一旦他伤势好全的消息放出去,上头立马就会把他召回,让他走马上任,忙得像个陀螺。 等他再想从那一摊子的事情里头转出来陪媳妇,媳妇娃都生出来,说不定都能跟着媳妇一起打军体拳了。 陆庭渊知道仨儿子的身份不简单,有了他和媳妇的体质,又有媳妇从小培养,那不得比他们上辈子更强悍优秀! 一想到这样的娃,媳妇要给他生九个,他都不敢想他们夫妻一体,摆脱了天道的算计后,他这一支得强到多么可怕的地步? 这不得一家子都有族谱单开一页的本 第383章反正他不能! 能守着这样的老婆孩子热炕头,那是他几辈子修出来的缘分! 至于最初被骗来成婚,自己还想抵死不从的念头? 那不是不清楚怎么回事儿,谁又愿意被霸王硬上弓呢? 得知是自己的正缘不是被坑后,他的心态立马就扭转了过来。 无论是自己的父母还是爷爷奶奶,都曾跟他说过,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不是梦出来的。 日子能过成什么样,在于自己往哪方面努力。 所以,他相信苏韵是他的正缘以后,就尽可能的掏心掏肺对她好。 哪怕她说出口的那些话听起来都很像是天方夜谭,但中毒和被雷劈是实打实无法靠人为作弊的。 况且在他当初什么都没表示之前,他媳妇可就给足了诚意,是有心要好好相处跟他把日子过好的。 接收到了这个信号,让他提着的心放下了不少,年少轻狂时,他也幻想过家国天下中自己的小家,他想要过跟陆家上两代人一样夫妻和睦互相扶持的日子。 他想要的就是个贤内助。 妻子在他的心目中没有具体的形象,却有个模糊的轮廓,那就是陆家女眷该有的模样,最低标准都是要合群的。 爷爷常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想要的就是同道中人,起码不会是个让人无法安心的搅家精。 遇到苏家的霸王硬上弓,他愤怒过,也失望过。 初遇苏韵的时候,那块头和那张脸他都没仔细去看,还觉得那姑娘长这么胖还一脸红疙瘩一定会很自卑,自觉避嫌不去揭人家伤疤,礼遇恩人的后代。 是苏韵在完全可以轻易得手赖上他的时候,选择了把事情说开,让他知道前因后果,先向他表现出她的诚意,他才对她改观,开始仔细观察起她,细细打量起她的容貌。 他发现她解毒之后的底子的确如她所说,万里挑一。 试问一个为了自己守身如玉,连真容都不让任何人窥得半分的命中注定,又有几个男人会不为之动容呢? 反正他不能! 千挑万选的他未必会喜欢,但独一无二只为他存在的,他欲罢不能! 更何况这个独一无二的璞玉褪去那层伪装之下,是如此的倾国倾城,还能在事业上助他脱胎换骨,让他大开眼界,看到更广阔的天空? 这样的天仙媳妇,谁能拒绝? 反正他不能! 陆庭渊感觉自己像是泡在蜂蜜罐子里,呼吸都是香甜的带着蜜意。 正美着呢,就被不速之客打扰了兴致。 小黑不合时宜地出现,通知他该打拳了。 陆庭渊:…… 陆庭渊不得不从温柔乡里爬出来,胡吃海喝了一肚子温热的能量,跟着小黑出去打改良版军体拳增强自身。 苏韵松了口气,加快了工作的效率,快速把手头几件棉衣,几条棉被和褥子给赶制了出来。 除了自家用的棉被褥子,还给陆家每人做了一套。 在空间里做这些十分的简单高效,只要苏韵动手做好一套,其他的意念一动就可以一“键”搞定! 忙完了这些,苏韵出空间后刚到堂屋,听到动静儿的苏云州就像个小蘑菇一样冒了头。 看着门缝里伸出来的小脑袋,苏韵勾了勾唇角:“他们都睡了吗?” 苏云州摇摇头又点点头:“小李哥出去上厕所了,还没睡,徐家那个小妹妹睡了,哥哥还醒着,一直盯着他妹看,说什么都不肯睡。” 苏云州有劝过,让他好好睡觉,这样才能养好身体,可惜他的话不管用,他也懒得再劝,随他去了。 反正不关他的事,他已经尽力了。 苏韵了然点头,大致猜得到徐瑞凯为何如此。 她想了想,回屋一趟,再转身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瓶桃罐头。 她拿着桃罐头去了小厨房,分了四个碗出来,每碗都放了一滴初级药泉浓缩液,让苏云州帮忙端去东屋。 其中一碗留给了苏云州吃,其他三碗分给了住在爷爷屋里的一大两小。 徐瑞凯看到桃罐头的时候,眼里闪过错愕,但很快就变成了恍然。 在东北是有桃罐头治百病一说的,尤其是感冒发烧,头疼脑热的时候,冰冰凉凉的罐头水下肚,那种嘴里冰甜,心里熨帖的感觉很难形容。 也许妹妹喝了补充补充糖分,对她是有好处的! 徐瑞凯有些别扭地跟苏韵道谢,小心翼翼接过了两碗桃罐头放在炕桌上,再端起其中一碗,用勺子小心翼翼地给妹妹嘴里喂了一点点罐头水。 也许是被冰了一下,也许是那味道太香甜,即便是在睡梦中,徐瑞娇还是没忍住张开了小嘴,下意识地进行着吞咽。 徐瑞凯没有贸然给妹妹喂桃子,只是一点点的给她喂罐头水。 小半碗罐头水下肚,徐瑞娇终于是没忍住醒了过来,还有些迷糊着的大眼睛一睁开就看到了哥哥,紧接着看到了他手里端着的罐头碗。 “不是梦?真的有好吃的啊?” 徐瑞娇吧唧了两下嘴,确定嘴里还有甜味,立马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哥哥:“哥,啊——!” 徐瑞娇乖乖张嘴要吃的模样,让徐瑞凯心一软,眼睛也下意识弯了起来:“好,还有很多呢,你慢慢吃。” 一小碗的罐头下肚,徐瑞娇满足地摸了摸肚子:“睡热炕好是好,就是嗓子好干,有糖水吃,真好!” 徐瑞凯看着妹妹:“还想吃吗?” 他自己还有一碗没动,妹妹要是还想吃,他可以一口不碰都给她。 徐瑞娇却是摇了摇头,要是放在以前,她也许会跟哥哥再多要两口。 可经过这一次受苦后,小小的徐瑞娇懂事了许多,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心事变多了,人也变得敏感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任性的资格,唯一能护着她的只有哥哥。 哥哥对她好,她也得对哥哥好,不然哥哥如果生气不管她了,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一顿饱和顿顿饱,六岁的小姑娘已经看得懂了。 家里多少还是有些重男轻女的,外面更是严重。 如果不是哥哥死命护着她,她根本活不到现在。 徐瑞娇有了反哺的想法,但不多。 吃罐头的时候,她就已经看明白属于她的那一碗自己已经吃完了,剩下的应该是二嫂嫂家分给哥哥的,她摇摇头,把属于哥哥的那份推给哥哥自己吃。 “哥,娇娇饱了,你吃 第384章媳妇你听我解释! 妹妹这么懂事,是徐瑞凯没料到的。 以前的徐瑞娇遇到自己爱吃的东西,是从来不会考虑到他的。 只要他问她还想不想吃,只要她还吃得下,就会张着小嘴等他喂,不会考虑他吃不吃的问题。 妹妹长大了,懂事了,让他有些开心,又有些怅然。 但,他并不排斥这种感觉,能被自己最在意的人同样在意着,徐瑞凯心中的开心占据了上风。 他点点头:“好,还困吗?等会儿哥哥吃完,跟哥哥一起刷牙牙再睡觉觉,不然牙牙会长虫虫,就不漂亮了。” 徐瑞娇重重的点头,小脸儿也皱了起来。 女孩子爱美的通病,哪怕是只有六岁的徐瑞娇,也不能躲过。 “不漂亮”三个字,让她可以克服任何困难起床,跟哥哥一起刷牙! 徐瑞凯吃自己那碗罐头的时候,速度可比徐瑞娇要快得多,他三两口吃掉了自己那份,就赶紧拉着徐瑞娇下了地。 苏韵之前买东西时,虽然没给徐家两兄妹买牙膏,但她手里的囤货不少,本打算回来就给两兄妹拿出来用,没想到苏云州却是表面功夫做得极好,把自己多余的备用拿了出来。 当然,他可没默默地在私底下做这些,是当着陆庭渊的面做的。 他相信姐夫知道了,姐姐就会知道。 他这个想法倒也没错,陆庭渊知道后,苏韵的确从他那里也听说了这件事,还听到了陆庭渊对苏云州的改观,觉得他是个外冷内热的好孩子。 对此,苏韵不置可否,但却在事后给了苏云州补偿。 本来她要给苏家兄妹的牙膏牙刷,最后都落到了苏云州手中。 那是在回城的时候,在南方沿海城市顺手买回来的,比镇上和县上供销社的要好很多。 苏云州不疑有他,还以为是她从陆庭渊部队那边的城市买回来的。 这可比自己拿出去的还要好,他觉得自己赚到了! 也觉得幸亏自己先一步拿出了牙膏牙刷给那俩小崽子,这才没让姐姐买的好东西落到他们手里。 这可是连他都还没有的呢! 苏云州小心翼翼地把姐姐给他的补偿锁了起来,仿佛心也跟着一起被填满了! 又多了一样从来都没有过的藏品,是姐姐对他关心的具象化证明。 他这种病态的表现,无人得知,唯一知情的苏韵心里有数,并不是很在意。 小孩子没安全感,从小缺爱罢了。 以后他会是有九个大外甥的小舅舅,照顾那帮臭小子吃喝拉撒,陪伴着他们一起长大。 缺爱? 不可能的! 九份亲情笼罩,苏韵倒是觉得以后的苏云州会……累觉不爱! 跟陆庭渊对未来美好的期盼不同,苏韵可是对自己那九位战友知根知底,曾经驯服那九个刺头有多不容易,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刺头可不是长大了以后才变成了刺头,那可是从小就调皮捣蛋扎人得很,希望他们的爸爸和小舅舅将来也能像现在一样期盼着他们的出生,也还能像现在一样信誓旦旦着一定能好好照顾他们吧! 反正她只管卸货交差,她未来怕是真要忙成陀螺,能够悠哉悠哉的日子也就这三年罢了。 将来她要想海陆空和民生两手抓,做好了准备要为国家兜底,送它再次腾飞,要做的事情可是太多太多了,哪里还有时间照顾几个小捣蛋鬼的吃喝拉撒? 她这边能者多劳的同时,也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小舅舅多帮忙分担分担。 当然,日后还有没有其他人混入这个大家庭中,帮忙分担这份甜蜜的负担,还有待考察。 目前二号“受害者”已经锁定了苏云州。 小李去了一趟厕所,正要回屋时,突然看到了两道黑影在苏家后院外鬼鬼祟祟的。 要知道这后院紧挨着后山,什么人会跑到这种地方乱晃? 小李的脑子里晃动着“敌特”两个字,想要呵斥出口的“是谁”就被他给咽了下去,屏息凝神猫进了黑暗的角落里,小心观察着那两道人影的一举一动。 发现他们似乎是在踩点,小李皱紧了眉头,等着他们离开后,也回了屋,在西屋的门上敲着只有陆庭渊听得懂的暗号。 他不方便大咧咧的进屋,这样把陆庭渊给叫出来是最合适的。 就像是苏韵先问了苏云州小李他们睡没睡?得知小李出去上厕所了,才端着几个碗去了东屋一样。 这年代的男女大防还是很严格的。 也就是徐瑞娇还卡在男女不同席的七岁之下,又受了惊吓,还有徐瑞凯这个把她当成了眼珠子,一刻都不肯分开的哥哥护得紧,才不得不让这对兄妹睡在了一个屋子里。 这也就是因为苏韵是个现代人的思维,也知道徐瑞凯的内核情况,换个人都得把陆庭渊赶去东屋,拉着小姑娘一起住进西屋。 这才是当下的规矩。 苏韵也不是没想过,只不过关上门过日子,别人又不知道他们家是怎么住的,徐瑞凯和徐瑞娇的情况又特殊,她懒得多给自己找麻烦。 也不想因为这对兄妹,妨碍了她跟陆庭渊每晚进空间。 外人终究是比不得自己人,她的心也是很双标很护短,长得很偏的。 各退一步,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 也省得徐瑞凯还以为她会把他妹妹怎么样,说不得分开两宿,他都能把自己脑补到黑化。 得不偿失。 还是放在他眼皮子底下,让他自己闹心折腾去吧。 这一夜,徐瑞娇流了不少汗,睡得也很好。 只不过那被子潮乎乎的,都是她的汗味儿,让小姑娘自己都嫌弃得不行。 苏韵一早要开车带陆庭渊去县里一趟,干脆让小李在家帮忙照看一下仨小的。 原本她是说被褥都等她回来再拆洗的,但一听到她有这个安排,都不等苏云州自告奋勇,小李就抢先一步拍了拍胸脯:“嫂子你就放心去忙吧,被褥放着我来!” 苏云州看到了院子里的树,又想开口,同样不等他说什么,小李再次很懂事儿的抢先一步:“那堆木头桩子也交给我,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苏韵带着陆庭渊临走之前,小李跟陆庭渊交换了一个眼神。 陆庭渊立马想起来小李昨天晚上跟自己说的话,不动声色的回了他一个眼神。 两人心照不宣,苏韵看着他俩眉来眼去不知道打什么哑谜,一时间有些无语。 小黑似乎是看不过去,突然蹦出来跟苏韵告密,听得陆庭渊微微一僵,无语的从一人变成了小两口,两人对视一眼,陆庭渊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 ——媳妇你听我解 第385章简直是来说笑的! 小黑的小毛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的笑,跟个歪嘴龙王似的。 苏韵则一摆手。 -行了,小黑你就别逗他了,他不禁逗。 小黑顿时讪讪,觉得无趣极了。 陆庭渊松了口气,还是自家媳妇好,全然的相信他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不过他也的确有错,当场还是跟苏韵认了错。 ——昨晚小李敲门叫我出去…… 他把小李发现有人踩点的事情跟苏韵说了一下。 ——我原本想着今早再跟你说的,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苏韵了然。 -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小黑这时候又跳了出来。 【这个主人早就让我暗中盯梢反侦察过了,也知道他们的目的。】 【放心吧,不过是两条小杂鱼,都不用主人亲自出手,后院那窝蜜蜂就足够了!】 小黑说得信誓旦旦,陆庭渊却有些将信将疑。 一窝蜜蜂能搞定? 怎么搞定? 蛰他们一身包吗? 事实还真就是要蛰他们一身包!等着那俩小贼鬼哭狼嚎自己把苏大队长和民兵招来,苏家所有人只要保持着闭门不出,事情就能非常简单的被解决掉。 油门儿轰响,车子驶离苏家村后开始加速。 小黑蹲坐在车顶,转头看着苏家大门口的方向。 那里,一大三小齐刷刷站在门前,目送着他们离去。 两个最小的一脸茫然,苏云州咬着唇,看不出在想什么,小李则是不动声色地在观察着四周,想看看白天有没有人依旧在盯梢? 盯的是苏家这几个小的?还是刚走那两个大的? 徐瑞凯和徐瑞娇既然能被人拐卖到这边,说明他们背后恐怕还会有人算计,不想他们活着回到徐家。 不过小李更倾向与那些人盯着的是那俩大的,这俩小孩能被小嫂子救回来纯属意外,那边应该还没这么手眼通天,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安排好人手到村里来行凶! 果然,他看到了有人鬼鬼祟祟地盯着军车离去,只往苏家门口看了一眼。 车上,离开了人群,苏韵依旧像是防着什么,并没有直接开口说话。 -是去镇上打电话?还是打算等到了县里再打电话? 陆庭渊想了想。 ——县里吧,你不是说要去机械厂吗? 苏韵也觉得镇上恐怕也有盯梢他们的人已经被安排到位了,到县里无疑更加保险一些。 既然不需要在镇上停留,苏韵开车的速度就飚了起来,并选择了另一条不进镇的国道直接开了过去。 这就算是乡村里的高速路了,除了同样是土路,这条道更宽一些,且远离住户,一般都是拉货的大车才走这条路。 这条路苏韵雇车的时候走过,也还算熟悉,一路还有小黑导航,倒也顺顺利利地来到了县城。 刚进县城,苏韵再次不走寻常路,并没有直奔邮局去打电话,而是去了那个闹出厂长被抬去医院的机械厂。 一看是军车,看门打更的大爷对苏韵夫妻俩十分的客气。 苏韵很顺利就推着陆庭渊一起进了厂子,并被热情地带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前。 打更大爷听说要找厂长,还长长的叹了口气:“也就是你们赶巧了,昨个厂长才出院,今天身体还没怎么养好呢,就来上班了。” 苏韵旁敲侧击着打听了一下前几天的事情,大概做到了心中有数。 她抬手敲了敲门,很规律三声,不轻不重。 里面没动静儿,她等了等,又抬手再轻敲三声,里面终于有了回应。 一道疲乏中带着不符合声音年龄的沧桑烟嗓传了出来:“谁啊?进来。” 苏韵这才推开门,推着陆庭渊走了进去。 李厂长正忙得焦头烂额,冷不丁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同志,推了个全身包着绷带,绷带上还有些渗血的男同志进来,眼皮子猛然一跳,还以为那场事故的伤者家属带着伤员来讨个说法了! “你们是……?” 李厂长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所有情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些。 他知道,自己如果在这种时候慌了,就会给对方狮子大开口的机会,让他的处境愈发的雪上加霜! 苏韵细细打量了李厂长的面相,有野心,有冲劲儿,但看人的眼光嘛……一言难尽,也难怪这次会输得这么惨了。 “听说贵厂炼废了一批钢材,我们来了解一下情况。” 李厂长一愣:“你们不是厂里的工人?” “……不是,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李厂长突然反应了过来,眉头皱得死紧,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排查起这是他的哪个死对头安排的人来落井下石了? 苏韵从随身的军绿包里拿出身份证明,李厂长看得更是一头的雾水。 “红星制药厂?” 李厂长想了半天,猛地抬头:“那个最近很出名的青蒿素制药厂?” 苏韵点头:“没想到红星制药厂的名头已经这么响了?” 李厂长下意识地客套寒暄了几句,眼里的迷茫却更甚。 “你们药厂……要废钢有什么用?” 苏韵一边在心里腹诽着:“你们一个机械厂,不是也为了节省成本,自己摸索着过河,非要干炼钢厂的活儿吗?” 嘴里说的却是:“厂子效应不错,我们打算自己再造几套数控机床,给生产车间升个级,扩个容。”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数控机床是什么烂大街的大白菜,随随便便弄点儿废钢回去,就会跟捏橡皮泥一样捏出来似的。 李厂长听得嘴角直抽,是半个字都不信。 可苏韵的来意就是奔着他们那批砸在手里的废钢。 他们根本没有技术能把这批废钢消化吸收掉,卖肯定是亏本的,可不卖亏得更多。 他原本就是因为被死对头们联手打压,生存空间急剧缩减,弄不来足数的钢材满足生产所需,这才想着另辟蹊径,自己咬咬牙买了个炼钢炉回来,花了大价钱挖了个四级工回来,把权力下放给那位老师傅,让他培训出来一批人,跟他一起炼钢,形成自产自销的产业链。 这种想法在这个年代算是很新颖的,一般一个厂子挂什么牌子就专门干什么,像这种扩建小作坊的做法极少见。 改革开放个体经营以后,小作坊才逐渐多了起来。 这种想着变通,却不知道该怎么变通,被人坑蒙拐骗赔进去老本的事情,也是到了那个时候才成了一个时代的潮流,一种时代变更的现象级产物。 眼下出现这种情况,基本都是李厂长这种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看人的眼光也不行,考虑不周才被人给坑惨了。 那些废钢别说是李厂长目前没有办法处理,就算是拿到专业的炼钢大厂去,那也是只能降级处理,且炼出来的玩意儿也是一言难尽,根本不达标。 这也是李厂长已经预料到这批废钢会砸在手里,投进去的钱全部打水漂的根本原因所在。 现在,苏韵却代表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单位,跑来说要收购他那批废钢。 简直是在说笑 第386章……不是,你们药厂还会炼钢? 就这,说给谁听谁能信啊? “……不是,你们一个药厂,还能自己炼钢?” 苏韵摆摆手:“东西我们拿回去,可以跟其他炼钢厂合作,我们出材料出技术,让对方帮我们炼出符合标准的钢材!” 李厂长闻言眼睛一亮:“那又何必舍近求远呢?交给我们厂来……” 话说到一半,李厂长想起来自己被人坑的事儿,还有一脑门的官司要处理,又有些底气不足。 苏韵也没给他这个面子,直接点出了他们的问题所在:“李厂长说笑了,你们请了个半吊子的炼钢师傅回来,就敢拉起队伍莽干,这批钢材还只是练废了而已,再回炉重造报废一次,那可真就是一堆炉渣了。” “就算李厂长财大气粗赔得起,我们小本经营也禁不起这么往里搭的啊?” 李厂长被说得面红耳赤,却一句话都没办法反驳。 他那个小作坊的确没办法信誓旦旦的保证,有了配方就一定可以炼成! 他请了个四级师傅回来,的确跟大厂的师傅们比不得,说他是半吊子一点儿没差。 可一般来说,只是按照配方和流程走,四级的师傅已经够用了。 他们又不是军工厂,需要高精零件打磨制造,市面上合格的钢材足够日常走量生产的。 之前他还没往师傅的身上想,现在被人家女同志点出了“半吊子师傅”这几个字,他才突然醍醐灌顶般想到……他高价请来的师傅,难不成评定的四级还有水分? 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人家如果后门走得好,弄他个驴粪蛋子表面光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李厂长又忽然想到,他请来的这位师傅可不是从别人的厂里挖来的,而是副厂长推荐说有熟人,能走关系把人给请来。 他当初是听说对方是因为抢救厂里的财产受过伤,被人顶了位置,这才不得不退下来,自认倒霉的,心生同情就拍板答应了这桩事。 本想着能够因为抢救厂里的财产受伤,那品性一定不错,可以放心聘用。 谁成想,那看着老实巴交的老头子,要这要那的一通折腾,还以为他有多大的本事,结果第一炉钢材就给他炼报废了? 那可是他准备了半年的产能,豁出了他几乎全部的家底啊! 李厂长心里叫苦不迭,听到消息,还听说开炉不当还导致人员受伤,他当场就撅过去了! 思绪回笼,李厂长张了张嘴,却发现这事儿他还真没脸往自己的碗里扒拉,为自己争取什么。 到时候他拍胸脯保证拉来了这笔生意,等开炉的时候真就再炼废了,他怕是寿星公上吊,嫌自己命太长了! 既然人家已经有了其他的想法,大钱捞不到自己手里,起码能保本他就尽量保本,总比把棺材本都搭进去了的结果要好得多! 接下来的谈判变得异常的顺利,苏韵以白菜价拿下了这批废钢,即将离去之前,她忽然顿了顿:“能不能借您办公室的电话用一下?” 李厂长还以为她是要给制药厂的厂长打电话,通知一下废钢拉回去的相关事宜,很痛快地就答应了下来。 结果打电话的不是苏韵,而是苏韵推来的那个伤员。 且他还稀里糊涂地被请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厂长:……不是,我是谁?我在哪儿? 他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办公室,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办公室外。 这种时候再转头回去,岂不是出尔反尔,被看了笑话? 而且万一对方以为他是个没信用的人,这刚谈好还没给钱的买卖,不就要泡汤了吗? 有棺材本在前面吊着,李厂长忽然觉得自己被赶出办公室也不算什么了。 起码他把这批废钢交易出去,还能回回血。 顶多是这两年算是白干了,赚的那点儿钱全搭了进去,就当长个教训吧。 李厂长唉声叹气着直摇头。 那边,陆庭渊给自家老头子打了个电话,把跟苏韵聊的那些都加密了一下,跟老爷子通了个气。 苏韵很快就学会了这套加密手段,等着陆庭渊讲完电话后,伸手接过电话,跟陆老爷子聊了起来。 陆老爷子一开始还没听出来这位有真本事的孙媳妇话里的意思,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眼神颇有些惊疑不定地在面前的本子上继续记录着密语中提到的重要内容。 电话挂断之前,苏韵一边看似在聊天,一边掐算着,最后给了陆老爷子一个模棱两可的时间。 “爷爷,我跟庭渊过完年就回去,这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保证,元宵节的时候,陆家一定团团圆圆。” 陆老爷子闻言,老脸上的褶子都快笑开了:“哎哎,好!好好!那爷爷等着你们回来一起团圆!” 挂断了电话,苏韵吐出口气,看向陆庭渊震惊的脸。 “怎么?” ——你……刚刚加密的那几家,都是跟陆家一样中了毒? 苏韵点头。 -差不离,只要人还没死,救治都不算晚,只不过这其中要如何运作,就看你们陆家了。 陆庭渊明白媳妇的意思,而且说的那几家都是跟陆家关系很不错的世家。 其中让他最为留意的是陈家,陈诚知道了恐怕要疯! 记忆中陈老他们的情况,他还真没看出来他们也中了那诡异的毒。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被下放后,本就会出现很多相似的症状,很容易被忽略。 就算他们因为这个毒过世,谁也不可能会跟中毒联系到一块儿。 陆庭渊的面色凝重了几分。 媳妇刚才说了那么多家,这是想把他们这一派连根拔起啊? 而且…… ——那么多家中毒,媳妇你的解毒丸够用吗? 苏韵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奶奶的药方在我手里,空间里的药材充足,想要什么药都可以现搓。 -上次让大伯哥带回去的解毒丸,就是我按照方子做的,里面还加了药泉浓缩液,药效比奶奶的那两丸只强不弱。 陆庭渊这才安心,媳妇知道药方,不是在消耗奶奶留下来的遗物就好。 不然他还真就会两面为难,心里难安 第387章时代不同了,她的选择 没了后顾之忧,陆庭渊才放心让自家老爷子去安排后续。 电话打完,苏韵拿出纸笔,“唰唰”给李厂长留了个配比方子。 李厂长一开始没太在意,但等把人送走之后,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前,他想着也许是对方厂家留下来的什么要求,或者是送货上门的地址,打开一看…… 只一眼,李厂长的神情骤变! 炼钢的配比方子,这可是只有大厂才有的底蕴,是那些个老师傅口口相传的技术核心! 配比还只是敲门砖,这张纸上详尽到每一步都详实到位,就算是个外行人照着来一遍,都不可能失败的程度。 这可是大宝贝啊! 相当于对方给他送了位超四级炼钢师傅! 之前的那个师傅他辞退也不怕了,哪怕再请不到四级的师傅,只要是在炼钢厂上过班,有一定工作经验的临时工呢,照着这方子也能给他炼出钢来! 李厂长这下子终于是正视起了苏韵和她背后的制药厂! 人家一个制药厂都能得到这种技术,可见来之前早有成算! 那这批废钢低价处理给人家,他也没什么可亏心的。 有了这个方子,他也不用愁被对家卡脖子无法继续生产,即将面临开天窗的棘手事情,只要他还肯下功夫亡羊补牢,年底来个三班倒,还是有机会把这个大窟窿给堵上的! 不过……在此之前,厂里该收拾的蛀虫,也必须要在重新开工之前都清理掉! 人家小同志一语惊醒了他这个梦中人! 那个四级师傅水分不小,大包大揽介绍他来坑害自己的副厂长就不该死了吗?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狗东西,我把你当左膀右臂亲兄弟,你踏马把我当小日子整啊!” 李厂长气不打一处来,起身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转起了圈圈。 这边,李厂长准备东山再起,另一边,苏韵处理好机械厂的危机后,直接就得了十万功德进账。 【主人,这还不是全部哦,仅仅是您接手了那批废钢的功德值。】 【等机械厂重新被盘活,后续功德值才能入账。】 这一点,苏韵早就已经习惯了,不以为意。 反正就像是海岛那边的大工程,没到立项后成功竣工,她都得不到分毛功德。 如果那边工程失败了,她不仅没有功德,还要倒扣功德,遭受着同等价值的反噬。 这就跟投资是一样的,高风险才有高回报。 没有风险的投资,就像扶一把阮潇潇那样,所得也是极为稀少的。 苏韵这么想的时候,小黑还在替她鸣不平。 【时代不同了,这要是放在您上辈子,就算是扶一把阮潇潇,保底也该是100功德值来着。】 【凭什么换了个地方,还给您打折扣了,非要她对您感恩才能给您这么多?这也太不公平了!】 苏韵对此有着自己的见解。 -你也说了,时代不同了。 -上辈子社会发展到了一定程度后,对人权更为看重,人命也更值钱。 -那时候老头老太太往人家车前一躺,后半辈子就有着落了。 -现在没天眼没那么密集的监控,想碰瓷还要自己请一堆的群演做见证,不然真被撞死了都没处申冤去。 -人命可没那么值钱,比起战乱年代,现在还有10点功德值打底,还是好的呢! -再往前走,抗战还未胜利之前,人命可就只有1点功德值保底,那个时候更为艰难。 小黑似懂非懂,最后恍然。 【哦,主人的意思是,越和平的年代人命越值钱,越是战乱年代的人命越不值钱,所以救一人的功德值会随着年代的不同而有所波动?】 苏韵颔首。 -就是这样。 一人一猫说这些时,陆庭渊虽然一言不发,却跟着默默记了下来。 既然战乱年代的人命不值钱,那战乱地区的呢? 怕是也一样吧? 但他没忘记,媳妇跟小黑说的是普通人的人命,可不包括大气运者。 那些军职越高越战功赫赫的人物,救他们一命所得的功德值,堪比一个集团军! 所以,媳妇在说到那几家中毒的世家时,他就一直在盘算着各家都有哪些职位高的来着。 这么一算,媳妇一丸药说是价值千金也不为过,只不过她赚的不是真金白银,而是更为高级的货币。 这种念头成型,陆庭渊心里的算盘就一直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媳妇目前的身份,想要接触到那个圈子并不容易,且还有的折腾呢。 可他不同啊,别说是跟陆家并肩的就那么几家,其他的只能仰望他们,就是1号首长别人见不到,他陆家却也是可以的。 那要是他们能帮大领导解决一些危机……不仅仅是满足了他们一腔的爱国之心,同时也能给媳妇赚个钵满盆满吧? 苏韵这边还在广撒网的时候,却不知陆庭渊已经把主意打到金字塔顶端去了! 其实倒也不是苏韵不想,只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步子迈不了那么大,她的时机都在三年后,这三年内她也就只能小打小闹,从那些个自己找上门的剧情身上割韭菜,顺带着遇上少将以下级别的领导较多,能帮一个算一个,反正收益也是成正比的,于她而言有益就不算白忙活。 师父口中的小陀螺,哪怕没了师父托底,不能再从小就一步登天,照样可以凭借自身的实力,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走上上辈子同等的高度。 唯一的差别可能就是要看她自己愿不愿意再担那么大的责任。 仅此而已。 上辈子的苏韵就并不是个爱出风头的,为人已经算是低调了。 可架不住她太过于优秀,很多事情走到最后会变得身不由己,被动地被曝光,被拱卫到那个位置上去。 所以她才会有大把的马甲分担过剩的名声,呈现出一种百花齐放,人才济济的假象。 实际上却如同一个游戏私服里看似大佬众多,扒了马甲后才发现,那么多的大佬都是一个人用多开器开的马甲而已。 这样的梗曾经一度在网络上活跃着,被众人津津乐道的调侃着。 谁成想这种事情实际上真的就发生在自己身边 第388章探索封禁剧情点 目前,她的马甲才只有两个,已经相当低调了。 一个是师承已故奶奶的土大夫身份,大家只记得虎妞,军嫂,却鲜少记得住她的真名。 一个是翻译工作所用笔名,行规也是极少会用自己的本名,尤其是特级翻译人员,为了保护他们都会隐藏好他们的身份信息,只会以笔名对外示人。 苏韵的笔名是她随手起的,也是她上辈子曾用过的名字:青花瓷。 如果说典故的话,大概就是她曾随手救了位大师,大师送了她一对大瓷瓶,送的就是明代声名远扬的青花瓷。 而且她出门散心的时候,又恰巧听到了这首歌,太过于巧合不是人为就是真的很有缘分。 于是她就把这个作为了自己的马甲之一,让青花瓷跨越了赛道重新家喻户晓。 有些记忆深刻的名字,她都打算带回到自己的世界,再次任用。 比如她参与研究洲际导弹的时候曾用名红桃A,参与研究海陆空装配武器的时候曾用名红桃K,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体制内部人员戏称她是粉红AK。 而她最喜欢的名字其实是:华夏。 她隐没于众人之中,却又独立于众人之上。 她承接着祖国母亲的恩泽,又为祖国的腾飞而托底。 她以华夏为名,是祖国给予她最高的殊荣! 此前,她的一切保密等级都高的可怕,现在她已经为国捐躯,相信用不了多久,她的一切信息都会逐步解密,部分能够被公开的也会被公开。 但有些只会默不作声出现在她的档案之中,却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公之于众。 除非百年之后,她已然成为遥不可及的传说,才会像历史中那些名人们一样,彻底被剖析公开,也许还会被很多小说作者当作热门题材,让她的同人野史也赶个潮流,火上一波! 只不过那其中还有几分真几分假? 谁又知道呢? 佐不过看个热闹,加深铭记她这个名字,为她造一些无伤大雅的八卦罢了。 苏韵看得开,身后功过随风去,重要的还是活好当下! 十万功德值到手,苏韵神清气爽,带着陆庭渊离开县城,却也没直奔小黑所说的郊外老矿区而去。 无他,军车的目标实在是太大。 如果那一处如小黑所说,是一个待开发的剧情点,必然会有“反派”的存在。 这么大咧咧的过去,还没触发剧情呢,就先打草惊蛇了。 她脑子还没被门夹过,不至于干出那么离谱的事情来。 最好的办法是晚上潜伏过去,白天无论是开车过去还是徒步上山,只要是外人出现,于当地人而言都太过于扎眼,冒头就很容易被秒。 人家私藏的可不是一两块金锭子银锭子,被搜出来顶多就是被批一顿,游个街那么简单。 那可是金银矿脉,谁捞到了自己手里不得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谁敢打主意,哪怕只是误打误撞转到了所在地附近,那都得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灭口处理! 而在这年头能私自开采矿脉不上报的,绝非一般的小老百姓敢有的胆子。 苏韵初步预判这至少得是一个体系完备的组织。 至于具体如何,还得她当场勘探过后才能断定。 陆庭渊本以为媳妇会直接带她进山,没想到离开县城到了没人的地方,他会被连车带人一起收进了空间。 还好媳妇也跟着一起进来了,不然他准又会像上次一样抓心挠肝的着急。 当时的他重伤在身无能为力,出去了也只能拖后腿,可现在的他早已经脱胎换骨,怎么还可能会老老实实的被媳妇关在空间里,眼睁睁看着她自己去冒险? 那他还算个男人吗? 苏韵大概也有着这方面的考量,而且她现在也的确是肚子更大,身子更重了,体力方面保守来算下降了四成左右。 但真要是到了拼命的地步,别看她挺着个大肚子,照样能当个兵王中的兵王,原地一人成团,威力不减当年! 佐不过就是打得猥琐一点,苟一点儿呗! 陆庭渊不清楚苏韵的打算,一脸不在状况的跟着苏韵一起下了车,回到别墅里该吃吃该喝喝的养精蓄锐。 好在苏韵不是个不长嘴的,进了别墅就把自己的打算跟他说了一下。 两人休息片刻养足精神之后,小两口就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大屏幕上小黑在外给他们探路的视野共享。 emmm……那感觉就跟玩第一视角的3D游戏没两样,只不过视野偏低一些,偶尔还有些晃。 嗯,经常偶尔。 这一带两人都不熟,小黑仗着没人看得见它,大摇大摆地走在有人上山踩出来的羊肠小道上。 顺着这条羊肠小道一直走到了深山,远远往山下看去,能看到炊烟袅袅的一座小村庄。 小道尽头出现了一座建在山里,看起来像是给猎户们专门准备歇脚避难的树屋。 小黑三两下顺着钉在树上的木梯窜上树,扒拉开树屋的窗户钻了进去。 里面尘土味儿比较浓重,还有着一股陈年腐朽的血腥味儿。 那股腐败的味道很难闻,熏得小黑都忍不住想捂自己的鼻子。 它这回学精了,并没有再去描述味道的难闻。 【这味道有动物的也有人的,而且是陈年积累下来的,恐怕这里不止是有人受过伤。】 意思再明确不过。 苏韵颔首:“财帛动人心,这里出过人命也不难预料。” 闻言,小黑也就没再多说,只是把树屋仔细搜查了一遍,翻出了几节人类的指骨。 【看样子应该都是小指的指骨,这帮人有病吧?喜欢切人小手指?】 苏韵皱了皱眉头,没开口。 陆庭渊却忽然说道:“不,有些道上的帮派就喜欢用剁小指作为惩罚,也有的用来发誓。” 这一点,苏韵也想到了,但她还有个更不好的猜想,并没有说出口。 上辈子出现过的情况,这辈子未必也能遇上,她还是别太危言耸听比较好。 除了小指的指骨,小黑在树屋的床下还扒拉出来一堆头骨。 看到那些头骨,苏韵不淡定了。 陆庭渊也不淡定了。 “侏儒?” “孩子 第389章这是有大妖要渡劫啊? 听到苏韵的那句“侏儒”,陆庭渊神情一凝。 小黑的毛也全都炸了起来。 苏韵皱了皱眉头,给小黑下令:“扫描骨龄。” 这一扫之下,小黑毛骨悚然。 【头骨骨龄平均在18岁以上,是侏儒无疑。】 那些看起来就像是几岁孩子的头骨,实际上都是成年人。 如苏韵所想,此地出过人命,看着那些侏儒头骨的数量,那个很不好的想法成真了。 “邪法献祭。” 陆庭渊听不懂具体的意思,但字面意思他是懂的。 “这里的危险等级提升了?” 苏韵凝重地点头:“具体的还需要小黑多走几处探查。” 苏韵也没想到,会在这么个穷乡僻壤遇上邪法献祭。 上辈子这玩意儿扩散开,造成大规模影响的时候,还是因为小鬼子的介入。 邪法也是经由他们改造过后,祭品用的全是童男童女。 可眼前这个……说实话比童男童女更加邪性。 无他,侏儒的怨气势必更加浓重,阵法也会更加的邪性。 小黑得了苏韵的指示,顺着她的心意去探索了几个点。 以树屋为中心,树下挖出了侏儒的肋骨,又从四个方向分别挖出了四肢的枯骨。 这些骨头在被挖出后没多久就开始变黑,腐蚀速度极快。 苏韵手起笔落,快速绘制出几张破阵符,由小黑执行贴在阵眼和四处阵脚。 青天白日无云无雨,深山中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那副如同天降神罚的景象太过于吓人,以至于附近的村庄全都惊恐地从屋子里跑出来,不少人都双手合十向着异象频发之地跪拜。 更多的人都呆立原地,怔怔看着那一道又一道落雷劈进深山某处。 “那……那是什么?” “山里不会是有什么大妖要渡劫吧?” “有……有妖怪要化形了?” ……以前管的还没这么严的时候,是有很多精怪传说和故事口口相传一代传一代的。 真真假假的也没人能分辨,但都深深刻印在所有人的心中,让他们对深山对黑夜,不仅仅只有对猛兽的恐惧,还有对那些个精怪的忌惮。 比起后世,这个年代的人都是嘴上说着破四旧,不可信,心里却比谁都相信,也都神叨叨的,忌讳颇多。 这样的景象,跟传说中一些精怪渡劫,妖精化形的故事对上了,而且就发生在自己的眼前,谁能不害怕啊? 那些个妖精化为人形,可都是要下山来害人的。 不是吸食阳气,就是屠村的,他们可就住在事发山脚,哪个能不腿软? 也不知道谁“嗷”一嗓子,被身边人给死死捂住了嘴,想要说的话悉数被强行堵回了肚子里。 “瞎咧咧什么,快闭上你那乌鸦嘴!” “这十里八村这么多村子,别往自家村里招晦气!” 被捂住嘴的人惊恐地点头,脸上满是虚汗。 这一场落雷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才停,相当于一场夏日的暴雨。 可现在是距离猫冬都不远了的深秋,怎么会出现这么诡异的天象?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个“妖”字再次烫到了众人的心坎儿,让所有想到那个字代表了灾祸,大难即将临头的众人,都齐齐打了个寒噤。 不少老人都不管不顾地往家冲,哪怕这个年代管的再严,那也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只要自己藏得好,什么违禁品那都是宝! 这不,这时候那不就用上了吗? 不少人把自己藏的东西,都给挖了出来,纸钱线香再摘俩果子准备一碗清水,跑到后院去就开始祭拜了起来。 各路神仙都被请了一个遍,求的就是一个保佑平安。 而神奇的是,这些个求告的愿力,最后都落到了苏韵的头上。 看着自己狠狠涨了一波愿力,苏韵是懵逼的。 “……不是,这什么情况?” 她就破个邪阵而已,怎么还有意外收获? 陆庭渊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眼中有着浓浓的担忧:“怎么了?是有什么不顺利的地方吗?” 他很想问有没有他能帮上忙的地方? 很可惜,这种玄门中事,他是一窍不通,还真就一筹莫展,连想要谈论这方面,都顾忌重重,生怕口误犯了什么忌讳,会给自家媳妇惹祸上身。 五弊三缺可不是说着玩的。 苏韵听得出他的担忧,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事儿,或者应该说是有了意外之喜。” 陆庭渊闻言,长长松了口气。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这种时候,除了这一句,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刚刚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的景象,他可是通过小黑的分享看得真切。 没想到几张纸符投出去后,居然会产生如此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比他当初看到天道降雷劈他媳妇的时候,感觉还要魔幻,让人难以相信。 可这都是事实,也就是说,这天底下的确有能人可以通过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作乱! 也就难怪上头下令破四旧,把那些个不该流传到民间的东西都肃清一空。 他也知道国家是有特殊部门,专门处理类似的事件的。 只不过那个部门太过于神秘特殊,保密等级也太高,他无缘得见。 但,他知道苏老爷子的本事,想来他应该就是其中一员,甚至是其中地位不低的存在。 苏韵也说过自己是得了两辈子传承的综合后,才有了如今的这一身本事。 由此足可得见,苏老爷子的本事还在他的预料之上! 那爷爷所说的,苏家曾经的救命之恩,和挑选他出来替陆家还恩一事,就值得他多琢磨琢磨了。 但有一点,甭管这其中到底都牵扯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个因果落在他头上,他是一点儿怨言都没有! 或者应该说,他感觉这个因果落得好,落得妙! 他简直要兴奋得嗷嗷叫! 天定的姻缘啊! 香! 香死个人了! 陆庭渊这边恋爱脑癌发作的时候,苏韵这边已经在让小黑收尾了。 而收尾工作却并不是十分顺利。 那邪法是个困阵,一个困阵之所以招来了如此多道雷劫劈下,其内景象有多惨不忍睹,由此便可见一 第390章功德值蒸发九千万! 阵法破开,苏韵发现这一层里面还有一层。 再破开第二层,里面还有第三层。 且每一层与上一层的阵脚都是45°角倾斜的。 这一重接一重,很快就让苏韵想到了关键。 她脸色一变:“不好,这阵法一共七重,如果七重都已经布置完成……可就真的要糟了!” 具体会如何,她即便没说,但看她的脸色变换,陆庭渊也清楚,那一定是非常非常糟糕的后果。 可他不敢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敢直指核心去问那个“糟了”,到底能够糟到什么程度? 他知道有些老道士说话就喜欢那些个弯弯绕,以前他只觉得故弄玄虚,现在自家媳妇也是玄门中人,他立马就转换了思路,想着:这何曾又不是一种屏蔽关键词,避免自己遭天谴的作弊法子呢? 嗯,他就是这么的驰名双标! 苏韵也没办法跟陆庭渊仔细的解释,笔下动作不停,一重又一重的解开层层禁忌,破除一个又一个的子阵阵眼。 解开六重阵法时,苏韵深吸口气,是不是已经完全落成了七重阵法,就看这最后一部分核心地带了。 而小黑的执行力极强,才会让落雷不歇,一直追着它的破阵速度涤荡世间的邪气怨念。 那怨气冲天的景象普通人看不到,哪怕是通过小黑的眼睛分享,落入陆庭渊的眼中,也就是瘴气浓重,看不到其他。 苏韵和小黑看到的是另一幅人间炼狱的景象。 也不知道这帮畜生究竟拐了多少人? 又从当地偷了多少孩子? 从一重的九具骨骸,铺向内部每一重都多一九之数。 这只是在阵眼和阵脚上。 每一重阵内还有无数骸骨,一层层的铺向内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万人坑。 那是真正的万人坑! 从这个规模来看,除了阵眼处是侏儒之外,其他都是正常的孩童,铺设万人坑的则是男女老幼都有的普通百姓。 就在苏韵提心吊胆的等着遇到最后一重阵法,并做好了有可能会遭遇反噬,拼着重伤解阵时。 一个颇为意外的好消息由小黑传递了过来。 【只有六重阵法?没有第七重哎?】 苏韵笃定:“不,一定有,只不过很可能侏儒的数量还不够,没凑齐邪阵材料进行献祭起阵而已,你挖挖看。” 苏韵给了地点,小黑顿时全力以赴,赶赴四个阵脚和阵眼的位置一顿剖坟,还真就让它挖出了不少骨骸。 但,就如同苏韵所讲,数量上不对劲。 【主人,这里只有十三具侏儒骸骨,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多。】 苏韵了然颔首:“这就对了,应该是产能还没供应上,所以最后一重的献祭阵法还没来得及实施。”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如果这一重也被献祭成功,整个东北地区的地脉都将枯萎。 所有的矿脉都会被挪移到阵法之中,再由这一处的矿脉向着外围进行污染。 如果全国各地有七处落定这一阵法……不,哪怕只有五处成功了,都将会影响龙脉,继而动摇国本,影响国运! 幕后的狗东西就是奔着抽干国运去的! 当初她也执行过相似的任务,却没想到回到自己的世界,还能再撞见! 当初她遇到的就是已经有了五处成了气候,不然也不会最后需要她带队献祭,保护龙脉护国运了。 看到这玩意儿,她就恨得牙痒痒。 固然当初是八国联手,可其中也有相当一部分汉奸从中作梗,为了破坏国运出了大力气的。 眼前能完成如此大的阵法,绝不可能是短短二三十年间能完成的。 苏韵让小黑执行了一个让她的心跟着悬起,全身都是浓重杀伐之气的命令。 “扫描这里最老的骨骸距今多少年。” 小黑一下子就明白了主人的想法,同样垮着一张小猫批脸扫描了起来。 这一扫描不要紧,小黑的毛再次炸了起来。 【报告!最老的是最外围的那一圈骨骸,可以追溯到二九年。】 苏韵:…… 这要是说这里头没有汉奸作祟,她名字倒着写。 哪怕她已经想到了这个预想,却还是被气得不轻! 那么早这一出就被渗透布下了这么一步棋。 那……国内其他地方呢? 是不是也有同样快要成形的大阵,只差最后那几十具的侏儒献祭了呢? 那就怪不得天道会如此着急,在她回归当天就逼迫着她跟陆庭渊尽快洞房,对他们的子嗣如此执着了。 合着它是早就已经知道大劫将至,国运即将不保,同样也设了个三年期限,等着她献祭救国呢? 这不赶巧了吗? 转念一想。 如今她能破坏掉一处,何尝不是在救自己呢? 如果其他的大阵全部都被她破坏掉呢? 没了抽干龙脉国运的威胁,她和九子不就不用献祭了吗? 当然,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她知道不可能会这么简单! 苏韵让小黑把最后的符纸贴好,把还没成型的最后一层阵法破坏殆尽,落雷也跟着欢快地劈到了深处,很人性化的狠狠在最内围的最后一个阵眼处多加了九道赤阳雷。 以此足见此地阴邪秽物之重! 苏韵一脸的讳莫如深,运笔如飞,落字成符,整整画了108张化煞符,让小黑在外面摆了个化煞阵,承接着落雷余散在原邪阵之内的余威,进一步彻底净化这一处的土地。 在外看这里,原本有阵法的加持,还不会发现它有什么异常。 可阵法破除之后,怨煞消除,浓雾不见,这里的异常就变得非常明显。 阵内寸草不生,曾经长在这里的植被全部焦黑枯萎,不用夜里来此,就算是白天走进此地,也会觉得阴寒渗人,被这一副地狱之景吓得魂飞魄散! 万人坑的怨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韵看似轻描淡写的就化解了此地的危机,可只有她跟小黑清楚。 只这半个小时的时间,她的功德值就蒸发了九千万之多! 那可是逆天改命三个陆庭渊才能消耗的功德。 而她破亿的功德,几乎就在那一瞬间回到了解放前。 如果这个时候天道想对她做些什么,她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的。 但这种类似于丢盔弃甲上阵杀敌的情况,维持得并不持久。 就在化煞阵彻底成形的那一刻,跌入谷底的功德值,以一个十分恐怖的速度快速攀升! 苏韵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所得没让我失望 第391章净赚六千万,这一趟不亏! 破掉一层阵法折合两千万功德值,化煞三千万功德值。 刚刚跌落谷底的九千万功德值蒸发后,又重新补充回来一亿五千万功德值。 净赚六千万,这一趟不亏! 更何况还有那些被五鬼运财搬运而来的矿脉可以收割。 这些矿脉是绝不能直接曝光面市的,不然太过于惊世骇俗,将会动摇国本。 这种事情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大咧咧的公之于众。 上辈子苏韵就是那些个默默处理干净这种事情的人之一,这辈子再次遇上,她处理起来的速度只会更快。 只不过,大量挪走这些国家物资,反噬也是很严重的。 而且这笔反噬要清算到个人身上,就注定苏韵没办法再躲在空间里面悠哉悠哉的围观。 一切都要等到夜黑风高时,那时即使是深山中出现任何的异象,都能被见证者自行脑补成精怪出世的传说,被捕风捉影的流传开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甭管是一段恐怖传说,还是一段佳话流传,都比有人能够动用如此邪法被公之于众动摇国本要好上千万倍! 苏韵按捺住已经坐立不安,焦躁地想要打电话上报的陆庭渊,跟他说了这其中的厉害。 陆庭渊全身一僵,欲言又止。 苏韵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 此刻他反馈给她的情绪也是复杂难明,带着浓重酸涩感的。 结果,陆庭渊一开口就是:“所以……你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回的无名英雄,又为此遭遇过多少次的反噬?” 在这番话被陆庭渊说出口的同时,苏韵也感觉到了那股浓重的酸涩感变成了对她的心疼。 ……Emmm,这个恋爱脑癌看来是真的没救了! 恐怕她现在就是打他一巴掌,他都会认为自己是用手亲吻了他的脸,或者给她来上一句“打是亲骂是爱,爱的不够上脚踹”吧? 没救了! 当真是没救了! 苏韵有种被电麻了的感觉,俗称:被雷劈了! 忍无可忍,苏韵一巴掌盖在了陆庭渊的脸上:“你给我正常一点儿,这种事情你做得还少吗?” “别说得好像我有多无私奉献多圣母似的。” “这要但凡是换成人,打死我都不会这么奋不顾身往前冲!” “没有国,哪有家?” “国家还太稚嫩,还在牙牙学语的阶段,它还不够强大,禁不起再来一次断龙脉斩气运的战乱。” “趁着能者多劳在现在还是个褒义词,而非被道德绑架,该做的我苏韵自然义不容辞!” “如果是你,你有我这身本事,你又会不会跟我一样做选择呢?” 陆庭渊沉默片刻,无声地点了点头,旋即一把将苏韵搂在了怀里:“是我没用,总是在这种时候无法帮你分担。” “我只是见不得你独自面对这一切,我只能在你的背后提心吊胆的看着。”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真的很难受。 苏韵闻言却是笑了:“可惜你陆家没有慧根,入不得此门,但你陆家却是代代出武将,代代可封神!” “于我而言,你起步较晚,但进步神速,这就是找对了路子的最好证明。” “我期待着你快速成长起来,以战神之姿与我并肩!” 陆庭渊的特殊,几度探底之后,苏韵终于确认了他最终的培养方向。 她想要让陆庭渊入玄门,却发现他并无慧根,没有那个资质,强行入门也就只能做个下九流的江湖骗子,糊弄糊弄人。 但在当兵这条路上,他又的确是个奇才! 他的路不会止步在兵王,也不会止步于特殊部队里的精英。 他的身体素质真正开发出来以后,会比她更强! 当然,这也只是目前所展望的潜能,之后能到什么程度,还要看他自己的心性如何? 苏韵如果作弊动用玄术的话,十个体能开发到极致的陆庭渊,也不会是她的对手。 更何况还有三重灵魂契约受制的陆庭渊,再牛逼都没办法对她造成致命的威胁。 苏韵始终理智的给自己留下了保命的底牌,在这个前提下,清醒地给予着陆庭渊他所付出的回报。 她的爱纯粹,却不忘我。 比起陆庭渊,她更爱的还是自己。 这一点,陆庭渊却感受不到。 在他眼中看到的是媳妇给予了他很多很多,他感觉自己的所得比付出更多,觉得媳妇是个傻姑娘。 两人的价值观不同,眼界不同,感受自然也有所不同。 都说先沉溺陷入的是输家,可陆庭渊却甘之如饴,大有“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的乐在其中! 因为“太过于心疼”,陆庭渊又有了最好的理由黏在苏韵身边嘘寒问暖,顺理成章的跟自家媳妇贴贴。 而陆庭渊没有犯苏韵的忌讳,她自然就会由着他,纵着他,任由他像麦芽糖一样甜腻的黏人。 小两口倒是在空间里过了一个逍遥快活的休整假期,外面却早已炸了锅! 一个面色阴沉沉的黑瘦老头,看着天象异变的方向,眼里阴鸷的可怕。 他刚刚猛地心悸,就料想到事情要糟,他着急忙慌着要下地窖,刚走到地窖门口,就猛地吐了一口黑血,眼前阵阵发黑。 黑瘦老头刚缓过一口气,拉开了地窖的门,就猛地又是一口黑血喷出,人也两眼一翻栽进了地窖中。 这一摔……摔得那叫一个瓷实! 黑瘦老头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重新有了意识,可才刚醒,就又一口黑血喷出。 他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八嘎!那个狗东西连破了我三层大阵!” “不行!不能再继续下去了,那里的秘密恐怕是被谁给盯上了!” 可是,又会是谁呢? 他只能想到二狗那边熔金子的时候出的纰漏。 难道是因为露了富,被人盯上了? 不等黑瘦老头再多想,他只觉心口一疼,又是一口黑血喷出! “噗——!” “咳咳咳咳咳……八嘎呀路!” “呃——!” “噗——!” 黑瘦老头就跟孕妇孕吐似的,一口接着一口的喷黑血,接连六口黑血喷出,都还没停。 苏韵这边化去煞气的那一霎,黑瘦老头跟个小喷泉似的,嘴里“噗噗噗”的跟对对子失败的对穿肠有的一 第392章这是蘑菇中毒,绝对是! 地窖入口的动静儿,惊动了躲在地窖中见不得光的一伙小鬼子的注意力。 听到两声“八嘎”,他们蠢蠢欲动,暗中观察,终于确定外面没有其他的危险,这才赶紧跑到了黑瘦老头的身边。 “您这是怎么了?不小心摔伤了?” “阴阳师大人……您怎么样了?” “快,大夫!把我们滴大夫快点请过来给大人看看!” 黑瘦老头气息虚弱了许多,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更显面若金纸,命不久矣的样子。 被众人七嘴八舌的询问着,黑瘦老头恨不能把这些聒噪的家伙全都扔进阵里献祭! 可一想到自己耗费了几十年心血设下的大阵一朝尽毁,又心疼得他一口气没喘上来,“噗”的又喷出了一口老血! “咳咳咳……山……山里……出,事,了!” 好不容易挤出这一句话,黑瘦老头就再没了余力开口,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他声音太小,众人惊慌失措的声音盖过了他的警示。 一群小鬼子已经说不出人话,叽里咕噜一顿家乡话输出,不知从哪儿拽出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秃顶大叔,把人往黑瘦老头面前一按。 “八嘎!哈亚库!” 白大褂一脸的慌张,额头上都是冷汗,拿起听诊器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黑瘦老头的身上招呼。 一通听诊下来,白大褂的脸色更白了:“……不是,心跳呢?” “咋就没听到半点儿心跳?” 他还在那嘀咕着,着急忙慌把他拽过来蹲萝卜坑的小鬼子,却是一声冷笑。 “你个庸医!你踏马会不会看病?你听诊器放在肝脏位置能听到什么?” 白大褂全身一僵,讪讪地把靠近右下肋的听诊器往左边挪去。 听了片刻后,他又嘀咕着开口:“这位大人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啊,消化不良的干活!” 小鬼子们将信将疑,不由逼视着白大褂。 “你滴,什么滴意思?” “大人究竟是吃了什么鬼,才吐血吐得这么滴厉害?” 白大褂信誓旦旦:“就是因为吃了鬼灯西,才会这么滴厉害!” “你们看!” “黑血啊!大人吐滴都是黑血,分明是中毒的表现,你们滴想想,上顿饭里都有什么东西很可能会有毒?” 想到上顿饭大家都吃了小鸡炖蘑菇,突然有人开口:“蘑菇!一定是蘑菇里面混入了毒蘑菇!” “八嘎!我们滴都吃了,怎么没有事?” 白大褂突然开口:“你们想想,今天的蘑菇十分完整,又长得很小,大人一定是不幸的吃到了那一朵唯一有毒的小蘑菇的干活!” 真是这样吗? 一群小鬼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迟疑。 无他,他们也不认识本地的松树丁(一种蘑菇),蘑菇在他们眼中都是一样的,就跟有些人脸盲,分不出人脸的五官是一样的毛病。 蘑菇在他们眼中只有大小和颜色之分,没有有毒和没毒的判断根据。 所以一个颜色,大小差不多的蘑菇,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品种。 ……这要是里面真的混入了一种颜色相近,又还没完全长成的蘑菇,完全是有可能滴——! 这么一顿“小五郎”式分析,黑瘦老头顿时被盖棺定论:蘑菇中毒! 也就是黑瘦老头一口喷了那么多的心头血出来,承受不住反噬之力晕死过去。 不然他听到这些话,恐怕原本就算是还能强撑着清醒,也照样会被气死过去! 既然分析出了原因,小鬼子们全都采纳了白大褂的意见,按照治疗蘑菇中毒的法子来急救。 白大褂就地取材,让小鬼子们谁现在有存货,赶紧去拉一泡大的,用来催吐。 催吐洗胃,治疗的效果最佳! 这么一问,小鬼子们再次面面相觑,互相推搡着。 有一个小鬼子忽然开口问道:“一定要大的?我尿黄,小号不行吗?” 白大褂坚定地摇头:“只是大号都还不行,还得量大管饱的干活!” “量不够大,就起不到稀释毒素催吐的最佳效果。” “余毒藏于体内,大人还是会死啦死啦滴——!” 白大褂特意拉长了声音,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紧接着两眼一翻,舌头也伸出来耷拉到一边,非常形象地做了个装死的动作。 这一幕把一群小鬼子刺激得不轻! “不行,大人绝不能出事!” “山里出事,我们需要大人,没有大人我们根本就没办法解决!” 于是这个重任就被抛给了一群小鬼子们。 白大褂表示他爱莫能助,他中午吃得少,便秘。 还别说,为了他们的大人解毒,一群小鬼子们还真挺努力,蹲不出来,他们就把珍藏的蜂蜜给用上了! 他们不仅仅要救他们的大人,还要给大人一点甜头尝尝!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群小鬼子现做的“开塞露”效果喜人,人均给他们的大人都拉了一坨大的! 白大褂准备好了两条毛巾,把自己的口鼻都给封上了,又在内里塞了两团紫色的手纸在鼻孔里,全方位的防住了这些臭气炸弹的侵袭,这才指点江山着让小鬼子们把他们的五谷轮回之物混合到了一个桶里,让其中一人拿粪勺强灌给黑瘦老头。 保证了那所谓的量大管饱! 果不其然,半桶下去,原本看似无声无息,怎么叫都叫不醒的黑瘦老头重新有了反应。 “呕——!” “呕呕呕——!” 一阵狂吐,几乎把胆汁都吐出来了,那颜色和味道简直一言难尽,但如白大褂吹嘘的那番,黑瘦老头当真醒了过来。 看起来脸色也比刚才好了不少。 白大褂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站在他旁边的小鬼子:“看见没有,毒解了,大人的面色都红润了不少。” 黑瘦老头原本肤色就黑得像个非洲人的近亲,根本出不了吐得脸色苍白的效果。 倒是那一阵的呛咳,呛咳出来的怒红,看起来像是两朵高原红表现在老者的脸上! 这一点十分明显,也就成了白大褂要佐证的,他们的大人面色红润的铁证! 小鬼子原本还有些担心,同样在他们的大人呕吐时,跟着做出干呕的动作。 无他,实在是太踏马的臭了! 闻言终于放下心来:“呦西!大人活过来了 第393章果然是个极品好苗子! 黑瘦老头刚刚醒过来,听到这句话,一个没忍住,又被华丽丽的气晕了过去! 他们居然敢往他的嘴里灌S! 他要杀了他们! 杀光他们! 黑瘦老头彻底昏死之前,一腔的憋屈化作满心杀意,落下了如此念头。 因为他这再次晕倒,所有人都看向了白大褂。 白大褂一拍脑袋灵机一动:“大人这是好了啊!” “没看到他刚才醒了吗?” “……这是,啊对,这是身体亏空,中毒后太虚了,补补,等大人醒了以后给大人多炖几锅人参鸡汤补补,补补就好啦!” 刚刚黑瘦老头的确被白大褂给救醒了,他这番解释又是这么的合情合理,一群小鬼子都是一副此言有理连连点头着:“呦西呦西,搜得死内!” 白大褂眼睁睁看着他们把黑瘦老头抬进地窖深处的隐藏暗门去安置,这才长长松了口气,一颗心也安放到了肚子里。 等着所有人都离开,并把清理此地污秽的任务交给了他,白大褂表面笑嘻嘻,心里MMP! 他一边骂骂咧咧地收拾着,一边趁着没人死盯着他,写了个小纸条,三叠两叠折成了一只纸鹤,顺着地窖口的缝隙放飞了出去。 …… 另一边,一个凶神恶煞一只手的手臂上有长长三道陈年老疤的壮汉,紧皱着眉头看着深山电闪雷鸣的方向出神。 哪怕那里已经平息了下来,依旧没有动弹半分,一直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这里的天……怎么忽然变了?” “难道……?” 那个猜测让壮汉的眉头拧得更紧。 突然有人慌慌张张地跑进了院子:“老大,这苗头不对啊?” “那边恐怕真的出了大事了!” “是不是那帮子狗东西提前发动了?” 壮汉想也不想斩钉截铁地否决:“不可能!” “按照我们的情报,他们想要成事,起码还要三年。” “侏儒哪里会是那么好找的?” 来人迟疑片刻,指了指深山的方向:“可刚刚的异象该怎么说?” “那样的异象从来都没出现过。” 壮汉摆摆手,那条手臂上明显是被猛兽抓伤的陈年旧疤显得异常狰狞虬结:“话别说那么早,也许是他们的部署出了差错。” 来人眼睛一亮:“大哥,你是说他们遭天罚了?” 不等壮汉再开口,他又自行脑补了下去。 “对啊!那么阴邪的阵法,要是他们不小心泄露了其内煞气外溢,天道必然降罚肃清!” 来人一拍大腿:“哎呀,好事儿!” “大好事儿啊!” “那么严重的天罚,那么密集的五雷轰顶,什么邪阵可都扛不住这至纯至阳的雷劫猛轰!” “爽!太爽了!” 壮汉却并没有那么乐观:“别高兴得太早,等消息吧。” 来人还想再说些什么,一只散发着淡淡白光的纸鹤飞了过来,刚飞进院子就摇摇欲坠,显然最后一点灵光即将耗尽。 壮汉一眼就看到了那只纸鹤,急切地三两步上前,将纸鹤一把抓到手里,上面最后一丝的灵光也正好消失。 壮汉快速拆开纸鹤,其腹内写着几个字:“阴阳师遭反噬,山中阵破,小心!!!” 三个感叹号让壮汉眼神一凝。 这是他们的暗号,三个感叹号是最高级危险预警。 不知是哪路人把那即将成型的邪阵给破了,引来了天罚净世。 这般大手笔,连他们都望尘莫及。 如果他们也有这般手段,哪里还会潜伏了三年之久? “……这是,上面派人来增援了?” 他们一而再地向上求援,可消息都石沉大海。 人手不够,能力不足,让他们一直不敢轻举妄动,还不惜让自己人潜伏到了敌营中去,时刻给他们汇报消息。 如今三个感叹号一出,内应恐怕已经被怀疑,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壮汉的内心翻江搅海,最后大手一挥:“去把所有人都叫过来,今晚行动!” 大白天的目标太大,敌众我寡,他们不能莽撞地上去硬碰硬。 这边准备开会,进行一次战前总动员。 另一边的小鬼子在安置好黑瘦老头之后,只留下一人照看昏迷中的阴阳师,其他人全部向着深山进发,去一探究竟。 天罚已经许久再没动静儿,应该是完全过去了。 一群小鬼子穿上了棕绿色的衣服,把自己融入到了大山的环境中去,脚步匆匆向着深山潜伏而去。 苏韵此时距离尚远,还在空间的别墅里养精蓄锐。 陆庭渊按照一天三顿的进补,练拳,正在临时抱佛脚,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事情源于陆庭渊软磨硬泡好话说尽,才换来了苏韵的松口:“想要与我并肩行动,而非只成为我开门的钥匙,最低的要求也要下次测试达到及格线。” 只论体能,陆庭渊已经够上了及格线的标准,可其他方面都还差了一线。 而那一线最快的提升办法,最短最直观的捷径,就是让体能大幅度的提升,那一线缺憾自然就可以得到补足。 上辈子能够达到这个标准的龙队,哪一个不是经受了苏韵十年的非人特训,才打造出了那样一支王牌特战队? 他们的强悍人均都在机械电信新型战争之上,再配备最新的装配,无人机和机械军犬配合,单兵作战能力都可达到一人成团的程度。 就是这样的一支精锐中的战神级精锐,才有能力承接、托举国运,续接龙脉,稳固大阵。 陆庭渊正在向着他们的方向进发,并在极为短暂的时间内,就已经够到了最低门槛。 其实,苏韵没有告诉陆庭渊的是,她在他第一次吃撑,教他那套军体拳之后,他其实就已经够到了及格线。 为了让他戒骄戒躁,也为了看一看他的潜能究竟有多大,又能不能在体能达到极限的时候突破瓶颈,苏韵选择了隐瞒,让他以为自己还远远不够努力,那道坎他还没迈过去。 这不……就是这么一逼,一不小心就逼出了一个狼灭! 在外界月上中天时,陆庭渊的身体发出了一阵噼噼啪啪的骨节爆响声。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蹿红,全身都在用力紧绷着,隐忍得满身青筋迸发。 苏韵终于露出了惊讶和动容的神色:“这是……果然是个极品好苗子 第394章顶级恋爱脑,果然不可小觑! 苏韵眼睛发亮,与有荣焉。 能有这么个正缘,还真挺给她争脸的! 苏韵勾起唇角的样子,被难受得不行,想看媳妇一眼,听她说一下是怎么回事儿的陆庭渊给看了个正着。 那些在心里转悠着想要问出口的疑问,突然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疼痛难忍的烧灼感,也被他尽数抛之脑后。 媳妇看到他这样,第一反应不是着急,不是扑上来给他急救,就证明这并不是坏事! 他刚才还担心是不是自己贪心不足,吃得太多遭了反噬要自爆了? 看来都是他的胡思乱想。 媳妇的反应告诉他: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看来自己的身体有了大幅度成长,或者说是突破了某种桎梏,所以媳妇在看到以后才会那么开心,连嘴角都忍不住勾了起来! 突然有了底气,刚才还因为心性动摇而难忍的疼痛,这会儿也觉得不算什么了。 既然没问题,那这疼痛就肯定只是一时的。 对苏韵的信任,让陆庭渊一秒沉稳淡定,还有心情细细体会起被疼痛影响,没能仔细感受过的其他变化。 热,热到感觉自己快要融化,很想一头钻进冰水里降温。 可媳妇既然没安排,就证明这种时候不能冷水热油的对冲,那样兴许会对他有极大的损伤。 生生感受着身体被融化分解重组的极致疼痛,陆庭渊反而不像是平时那样,哼哼唧唧的跟苏韵呼痛撒娇了。 真正疼得要死的时候,他甚至是一声不吭的。 就像是当初咳出了内脏碎块时,他都没吭气,把自己绷成了一块钢板,如同一件死物,倔强的像头马户,找到一个牛角尖就死命钻了进去,再不回头! 苏韵对他的脾性早有体会,还有一瞬纳闷这次要忍受这种非人的疼痛,她都做好了准备,酝酿了一肚子的话打算安慰,让他挺过去。 实在是除了挺过去,也没别的办法。 可她没想到,真正痛苦的时候,这家伙居然能硬成这步田地! 这还是她印象中的陆娇娇吗? 苏韵的脸上多了一抹错愕,旋即是了然。 好家伙啊! 这货比她预料中的还能演! 哪怕她猜到他有故意的成分,也没想到过这里头的水能有这么深呐? 苏韵无语了三秒钟,眼带无奈地无声叹了口气,还是开了口:“这个时候只能靠你的意志硬撑过去,撑得过去,你将脱胎换骨,撑不过去,你这身子骨……以后会比五岁的孩子还不如。” 这话落入陆庭渊的耳中,让他精神一振,立马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 开玩笑! 比五岁娃娃还不如,那还得了? 他才不要变得真弱柳扶风,成了真正的男版林黛玉。 在媳妇面前示弱,撒娇卖乖的不磕碜。 他在外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的,脑袋时刻都别在裤腰带上,流血流汗绝不流泪,回到家里还要硬撑,那活的多累? 媳妇不在意他不着调,没脸没皮跟她撒娇耍赖的样子,还愿意纵容他,愿意为他撑起他们的小家,把他当成孩子一样宠。 他这得修了几辈子的缘分,才能得这么个好老婆啊? 男人也不是不知道疼,不知道累,男人也想被当成宝宠着,当成孩子一样哄着,也需要偶尔卸下伪装,窝在媳妇的软玉温香里修养修养,修复一下满身的伤! 他有个愿意给他这份宠爱和依靠,又愿意在外给足他面子的好媳妇,想要炫耀的心雀跃着,又担心炫耀后太多人盯上自己媳妇,跟他抢媳妇,把那份雀跃深深压抑在心里,两相矛盾,左右脑互搏……一时间反而忘记了身体的难受,就这么撑了过去。 苏韵:…… 全程心口的反应剧烈,感受着陆庭渊复杂的心情变化,苏韵也是佩服死他了。 不愧是恋爱脑癌级别的痴情正缘,想着自己居然可以连扒皮拆骨的疼痛都忘到了脑后。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某种意义上来说,恋爱脑也挺可怕的。 这种毅力甭管用在哪方面上,都能成功的! 这不,淬体初级就这么被恋爱脑的杂念给攻克了? ……嘶,细思极恐! 难怪那么多的恋爱脑炮灰,都有本事助渣男渣女走上巅峰,再回首第一个就要手起刀落先斩恋爱脑! 这能力的确让人忌惮得很。 原本没有真心相付的渣男渣女们,又怎么会不害怕他们的本质暴露以后,会被那些个顶级恋爱脑炮灰们,一把将他们拉落神坛,重新跌回泥泞中去! 苏韵以前不懂,还鄙夷地吐槽过那些个狗血小说的作者脑残,怎么会写出这种剧情来? 感情是她眼界不够开阔,没见识过恋爱脑的威力究竟又多大啊? 看来以后是真不能再看轻了恋爱脑,这是洲际导弹级别的潜力股! 苏韵一边吐槽着,一边上前去,把陆庭渊用意念挪进了海岛山顶的温泉中疗养。 一入温水,一片血污四散开来,很快又被活水稀释,消失不见。 苏韵也下了水,扶住陆庭渊虚弱脱力的身体,避免他滑入池底把自己给淹死。 这家伙也不知道心大到了什么程度? 居然看到她上前,就放心地闭上了眼睛,让自己昏睡了过去,全然对她不设防。 这让苏韵拧了拧眉头,下意识地想要说教。 可转念一想,恋爱脑不就是这样的吗? 也许这个时候不是她上前,换成了小黑,陆庭渊怕是还会继续硬撑着让自己清醒。 他的这种记吃不记打的不设防,全然只给了她一人。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一出,苏韵别说是说教了,就是想要控制自己的嘴角不要上天跟太阳肩并肩都很难。 不愧是顶级恋爱脑,哄人的本事就像是本能,情绪价值提供的杠杠的! 让她这么严厉的教官都没话说! 在温热的灵泉中浸润着身体,苏韵还招来了三滴五级药泉浓缩液,帮助陆庭渊恢复体内的亏空。 这让他的好转速度,丝毫不亚于生死一线救他的那一天! 苏韵深吸口气,掌心贴放在陆庭渊的心口,一缕药气缓缓渡入,在他的全身游走了一圈。 感觉到一丝气劲,如小蛇般缠绕而上,随着她的游走,跟着一起在陆庭渊的体内流窜了一圈。 确认陆庭渊开始自主的控制那一丝气劲,苏韵的眼底尽是满意之色。 “成了 第395章我这是……要修成盖世神功了? 看到陆庭渊的变化,苏韵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愧是她看好的苗子,这体质是她上辈子从未见过的特殊,也称得上一声“天纵之才”了! 陆庭渊感觉自己睡了很长很长又很舒服的一觉。 一觉醒来,他敏锐得觉察到身体的异样。 轻快,有劲儿,还有一股暖流在体内有规律的游走着。 这……什么情况? 仔细感受了一遍后,陆庭渊惊愕片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抬眼就对上了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媳妇,我这是……要修成盖世神功了?” 明显调侃中带着试探的语气,让苏韵眼中的笑意更胜。 她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恭喜,就你现在的水平,丢到武侠世界去,怎么也能混上个三流高手的水准。” 陆庭渊顿时一脸失望:“才三流啊?那也太没劲儿了。” 苏韵叠指弹了这傻小子的鼻尖:“贪心不足蛇吞象,你这才练了多久,就已经练出了实实在在能够存住的内劲。” “就算是放到武侠世界去,那也是天纵奇才了。” “也不想想,谁成年以后还能有如此好的资质?” “你呀,就偷着乐去吧!” 陆庭渊重新抬起头,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明显破功暴露了自己真正的情绪。 “为什么要偷着乐?高兴就直接笑出来,在你面前,我没什么要藏着掖着的!” 这个直球打得苏韵猝不及防,也真是拿这个家伙没办法。 “是,在我面前你的确什么都掩饰不住。” 稍微改变了一下说法,在旁人耳中怕是要听成了威胁和警告,听到陆庭渊耳中却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那是!我媳妇那么厉害,看谁一眼,能算对方上下五百载。” “我哪里能在媳妇面前瞒住任何的小秘密?” 说到这,陆庭渊不动声色地把人捞进怀里,热气呼入苏韵的耳朵。 “可……媳妇宠我,不用开口就能让媳妇知道我在想什么,能互相配合无间,默契十足,只是想想我就高兴得不得了!” “媳妇会是最懂我,也最纵着我的人,我这福气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 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闷声才能发大财,这么好的媳妇,绝对不能让别人觊觎了去! 陆庭渊暗暗打着主意,想着怎么能把自家媳妇给藏严实了。 既然已经扒拉到自己碗里了,他可是护食得很呢! 苏韵感觉到了毛茸茸护食一样的念头,无了个大语,简直哭笑不得。 她又不是肉骨头。 正这么想着,就感觉到了某人蠢蠢欲动,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苏韵:…… 夜深人静,陆庭渊公主抱着苏韵,两人身着一身漆黑的衣服,快速在山林间行进着。 苏韵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这货既然精力这么充足,她干脆把自己当成了负重工具,让陆庭渊承担着他们娘四个的重量入山。 遇到危险她第一时间闪进空间,让陆庭渊去发泄多余的精力,省得他老实惦记着怎么折腾自己。 要不是有药泉浓缩液和灵泉水,她这会儿怕是要在床上躺上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这会儿,苏韵是真后悔心疼这个狗男人,把自己给坑了进去。 刚走到半路,苏韵突然神色一凛:“有危险。” 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别墅的沙发上,陆庭渊闻言全神戒备着跟个大马猴似的,三两下就窜上了树。 两口子这反应速度和配合的确十分默契,陆庭渊被扔在了外面也没觉得自家媳妇无情,心里更是清楚这是对他的实战考验。 更是清楚,媳妇这会儿在空间里是看得到他的一举一动的,甚至很可能还会拿出大本夹,握着笔,静等着记录下他的各项数据和表现。 他可再也禁不住媳妇的不及格打击了。 尤其是上次还有个大鸭蛋,赤裸裸的拉低了他在媳妇心目中的形象。 他自那以后就在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能再让媳妇失望。 心中再次坚定了信念,陆庭渊屏息凝神,藏匿住自己的气息,让自己跟树木几乎融为一体,就连旁边被惊动的蛇,蜿蜒着从树枝上探了下来,都没留意到陆庭渊的存在。 它的蛇信吞吐间,动作缓慢地向陆庭渊靠近,又被树下的动静儿惊动,陡然改变了方向,变得警惕起来。 忽然,一支小队从树下气喘吁吁着走了过去。 陆庭渊只斜眼看了那条蛇一眼,确定是条菜花蝮蛇,毒素不强,就没理会,注意力都放在了树下的一行人身上。 其中一人开口时,陆庭渊身上的气息猛地一变。 眼皮下遮住的那双眸子里满是杀意! 是小鬼子! 这一行十几人中,他不确定有几人是小鬼子,但至少有三个人说的都是鬼子话,他已经可以笃定此地那邪法献祭跟这帮子小鬼子的关系,只这一点就足够了! 不过是雄鸡嘴下的一条虫罢了,还敢猖狂? 早晚他要把小鬼子的三光政策还回到他们自己身上去! 让他们也尝尝当初那些被残害同胞们的痛苦绝望! 陆庭渊的杀意太浓,惊动了走在最后的小鬼子。 他猛地转身,厉声呵斥:“什么人滴干活?” 陆庭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条蛇的七寸,把它扔飞镖似的丢向了大喊的小鬼子。 在夜色的掩护之下,茂密的树冠是他最好的掩体。 而树下的小鬼子发出了一声惨叫,疯狂抓挠自己的脖颈。 那条蛇本就十分警惕地盯着树下,被捏住七寸二次受惊,几乎是把嘴张到了最大,在顺着陆庭渊的力道咬到小鬼子的脖子上时,就一股脑把自己的毒液全部喷射了出去! 下一刻,陆庭渊听到了苏韵的声音:“进来。” 他几乎是把训练时面对教官的条件反射发挥到了极致,也在其余人围过来,有人向着树上看去的前一秒就钻进了空间,坐到了苏韵身边。 苏韵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瞄得很准。” 陆庭渊顺着苏韵的视线,看向了大屏幕。 这一看,就看到了被他扔出的那条蛇,蛇牙精准的贯穿了小鬼子的颈动脉。 好家伙,这一口蛇毒结结实实全都灌进了大动脉,可不是瞄得很准 第396章陆庭渊比她还狂? 苏韵给了陆庭渊一把手弩,看向他:“一支手弩,二十支箭,有把握解决掉他们吗?” 她没打算一上来就给陆庭渊设置高难度的任务,哪知他对自己的要求却是最高级别的。 只见陆庭渊轻轻推了一下手弩:“不需要,杀一群小鬼子而已,哪里需要动用武器?” 好家伙! 比她还狂? 不过她的确不需要武器,也能悄无声息地灭掉这一群小鬼子。 现在不是上辈子,也不是各国的特种部队内卷到变态的地步。 外面不过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乌合之众罢了,而陆庭渊可是已经有资格加入她上辈子的特训队,并已经全方面合格的兵王中的精英人才。 再加上他并非上辈子那些空有优质体能,却还没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新兵蛋子,实战经验还是很丰富的,苏韵自然不会小瞧了他。 “既然你自己这么有把握,那我也就不打算循序渐进做试探了。” 陆庭渊很有自信的点头:“就该是一上来就是高难度,贴合我自身实力的实战,带劲儿!” 苏韵乐了:“行,去吧。” “小黑会配合你一起行动,这也是你们第一次实战合作。” 陆庭渊点头,但心里实际上已经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这份警惕心不仅仅是对小鬼子们的,也是对小黑的。 被苏韵的背刺偷袭训练,已经让他形成了条件反射。 除了苏韵亲自上阵的时候,他会慢了一拍之外,小黑现在再偷袭他的时候,他都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反坑回去。 甚至是小黑还没来得及坑他,他在反推最佳偷袭时机的时候,也会主动地去反偷袭小黑。 这样的做法,让他几乎是跟小黑出手的时候同步,就像是预判了它的背刺动作做出了反击,把小黑唬得一愣一愣的。 陆庭渊也知道,除了媳妇和小黑之外,旁人想要偷袭他,出手的速度绝不会像他俩那么变态。 这个条件反射一经练成,其他人在他眼中,那都是慢动作,好捕捉得很! 以后谁要是再动了歪心思想要算计他,只会被他反算计回去! 小黑现在在外面正进行着视野共享,分不开注意力探查陆庭渊的心理活动,这也就给了陆庭渊扮猪吃虎的机会。 等他再次来到外界时,那个被咬了颈动脉的小鬼子已经被同伴们抹了脖子,给了他一个痛快。 陆庭渊的眼底冰凉一片,小鬼子的凉薄他早就习以为常。 如果一群人围在这里,甚至是决定带着那个中毒的小鬼子去医治,那才会让他感觉不正常。 能够出现那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被咬的是这支队伍里的最有话语权的头头。 眼下看他被丢弃得这么随便,看来这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喽啰。 陆庭渊蹲在树上,扫了一眼那个死不瞑目,目光好死不死正盯着他的小鬼子尸体,心里一阵快意涌动,眼中却生不起半点波澜。 他此时身在高处,能够清楚地看到那一行人的位置。 下一刻,陆庭渊只觉眼睛花了一下,在看到的东西就带上了比较阴间的色彩。 陆庭渊:…… 他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这就是媳妇说的,小黑也已经得到了命令,跟他打起了配合。 他现在的视野虽然还是他的,但却是借助了猫瞳的力量,夜间的一切都无所遁形,比白天看到的还要清晰。 只不过都是黑白基调罢了。 在空间里看过那么多次的视野分享,这个色调他早就已经习惯,并迅速调整好心态,开始做起了作战计划。 敌众我寡,但对面连个手电甚至是火把都不敢点,比起当初苏韵遭遇的那群用布蒙着手电光的还要好对付得多。 经常大半夜往深山野林子里跑的都知道,山里茂密的林子在大白天的都很遮阳,大晚上的那点微薄的月光几乎是可有可无,根本穿透不了茂密的树林,到处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黑暗是最好的遮掩,能够掩藏住狼群的身影,只剩下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睛若隐若现。 只不过,狼群就在附近,却没有靠近小鬼子的队伍,这一点很奇怪,让陆庭渊若有所思。 ——这群人身上有防狼的东西? -应该是让狼群很讨厌的味道,或者掩藏了身上的气息,让狼群发现不了他们是可围猎的猎物。 苏韵的话,让陆庭渊茅塞顿开,眼睛发亮。 等把人都解决后,也许他可以仔细翻找一下,他们为什么可以在深山里防狼围猎。 这要是用在军中,该是多大的助益啊? 有了这个想法,陆庭渊忽然计上心来。 他悄然坠在了前方队伍的最末尾,趁着目标人物脚下磕磕绊绊站不稳的时候出了手,一把直接扭断了对方的脖子。 全程被他猎杀的目标都没能做出任何的反应,足见他的爆发力之强,速度之快! 解决掉一人,尸体还在陆庭渊手里,挨得这么近,他却没在对方身上闻到什么草药的味道。 反倒是有一股很臭的味道直冲他的天灵盖。 难道这些家伙是用其他大型猛兽的粪便遮掩了自己的气息? 这味道太过于霸道,熏得他都感觉到了辣眼睛的程度,让陆庭渊不得不快速把人拖到了树后,三两下把人挂到了树上,再跳到另一根更高的树杈子上,观察下面的情况。 队伍还在气喘吁吁的行进着,全然没发现身后丢了一人。 既然没发现……陆庭渊就像个索命恶鬼般坠在队伍的最后,一个接着一个的扭断最后一名的脖子,将尸体拖到树上挂起来。 大概是回家时自家媳妇被围追堵截的事情,事后他都听着媳妇和小黑复过盘,从中得到了启发。 陆庭渊的速度奇快,一个接着一个的收割。 在队伍少了一半人的时候,终于被机敏走在队伍中间的小头头发现了不对劲。 他是队伍里最惜命的一个,走着走着,身后忽然没了趟草的声音,他立马叫停了队伍:“秋豆麻袋!” 前面的小鬼子们不明所以,转身的时候,却忽然瞪大了双眼,一脸惊恐着指向那个小头头的身后:“啊啊啊啊啊——!” 小头头被吓了好大一跳,警惕地转身,也同样一脸惊恐的张大了嘴巴:“啊—— 第397章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陆庭渊躲在树后,嘴角轻勾。 果然! 媳妇的法子比他高明,瞧把这群王八蛋吓的? 最好能够吓死他们! 小鬼子头头颤巍巍伸出一只手:“那,那是……” 只见树上直挺挺挂着个脑袋低垂的人影,在稀薄的月光下如同纸人般,似乎是在……随风飘动? 这一幕让幸存下来的小鬼子们,全身都冒了一层白毛汗。 “他们,他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疑问太多,可却没人能够说得清楚一句完整的话。 如果说普通老百姓的封建迷信,还都只是疑神疑鬼,能够自欺欺人。 这帮子以邪法献祭大阵,利用类似五鬼运财搬运矿脉并努力不懈要断华国龙脉的家伙们,却是真切接触过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也亲眼见证过邪祟的可怕。 “是那些侏儒!那些侏儒跑出来报复我们了!” 终于有人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却把众鬼子们心目中最不愿相信最恐惧的事情揭了出来。 他们没有那位大人的本事,看不到那无形而又恐怖的东西,一知半解比全然不知更加恐怖。 “他们来报仇了!” “一定是他们来报仇了!” “……不!快走,快点儿离开这里!” 一群小鬼子慌不择路地调头换了个方向往山下跑。 原路他们是不敢走了,既然后面那些人都被挂在了树上,说明再走那条路不安全了! 可他们没想到,换条路依旧不安全。 哪怕他们这次是用尽了力气在狂奔,逃命时使出了吃奶的劲头,依旧能够听到身后的惨叫声。 那只能发出一半的惨叫声,比之前悄无声息更加可怕! 这说明他们也不想在继续潜藏了,他们在因为杀人而兴奋! 那群恶鬼想要把他们全都留下来,想要让他们全都不得好死! “不,不要!我不能死在这里!” “啊啊啊……咔桑!” …… 陆庭渊在后面像狩猎的猎豹,一双与小黑共享的兽瞳,能够清楚得看清那帮小鬼子逃窜的狼狈,这的确让他十分兴奋。 那是埋藏在骨子里的民族仇恨得以宣泄的畅快! 可是,还不够! 他并不打算让他们任何一个逃出生天! 他的速度快成一道残影,身体轻快得可以做到快速奔跑时落地无声。 不是一丁点儿的声音都没有,而是他落脚的声音本就极轻,混入一群喘息极重,玩命奔逃闹出大动静儿的小鬼子们的声响中,被彻底掩盖了过去。 一个又一个小鬼子被挂上了树,死不瞑目,死前惊恐无状的神情还凝固在脸上。 陆庭渊亲眼见到那个小鬼子头头把自己的手下一个又一个推向了未知的恐怖,以此来保全自己,明白了媳妇的那句,战场上战友也不是绝对安全的含义。 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时,人都会趋利避害下意识做出利己的行为。 就比如没多想的那一推,把别人推到自己的身前,或向着别人的身后躲去。 只这一个本能的动作,瞬间就能葬送一条无辜的生命。 为什么说好人不长命? 因为好人实心眼儿。 有些是没多想,本能的去保护别人。 有些则是没多想,实心实意去相信他能豁出命去保护别人,别人也能让他放心的交托后背。 然后……这些好人全都噶了。 陆庭渊自己也差点儿成为其中的一员。 难道他善,他是好人,他就该死吗? 为什么祸害能够遗千年? 因为祸害他能推别人出来为他替命挡子弹啊! 哪怕此时他只是赤手空拳一个个弄断了这些小鬼子的脖子,最大的那个祸害不是还好好的活着? 陆庭渊在实战课上深切理解了这一点,看向小鬼子头头的目光更加漠然,且带着浓浓的杀意。 这样的祸害,绝不能留着! 留下就是祸患! 媳妇教过他,斩草一定要除根! 陆庭渊一改以往只想抓活口的习惯,潜伏到了小鬼子头头不远处,弯腰的功夫捡起了一块石子,手腕一抖,气劲加持之下,那一颗小石子的威力不比手弩的箭矢差到哪里去。 “啊——!” “不!” 小腿在剧痛中失去了行动了能力,小鬼子头头摔倒在地,再次发出了鬼哭狼嚎的嚎叫声。 陆庭渊刚要上前,就感觉到了危险。 他左右一扫,眼神一凝,二话不说迅速上树。 他的气息一瞬拔高,一双双刚刚与他对视的幽绿兽瞳立马调转目标,全部盯上了在地上打滚着爬不起来的小鬼子头头身上。 一阵鬼哭狼嚎和狼群配合狩猎的杂乱声音,让漆黑的山林更显恐怖。 只不过动静儿没持续太久,狼群就拖着它们的战利品,远远看了一眼什么气息都没有的林间树上,这才不甘愿的离去。 至于那些被挂在树上的小鬼子们,也有不少被蹦高的狼群给扯了下来,带回去加餐。 有些它们够不到的,等到白天的时候也会被野猪群发现,猛撞大树。 要么大树被撞断,野猪们得了一顿大餐。 要么尸体被撞下来,野猪们满载而归。 为数不多的狗熊对这些不会动的猎物嫌弃得很,除了好奇地看上两眼,也就没了兴趣。 回到当下,陆庭渊目睹小鬼子头头被狼群当夜宵后,确定他是所有小鬼子里死得最惨的,心满意足地回了空间,想跟媳妇贴贴,等着媳妇夸夸。 苏韵如他所愿,给了他一张及格以上评优以下的成绩单。 主要还是在下手不够果断,速度不够快上。 这一点,陆庭渊没有辩驳,他曾计算过媳妇曾经解决敌人的速度。 媳妇当初比他遇到的敌人更多,且全都配备了热武器,火力强劲。 他遇到的只不过是带着砍刀之类的冷兵器,也就小鬼子的头头带了一把木仓,却因为吓破了胆,手抖得根本就没想着要开枪。 摔那一跤的时候,更是狼狈的把武器都给摔丢了而不自知。 那时候他已经进了空间,武器是小黑收缴回来的。 他没被评优,不是按照当世入伍的水平,而是按照媳妇龙队的标准评定的。 这样的高要求高标准,是媳妇没有轻视他,期盼着日后与她并肩的表现。 陆庭渊不仅没气馁,没埋怨,没有一点儿憋屈,还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媳妇正在一步步的认可他! 让他有种快乐小狗式的开 第398章震撼后来人 陆庭渊居然还能这么开心,是苏韵没能想到的。 没有埋怨,没有不服气。 不愧是她的正缘,就是这么的投脾气,合眼缘! 小两口都对对方很满意,接下来的行动,苏韵重新整装出发。 已经逼近大阵外围,苏韵自然不可能再苟在空间里悠哉悠哉,冷眼旁观陆庭渊一人面对。 到了她专业对口的紧要关头,陆庭渊倒也很是自觉的退居二线,像个尽职尽责的警卫员一样,时刻保护着她的人身安全。 有陆庭渊在,苏韵这边倒也能够集中精力去对付大阵的残余。 那遍地的尸骸被化煞阵法净化了一遍,也只是没那么凶了而已。 苏韵拿捏得时间刚刚好,半夜十一点,子时刚过。 之前陆庭渊在外拼杀的时候,她也没闲着,一边紧盯外界的情况,一边意念操控做了部署。 此时她把这一张张的纸符拿出,一具尸骸上贴一张,金光微闪,黑气猛然蹿出,在半空飘动片刻,残余煞气被化煞阵法散去,至于淡淡半透明的纯白魂体若隐若现,依稀可辨生前模样。 苏韵一脸庄重地一一打量,记下他们的样貌,意念在空间里已经绘制出他们的肖像画。 就这样忙了几个小时,天色最暗的那一刻,这六重半阵法中的牺牲者们才全都被她净化送去投胎。 苏韵的脸色微白,喝了一口加了药泉浓缩液的灵泉水,轻轻靠在陆庭渊的肩头摸了摸像是在咕噜噜冒泡泡的肚子,看向小黑。 -你去把茶几上的那些符,全都贴到地下的矿脉上去,借助纸符的搬山之力,把所有矿脉都先挪进空间里。 这些矿脉才是最不能现世的大麻烦。 不是它们本身不能被挖出,而是它们不能以聚在一起的形态被世人发现。 而且,这些矿脉必须先净化之后,才能再想办法把它们安置回原本的地方去。 不然污染依旧存在,仍然会成为污染龙脉限制其发展的潜在威胁。 小黑领命,脸色凝重地就要行动,却被苏韵忽然叫停。 -等等,记住,这些纸符一定要全部贴到位,不然会引发地龙翻身。 于当地民众而言,无异于天塌地陷的毁灭级打击。 小黑更加郑重的应下,一个猛子扎入了地下,消失不见。 天色将亮未亮时,小黑重新跳出地面,得意洋洋地摇动着猫尾巴。 【主人主人,幸不辱命,任务圆满完成!】 苏韵在地面上没有感觉到半丝震颤,满意地点头。 -很好,又有人来了,咱们快走! 陆庭渊疑惑地看了自家媳妇一眼。 有人来了? 他怎么没感觉到? 刚这么想,他的耳朵下意识地动了动,果然听到了脚步声。 极轻,离得还很远。 陆庭渊瞬间了然。 媳妇的五感还在他之上,他没感应到是因为距离过远。 陆庭渊看向苏韵。 ——媳妇,要不你先进空间,等我跑出深山范围,你再出来? 苏韵也没打算为难自己,三个小家伙在她的肚子里翻身玩起来了,有点儿影响她的状态,索性就让孩儿他爸受累吧。 苏韵收回到嘴边让小黑闪出去就行的话,就当是实战课吧。 默默捂了捂自己的良心,苏韵把小黑往陆庭渊的肩膀上一放,闪身进了空间。 陆庭渊刻意绕开了出现脚步声的方向,像头黑色的豹子窜入夜色之中,眨眼间就消失在密林中。 两口子这边刚离开没多久,大阵残骸处就又来了一拨人。 为首的正是手臂上有抓痕伤疤的汉子。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此地:“怎么可能?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将这邪阵破坏得如此彻底?” 白天来找他报信的青年也惊愣当场,不可思议地捂住了嘴,把到了嘴边的惊呼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笑话! 这是什么地方? 别说是这邪阵里有多少恶鬼藏身了,就是这深山里的狼群也能撕碎了他们! 青年左右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了手电筒,拉起自己的衣服蒙在了手电筒上,用手肘捅了捅大汉:“老大?” 大汉看了他一眼,点头:“打开吧。” 用两层深色棉麻布料兜住的手电光,比烛光还昏黄,能够照到的距离有限,但也能够看出来一些端倪。 大汉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里到底经历了怎么样的一场恶战?” 那些骨骸被雷电劈得焦黑,已经分不清是被侵蚀的黑?还是劈成炭的黑。 但,这里并没有阴冷刺骨的感觉,半丝也无。 这是全都魂飞魄散了?还是被超度了? 青年上前两步,壮着胆子蹲在一具骨骸前,发现了上面还没燃烧殆尽的符纸,转头对着大汉:“噗呲噗呲,老大,快看这个!” 大汉也正拿着另一个手电筒,做着同样的动作。 他也发现了另一具骨骸上的符纸残痕。 “别叫了,这里没有别人,可以确定这里有高人进行过超度。” 青年不可置信:“不是吧?谁这么大的本事,能一下子把这么大个万人坑给超度了?” “不是……就算是十世好人的雄厚功德,也扛不住这么造吧?” 大汉神情凝重:“这怎么可能有假?” “走!往里面去看看,万一有被遗漏的,咱们也可以查漏补缺,帮他们解脱。” 青年撇了撇嘴角,嘟囔着:“哪是咱们帮人家呀?这是有高人帮咱们干了件大事儿才对!” 大汉瞪了他一眼:“少说话,多做事!” 青年不满,也没继续嘟囔什么不该说的话。 只不过……两人一直忙活到天色彻底大亮,不用手电也能看清这里的情况时,依旧不敢相信。 “居然真的有人做到了把这万人坑,一尸不差的全都超度了?” “我的天呐!” “这是真的吗?” “这得是百岁天师下山了吧?” 青年的惊叹再也关不住闸,突突突着说个没完。 大汉也是一脸的震撼。 他们带来的人手,这时候也都从自己负责的探查区域来到大阵中心与他们汇合,眼神全都是惊疑不定的。 “老大……这真是有高人帮了咱们吗?” “这也太干净了些,不会是那帮小鬼子带着大阵连夜搬家了吧?” 大汉: 第399章理顺了因果 生活就是起起落落,轮回往复。 苏韵盯着自己的功德值面板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上窜的功德值,因为把那些个矿脉全部搬运到了空间中,再次一朝回到解放前。 看着勉勉强强还剩一千多万点的功德值,如果不是之前暴涨了一波,她原本的功德值还真就不够做抵押,把那些个矿脉全给搬回来的。 再看那些个矿脉,苏韵忽然眼神一凝,看到了占比最多的居然是煤矿。 她突然联想到那位新男主出事的原因,因果终于彻底圆上了。 好家伙! 难怪好端端的煤矿,会突然出现坍塌,再加上矿工自己作死……想不出事儿都难! 按照原定剧情,那一场大事故之后,矿场没几年就关闭挪了地方。 看来原因也在这里。 别说是再过几年,就是再过几个月,距离这座大阵最近的煤矿就会优先全部被挪移到阵内。 倒闭的又何止是煤矿厂? 苏韵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这里头有些矿藏是有开采痕迹的,有些则没有任何的痕迹,应该是还没被发现。 但也有的开采痕迹一看就是尘封了几十年上百年的,应该是战乱时期不得不放弃,或是曾被小鬼子们霸占开采过一段时间,后又被夺回。 只不过小鬼子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战略资源留下,也许是毁了矿场,或是私下开采的索性藏了起来,一直到如今才重见天日。 其中就包括两座金矿,一座银矿。 这也是小黑探查时就一眼盯上的好东西。 主要是它眼馋,其他的矿藏在它的眼中就是没用的石头。 银矿顶多是没了特制猫粮不得不选择的米饭,金矿那就是猫粮之上偶尔才能吃上一次的酥脆小鱼干。 所以当初这家伙跟她汇报的时候,只说了这两种,其他的根本提都懒得多提一嘴。 这也导致了她这边的情况不准,差一点儿玩脱。 但这也不能全然怪罪小黑,它并非是她蕴养而出的天地灵物,自然还留存着生前玄猫的本能,有着自己的喜恶。 哪有猫猫不爱小鱼干的呢? 尤其吃完它自己就能升级,更是成了它最钟爱的重要资源。 好在事情并没有脱离掌控,苏韵也明白了为什么陆庭渊不到场,她想要提前开启这一处的“剧情”,根本打不开。 没有陆庭渊在场,陆家的庇荫就只是庇荫,不可能被她消耗动用,就像是现在剩下的那些功德值中,徐家的那一份一样。 它稳如老狗的显示在她的面板上,却只能是护着她,与天道硬抗时能被消耗,跟她曾经赚取的那三亿无法提现用在现实世界中一样,它也是个单一属性的固定数值,不能参与抵押作保被消耗。 如果陆庭渊不在场,陆家的庇荫功德值也会跟徐家的一样,无法被动用。 而陆庭渊在场,且还冲锋陷阵在前,这份功德值才融入到了她的功德值中,得以被撬动。 不然今日走这一遭,还真不可能这么顺利。 这些个弯弯绕,苏韵和小黑只要掐算一下因果就能捋顺,陆庭渊却是跟他说他估计也只能一知半解。 反正也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苏韵也就没开口。 有些事情既然不该是他知道的,不涉及到两人之间的信任问题,苏韵就干脆交给了小黑,让它去尝试。 至于陆庭渊能够听到多少,又会被屏蔽多少,他自己知道又被屏蔽了,自然也就会理解她不说的理由。 嗯,省了她不少的事儿。 看着自己的肚子,怀孕于她而言不难,她不用担心难产的问题,不用担心那些个月子病,更不用担心产后身体走样,精气神大不如前等等问题。 但,怀孕周期中的不适,她是一样都不比普通孕妇少。 该孕吐的时候,照样被折腾,得想着法子压制,让自己好受些。 因着激素的改变,身体的不适感,脾气也变得暴躁易怒,没什么耐心,她的养气功夫不错,可以自我调节,但也明显会耐心变少,能耗时最短的解决,就不愿拖沓。 有些本该她自己亲口跟陆庭渊说的事情,她也能做甩手掌柜就让小黑做嘴替。 哪怕她知道小黑有些防备陆庭渊,说话估计不会太好听。 不过那俩也需要磨合磨合,日子还长,他们以后还有更多的时间需要并肩作战,总不能一直生疏着,彼此防备一辈子。 更何况,二者都跟她是灵魂绑定,下辈子,下下辈子还是会聚在一起的,难道还能生生世世让他们这么针尖对麦芒? 苏韵心里有自己的考量,俗话说:不打不相识。 她相信小黑在看清了陆庭渊的本性之后,不会再故意为难他。 她也相信陆庭渊有本事让小黑彻底接受他,与他培养出默契。 她则在这三年假期中,为重新出山做好准备。 未来还不知会面临什么,首要解决的是空间必须登顶,给她重蹬巅峰的机会,不受天道束缚,彻底逆天改命,稳住龙脉。 苏韵忽然想起……上辈子并肩作战的九个臭小子曾经开玩笑说的那句:“一日为师终身为母,要是我们哪天真的光荣牺牲了,能投胎做您真正的孩子,那可是天大的福气啊!” 当初她只觉是浑话,她那个正缘还不知道在哪位美女的肚子里呢! 八字都没一撇,这帮子臭小子居然都敢把这种玩笑开到她头上了! 她是万万没想到,曾经的玩笑,居然一语成谶。 他们一起光荣了,可她睁眼就是十八岁,天道盯上了他们十人成阵时毫不退缩的坚毅,和成阵后居然真的承担下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托举国运一飞冲天! 天道想要算计他们再次献祭,只能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只有她能把同时献祭的九人英魂全部拉过来,她是唯一牵系他们跨界的媒介。 且九子成阵威力更大,天道这才在她刚回归,趁她还一无所知时,这番算计于她! 那急切的雷劫,和那监视催促着他们两口子洞房的一对招子……可都是欺负她当初弱小最好的算计呢! 这笔账,在苏韵这里一直记着最浓墨重彩的一 第400章跟苏大队长再次谈合作 陆庭渊跑到了山脚下,就闪身进入了空间,洗了个战斗澡,把跑出来的一身臭汗清洗干净,确定身上没有怪味,这才来到苏韵身边贴贴。 苏韵这会儿正准备了一桌的硬菜,酸甜香辣的菜式都有。 还有京市的特色菜,包子馒头豆包饺子,北方的特色面食一应俱全。 看着摆了这么齐全的一桌饭菜,陆庭渊习以为常。 这些天他基本都是这么吃过来的。 基本上他跟媳妇两人就能扫荡这么一大桌子,然后喝上一杯媳妇特制的茶水,去别墅门前的草地上打上一套军体拳。 之后媳妇就会去打坐,他则一头扎进营地里开始今日份的特训。 只不过今天不同,他们还在外面。 打完了一套军体拳,让身上充满了汗味儿后,两人就出了空间,开着军车快速回返。 药厂那边,苏韵还需要再安排安排收货呢! 苏韵回到了镇上,在红星制药厂找到了苏大队长。 苏大队长看着她急匆匆的样子,一怔:“丫头啊?你这是咋了?” “有啥急事儿?你先别着急,慢慢说,叔儿能帮你解决的,绝对没话说!” 苏韵摆摆手:“队长叔,事情倒也不大,我想问问,咱村还有能力再盘个钢铁厂吗?” 苏大队长面色一变:“你想弄个钢铁厂?……不是,为啥呀?” “咱一没场地二没技术的,工人倒是能从村里招,可县里就干了两家钢铁厂,你能争过他们啊?……不是你图啥呀?” 苏韵也是一改之前笑呵呵的模样,故意四下里看了一圈,这才压低了声音跟苏大队长说道:“嘘,我这刚研究出了钢材的新技术方子,日后做起来了应该更适合军工制造。” “这种东西目前还在研发阶段,我需要一个厂子托底,甭管多高端的技术,都要底层的材料兜底。” “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也只信任跟队长叔你合作,你看这事儿能不能做?” 苏大队长一听“军工”两个字,眼睛就亮了。 “能啊!” “咋不能呢?” “丫儿啊,你确定真能成啊?” 苏韵面色更加的严肃:“我啥时候骗过你?我连原料都联系好了,就等下批厂子,咱就能开干!” 苏大队长扫了一眼当下的办公室,想到当初也是苏韵说要开药厂,他们就真搞了个全国首家能够彻底治愈疟疾的药厂出来。 现在单子那是供不应求,可明显这小妮子心大着呢! 眼下这小小的药厂,并不能填补她的野心。 而且她的野心,全都是利国利民的,他好歹也当过兵,有这好事儿哪能不为了部队,为了国家争取? 思及此,苏大队长一拍胸脯:“行!这事儿交给我了!” “不就是个厂子吗?” “咱俩可是有成功的先例,在公社那边啊,有排面着呢!” “你说原料又是个咋回事儿啊?” 苏韵把去县里机械厂办的事儿说了一下。 苏大队长一拍大腿:“哎哟我滴个姑奶奶啊!” “你说你这不是贪小便宜吃大亏吗?” “咱就是不懂行,那也知道废钢没法子回收利用。” “大厂又不是没试过?回炉重造再出来的玩意儿也就比废钢强上一点儿,根本就不达标。” “那玩意儿有啥用?你这不是被坑了吗?” 苏韵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我当初也就是好奇废钢真就不能回收再利用吗?那时候在海岛闲的发慌,这不就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自己瞎捣鼓捣鼓,谁知道它就成了!” “队长叔,我跟你说,这废钢都不如破铁的说法,过不了多久就得翻篇儿!咱村不仅今年的先进拿的稳稳的,明年的咱也预定了!” 这话说到了苏大队长的心坎儿里,但他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 苏韵一下子就想到了运粮那天的事情,状似随意的打听着她离开后的情况。 “咋了?叔你脸色怎么不好看?是不是那姓王的大队长真算计你了?” 苏大队长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苏韵时,都多了一些小心翼翼。 “我说韵丫头啊,你是不是学了三叔的本事?” 苏韵迟疑了一下,点头:“小时候跟着爷爷学了些,也就会看个面相。” 苏大队长了然:“这就难怪了。” 多余的他啥也没说,只是问了句:“你觉得那个王大队长是个怎么回事儿?” “敌特。” 苏韵只给了两个字,让苏大队长差点儿窜起来! 他瞪大了一双牛眼:“啥?真假?这事儿可不能乱说!” 苏韵很肯定的点头:“他血脉驳杂,有一半小鬼子的面相特征,他爹妈当中应该是有一个潜伏着的小鬼子,那家伙一脸的奸诈小人像,不是个好的,被血亲策反并不难。” 苏韵的语气太过于笃定,让苏大队长原本不信的表情一变再变,最后狠狠一握拳。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既然你觉得他面相不好,那咱就好好查查他!” “万一真就让老子拎出他是敌特,那可是什么仇都报了!” 说到这,苏大队长还没忘了带上一句:“你放心,这头功一定是你的,上头要是不认,叔亲自给你讨赏去!” 苏大队长这番话,成功把苏韵给逗乐了。 虽说揪出敌特就算没她的证书奖状发,功德值也一定会清算到她头上,没得跑,但能够多得一份藏品,她何乐而不为呢? 她新开辟的收藏室还挺空的呢! 这边跟苏大队长敲定了申请厂子的事儿,又说了下那批废钢会暂放在药厂这边。 苏大队长一点意见都没有,那可是人家丫头再次垫钱,为自己的脸上贴金呢! 他能有什么意见呀? 他都恨不能苏韵是他亲闺女! 太给他长脸了! 之前开会的时候,他可是没少被那帮子红眼病们挤兑说酸话,以王大队长为首,不少大队长都盯上了他手里的药厂和拖拉机。 如果王大队长真是敌特,那他想要拖拉机,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想到自己回乡执行的长期任务,苏大队长目送苏韵离开后,独自回到办公室,脸色一沉,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出 第401章小白眼狼?村里出大事儿啦! 另一边,苏韵离开药厂,去国营饭店打包了几饭盒的饭菜,又买了半袋子豆包回去。 倒也不是她不想买别的,而是今天限量供应的只有豆包。 她这还是借着药厂的名头,才能买这么多。 有了国营饭店做幌子,苏韵回家后改善伙食,也不会让小李和仨孩子们心中起疑。 只不过,苏韵刚回家,把陆庭渊从车上抱下来,放进轮椅中,隔壁林婶子就“哎哟”一声叫住了她。 苏韵让陆庭渊先回屋,家里除了徐家兄妹俩,小李和苏云州都不见踪影,这倒是稀奇。 陆庭渊进门问徐瑞凯那一大一小去了哪里,倒是让苏韵听了个正着。 徐瑞凯也是一知半解:“好像是去山上打野食了。” 再多的,问了徐瑞凯也不知道。 他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是半点都不愿意多关注。 甚至是让他感觉不好相处的人,不在家里他和妹妹才更自在。 苏韵听了一耳朵,就没再关注屋里的动静儿,专心跟林婶子寒暄了起来。 屋内,徐瑞凯感觉抓住了时机,那个可疑的女人被隔壁邻居绊住了脚,他刚好可以借机跟陆家二哥哥告状。 “二哥哥,你要小心二嫂嫂。” 徐瑞凯凑近了陆庭渊,压低了声音,几乎用气音说出了这句话。 陆庭渊心里狠狠的皱眉,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恰到好处露出了几分疑惑:“哦?二嫂嫂应该没欺负你们吧?你觉得她不好吗?” 这个……就算徐瑞凯不是个小孩子,想要说谎也不是做不到,但他是真的没办法违心的说“二嫂嫂对我们不好”这种话。 他点头:“二嫂嫂对我们很好,可就是太好了,我更要提醒你。” 这是什么道理? 对他们太好了,反而要警惕? 陆庭渊没懂这小破孩子是个什么样的脑回路,以前他怎么没发觉徐家这孩子长成了小白眼狼呢? 徐瑞凯小小的身体里,装着三十来岁成年人的灵魂,自然而然能够看得懂陆庭渊眼神的含义。 徐瑞凯:…… 的确,没根没据的这么怀疑对他们比亲爹妈还好的二嫂嫂,的确怎么看都像个小白眼狼。 可万一他怀疑的是真的……这个定时炸弹就不得不除掉! 徐瑞凯依旧是压低了气声,把供销社发生的事情,跟陆庭渊说了。 “二哥哥,普通人会这么厉害吗?这么厉害为什么又要偷偷摸摸的?” “二嫂嫂真的是好人吗?” 对上陆庭渊探究的目光,徐瑞凯一动不动,眼神坚定动作执拗,仿佛要把“敌特”的大帽子扣死在苏韵头上。 陆庭渊审视片刻,见他如此,声音冷了几度:“你嫂子的本事是从爷爷奶奶那里学来的,她是烈士遗孤,跟你们一样,也是爷爷奶奶一手带大的。” “与你们不同的是,你妹妹有你护着,而她没有。” “她吃过的苦,受过的累,不是你们能想象的,以后我不想听到这种诋毁她的话再从你嘴里说出来。” “她会对你们好,纯属是看在我的脸面上,你在背后这么说她,有没有想过会多伤她的心?” 徐瑞凯:…… 他看出了陆庭渊眼中的认真,那番话不像是在说谎。 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了? 这一刻,羞愧感猛地冒出,让他面色通红,有些不知所措。 陆庭渊有些后悔自己多嘴问了那么一句,把这么个小白眼狼带回来给自家媳妇添堵。 凭借她比自己还强的感知能力,那番话就算是压得再低,也会被她听到吧? 陆庭渊皱了皱眉头,让徐瑞凯带着妹妹玩,转身推着轮椅出了屋子,转头看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心跟邻居婶子聊八卦的那道倩影身上。 苏韵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没回头也知道是陆庭渊,屋里的谈话她还真没用心去留意,但耳朵太过于灵敏,还是捕捉到了只言片语。 她早有所料,不以为意。 小黑却是气得七窍生烟,快要爆炸,把自己憋成了炸毛猫球,又不好打扰了主人探听消息,只能无能狂怒地瞪视起了陆庭渊。 【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你,主人怎么可能会把不相干的小白眼狼带回来。】 陆庭渊:…… 他此时也在懊恼,反倒是突然传来苏韵的话语,却是为徐瑞凯解了围。 -怪不得他,他本就不是六岁小孩,心思深沉敏感多思了些实属正常。 -而且他的处理方式也没什么不妥,只是担心他的二哥哥被敌特利用,想让庭渊小心谨慎一些,挺多算是好心办坏事。 -我看过面相,徐瑞凯本性不坏,他的执念是护住他的妹妹,仅此而已。 苏韵简单解释了一下,就不再理会一人一猫,继续跟林婶子聊了起来。 林婶子先是说了村里的怪事。 “虎妞啊,你这出去一趟,可是不知道,咱村里出了怪事儿啦!” 苏韵很捧场地从兜里,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抓了两把瓜子出来,情绪价值提供得足足的! “我就出去一趟,又出啥大事儿啦?” 林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立马接过了一把,跟苏韵一起边吃边聊。 “哎,还是这个好吃!” “我跟你说啊,就爱偷狗那俩王八羔子,今儿一大早差点儿没了!” “听说一个全身肿的跟大馒头似的,紫红滥青的贼吓人!” “另一个啊……” 林婶子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了苏韵说着:“那是狗肉吃多了,遭报应啦!” “那一身啊,可是长出了密密实实的狗毛,黄的黑的白的,一身的杂毛!” 苏韵故作惊奇地瞪圆了眼睛:“嚯?好家伙!真假?” 林婶子“啧”了一声:“你婶子我可从来不扒瞎!我亲眼见着滴,还能有假?” 苏韵再次做出惊讶的表情,让林婶子很受用,她赶忙再次凑近:“这还不算完,那完犊子玩意儿也不知道干了多少缺德事儿,糟践了多少家的狗子,长出狗毛还不算,那人就跟狗一样一张嘴就汪汪直叫,见人就咬!” “哎哟喂,别提多吓人了 第402章她种的因波及了陆庭渊 “那不是狂犬病吗?没咬着人吧?” 林婶子一愣:“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赶脚那就是狂犬病!” “村里可不就有老人这么说过吗?” “好在天冷了,大家都穿的长袖,挨一口也咬不透衣服。” 说着,林婶子还拍了拍胸口:“哎哟,吓死个人了!” 林婶子嘴唇动了动,默不作声连连念叨了好几句:“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苏韵虽然没听到声音,但她会唇语啊? 看到林婶子的小动作,只觉这年头的人可真不容易,这要是放在后世,早就跑去这个山那个山的旅游旺区拜拜了。 林婶子默默念叨完,又恢复了一脸的八卦,继续往下说。 “那俩王八羔子现在都被关了起来,也省的他们发疯真伤了旁人。” 苏韵这就有点儿不懂了:“那俩……当初不是被大队长抓走了吗?当天就放啦?” 林婶子也想到了苏韵家俩小狗崽子,也被那俩王八羔子给盯上了,一拍大腿:“哎你不说我都给忘了,还不是他俩哭爹喊娘赌咒发誓以后绝不再犯,让苏大队长看在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份儿上,放过他们一马。” “大队长也禁不住两家来了好几口子哭丧似的堵家门,就口头教育了一顿,把人给放了。” “谁成想人放出来就出了这档子事儿,又给关回去了呢?” 苏韵咔咔嗑这瓜子:“你说他们这是图啥呢?还不如一开始就被关够了天数再放出去,兴许就躲过这一灾了不是?” 林婶子一脸的赞同:“谁说不是呢?” “这呀,就是报应!” “哎咱不说这个了,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隔壁村打起来的事儿不?” 苏韵眼睛一亮:“咋?还有后续?” 这跟连续剧似的,倒也有点儿意思。 林婶子的眼睛也是亮得发光:“可不?” “我跟你讲啊,那仗啊干了两场,大柳村没打过就消停了。” “听说王岗子村打赢那天,才把鱼给捞了,头天把鱼送去公社,第二天王岗子村干涸了那老长时间的小河沟,自己来水了!” “嘿!你说这事儿邪乎不?” “那大柳村还不得气歪了鼻子?”苏韵不动声色说了句。 林婶子笑得幸灾乐祸:“那可不?他们呐,非说野潭子里头的鱼有啥说头,把王岗子村犯太岁的事儿都给化解了!” “两个村子因着这个差点儿又打起来。” “要不是县里又来人做了调节,那俩村儿的人能把人脑子打成猪脑子,不见血不出人命绝对不罢休!” 林婶子撇撇嘴,觉得他们有病。 “要我说啊,那突然来水了,说不定是地下干涸的泉眼又活了!” “我可是听我娘家姑侄媳妇说了,那水呀,就是从地下忽然涌上来的!” “一群二百五,非要人家举报他们个封建迷信罪,就都老实了!” 苏韵不着痕迹瞥了一眼蹲坐在房檐上,一脸不待见陆庭渊的小黑,深藏功与名。 当初如果不是王岗子村受太岁影响,还真就不至于这么倒霉。 她既然得了好处,担了这个因果,自然会帮忙解决他们缺水的问题。 受累的小黑听到林婶子提到它干的事儿,忍不住得意的挺起小胸脯,一脸的傲娇样儿。 那斜瞥陆庭渊的小眼神仿佛在说:“看吧?我对主人才是最有用的!” 陆庭渊:…… 林婶子把一肚子干货都突突出来之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家新来那个小伙子是警卫员啊?” 苏韵点头:“嗯,对,他是的取车的,我这不是要去县里办事儿吗?就又耽误了他一天。” 林婶子“哎哟”了两声:“那小伙子的身手可真是好哇!” “你可不知道,今儿一大早的,那小伙子宰了一头从山上冲下来的大野猪,你们家分的肉让小米粥给收起来了,回头你问问他。” “啧啧啧,怪俺家没个合适年纪的闺女,要不那小伙子高低我得让你给拉嘎拉嘎。” “多好的小伙子啊!” 听着林婶子一阵夸小李,苏韵有些惊讶,不由问小黑。 -你不是把野猪全都扔进深山最深处了吗?怎么还能跑出来? 小黑也一脸的纳闷。 【我不造啊?上次出了戚婉柔拿药诱导野猪发疯的事情发生后,我可是都听主人的,把野猪群全都丢得远远的,难不成它们自己跑回来了?】 这都俩多月过去了,野猪群跑回来了也说不准。 苏韵有些不放心。 -你去瞧瞧,这附近现在还有野猪的话,就顺手全都给丢回深山去。 最起码也得丢到虎子以前的地盘那边去。 狼群和虎子一家被她收进了空间,看来让野猪少了不少天敌,开始膨胀了啊? 生态平衡不能被打破,于是苏韵又下了一道命令。 -留意野猪族群有没有过度膨胀,如果有,帮它们优胜劣汰一番,咱们晚上炖猪肉。 小黑顿时支棱了起来,一闪身就没了踪影。 【好嘞,您就瞧好儿吧!】 小黑故意学着四不像的京腔,让苏韵哭笑不得。 她知道这小家伙是故意气陆庭渊呢! 它跟她一个脾气,护短护得厉害。 显然徐瑞凯怀疑她是敌特这件事儿,被它清算到了陆庭渊身上。 陆庭渊这也是无妄之灾。 其实源头还是在于她当初出手教训了那个嘴臭的售货员。 徐瑞凯如果只是个小孩子,绝对不会发现她的小动作,发现了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苏韵原本是可以更谨慎一些的,甚至可以不用自己动手,把小黑召唤出来替她教训人。 但她并没有这么做,也是全然没把徐瑞凯当回事儿。 强者自有强者的傲慢,这是避免不了的。 她又不忌惮一个小屁孩,除了要防着些天道之外,她自然不愿意为了任何人而委屈自己。 她种的因结出了今天的果,倒是委屈了自家男人,怪不好意思的。 一会儿补偿补偿自家男人,哄一哄吧。 苏韵正想着该如何哄陆庭渊,就从林婶子那里又听到了小李带着苏云州上山了。 与此同时,小黑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主人,我看到小李和小米粥了,他们被野猪群堵在了树上!】 苏韵: 第403章虎子一家救人 苏韵有些无语,不知道那俩家伙怎么就跟野猪较上劲了? -小黑,把虎子一家放出来,去帮他们一下。 【好嘞!】 -注意别被他们看出来虎子它们的异常。 虽然苏韵说得模棱两可,小黑还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别暴露了空间,让他们发现异常。 【您放心,我会很小心的。】 山里,一声虎啸响起,吓了小李和苏云州一跳! “不好!有老虎过来了!” 树下,一头头野猪正在轮流撞树。 不管是他俩还是他们各自爬上的那棵树,都快承受不住野猪的冲撞了。 小李觉得很不对劲儿,这帮野猪就跟疯了似的,目标明确的盯上了他们俩。 这里头一定有什么猫腻! 可现在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前有狼后有虎,这是死局啊! 他现在跳下去也没办法救苏云州一命,可小李还是很想尝试一下。 “小米粥,你在树上千万别动……” 还不等他说完,苏云州就急切地打断了他的话:“是虎子!一定是姐姐养的虎子来救我们了!” 小李一愣,也想起了小嫂子养了头老虎的事情,心中的死意一顿,打算再看看情况。 “你……确定是虎子?这山里应该不止虎子一头老虎吧?” 苏云州听着那威武霸气的虎啸声,忙不迭的点头:“这片后山都是虎子的地盘,姐姐说她上山的时候,虎子只要闻到她的味道就会跑到附近,把猛兽都给赶跑!”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方手绢:“这是姐姐给我的,一定是虎子闻到了上面姐姐的气息,才寻过来了!” 小黑在不远处嘴角狠抽,碎碎念着:“这小子是傻还是不傻啊?当初主人给他的手绢可都好几个月了,他自己不洗的吗?” “就算不洗,这么长时间过去,也早就被他身上的气息给覆盖没了,哪可能这么久了还能被老虎闻到?” “不过嘛……” 小黑耸动着鼻子,眼里透出了一抹疑惑。 “还别说,那手绢上,还真有一丝丝主人的气息。” “这臭小子不会真的一直没洗那条手绢吧?” 不得不说,小黑这就误会苏云州了。 手绢上之所以会有苏韵的气息,是他之前一直洗的干干净净,小心护在怀里随身携带,就想着什么时候姐姐用得上,他可以随时掏出手绢来给苏韵用。 倒是前两天还真就让他找到了机会,献了把殷勤,这才沾上了苏韵一丝丝的气息。 虎子一家四口好不容易被放出来撒欢儿,虎子第一个嚎了一嗓子,表示自己的畅快。 翠花也跟着吼了一嗓子,看向自己的两个毛孩子,让它们试试学来的本事,就当是第一场实战训练了。 繁繁和荣荣虎眼中满是兴奋之色,一跃而起向着野猪群的方向猛冲而去。 两声初显威慑的虎啸响起,让躁动的野猪群都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只不过它们也就停了那么一下,并没关注两只刚成年的小老虎,继续疯狂攻击着两棵大树,势必要将树上的一大一小给撞下来,碎尸万段! 小李在看清楚繁繁和荣荣后,脸色一变:“不对,他们不是虎子!” 要糟! 苏云州也看清楚了两只老虎的样子,也确定了这的确不是当初他摸过的虎子。 “完了……这山上还有其他老虎?怎么可能呢?虎子的地盘怎么可能允许其他老虎乱跑?” “不……不对!” 苏云州突然想到了什么:“姐姐说过,当初她救虎子的时候,是因为虎子的媳妇难产,虎子被狗熊给拖住没办法救自己的媳妇和孩子。” “这……这难道是虎子的孩子?” 小李皱眉:“这怎么看都是成年的老虎,怎么可能小半年的时间就长这么大了?” 一大一小还在惊疑不定,不清楚这两只陌生的老虎是敌是友? 突然听到又有虎啸传来,就在那两只陌生老虎的身后,紧接着就见到两头硕大的虎王漫步而出。 其中一头的花纹苏云州认识,他急忙指向其后那只公虎:“虎子,是虎子!” “真的是虎子带着一家子来救我们了!” 苏云州兴奋异常,紧攥手里的手绢向着虎子挥舞:“虎子,虎子你还认识我吗?” 虎子和翠花齐齐看向那武武喳喳的两脚兽,眼里有丝嫌弃。 不过它们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确定那个就是主人要它们救的家伙,眼见着这群野猪好像疯了? 靠近以后从它们身上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自家俩小崽子上去撕咬,那些野猪依旧执着于树上两人。 这太不对劲儿了! 翠花率先虎扑而去,虎子紧随其后。 有了两头虎王的加入,战斗结束得很快。 小李和苏云州眼睁睁看着两头大老虎,带着两个体形明显小了不少的虎崽一起,解决了他们的致命危机,却也还是不敢下树。 他们此刻冷静下来,突然想到苏韵现在可不在这里。 没有苏韵的压制,这些老虎可不会变成温驯的大猫,哪怕不会吃他们俩,也未必会给他们好脸色。 虎子一爪子拍碎野猪王的脑袋,闻了闻自己的爪子,一脸的嫌弃。 翠花和俩虎崽子也都是差不多的情况。 一家子看都没再看树上那俩战战兢兢的两脚兽,感觉到周围没了危险,扭头就走! 等一家四口走没了影子,实则是离开了这一片地界后,就重新回到了空间去复命。 苏韵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兽语翻译符,跟陆庭渊一起听虎子一家的汇报。 虎子嫌恶地直蹭自己的爪子:“猪群不太对劲,野猪王的血好难闻,熏得俺想吐!” 翠花也是差不多的嫌恶表情,还用实际行动更加直观的表示出了它的抵触。 只见它直接张嘴干呕了两声,嘴边竟是呕出了涎水。 两只小崽子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虎子这时才反应过来:“我没上嘴,不会有毒吧?” “孩儿他娘啊,你不是中毒了吧?” 苏韵看它们这反常的样子,皱了皱眉头,找了个由头跟林婶子道别,推着陆庭渊进了里屋,一闪身齐齐进了空间。 “都过来,我检查一下 第404章背后藏了一条毒蛇 虎子紧张地护着翠花,被苏韵召唤到眼前。 一家四口都很有分寸地没有靠近苏韵,担心它们如果真的中了毒,会害了苏韵肚里的宝宝。 陆庭渊进了空间以后,就不需要再装了,也跟虎子的想法差不多,谨慎地护住了苏韵:“要怎么检查?我能帮上忙吗?” 能不让媳妇自己动手,就尽量不给她动手的机会。 任何危险都要防患于未然! 苏韵见此,心中一暖,轻轻拍了拍陆庭渊的手背:“无碍,就看一眼的事儿。” 苏韵开天眼,仔细看了不太舒服的一家四口。 虎子没上嘴,虽然有些难受,但还不像妻儿那样干呕个不停。 “你是说,猪血有问题?” 虎子点头:“难闻,恶心。” 再多它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苏韵招手封堵了一片空间,引了灵泉水倒入那方空间中,形成个游泳池。 但因虎子一家和陆庭渊都看不到界壁,就好像是凭空引水飘在了半空的水立方。 看着很美,很不可思议。 苏韵把那片空间降落到地面:“你们四个去里面洗干净污血,看看能不能好一点。” 她开了天眼看过虎子一家,没在它们身上看到毒的反应。 但,有一层药气覆盖在了它们沾染血污的地方,最浓郁的就是爪子和嘴巴。 显然就是虎子说的猪血。 虎子一家很是听话的小心翼翼来到水边,抬起爪子尝试着入水,发现有一层看不见的墙壁挡住了这些水。 那种感觉虎子最熟悉,当初它被关进来的时候,可是四处碰壁,把自己撞得头晕脑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愣是打不破那看不见的壁垒逃出去。 虎子的颈子毛都炸了起来,摸索着向上大概二十厘米处,终于跨过了那层阻挡,一只爪子落进了水中。 翠花和两只虎崽也差不多同时摸到了边沿,跨越了过去。 一家四口在池子里游泳洗澡时,苏韵联系了小黑:“把虎子它们咬死的野猪猪血弄一点进来。” 空间里发生的事情,小黑都清楚,闻言它立马取了一小碗野猪王的血给苏韵。 苏韵带着陆庭渊闪身去了实验室,解析这碗猪血里的药物成分。 很快,结果出来了。 看到那个结果,苏韵一点儿也不意外。 陆庭渊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心下一沉:“这药……你之前碰到过?” 苏韵点头:“知青点的戚知青曾经把这种药撒在我们家房后,当时我就怀疑过,她从哪里弄来的这药?” “只不过当时没能查出个结果,没想到这才过了没多久,就又有人对着咱们家的人用上了这东西。” 上次还只是撒在了杖子外,这次直接让野猪吃了,还把一部分用在了小李和苏云州身上。 能撒在苏云州身上,苏韵并不意外,小孩子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防得住被有心之人算计。 可想要把这药粉撒在小李身上,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苏韵想到的,陆庭渊自然也想到了。 “等小李回来,从他接触了什么人入手,应该很快就能再抓住一根线头。” 苏韵颔首:“到时候顺藤摸瓜,说不定能够抓条大鱼出来。” 苏韵若有所思,那么早就盯上她的……会是什么人呢? 那时候她才回来没多久,她这壳子说是与世隔绝都不为过。 除了爷爷,连林婶子都没见过她,那是屋里吃屋里拉,旱厕都不肯去的胖傀儡。 一想到爷爷要帮着剧情操控的傀儡端屎端尿,洗衣做饭,她心里就不舒服。 当时的她唯一结仇的就是与她自身息息相关的剧情主要人物。 可那俩家伙现在都已经被她解决掉了,背后使阴招的又是哪来的? 苏韵一头雾水,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又记了一笔小黑账。 她没想起来还有谁,也把当时的情况跟陆庭渊说了。 而陆庭渊则突然开口:“不对,你当时还有一个不对付的人。” 苏韵一愣:“谁?” 她怎么不知道? 陆庭渊皱了皱眉头:“还记得咱们……洞房第二天,你送我去镇里,在供销社跟个女知青闹得挺僵的吗?” 苏韵在记忆里扒拉了一圈,才扒拉出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你说那个成分不好的女知青?” 陆庭渊一脸疑惑:“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就记得你掰了她的手指头,给了她一个小教训。” 苏韵这下肯定了:“那就是她,那女知青成分很不好,当初也是她找茬在先,你怎么忽然想起她了?” 陆庭渊的脸色不是很好看:“那时候我护着你离开,看到她看你的眼神像是要杀人,我还是第一次从个普通知青身上看到那么恶毒的眼神,当时怀疑她有问题,就多看了一眼,记下了她的模样,让我老战友留意了下。” “你刚才说没得罪过其他人,我忽然就想到了还有这么个毒蛇。” 陆庭渊会用毒蛇来代指一个女知青,是苏韵没想到的。 这跟平时的他全然不同。 苏韵印象中的陆庭渊可是很有礼貌的,从不以貌取人,也不会背后讲谁的坏话,对谁都是客气疏离的。 也就只有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才会表露出他毒舌的一面。 看来当初那女知青看她的眼神,是真惹毛了他啊? 苏韵连调侃陆庭渊是不是觉得人家漂亮才多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这家伙的男德是真的没话说。 除了上次潜伏任务遇上的糟心事,让他过激了些,一时间有些口不择言,其他时候从来不曾让她有一丝丝的不满。 都说旁观者清,既然那人能让陆庭渊这么在意,都四个来月了还能认定她不是个好东西,苏韵也就仔细翻检了一下记忆,彻底把那段记忆给挖了出来,反复检索被她遗漏的一些小细节。 这么一看,还真就让她翻检出了那么一点点东西。 苏韵摸了摸下巴:“看来还真地找一找那个女知青在哪个村插队,说不定看到对方现在的面相,能够更直观的得到答案。” 陆庭渊皱眉:“要不我让老刘去查?你这……” 他看向苏韵不遮掩时,看起来像六个月的孕肚,眼中明晃晃的满是担 第405章一人一猫争风吃醋 苏韵摆摆手:“我又不需要亲自去,有小黑呢。” 陆庭渊这才放心,松了口气。 “不过,我觉得小李和小米粥被盯上,应该另有隐情。” 苏韵如是说,让陆庭渊疑惑地看向她:“媳妇是发现了什么吗?” “你还记得刚刚林婶子说咱们村里发生的事情吗?” 闻言,陆庭渊一顿,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是说那两个偷狗贼?” “那两个家伙那么异常,难道你没怀疑跟我有关系?” 媳妇猝不及防打了个直球,却正中陆庭渊下怀。 陆家人在自家人面前,都是有话直说,从来不会出现不长嘴人为制造误会的情况。 当然,故意坑人的时候不算。 就比如陆家大哥坑弟弟的时候,那是从来都不手软! 眼下,苏韵如此直白的有什么说什么,让陆庭渊心中一喜,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说实话,有想过,但也担心这事儿不能说,就……没问。” 苏韵听他这么说,乐了。 “一个明显是捅了后院的蜂窝,被咱家的蜜蜂给蜇了。” “另一个……那一身狗毛看着诡异,不过是障眼法,说明他也曾跳进过咱们家的后院。” 陆庭渊闻言,面色一凝。 “那就是他们咎由自取,活该受罪。” 苏韵很赞同:“本来就活该,不过一张反噬符而已,如果他们对咱家没有释放任何恶意,别说是踏进后院,就是进了里屋都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可他们的恶意,甚至是杀意太过于浓重,那就……释放的什么恶意,出现的就是什么障眼法。” “一个想害人,一个想杀狗,也算是他们自作自受。” 陆庭渊恍然:“刚刚我还纳闷儿怎么会有人全身长狗毛,还会学狗叫……原来如此!” 陆庭渊没说的是,当时他会有所怀疑,是看到了自家媳妇脸上古怪的神色。 虽然只有一瞬,却真切被他捕捉到了。 他是真没想到,自家媳妇还有这种手段。 忽然,他的表情也变得古怪了一瞬:“媳妇……那个……徐瑞凯还是个小孩子……他……刚才说你坏话,我已经教训过了,他不会成为咱们村的新热闹被围观吧?” 苏韵摆摆手:“反噬符已经被触发,只是一次性的,不然那小子可能会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女娃。” 陆庭渊:…… 陆庭渊松口气的样子,让苏韵起了调侃的心思:“怎么?担心那孩子?还是担心没办法跟徐家交代?” 陆庭渊摆手:“都不是,我是担心那孩子以后好了会跑出去瞎说,败坏你的名声。” 不止是名声。 不过不用他开口,也相信自家媳妇明白后果。 苏韵自然知道陆庭渊没说出口的那些话:“我又不傻,你担心的这些,早在我的计算之内。” 陆庭渊一怔,旋即恍然,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不愧是我媳妇!真厉害!” 看着陆庭渊一脸的与有荣焉,苏韵的心情也很好,但一想到小李和小米粥遇险,她的笑容转瞬即逝,没能维持多久。 “我之前预料到的就是那两个偷狗贼会跑来咱们家闹事,却不想小李和小米粥会发生意外。” “咱们去县里之前,我有留意过家里所有人的面相,没再任何人的脸上看到有此一劫。” 陆庭渊一顿,终于明白媳妇为什么表情一变再变,最后那么凝重了。 “你的意思……苏家村出了变数?” 苏韵颔首:“八成是这样,也有两成可能跟咱们破除了那邪阵有关。” 懂了,媳妇怀疑她才是那个变数,这倒也不奇怪。 媳妇本就超脱过此界,在自身逆天改命的同时,还能强行给他逆天改命,把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这样的本事,本就是摆在明面上最大的变数。 但那八成之多……又是给了谁? 又有谁还能比媳妇更有本事,能够逆了这天,违抗天道的意志? 如果真的有,那对他们两口子又有没有威胁? 陆庭渊下意识觉得是有的。 不然为什么出事的会是他们家的人? 也许对方早就发现了媳妇这个变数,并盯上了她。 越想,陆庭渊的心越沉,眼底明灭不定,燃烧着一团火。 那汹涌的情绪复杂难明,就连苏韵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陆庭渊突然间发呆,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但那汹涌情绪之下对她的维护,却是清晰分明且无比浓烈的,让苏韵选择不去细细分辨。 还是那句话,只要他没踩她的底线,她愿意纵着他,放任他。 他在她这里拥有绝对的特权。 两人商讨了一番,确定了三个方向,他们俩都不好亲身去探查。 于是这个重任就光荣地落到了小黑的头上。 小黑:…… 它就知道会这样! 可为了主人奔波,能把男主人比到尘埃里,它甘之如饴! 这大概就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吧? 被小黑那个“你看你多废物,我才是主人心头宝”的眼神刺激到,陆庭渊恨不能踢翻轮椅,一跃而起,亲自去替自家媳妇跑腿! 那是什么眼神? 一只成了精的猫,真把自己当豆包了? 有他在,谁也别想跟他抢媳妇! 于是,醋坛子打翻的陆庭渊一个没忍住,就又开始了他的娇里娇气,化身大号粘人精,苏韵走一步他就跟一步,时刻都要跟自家媳妇贴贴,势必要气死外面干活儿的小黑。 还别说,小黑还真就被他的不要脸给气到了。 于是小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高高翘起像旗杆似的猫尾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吧了下来。 太可恶了! 明明它才是主人的小宝贝! 可主人现在被那个男妲己给蛊惑住了,对他纵容得很,偏宠得很。 它居然争宠争不过一只两脚兽! 它明明辣么可爱,谁会不喜欢天生就会躲猫猫的玄猫呢? 谁会不喜欢玄猫穿了白手套呢? 谁又会不喜欢玄猫那双独树一帜的圆溜溜大眼睛呢? 它分明是猫中贵族! 是在两脚兽之间流传着无数传说的迷人灵物! 主人! 你怎么就不能多看本喵一眼呢? 那个嘤嘤怪两脚兽到底有哪里好啊喂! 第406章三年后的陆庭渊能长成黑毛猴子? 苏韵放任着陆庭渊在自己身边大鸟依人,带着这么个大号挂件依旧不耽误她干活儿。 几套新被褥和新衣服“唰唰唰”地很快就成了形。 陆庭渊拿起其中一件明显是他尺码的上衣,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小黑又双叒叕气得七窍生烟,它也想要! 哪怕它不需要穿衣服,可别人都有的,它也想拥有! 苏韵原本正在收尾,忽然感觉到了小黑极强的怨念,手一顿,眼底多了一丝无奈的笑意,又拿了一块布料过来,再次忙碌了起来。 等她再次停了下来,另取布料几折几扭用针一缝,漂亮的盘扣就一个个的被焊死在了新衣服上。 陆庭渊看得目不暇接。 说句实话,他独立生活这么多年,简单的缝缝补补还是会的,也见识过家里女眷们做新衣服的样子,甚至是去专门定制衣服的裁缝铺里,见识过老师傅们缝制衣服。 可…… 甭管是哪一个,下手都没他媳妇这么利落。 他都不见她在布料上面勾勒折线,就能精准地裁剪出想要的布料,并快速在缝纫机上拼接起来。 那速度,给他的感觉就跟他端着机关枪突突敌人的时候一样快很准! 这就是术业有专攻吗? 要练成这手绝活儿,媳妇在背后又付出了多少心血? 陆庭渊越想越觉得他媳妇就是个宝藏,每次他以为这就差不多是全部的时候,总能给他带来新的惊喜,新的震撼! 等苏韵把最后一针锁好后,陆庭渊才发现最后一件衣服……似乎有点儿过分小了? “媳妇,你这做的是咱儿子的衣服?” 陆庭渊实在是没看懂这件小衣服谁能穿?如此试探了一句。 苏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件是给小黑的,咱们都有新衣服穿,就它没有,它要哭了。” 陆庭渊愕然:“它也需要穿衣服吗?” 苏韵理所当然地点头:“上辈子百姓安居乐业,闲来无事会把宠物当成自己的儿女来养。” “不仅教它们简单的口令,教它们到指定的器具里上厕所,还会给它们穿上柔软贴身的衣服装饰起来。” “还别说,还挺人模狗样的。” 陆庭渊:……不理解,但尊重。 陆庭渊忽然从宠物穿衣服这件事,联想到更有用的东西,眼睛一亮。 “对了,之前我看你让两只狼崽背着包的样子,如果给军犬做专门的衣服,是不是能让它们也运送一些东西?” 他只见过搜救犬脖子上戴着个小酒瓶,在大雪天里搜冻僵失温的战士。 从来就没想过也许军犬还可以携带更多的物资,起到更大的作用。 苏韵看似玩闹的话,给了他不小的启发。 苏韵忽然一顿,想到上辈子穿上了比自家男人更精良装备的军犬们,不知道这话她要是说出口,给他的打击大?还是带来惊喜和欣慰更大? 苏韵意念一动,被上次陆庭渊没看完的那一大盒子u盘给拿了过来,挨个看了一眼编号,找到了盒子底下压着的……她亲手设计的犬类装备合集,拿来笔记本电脑,放给陆庭渊看。 陆庭渊:…… 陆庭渊眼馋得很,眼泪差点儿从嘴角流了下来。 “这……居然连军犬都拥有这么先进的装备吗?” “还有这个,这是机器狗?” 苏韵“嗯”了一声:“仿生机器狗比真狗能够执行的命令更多,不会受惊,不惧怕生化武器,战斗力更高,战损报废了能修,不会出现伤亡后让战士情绪崩溃的情况。” 陆庭渊看得叹为观止:“这个……媳妇也带过来了吗?” 苏韵颔首:“当初我参与过设计,只要是我沾手过的,就都被师父复刻进了空间。” “想来仓库里头应该是有的,不过还没开放,等解禁那部分区域后,可以拿出来不少类似的高科技产品给你玩。” 一个“玩”字,让陆庭渊感受到了自家媳妇对他到底有多宠,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灵魂都快要爽出窍了! 陆庭渊从后拥住苏韵,侧脸在她嫩滑瓷白的颈侧轻蹭,像只黏人的大金毛。 苏韵一把盖住他的侧脸:“去刮胡子,扎人得很。” 陆庭渊一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阵奇怪:“我早上才刮的胡子,怎么长的这么快?” 苏韵闻言也是一顿,两只手齐上,捧住了陆庭渊的双颊,左右摆弄着仔细观察了一番,忽地召来金针,接连在陆庭渊的几个穴位上精准下针。 那副扔飞镖似的架势,让陆庭渊一动都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出。 最后一针落下,苏韵才开口:“补过头了,没什么大事,平衡一下阴阳就好。” 陆庭渊不明白补过头了为什么要扎针? 他的眼神黏在了苏韵身上,得了苏韵一个大白眼。 “想什么呢?想让我当解药?咱俩一个月都别想下床了。” 陆庭渊老脸一红,但还是舍不得移开眼不看自家媳妇,还因为她这番直白的话语,眼神愈发火热。 但,下一刻,苏韵再出口的话,却像是一盆冷水,让他彻底冷静了下来。 “你变强了,但也补过头了,想要不扎针的解法会掏空身体,外强中干,过了三十岁直接相当于八十岁老人。” “而且,应该还会有个不大不小,就是很影响美观的副作用。” 陆庭渊刚才还脸红着,现在却又白了脸。 “都这么严重了,还有副作用?” 苏韵一本正经的颔首:“你也看见你胡子长出来的速度变快了,如果不施针平衡,阳盛阴衰会导致你的体毛变得十分旺盛。” 苏韵坏心眼的招过来一只白化猴子:“给它染个黑色,大概就是你未来的模样。” 陆庭渊:!!! “那个……扎针也挺好的,这个要扎多久?以后每天都要来一回吗?” “还需要泡药浴吗?我都行!” 陆庭渊上一秒还支棱着想跟媳妇大战三百回合,下一秒迅速滑跪,速度快得让苏韵都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她倒也并不是逗他玩,按照他现在这个胡子的生长速度,还只是初期的一点点苗头,这个时候她真放任不管,三年后的陆庭渊还真就能长成一只黑毛猴 第407章那野猪肉还能吃吗? “想泡药浴?” “……也不是不行。” 一听媳妇的这个语气,陆庭渊就知道,后面应该还有一个但是。 果不其然,苏韵下一句开口就是:“但是。” “那是到了中期的时候才需要用的,初期用了你大概会出现晨起太过于平静淡然的情况。” 陆庭渊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他从那个“晨起”联想到什么意思的时候,老脸一红又一白,连忙摆手:“那还是算了。” 他可不想自家兄弟一大早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苏韵无所谓的一摊手:“随你吧。” 这边苏韵给陆庭渊刚拔了针,耳朵就动了动:“外面好热闹啊,看来是那群死了的野猪被抬回来了。” 陆庭渊皱了皱眉头:“那药……野猪肉还能吃吗?” “哎,你提醒我了!” 苏韵一拍额头:“我去知会一声。” 说着,苏韵就把陆庭渊丢在了空间,自己率先跑了出去。 陆庭渊:…… 身在半空的手,微微颤抖。 出去后他就又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废,不能时刻跟媳妇贴贴了。 陆庭渊有些失落,但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在身上涂了些人造血浆,把绷带一圈圈缠在了身上各处。 媳妇让他露出来的那些大块结痂,他都一丝不苟地涂上了紫药水,看起来青青紫紫的颜色,显得更加狰狞丑陋,也看起来伤得更加的严重。 绷带上正在一点点的渗出斑驳血迹,就像是动作过大不小心拉扯到了伤口,撕裂了伤口才渗出了血液。 而媳妇给他的人造血浆还有渗出液的过度效果,十分逼真。 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这般伪装自己,陆庭渊还是看着那些能够以假乱真的痕迹叹为观止。 等他这边收拾好了,坐着轮椅从空间里出来,苏韵已经站在门口,把外面的热闹看了个全。 小李和苏云州混在人群中,满脸的劫后余生,也有着别人看不懂的兴奋。 苏韵知道,那是因为看到了虎子一家,被它们所救的情绪遗留。 苏云州一眼就看到了苏韵,疲乏的身体一下子就有了力气,快步跑向了苏韵:“姐姐,快看,好多野猪,晚上咱家炖肉吃吧?” 苏韵指了指小李:“让你李大哥回来一趟,姐有事情跟他说。” 苏云州有些忐忑地偷瞄苏韵两眼,很害怕她会知道他们刚才在山里发生的事情。 可姐姐的话,他又不能不听,只得三步一回头,不情不愿地去把小李给叫了回来。 小李有些纳闷,小嫂子忽然叫他有什么事儿?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陆庭渊,陆营长现在行动不便,也许是让小嫂子出来帮忙传话的。 “小嫂子,你找我?” 苏韵点头,压低了声音:“你们刚才被那些野猪给围了?” 小李一惊:“你怎么知道……是嫂子让虎子它们去救我俩的?” 苏韵颔首:“庭渊感觉心神不宁的,我们到家听说你们上山去了……不放心,就让虎子去瞧瞧,真有什么事儿也好照应一下。” “那野猪身上明显都是虎子它们留下的痕迹,出了什么事并不难猜。” 好家伙! 小李对苏韵佩服得五体投地,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嫂子你可真厉害,得亏你让虎子一家去照应,要不我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了。” 苏韵忽然皱了皱鼻子:“你身上有股熟悉的药味儿……等下。” 苏韵招手让苏云州靠近,皱眉:“小米粥身上也有,这味道跟戚知青想害我带来的药粉味道很像。” 一大一小闻言神色大变:“你是说……咱们今天被野猪给围了,不是意外?” 苏韵点头:“这药本就是故意引野猪发狂的,只要野猪闻到这个气味,就会追着不放,明显是有人要害你们。” 苏云州脸色难看的垂眸若有所思,似乎是在排查可疑目标。 小李则一下子想到了关键:“那群野猪明显是从深山里直冲我们而来,只一点味道应该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苏韵点头:“走吧,去检查一下野猪,如果它们事先就被喂了药,沿途还有人撒了药粉往苏家村后山的方向引,你们只要上山就会成为第一目标。” “现在只要看一看野猪的血里有没有这药,就能确定了。” 小李神色凝重,拦住了苏韵的去路:“小嫂子,你这……这药对你不会有不好的影响吧?” 苏韵摆摆手:“只是闻点味道,没吃下肚就没问题。” 小李这下脸色更难看了:“那要是野猪的血里有药的话,猪肉还能吃吗?” 要是把人给吃坏了,他们罪过可就大了。 ……不! 换个角度来想,如果小嫂子没留意到他们身上的药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了那些野猪肉……出了事,他怎么对得起陆营长? 更有甚者,如果对方在他们身上下药,原本就是冲着小嫂子肚里的孩子去的呢? 细思极恐,小李简直不敢再往后想小嫂子出事以后,陆营长会如何。 背后之人太过阴损恶毒了! 苏韵没给确切答案:“先看看情况再说。” 苏云州受限于年纪,一开始还想不到那么多,可他听了小李和苏韵的谈话,却陡然一惊,顺着这个思路越想越多。 有人不止是想要害他,最主要的还是想要害姐姐姐夫! 害他们就等于要拆散他好不容易有的幸福之家! 苏云州忍不了了! 只是对他使绊子,他还可以慢慢找出这个人来,以牙还牙的报复回去。 敢把恶毒的主意打到他的姐姐身上,他要把那该死的狗东西千刀万剐,让他不得好死! 苏云州眼底的暗涌被眼皮和长长的睫毛遮盖,可周身那股让人不舒服的阴冷却难以遮掩。 苏韵见此,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多想,姐姐不会让你出事的。” 这话暖进了苏云州的心窝,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保护姐姐的决心! 该死的狗东西,给小爷等着! 苏云州心里狠狠记了那阴沟里的老鼠一笔,表面上却恢复了小绿茶无害的模样。 “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姐姐小心些脚下,我扶你过去 第408章有本事的福星 苏韵笑看着他:“你去跟你李大哥回家去洗个澡,把身上的衣服换了。” 是了。 他们这一身的药粉可得赶紧处理掉,不然万一再引来什么,伤了人可怎么得了。 苏韵如今孕肚已经很明显了,外人面前她还会遮掩,可又怎么可能瞒得过自家人? 苏云州被苏韵的想法带歪了。 一想到姐姐挺着孕肚行动不便,姐夫还坐轮椅呢,就更不用说了。 这要真有野猪再下山,这两口子是一个都跑不掉。 他突然庆幸姐姐姐夫昨天不在家,没被下了这个药,不然…… 不然之后他是想都拒绝再继续去想! 苏云州忙不迭应声,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姐你慢着点儿啊。” 得了苏韵的回应,他立马抓着小李的胳膊就往院子里头冲! 小李也不敢耽搁,这药粉的威力,他今天已经真切地见证过……想到野猪群,他忽然一顿。 不对,在野猪群之前,他就已经遇到过一头下了山闯进村子的野猪,原来那也不是偶然! 小李神色一凛,进了院子就不管不顾着立马舀了一桶水,举过头顶就往身上浇! 甭管再厉害的药粉,那都得以水为净。 苏云州就讲究了些,拿了香皂出来,这才加入了浇冷水的队伍,连衣服都不脱,直接一桶冷水浇下去,抓起香皂就在两个手里来回倒腾着搓出一堆泡沫来,往身上抹。 小李见状笑话他:“你一个臭小子还抹什么香胰子?弄那么香想干啥?” 苏云州翻了他一眼:“姐姐说了,香皂可以杀死身上很多很多会让人生病的细菌,清洁效果特别好。” “我平时都舍不得这么使,这药粉这么坑人,那不得好好洗洗?” “干拿水冲,你咋知道就能全都洗干净?” 小李一想也对,大手一伸:“见面分一半,给我也使使。” 苏云州虽然不舍得,但也知轻重。 万一药粉洗不干净,那可是会要命的! 苏云州虽然面上不舍,但还是把香皂递给了小李。 小李看得好笑,平时他绝对就直接把香皂还回去了,哪能这么欺负个小娃子? 可今儿不同。 这药粉决计是要彻底清洗干净的! 他贱命一条,可以糙一点儿,但这可不是自己家,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粗心害了小嫂子一家子。 这一家子弱病残的都占齐了,可禁不住折腾。 两人在院子里,连个热水都懒得烧,连衣服带自己一块儿给洗出来,再打算回屋去换衣裳,看得后一步出来的陆庭渊眼皮子猛抽。 他心想着:要不是我媳妇偷偷往水缸里兑了灵泉水,做饭偶尔还会加一加初级的药泉浓缩液,确保一家子身强体壮不生病,就这俩犊子这么造,晚上就都得发高烧! 这年头发个烧可是能要人命的,医疗水平差,药物稀缺,一般头疼脑热的可没人会想着去医院看病。 真等他们感觉不对劲的时候,送医基本都晚了。 发高烧烧成傻子的不在少数,身子骨弱些的烧出肺炎脑膜炎心肌炎的也不是没有,几天人就没了,能救回来的很少。 俩犊子明晃晃的仗着有媳妇偷偷托底,是真以为自己天赋异禀,大秋天的不怕受寒呐! 不过人家洗都快洗完了,陆庭渊现在开口也没什么用,只是瞪了那一大一小一眼,扭头摇着轮椅就追着自家媳妇的背影而去。 感觉到陆庭渊放冷气,小李和苏云州都僵硬了一瞬。 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站院子里洗澡,是有那么点儿不像话。 但眼瞅着马上就洗完了,俩人对视一眼,互相帮忙搓背,加快了清洗的速度,感觉差不多就赶紧进屋换衣服去了。 一路上滴滴嗒嗒的水痕,让一大一小脸上发烫。 可他们又觉得自己的想法也没差呀? 他们身上的药粉也不知道被下在了哪里? 进屋去拿衣服,再去烧水,说不定会把药粉沾得家里都是! 万一沾到家里其他人身上可咋整? 想到这里,两人刚换好衣裳,就又对视一眼,开始想起昨天到现在,他们都在家里干过什么?碰过什么? 大致想好了以后,这一大一小一人拿了一块抹布,又开始在家里大扫除,务必要把家里可能沾上药粉的地方,都清理的干干净净。 好不容易忙完,他们又十分庆幸:“幸好咱们回来得还算早,姐夫还没做饭,不然一早拿回来的那块猪肉……” 如果外面那些野猪都被下了药,最早跑进村里的那头绝对问题最大! 要是那个被不知情的苏韵吃了……后果不堪设想! 小李和苏云州后怕的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明晃晃的庆幸。 但两人转开眼以后,几乎是同时眼神都变了。 小李决定暂时先不回去了。 这边的问题要是不除根,他哪里能放心?又怎么跟谢团长交代? 苏云州也下定决心,并已经想好了抓住人之后,要怎么折磨死对方了! 这份阴暗的心思没被小李窥视到,但却明显感觉到了他身上的阴冷,那沉郁得让人十分不舒服的气息,让小李侧目。 这臭小子……如果不是小嫂子收养的弟弟,他一定会把他列入高危分子列表中。 但有小嫂子在,相信不会让他长歪。 他也看得出这小子十分在乎小嫂子,只要有在乎的人,也一定不会让自己长歪。 可以说小嫂子就是拴在这条潜在疯狗脖子上的一根锁链,只要小嫂子一直安然无恙,小米粥就不会让自己被恶念腐蚀堕落。 就算是装,他也会强行压抑着,让自己看起来无害。 因为他输不起,他不敢也不愿意看到自己最在乎的人,在面对他的时候,脸上露出厌恶害怕的表情。 当初的担忧,现在满满化作了对苏韵的盲目崇拜。 仿佛只要有她在,一切都只会奔着越来越好而去! 小李暗戳戳在心里把苏韵定义成了:福星! 不,应该更严谨一些,是很有本事的福星! 福星本人此刻还在跟大队长说那些野猪被人下了药,不能直接吃,以及处理的法子,并建议:“队长叔,这猪肉最好是处理没毒后再分发给大家,万一谁家粗心处理不好,可是要闹出人命的 第409章高明的猎人都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苏大队长慢了苏韵他们一步回来,刚到家就听说山里有一批老虎咬死的野猪等着他们去捡。 他赶紧组织人手上山。 到了山上看到那老些多的野猪,苏大队长笑得见牙不见眼。 可笑过之后,又是后怕。 老虎跑到了这边来,那可不是小事儿。 还有这么大的一群野猪,这是山里能吃的东西也不多了,野猪才会跑到外围有人生活的地方准备祸害庄稼。 没了庄稼可祸害,那就伤几个人拖回去,照样顶饱! 这老虎显然是追着野猪群,一并被吸引过来的。 意识到了山里还有潜藏着的危险,苏大队长赶紧招呼着众人抬着野猪下山。 这才好不容易把野猪全都弄回了村子,又见虎丫头忽然跑来,检查那些野猪,说它们会出现在外围,是被人为下了药,这猪肉不处理好吃了会要人命! 苏大队长气不打一处来:“这不是胡闹吗?” 苏韵还以为大队长不信她的判断,就听他又说:“哪个王八犊子想肉想疯了,拿全村老少的命开这种玩笑!” 苏韵松了口气,看来她在大队长心目中的信服力,比她想象中要高得多。 有苏大队长组织人手,苏韵只需要提供药材中和掉野猪肉里的毒素残留就行。 野猪血本就没人爱吃,比起家猪,野猪的骚气更重,血超级难吃。 如今又听说有人丧心病狂的想药死野猪,给猪群下了药,没把野猪药死不说,还导致这猪血里全是毒,不能吃了。 有人在骂下药的人,也有人不相信,觉得这血多加点儿料也能把味道盖过去,好歹也是好几大盆的吃食呢! 苏大队长一时有些为难,看向了苏韵。 苏韵很直观的给他们当场做了个实验。 “大家都回自家仓房里找找,有没有刚出生的耗子。” 她这话刚说出口,就听有孩子大声嚷嚷着:“要耗崽子?我刚才抓到一窝,我去拿来!” 苏韵:…… 现在的大人们娱乐都只有八卦和造娃,小孩子一般也就丢个沙包,最多凑上几个嘎啦哈。 小人书大多数都被禁了,红色题材没被禁的卖得贵,农村娃根本买不起。 撒尿和泥,捉虫子,挖耗子洞,就成了他们最大的爱好。 没多一会儿,刚刚出声的孩子就捧了个用草编的小笼子递到了苏韵面前。 苏韵笑看着他:“给我一只就行。” 小孩脸上不舍的表情立时收了起来,献宝似的掏出一只粉嫩嫩没长毛的耗子递给了苏韵。 苏韵提着它的尾巴,把那吱吱乱叫的小耗子展示给众人看。 “大家都知道耗子是杂食动物,生存能力极强。” 大家都认可的点点头,也有见不得这么小的耗崽子的,直往别人身后躲。 苏韵把那小耗子小心放到了地面上染满了猪血的地方,不到片刻,那只耗子就抽搐了起来,疯狂挣扎着,叫声十分凄厉可怕。 五分钟不到,小耗子就呛了口血出来,直挺挺着一动不动了。 “眼见为实,这人给野猪下的药剂量不小,让猪群都变成了疯猪。” “这药的药效堪比耗子药,你们觉得不处理,这猪肉,你们敢吃吗?” “这猪血实在是没办法处理,但猪肉现在还能救一救,要是再放得时间久一些,那药全都化进了猪肉里……” 不用她再说,大家看着那死绝了的小耗子,已经想得到他们的下场会是什么。 这下子,所有人都在咒骂那个下药的人,苏韵的视线在众人的脸上扫过,明显看到一人身上的晦气越来越重。 找到了! 接下来,苏韵抓药,苏大队长组织杀猪去毒的流程进行得非常顺利。 在大家全都十分配合的默契之下,天黑之前,这几十头的野猪肉都被好生处理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分肉的环节。 到这里,也就没苏韵什么事儿了。 她看到小李带着仨孩子过来凑热闹,冲着他们招了招手。 “小李,一会儿分肉,你带着他们帮我们家把肉领了吧,我乏了,先回去歇着去了。” 一想到苏韵两顿饭都没吃,一直在这里为了大家的安全,忙碌着给猪肉解毒,小李赶忙让他回去休息。 陆庭渊在家里正忙碌着,给家里的那块肉解毒。 原本他是要出去帮忙的,结果被自家的媳妇一指头支了回来,在家里充当靶子。 果不其然,家里只有他一人慢腾腾的忙碌着,时不时“嘶”一声,闷哼一下。 暗中盯着的那双眼睛,不时在他身上的绷带上划过,偶尔还会盯着他的那些结痂。 发现他行动受限,重一点的东西都拿不动,还打翻了一回水瓢后,视线消失了。 陆庭渊借用空间之便,把自己的发现,都跟媳妇一五一十的报备,随时在苏韵面前刷存在感。 苏韵回家的第一时间,就发现身后多了个尾巴,她同样通过空间通知陆庭渊,努力再装的再虚弱一些。 结果……这家伙跟个受挫的林黛玉似的,在她面前红着眼眶自暴自弃,一副要她哄的样子。 苏韵:…… 她是要他虚弱,不是娇弱啊喂! 不过这副样子莫名让她想起了垂耳兔,就……盯着那双红了的眼睛,很想让他真的哭出来,流更多的眼泪。 这种念头升起的莫名其妙,又那么的理所当然。 果然,她也有劣根性在。 陆庭渊留意到自家媳妇一副被他迷住了的样子,定定盯着他。 那眼神太过于灼热,让他有种要被她扑倒吃干抹净的错觉。 好,好羞耻啊。 不过心里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小期待是肿么回事? 陆庭渊因为自己的想法老脸一红,一时间只能借由垂头丧气的样子,低垂着头,不让任何人看清楚他真正的表情。 苏韵则没错过他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和心里他的真实情绪。 果然应了那句:最高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这狡猾的大尾巴狼,这种时候还能想些有的没的。 身体强健,想让一头狼王乖乖装病,的确是难为他 第410章我看是他心虚了想要倒打一耙! 等那道视线消失,小黑悠哉悠哉地从外面一蹦一跳着窜到了苏韵的肩头,用毛乎乎的脸侧蹭了蹭苏韵的脸颊撒娇。 【喵呜呜!】 陆庭渊看得眼里都是熊熊烈火,恨不能现在就进空间,跟小黑打一架! 苏韵则用手挠了挠小黑的下巴。 -两次盯梢的是一个人吗? 【不是的哟,说来也有意思,来的两个人也不是一条线上的钉子。】 -哦? 这下,苏韵来了兴致。 -让你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小黑甩了甩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 【有结果了呢!】 【男主人记仇的本事是这个!】 小黑很人性化的举了个毛爪爪,手动给陆庭渊点了个赞。 陆庭渊看不懂它是什么意思,但总觉得它那不是什么好话。 苏韵却是秒懂,明白小黑又在阴阳怪气,敲了它一记爆栗。 【在吊我胃口,扣你一顿猫饭。】 小黑立马老实,将自己打探到的东西,事无巨细地和盘托出。 苏韵若有所思。 -看来这条线,背后还有执竿者。 -到底是谁想做什么,只能顺藤摸瓜,继续往深了查。 陆庭渊闻言,也觉得这条线没那么简单。 单纯只是一个即将失势的资本家子女,哪里有这样的底气鸡蛋碰石头? 稍微打听一下,那女人就算再蠢,也不敢找苏韵这种红三代的茬。 怕自己被批得不够狠? 还是怕自己下放不到最穷苦艰难的地方去建设祖国?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女人背后的靠山,恐怕许了她天大的好处,才能让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破釜沉舟,像条阴冷的毒蛇,在暗处盯上了苏韵,伺机而动。 目前,她已经有了三次不小的动作,只不过一直没有露头,在她的身前,架设了一只只替罪羊。 不得不说,这女人是有点儿小聪明在的。 这么想的时候,陆庭渊把自己所想跟自家媳妇通个气,想要看看她的想法。 哪知,苏韵却否决了他认为这些都是那女人谋划的观点。 -当初我跟她直接接触过,那就是个胸大无脑的大小姐,就算是有些小聪明,小手段,也断然不会有这么老谋深算保护自己的意识在。 -她背后的人恐怕以这点小手段,让她以为那人并不是把她当成了棋子摆布,从而对她进行洗脑,让她对他死心塌地,鞍前马后。 陆庭渊怀疑谁都不会怀疑自家媳妇的判断。 的确,自家媳妇当初与那女人发生过矛盾,直面过那女人的嚣张跋扈,也近距离的看过那女人的面相。 既然媳妇这么说,就证明那女人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那她突然的精明,确实看起来大有蹊跷,不得不防。 陆庭渊顺着苏韵的思路,想到了一个问题。 ——媳妇,你知道她家是哪的吗?大致范围。 这一点,苏韵在想起有这么个人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答案。 -京市,说来也巧,这个女知青跟已经下放的冯建安家还有些渊源存在。 冯建安? 陆庭渊忽然想到了从村民们那里听到一耳朵的八卦。 心里有些吃味,但嘴上并没有说。 能被媳妇亲手送去下放的人,他才不信媳妇真如传言所说,喜欢过那个病痨鬼呢! 那人有他这张脸好看吗? 有他身材好吗? 有他家世好吗? 有他在媳妇面前这么能屈能伸不要脸面吗? 媳妇都说了他是她的正缘,那就是板上钉钉的正宫大房! 只要他不死,谁也别想挨着他媳妇的边儿! 这么一想,那点儿酸味儿立马烟消云散,日后几次遭遇险境时,陆庭渊一想到自己如果撒手人寰,就有可能有个小白脸睡他的媳妇打他的娃,当即肾上腺素飙升200%,潜能爆发绝地反击,打了一场又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决计不肯咽下那最后一口气! 当然,这都是后话。 此时这颗求生的小火苗,已经深深扎根在他的心底,只待将来茁壮成长,在绝境中爆发! 这边,两口子商量着如何给敌人撒饵钓鱼。 那边,小李跟苏云州第一个被苏大队长叫过去领肉。 这野猪肉要不是有他俩发现老虎和野猪干仗,泄愤似的咬死了一片,苏家村还捡不到这个大便宜。 只是村民们三句话都不离要骂上下药的人两句。 看着那足足被放出来的将近二十盆的猪血,勤俭持家的妇女们全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被众人咒骂的人一直在现场,身上积累的晦气也越来越重。 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就想把脏水往小李和苏云州的身上泼! 所以在一众谩骂声,和苏大队长对小李和苏云州十分有待,允许他们多拿二十斤肉时,那人突然站了出来,嘴一撇:“大队长,你这么做可就不对了。” “你想啊,这些野猪为啥能被他俩第一个发现?” “那说不准这药就是他俩下的啊?” “他俩指定是想药死这些野猪偷偷拉走卖了,没想到野猪比他们想象得多,那一包药下去,没能把野猪药死,这才有了野猪发疯,差点儿伤了人的事儿。” “那姓李的同志可是部队来的,想弄点儿比耗子药还厉害的药还不简单?” “人家门路可比咱们普通老百姓的路子宽呐!” “大家伙儿说说是不是这么个事儿?” 被他这么一煽动,人群先是一静,紧接着不少人都被带偏了思路,觉得他说的在理。 他们小老百姓上哪去弄能药死野猪的药啊? 也就部队上来的人,路子广,也许部队里就有这种药,原本就是用来清理拉练场地内猛兽的。 这么一想,更加加深了这就是事实的印象。 不少人一脸的敢怒不敢言,看向小李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儿。 可又碍着他的身份,不敢上前去当出头鸟。 小李一脸的憋屈,拍着自己的胸脯子保证:“我们部队的条例很严格,山上的猛兽也是咱们肉搏战实训的一部分,根本不可能投毒。” “再说了,部队里也不富裕,狼和野猪也是咱们改善生活的重要资源,怎么可能允许有人下药浪费?” “要不是小嫂子本事大,这野猪肉就都糟蹋了,军医只会急救那一套,可不懂得解毒,我看是他心虚了想要倒打一耙 第411章苏云州发力了 小李一语中的,戳中了对方的痛点。 大家伙儿狐疑地在两人脸上打量了起来,发现小李理直气壮,可另外一人的脸上却出现了明显的心虚神色。 不对劲! “李同志不会真说中了吧?瞧瞧顺子脸上那个心虚,一看就不是老实人。” 被叫顺子的人完全看不到,被众人怀疑之后,他身上的晦气瞬间就翻了一倍! 小黑溜溜达达跑到这边来看热闹,见到这一幕,远程播报跟自家主人分享。 于是苏韵和陆庭渊都暂停了忙碌,回到里屋闪身进了空间,在大屏幕上观看小黑的视野分享。 “嚯?这浓郁的晦气,都快赶上黑山老妖了!” 陆庭渊不知道黑山老妖是什么梗?还以为是苏韵曾经见过的妖怪。 “这世上真的有妖怪?这里也有吗?” 苏韵失笑摇头:“万物有灵,就像是小黑和虎子一家,你觉得它们通人性吗?能够听懂它们在说什么,又有什么感想?” 陆庭渊若有所思:“这么一说,妖倒也没那么可怕了。” 苏韵没在这方面多说,转移话题道:“我说的黑山老妖是前世很有名的电影中角色,等有空了,我把下载下来的那些个我爱看的电影翻出来,一起消遣消遣?” 陆庭渊闻言,这不就是邀他约会看电影吗?还是二人世界,立马期待了起来。 “好,我也好奇你都喜欢看什么电影。” 苏韵看着大屏幕没转头:“还挺杂的,感觉有意思的就都挺喜欢看的。” “有战争片,有鬼怪片,有武侠片,有仙侠片,也有无厘头的喜剧片。” “感觉拍得比较好看的,我都来者不拒。” “主要就是在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空闲时间,让自己放松下来,好好享受来之不易的安宁时光。” 苏韵的话,让陆庭渊心生向往:“说得我更期待了,择日不如撞日,等晚上小李带着三个孩子睡了,咱们就看电影,怎么样?” 苏韵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她是个雷厉风行的行动派,也是老一辈的长辈们喜欢挂在嘴上的:想一出是一出。 他们这边把小李那边的事情当成热闹来看,并不担心这点儿小事小李会应付不来。 徐家那俩可以抛开不论,就小李和苏云州,那可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哪里会让自己在臭水沟里翻了船? 小李怼得对方恼羞成怒,顺子怒指着他们:“一定是你们!不然那老些的野猪,怎么就好巧不巧的都被你们给遇上了?” “早上你们在村里就遇上了一头大野猪,上午就又在山里发现了一群被老虎咬死的野猪。” “这对劲儿吗?明显不对劲儿啊!” “大家伙儿可都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糊弄谁呢?” 顺子的一番话,让大家又开始用怀疑审视的目光看向了小李。 小李气得恨不能一拳头捶死那个瞎叭叭的人。 如果刚才他只是下意识的反击,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丝的不确定。 现在他却是可以全然肯定,下药的人一定就是这个叫顺子的! 不,也许不止他一人,他可能还有同伙儿。 小李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打草惊蛇,自己该怎么反击把自己和小米粥摘出去比较合适,就听苏云州发力了! 他本就年龄小,被大人一吓唬会发抖,会红眼圈儿,这都非常合理。 小孩子不会说谎,在大人们之间也都是根深蒂固的老思想了。 所以苏云州一开口,就让大家伙儿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下意识就觉得他说的就是事实。 苏云州把姐姐姐夫出门办事,他起夜上厕所的时候,发现有人鬼鬼祟祟扒院墙,往院子里扔东西的事情说了。 又说了头天半夜出了这种怪事儿,第二天他就被野猪追着跑的事情并列到了一块儿。 “我也不知道得罪了谁?还是那天扔进院子里的东西,是想让野猪撞坏后院杖子闯进家里?我捡了那个东西才这么倒霉?” “要不是李大哥护着我,早上遇到那头大野猪的时候,我可能就没了。” “姐姐回来我就跟她说了这事儿,她说我身上也被人撒了跟野猪身上一样的药粉,还去厨房里看了,说那野猪肉也被下了毒不能直接吃。” “那猪肉可是一大早就分了,这可怎么办呐?万一有人已经吃了……” 随后,苏云州看向顺子的眼神,带着不解和祈求:“我想起来了,我昨天被你撞了一下,就没别人再凑近过我,今天一早又见过你在我们家不远转悠,就算你看我不顺眼,可你为什么要祸害全村的人呐?” “你有解药的对不对?这猪肉被人吃了不会真能药死人吧?” 众人一听还有人大半夜的往虎妞家院子里扔东西,立马就联想到了敌特,看向顺子的眼神全都不善了起来。 也不怪他们会如此疑神疑鬼。 实在是苏韵被敌特盯上的事情太过于印象深刻,那孩子可是被敌特盯着下毒,现在又怀着孩子呢,更是让村里人更加维护她,把一切往她家里投毒的狗东西,第一印象就钉死在了敌特的身份上! 牵扯到了“敌特”的问题,那可就更加严重了。 而且这么多的野猪都被下了药,如果不是苏韵开口指出有毒,他们一个村儿的人怕是都要被害死! 越顺着苏云州的这个话往下想,众人越细思极恐! 尤其是他说早上分的那头猪也有问题,那一头可是有人嘴馋的老早就下了锅。 当然,大多数人都还没来得及顾上吃肉,就被上山捡野猪的消息吸引了注意力,还没抽出时间动家里宝贝着的那块肉! 没动的还只是后怕,心有余悸地往家跑,生怕回家晚了,家里谁嘴馋就被药死了。 动了的此刻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子哗啦啦的冒了出来,眼睛瞪得满是红血丝,看向顺子的眼神恨不能活剐了他! 顺子被众人围了起来,一阵阵的头皮发麻,说话都不利索了。 “别,别听他胡说,我压根就没做那缺德事儿!” “我发誓,那事儿要真是我做的,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顺子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天上“咔嚓”一声闪过一道闪电,惊得他后面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再不敢吱 第412章它也就只有这点儿本事 这一声落雷让众人都惊疑不定地抬头看了一眼,好端端的,连片乌云都没有,哪里来的雷? 下一秒,大家的视线就都重新回到了脸上明显心虚的顺子身上,盯住了他不放。 “好家伙!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发誓灵验了的。” “可不,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都想用雷劈死他了!” “乖乖!这顺子看起来浓眉大眼的,没想到还是个黑芝麻馅的?” …… 苏大队长脸色黑如锅底,一挥手:“把他给我抓起来,先关到大队部去。” 民兵连的弟兄们原本就在这里等着分大头,感觉到气氛不对劲的时候,一个个就都严阵以待。 听大队长这么说,他们全都一拥而上,把打算转身就跑的顺子压倒在地,五花大绑跟捆猪似的把人给抓了起来,有人懒得听他杀猪似的满嘴喷粪,一把扒了自己的满是补丁还露着大脚趾的袜子,塞进了顺子嘴里。 世界终于安静了! 匀出俩人把顺子给押走,剩下的人由苏大队长组织着开始排查:“吃了早上分的猪肉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大家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谁吃了的,站出来,现在就跟我去虎……苏韵丫头家里去把把脉。” “没吃的都赶紧回家去把肉拿回来,带去丫头家里让她给看看,还能不能要了。” “时间不等人,谁也别不当回事儿,都麻溜儿的!” 有苏大队长做动员,大家伙儿全都动了起来。 有二十多口子人嘴馋,但这年头有口肉吃,谁也不舍得一次性都吃光,切个一两片的借借味儿,剩下的全都留着一天一小点儿的细水长流。 所以就算是嘴馋吃了肉的,吃的也不多。 更何况早上那头好巧不巧的被小李打得有点儿惨,猪血基本都放光了,谁家也没能分到猪血,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小黑满意地看了一出戏,立马跟苏韵邀起了功。 【主人主人,我的五雷符放的怎么样?】 苏韵允以表扬:“不错,点儿掐的挺准。” 陆庭渊还在翻来覆去研究着手里的那张黄符:“这个……还真有能霹雷的符啊?” 小黑嫌弃他少见多怪,但也不敢当着苏韵的面,太明目张胆的阴阳怪气。 【没见过吧?以后跟在主人身边,能让你开眼界的地方多了去了,这算什么呀?】 陆庭渊深以为然:“说的是,我媳妇本事大着呢!” 没说出口的也让小黑听明白了,那就是:这么有本事的媳妇是我的! 小黑磨牙,好不要脸的男主人,简直油盐不进,一点儿都不知道什么叫自卑识趣! 苏韵随手就画了一打五雷符,轻描淡写地全都塞给了陆庭渊:“喏,拿去玩。” 陆庭渊宝贝得不得了,拿在手里都是小心翼翼的:“媳妇给我的保命底牌够多了……” 还不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出口,就被苏韵打断:“这算什么保命底牌,真要给你保命的东西,自然是要武装到牙齿。” “天道越想要你这条命,我偏不让它得手!” “与天斗,其乐无穷!” 陆庭渊被这话震在原地,他媳妇太霸气了……完了,他都有点儿不想努力了。 抱着自家媳妇的大腿这种想法虽然没出息,可是真香啊!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如果没有可以与之匹敌的实力,媳妇凭什么看上自己? 脸吗? 那他要是老了呢? 为了能让媳妇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第一选择永远是他,也只能坚定的只有他,他就必须要让自己配得上她,让她哪怕是权衡利弊,也只觉得他最合适! 这么一想,刚才那点儿小小的动摇立马就被他踢出脑海,并恶狠狠地向上瞪了一眼。 贼老天想诱惑他? 没门儿!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脑子里出现了一道充满诱惑的声音,想要让他堕落。 可关键是,现在他在媳妇的空间里。 那鬼声音居然可以穿透这层壁障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这太可怕了! 让陆庭渊心中不安,并尝试着把自己的不安加密说给苏韵听。 他在这方面不是专业的,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自然下意识就觉得,还是应该找专业的媳妇,让她知晓一切,早做防范。 陆庭渊的话说得隐晦,听起来更像是开玩笑,苏韵却是感觉到了心底他不安的情绪,秒懂他的意思,心中一凛的同时,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放心,它不能干预任何人做任何事,最多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再过了,就会遭遇反噬,全都变成它的业果。” “只要你不会被蛊惑,坚定自己的信念,就不会被它成功算计。” “这就像是一直有个小人在你耳边撺掇着你吃喝嫖赌不务正业一样,你会听吗?” 陆庭渊豁然开朗,眼中的担忧立马消失无踪:“不会!” 苏韵笑了:“对,你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抉择和判断,那些违背了你本心,想让你堕落的念头,一经出现,就会让你觉得违和。” “心志坚定,有明确目标的人,是不会被它蛊惑成功的。” “心智不坚的人……也难成大事,我不需要。” 陆庭渊的心为之一紧,心思更加澄明。 “我明白了,媳妇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韵颔首起身:“嗯,别怕,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走吧,该解决一些受波及的小麻烦了。” 陆庭渊重新露出笑容,拉住了苏韵伸过来的手,与她一起出了空间。 外面,众人刚好来到了苏韵家门口:“虎妞啊?来病人了,开开门。” 苏韵推着陆庭渊出来,陆庭渊看了一眼众人,点点头慢悠悠地摇着轮椅去了大厨房。 大家看着他狰狞结痂的伤疤,有些惧怕也难免惋惜:“多好的小伙子啊,这下子算是全毁了。” “苦了虎妞了,父母都牺牲了,丈夫也成了这样……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啊。” “哎,别说了,你们要是不急,让我孙子先看看,我孙子发热了!” 众人七嘴八舌推推搡搡着,都想第一个往苏韵面前凑。 苏韵在院子里架了个看病的小桌:“都别急,吃的不多的退后,上吐下泻发烧的先上前 第413章中毒严重的都是孩子 乱哄哄的现场,因着苏韵的一句话而忽然安静了下来。 苏大队长慢了一步落在了后面,杨婶子也吓坏了,她要不是想着等老头子回来了,晚上大家一起吃一顿好的,说什么都没让家里人动那块肉…… 说不定现在出事的就有他们一大家子! 之前苏韵已经看过这些人的面相,却因为人不齐,少了不少人不在她的探查范围内。 现在有症状不舒服的全都集中到了她家来,院子里外都被挤满了。 苏韵开了下天眼,突然发觉,这些人身上的煞气增厚了,晦气也因为吃了毒猪肉的多少而深浅不一着。 好家伙! 这次的女主分明不是个坏的,可却跟个瘟疫集合体似的,时刻散发着不祥,让周围的人生病受伤,为她所在的剧情提供足够的养料。 这可比戚婉柔的杀伤力大多了啊! 默默叹了口气,苏韵坐在小桌后,一个一个给前来的人把脉。 如她所想,先一步送到她身前的都是孩子。 这些孩子也正好都是吃过猪肉后身体不舒服,没办法跑去看杀猪煮肉的热闹,也就被她之前给忽略掉了。 大人们往往都不舍得吃那么金贵的肉,都想省下来给孩子吃,又因为成年人的抵抗力比孩子强,情况比孩子们要轻很多,有的只是感觉烧心冒冷汗,有的感觉犯困乏力。 倒是不像小孩子们,上吐下泻发烧吐白沫,第一个被送到她面前的这个最严重,恐怕没少吃,再晚两个小时送来,明天就可以请全村吃席了。 一看着壮得跟小牛犊子似的男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苏韵一看对方的脸,这不就是村里的小霸王吗? 原来是柱子那个熊孩子啊? 那就难怪了,他奶可是宠这孩子宠得没边儿了,恐怕拿回去的肉,全都进了这孩子的肚子。 此时送这孩子到苏韵面前的是对夫妻,正是柱子的父母,老太太恐怕是做贼心虚,没敢过来。 苏韵把过脉象,提笔写下药方,递给了苏云州:“把这个给你姐夫送过去。” 苏云州耳濡目染,也知道不少草药,但让他抓药,他可还干不来这么精细的活儿。 陆庭渊其实也干不来,但如果是利用空间作弊的话,那他还真没问题。 陆庭渊摇着轮椅进了里屋,不多时就拿了一包药材出来。 苏大队长已经安排好了记分员在旁边记账。 这年头不兴私下里做买卖,哪怕是看病也不行。 苏韵有赤脚大夫的治病资格,但给人看病是不能要钱的,每月有固定的工分入账,需要开药也是给工分,不过是把看病人家的工分挪到苏韵名下。 这个操作需要记分员帮忙。 当然,如果是在农忙的时候,这个是由苏韵自己来记,然后交给大队长,由大队长核实后交给记分员平账。 不忙的时候,或者村里出现大规模生病的时候,记分员就会像现在这样直接被叫过来,站在苏韵身边帮忙记清楚每一笔工分转让。 柱子的情况很严重,用的药也是最贵的,一下子就扣了他们家一天的工分。 如果是柱子奶奶来了,恐怕还要有一番争执,柱子父母也不是不嫌贵,可苏韵只用一句话就让他们顾不上贵不贵的了。 “这孩子最多还能挺两个来小时,现在回去熬药还来得及,再耽搁下去,孩子没救回来可是你们自己的问题,我不负责。” 柱子父母吓坏了,也顾不得扣得工分多不多的了。 再多也不过是一天的劳作,白干一天和自家宝贝儿子的性命哪能比? 该怎么选择不言而喻。 俩夫妻接过药就急匆匆地往家跑,生怕晚了一步,孩子就真没救了。 第二个被送上前的孩子,症状比柱子要轻许多,起码孩子还是清醒着的,只不过难受得小脸蜡黄一片,豆大的汗珠子不停地往外流,眼睛都哭肿了,却是哭不出任何的声音。 现在要是还能像后面那些个嗷嗷张大嘴嚎的,反而没多大问题,这种哭都哭不出来的才说明已经虚弱到了想嚎都张不开嘴了。 苏韵把过脉,也给开了药。 这一家被扣了半天的工分,却比柱子父母强,一句废话都没有,千恩万谢着接过药包,问明白该怎么熬药,就赶紧抱着自家孩子回去熬药救命。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孩子,情况都跟第二个相差不大,给的药相同,让他们的心放下了一半,压根就顾不上自家扣了多少工分,赶忙抱着孩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家撩。 苏韵对柱子父母说的话,可是吓到了他们,谁也不敢拿自家孩子开玩笑。 笑话! 柱子那么强壮的孩子,都只剩下俩小时等救命……他们的孩子养的瘦小,平时可就吃不上什么好东西,好不容易有炖肉吃,也不敢一下子放太多,也就放两片肉借借味儿,就能把孩子害成这样。 他们可不敢保证自家孩子能等得起他们浪费时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快点跑回家把药给孩子灌下去! 接下来的情况比最开始的那几个轻了许多,苏韵的速度开始加快,让他们两个两个上前,一左一右给两个孩子看病,两只手分别搭脉,让众人目瞪口呆。 但她把脉就能精准的说出两边孩子的症状,也说过他们的情况还没严重到要命的程度,但也不能耽误,不然胃烧坏了也是大麻烦。 孩子的家长自然是松了口气的同时千恩万谢着让把药开了,也都急匆匆的带着孩子离去。 倒是有一家的男孩看过病之后,突然扭头看向他妈妈小声求着:“妈,姐姐喝了汤也不舒服,等回去熬了药,也给姐姐分一口吧。” 苏韵一顿,就听那家婆娘声音尖利,像是在说仇人:“一个丫头片子又懒又馋,还敢偷喝肉汤了?吃坏了活该!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苏韵:…… 苏韵听着那男孩被抱走后一路都小声的求着,大人也没松口,一时心情复杂难明。 果然不负重男轻女最严重时代之名,也就难怪后世触底反弹,搞出女权至上,借男女比例失衡发难的那摊子事儿 第414章她是真对自己的医术十分自信呐! 等把孩子们都看完,苏韵也发现看了这么多的孩子,还真就没有一个是女孩。 不过想想也是,这里普遍的规矩是女人吃饭不允许上桌,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又哪里有资格吃肉? 能偷喝一口肉汤的恐怕也是凤毛麟角,苏韵看了几十家的孩子,就听到两家说起了自家女娃也中了毒,但都是孩子跟家长之间的闲聊,压根就没打算带过来让她给看看。 哪怕她单纯只是给看看并不会扣他们的工分。 时代如此,思想僵化,苏韵就算开口也没用,只会得到怀疑的回馈,以为她是有心想掏他们手里的工分。 明面上没办法帮忙,苏韵也没去做那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等孩子们都看完了,才轮到成年人。 女人们被排在了男人之前,哪怕后面有两个汉子明显打起了摆子,也没让前面的女人们让开,让他们先看。 苏韵知道,这不是他们愿意谦让,而是苏大队长在这里坐镇,杨婶子也在这里组织着排队。 男人们更能扛,就都被安排到了后面。 谁让他们平日里也都不把自家女人当人对待呢? 这会儿被当成了牲口坑回去,他们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那些个窝里横的,这会儿是真的一声都不吭,闷着头忍着疼。 那些个平时不好惹的,也都在对上苏大队长拉长的一张脸,都很从心的选择了闭嘴。 要说起吃肉,男人们绝对是占大头,女人们能分上一块肉那都得是生了好几个大胖儿子的功臣,能喝上一口汤那都是婆家对儿媳很好的,一口都分不到才该是常态。 正常情况下,农村基本上一个村都是一个姓,分支也都是父母尚在不分家,每家都是祖孙三代四代的生活在一起,一对夫妻有五六个孩子再正常不过。 可想而知那一大家子会有多少人口,又会有多乱套。 正值闹饥荒的年月,一大家子就那么点儿东西,自家人都不够分,娶进门的外姓人比同姓的女娃还要率先被排除在外,层层分拨下来,一个几代同堂的小家族,也就有了阶级之分。 说多了其实也就都是穷闹的! 也因此,其实这次中毒的女性数量极少,还没孩子的一半多,实际上最多的还是村里的汉子们。 家里谁没的吃,每家重要的壮劳力都不可能没有。 这一个个的壮劳力,来到苏韵面前,让她给搭脉的时候,一个个的都有些局促。 苏韵也没直接就给他们搭脉,而是随便抽了一块抹布过来,扔在了对方手腕上,这才三指压了上去。 且搭脉的时间也明显比给孩子看病的时候缩短了一半以上。 但开药方的时候,她却是更加认真,给他们开的明显都是猛药,见效更快,价格嘛……自然跟孩子们差不多。 不过在把药方给苏云州,让他递给陆庭渊之前,她都会问上一句:“你们是家里的顶梁柱,身子骨也都比女人孩子们更壮实,为了让你们好得更快,我下了猛药,保证你们一副药下去,也就喝上两碗,保管药到病除,只不过这个价格也贵一些,介意吗?” “如果不想花这么多,也可以换成跟女人们的一个药方,只不过那个药效温和些,需要在家里躺个三五天的配合自身排毒。” 一听要三五天的不能干活儿,这三五天的别人都能上山弄好些个山货回来补贴家用了,自己躺着非得被家里戳断脊梁骨。 还得让邻里邻居的笑话自己是孬种,还不如个大肚婆…… 人家大肚婆生完了第二天就能下地干活儿,就是在地里爬着也都要把工分赚到手! 事情都还没发生,只是想一想,他们就都受不了了,一个个都拍着胸脯子,都让苏韵给开猛药,他们明儿还要去山上打野食去呢! 既然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苏韵自然也就没了顾虑,一个个的都给他们开了喝下去绝对不会太舒服的药,但药效绝对是一碗见效,第二天就能生龙活虎地跑出去上山下河的! 快速处理好了最后一波中毒的病人,接下来后面排队的就都是来让她看那些肉还能不能要的了。 虽然后面又得了不少猪肉,大家伙儿还是全都舍不得把猪肉给卖了,想着自家弄了腌肉慢慢吃,可这一大早得的野猪肉也不少呢,起码够他们一大家子吃上半个月的! 苏韵看着那多的一两斤,少的才几两的肉条,有些无语。 但也知道,她不在意这点儿肉是因为自己手里多的是活蹦乱跳新鲜的储备粮,这些人是一年到头可能才能吃上这么一口。 他们舍不得也很正常。 苏韵挨个检查了一下,确定这肉还能要,就给了他们一人一小包药粉,叮嘱道:“把这药粉抹在肉上放一晚,明天煮一大锅的开水,把肉放进去洗到脏血都从肉里出来就行。” 怕他们不懂要洗成什么样,苏韵又说了一下:“拿筷子搅动到水面上飘着厚厚一层难闻的浮沫,把浮沫撇掉,确保不会再有同样的沫子就可以捞出来了。” 众人拿着药包道谢,这一包药粉要了每家一个工分,大家谁也没在意这一个工分,也知道苏韵就是意思意思要的。 事情解决了,肉也保住了,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去肉毒,中毒的人家更是额外还要熬药,忙得快到半夜十二点了,才都消停下来。 苏大队长和杨婶子跟苏韵寒暄了两句,说了一下顺子的情况,通了个气,这才离去。 苏韵家里也到了这个时候,才终于有空吃上晚饭。 看着桌上的炖肉和炒肉片,苏韵和陆庭渊那是一点儿负担都没有,夹着就吃。 苏韵倒也懒得处理那些个有毒的猪肉,直接就给偷梁换柱,从空间库存里换了新鲜还更美味的野猪肉出来,当然吃起来毫无负担。 可剩下的一大三小不造啊? 小李和苏云州看得是心惊肉跳,欲言又止,想要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徐瑞娇没想那么多,被馋得不行想要吃。 徐瑞凯可不敢让她冒险,不让她夹肉,而是偷偷去瞄苏韵的反应。 结果这一看,就看得这一大三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好家伙啊! 就算是中毒最严重的柱子家,那也只是把分得的肉吃了三分之一,撑死了也没到一斤的量,分到柱子那里撑死了三片。 就他们看着的这会子时间,单单是苏韵就已经吃了超过五片肉了,她是真对自己的医术十分自信呐 第415章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眼见着大家都在发呆,陆庭渊一边照顾着苏韵给她夹菜,一边似有疑惑地看向一大三小:“怎么不吃?不饿?” 苏云州回神,第一个表示支持姐姐,率先动筷夹肉吃。 这一片肥瘦相间的肉刚入口,苏云州就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紧接着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苏云州也吃得那么香,引得小李也好奇地夹了一片肉试探性地放入了口中。 这滋味儿……简直香到他想把自己的舌头也一起吞下去! “太好吃了!” 小李眼睛一亮,也跟苏云州一样狼吞虎咽了起来。 徐瑞凯这时候可就控制不住徐瑞娇了。 眼见着所有人都在吃那么香香的肉,哥哥却不让自己吃,徐瑞娇对哥哥产生了不满,眼睛里已经开始酝酿起了泪意。 徐瑞凯也发现了妹妹看他的眼神不对,也见其他人都吃得那么香,不好再阻拦妹妹。 他主动给妹妹夹了一片肉放在碗里,徐瑞娇破涕为笑,立马迫不及待地往嘴里扒拉。 徐瑞凯也试探性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肉,那可真是一吃一个不吱声。 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哪怕他上辈子挑嘴挑得厉害,也对今天的这一口肉无可挑剔。 这真是野猪肉吗? 那玩意儿不是柴得像木头渣滓才对吗? 徐瑞凯一时间难以理解,难道那个去除肉毒的药粉,还有嫩肉去腥的效果? 除此之外,徐瑞凯还真就想不到其他,脑子里除了多吃两口,就剩下对妹妹的愧疚了。 是他一直小心谨慎,阻拦妹妹吃上这么好吃的东西,他是真挺担心妹妹会讨厌他,以后都不搭理他了。 他发现最近这两天,哪怕那个叫苏云州的小屁孩对妹妹的态度不冷不热的,更像是公事公办的照顾,可妹妹看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这让徐瑞凯产生了危机感,有种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就快要被那头小野猪给拱走了的急迫。 不行! 他不能再让妹妹对自己失望,不能再让妹妹越来越讨厌自己。 小孩子的喜欢和厌恶都很纯粹,基本上都跟吃喝玩乐这点儿鸡毛蒜皮的事情有关。 他越是拦着妹妹,不让她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就越容易把她推远,得了她的讨厌。 相反,苏云州的冷淡,在妹妹的眼中就是不多事,不限制她,给了她很宽泛的自由。 以至于苏云州越是冷淡,越是得了妹妹的喜欢。 徐瑞凯化悲愤为食欲,吃得小肚皮滚圆,心里愤愤不平,气自己大意了。 等这一顿饭吃完,苏韵拿了一大一小两碟的山楂糖球,小碟的给了苏云州,大碟的让苏云州交给那对兄妹和小李三人分。 苏云州下意识就把一大一小两盘山楂糖球的个数数了出来。 发现自己碟子里还多了两颗糖球,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 虽然只是小小的两颗糖果子,却让苏云州认定了姐姐还是偏心他的! 这一点点的偏爱就已经足够了。 苏云州连带着看徐家兄妹都没那么不顺眼了。 安抚好了小孩子,苏韵推着陆庭渊回到里屋,对他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你会哄孩子!” 陆庭渊勾了勾唇角:“无论大人还是小孩子,在意的东西都跟自身的利益相关,小孩子更加的纯粹不会隐藏自身的渴求,也更容易把情绪暴露在外。” “小米粥是个没什么安全感的孩子,跟他经历过的事情有关。” “现在他好不容易有了个比亲姐姐还亲的你,自然是希望你会更偏心他一些,哪怕只是一两颗糖,也能甜进心里,好哄得很。” 苏韵若有所思,了然。 “你说得很有道理,倒是让我想起夫妻之间也是如此,无论我做什么,你都无条件的偏向我,信任我,觉得我这么做一定有我的道理,就会让我也很开心。” 苏韵只是说了句实话,却把陆庭渊撩得耳朵通红,心跳乱成了一锅粥。 无形撩人,最为致命! 陆庭渊感觉自己心头有一头雄鹿在跃动。 人家女同志那叫小鹿乱撞,到了陆庭渊这里,那叫雄鹿失心疯,快要撞断不周山了! 苏韵都被他的心跳回馈吓了一跳,感觉他的心脏快要超负荷了,不会得心脏病吧? 好在有她的精心调养,陆庭渊的身体非常健康,健康到心跳蹿上了130都安然无恙,甚至还能往140到150进发,看向她的眼神黏黏糊糊的,把一众八点档狗血剧男主的深情电眼都给比了下去。 苏韵:…… 她真的感觉自己有被他电到,然后……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受不鸟啊! 她发现自己大概也许可能……对浪漫过敏。 见他这个样子,只想一巴掌呼过去,让他正常一点儿。 不过她终究是没这么做,太伤男人自尊了也不好。 他有心想要表达某种情绪的时候,如果不让他发泄出来,那他在家里被憋住了,必然会在外面遇到可以让他发泄出来的那个人,并把对方引做知己。 到时候自己的男人真出轨了,还能倒打一耙,指责都是自己把他给推出去的。 谁叫自己浪漫过敏,不配合他的演出呢? 男人得不到满足会不满,太过于满足了又会觉得索然无味,想要新鲜刺激的激励一下自己,再找一找青春年少的情怀。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想要一张长期饭票,那就跟训狼似的,训得好了能得一条忠犬。 训得不好了,不是二哈就是金毛,前者拆家窝里横,回馈的是无穷尽的麻烦,身累心累,后者那就是中央空调,对谁都是暖男,谁招手就跟谁走。 在对上陆庭渊的时候,苏韵虽然纵容他,却也是在不失自我人格的前提下。 她不会一味的迁就,但也不会故意的打压,就比如此时此刻她感觉陆庭渊太过于肉麻,她有些承受不来,心里有一巴掌呼过去的冲动,实际上却是笑得像偷腥的狐狸,给了他一个调侃的眼神。 哪怕她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让陆庭渊自行脑补了那一个眼神蕴含的一万字含义,对自己又进行了一次自我攻略。 一旁默默看戏的小黑:……好家伙!这不比肥皂剧好看多 第416章不能让苏韵太闲了 小黑津津有味的看着主人和男主人的互动,那一双亮晶晶的猫眼让它就像个两百瓦的大电灯泡,不期然地吸引了苏韵和陆庭渊的注意力。 苏韵不自在的轻咳一声:“让你去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小黑耳朵一抿:“今天村里中毒的人太多,那几方的人手都在观望,不过下毒的人已经确定,名单现在就可以拟出来。” “至于异常波动……只有那两个主角,没其他的异常。” 苏韵这边跟小黑忙起了正事,也给了陆庭渊冷静下来降温稳定心跳的时间。 等苏韵这边忙完,陆庭渊的心思也都被一人一猫毫不避讳的谈话吸引,没了庞杂的心思。 陆庭渊拿了纸笔,在桌上写出那一串人名,并把他们背后他所知晓的背景都标注了出来,对着那张纸若有所思。 苏韵什么时候重新落座他身边,他都没发现,直到自己的眉间被温热的手指轻轻揉开,才惊醒了他。 陆庭渊舒展开眉头,看向苏韵时已经恢复了眉眼柔和:“媳妇,怎么了?” 苏韵把手里的一个大盒子塞到了他怀里:“看看有没有想看的?” 陆庭渊也把手里的那张纸递给了苏韵:“这个也许你会有用。” 苏韵接过,眼睛一亮:“的确,我涉世未深,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都需要梳理,这个可是帮上我大忙了!” 陆庭渊的唇角忍不住上扬:“能帮上你就好。” 话音落,他似乎是想遮掩自己飞扬的心情,低头打开盒子,开始翻起了里面整理好的一个个小盒子。 每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只u盘和一张迷你版的海报。 每一张缩小版的海报都十分精致且把每一部电影的精髓表达得淋漓尽致。 在海报的背面有电影的简介和评价。 陆庭渊没想到自家媳妇上辈子那么忙,还会有这份心把自己爱看的电影都如此细心详尽的整理出来。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可不是苏韵自己整理的,而是上头有专人为她做这些,为的就是调节她的情绪,防止她太过于忙累会得心理疾病。 尤其是每次接取难度系数极高的任务回来后,上头都会给她安排心理疏导,并给她收集可以让她身心放松的各项娱乐设施。 电影就是其中之一。 眼下这一盒子,是苏韵自己比较喜欢的,从那庞大的电影收集资源中挑拣出来,带回了家。 这些缩小版的海报,也都是有专人专门复刻电影宣传时的巨幅海报所得。 上头知道苏韵有收藏癖,自然是会在这方面投其所好。 说起来,上头为苏韵制备的海量资源库,其实也都跟着复刻进了空间里,只不过那部分也都还没解锁,都在封禁的库存里。 这一盒子则是因为她自己比较喜欢,拿回了私人领地而提前被解封。 陆庭渊一张张的翻过去,终于发现了有一部叫《倩女幽魂》的电影里,有黑山老妖的名字出现。 他立马对这部电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毕竟是媳妇提过的。 陆庭渊把装有那只u盘的小盒子拿了出来:“就看这个里头的吧。” 苏韵只是看了一眼,了然。 原来他还惦记着呢? 这么一只小小的u盘里头,当然不止一部电影,而是一个时期的经典收录。 苏韵把u盘插到了电脑上,再把电脑与大屏幕连接,选择了《倩女幽魂》三部曲播放。 顶级的音响设备传出那幽幽怨怨痴痴缠缠的片头曲,听得陆庭渊一愣一愣的。 之后看过那荡气回肠的人鬼情未了,陆庭渊只觉意犹未尽,没想到看完了第一部,还有第二部,看完了第二部,还有第三部。 直到第三部,陆庭渊才看到了黑山老妖,只一眼就被丑到了。 直到片尾曲播放完毕,陆庭渊的脸上仍旧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苏韵笑看着他:“感觉怎么样?” 陆庭渊:“……嗯,妖精都那么丑吗?” “嗯?” 苏韵挑眉:“你是觉得所有演员都不好看?还是觉得黑山老妖太丑?” 陆庭渊很耿直:“那什么老树妖也挺丑的,男不男女不女……一群女妖精穿着也太暴露了,后世这种衣服都能随便穿上大街了?” 苏韵这下是真被逗乐了:“何止?你要是去了海边,还能看到一群男男女女只用巴掌大的小布料遮住重点部位,保证三点不露,其他的都很坦荡的展露人前。” 陆庭渊:!!! “那……你也穿过那种衣服吗?” 苏韵不仅说,还在电影海报里翻出了一张当例子给陆庭渊看,可把陆庭渊刺激得不轻,扭头不看,又突然转头突如其来这么一句。 苏韵眨眨眼:哦吼?好像逗得有点儿过了。 她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表情:“当然……没有过啊。” 这一个大喘气,差点儿把陆庭渊的呼吸都给带走。 苏韵狡黠地一笑,转而一脸的抱怨:“你都听我师父叫我小陀螺了,整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让我团团转,哪有那个悠闲时间跑去海边秀身材啊?” 陆庭渊:…… 放心了,但没能完全放心。 媳妇这是什么意思?没秀成身材让别人占她便宜……怎么瞅着好像还挺遗憾的? 难不成以后有机会,自家媳妇还真想去体验一下? 上辈子媳妇没这个机会,这辈子她算是有了大把悠闲时间啊? 这哪行? 陆庭渊的醋坛子打翻,危机感爆棚,同时产生了一个念头:“不能让自家媳妇太闲了!” 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 天知道他以后出任务的时间里,媳妇会不会在海边穿着巴掌大的小布料,跟其他长得好看的男男女女们有说有笑?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感觉自己的地位要不保。 苏韵可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玩笑,不仅让陆庭渊除了任务,脑子里就剩下了要抱紧了自家媳妇,不能让媳妇有空闲去留意别人的想法,从而在她三年假期结束之后,明里暗里的想要跟她更紧密的捆绑在一起,给她找了不少大小项目,让她再次忙成了陀螺。 全然不知陆庭渊那点儿小九九的苏韵,那时还觉得自家男人真是个“贤内助”,家里家外一把抓,她每次瞌睡一来,他立马就能把枕头送到位,可是让她觉得棘手的不少难题都迎刃而解。 她空有一身本事,差的就是引荐的机会,是那一把登天梯。 而陆庭渊就是那个她打架他递砖,她搞项目他牵线的绝佳助手! 两人的配合相当的默契,还真就各自都忙得无暇关注那些个暗送秋波别有用心想插足的玩意儿。 两人天作之合,正应了那句: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 第417章一孕傻三年,把虎子一家给忙忘了! 就在苏韵来了兴致,打算再多调侃陆庭渊两句时,忽然听到了一声似小心翼翼的试探,又似乎是很委屈的虎啸声。 那声音不大,却让苏韵全身都一个激灵,懊恼地一拍额头。 “哎哟,瞧我,还真是一孕傻三年,这一忙起来,居然把虎子它们给忘了!” 陆庭渊也才想起来,虎子一家都还在灵泉水的小游泳池里头泡着呢! 他们在外面忙到了深更半夜,虎子一家子在空间里至少泡了两天的澡。 听这委屈的声音,也不知道泡坏了没有? 陆庭渊能够想到的,苏韵自然也能想到。 不过,她倒不是怕虎子一家子会泡坏了,能够泡在灵泉水里,那可是洗经伐髓脱胎换骨的机缘,大补着呢! 她担心的是猫科动物可都不怎么喜欢沾水,大老虎也许还好些,偶尔还会在水里游个泳,抓点儿河鲜来尝尝。 却不代表把它们困在水里两天了,它们会不难受。 那身毛怕是彻底被灵泉水给泡透了,不会以后见到水也跟小猫洗澡一样,产生PTSD吧? 苏韵揉了揉额角,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池子边,陆庭渊紧随其后,几乎是前后脚赶到。 他人刚到,就被一张兽语翻译符甩到了身上,立马听到了虎子一家委屈的嗷唔嗷唔。 虎子一家看到苏韵来了,虎目都是一亮。 “太好了!主人终于来了,咱们这毒解没解啊?能不能从水里出去了?” “不造啊?主人咋啥也不说,就盯着俺们瞅呢?难道还没解毒?” “我都快泡敷囔了,这到底啥毒啊?要泡这么久?” “这要是把水换成酒……我都要觉得主人是想拿俺们泡虎骨酒了。” “瞎说啥大实话呢?主人是那样人吗?真要泡,那也该把你抽筋扒皮以后再说,这一身毛,多埋汰?” “媳妇我错了,你可别挠俺了,真挠破了,你那脚丫缝儿谁知道还有没有毒血,俺可不想再中毒,再被多泡几天可咋整?” …… 苏韵:…… 陆庭渊:…… “扑哧!哈哈哈哈哈……” 能直接听懂虎子一家子说什么的小黑,原本一直憋着,听着听着实在是没忍住,直接喷笑出声,在地上翻滚着喵喵大笑。 两大两小四头老虎的目光,就这么齐刷刷的被小黑吸引着看了过去。 小黑一边笑得直打滚,一边喵喵喵:“对不住对不住,我笑点真没那么低,除非憋不住……哈哈哈哈哈!” 苏韵和陆庭渊都是一副死死压制着唇角的样子,不让自己跟小黑一样笑出声,算是给足了虎子一家面子。 “咳,翠花,你过来,我看看你的情况。” 翠花原本还想跟小黑掰扯掰扯来着,但听到主人叫它,注意力立马被转移,狗刨着游到了苏韵身边,但因为有壁界隔离,它和它扑腾溅起的水花都没能沾染苏韵分毫。 苏韵仔细打量着它,发现那股药气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它身上的灵光浓郁了一丝。 好家伙,这是真要往成精的路上狂奔了啊? 苏韵见猎心喜,没忍住多打量了两圈,倒是把翠花和虎子都给看得紧张了起来。 虎子在一旁嗷唔嗷唔:“主人这是在看啥呢?俺媳妇不会有事儿吧?难不成那毒还没解?可我都不觉得难受了,媳妇也活蹦乱跳,还能削我呢啊?” 翠花虽然心里也没底,但它啥也没说,只斜楞了虎子一眼,成功让它闭嘴后,又乖巧地扒着界壁,任由苏韵打量。 苏韵满意地点头:“不错,灵性又增长了,因祸得福,也算是你们的机缘。” 翠花听得一知半解,但却听得懂“不错”两个字,小心的低低冲着苏韵嗷唔了一声:“主人?” 苏韵知道它着急想问什么,一挥手就把它从池子里给提溜了出来。 翠花只觉眼前一花,四爪着地的时候,全身的毛发都已经干干爽爽,就是有些过于蓬松顺滑了些,苍蝇站到它的毛发上都得劈叉。 苏韵勾唇摸了摸它的颈毛:“放心,没事儿了,我看看虎子它们。” 翠花高兴得凑近苏韵,用鼻子蹭了蹭苏韵的肩头,扭过头去期待地看向了还在池子里泡着的伴侣和俩孩子。 还别说,这么一看,那仨落汤鸡还在水里扑腾着呢,也挺有意思的。 翠花心大得悠哉悠哉,用眼神揶揄着自家三老虎,得来三双幽怨小眼神的回馈,呲牙露出了一个很是人性化的笑容。 虎子:…… 繁繁:…… 荣荣:…… 荣荣第二个被叫了过去,由苏韵检查了一番,确定没问题后,也被她给提溜了出去,清清爽爽的蹲坐在了自家母上大人身边。 紧接着是繁繁,蹲坐在了自家母上大人的另一边。 虎子迎上了三双揶揄的目光:…… 等苏韵终于叫到了它的名字,虎子幽幽怨怨地游了过去,小媳妇似的用目光控诉苏韵的恶趣味。 苏韵不为所动,四平八稳地观察起了它的情况。 这么一看,翠花的灵性增长是最多的,其次就是虎子。 两头小老虎也许是年纪还小,还没长成,反而增强的是体质,而非灵性。 确定了这一家子的数据,苏韵招手拿来了个大本夹,把这一家子的最新数据记录了上去,这才把虎子也给提溜了出来。 虎子:…… 它怀疑主人是故意的,故意让它多被自家那仨多笑话一会儿。 虎子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转头更加委屈的看向了苏韵。 面对自家主人,它能咋办? 它是不敢说,也不敢质问。 没看见自家主人身边还有着跃跃欲试,对着它虎视眈眈的男主人在吗? 那眼神儿可真吓虎啊! 虎子真的很想说:“就算你不这么看俺,俺也不敢对主人咋样啊?” 借它八百个虎胆,它也不敢大逆不道的对主人不满。 它要是真敢露出一个不满的表情来,都不等男主人咋样,它媳妇就能打它个生活不能自理! 虎子从心得明明白白,就差没躺地上露出自己的肚皮,四只爪子蜷缩起来,把自己伪装成无害的小野猫了好 第418章她再也不鄙视恋爱脑了! 有了虎子一家子做调剂,苏韵心头压着的负面情绪被清空。 陆庭渊也劝了她一句:“事情不急于一时解决,别让自己压力太大。” 苏韵点点头,认同了他的话:“最近藏在暗中的毒蛇们都有些不安分,也是我耐心不足,一时间没调整好心态。” 说这话的时候,苏韵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鼓鼓的肚皮。 带着这么大个球,身体的激素水平一时一变,对她的影响不小,确实更容易让她变得暴躁情绪化。 没有亲身经历过,根本不清楚母亲的伟大。 怀孕只是遭罪的开端,而非终结。 等把孩子生下来了,那才是地狱的开始。 苏韵上辈子可是看过很多产后抑郁的母亲,基本都是被婆家逼疯的。 娘家借不上力,只会刁难人的婆婆,醒着只会说风凉话,睡着了跟死了没区别的丈夫,和没日没夜嗷嗷哭,折腾自家亲妈的娃。 醒了哭,饿了哭,尿了哭,拉了哭,热了哭,冷了哭,有不喜欢的气味也要哭。 当妈的好不容易把嗷嗷哭的小神兽给哄睡着了,都来不及捞上一觉休息一会儿,手欠的丈夫一上手,好家伙……刚睡着的小神兽被弄醒不乐意了,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嚎啕。 孩子委屈得不行,狗男人只管逗不管哄,一把把哭了的娃塞他妈怀里:你的崽子你负责! 多少婚前温柔似水的漂亮大姑娘,婚后都成了泼妇黄脸婆? 身体上的不舒服,加上精神上的折磨,抑郁都是轻的,不疯那都是内核十分强大的了。 说一句母亲伟大不为过,能生三胎的母亲那都是英雄,配享太庙也不为过! 上辈子苏韵就这么想,这辈子自己亲身经历后,更加敬佩那些有勇气为人母者。 如果说怀孕还只是开端,生产是地狱敞开了大门,那育养孩子成材,基本就是在经历十八层地狱的层层闯关。 能把一个孩子从胚胎开始健康的养大,培养成材,耗尽了一位母亲大半的青春年华,耗光了她们全部的心血。 直到孩子成家立业,她们也失去了最美最鲜活的花期。 很多不婚族,丁克族,都是害怕经历这一切,更为自我,更爱自己,不愿意为任何人做如此巨大的牺牲,也才更突出了母亲的伟大。 苏韵上辈子没时间多思考自己能不能做个合格的母亲,这辈子是被赶鸭子上架,匆匆忙忙还没来得及多做思考,就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大概也是因为这份仓促,让她心中总有股后返劲儿的情绪一直压抑着,才让她的脾气变得更加的暴躁没耐心。 这些,她从未跟任何人说过,包括陆庭渊。 但陆庭渊似乎是看出了端倪,处处都尽量顺着她,理解她。 苏韵感觉出来了,却一直很不理解,以为这就是顶级恋爱脑的基操。 今日也许是月色太好? 又或许是虎子一家子的调剂起到了作用? 苏韵忽然就有了想要聊一聊这个话题的兴致。 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准备入睡前,苏韵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陆庭渊顿了下,声音舒缓地响起。 “大概是因为我的母亲吧。” “我是家中的老二,上面有一个大哥,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我自己小时候的事情都记不清了,但母亲怀弟弟妹妹的事情,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母亲怀他们时的艰难,生下他们后的操劳,因为我们四个,母亲的身体变得很不好,偶尔还会情绪崩溃的偷偷抹眼泪……” “正是看到过做母亲的不易,我才更不愿意让你受委屈。” “尤其那份委屈,是来自于我的粗心大意。” 苏韵:…… 她在恍然的同时,也有些沉默。 还别说,这还真是顶级恋爱脑的基操。 她以后再也不鄙视那些死恋爱脑们了! 恋爱脑有什么错呢? 他们只是想要一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甜甜恋爱罢了。 她该鄙视的是那些欺骗了他们的真心,他们的感情,却不想负责的人渣! 恋爱脑多好啊? 最起码的,恋爱脑会疼人啊! 苏韵的三观被陆庭渊给重塑了一遍,是越看他就越顺眼! 大概是睡前陆庭渊的那一番话起了作用,这一觉苏韵睡得非常安稳,身上那股引而不发的暴躁感也变得平和了不少。 跟陆庭渊在空间里悠哉悠哉过了两天,苏韵手里又翻译完了一本加急文件,准备送去给老张,顺带着去药厂准备准备接货的事情。 小两口照常一大早起床,打算洗漱时,在堂屋看到了不知道在那里等了多久的徐瑞凯。 徐瑞凯一脸的心事重重,看得苏韵和陆庭渊一愣。 两人对视一眼,陆庭渊以为徐瑞凯是找自己的,主动开了口:“有事跟我说?” 哪知,徐瑞凯闻言耿直地摇了摇头,随即目光看向了苏韵:“二嫂嫂,我能单独跟你说说话吗?” 陆庭渊瞬间就对徐瑞凯戒备了起来。 他可还没忘记,这小白眼狼跑到他面前告他媳妇刁状的事情。 现在让他媳妇跟这小白眼狼独处?他哪里放心得下! 陆庭渊刚要开口拒绝,就被苏韵轻轻拍了拍肩膀:“你先去洗漱吧,顺带着把厨房里的剩菜热一热,再做个酸甜口的菜,弄个汤。” 陆庭渊:…… 行吧! 媳妇都发话了,而且媳妇知道徐瑞凯都做过什么,应该有所防备。 陆庭渊带着一点点小情绪,身上不免就多了两分冷气,摇着轮椅从徐瑞凯身边路过,惹得徐瑞凯一脸尴尬,小身板都跟着变得僵硬。 等陆庭渊出去以后,徐瑞凯才感觉空气终于成功的进入了他的肺。 这男人的压迫感实在是太过于强大,哪怕伤成了这个样子,老虎也不是病猫。 意识到陆庭渊的危险,徐瑞凯更加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苏韵转头看向他:“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她的话音还没落地,就被徐瑞凯突然“噗通”一声跪下的举动吓了一跳。 “哎?你这是做什么?” 苏韵避开他的这一跪,伸出一只手薅住徐瑞凯的后衣领,轻轻松松就把他的小身板给提溜了起来。 徐瑞凯:…… 这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这还是女人 第419章她是个开明的大家长 徐瑞凯起身后立马站好,视线小心翼翼地看着苏韵的肚子,生怕她太过于用力伤了孩子,到时候他岂不是说不清? 好在他的担忧并没有发生,苏韵把他拎起来就松了手,往后退了两步坐在了凳子上:“说吧,不年不节的行这么大礼,想干嘛?” 徐瑞凯没忍住嘴角的抽动,却也知道是自己主动拦住的人,这种时候没必要犹犹豫豫扭扭捏捏,那就太不像个男子汉了。 哪怕他上辈子是个四体不勤的瘦麻杆儿,也是个心气贼高的男子汉! 徐瑞凯深吸口气:“之前我说过二嫂嫂的坏话,对不起。” “我,我带着妹妹,实在是被吓怕了,看谁都不像好人,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我没办法改掉这个毛病……” 苏韵知道他的情况,抬手阻止他:“我知道你是被自家人骗出来才被拐的,会对谁都防备一手,说明你成长了,这是好事。” “如果你只是因为怀疑我,对着庭渊说了我坏话而内疚,这个道歉我接受了,还有别的吗?” 徐瑞凯一噎,眼巴巴地看着苏韵:“二嫂嫂,我想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家?要是时间还久,我能不能跟妹妹一起看苏云州的书?” 苏韵了然,原来是跑来谋划这个? 她算了算时间:“之前我说过,想要回去起码要在年后了,你想学习,我不会阻拦,但书是小米粥的,你们想要看,要经过他的同意,我不会擅自拿他的东西给你们,懂我的意思吗?” 苏韵最讨厌的就是替别人做主的大家长,一切都该以自愿为主。 试想一下,如果自己是家中那个没有自主权的孩子呢? 家中来了亲戚还带着孩子,亲戚家孩子看上了你的东西,直接越过你跟你爸妈开口,爸妈连问都没问过你,直接就应了下来…… 那种被父母背刺,没被当回事儿的感觉,谁经历过谁知道。 针不扎到自己身上,那都不知道疼。 要是你反手就把父母最喜欢最在意的东西给了亲戚呢? 他们估计就要跳脚来个男女混合双打了吧? 慷他人之慨不心疼?那就照猫画虎乖乖做个好学生呗! 爹妈教的,你敢学,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教? 苏韵对自己的东西占有欲极强,以己推人,小米粥在跟她回来之前,可以说是一无所有,连最疼爱他的奶奶都护不住,家里藏宝无数,在他手里也成了催命符。 她既然许诺会给他一个让他可以安稳生活的家,哪怕是要借他的东西而不是直接给人,苏韵也不会替他做主,要经过他自己的同意才行。 徐瑞凯被苏韵的回绝给惊呆了。 他还以为只要苏韵点头,他就不用跟那个不冷不热的家伙打交道,想看什么就拿什么,督促着妹妹好好学习了呢。 他实在是没想到,他这个陆家的便宜二嫂嫂,居然这么开明,这么尊重那个小屁孩? 这一刻,他终于开始正视起苏韵,也开始羡慕起苏云州居然会被这样的人收养。 门后,苏云州静静站在那里,听着堂屋传来的交谈声,眼眶泛红,心里泛起一阵阵的暖意。 听到徐瑞凯要越过自己动自己的书本,他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他本以为姐姐不会在意这点儿小事儿,随口就会应下,只觉心口像是空了一块,说不出的难受。 可他没想到这事儿还能有反转? 姐姐那么随意的应下了对方的道歉,却一口回绝了他的得寸进尺。 姐姐还是很偏心他,很在乎他的。 这可比那两颗山楂糖球的威力大多了! 苏云州如果有尾巴,这会儿小尾巴恐怕就要翘上天了! 姐姐没有答应,姐姐让他自己做决定,比起那对兄妹,姐姐果然更喜欢他! 得出了这个结论,苏云州忽然就不那么在意霸占书本的事情了。 他可以让那对兄妹跟他分享姐姐送给他的课本,但决不允许他们糟蹋自己的宝贝! 外面之后又说了什么,苏云州一句话都没听清,他的小脑瓜里已经开始制定起借书的规矩。 要么让那兄妹俩在他眼皮子底下看书,这样能够确保他们不会弄坏自己的课本,更不会在自己的书本上乱涂乱画。 要么就让他们保证,书只能看,损坏了要他们徐家包赔。 前者需要他天天都盯着他们,后者需要他每天都检查自己借出去的书本。 两者都要消耗他一定的精力,但后者明显消耗更小。 主意已定,苏云州整个人都松缓了下来。 他的担心再次被苏韵的话语安抚。 苏韵给足了他安全感,也让他眼底的阴鸷消退了许多,整个人都现出了几分平和。 而打发走了徐瑞凯后,苏韵就径直去洗漱了。 她清楚苏云州醒了,也知道他就在门后,能让他知道她不会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对他,给他一颗定心丸,让那孩子松快松快是好事。 自从把徐家兄妹带回家以后,苏韵就感觉到苏云州整个人都紧绷成了一张弓,处于一种箭在弦上随时都可能会受刺激的危机中。 他在害怕,像个小狼崽子一样呲牙,在暗地里蛰伏着。 只要她一个处理不好,这孩子好不容易平和的表象就会被撕破,露出内里阴暗暴戾的那一面。 那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除了天生坏种,那些个大奸大恶之人,都是被周遭的环境逼上了绝路,索性一条道走到黑,钻进牛角尖直撞南墙不回头。 是他们不想回头吗? 是他们心中有悔,却早已没了回头的路。 按照狗血小说原定的命运,苏云州就是其中之一。 现在他仍旧站在这个临界点上,时间尚短,心中新旧叠加的伤痕尚未抚平。 如果她这个在他心目中视为救赎恩人的姐姐,却在他最没防备的时候,再推他入深渊,一次次让他失去自己珍视的一切,他依旧会走上剧情为他安排的老路。 命运这个东西就是这么的难缠。 你以为破了死劫,过了那个坎,往后就都是坦途了? 命运会在你松懈的时候,狠狠给你一巴掌,再告诉你:是你想的太天 第420章让前伤退团长给她开车 熟知命理的苏韵,绝不会在这么基础的事情上犯错误。 处理好小盆友之间的那点儿弯弯绕,苏韵就开始琢磨起大人间的勾心斗角了。 她在大厨房里,一边看着自家男人忙碌,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抬指掐算。 这一掐算,让她精神一振。 她本以为昨天他们回村儿,村里那么多人中了毒,都跑来她家里求医,会把那两个偷狗贼一并给招来。 没想到那俩玩意儿那么能忍,居然还能在家里挺尸。 今儿这么一算,那俩三天内必然会跑来她家求救。 就是会以什么借口上门,因为跟她自身息息相关,可就掐算不出来了。 苏韵一时有些期待,俩王八羔子是想偷她家的两头小狼崽,才会落得如今下场,他们的脸皮到底能厚成什么程度,编纂怎样的借口求上门来? 甭管他们要怎么求上门,苏韵可没打算耽搁自己的事情,在家里等他们“大驾”! * 一早,苏大队长骑着自行车刚要路过苏韵家门口,就被忽然打开大门的苏韵给叫住了。 “大队长,要去厂子里转转啊?” 苏大队长单脚踩地刹车,诧异看向了出声的方向,看到是苏韵,当即露出了笑脸:“哎,是啊,这不是你说的那事儿,今个要去厂子里等车嘛!” 苏韵闻言笑呵呵地一挥手:“哎,这事儿我也得到场,要不队长叔你把车送回去,我开车带你过去,中午再带你回来?” 苏大队长一听能坐军车,眼睛顿时就亮了! 自从退伍回家以后,他是再也没亲手碰过军车了,还别说,怪想的! “哪能让你给我开车,我来我来!” 苏韵看出苏大队长是手痒了想开车,也没推辞。 一听苏韵真答应了,苏大队长立马调头,把个二八大杠骑出了飞虎队的架势,仿佛身后吹起了冲锋号,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苏韵嘴角狠狠一抽,心说:“都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怕把车链子蹬折了?” 这也太虎了! 好在她开了天眼仔细留意了一下苏大队长,发现他身上的煞气和晦气一点儿没剩,这才放下心来,随他去了。 不多时,苏大队长一路带风的小跑着赶了回来,到了苏韵家门口,才深吸口气,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理了理上衣,拍了拍裤子。 尤其是在屁股后面多拍了两把,这才背着手迈着方步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苏韵听着小黑的转述,把苏大队长那一系列的异常表现都看进了眼里,感觉一阵好笑。 不过她也能够理解,越是热爱那身军装的人,就越是重视能够重新摸上只有团级干部才有资格配备的军车。 当年也不知道苏大队长伤到了哪里,伤退得那么急,听杨婶子提过一嘴,苏大队长回村以后,消沉了好一阵子。 也是那个时候才有了小酌一口的毛病。 苏韵心思一动,却并不着急现在就找理由下手。 不如等她看看那俩王八羔子想怎么上门,到时候顺水推舟露上一手,也不显得那么突兀。 陆庭渊再次被苏韵抱上了后座,他现在还不能暴露伤势已经好了,她可以借由带他去散心的由头,把人一直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这样也显得更逼真一些。 那些无从探查她把人带去了哪里的眼线们,一次两次的也许还会按捺得住,三次四次,等陆庭渊流露出伤势快速好转的苗头,看他们还能不能稳如老狗? 由着苏大队长,前伤退团长亲自给她开车,苏韵一点儿不自在都没有。 以前她连国家领导人的车都坐过,团长想给她开车门都不够格,即便如今只不过是个小村姑的身份,多年养出的傲慢也不是那么容易一下子放下的。 她的高高在上在于她的底气足,在于她在确保自己的安全后,能够提早几十年重现后世祖国腾飞,科技繁华。 继解决了国家大范围疟疾泛滥之后,她要给自己的军工科技开始铺路。 是咱们现在的大佬们脑子空空,没办法造出更先进的武器吗? 不,是他们被没有趁手的材料给限制住了。 这就像是盖房子打地基,手里什么都没有,难在了打地基这一步,何谈建造高楼大厦? 更像是那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就算是厨艺再好的厨师,厨房里除了灶台之外啥也没有,也不能让他凭空变出一桌子饭菜来啊? 材料学才是科技腾飞的地基,是一桌子美食的原材料。 武器的基础是什么? 不是多牛逼多先进的图纸,而是支持它成型的钢材,合金,纤维,碳材,火药。 没有这些东西,不过是纸上谈兵,再厉害,造不出来,造出来不合格用不了,那就是个笑话!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苏韵首要盯上的就是钢材。 这是目前为止最容易实现的。 先是钢材打个样儿,等把钢材做到可以稳定生产,就可以开始合金工艺了。 苏韵只要起个头,打个样儿,国内的聪明人那么多,行行都有状元郎,还怕没人从中受到启发,遍地开花吗? 描绘着心中蓝图,苏韵表现在外的就好像是在发呆。 苏大队长原本是想跟苏韵说一说开钢铁厂的事情,结果发现她走神,还以为是昨天晚上急救那么多人累的,干脆视线一转,跟陆庭渊聊了起来。 还别说,两人都是军旅出身,有的是可聊的话题。 俩人越来越投机,很快拉近了距离。 等车子开到药厂停下来时,苏大队长已经一口一个小陆,快把他当自己亲大侄子对待了。 “小陆啊,你这伤得厉害,你媳妇身子重,要不你等会儿,我找人过来帮忙?” “小陆啊,要不一会儿你就在我办公室里待着吧?咱爷俩还能再唠唠。” “哎小陆你说的那个老战友是姓刘不?我记着前阵子好像是带着你大哥来过咱们村儿。” “小陆啊……” 陆庭渊不厌其烦地一一应答,很有大家贵公子的气度,说话温和有礼又不会让人误认为他是软柿子,更是听不出他有半点因伤颓唐的赶脚。 只不过他并不愿意让其他人近身,还是苏韵给抱下的车,送上了轮椅。 这让苏大队长虽然热情,却并不过度,失了分寸。 也让他越看陆庭渊越顺眼,尽量忽略掉他受伤不良于行这一 第421章你咋这么快又来了? 苏韵把陆庭渊暂时留在了苏大队长的办公室,去了一趟书店找老张。 张国栋看到苏韵过来,眼睛就是一亮! “哎?小苏啊,你咋这么快又来了?” 苏韵淡笑不语,老张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热情地请苏韵去办公室再聊。 两人落座,张国栋给苏韵泡了一杯他平日里都舍不得喝的茶:“又有好消息了?” 苏韵接过茶杯道谢,把茶杯放到一旁,从随身的军绿挎包里拿出了翻译完的书和对应的翻译稿件。 “又完成一本比较急的,按照这个速度,所有加急稿件都交上,应该都在时限内,还来得及。” 张国栋闻言大喜过望,激动得双手颤抖接过了东西查看。 确认无误,张国栋立马走起了程序,登记盖章申请稿费等。 苏韵好整以暇地等着他忙完,就见张国栋一脸的窘迫:“那个,上一本的稿费还没申请下来,估计要跟这一本的一起回来了。” 这个苏韵倒是无所谓,她现在是一点儿都不缺钱花。 别说是她自己赚的了,就是她摸到手的那些个不义之财,都是一笔对普通老百姓而言一辈子都花不完的天文数字。 这还不算她app里存着的将近两亿的功德,那是想买什么都没问题的。 苏韵没打算大动,准备再观望一阵,大致摸索出了功德兑换物品的灰色地带,她就打算开始在空间里囤军工和医药方面需要的基底材料了。 国家如今还如同一块璞玉,很多东西想要挖掘都还尚需要时间。 她要搞定难缠的天道,也需要时间。 她给自己定的时间是三年,天道给她存活的最后底线也只有三年。 九子全部出世,就是天道杀机必现之机。 她的逆天改命成败与否,端看这三年的布局。 如果这天道还是洪荒鼎盛时期的天道,她想要生还的几率渺茫。 可这是伟人建立新中国,宣言建国之后不许成精,破四旧,宣扬无神论,更是最为动乱年代的天道。 也正是此时可钻的空子较多,天机混乱,穿越重生者众多,天道漏成了筛子,顾此失彼之下,想要彻底镇杀她,牺牲她用以查缺补漏,在她面前就成了空谈。 为免她生产时被天道掐准命脉,平日里她行事都尽可能的低调,但低调却不代表她受得了任何委屈。 被一重重破事缠上,想要往她身上无限套娃式捆绑因果? 她动不得自己的底牌不假,但她还略有些拳脚。 俗话说:一力降十会。 能一巴掌扇飞的事情,她才懒得多浪费自己的脑细胞。 张国栋忙完,跟苏韵聊了聊当前的急缺和最近到的新书,意思不言而喻。 不过他也知道苏韵现在手头上还有多少稿件等着翻译,那些个并非是现在着急要用的东西,也就只是提一嘴,让苏韵心里有个数,仅此而已。 倒也不是其他人不能接取这些任务,而是没人有苏韵那样百分百的正确率。 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岂非误人子弟? 张国栋自然是希望苏韵能者多劳,哪怕让她翻译,稿费会比其他人贵一倍,那也值啊! 说起这个,张国栋还有些气闷,之前一份稿子,他找了两个人翻译。 结果稿子都交上来之后,他把两人的稿子放到一起做对比,居然有几十处有出入。 意思相近的也还好,意思截然相反才让人头疼。 这让他怎么拿给上峰交差? 也就只有苏韵这一根独苗苗,每次又快又准,他把稿子交上去,特批他的奖金都赶得上他一年的工资了! 这要是等苏韵这一批加急稿件全部完工,他一下子能拿三年的基础工资还要拐弯一大截! 而且,他的位置也可以再往上动一动,不用在拘在这小小的镇子上。 只不过……张国栋眼中精光一闪。 他可不会那么傻乎乎的把这么个金疙瘩拱手让人! 说起来,他的申请书应该就要批复下来了吧? 苏韵打算离开时,张国栋忽然开口:“哦对了,小苏啊,上次分配给你,结果因为受伤没法到位的警卫员,现在伤养得已经差不多了,你看什么时候见一见啊?” 苏韵一顿:“这次只派来一个女警卫员?” 张国栋连忙摆手:“那倒不是,说好了一男一女,一近卫一跑腿,你随便使唤!” 苏韵了然,因为上辈子的缘故,也早就习惯了身边的层层保护。 上辈子不出任务的时候,她身边会跟着一支警卫队保护。 当然,他们都是潜伏状态,不会大咧咧跟保镖似的全部暴露在明面上,但明面上也要有人。 出任务的时候,她身边的龙队队员就是她的贴身护卫。 根据事态的严重程度,她身边最少有十人,最多的时候有一个团听从她的命令。 如今只是有两个人,又得了保证不会影响她的正常生活,苏韵只问了一句:“这次没有什么团长之类借故潜伏执行任务了吧?” 张国栋面露尴尬之色:“额,上次是意外,这次我保证两人都是你的专属警卫员,除了保护你之外,再没其他任务。” 苏韵无可无不可地点了头:“行吧,那就这样,我后天应该还会再过来送下一本的稿子,你让他们等在你的书店吧。” 张国栋松了口气,这小祖宗没放冷气,看来这次是真不在意多两个人碍眼了。 希望这回那俩警卫员不会被退货,也别再被这小祖宗随便找个理由就给甩了吧! 一想到他打听到的消息,厉团长归队挨了处分,张国栋就头皮发麻,生怕自己也挨处分被其他人顶替。 谁手里要是握着这么一张特级王牌,未来都将不可限量。 这么好的机会,他绝不能拱手让人。 他可是挖掘到这匹千里马的伯乐,怎么甘心为他人做嫁衣? 张国栋的盘算,苏韵就算老早就看了出来,也不在意。 只要不是自作主张拖她后腿,也不是大奸大恶之辈,那点儿想要升职加薪的小九九,她自然不会与他计较。 不想当领导的牛马不是好员工。 肯上进,有冲劲儿是好 第422章织网笼络人脉 离开了书店,苏韵直奔国营饭店,买了三个人的午饭,又去供销社买了点儿限量特供的水果,这才回了药厂。 苏大队长见苏韵大包小裹地提了一堆的东西,本想着让她先放车上去,省得被人看见了眼热。 哪知这些东西居然还有他的一份儿? 苏大队长连忙推辞:“哎哎?这哪成?你家里还有孩子呢,快溜带回去给孩子们吃吧。” 苏韵不由分说着把三份午饭放下,又浸湿了手绢把苹果擦了擦,“咔擦”一下掰成了两半,把其中一半递给了苏大队长,另一半递给了陆庭渊。 自己则拿了一个完整的苹果:“队长叔,快尝尝,这可是省里进货的苹果,甜着呢。” 苏家村这边也有野生的苹果,又小又酸不怎么好吃。 省里有专门种植苹果的果园,那儿的苹果又大又圆,一股子果香闻着就口水直流,胃口大开。 见苏大队长还是一副局促的样子,苏韵催促着:“快吃,放时间长氧化了,可就不好吃了。” 苏大队长:…… 苏大队长老脸一红,捏着那半个苹果,“咔擦”一口咬下去,眼圈儿就没忍住红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舍得尝过这一口。 没想到还没等他老了得儿女的继,倒是先从虎丫头这里一而再的得到了反哺。 可话说回来,他也没给她多少关照,都是他该做的。 这一口苹果,让他吃出了百种滋味儿,从天伦之乐里头转出来,难免又想到了以前打仗的时候,那时候怀里要是能揣着苹果,能在一群兵蛋子里牛逼好几天。 那一群牲口要是看到这么大半个苹果……非得抢疯了不可! 一想到那一张张朴实的笑脸,苏大队长心中百感交集,叹息着自己再没机会跟他们再聚聚啦。 一口苹果能吃哭? 苏韵只是愕然了片刻,就反应过来,苏大队长究竟在想什么了。 陆庭渊本就还在部队里,更是一眼就看出了苏大队长的心事。 两人咀嚼苹果的动作都是一顿,忽然对视了一眼。 陆庭渊看到了媳妇眼中的安抚,了然。 媳妇一定会出手帮苏大队长看看陈年旧伤,只不过这位老将还能不能重返部队,就要看他个人的意愿了。 要是苏大队长已经没了那个心气儿,只想安稳的在家里含饴弄孙,媳妇还他一个好身体,其实也挺好。 啃完了苹果,又被塞了一份丰盛的午饭,苏大队长吃着两荤一素一汤,也没了刚才的局促,变得坦然了许多。 这人情是欠定了,那就想着法子还回去,以后把苏韵当成自己的亲闺女疼就是。 扭扭捏捏斤斤计较,本来就不是苏大队长的作风。 见他反应了过来,神情也变得越来越坦然,苏韵也松了口气。 一顿饭,能换得苏大队长对她的事情更加尽心,她可是赚翻了! 人只要活在世间,人情世故就不得不兼顾。 行兵打仗还需要手里有足够的兵卒呢! 光杆司令能干什么? 自命不凡喊着:我命由我不由天? 中二又自大,不过徒增笑料。 想成事,光有一脑子的技术没有用,还要有与之匹配的人脉。 不然就会沦为别人手里的工具,别人麾下圈养的牛马。 在自己没踏足顶峰,能够完全自保之前,苏韵都不会自大的独领风骚,做那只被所有人瞄准的出头鸟。 过江龙压不过地头蛇,她现在大到省长,小到村里的大队长,都成了她坚实的后盾,上头再投放多少人来她也不怕。 她只需要默不作声的安静织网,如同一只悠闲狩猎的蜘蛛,等着那些个飞虫们自己往她的网上撞即可。 想来她这次把钢铁厂再给支棱起来,县委书记就又要下基层来视察了吧? 多添这一功绩,想来公社那边对苏大队长也会更加的重视,轻易不敢撼动他手里的利益,甚至还会倾斜资源,为村里多争取一些福利。 就比如……来年春耕的时候,种子会给他们质量最好的,化肥也会把大头投入到苏家村,农药、地膜、农耕的工具,补苗的粮种等等,这些苏家村好多年都再没争到过手的东西,这次也都会拥有优先选择权。 更不用提马上就要进行的秋后先进生产队评选大会了。 苏家村今年有她的功绩在,有村里没有减产的足数粮食上交,有村办红星制药厂的成功案例……多层buff叠加,苏家村这回想输都难。 虽然不知道苏大队长是怎么化解了上次交公粮时其他村的算计,避开了王大队长把拖拉机给算计走。 也不知道她上次透底王大队长是敌特,苏大队长后续有什么样的安排,又对他的任务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但她看到了苏大队长如今的面相。 那红光满面,紫气东来,运势挡也挡不住的架势,怎么也不可能拿了这么一大把的好牌,还能输了吧? 饭后,苏韵与县机械厂联系,那边李厂长声音十分激动地与她寒暄了一番,确定了送货时间。 下午三点的时候,货车一批批的开进了红星制药厂,李厂长亲自跟车过来,见到苏韵的时候,跟看到了财神爷一样热情。 “哎呀,苏同志,你好你好!” “多亏了你接手这批废钢,不然我这次可是捅了大篓子,倾家荡产都补不上这窟窿了啊!” “还有你给的方子,那东西简直救了我的命啊!” …… 听着李厂长喋喋不休的感谢,苏韵只是挑了挑眉头:“已经试过了?” 一提到这个,李厂长就激动得老泪纵横,恨不能当场给苏韵磕一个:“试过了,试过了!” “我狠狠心,咬咬牙,求爷爷告奶奶的又打了几张白条,把原料拉了回来。” “数量少了一些,但开炉是够了。” “这一锅烧出来,可算是达标了……不,不止是达标了,这一批钢材比我往年进的货质量都要好!” “感谢,太感谢了!” “苏同志,是你盘活了我们厂啊!” 李厂长的激动,让苏大队长也有所动容。 “小苏这孩子就是心善,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卸货的地方,李厂长就别在这站着了,走走,外面风大,咱们进屋聊 第423章钢铁厂选址 李厂长热情的“哎哎”应着,跟着苏大队长一起往办公室而去。 苏韵很快清点完货物,借着后备箱的遮掩提了个箱子到办公室把款子给结了。 她这么痛快,引得李厂长更加的热情了。 看到钱的时候,那颗半悬不悬的心才彻底落了地。 救命钱落袋为安,李厂长的谈兴变得更足。 苏韵故意在脸上显出几分倦怠之色,不怎么爱接话,基本都是苏大队长在跟李厂长聊。 李厂长眼光不行,但人品还成,见苏韵疲倦,就很识趣地专心跟苏大队长聊了起来。 听着两人你来我往不着痕迹的试探,苏韵倒是听出了几分趣味来。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的复杂,哪怕两人品性都不错,可在商言商也都有着自己的小目标需要完成。 李厂长主要就是打听起了红星制药厂打算扩地建钢铁厂,真是要自己来个一条龙服务,从钢铁源头开始,国产全部只要机床器械吗? 这说出去就跟有人为了一碟子醋,转身上山打野食,再把小麦亲手种出来,最后磨面包饺子基本没区别。 听李厂长这么问,苏大队长直接来了个借坡下驴,叨叨起购置设备和生产线的不易,哭穷自己到处点头哈腰当孙子,签了一屁股的白条,这好不容易回了一笔款子,这不又立马就搭进了废钢里。 李厂长是半个字都不信,他进门的时候,可没忘记自己看到的那些个工人忙忙碌碌的身影,和机器呼呼作响的声音。 那忙得工人们两只手都快冒火星子了! 这说明什么啊? 说明这药直到现在仍旧供不应求! 国内什么都紧缺,尤其是特效药这方面,更是有着很大一片的空白。 能在这个时候火遍全国的特效药,价格绝对利润丰厚。 再说了,端看苏同志给钱给得那么痛快,他也不觉得药厂能缺钱。 李厂长怎么都没想到,苏大队长虽然说话半真半假,但这个哭穷却是真情实感的。 他这边刚把虎丫头手里的欠条都拿回来,这又要记上新的欠条了。 关键是厂里的利润都还没见影子呢,马上他就又要兼顾一个钢铁厂,又要从头再来,欠一屁股的债! 你说这让他上哪说理去啊? 李厂长一番试探,原本就是在考虑自己的那个小作坊还要不要继续? 也想打听一下苏大队长这边的厂子在哪? 他是真的很想上门去取取经,看看废钢怎么可能还可以变废为宝? 全国的大厂都办不到的事情,这制药厂里嵌套的小作坊,真有那么牛? 而且他也有些心痒痒,这变废为宝的本事要是真的,那可是值得全国组织学习宝贵经验的大事情啊! 这事儿他得提前跟苏大队长知会一声,让他心里先有个数儿,别到时候被县里来人打个措手不及。 李厂长一片好心,苏大队长却也只能表面笑眯眯的应承着,实则心里也没底。 这事儿的重要性,他自然清楚。 如果废钢真能变废为宝,那得给国家节省多少资源呐? 这事儿他早就决定一旦成功,必须得动用他的关系,给苏韵请功! 只有苏韵像个局外人一样,心里明镜儿似的,却不为所动,只把注意力都放在两人的暗潮汹涌上,在心里点评。 “李厂长看着也没那么缺心眼儿啊?这套话不是张嘴就来吗?看来就只是看人的眼光不行,太容易相信人了。” “苏大队长这话说得……可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啊?怪不得他跑去公社哭一哭闹一闹,事情每每都办得挺顺利,这些年没少练吧?” “比起老油子,李厂长明显不如苏大队长,但如果讲起生意经来,苏大队长明显比李厂长逊色一筹。” 这不,没几句就让苏大队长一不小心露了底。 李厂长瞪圆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钢铁厂现在还没申请下来呢?” “……不是,你们就不怕这批废钢收购回来打水漂啊?” 苏大队长的脸色霎时一变,又极快地调整了过来,一脸胸有成竹地摆摆手:“哎,那还真不怕,厂子虽然还没申请下来,但咱们技术到位了啊!” “只要厂子一到手,这批废钢正好拿来暖炉。” 李厂长:…… 李厂长张了张嘴,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有心想说,要不你们直接跟我那小作坊合并算了,可又知道这话说出来绝对会招人恨。 他自己就起过另起炉灶不让进货卡脖子的事情,人家这意图一早就摆了出来,他还执意如此,摆明了就是来空手套白狼……哦不,这还那一堆废钢坑了人家好大一笔呢! 这不得结下梁子啊? 李厂长很是识趣的收住了话头,看了眼时间,找了个厂子里还有一堆事儿等着他解决的理由,起身要走。 苏大队长也没拦人的打算,他这边也等着李厂长赶紧走,他好打欠条,说明一下厂子的事情呢。 送走了李厂长,苏大队长就把几份手抄文件递给了苏韵看。 苏韵的视线定格在制药厂附近的那一块废弃厂子,伸手一指:“这一处就不错,占地大,周遭没什么人家,又离药厂比较近,方便兼顾。” 苏大队长也挺中意这个位置,但是问题来了:“那地方跟酒厂可不一样,除了车间和库房是完好的,里里外外都空空荡荡,啥也没有。” 苏大队长都不清楚那原来是什么厂子? 但也知道是运动初期就被封了的厂子。 苏韵明白苏大队长的意思,炼钢可不是只有一堆废钢,一个空场地就能完成的。 除了原料区要划分出来,高炉炼铁、转炉炼钢、连铸变坯、轧机变钢材,包括成品钢材的存放库房,在一处选址上都能实现,这是苏韵看中这里的第二点。 至于苏大队长担心的配备齐全的炼钢设备,那还不是她随手一掏的事情吗? 只要不被任何人发现,她就说是大半夜运进厂子里连夜组装好的,谁又能说出个什么来? 那必然是只能夸奖她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效率贼高 第424章他要化解了这份孽缘! 有了上一次的成功案例,这次苏韵提出再次跟苏大队长分工合作。 由苏大队长把那个厂子给拿到手,后面的事情就都交给苏韵来解决。 苏大队长想也没想就十分爽快的应了下来。 苏大队长:不答应也不行啊?这年头,出钱的才是大爷! 两人很愉快地决定了接下来的部署,苏大队长把存放废钢的仓库锁死,钥匙给了苏韵后,又在厂子里转了一圈,再次给苏韵两口子做了回司机,一起回了苏家村。 车子才在苏韵家大院停稳,外面就传来了“嗷”一声不似人声的叫唤,把苏大队长吓得下意识往腰上摸,一把攥紧了别在腰上的烟袋杆子! 苏韵:…… 她实在是没忍住,眼皮子微微一抽。 那个动作是最为标准的拔枪动作,普通小老百姓看不明白,可稍微懂行的都能看得出来。 苏韵与陆庭渊对视了一眼,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丝一言难尽的扭曲。 估计是训兵的职业病要犯了,这种时候做出这种动作,是真不怕暴露自己吗? 不过转念一想,这里谁不知道苏大队长是伤退下来的退伍老兵啊? 会在紧张的时候下意识做拔枪的动作,大概也许可能……貌似也挺合情合理的? ……那没事儿了。 两人快速调整了情绪,好整以暇地再次对视一眼,用眼神传递着两个字:“来了!” 什么来了? 只见院门外连滚带爬着两个类人生物。 一个全身红肿,看样子像是个肉球一样,给人一种滚动着前进的即视感。 另一个四肢着地,舌头耷拉在外面,流着一口涎水,四肢紧倒腾着,那四条腿仿佛各有各的想法,时不时就把自己绊倒,绊倒了再爬起来继续倒腾,嘴里还“汪汪汪”的叫唤着往苏韵家门口而来。 刚才那个非人般尖利的声音,不是这俩任何一个嘴里发出来的,而是迎面与这俩玩意儿撞上的小孩子。 那直冲云霄的尖利叫声,余音绕着整个苏家村盘旋不去,几乎把全村能出屋的人都给叫了出来观望。 苏韵交代陆庭渊:“先别下车,省得有人浑水摸鱼伤着你。” 陆庭渊皱眉:“那你呢?你才更不能有半点闪失。” 看着苏韵大肚子的样子,陆庭渊哪里放心得下? 苏韵勾了勾唇角,肩膀上顿时多了一只小黑猫:“有它在呢,放心吧。” 陆庭渊:……又是被小黑比下去的一天,好不甘心! 小黑则是傲娇地扬起了猫猫头,睥睨着他,一脸的幸灾乐祸。 苏韵轻拍了一下小黑的脑袋,让它收敛,这才下车。 一见到苏韵出现了,地上滚动前进的那一个红肿肉球,明显更加激动,速度都提了不少。 小孩被吓得叫了那一声之后,扭头就跑。 那疯跑的架势,活像是身后有两只大野猪要吃小孩了似的! 认出来叫唤的孩子是自家的,苏大队长脸一黑,表情也变得焦急了起来,三两步小跑了出去,一把把自家大孙子抱进了怀里。 “宝儿啊,爷在呢,不怕啊!” “不怕不怕,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耳,吓一会儿,摸摸身儿,跟爷回家吃糖饼,不怕了啊!” 孩子很快安静了下来,紧接着躲在苏大队长的怀里嚎啕大哭。 孩子能哭出来是好事儿,苏大队长松了口气,眼见着自家婆娘跑了过来,他赶紧把孩子塞进了她怀里,嘴上还哄着:“乖宝儿啊,跟奶奶回家吃糖饼!” 这句话明显起到了作用,原本还死抓着苏大队长衣服不撒手的小不点儿,扭头就一把抱住了自家奶奶,感觉到奶奶的怀里更软和,刚停下来一瞬的洪亮哭声,立马又变成了委委屈屈的呜咽。 苏大队长空出手来,左右瞅了一眼,抄起苏韵家里的一根粗木棍,就直奔那两个吓唬他家乖宝儿的俩犊子。 “我让你们装神弄鬼,装疯卖傻!” “我让你们不务正业!” “有病不去卫生所,你们专门跑出来吓唬孩子?” “我让你们再吓唬!” 别说是孩子了,得亏这阵子天还没黑,不然大晚上的,毛月亮那点儿亮光底下,突然冒出来这么两个玩意儿,还不得把大人都给吓出个好歹来? 他家乖宝儿要是晚上发高烧,他明儿天不亮就去再把他们俩给打一顿! “给你们脸了是吧?” “给我滚起来!” 被苏大队长一顿胖揍,还别说……还真有点儿用。 苏韵开了天眼,冷眼旁观。 发觉苏大队长那几棍子打下去,两人身上的黑气淡了一丢丢。 但也只有那么一丢丢。 好像那一丢丢还是偏向苏大队长这边的? 苏韵疑惑的顺着那明显像是躲避什么的黑气,看向了苏大队长的……裤兜儿,在那个位置看到了眼熟的柔光,了然。 -原来如此。 ——怎么了? 陆庭渊突然听到自家媳妇说了这么一句,不由好奇。 苏韵的视线转移会那两个已经被训得一个站了起来,一个彻底趴窝,倒在地上抱头装死,话却是对陆庭渊说的。 -上次我随手画在油纸上的平安符,苏大队长还揣在身上没丢。 陆庭渊闻言,也现出了了然的表情。 媳妇亲手画的纸符威力,他心知肚明。 媳妇明显讲求缘法的小动作,明显就是不想把自己架到明面上来,又想为她看着她长大的村里人做些什么。 显然,苏大队长就是个有福的,他下意识没把油纸丢了,不知道又拿它包了什么带在身上的举动救了他。 如果不是那道平安符的柔光护住了他,刚刚他打人的时候,非得沾染上一身化不开的浓重晦气,接下来还指不定要倒霉几天呢! 当然,苏韵是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 苏大队长要是接下来的几天变得很倒霉,那他们想要谈厂子的事儿,怕是就要经历不知道多少波折才能落成。 这可不是苏韵想要看到的。 站着的俩“鬼玩意儿”之一,正是那个全身红肿的家伙。 他只是肿得像个巨人观,脑子也胀得迟缓了许多。 可他并不像趴窝的那个,基本上没了多少思考能力。 看到苏韵,想起自己这邪门儿的事情,就是在苏家撞上的,以为自己是撞了客,他就想来质问苏韵到底在家里偷偷供奉哪位保家仙了? 他要化解了这份孽 第425章这俩祸害是遭天谴了? 咫尺距离,中间横了个苏大队长,却仿佛楚河汉界不可逾越。 “啊呜咿唔……” 只见那“大红人”开了口,似乎想要说什么,可一张嘴却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气音。 苏韵知道他想说什么,偏不愿顺了他的意,一步都不肯上前,也不愿意开口。 这可把“大红人”给急坏了,手舞足蹈着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还时不时的往苏韵的方向指。 还别说! 他这一番努力下来,苏大队长是一点儿都没看懂,反而自圆其说的领悟成了另一个意思。 “什么?你说你难受得不行了,想找小苏给你看看?” “不行!” “谁知道你这病过不过人呐?小苏身体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有病去正经卫生所去看,镇上又不远,打个牛车专门拉你一趟又不费劲。” “跑这来干啥?你都病成啥样儿了,这点儿钱都不愿意花?” “快溜的去好好看看,可别在这磨迹耽误时间了。” …… 苏大队长絮絮叨叨着好言相劝,差点儿把苏韵和陆庭渊听得笑出声。 “大红人”可是一点儿都笑不出来,武武喳喳着直往苏韵那边指,看起来比刚才着急多了。 苏大队长攥着棍子的手在蠢蠢欲动:“怎么滴?老子说不明白了?还是你特娘的耳朵塞驴毛了?” “滚滚滚——!” 苏大队长见自己怎么说都说不听,立马虎目一瞪,眼瞅着就又要抬棒子揍人。 “大红人”吓得一个激灵,想要双手抱头,可惜他身上肿得实在是太厉害了,连自己的脑袋都碰不到。 这让“大红人”突然不知道怎么就情绪崩溃了,号丧似的哭了起来。 他整个人就那么猝不及防地后仰倒了下去,就像是大号熊孩子似的,又是甩手又是蹬腿,嗷嗷的嚎。 这么剧烈的甩动四肢,疼啊,越疼就越哭得凄惨。 他这么一闹,苏大队长一时间都傻了眼。 更让他傻眼的是另一个原本窝在地上抱头不动的不知名“犬科”,听见这个动静儿,居然又跪趴了起来,脑袋高高扬起,张嘴就来了一声长长的“嗷呜——!” 听起来说是狼嚎吧……总感觉还差点儿意思。 就这一嗓子,把村里大大小小的土狗都给嚎得支棱了起来,也都跟着一起扬起脖子:“嗷呜——嗷呜——!” 这死动静儿又惊动了家家户户养的鸡,鸡窝里全都是老母鸡们躁动不安的“咯咯”声。 听着跟快要下蛋了似的。 苏韵一言难尽地看向了陆庭渊:“这俩祸害……还真就应了那句鸡犬不宁啊,真想撒他们一把糯米驱驱邪。” 她声音不大,可苏大队长站得近,还是隐约把她的话听清楚了,嘴角一抽,紧接着脸色一僵。 苏大队长略显僵硬地转身,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虎……丫头啊,你说的……是真的吗?” “这俩祸害……?” 苏韵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点点头:“这俩明显是想祸害谁的命,没能得手成了这副鬼样子。” “去卫生所也没用,瞅着他俩这死不悔改的样子,没多久活头了,不如早点儿准备后事,那一身的晦气哟,浓得都看不出像个活人了。” 苏韵嫌弃得抬手在脸前扇了扇,仿佛是在扇什么臭不可闻的东西。 她这话同样说得声音不大,能够听到的就只有就近包括她的这五人。 而这话也成功的让发疯的两个类人生物安静了下来。 苏大队长难以置信地瞪眼看着那两坨,发现他们正在打摆子,虽然看不清他俩的表情,却从这剧烈的颤抖中看出不少端倪。 苏韵说的都是真的! 不过苏韵的话却被苏大队长给歪曲成了:这俩想害人没害成,遭了天谴才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苏大队长心里想着:活该! 可早上却不能这么说。 他向来说话比较直,也比较扎心,这都是在部队里训那些个兵蛋子训出来的臭毛病,改不了,他自己也不愿意改。 更何况此时在他对面的这俩不是人的玩意儿,也不值得让他控制自己的臭脾气。 “你俩干了啥最好如实都给老子吐出来,有半点儿瞎编乱造,别怪老子给你们的脑袋削放屁喽!” “瞅瞅你们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儿,你们想害谁了?不能说也给老子指出来!” “唰!” 两只食指齐刷刷指向了苏韵的方向。 苏大队长气喘如牛,手里的棒子都开始抖如筛糠。 气的! “好你们两个狗东西,当初让我放你们走的时候,跟老子保证得什么?” “啊?!” “刚出来你们就想报复丫头?” “活该你们变成这样!” “该吃点好的,就回家吃点好的吧,就你们这b样,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办了后事别往老苏家祖坟埋,苏家没有你们这样缺德的玩意儿!” 苏大队长气息都不稳了,怒吼一声:“滚!” 俩类人生物吓得全身狠狠一颤,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都向着苏韵的方向跪下磕起了头。 苏韵推着陆庭渊避开,苏云州原本想等着姐姐进屋来着,不打扰她跟苏大队长谈话。 可等了好半天,没等到人不说,还听到外面乱糟糟的,这才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苏云州跑得急,门没关,两只小狼崽也跟着跑了出来。 那俩类人生物这一跪,苏韵和陆庭渊避开了,苏云州和两只小狼却接了个正着。 非常奇幻的一幕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只见满身红肿的“大红人”忽然一顿,感觉自己的喉咙似乎没有刚才那么肿了? 他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只能汪汪叫的不知名“犬科”也感觉自己新长出来的横骨似有若无,似乎要消失了? 俩类人生物都一脸的大喜过望,连忙对着苏家大门的方向继续磕头。 苏云州又受了一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跳开! 他一躲,两只小狼也跟着躲。 于是第三拜没能成功。 但两人外显的特征却因为第二拜肉眼可见的出现了好转。 这奇特的一幕,被远远围拢着看热闹的人群看了个正着! 一个邪门的猜测在人群中炸开了 第426章苏大队长的严谨 “不是吧?这俩偷狗贼祸害人还不够,这回因为被抓了,就小肚鸡肠的想要害虎妞一家?” “大队长不是说是想害虎妞吗?怎么就一家了?” “嗐!没见着虎妞带着他家男人躲开了,那小米粥跑过来接了两拜,那俩玩意儿也好转了吗?这说明啥?” “说明……小米粥也是他们俩想害的人呐?” “哎哟喂!这可不兴再出俩杀人犯啦,谁去把那俩抬回家去吧!” 也不知道谁先开的口,紧接着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可。 大家都想让这俩招人恨的玩意儿要死就赶紧死回家去吧,可别在这再祸害人了! 村里死俩祸害不算啥,顶多多开两顿席,大家一块聚聚,凑个份子菜。 入秋好东西多了去了,谁家也不差那一把野菜吃。 可要是这俩玩意儿好了以后死性不改,说不定就要多俩杀人犯,那村里的名声可就完了! 他们还等着秋后算账得先进呢! 这眼瞅着板上钉钉的事儿,可不能让这俩祸害给搅黄了! 比起办两场白事儿,他们更不愿意臭了名声,影响先进评选。 这话也一点儿都不收敛,全都传进了俩类人生物的耳中。 这让他们俩哪里还跪得住? 俩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合伙偷狗的事儿干多了,这一刻仍旧十分默契的几乎是一起爬了起来,想要向着苏家院子冲(滚)去! 可惜,在他们面前还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苏大队长横棍拦着。 俩人刚有闯关的动作,就劈头盖脸挨了苏大队长一顿打! “狗B玩意儿,还死性不改,丫头能是你们冲撞得起的?” “来人啊,给我把他们绑起来,送回家去!” “穿得厚实的来,别让他们咬了肉。” 苏韵看着上来好几个穿了两层长衣长裤,还带着套袖的汉子大妈齐上阵,手忙脚乱着把那俩玩意儿又给摁地上了。 她嘴角死死抿着,才让自己没笑出声来。 “咳,苏大队长还挺严谨的。” 陆庭渊忍俊不禁地点头:“可不,谁知道他们那毛病过不过人?” “万一真有传染性呢?” “苏大队长的做法是对的。” 苏韵若有所思:“还真是,这俩可是祸害了不少看家护院的好手,那牙上还真说不定带毒。” 陆庭渊笑不出来了,余光看到两只小狼崽可可爱爱的凑了过来,冲着他们两口子摇尾巴,那小尾巴都快甩成螺旋桨了,心情就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他们在庆幸自家没出事的时候,别人家好生养着的看门狗,却被一只只的套了麻袋带出去下锅。 不得不说,比起喵喵叫的猫,陆庭渊更喜欢狗子。 部队里见得最多的动物是军犬,那是每天都会经手,与他们并肩作战的伙伴。 爱屋及乌之下,媳妇口中“看家护院的忠犬”也与军犬们画上了等号。 媳妇之前说他们想害谁的命,没指是人是动物,他觉得这话说得好。 这要是放在部队,这俩玩意儿要害的就是人民子弟兵的伙伴,遭了天谴可真是活该!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天谴可不是天道所为。 陆庭渊无比柔和的目光,定在了苏韵身上。 比起天上那个,还是他家这个更公正也更灵验! 这才是活菩萨,活着的天道! 陆庭渊这话没敢说出口,怕给自家媳妇招祸,但他心里实实在在就是这么想的。 就在媳妇说出那句“与天斗其乐无穷”开始,他就一直这么认为了。 苏韵不知道陆庭渊此刻复杂的心情,具体在想些什么,但能感觉得到他像个小迷弟似的目光。 说起来……她两世加起来,年龄可比陆庭渊大的多的多,她的心理年龄就跟退休老干部一样。 可惜这个世道让她不能安稳退休,过了三年假期,她就得被返聘回去继续高压工作。 一想到这个,苏韵也没心情跟陆庭渊继续打趣,抬手在他毛刺刺的头发上轻轻划过:“头发长长了,等有空我给你修修。” 陆庭渊眼睛一亮,没想到媳妇还有这手艺,忙不迭的点头应下。 外面的闹剧就在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下落幕。 苏大队长背着手,本是打算进门还棍子的,结果就看到了这么黏糊的一幕,有些尴尬地握拳在嘴边重重咳了一声。 “咳,那个什么,丫头啊,棍子放这了啊。” 苏韵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很是自然了抬眼应了一声。 苏大队长背着手站那没动,苏韵打开后车门,把一网兜的大苹果给拿了出来。 这可是稀罕物,平时到了冬天以后,供销社里能够见到的就只有黄元帅,冻秋梨,冻柿子,和带着冰碴子味道发苦没肚脐的叶桔。 这么鲜亮脆甜的苹果,那是连影儿都见不着。 苏大队长想着该怎么委婉的问一下那俩祸害的事儿,可还没等他想好,手里就被塞了沉甸甸的网兜。 苏大队长:!!! “啊这?我都在厂子吃过了,咋还能连吃带拿的?” ‘这个不行不行,你快溜的拿回去,你家这还有客人有仨孩子呢,我哪能跟他们抢这一口新鲜玩意儿?’ 苏韵不容置喙地推回了苏大队长的手臂:“队长叔,按辈分我该叫你一声堂叔,咱们是亲戚,你还跟我外道?” “我家里有,带陆庭渊去办事儿回来的时候,我就买过了。” 这话倒也不是骗人,虽然她拿回家的苹果偷龙转凤,换成了空间里的苹果,但却是买了一兜苹果不假。 苏大队长一听这话,也就不好再推了,不然虎丫头真跟他外道了,他还不得睡到大半夜都得坐起来给自己两巴掌? 多好的丫头啊? 三叔三婶咋就能养出这么好的丫头呢? 苏韵胖成相扑,狗脾气贼爆的事情,此时此刻早就被苏大队长丢到爪哇国去了! 还别说,那些个记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被苏韵亭亭玉立,沉稳干练的模样所取代。 她儿时胡闹的那些记忆,全都变得无比模糊,仿佛都是做梦的时候被臆想出来的。 苏大队长就算想要细想,也都有些记不清楚那时候的虎妞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了。 苏韵的一句“外道”,让苏大队长想通了很多,在心里琢磨着的事儿说出口也变得不再那么艰难。 “丫头啊,你跟叔交个底,那俩玩意儿真没救了 第427章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苏韵摇摇头,苏大队长刚要说“那就是他们的命”,就听苏韵说:“那就得看他们自己了。” 苏大队长怔了怔:“什么……意思?” 苏韵拍了拍陆庭渊的肩膀:“你先去歇歇,我跟队长叔说说话。” 陆庭渊点头应下,却是去洗了手后直奔大厨房而去。 苏韵看了一眼,嘴角勾起点点笑意。 “大队长知道那俩人偷狗吃的事情吗?” 一提起这个,苏大队长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知道,怎么不知道呢?” “我也带人抓过几次,可每次都只能抓到人却找不到证据,就只能口头教育教育把人给放了。” 苏大队长无奈的抱怨一句,忽然一顿:“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偷狗偷太多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苏大队长一看也是个懂行的,说得相当委婉了。 说白了就是这俩人想害苏韵一家遭了报应,不是苏韵家多邪乎,而是这一桩恶事,成了压死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韵点头:“是这样。”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们作恶的根不在我家,而在他们行凶埋尸的地方。” “除非他们愿意诚心诚意地去那里忏悔,让那些不明不白死去的受害者怨气消散,他们也就能够活下来了。” “当然,这事儿变数太多,并不绝对。” 苏大队长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些养狗的人家,可都不好惹,这要是出变故,也必然是在他们身上。 那俩就算是活下来了,也要欠下一屁股的债,以后这个工分还不一定要还多久才能还完呢。 不过这也是他们活该! 苏大队长记下了苏韵的话,拎着网兜背着手施施然回家去了。 等把苹果给了自家媳妇,他才再次背着手,溜溜达达着向着“大红人”家而去。 当晚,苏家村鱼塘边儿热闹非凡。 “大红人”和不知名“犬科”哆哆嗦嗦地伸手指了一个地方,苏大队长让人把那里挖开。 才几锹下去,一股子恶臭味儿就冲了出来,差点儿把在场众人全部熏吐。 等把那个位置彻底挖开,才发现那一个大概又两米宽的大坑里,埋的全是森森白骨。 大小不一的犬科头骨被挖出,也不知道谁那么恶趣味,跟宗祠里摆祖宗牌位似的,把那些个头骨整齐划一的摆了两排。 后面一堆骨头完全分不清谁是谁的,都被摆在了麻袋上,看样子三个麻袋都装不下。 如此触目惊心的一幕,让家中丢了狗的人家无比愤怒,让那些个压根没想过要养的人家遍体生寒。 “这得造了多大的孽啊?” “瞧瞧他们那要死的样儿,不就知道了?” 是啊! 俩偷狗贼把自己都快作死了,可不就知道了吗? “大红人”和不知名“犬科”见自己的罪证都被挖了出来,一脸惊恐地纳头便拜! “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把我们俩当屁给放了吧?” “你们找上我们又有什么用呢?” “下辈子别再投生当畜生,能够提早去投胎,不好吗?” 俩人一交一替的话,让家里丢了狗的人家被气得七窍生烟。 “敢情按照你们的说法,它们还得谢谢你呗?” “大红人”好不容易学奸了一回,并没接话,却用沉默表达着自己的认可。 不知名“犬科”却是下意识地点点头,紧接着让大家惊慌低呼的事情,就在他的身上发生了。 只见他身上的狗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长,并有覆盖全身的趋势。 还有他的耳朵也正在向着狗耳朵蜕变,仿佛眼前之人是一只藏匿在人群中的狗妖! 这么骇人的一幕,吓得胆子小的“妈呀”一声,转头就往家里蹽,可不想在这里掺和了,万一波及到自己可怎么办? 胆子大的也被吓得瞪圆了眼睛,手里的铁锹已经举了起来防身,见势不对就打算对那已经不算人的怪物下手! 苏大队长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离奇的事情,虎目圆睁,断喝一声:“执迷不悟,死不足惜!” 八个字如同当头一棒,把不知名“犬科”吓得一个激灵,赶忙改口:“是我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大红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幕,被吓得魂儿都要飞了,也跟着不断给那些个头骨磕头。 “我也知道错了,我不该禁不起撺掇,不该禁不起诱惑,不该跟他同流合污恁死了那么多的狗,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啊!” 两人一边磕头一边认错,哭嚎声比哭丧还热闹。 寒风刺骨,阴风阵阵,那往人骨头缝儿里钻的凉风,让在场众人都觉得瘆得慌。 那俩人又是磕头又是认错,折腾了大半个小时,几乎都快缺氧了的时候,身上的异象才终于开始缓缓消退。 一看有门! 这俩人心思又活络了起来,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身上的难受都变得可以忍受了,那是打着“磕不死就往死里磕”的念头,努力展现着自己的诚意。 异象消散了十分之一左右,就再也没了动静儿。 俩人傻眼了,都看向了苏大队长。 苏大队长想到自己从虎丫头那里听来的那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高深莫测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今儿就到这了,明天你们自觉点儿,自己过来继续。” “想活命,就诚心去做,不想活了,老子也懒得搭理你们!” “散了,都散了吧,有什么好看的?” “晦气!” 众人一想也是,都很听劝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苏大队长带着自家人也施施然地走了。 原地只剩磕头磕得晕头转向,傻了眼的俩倒霉蛋儿。 “……不是,这啥意思啊?” “还能啥意思?说咱俩心不诚,以后每天都要来一趟磕头认错,直道心诚了拉倒。” “……是这个意思吗?”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 空间里,苏韵正在书房里忙着写翻译稿,听到小黑转述当时的画面,莞尔一笑。 “看来队长叔的理解能力还挺强的,这样就挺好 第428章把苏大队长当软柿子捏? 小黑嘿嘿笑着:“塘子边的事儿算是告一段落,可大队长家里却是热闹得很呐。” “那些丢了狗的人家,有的丢狗还不止一次,几乎是只要家里养狗,狗子刚长成大狗没多长时间,就指不定在哪个晚上被人一麻袋搂走。” “这口气,当时在那么晦气的地方,谁也没敢动手,都压着呢。” “这不,塘子边刚散场,大队长家就被丢狗的人家给围了,非让他给个说法。” 苏韵手里的钢笔一顿:“哦?还有这事儿?” 这帮人可真有意思,当场不直接跟两个罪魁祸首发作,这是把苏大队长当成软柿子捏了? 小黑把事情还原了一下:“是这样的……” 苏大队长带着一家人刚到家,原本想着把苹果分一分,没想到还没等他开口呢,院门就被人敲得砰砰响。 苏大队长皱了皱眉头:“谁啊?大半夜的不回家睡觉,又闹什么幺蛾子?” 等他出去一看,就看到了外面黑压压的人群,被吓了一跳。 “咋了这是?” “又出什么事儿了?” 苏大队长还以为这帮人把那俩偷狗贼给打死了呢,脸色紧绷着看向为首的那家人。 苏大队长认出那还真是一家子不好惹的人家。 柱子他奶站在当中,早没了差点儿害死亲孙子的心虚,这会儿理直气壮地掐着腰,瞪着苏大队长:“大队长,咱们可都是苏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可不能偏心眼子偏得没了边儿了,就让咱们白白吃了这么大的亏吧?” 苏大队长闻言,老脸一下子变得漆黑:“怎么说话呢?” “当年你们丢狗的时候,我没带人去找?” “事情过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偷狗贼找到了,我没带你们去看证据?” “怎么着?刚才你们一个个的都跟鹌鹑似的,一棒子打不出一个屁。” “现在马后炮冲着我来了?” “狗是我偷的?还是肉是我吃的?” “刚才都干嘛去了?” “要找事儿,你们找那俩王八羔子去!滚滚滚!” 柱子奶奶一句话,就把苏大队长的暴脾气给点燃了,原本还想着管管的他,立马撂挑子不干了! 柱子奶奶被苏大队长吼得一愣一愣的,尤其是他那身气势,全然不减当年,哪是个歪老太太受得住的? 柱子奶奶一下子就怂了,不由想要拉几个同盟,祸水东引。 她扭头看向其他人家:“你们倒是放个屁啊?咋的?就我家丢狗了?都等着捡便宜没够是不?” 柱子奶奶的炮火转移,跟着来的有人不愿意招惹她,没吭气,也有跟柱子奶奶一路货色的不依不饶。 现场立马乱成了菜市场,眼见着推推搡搡着马上就要变成全武行。 苏大队长也是在气头上,懒得搭理他们,“嘭”地一声把院门给摔上,转身就往屋里去了。 这一声可把众人吓了个够呛。 他们鲜少见到苏大队长发这么大的火,一下子全都安静了。 “塘子边可真邪乎,大队长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嘶,可别瞎说,也可能是太累了,这一天天的两头跑,还得顾着咱们吵吵吧火的,指定是烦了。” “也是,换谁谁不烦啊?” “算了,这事儿等那俩狗东西活下来的,咱们再找上门去要债!” “没毛病,咱们这么多家呢,还能讨不回这个债了?” …… 一群人商量好了,浩浩荡荡的来,三五成群地回去,原地只留苏大队长一家人气得想给他们各五十大板! 苏韵听着小黑绘声绘色的给她讲述,停住的笔又继续“沙沙”动了起来。 “不用担心,这点儿小事,大队长还是能够应付的。” 一个团的刺头都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人物,哪能被几个刁民给刁难了去? * 到了与老张约定好的日子,苏韵再次驱车去了一趟镇上,照例把加急的稿子又交了一份,顺带着见到了自己真正的警卫员。 “苏同志你好,我叫秦芳。” “苏同志你好,我叫吴宽。” 一男一女两人,看着都很干练,见到她也没露出任何的表情,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这倒是挺难得的,一般像他们俩这么傲气的,见了她一身村姑打扮,知道她住在不起眼的村子里,都会很抵触留在她身边才对。 这两人喜恶都没表现在脸上,看来受过很严格的训练。 这就更让她惊奇了,是谁专门又给他们培训了一回? 她仔细打量起两人的面相,这一看也确定两人并没有问题,但也有一团迷雾遮掩着不让她看到更多。 打个比方,如果是她随便从大街上拉过来一个人,不仅仅能够看得到他的前世今生,还能断言他的未来,以及从他的面相上看到与他牵扯过深的人,推出对方的一部分命格。 可从这两个警卫员的脸上,她只能看到他们自己的命格,与他们牵扯过深的人都是一团迷雾,无法进行推测。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与她牵扯过深,要么是被拉进了某个狗血小说剧情中,因为她并没有入局,所以窥探不到那个“域”中的一切。 这就很有意思了。 苏韵收回目光的时候,没留意到被她盯视的两人瞳孔都缩了缩,小幅度缓解着身上的僵硬。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要保护的这一位……气场是不是有点儿太强了些? 刚刚只是盯着他们看而已,就差点儿让他们喘不过气。 这真是个文弱的山村孕妇? 假的吧? 他们俩怎么感觉这位即便挺着个大肚子,也能一人干掉他们俩呢? 错觉! 一定是错觉! 尽量说服自己,两人悄悄放松放松,身体僵硬可是大忌。 真要有什么突发情况,身体僵硬绝对会拖延出手的时机。 苏韵简单跟张国栋寒暄一番,走了个流程,就把两人带走了。 家里又多了两个人,回去该怎么住成了难题。 秦芳一脸的不在意,选择了苏韵和陆庭渊所住的那边前屋,本想着随便搭个木床了事,反正她睡觉也不会脱衣服,没什么不方便的。 吴宽则选择了暂时跟小李他们挤一挤。 苏韵哪里能让他们就这么凑 第429章借苹果在点她? 苏韵转身就要出门,秦芳和吴宽立马就想跟上,让她给拦住了:“我家里伤的伤小的小,你们是生面孔,暂时并不方便在村里露面,先待在家里。” “小李,你跟我走一趟。” 小李立马小跑着过来:“好嘞!小嫂子你慢点儿,有啥事儿直接让我动手就成!” 秦芳和吴宽一眼就看出了小李的身份,惊讶的在苏韵和小李身上来回移动,转而又看向了听到动静儿摇着轮椅慢了一步出来的陆庭渊,眼中现出了了然之色。 想来这个叫小李的,应该是那一位的警卫员。 能带警卫员……这是个团长? 秦芳和吴宽得到的都是苏韵的基本信息,其他的一律保密。 这很少见,但如果是为了保护一位部队里很看重,且又受了重伤的团长的话,那就可以理解了。 两人很快逻辑自洽,并秉持着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只要认真执行命令即可的原则,听从了苏韵的安排,眨眼的功夫就在苏家潜伏了起来,保护着这一家子的安全。 家里重伤一个,包得跟个粽子似的,还有三个小孩子,两条小狗崽。 ……话说,那真是小狗崽吗? 这品种是不是太纯了点儿? 怎么看起来那么像狼呢? 两人正疑惑间,就听那俩小东西汪汪汪地叫唤着,冲着稍大的孩子摇尾巴。 会汪汪叫,还会讨巧卖乖的摇尾巴,这可是狼做不到的。 那就是狗崽……吧? 是的吧? 两人留意到,那俩小东西虽然没冲着他们叫,却是看了他们两眼,明显是知道他们都藏在哪。 这么敏锐,让两人十分心动,真的很想问一问这是什么品种,能不能引进到部队里培养成军犬。 这一看就是军犬的好苗子啊! 就在这一男一女两位警卫员,眼馋着苏家两条小狼崽时,苏韵带着小李带了两个大苹果,去了苏良材家。 “九叔在家吗?” 苏良材听到声音,擦着额头上的汗走了出来,见是苏韵,眼睛一亮! “哎哟?丫头啊,天冷,快溜的进屋。” 苏韵“哎”了一声,应得脆生生,跟着进门。 “九叔,我想盘个炕,最好今天就能给整出来,你看该找谁好?” 苏良材闻言,一拍胸脯子:“丫头啊,不是跟你吹,叔木匠活是一把子好手,盘炕那也是一把子好手。” 他热情地招呼着苏韵进屋瞧瞧:“瞧见没?咱家这炕呐,就是叔自己盘的,省火,不呛烟,好烧着呢!” 苏韵看了两眼,正好苏良材媳妇从小厨房里出来,她动作十分自然地把手里两个大苹果塞了过去:“九婶儿拿去洗了吧,这苹果酸甜的,好吃。” 还不等自家婆娘开口说话,苏良材率先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可使不得,你这孩子花了大价钱买的吧?快溜拿回去自己吃,你呀,现在正适合吃这个。” 张大花也被吓了一跳,赶紧就要把苹果塞回苏韵手里,被苏韵给躲开了。 苏韵嗔了张大花一眼:“九婶儿,咱都沾亲带故的,你这不是跟我外道了吗?” 张大花局促地拿着俩大苹果,手心里都开始冒了汗:“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啊。” 苏韵手一挥:“我说使得就使得,等赶明儿婶子再上山带着我一起去呗。” “你看我这情况,也没人爱带我一起,都嫌弃我拖后腿呢。” 张大花闻言,注意力被带偏,当即不赞同的看着苏韵:“你才不会拖后腿呢,你别搭理她们,她们不带你,婶子带你去!” 苏韵当即笑着应声:“哎!那就这么说定了!” 等张大花反应过来时,苏韵已经把苏良材给拉到了一边去商量盘炕的事情了。 张大花捧着两个大苹果,低头瞅瞅这个苹果,又瞅瞅那个苹果,一时间愣在原地,再想上去还苹果,那就真是外道要让人挑理了。 张大花就那么讷讷着抱着两个大苹果在原地发呆。 苏韵这边说好了盘炕的事情,见到她这副老实样子,不由暗暗叹了口气:“九婶儿快去把苹果洗了,你跟我九叔分一个,先尝尝鲜。” 张大花像是才反应过来要干嘛似的,苏韵说一句她动一下。 等她拿了切成两半的苹果出来,苏韵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两个苹果中看起来小了那么一丢丢,也不是那么红的那个。 看来好东西这是又都打算留给家里那群吸血虫了啊?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苏韵也不好过多干涉。 反正她想让尝到苹果味道的两人吃上这一口就行,其他的也没办法斤斤计较。 苏良材接过明显比较多的那半个苹果,转头就又塞回到张大花手里,自己抢过她手里的那小半块,三两口就给吃了,不给她再推来让去的机会。 这么一看就能看得出来,苏良材没少做这样的事情,都摸透了他家婆娘的套路。 张大花:…… 有苏韵在这“虎视眈眈”的看着,还提醒她:“这苹果切开了不能放,新鲜的才又脆又甜,一放就放黑了,味道也会差很多,不脆也不甜了。” 张大花那点儿小心思被看穿,不得不硬着头皮低头吃了起来。 见她吃了,苏韵笑着问:“甜吧?九婶儿可别啥都舍不得自己吃喝,要不你这身体早晚还得熬坏,那可就不是几个药丸子就能治好的了。” 张大花终于反应过来,这丫头是借着这个苹果点她呢,眼圈顿时就红了。 “婶子知道……婶子知道了,多亏了你啊,要不我真瘫炕上了,家里这一大摊子事儿……我能火儿死!” 苏韵深以为然:“可不,这个家可离不得你,所以你得把自己先照顾好,才能照顾我叔,你说是不?” 张大花忙不迭地点头,吃苹果也不像是吃饭数饭粒似的一小点一小点的描边儿,开始大口大口的咬了起来。 刚咬了一大口,张大花的眼睛就睁大了几分。 果然,自己舍得吃了,才真正尝到了苹果的味道,明白了苏韵说的又脆又甜是个什么味 第430章不听话的患者 这是张大花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倒也不是说苏良材对她不好。 而是说这么好吃的大苹果,她从来就没吃过。 别说是她,就连苏良材也没尝到过。 她自生下来,因着是个女娃,就不招家里待见,取名都很随便。 她是家中的老大,取名就叫大花。 苏良材虽说是个带把的,可惜投生的人家男娃子多,不稀罕。 他又是上不能顶门立柱,下不能靠爹妈哥姐们养老,是最容易被忽视又最容易受夹板气的那一个。 苏良材又老实木讷嘴不甜,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更是不受家里人待见。 但凡是家里有点儿什么好吃的,不是被爹妈贴补给了老大家,就是偷偷塞给了老幺。 倒是每次轮到该出体力干活儿的时候,那是一次都没让苏良材跑掉。 两个不受家里待见的木讷性子,组成了一个家,结局可想而知。 哪怕是苏良材挂念张大花,每次上山的时候,弄到点野果子,都会偷偷拿给张大花吃。 可他那被死盯的架势,能藏的也就那么一小把的东西,还酸的多,甜的少,哪里可能跟这么大个红苹果比? 张大花越吃越上瘾,回过神来,那大半个苹果连苹果核都被她嚼吧嚼吧咽了下去,手里的汁水让她忍不住想要嗦手指。 要不是还记得家里有客人,她高低在洗手之前,一定会把手上的汁水都舔干净! 苏韵就当没看到,专心跟苏良材说着盘炕的事情。 既然说是要今天弄好,苏良材一个人指定不够,他打算叫上自家儿子一起去。 “哎哟,臭小子上山去了,我去找他回来……” 苏韵摆摆手:“要打下手还有小李呢,九叔你就受累跟我们走一趟了,今天这活儿赶的挺急,回头工钱涨三成,管顿饭!” 这待遇可不是一般的好了,苏良材笑得见牙不见眼:“那这……丫头啊,你看你九婶儿还用再吃药不?这个……” 工钱拿回家也到不了他们自己手里,他想用工钱抵药,也省得他婆娘受罪了。 苏韵走向张大花:“我给九婶儿看看。” 张大花局促着看了看自己的手,眼里有一闪而逝的不舍和尴尬:“那个,我洗洗手。” 说着转身就赶紧跑了。 片刻后,把手上的粘腻感都洗掉,张大花才松了口气把手伸到了苏韵面前。 苏韵一把擒过她的手腕,三指搭上片刻:“九婶儿恢复得不错,可以再吃三丸,这月子病啊,就能彻底断根儿了。” 苏韵没想到,之前这夫妻俩是打算保守治疗的?还是拿回来的药也被分出去了? 原本应该刚刚好的药量,眼下却没去根儿。 苏韵自然不会怀疑是药的问题,那就只能是患者不听话。 这话她没直说,说不准就是九婶儿的哪个儿媳妇连药也眼馋,从老实婆婆嘴里抠出去了。 人家才是一家人,她能说啥? 说啥都不对。 苏良材和张大花闻言,明显面上都带着心虚,显然当初是真没听医嘱。 苏韵也没辙,一次不成那就只能从头再来。 这一次,苏韵在苏良材家没说什么,但等到了自己家,在苏良材干活儿之前,她算是把话撂下了:“九叔,效果再好的药,也必须得按疗程吃。” “一次吃不够三丸,去不了根儿,越拖越严重,再说了,一次次的从头再来,多几次要是吃出抗药性,再吃这药可就不好使了。” “回去后你盯着九婶儿,就三丸药,吃三天而已,这都坚持不下来,以后会越来越难治。” 苏良材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苏韵一看就知道自家婆娘没吃足数儿,叹了口气。 “这回我指定让你婶子好好治病,上回的药丸被儿媳给要去了,你婶子不给她就又哭又闹说咱家不给她活路……你婶子她……唉。” 苏韵了然,果然如此。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回屋去取了三个蜡丸给了苏良材。 苏良材小心翼翼给收进了里怀兜里,决定这回药不离身,都放他这! 等晚上家里全睡下了,他再偷偷给自家婆娘吃! 以前偷偷给婆娘塞好东西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这么干的,他手熟着呢。 说起来,上次那药……他也是不够上心,咋能全都给了自家婆娘? 他那傻婆娘也是,拿到了药也不知道藏着掖着的,就那么大咧咧放到了明面上,让儿媳看到了,问她是啥,她没心眼儿的啥都说,这不就被儿媳给讹了去! 买这药贼贵,儿媳舍不得那三块钱,当时就把主意打到了婆婆头上。 等他干了一天活儿回家,什么都晚了。 家里还有个耙耳朵的儿子拉偏架,他能咋整? 这二儿媳占了便宜,大儿媳没捞着……那几天闹腾得他都想分家算了! 这些,苏良材在心里想的那叫一个激烈,可惜一个字儿都吐不出来。 流露在表面的就是一脸的愁苦,闷着头专注地干活儿。 苏韵:…… 要不是她从苏良材的微表情读出了些许东西,还真以为他木讷到了什么都不会思考的地步了呢。 小李手脚麻利,苏良材也是个实干派的老把式。 苏云州也有力气的很,两大一小很快就把土炕给垒了起来。 因为是朝南的火炕,外屋就是堂屋,没地儿搭灶,也就只能在炕沿下留了个洞,这是应了苏韵的要求。 三人忙活的时候,没留意到那些脱干的土坯是哪里来的? 等苏韵又进了一趟仓房,从里头拿出来一个站炉子时,也没人知道这玩意儿苏家原本到底有没有? 反正苏家原本就富裕,有这玩意儿也不稀奇。 更何况苏韵还给出了个理由:“以前每次到冬天的时候,爷爷就把这个添置到我那小屋去,冬天烤烤火,还能烤地瓜,热饭热菜也简单,把饭盒放上去就成,暖和还有好吃的。” 啊这……也就难怪她以前那么胖了哈?苏良材面色微变。 这是炕上吃炕上睡,一步路都不用走啊。 搪塞了过去,接下来就是苏良材的活儿了。 一截炉筒子套上,直接伸进留的洞里,与烟道对接,再用黄泥封口。 另一截更长的炉筒子接到了外面,跟架炮似的立得老高。 一盘炕花了俩小时不到就整治利索了。 “点个火试试烟道,看看好不好烧 第431章这姑娘跟自己有仇啊? 苏良材是个十分老实憨厚的人,不论是木工还是泥瓦匠,只要是他接下来的活儿,那就必然要较真儿的彻底完成,保证不出现一丝差错。 苏云州哒哒哒跑出去,抱了苞米叶子和柴禾回来,苏良材亲自动手引火,一边烧炕,一边留意着炕面,不时喷水上去,确保炕面不会开裂。 如此又忙了几个小时,大家都饥肠辘辘,忽然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才回过神来,已然到了饭点儿。 苏良材对自己的手艺十分自信:“就这么再烧个三五天的,这炕就能住人了。” “对了,我那有编好的炕席,一会儿我给送来。” “这屋里都是晒药的架子,没有衣柜,还要个衣柜炕桌啥的不?” 苏良材觉得自己欠了苏韵大人情。 又是苹果又是药的,尤其是跟着在堂屋上桌,看着那两荤两素还有一个蛋花汤的时候,更是坚定了要送……不,要尽量多送些家具来,起码让这屋里的东西都全乎了。 苏良材并不打算再跟苏韵要钱,是真心觉得苏韵给得够多了。 他那点儿手艺活儿,压根不值钱。 就凭他们沾亲带故的,别说是给钱了,叫一声他也会来白帮忙。 家里兄弟姐妹的,哪家有点儿事,都是让他做白工,他早都习惯了。 像苏韵这丫头对他这么好的,除了苏大队长以外,这还是第一个! 苏良材感动得不行,吃饭的时候一开始还不怎么敢动筷子,只吃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盘菜。 还是苏韵给苏云州使了个眼色,苏云州多拿了一双公筷,热情地给苏良材碗里堆得肉菜冒了尖儿,他一边惶恐地推辞,一边又为难的没办法把进了自己碗的菜再放回盘子里去。 他想给苏云州回拨一些肉,结果那孩子躲得那叫一个快,他差点儿把肉掉桌子上,又在苏韵的劝说下,这才局促着大口大口往自己的肚子里头塞。 一顿饭吃下来,今儿还是苏良材第一次吃了这么多的肉,也是他第一次吃饭吃到了撑! 那可是白花花的大米饭,热腾腾香死个人的肉啊! 也不知道苏韵的男人是怎么做的,那肉可真好吃! 不愧是大城市里的孩子,就是比他们这些个泥腿子会吃。 苏良材在心里感叹着,愈发真情实意地要尽全力把那屋子收拾妥帖。 苏云州看着苏韵只打算给一个屋打炕,眼中不免多了一丝期待。 这是不是说明,他也有资格睡进爷爷那屋了? 如他所想,送走了吃撑的苏良材,苏韵叫来苏云州:“小米粥,天气越来越冷了,我打算让你住进爷爷那屋,你觉得怎么样?” “要是你不喜欢,咱们也可以让九叔在受受累,明天在你那屋也搭个南炕,到时候就把家具挪一挪,床就不要了吧……” “别!” 苏韵还没说完,就被苏云州着急的打断:“姐姐给我的那张床,睡着还是挺舒服的。” “冬天不能睡,夏天可以纳凉啊。” “我睡爷爷那屋猫冬就行,这样到了夏天再睡床,也不需要时不时就烧火,四盘大炕一起烧,也太费柴禾了,没必要。” 听着他这么急切,苏韵眼底流露出一丝笑意。 果然,小孩子都气怀啊! 小米粥平日里不说,但见徐家兄妹俩住在了爷爷那屋,心里早就不平衡了。 现在他也能住进去了,瞧把小家伙高兴的。 “你不怕太挤?” 苏云州摇摇头:“就是徐家妹妹……” 他脸上露出了适当的为难。 苏韵乐了:“当然是等我那边的炕能住人了,让她住过去。” 苏云州立马喜笑颜开:“那就住得下,不挤的。” 苏韵仔细盘算了一下,与她那边的小屋小炕的不同,爷爷那屋的炕是可以竖着头枕炕沿睡下成年人的。 其实那才是正常的,她那屋缩水了一截,其实是按照她小时候的身量来的。 苏家村这处老宅的房子并不算大,当初要不是她出生的时候就被爷爷看出了不对劲,也不会让奶奶带着她回到了苏家村避祸。 这房子的格局,就是那时候翻修老房子,由奶奶拍板决定的。 思绪回笼,跟苏云州说好了过几天等盘炕烧好后,就让他们各自搬家,苏韵刚要找秦芳,就被她率先找了过来。 吃饭的时候,秦芳和吴宽谁也没露面,都躲了起来。 不过陆庭渊在大厨房里,给两人留了饭菜,敲了暗号通知了他们。 刚刚收拾碗筷的时候,给这两人留的饭菜已经被吃光,连碗盘都已经洗得干干净净。 还挺省事儿。 秦芳找过来,只跟苏韵要了两把凳子,打算拼吧拼吧凑合这几个晚上,等炕干了,她就有舒服的热炕可以睡了。 反正屋里烧着炕,温度并不低,她也是常年在外执行任务,风里来雨里去,大野地里跟男人们一样硬扛着潜伏,早都习惯了。 现在还能有个屋子遮风挡雨,屋里温度还不低,条件已经好很多了。 听着秦芳这么说,苏韵皱了皱眉头,给她把了脉,心中了然她会甘愿给她当警卫员的原因。 一身的暗伤,上次受的伤也没好全,实力大减,并不适合再外出执行任务。 最重要的是……她这常年积累下来的重寒入体,不说每个月那几天都会疼得丢掉半条命,就是真有了对象成了家,也极难受孕。 真要是意外怀了,也很难留得住,即便小心留住了也会难产,九成九会一尸两命。 这姑娘是真的很敢拼,也是真的对自己的身体一点儿都不爱护。 都这样了,苏韵愣是没在这姑娘的脉象上,看出她有条理的痕迹。 真就跟自己有仇啊? 苏韵叹了口气,回头进了里屋,不一会儿拿了三颗蜡丸出来。 “温宫养血丸,一天一颗,连吃三天调养看看。” 秦芳一怔,冷硬地回绝:“我们有规定,不能拿人民群众一针一线。” 苏韵乐了:“我是你的领导,是你需要保护的目标,你要是疼得死去活来没了行动能力,还怎么保护我 第432章结个善缘,掀棋盘 秦芳还在迟疑,苏韵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怀疑。 这姑娘是不信她的药会有效? 苏韵把蜡丸塞进她手里:“这样,你先吃着,等你这次例假来了看成效,要是我的药好使,一块钱一丸,下个月从你津贴里头扣。” 她这么一说,秦芳总算是没那么抗拒了。 苏韵也算是看出来了,她这个女警卫员思考问题也是一板一眼的,死板得很,绝对听从命令不错,执行任务之外,那是基本上什么都不考虑。 这也就难怪她能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了。 单身女兵,还是个烈士遗孤,自己吃饱全家不饿,想得少也正常。 看来这也是个有故事的女同志呢! 苏韵并没有去深究秦芳的过去,也知道自己深究不来。 毕竟第一次见面她就看出来她这两个警卫员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也不知道他们牵扯进了哪桩狗血剧情里? 又在里面是什么角色? 依照她现在这么惨的情况,说她符合反派没问题,做个炮灰也没问题,如果一不小心噶了来个穿越或者重生,从此变成女主也不无可能。 这背景给的太过于宽泛,跟她这种非常明确的光鲜背景,一看就是给小说女主当踏脚石的恶毒女配全然不同。 既然摸不透,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苏韵第一个尝试,就是把秦芳会死于难产这条路给堵上,断了她被穿越,替他人做嫁衣的憋屈命运。 试想如果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想要相守一生的人,也历尽千辛万险才走到了临盆这一步。 经历在保大还是保小的问题上,母爱泛滥的选择了保小,结果她死了,却有人借尸还魂接手了她的男人和孩子……她就算是死了也会化作厉鬼回来,把这一家子都给噶了! 活着不能恩爱一世,自家男人连媳妇都认不明白,那就一起到下面团团圆圆吧! 苏韵的占有欲极强,是绝不会允许属于自己的幸福被任何人偷走的。 想让她独自承受了一切痛苦,还要笑着祝福自家男人跟别人长长久久? 她又不是绿头王八,做梦! 她无法忍受的事情,自然也见不得在自己身边发生。 比起将来突然跑来个不确定是不是能作妖的异世孤魂,这个忠心耿耿的原装货,她看着更顺眼。 除了留下了药丸之外,苏韵还让小李抱足了柴禾放在一旁,还给秦芳准备了地瓜土豆苞米,随便她晚上饿了的时候烤着吃。 当兵的饭量都很大,高消耗需要高热量摄入。 当过兵的都知道,大半夜饿得抓心挠肝的滋味儿有多不好受。 部队后勤部半夜遭贼的事情屡禁不止,总有那么几个现眼包为了偷吃填肚子,能做出各种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来。 甚至有人饿得不行,大半夜把同班战士的早饭扫荡大半,撑得动弹不得,差点儿把班长吓死的闹剧。 秦芳没想到苏韵能够想得这么周到,冷硬的面容柔和了一瞬,又恢复了铁血战士的模样。 苏韵看出来她是在自己跟自己较劲儿,大概是退居二线心有不甘吧。 本是雄鹰一样的大女人,又怎么肯被关进小小的笼子里呢? 说好听点儿秦芳现在也是在出任务,说难听点儿,她跟被流放了没什么区别。 接受不了证明她还有心气儿,是好事。 要是这么快就接受了现在的安排,那才说明她认命了,那这辈子也就只能停滞在这个高度,再也没了未来可言。 苏韵上辈子经历过很多次的大起大落,更是受伤无数,被评估多次建议她退居二线。 每一次她也都是凭借着自己的本事重新杀了回去,让事实来证明,仪器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 她有底牌,所以有底气,遇到了对脾气的秦芳,她并不介意拉她一把。 一直被束缚在自己身边当个花瓶摆设,的确屈才了。 比起一个小小的警卫员,她更希望自己结了善缘的这条人脉,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如果她已经被剧情锁定成为大反派或者女主之一,即便没了光环,自身的气运也不容小觑。 就像曾经如同不死小强的戚婉柔,也如任务接连失败只是挨了个不疼不痒处分的厉骁。 其实每个人在自己的命运线中,都是独一无二的主角,不同的抉择创造了不同的命运线。 坚持不懈的终将走向成功,成为真正的人生赢家。 心气儿不灭,敢于去打拼,再难啃的硬骨头也得举白旗投降。 为什么坏人往往活得更长久,过得也更好? 因为好人安于现状,坏人永远在不满足中手段尽出,不断掠夺。 苏韵这边安排好秦芳,小李那边已经给吴宽分配好了睡觉的位置。 徐瑞凯一直用自己作为楚河汉界,这次也一样。 于是原本还能睡在炕中间的徐瑞娇,被吴宽这个占了热炕头的大块头给挤到了炕稍的位置,心里不满,却又害怕那冰块脸,什么都不敢说。 徐瑞凯安慰着妹妹,等三天后就能睡新炕了,心里则在盘算着自己能不能跟着睡过去? 不亲眼看着点儿妹妹,他始终不放心。 外面再次传来了苏良材的声音:“丫头啊,你看这些怎么样?这啊,都是按照你之前说的样式打的,保证没毛刺还结实!” 徐瑞凯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看向徐瑞娇:“要不要去看热闹?” 徐瑞娇害怕地偷瞄了一眼冷冰冰的吴宽,忙不迭的点头。 只要能让她离那个可怕的叔叔远点儿,别说是看热闹,让她连夜坐火车回家都行! 小李听到动静儿,示意吴宽别出去,自己则快速走出去帮忙。 苏良材这次把他儿子也给带了过来,父子俩正哼哧哼哧着把家具都卸车。 苏韵想上手帮忙,被苏良材赶到了一边儿。 “俺们这么多的汉子在,哪能让你一个大肚婆跟着受累?” 苏良材不咋会说好话,这话显得噎人,却也能听得出出于好意。 是真真正正的实在人实在话。 苏韵自然听得出来好赖,不会跟老实人计较。 上不了手,她只得双手抱怀做了个标准农民揣的姿势,看着三个大男人外加苏云州一个半大孩子来来回回进进出出着忙活,盘算着该给多少钱合 第433章两厢不对等的价值观 苏良材这次可是下了血本,把家里能凑的成品家具几乎都给搬了过来,硬是给凑够了36条腿! 苏韵一开始还没留意到这个,还是突然看到了陆庭渊和小李略显怪异的目光,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这也不怪她在这方面的反应慢,毕竟她的思想固化在了上辈子更加先进的现代,老一辈婚嫁讲究的36条腿,72条腿这些,她是真不熟。 她跟陆庭渊这婚结的也非常仓促,当初彩礼也被克扣过一回,可谓是一波三折。 如今苏良材来了这么一手,恐怕落在外人眼里,还以为是陆庭渊又在给她补办彩礼呢! 看着陆庭渊和小李那模样,说不定也误会了。 苏韵摸了摸鼻子,等苏良材父子俩帮忙安放好家具,就立马上前要去给二人结账。 这么多的家具可不便宜,哪怕是这个年代,往高了算在市里买这么一套,那得花两三百块。 在农村木料都算公家的,请木匠要么私底下给钱,要么给粮食或工分,沾亲带故的大多管烟酒饭,本钱基本出在钉子、合页、油漆等辅料上。 要是想要更精致一些,往木头上雕个花,刻个红宝书语录啥的,还得额外再算手工费。 可苏良材这家具都是榫卯结构,一根钉子都没用。 只用了合页,油漆都是他自制的,经常被熟人给赖了去,他太老实了也说不出个什么来。 所以他的家具打得良心,用得精心能传三代,可价格却低得可怜。 就像他自己说的,村里人都沾亲带故,能给他一口粮,管他一顿酒,都是敞亮人了。 也因此,他才觉得自己只是给人盘个炕,就得了苏韵那么多好处,心里感觉亏欠得慌,又因为早年受了苏韵爷奶不少恩惠,更是感念在心,这才并不打算收钱,想着能还一点儿恩,就尽量还上一点儿。 可别人愿意欺负老实人,占苏良材的便宜,在苏韵这里却不行。 说好了一码归一码。 她也没非要按照市里的价格给,可在农村要打一套36条腿,那也得七八十块,遇上了不好说话的木匠,往多了要价也能撕出个一百二三的高价来! 她那三颗药丸的确是她故意压价了,不然别说是一块钱一颗,一百块钱一颗她也卖得出去。 但她要的是功德,要的是穷苦的底层妇女都用得起这个药,为这个时代兜个底。 不然以当下一斤阿胶就要七块钱左右,五十年以上的野山参一支就在五百元左右,仅仅这两味药,出来的成品就不可能便宜到能去根儿的三丸药仅仅三块钱的程度。 如果苏韵心黑一点儿,的确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苏良材的好意,她的药远比这些家具值钱得多。 可她说好了一块钱一颗,那就是一块钱一颗! 就算苏良材低估了自己手艺的价值,那这批家具被贬值再贬值也值五十以上。 这么大的便宜,在她这里不算什么。 就算她曾打算甩手送出去价值几十万的青蒿素给陆家,她眼都不带眨的。 因为她知道,自己会回收回来等价甚至是高于价值的功德回来。 陆家接收了她那么大一批特效药,承担了全部的风险和责任,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那么大的馅饼也不是谁都能接的下的,说是机遇,可也是烫手山芋。 陆家一个不慎,都很有可能会被她连累。 苏韵当初也是看过大伯哥的面相,确定陆家接得住这泼天的富贵,这才最后拍板出手的。 她不在意的钱财,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农村,却是一大家子忙活一辈子都攒不到一个零头。 尤其是遇到灾年,工分清算分完粮之后,想分一口猪肉留着过年都不够,甚至有的家里人口太多,偏又有两三个懒汉或是伤残病弱在家的,那就基本年年倒欠大队,成了为人不耻的老赖倒挂户。 苏韵以前听说过,在这个年代,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着花,一块钱那都要细细的换成一把毛票,包在手绢里都恨不能攥出水来,那是真舍不得花啊! 五十块钱,不仅仅能在这个年代换个媳妇,也够心术不正的老赖谋财害命的了。 苏韵可还记着苏良材家小儿子还没娶上媳妇呢。 苏良材这么紧巴巴的,除了一家子都扒在他身上吸血,之前的儿媳没一个省油的灯之外,也因为他还在偷偷给小儿子攒娶媳妇的钱。 苏良材对所有的儿子都不偏心,说好了每个儿子都给一样多的钱娶媳妇,他就守死了规矩绝对不会偏给哪一个儿子哪怕多一分。 就算是这样,小儿子的钱迟迟没能攒出来,惹得小儿子埋怨,其他几房也都老大不乐意的。 苏韵没把钱摆在明面上,而是塞进了红包里,非要给苏良材。 苏良材也没办法跟她个女娃子撕吧,手足无措地都快哭了。 这要但凡是苏韵把钱给陆庭渊或者小李,让他们去给,苏良材都能撕吧着给还回去。 他就是要还人情报恩的,这才主动送了这么多这么全乎的家具来。 这要是收了钱,岂不是成了强买强卖了吗? 可结果还真就奔着他最不愿意的这个结果来了。 几十岁的老实汉子,差点儿被苏韵塞钱的举动给“欺负”哭了。 苏韵也是无奈得很,但该有的礼不能少,她从兜里又摸出了两盒烟来。 拿出一条那就太扎眼了,两盒大前门,没香山那么扎眼,四毛一包也足够给苏良材长脸面。 这给了钱还给烟,苏良材是真没忍住红了眼眶。 他在村里干了大半辈子的木匠,木工活儿做得一丝不苟,这还是他第一次得了这么好的待遇。 上次苏韵找他给小米粥打桌椅那回,他没要钱,要了药,苏韵还给了肉蛋和一瓶罐头。 那次他就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了,没想到这次给的更多。 哪怕他不知道红包里给封了多少钱,但依照这丫头的性子,恐怕最少也得给他封了十块钱! 苏良材本以为他都往大了咬牙猜了,等他拉着车回家,拆开红包跟自家婆娘一起数钱时,才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那丫头的实诚! “这……这咋这么多?你个老瘪犊子!你给人家盘个炕咋还坑人去啦? 第434章一惊一乍的老两口 张大花一声河东狮吼,把个老实汉子吓得腿一软,“嘭”一声摔到了地上。 张大花眼见着苏良材原本盘腿坐在炕沿边儿,被她一嗓子吓得身子一歪就掉到了地上,那一声闷响动静儿贼大,把她也给吓了好大一跳。 她连忙下地,把人给扶了起来,检查过确定苏良材没事儿,张大花的一张脸立马就拉了老长。 “老瘪犊子你……” 没等她再次气势汹汹的质问,苏良材赶忙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哎哟我的姑奶奶哎,你可小点儿声,把那几个儿媳妇招来,这钱还能还回去吗?” 这话提醒了张大花,也成功让她闭了嘴。 张大花鬼鬼祟祟地猫着腰,小心翼翼穿上鞋,踮着脚去到门口,果然发现几个儿媳妇一个个的都跟闻着腥味儿的猫,全都冒了头。 老大家的好歹还只站在自家门前,手里还抱着编了一半的筐。 老二家的就不讲究多了,已经跑到了他们老两口的窗户根儿底下,在那撅着个屁股,跟她大孙子嗷嗷喊“奶奶我拉完了”,要她擦屁股时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 老四媳妇拿了个笸箩,大大方方坐在了院儿里缝着什么,耳朵却是支棱得老高,明显正在努力偷听,手里的活儿半天没动一下。 就连自家小儿子也跑出来遛跶,装作要去茅楼的样子,脖子却是往她这边抻着老长! 张大花一脸懊恼地抬起手,“啪”的给自己的嘴来了一巴掌。 这一声响又让院子里各人再次有了新的反应,张大花瞬间僵住,脸皱成一团,猫着腰又回了里屋。 她嘴巴张张合合,用气音骂着苏良材:“你丧良心呐?你那都是啥好玩意儿啊?你要人虎妞那老多钱?” “要疯啊你?!” 苏良材也是有苦说不出,同样张张合合着嘴巴,用气声说道:“这哪是我要的啊?我都说了不要钱,我不能要,咱都收了大苹果了,我还吃了一顿大肉,哪还能收钱?” “可那丫头说什么都不听,硬往我兜里塞……我哪能跟她撕吧啊?那像啥话了啊?” 苏良材心里苦啊,看着手里的红包,他那叫一个愁:“不行,我得给这钱送回去!” “我当时还以为就十块钱,那收了也就收了,大不了我以后多给丫头看顾看顾,多送些小玩意儿过去,可这……我也没想到啊!” 苏良材小心翼翼地把红包又给封了回去:“我要是早知道有这老些钱,打死我都不能收!不能跟那丫头撕吧,我塞给他男人就走,那两口子指定追不上我!” 下定了决心,这回再去三叔家,他躲着点儿那虎丫头,把红包塞给她那个腿脚不好回来养伤的男人怀里,他就不信他还跑不过一个轮椅了! 张大花闻言也跟着点点头:“对,就这么干!” “哎等等,我也跟着你一块儿过去,万一虎妞拦着,我就给她跪下,她指定不敢再拦,走!” 苏良材嘴角一抽:“你可别真跪下啊,人家丫头还揣着娃呢,别给人吓个好歹,咱可赔不起!” 张大花横了苏良材一眼:“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呢?个瘪犊子玩意儿,竟能整事儿!” 苏良材愁得直嘬牙花子:“我这不是也没想到吗?哎,别说了,赶紧送回去赶紧回来睡觉,眼瞅着天都黑了,你多披件衣服,毛病还没好利索呢!” 说着,苏良材悄摸地捏开了一颗蜡丸,抠出里面的大黑蜜丸子,一把就拍进了张大花嘴里。 张大花被吓一跳,但也习惯了自家男人冷不丁给自己塞一口好吃的,下意识张嘴就接了。 药丸子进嘴,她才感觉味儿不对,想吐,又尝到了熟悉的味道,眼睛瞪得老大,想开口说什么,被苏良材捂住了嘴,又反应过来这回不能再嚷嚷得几个儿媳都知道了。 张大花做贼似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嘴里快速咀嚼着,三两下就把药丸子给生吞了下去,噎得她直翻白眼儿。 苏良材吓了一跳,赶紧给她顺背,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把他刚进屋的时候,自家婆娘给他端的茶缸子给拿过来,递到了张大花嘴边:“温乎水,快来两口顺顺。” 张大花接过茶缸就“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水下去,那股差点儿噎死她的感觉终于被顺了下去,让她猛地松了口气。 张大花这一口气长长吐了出来,却让苏良材眉头皱得死紧,四下里瞅了一眼,看到了前两天摘的山楂,立马抓了一把过来,塞进了张大花手里。 眼见着张大花没明白他的意思,傻乎乎瞪着眼睛瞅着他,苏良材“啧”一声,拿了一颗塞到她嘴边:“一张嘴就一股子药味儿,你是生怕她们闻不出来?” 张大花这才反应过来,以前偷吃都是在屋里,吃完了也就基本睡觉了,第二天嘴里那还能有什么好味儿?自然是谁也不知道她偷吃了啥? 现在可不一样,她这吃完立马就要出去,那几个难缠的指定得围过来,那还不是一下子就露馅儿了? 张大花没忍住,又皱巴着一张脸,抬起手来往自己的嘴上又来了一巴掌! 死嘴,今儿怎么老是要闯祸呢? 接过自家老头子那颗山楂嚼吧嚼吧,只剩下胡的时候,张大花一边嚼一边用肩膀撞了苏良材一下,示意他可以走了。 苏良材这才带着她一块儿打开门走了出去。 窗户根儿底下撅着屁股的人影儿,这会儿已经站到了缝东西的四儿媳身边。 大儿媳这会儿看样子好像还在认真的编筐,只不过一听到他们开门的动静儿,立马就看了过来。 二儿媳是仨儿媳里头看着最闲的一个,正磕着瓜子儿不知道小声跟四儿媳蛐蛐着什么,听到门响立马就扭身看了过来,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在老两口的身上寻摸着。 原本看见自家婆婆的嘴在动,二儿媳的眼睛一亮,抬步就往婆婆近前走去,但见她手里抓着一把山楂,脚步又慢了下来。 也因为这一慢,张大花嘴里忽然“噗噗”吐出来的山楂胡堪堪掉在了她脚面子上。 要是她没慢那一下……一想到沾着婆婆口水的山楂胡会土在自己身上,甚至是脸上,二儿媳就恶心的不行,脸上的嫌恶遮都遮不住! “老不死的,你没长眼睛啊 第435章开个门的功夫无语四次! 张大花斜了二儿媳一眼,撇撇嘴继续往嘴里塞山楂,没搭理她。 苏良材更是着急着快点儿去苏韵家,压根没搭理人的意思。 老两口急匆匆地出了家门,就直奔苏韵家而去,这让几个儿媳妇心里都有了计较。 小儿子更是直接跟在老两口的后面,想要看看他们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他可是听到他妈之前提到“钱”了! 苏韵这边,现在也热闹的有了八口人,除了秦芳之外,目前都还算是勉强有了睡觉的地方。 苏韵给秦芳和吴宽拿新做好的铺盖时,也给苏云州拿了一套更为厚实的新铺盖给他。 苏云州一看徐家兄妹没有,立马就高兴起来了! 他们没有,自己有,就等于姐姐还是最偏爱他的! 徐瑞凯倒是没因为这个觉得什么,他也知道这个年代家家户户都不富裕,谁家能弄到点儿新棉花新被面可不容易。 而且就算他跟妹妹盖的被子不是新做的,那也是刚拆洗过,且连个补丁都没有的,这就已经强过了九成以上的普通人家。 人不能既要又要,他们能被那个有本事的便宜二嫂嫂给救出狼窝,还能给他们安身立命之地,还有好吃好喝的供着,人家已经仁至义尽,他们可不能再得寸进尺。 看到妹妹眼巴巴地看着苏云州的新铺盖,徐瑞凯从兜里拿出了跟苏韵要的红绳,在徐瑞娇的眼前晃了晃。 “娇娇,哥哥陪你翻花绳好不好?” 徐瑞娇扁了扁小嘴儿,满脸都写着不高兴,但哪怕闷闷不乐着,还是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跟徐瑞凯一起玩了起来。 徐瑞凯见时机差不多了,这才跟徐瑞娇小声说道:“娇娇,咱们不是在自己家,不能任性的想要什么就要得到什么。” “在别人家做客要懂事,不能随便发脾气,不能动不动就哭鼻子,会让人家讨厌咱们的,知道吗?” 徐瑞娇不是很懂,嘟着嘴看向哥哥:“可是二嫂嫂不是对咱们很好的吗?为什么二嫂嫂对米粥哥哥比对我们还好?” 徐瑞娇这一句“米粥哥哥”出口,差点儿把徐瑞凯给噎死。 他都不知道,自家妹妹什么时候跟苏云州……已经亲近到开始叫他“米粥哥哥”这种程度了? 别说他不知道,就是一门之隔的苏云州也不知道。 徐瑞凯缓了口气才说道:“不是二嫂嫂偏心,那是因为咱们住的是炕,火炕很暖和,苏云州还在住床,不多盖些被褥,他会冷,会生病的。” 徐瑞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二嫂嫂还是对我们更好一些。” 徐瑞凯:…… 甭管妹妹是怎么个逻辑理解的吧,好歹这小姑奶奶是不闹情绪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徐瑞娇不仅不闹情绪了,还借着上厕所跑出去,偷偷把自己攒起来的糖拿了两块,塞给了苏云州。 “米粥哥哥,天气冷,你别生病了,给你吃糖,哥哥说吃甜的就会很开心,开心了就不会生病了!” 苏云州:…… 他的神情颇为复杂。 徐瑞凯自以为的小声说话,估计除了西屋听不到,东屋就没一个人听不到的吧? 那番话……他也不好反驳什么,更不好挑理,但听着就是会让他很不舒服。 苏云州没有接徐瑞娇的糖,让她自己揣回兜里:“我有糖吃,你还是收着跟你哥哥一起吃吧。” 徐瑞娇懵懵懂懂的把糖收回了自己兜里,“哦”了一声,转身就拿着那块糖去跟徐瑞凯分了。 徐瑞凯:…… 徐瑞凯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妹妹,才六岁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她哄着妹妹攒下来不要多吃的糖,她居然扭头就大方的拿出两颗来要给别人吃! 人家不要她才又拿回来要跟自己一起吃? 不过这个糖,今晚到底是谁也没能吃进嘴。 徐瑞凯再次哄着妹妹:“晚上都刷完牙牙了,再吃糖牙牙会长虫虫的。” “娇娇不记得上次闹牙疼了吗?虫虫把牙牙咬坏了,娇娇以后就都不能再吃糖了。” 徐瑞娇闻言,立马想起了上次不想刷牙,觉得牙膏味道怪怪的,偷懒了几天,还说谎说自己刷了牙,结果牙疼得脸都肿了。 那一边脸大一边脸小,脸上还红红的亮亮的丑样子,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有第二回! 徐瑞娇的爱美程度几乎跟徐瑞凯的洁癖程度成正比。 但徐瑞凯在特殊情况下,是可以克服自己的洁癖的。 徐瑞娇就算是被人贩子抓走,最在意的都还是自己会不会因为太脏而变得不漂亮了。 三个小娃儿一台戏,大人们看似都很忙,其实都在默默看着热闹。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了敲大门和吆喝声。 “虎妞啊,开开门。” 后来的几个人中,小李还好,早就已经知道了苏韵的小名儿,但秦芳和吴宽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保护的目标,居然有这么接地气的名字,都有点儿绷不住自己严肃的表情。 苏韵早就算到了这两口子会折腾这一遭,被叫了很羞耻的小名倒也不恼。 她从里屋出来时,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换,秦芳就在外屋坐着呢,见状眼眸微闪,若有所思。 苏韵要出去开门,被她拦了一下:“我去吧。” 苏韵摆摆手:“不用,你休息你的,暂时不要在村里露面。” 秦芳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还是很配合的直接闪身出去藏了起来。 苏韵:…… 行吧! 虽然她并没有这个意思,但能够彻底不被发现也挺好。 吴宽从东屋出来,也听到了苏韵的话,二话不说也很自觉的“消失”了。 苏韵:…… 倒也省事儿了。 小李紧随其后出了屋,在苏韵之前跑出了堂屋:“我来我来,小嫂子你可轻点儿折腾吧。” 苏韵:…… 她就打算开个门的功夫,已经连续无语了三次。 苏良材和张大花刚进门,张大花就作势要给苏韵跪下:“虎妞啊,你说我家老头子这干得叫什么事儿啊?婶子给你赔不是了!” 苏韵:…… 得! 第四 第436章给苏良材两口子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苏韵难以形容自己此时复杂的心情。 倒是她轻轻松松一只手就把张大花给扯了起来,还差点儿让她双脚离地,让张大花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哎哟我的个乖乖啊,你这丫头力气可真大!” “……不是,你这还怀着孩子呢,怎么能使这么大的劲儿?没抻着吧?” 张大花一开始是被苏韵的大力气给吓到了,后来是担心苏韵出事儿又给吓到了。 苏良材知道自家婆娘胆子也就兔子大,把人给扶了过来,轻轻顺了顺她的后背。 张大花这才缓过那口气,没在苏家又闹出一场吓晕的大戏来。 苏韵摆摆手:“九婶儿,我没事儿,你这身子还没好呢,可禁不住大喜大悲的折腾。”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过来,你别怪九叔,我那屋原本就是打算一步一步收拾的。” “就算是九叔今儿没帮我想着收拾利索,我也是打算等炕干了以后,再去你家找九叔商量着怎么归整一下。” “我就是没想到九叔攒了不少现货在家,要不今儿都不用九叔帮忙想着,我也会让九叔帮我把这些家具配齐了送来!” 张大花被说得心里暖烘烘的,抓着苏韵的手拍了拍:“我知道你这丫头心善,可也不能给俺们这么多钱呐?” “你叔儿打个箱子才要那帮子知青三五块钱的,你这才几件儿啊?也没比箱子费事到哪里去,给多了!” 苏韵笑笑:“九婶儿你可别骗我,我可不是以前那个没出过门儿的农村娃了。” “我在市里可是看过,像九叔这种一根钉子都不用的老手艺,可比那些个费钉子的还要贵得多!” “就我九叔这手木工活儿,那是去修故宫都够得上的大师傅!” “市里要是买一套这样的成品,那都得四五百块钱,小地方也要二三百,到了村里家家都困难,人人都会那么一两手,自己也能凑活着钉个桌椅板凳的凑合用,也就谁家结婚了才需要个36条腿,72条腿的撑场面,这手艺才显得没那么值钱。” 说到这,苏韵见张大花认同了,她才转到那五十块钱上:“我这也是结婚补礼,请了九叔吃饭,拿了烟,所以给的钱就只是个保本儿,这可都是按照规矩来的,婶子你可不能怪我叔儿。” 这时,陆庭渊慢悠悠的摇着轮椅出来了,接上了苏韵的话:“九叔,九婶,我媳妇说得对,这可都是正规的走礼,你可不能怪我叔儿。” 小两口都这么说,倒是把苏良材和张大花给架了起来,没办法退钱了。 人家补的结婚彩礼,置办的36条腿,他们这要是退了钱,那可不吉利,不是给人家小两口添堵吗? 说到这个钱,苏韵又有话说了。 “九叔,要我说你们也是太老实了,定价多少就是多少,可不能让村里占一辈子的便宜,你们家儿子多,也该为儿子孙子多做打算不是?” “该收多少收多少,那是你们应得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们爱用用,不用就让他们出去打听一圈去,有谁像你们做工这么实诚,价格还这么实惠的?” “不愿意给现钱,那就让他们给你们结工分,好歹年底还能多割些肉一家子好好过个年呢,是不是这个理儿?” 苏良材和张大花闻言,都沉默了。 他们被欺负了一辈子,从来没人跟他们掏心窝子说过这样的话。 也没人告诉过他们外头的行情。 张大花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家男人的手艺活还能这么值钱,是真能养家的! 苏良材也觉得自己之前就像是被什么蒙了眼睛,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大半辈子。 现在儿孙成群,一张张嘴都等着他来养,他的确不能再继续窝囊下去了。 苏韵一句“儿孙”,掐准了他们老两口的命脉。 陆庭渊也在一旁敲边鼓,说了说外面家具的行情。 比起苏韵,陆庭渊是大城市来的,又走南闯北四处做任务,见识够广,更让老两口信服。 从陆庭渊的分析,苏良材和张大花终于相信了苏韵给的只是保本儿,并没有多给,也打开了两人的格局。 以前他们这是吃了多少亏啊? 听了陆庭渊一席话,苏良材两口子决定要换个活法儿! 老实人沉默着沉默着,终于要爆发了! …… 苏良材和张大花离开苏韵家,一眼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小儿子,不由对视一眼,冲着小儿子招手。 苏红军乐颠颠地上前:“爸,妈,你们这是来嘎哈(干啥)啊?” 苏良材捅咕捅咕张大花:“你说?” 张大花白了苏良材一眼:“行行行,我说就我说,就知道你个闷葫芦说不明白。” 张大花拉着小儿子嘀嘀咕咕着说了一路,快到家的时候,苏红军的眼睛已经亮成了灯泡! “哎,妈你放心,这事儿包我身上了!” “有我在,咱家日子指定差不了!” 忽悠着小儿子也上了贼船,张大花和苏良材对视一笑。 家里头大儿子木讷,跟着苏良材一起闷头刨木头,两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二儿子和四儿子看不上苏良材的手艺,觉得他每天就是瞎忙活,忙活大半辈子连肚子都填不饱。 小儿子就像是基因突变,嘴是最能巴巴的一个,脑子也好使,就是不用在正道上。 当初苏良材咬着牙决定砸锅卖铁也要送自家的儿子们去上学,结果老大小学毕业就说什么都不念了,非要在家跟他一起刨木头。 老二上到初中也不念了,自己考上了县里的工作,当上了工人。 老四一直念到了高中,赶上活动学校停课,勉强毕业就在家里一蹲,眼高手低谁也瞧不上。 就红军这老六最聪明,却最没出息。 书也不愿意读,是活儿也不愿意干,整天跟他四哥一起瞎琢磨着白日做梦,躺在家里等着天上掉馅饼! 老三和老五是姑娘,都已经嫁了出去,要不然也供不起家里老二和老四娶媳妇。 现在就差一个老六,本以为两年内没戏了,没想到能从苏韵那里峰回路转,不仅得了给老六娶媳妇的钱,还得了日后走出村子赚大钱的机 第437章防住了贼也防住了小两口 送走了九叔两口子,苏韵就跟陆庭渊一起回到了屋里。 听到秦芳回到外屋的动静儿,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感觉到了麻烦。 陆庭渊以为苏韵会放弃再进空间的打算,却不想苏韵翻手拿了个小东西在手里,陆庭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被自家媳妇拽倒,一起钻进了被窝。 陆庭渊:…… 陆庭渊刚要开口,耳边就传来了苏韵的声音:“放平呼吸,小睡一会儿。” 陆庭渊不明所以,但胜在十分听话,苏韵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哪怕今天要浪费了进空间的机会,他虽觉得可惜,也没任何埋怨的心思,反而是在想着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在回京之前,秦芳恐怕就固定住在他们小两口的外屋了。一门之隔,凭借他们的耳力,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稍微有个风吹草动的,秦芳第一时间就能闯进来支援。 作为警卫员而言,这样的守护绝对是到位的,可就是太到位了,反而影响了他们两口子开小灶。 这么一个门神在外面守着,贼防住了,把他们俩也给防住了! 陆庭渊还在思考着该如何瞒天过海,解决这个问题时,呼吸逐渐变得平缓,也发现身边的呼吸已然是深度睡眠的程度。 陆庭渊眼里满是柔意,自家媳妇揣娃辛苦了,现在还真是越来越嗜睡,能不动就懒得动,这才多一会儿的功夫,这就是传说中的秒睡吧? 陆庭渊轻轻翻了个身,伸手抱住了媳妇软乎乎的身子,小心避开了她的腰腹,馨香满怀,他也满足的闭上了眼睛,放空思绪,很快也睡了过去。 等陆庭渊睡着,苏韵悄无声息的睁开了眼睛,可她的呼吸却一点儿都没变。 如果没人看到她已然睁开的眼睛,还以为她睡得非常熟。 过了不知道多久,外屋也传来了绵长的呼吸声,苏韵手里的小东西被她拿到了眼前,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转而连接蓝牙小音箱,设置好循环播放单一录音进行外放。 在音响响起的那一刻,苏韵就一把把陆庭渊给拽进了空间,而她则是憋着一口气,在被窝里塞了四个枕头后,也闪身进了空间。 忽然转换了地方,温度和空气都有所不同,让十分警觉的陆庭渊第一时间醒了过来。 睁眼的那一刻,陆庭渊就看到了熟悉的卧室,知道自己是被媳妇送进了空间,惊讶一瞬,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哪怕他不知道媳妇留了什么后手,但他下意识对她的信任让他一动不动躺在了床上,等着媳妇进来跟他说明。 好在苏韵也没让他等待太久,因着他进来前什么样儿,进来后没有动过,所以苏韵进空间的时候,直接就落进了他的怀里。 这让陆庭渊的心情很好,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外面……没问题吗?” 低磁的声线钻入苏韵的耳中,激得她耳道里生理性的一阵热烫酥麻。 苏韵侧了一下头,抬手揉了揉耳朵:“我录了我们睡觉的呼吸声音,放心吧。” 一个多小时的呼吸声循环播放,但凡不是一个变态一宿不睡觉就在那里认真听着他们的呼吸,都不可能会发现猫腻。 不过,苏韵做事最不喜欢那个万一,所以她又补充了一句:“那个只能应付过今晚,以后咱们不论是在空间里睡觉,还是在外面睡觉,都要录下来。” “回头我整合一下,保证睡眠的录音不会重样,就算是让人在被子外面盯着,不掀开被子都无法发现下面根本没有人。” 苏韵说得自信,陆庭渊则听得惊奇。 “果然没有我媳妇办不到的事情!” 陆庭渊心情很好,他其实也想到了录音,但他还不知道能不能实现以假乱真,打算明天一早跟媳妇商量试试看。 没想到媳妇睡觉前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连这一个晚上都不愿意让他浪费! “媳妇,你怎么就这么好呢?” 陆庭渊没忍住,把人搂过来,撑着身子在苏韵的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亲得苏韵一怔,哭笑不得看着一脸与有荣焉的陆庭渊。 “行了,可收收神通吧,先睡一觉,外面让小黑看着,不用担心会出现意外情况。” 苏韵特意提了这么一句,让陆庭渊安心休息。 原本打算浅眠,时刻留意着点儿外面动静儿的陆庭渊,有种被媳妇看穿了的感觉。 既然有小黑在外面守夜,陆庭渊的确不必再多此一举,如往常一样睡了个好觉。 他的生物钟很准,睡了六小时就准时起床洗漱,给媳妇做饭。 等苏韵睡醒的时候,饭菜刚好出锅,陆庭渊留下来够一餐吃的,剩下多做的都存入库房中,由着自家媳妇什么时候想这一口了,再拿出来吃! 最近他几乎每天都如此,就像个在为过冬囤食物的松鼠,忙得不亦乐乎。 苏韵知道他是为了将来的离去做准备。 养伤的日子再逍遥快活,也是短暂有时限的。 陆庭渊早晚都要回到部队,为了博一个前程,也必然还是会频繁的出任务。 小两口的将来很可能又要过上聚少离多的日子。 两人都不会在嘴上一直提这个事情,却都在默契的为了那一天的到来做着力所能及的准备。 陆庭渊绞尽脑汁地做自己会做的饭菜,又不断尝试着从小黑那里淘来的菜谱。 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就连小黑都不得不承认,男主人的厨艺进步很大。 虽然比主人的手艺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但也只能说是各有千秋,能让一道菜呈现出不同风格的美味,也是一种本事! 哪怕是猫饭,都是如此,让小黑吃得不亦乐乎,大呼过瘾! 最近苏韵喜好的口味依旧以酸甜口为主,但却更加嗜酸了,太甜会让她感觉很腻,吃不下去。 于是陆庭渊的调味也跟着偏向苏韵的走向,他自己反而是最凑合的那一个。 这让苏韵看不下去。 她知道自己跟喝醋精似的口味偏好,会让正常人吃起来多难受。 好在她以前存的库存也不少,苏韵找了个让陆庭渊加快速度精进自身的理由,每顿饭小两口基本都是交换,让对方吃自己做的饭菜,倒也无比和谐,没让陆庭渊的胃受了半点儿委屈。 饭后,陆庭渊照旧开始训练,苏韵则忽然开口:“我今天要跟小黑出去一趟 第438章奔波各处安置矿藏 陆庭渊一怔:“你要去哪儿?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苏韵摆摆手:“还记得之前挪移的矿吗?我跟小黑去把那些矿都还回去,抵押的功德值总不能一直被套牢。” 陆庭渊松了口气:“不让我去,起码也带着虎子吧?有它驮着你,不用你自己走,我也放心些。” 苏韵觉得这样也不错,点头应下:“行,你就在空间里,我这边真有什么事儿,直接就可以把你接出来,安心忙你的。” 陆庭渊这下没了话说,刚刚吃的一大桌的饭菜全都化作了暖流,现在可是让他全身都又热又胀的,也没办法再说太多,只好去别墅门口打起了改编版的军体拳。 苏韵当着陆庭渊的面召来了虎子,带着它和小黑离开了空间。 这下外面的情况就只能由陆庭渊自己盯着,反正他现在是清醒的,只留一分注意在外界,并没有多难。 苏韵懒洋洋坐在虎背上,由小黑带路去了最近的一处矿场,苏韵一看,皱眉。 -这是……出事的那家煤矿厂? 小黑点点小猫脑袋。 【是的呢亲,这里是距离苏家村最近的,也是距离那邪阵最近的矿藏之一,主人要把这里的煤矿还回去吗?】 -当然要还,不过我可没说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小黑与苏韵搭档了这么久,自然秒懂她的意思。 【嘿嘿,主人你说让我放哪儿,我就放哪儿,咱绝对不便宜了那个狗东西!】 这么上道的小器灵,让苏韵很满意。 -那就……那里吧。 苏韵开天眼,选了一处风水极佳的位置,让小黑把煤矿安放了下去。 只这一处,就让小黑累了个够呛。 【呼……还别说,那大阵真他喵的邪乎,这边被转移的煤矿占了绝大部分,要不是我做事稳当,那么大一堆煤矿埋下去,非得引起地龙翻身,地貌改变不可!】 苏韵笑着拍了拍它傲娇的小猫脑袋。 -知道你靠谱,走吧,去第二处。 小黑蔫了一瞬间,明显有些抵触,但也知道这些活儿都是它的,它要是拖沓着偷懒,这活儿就得被拉长,说不准整个冬天都要在各地的深山老林里头奔波着埋矿。 早干晚干都是它的活儿,左右都赖不掉,那还不如一鼓作气尽早全都干完,剩下的日子都用来猫冬不好吗? 想通了这一点,小黑全身都充满了斗志,每一根猫毛都在较着劲儿,带着苏韵一闪来到了下一处。 这一处距离苏家村远了些,但距离红枫县却很近。 -小鬼子倒是挺会选地方,落阵的地方就是一座金矿。 小黑看着空间里的金矿,颇为不舍。 【主人,金矿真的要还回去吗?】 苏韵也有些不舍,她的空间要升九级,恐怕空间里那些存续会不够用,有这座金矿在手那就不一样了。 思来想去,苏韵决定先保上一手! -金矿先放一放,把铜矿塞进去。 小黑:!!! 小黑二话不说,立马照做,这下子它也不叫苦不叫累了! 一座金矿啊! 那可是整整一座金矿啊! 哪怕曾经被开采了一些,但大部分都藏得比较深,并没有被动过。 这些金子在手,它的底气一下子就足了! 埋完了铜矿,小黑跑跳着回来,都不让苏韵开口,就主动请缨! 【主人,我还有余力,咱们时间也还够再跑一处的,不如再多埋一处矿藏?】 苏韵惊讶小黑居然这么主动。 既然小黑都不喊累,她自然更没有意见。 于是两人又跳转了一处,这处也是煤矿。 苏韵全程始终都坐在虎子的背上,随着小黑跳转,像个监工一样,只在决定埋放位置的时候动动嘴,其他时间都在跟虎子交流,留意着周遭的环境。 为此,这一晚上,苏韵用了一打兽语翻译符。 好在虎子给的回馈都很精准,让她在极短的时间内,快速了解了一下周遭的生态环境。 等到回转时,苏韵也没让小黑闲着。 -把周遭的鱼虾蟹兔子野鸡小麻雀,都给我捞上来一批,尽量多,我有用。 小黑虽然不知道主人又要干什么,还是照做了。 在空间里的陆庭渊,一阵阵的感觉到空间里出现波动。 三次挪移出去矿藏的时候,他的感知最为强烈,不由停顿了一下,观察空间里的变化。 知道是媳妇和小黑正在忙正事,他仿佛自己也跟着参与了一般,从旁留意着。 后面的波动就变得细碎且绵长,陆庭渊留意时,发现空间里忽然多了一堆野物,一怔。 空间里不是已经养了很多了吗?媳妇怎么又抓这么一大堆进来? 不等他想明白,等那阵绵长的波动消停下来后,紧接着虎子巨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空间内。 陆庭渊的视线直直停在了虎子背上那娇小的人儿身上,急不可耐地闪身过去,上上下下一番查看,确定媳妇什么事儿都没有,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没事儿就好,冷不冷?饿不饿?” 陆庭渊嘘寒问暖间,人已经抬起手来,把苏韵小心地从虎背上抱了下来。 感觉到苏韵身上的凉意,他把自家媳妇紧紧抱进了怀里,帮她搓手:“这么冰?怎么不戴手套?” 苏韵哭笑不得:“我哪有那么脆弱?” “而且我也并不觉得很冷,在外面的时候,我的手都藏在虎毛里,虎子的脖子很暖的。” “是你太热了,才会觉得我体温过低。” 陆庭渊看了看自己蒸腾着热气,透着红的皮肤,老脸一红。 “咳,瞧你忙了一晚上连口热乎水都没喝上,我去给你煮碗豆浆。” 苏韵由着他尴尬到很忙,笑着去了浴室,洗去一身的风尘,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深秋大晚上的,哪里会不冷? 只不过她一身的药气护体,穿得也不少,也的确有虎子给她暖手,真的没觉得很冷。 只不过是身化自然,身体在怎么暖和,也不可能让衣服也暖起来不是? 陆庭渊啊,那就是关心则乱。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能让自己冻着? 笑着摇摇头,苏韵随手招来一盆特制的虎饭,放在了虎子身前。 虎子眼睛一亮! 还有这好事儿? 它就当了一晚坐骑,啥也没干,还能得了这么好的东 第439章自厌自弃?也有过! 把喜滋滋炫完饭的虎子送走,陆庭渊这边也把豆浆热好了。 小两口一起胡吃海喝了一顿,又打了一套改良版军体拳,炼化了那股热流,又双双去温泉泡了一会儿,这才不紧不慢离开了空间。 苏韵在出空间的一瞬间,就把录音设备和小音箱一起收回了空间。 一秒替换,完美无缺。 陆庭渊给自家媳妇竖了个大拇指,人也十分机敏的配合着发出绵长的呼吸,耳朵也竖了起来,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儿。 确定外间的秦芳还在熟睡,苏韵和陆庭渊齐齐松了口气,又十分默契的对视一眼,突然感觉他俩像是做贼似的,偷感很重,没忍住笑了起来。 苏韵缓缓伸了个懒腰,重新适应了一下外面的冷空气,这才起身,给了陆庭渊一个眼神,让他配合着自己。 陆庭渊这还是伤好以后,第一次体会媳妇扒了他衣服又给换了一身,一件一件给他穿上的感觉。 苏韵感觉到了陆庭渊又在胡思乱想,也看到了他面红耳赤的样子,觉得有趣。 要不是顾忌着外面还有人在,她高低都要拉长一下这个时间。 无他,她就是爱看他这副纯情的模样。 哪怕知道他现在满脑子的黄色废料,人都快自燃了,这副皮相仍旧让人欲罢不能,自动忽略了那些小瑕疵。 本来就是自己男人,都过上老夫老妻的生活了,陆庭渊要是对她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就该轮到她怀疑他身体不行了。 果不其然,他们这边才发出点儿稀稀疏疏的动静儿,外间的秦芳就醒了。 睡眠还真浅呐! 这还是吃了一丸药调理身体的情况下,秦芳都能因为这么点儿动静儿就惊醒,足见她平日里的睡眠质量如何。 苏韵出门打洗脸水的时候,秦芳已经不在外屋,她仔细感应了一下,找到了她的位置,冲着那边轻声说道:“家里没外人的时候,不需要藏起来。” “天冷,在屋里烤烤火吧。” 等苏韵端着盆进里屋时,秦芳又手脚极轻的回到了外屋,又往灶里添了火,随手拿了个小板凳坐在了火边。 苏韵认为的睡眠极浅,在秦芳自己这里却并不这么认为。 此时的她一脸的怀疑人生,直勾勾盯着噼啪作响的火焰。 怎么可能呢? 她居然在守夜的时候睡着了! 这是以往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秦芳细细琢磨起昨天的每一个小细节,最后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苏韵给她的那颗药丸上。 难道那药还有嗜睡的副作用? 秦芳决定一会儿再见到苏韵的时候,要好好问明一下情况。 如果那药真的有这种副作用,她坚决不会吃第二颗。 任务和身体,她选择圆满的完成任务。 至于身体……她还年轻,又不是忍不了。 再说了,现在她已经退居二线,不用再过刀尖舔血,枪林弹雨中求存的日子,还怕没时间养好身体吗? 秦芳的眼中明明灭灭,无声的自嘲一笑。 她以为没人看到,却不想只是一门之隔的另一边,小黑正在给苏韵打小报告。 【她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主人……你确定她能做好警卫员的工作吗?】 【我怎么感觉她更像个不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给咱们来个大的呢?】 小黑对秦芳并不是很信任,尤其她和吴宽都卷入了另一个不知道的狗血小说剧情中,还不清楚会爆多大的雷呢! 苏韵却并不这么想。 -她这样才是正常的,换做是谁,突然从自己最热爱的岗位退下来,都会闹情绪。 -尤其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造成不再适合原来岗位的结果,会有些自厌自弃可以理解。 陆庭渊闻言一顿。 ——媳妇,你……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吗? 他突然想到了那间病房,他家媳妇曾经受重伤,躺在那间病房里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过这样的想法? 苏韵很坦然地点头承认。 -嗯,有过。 -不过我心大得很,很多事情只是一时上头,很快就能想通。 -自厌自弃的原因也不是自己不够优秀,而是反省自己,厌弃自己遇不上合格的对手而已。 啊这……? 要不要这么凡尔赛? 陆庭渊原本沉重的心情,在听到自家媳妇故意调侃的话语,是怎么都深沉不下去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的抬手,刮了一下自家媳妇的鼻梁。 等这个动作做完,他愣了一下。 苏韵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跟着愣了一下。 苏韵愣怔,是从来没人对她做过这种事情,好像也就只有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敢对她动手了。 陆庭渊同样觉得自己有点儿胆子太肥了些,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小心偷瞄着苏韵的细微表情,发现她只是愣了愣,就不甚在意的勾了勾嘴角,继续搓洗着毛巾,一股难言的欣喜在心间蔓延。 这种感觉比小时候尿了他家老爷子一嘴的时候还要畅快。 媳妇对他的放任,比他想象中的底限还要更甚! 然鹅。 有句话叫乐极生悲。 他这边正傻乐着,突然眼前就是一黑! 刚刚还在他媳妇手里投洗的毛巾,一下子盖在了他的脸上,紧接着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大力揉搓。 就算他这皮糙肉厚的脸皮已经彻底被治好了,还是被揉得多少有那么一点点火辣辣的疼,足见他媳妇用了多大的力气。 这是……恼羞成怒了吧? 一定是的吧?! 陆庭渊胆子肥起来以后,恶向胆边生,忽然抬手摸索到了水盆里,指尖沾了些温水,快速向着苏韵的方向一弹。 苏韵一只手还在揉搓着盖在陆庭渊脸上的毛巾,一只手也沾了水,在毛巾被撤下来的下一刻,就对着陆庭渊那张被揉红了的脸弹了过去。 “还偷袭?” “看招!” “服不服?” “反了你了!” …… 两人一阵笑闹,引得外屋的秦芳扭头看向了那道紧闭的房门,心中一阵艳羡。 另一边的屋里,苏云州和吴宽几乎是一块儿起来的。 苏云州坐起身,侧耳听着那阵隐约的笑闹声时,吴宽也坐了起来,侧着耳朵听了听,会心一笑。 “他们的感情还真好 第440章剪头风波 吴宽小声嘀咕了一句,就打算穿衣服起来了。 却不想旁边还会有人接他的话:“可不是?患难见真情,老陆是个有福的!” 吴宽被吓了一跳! 他猛然扭头看向了身边,身体下意识摆出了攻击的姿态,这才反应过来他身边睡着的也是个警卫员。 吴宽收了势,呼出口气:“不好意思,我睡糊涂了。” 小李也放松了紧绷的肌肉,很是随意地摆了摆手:“没事儿,能理解。” 两人心照不宣,略过了都不是很想提的沉重话题。 这个年代的国内,还没有PTSD的概念,出现攻击性很强容易发疯的症状,也就离退伍不远了。 小李一眼就看出了吴宽会退居二线的原由,暗暗皱眉。 这样的人放在一个孕妇身边? 上头怎么想的! 小李觉得这事儿有必要跟小嫂子提一嘴,让她思量一下要不要换人? 还有另外一个,虽说从气势上来看,应该是个很优秀的女兵,可他也没错过那位秦同志眼中的阴郁,想来也是个有问题的。 这么两个不定时炸弹放在小嫂子身边……他很难不怀疑上头有人故意针对。 ……不会吧? 那帮人的手真能伸这么长吗? 小李心事重重,外表却不显。 等到早饭过后,小李见苏韵看了看陆庭渊,又看了看苏云州和徐瑞凯:“你们仨头发都长了,一会儿我给你们剪剪头吧。” 陆庭渊早有准备,很是期待。 苏云州一怔,立马同意了。 他的头发的确已经很长了,原本他正打算自己找剪子随便剪剪的。 反正他以前的头发都是这么处理来着。 能让姐姐给他剪,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徐瑞凯算是被提及的三人中,最意外的那一个! “二嫂嫂,你还会剪头?” 苏韵摆手:“跟老师傅没得比,你要是怕剪的丑,那就等赶大集的时候带你去集上找师傅理发。” 徐瑞凯看了看陆庭渊和苏云州,两人都没拒绝,他也并不想搞得太过于特殊不好伺候。 本就是在人家家里添着麻烦,之前又没能给主人家留下好印象,现在再挑三拣四的,就更显得他不识抬举了! 徐瑞凯摇摇头:“不用不用,我也麻烦二嫂嫂给我修一修头发吧,确实长了呢。” 见他这般好说话,苏韵也就当他真心同意了。 为了让两个小家伙不至于提心吊胆的,苏韵让陆庭渊先打个样儿。 她回到里屋,随便找了个由头拿了一套剪刀推子剃刀和围布出来,说是:“我爷爷留在家里没带走的。” 这话甭管谁信不信的,反正也没人能够质疑。 她说是爷爷留下的,那就是爷爷留下的。 这边,苏韵刚给陆庭渊剪出了两人初见时他的头型。 那边,忽然就有一阵阵热热闹闹的喧哗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大门外。 “虎妞在家没?” “啪啪啪。” “虎妞啊?开开门。” 苏韵手一顿,不慌不忙地看了苏云州一眼,小家伙颠颠跑了过去开门。 外面站着十好几口人,吓了他一跳:“你们找我姐干嘛?” 苏云州耿直的问话,逗得站在最前面的大娘一乐:“哟,这不是小米粥吗?瞧这俊俏的小模样,这头发要是再长一点儿,俺都以为是个秀气的女娃娃啦!” “哈哈哈……桂英啊,你这嘴可真是……” 为首的大娘调笑的话一出口,后面就都跟着笑开了。 苏云州并不觉得好笑,气鼓鼓着腮帮子,忍不住扭头看向了苏韵。 见苏韵笑看着他,他又低下了头,耳根子有些发红。 臊的。 苏韵扫掉了陆庭渊脖子上的发茬,这才看向大门口,扬声道:“婶子们可别逗他了,小米粥脸皮薄,不识逗。” 门口一群婶子大娘闻言又笑开了,看向苏云州的眼神都带着善意。 为首的大娘两步绕开苏云州进了院子,看见苏韵就亮开了嗓子:“哎哟我滴个乖乖,虎妞你还会剃头啊?” “还别说,这手艺可真不错!” 苏韵扫眼看仔细了来人,心下有了数儿:“手艺可够不上,就是依葫芦画瓢,比量着剪剪。” “也是庭渊这脸能打,剃光头都不丑,换个人来可就未必会觉得我手艺好了。” 徐瑞凯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他刚刚一直在旁边怀疑人生,就这还叫剪得不好? 就是托尼老师来了,也没她下手这么利索的啊? 这头型,很标准的部队统一款,剪完了看起来很精神。 主要还是刚刚他这位二嫂嫂举手投足之间的自信,仿佛她已经在理发店里给人设计过千万款发型。 那姿态太过于随性,看得他一愣一愣的。 要不是知道她的出身就是个土生土长的村姑,他都要怀疑穿越是不是烂大街了? 他一个胎生的就已经够离谱的了,也很难确定还会不会有更离谱的事情。 心中有了这个想法,徐瑞凯就难免过度关注苏韵的一举一动,想要找出她是老乡的蛛丝马迹。 无独有偶。 知青点那边还有一位也有着同样的心思,只不过那一位赶脚自己的运气可能并不是很好,总是不能找到合适的时机接近苏韵。 另一位男知青自从被救之后,也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接近苏韵,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每天都伸长了脖子眼巴巴望着苏韵家的方向。 偶尔也会从苏家门口路过,想要制造偶遇的机会。 那一位同样赶脚自己的运道不佳,一直寻不到合适的机会接近。 比起那两个男女主角,徐瑞凯算得上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一个大反派的机会反而更多。 只不过……在他之前,还有一位大反派率先一步近了这明月,且独占欲极强! 徐瑞凯刚露出一点儿苗头,就惹得苏云州的小雷达炸了。 莫名的危机感差点儿把他给淹没,连带着让他看向徐瑞凯的目光都变得警觉不善了起来。 陆庭渊知道徐瑞凯是有前科的,也在他心里把徐瑞凯定义为了:小白眼狼。 见他如今好似仍然不死心的想要抓自家媳妇的把柄,占有欲更强的大醋坛子,这下也没忍住翻了个底朝天! 徐瑞凯:??? ……不是,我不是,我没有,你们那是什么眼 第441章业力回馈,女人们上门 徐瑞凯被看得心里直发毛,趁着这会儿人多,灰溜溜带着妹妹钻进屋里猫着去了。 反正就算是要剪头,前头还有个苏云州呢! 等轮到他了,他再出来也不迟。 失去了“公敌”目标,苏云州和陆庭渊这才收回目光,没事儿人一样看向了热闹的人群。 这么老些人大早上趁着没上山之前赶过来,一个个胳膊上都挎着个土篮子,里面装着各家种的菜。 也有的放了些自家种的向日葵,整个大花盘都带来了,这样显得多,放在篮子里也好看。 “虎妞啊,前几天解毒那事儿,可得好好谢谢你啊!” “这是俺家种的大白菜,不是我吹,咱们村儿里有一个算一个,就属俺家白菜长得最大最好,大娘给你送来两棵尝尝!” “俺家韭菜啊,割了一茬疯长一茬,尝尝婶子家的韭菜,炒个鸡蛋包个馅儿的都好吃着呢!” “虎妞啊,来尝尝咱家今年刚下来的花生,我跟你说,我这花生可是你嫂子回娘家弄回来的四粒红,咱村也是独一份儿嘞!” “虎妞啊,我看你挺爱嗑毛嗑的,婶儿家里今年多种了两垄,这毛嗑可好了,今儿一早刚摘的花盘,新鲜着呢!” …… 众人七嘴八舌“王婆卖瓜”,把自己带来的家中特产吹得天上有地上无,每一个都是“村里独一份儿的好”! 苏韵婉拒没用,只好收下。 之前解毒那天晚上,把人都送走以后,她就让小黑熬了药给村里没人管的丫头们送了一份儿去。 小黑悄咪咪的把药倒进了各家的碗里,放在了生病的丫头枕边儿。 那些个丫头们中了毒,第二天一大早也得起来做饭干活儿,有的半夜发烧渴醒了,摸黑找水,也就把药给喝了。 也有的犟丫头,奴性太强,哪怕是放在枕边的药也不敢喝,甚至有的想法极端,干脆不想活了……那就各安天命。 反正苏韵尽了人事,也不可能帮衬着别人过日子。 能够拉拔的她好心拉拔一把,人各有命,她也不可能去强求。 该得的功德值,她是一个都没少给! 再则她撒出去的那些个平安符,有的被丢掉了,有的还被存在某些人的家中,还有的已经发挥了效用,油纸变得非常的脆,就像是无意间被塞在炕头大半年的旧报纸,一碰就直掉渣。 刚好今天来的这些个婶子大娘们,都是受益者,她就算是收下他们的东西也不亏。 等着送走了这一批,没多会儿就又来了一批。 这次以小年轻居多,基本都是在家里忙完了早上的活儿,比长辈们晚了一步过来,带过来的东西就不再是家里种的“特产”,而是山里打来的野食。 有野菜,有野果,最多的还是山楂脆枣跟核桃。 这些都对孕妇和孩子好的,送礼也拿得出手。 一群大姑娘小媳妇的说说笑笑着,也有的眼睛直往屋里瞟。 把小李盯得在堂屋如坐针毡,干脆趁机推着陆庭渊进了西屋的里屋,在他耳边小声说起了两个问题警卫员的事情。 他自身就是做警卫员的,说话的时候自然十分小心,跟徐瑞凯当初差不多,只发出了小小的气音,但比徐瑞凯有技巧得多。 就连苏韵耳力这么好的,在就近有人大声说笑的情况下,都很难听得清屋里的小李都说了什么,顶多能够听到只言片语,还要靠猜才能找准他的具体发音。 其他人压根听不见半个字。 这告状的水准可比徐瑞凯高明了不知道多少。 小李说的事情,陆庭渊其实也留意到了,只不过这是他媳妇的事情,他不好插手。 他能看出来的,他媳妇只能看到更多。 陆庭渊相信苏韵有自己的安排,没打算多此一举越俎代庖。 不过他也知道小李是好心,心里所想自是不会直接说出来,只表示自己知道了,感谢一下小李的细心。 至于要如何处理,他打了个哈哈。 小李何等敏锐,一下子就猜出了这事儿陆庭渊做不了主,最后还得看小嫂子的意思。 反正他已经提醒过了,再多他也没打算再指手画脚,不如就由着他们去吧。 院子里,苏韵接连送走了三批人,才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而来。 “九婶?杨婶子?你们这是……?” 她没记错的话,苏良材一家子都没中毒,大队长家也是。 可这两位怎么也挎着篮子来了? 杨婶子笑着从篮子里拿了罐头瓶子出来:“咋?有外人送的新鲜菜,就看不上婶子腌的咸菜了?” 张大花也笑容满面的掀开了篮子上盖的蓝底白花的花布,露出了大半篮子的柿子:“婶子家那棵柿子树熟了,摘几个给孩子们尝尝鲜。” 苏韵记得这时候的柿子并不如后世的好吃,皮厚发涩,吃完拉不动舌头,感觉舌苔能有皮革厚。 但因着这年月吃饱都难,能得这一口甜,拉不动舌头也有人爱吃,柿子也是很抢手的好东西! 张大花能想着带这个过来,还带了这么多,也算是大手笔了! 其他人也就算了,杨婶子和张大花这里,苏韵折箩的时候,各自给他们装了一小包的红糖回礼。 量不多,够包一顿糖三角吃的。 那年月能吃一顿糖三角,就跟过年一样,糖三角里红糖不多,面粉和核桃仁占九成,吃起来依旧很甜。 想起糖三角,苏韵也想吃了,干脆决定一会儿就包糖三角,一大家子也都跟着甜甜嘴。 杨婶子习惯了有来有往的交际,跟苏韵聊得热乎。 张大花就显得有些局促,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般不自在。 好在有杨婶子打了样儿,她还不至于再像之前那样一惊一乍着闹出笑话来。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苏韵之前还是假客套,并不过多参与那些女人们的话题,点到即止。 到了杨婶子和张大花这里,关系要更近一层,她倒是跟她们聊得有来有回,又听了不少村里的八卦。 杨婶子说着说着,忽然一脸神神秘秘的放轻了声音。 “哎哎,我跟你说个事儿啊,你可别告诉别人。” 苏韵:……这让她感觉十分耳熟的开场白。 但凡是用了这个开场白说出来的秘密,最后保准都会成为人尽皆知公开的秘密……几乎没有意 第442章绝对是配享太庙的大善事,大功德! 杨婶子这么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没把苏韵的好奇心给勾起来,倒是把张大花给钓住了! 张大花一副想知道,又不好意思催促的样子,着急的表情十分明显,又似乎觉得人家妇女主任多大的官啊?指定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在这都显得有些碍眼,一时间又有些不知所措。 杨婶子的注意力都在苏韵身上,没留意张大花的表情,也不等她开口说要走,就已经憋不住把那个秘密说了出来。 “哎我跟你说啊,煤矿厂那边发生爆炸的事情你们知道不?” 苏韵和张大花都点点头。 当初苏良材父子也在运输队中,对那百米险地印象深刻,又有其他运输队的消息灵通,当天他们就知道了井下塌方的事情。 苏良材又是个有什么事儿都愿意跟自家婆娘嘟囔两嘴的。 哪怕张大花身体不好消息闭塞,也知道了那场不大不小的事故。 杨婶子没多想,这会儿正兴奋着,一心只想讲她知道的秘密。 “那事儿闹挺的可不小,听说有人写了匿名举报,把王胖子给告了!” “昨儿俺家老头子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王胖子被抓走了。” 说起那个王胖子,杨婶子的话匣子可就收不住了。 苏韵就是匿名举报王胖子的人,自然知道那个王胖子是谁。 也就只有张大花听得一知半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王胖子是煤矿矿场的负责人。 而王胖子做得那些个恶心人的事儿,把她吓得脸色苍白,嘴里喃喃念叨着:“幸好当初没让老二去上班,幸好……幸好……” 他们两口子都是老实人,也没那个人脉去了解外面的领导人品如何? 当初他们没同意自家二儿子去矿场上班,主要还是听说过下井有多危险。 万一点子背遇上瓦斯泄漏,一矿洞的工人都得有去无回! 她家就算儿子再多,再不好养,也都磕磕绊绊的被他们两口子拉扯大了,哪里狠得下那个心让他们豁出命去赚买命钱? 比起下井的高危作业,井上工作也没那么轻松。 哪怕去那工作就能得到便利,往家里搞些煤,捞些油水儿,老两口都没心动,还是更看重儿子的生命安全。 听着张大花嘀嘀咕咕的话,杨婶子来了劲儿:“幸好你没让你家老二去那上班,我跟你说啊,就那王胖子,心都是黑的!” “这次他被人家举报,可是把他的老底儿都给揭了!” “你知道在他手里被霍霍残疾的工人有多少吗?” “这个数!” 杨婶子两只手齐上阵,比了个两位数,看得张大花头皮发麻。 “你知道那王胖子捞了多少油水吗?听说能养咱们一个县十年嚼用。” “你知道那王胖子祸害了多少工人家的婆娘女娃吗?” …… 一句句的“你知道……吗”听得张大花目瞪口呆,连话都不会说了,只一个劲儿的:啊?/真假?/是啊?/唉呀妈呀! 没有敷衍,全是震惊过后的真情实感。 苏韵在一旁听着自己写在举报信上的内容,居然被杨婶子一一说了出来,也有点儿惊奇。 好在杨婶子虽然爱卖关子了些,却也是个性子急的,都不用谁催她,她自己就把包袱给抖开了。 苏韵一听,好家伙! 那封匿名信居然被当众朗读过,还被贴在了矿场的公告栏上示众。 这事儿苏韵也是交给了小黑盯着后续,偏偏昨天小黑被她给征用了,漏掉了一天,就漏掉了这么大一个惊天大瓜。 让苏韵纳闷儿的是,人既然已经抓起来了,她的功德值怎么还没到账呢? 村里的功德都稀稀拉拉的给了,且几乎是每时每刻都有小额零碎的增长。 那些细碎的功德,苏韵就让小黑略过,不用时刻播报,不然她得被吵死。 可煤矿矿场那边拉下马那么大一个蛀虫,绝对不是小事儿,该有一次播报才对。 至今没有动静儿,难道要等那王胖子吃花生米的消息传来才行? 苏韵若有所思,倒也没太把这事儿放心上。 而她正想着功德值,就听小黑突然播报。 【恭喜主人获得1000000功德值,还原煤矿矿藏回归本位,阻止邪阵残害龙脉影响国运。】 【恭喜主人获得800000功德值,还原铜矿矿藏回归本位,阻止邪阵残害龙脉影响国运。】 【恭喜主人获得1500000功德值,还原煤矿矿藏回归本位,阻止邪阵残害龙脉影响国运。】 三条迟来的播报,让苏韵一怔,转而想到了她带小黑去忙了一宿的事情,大概是地脉之气与矿藏重新连接需要一些时间,所以播报才晚了吧? 看着那个八十万,苏韵沉默片刻,那一处铜矿当初被收进空间里抵押出去的功德值足足一百六十万,现在折现只有一半,算得上在为她的私心买单。 那八十万的功德值是拿不回来了。 就算她再把那铜矿放回它原本的位置,也照样不会补足被削的八十万。 除了这八十万之外,抵押金矿的功德值也一并打了水漂,算得上是她用功德值买下了这座金矿,因果就此了结。 但苏韵并不想就这么了结这段因果。 将来有机会,她倒是可以从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岛国进货,拿他们的金矿抵上她觅下的这一处金矿的债。 想来小鬼子们当初投降的时候赖掉的那笔巨额赔偿款,并不介意用他们全部的金矿来补偿的吧? 嗯,应该不会介意的。 苏韵一锤定音,擅自替他们做了决定。 回来以后,她总是遇到不讲理,想替她做决定的男女主。 现在她也学他们,走一走他们的路,忽然觉得有时候三观不正一下也不是不行。 三观在哪?道德底线在哪?金矿地址又在哪? 反正从因果循环上来看,她这是在做好事,是在了结小鬼子们欠下的部分因果,斩断一丢丢的孽缘,还是好事一桩呢! 她就算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强占了他们的所有金矿,那也是帮他们做了一件好事! 要是到时候再烧了他们的神厕,顺带着找一找仇人了结一下恩怨,那更是天大的好事,绝对是配享太庙的大善事,大功 第443章这两口子有猫腻啊? 苏韵的想法旁人不知,小黑却心知肚明,同时也觉得主人的想法没有任何的问题。 一人一猫在没行动之前,完全没有把这一危险想法告知给陆庭渊的打算。 先不说他们什么时候才会行动,就说两人付诸行动的时候,又哪里会知道陆庭渊在做什么?危不危险? 如果现在提早就透露给了他,他一直惦记着,就没办法专注的做事,对他来说绝对不会是好事。 就像是等他归队以后,每一次去执行危险的任务时,也绝不会跟她提只言片语一样。 一则是保密协议,不允许他泄密。 二则是陆庭渊自己也会不想让她跟着担心,吃不好睡不好的记挂着他,而选择隐瞒。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还不如不知道来得好,就是这么回事儿。 苏韵分神了也就一小会儿,再次抬眼时还能顺势接住杨婶子的话,让她还以为她正在想王胖子的那通八卦,心里得意着呢! 看吧,还是她消息灵通,都能把有大本事的虎妞给震住了! 自家老头子这些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可是跟她提了一嘴是虎妞又给他找了份大功绩,只要他真把这事儿给做成了,往后连年的先进都非他们苏家村莫属了! 这话可是说进了杨婶子的心坎儿里。 要是这样,那以后她可就是先进村的大队长媳妇啦! 甭说多,只要能让他们村儿拿个三连冠,就够她吹上大半辈子的了。 杨婶子这“官太太”的瘾正上头着,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的,看苏韵的眼神儿比看自家亲闺女还要热乎。 “你说这闺女咋就长得这么好呢?” “瞧这眉眼,一脸的福相,一看就是个命好的!” 杨婶子突然夸起了苏韵,把个张大花听得连连点头,也跟着附和了起来:“就是就是!” “这丫头啊,好福气都在后头呢!” 苏韵:……呃,这是没话硬夸啊? 好在两人一唱一和着夸了几句就停了下来,不然苏韵的脚指头绝对可以在地下抠出一座恢弘大气的秦始皇陵出来。 八卦都说的差不多了,杨婶子一看天色,一拍大腿:“哎哟,瞧我,光顾着说话了,丫头啊,你也想上山?你这……能行吗?” 杨婶子的视线往苏韵的肚子上头瞄:“要不你想要什么跟婶子说,婶子给你带?” 苏韵摆摆手:“我身体好着呢,力气也大,上山没问题。” “婶子你们先等等,我给俩孩子把头发剪了,咱再上山。” 杨婶子和张大花都没意见,小李这个时候适时跑了出来:“小嫂子,你要上山弄啥,跟我说啊,我去,你就别去了。” 山上蛇虫鼠蚁的咬人不说,还有野猪成群,听说深山里头还有狼。 哪怕他知道苏韵有虎子照看,可好虎它也架不住群狼啊? 就算是虎子漏掉了一只野猪或是狼,也够小嫂子受的了。 就她那挺着个大肚子的样子,谁看了也不会认为她还能利落的往树上爬。 家里大男人就有两个手脚好好的呢,就算吴宽现在不适合露面,钻个深山老林子的干点儿活也不是不行。 家里留一个女警卫员足够看顾的了,放着仨弦出屁的有啥用? 天天就在家里养膘啊? 小李心里这么想着,却碍于有外人在,没把这话说出口。 但他的表情足够丰富,也让苏韵看出了他的意思。 如果不是为了钓鱼,苏韵还真就不在意上不上山的。 她空间里现在什么没有? 全国的特产都被她和小黑薅进空间大半,有的时间太赶没收集齐全,有的是当时的情况还够不到那么远。 等着空间再升个一级两级的,这点儿不足就能被小黑一只猫搞定。 远的不说,就她所在的省内,基本上都被小黑逛了不知道多少遍,家附近的山脉更是它放风跑跳最长遛跶的地方。 真有什么好东西,也都早就被它薅进了空间,不可能还会有遗漏。 小李不理解苏韵的做法,陆庭渊知道啊。 他们两口子可是布局很久了,今天就是打算再试探一次,看看他们是否还是只盯梢不动手? 他们都给这帮子怂货创造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可惜他们太过于谨慎,一直都没露头。 也许是顺子落网得太过于轻易,多少都有些打草惊蛇了吧? 可这事儿是小李误打误撞抓住的一条小杂鱼,相信过了这么几天,其他人应该觉得风声过去,又该蠢蠢欲动了才是。 苏韵给了陆庭渊一个眼神,陆庭渊秒懂,叫了一声:“小李,你过来。” 小李不疑有他,当即“哎”了一声,赶忙跑了过去,还以为陆庭渊也站在他这边,上前问了句陆庭渊找他什么事儿之后,就在找认同。 “陆哥,你说是吧?小嫂子这情况,哪里能让她往山上跑啊?” 结果,小李没能等到陆庭渊的赞同不说,还被驳回了他的观点。 “我媳妇心里有数,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媳妇她也不能总在家里圈着,孕妇更需要多活动活动,将来才好生养。” 小李不服气:“这都谁跟你说的?” 陆庭渊理直气壮:“我媳妇跟我说的,我听她的。” 小李:…… 好家伙,这媳妇吹看来是真没救了。 小嫂子说啥就是啥啊? 那小嫂子要是说太阳是冷的,地球是方的,你也觉得都是对的? 这也太没脑子维护了吧? 想归想,小李绞尽脑汁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对上了陆庭渊意味深长的视线,突然一顿。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样的眼神……这两口子有猫腻啊? 小李忽然想到了前几天有人盯梢的事情,难道他们这是想要引蛇出洞。 见小李似乎是想到了关键,眼神都变了,手上也避讳着外人冲着他打起了手势,陆庭渊眉眼松缓了下来,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 小李:…… 好家伙,原来是为了那事儿才要以身犯险? 小李心中不是滋味儿,但想到小嫂子的本事,她应该是心里有成算的,才没再劝 第444章这个想法可太好了! 而且小李也想明白了小嫂子为什么不让秦芳和吴宽现在露面了。 一是苏家人太多,会让对方察觉到他们有可能暴露了,不会轻易上当。 二是苏家这边人手多了,也就更加难以攻克,同样会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甚至是一而再的打退堂鼓,引来更多人手对付他们。 小李发现,他很可能又小看了小嫂子的谋划。 或者说,他小瞧了这两口子的谋划。 只不过心里知道归知道,他看向陆庭渊的目光,还是忍不住的带上了谴责。 那眼神仿佛在说:那可是你媳妇,你可真舍得? 这叫什么? 叫舍不得老婆孩子套不住狼? 迎上小李的目光,陆庭渊不闪不避,回视的目光坦坦荡荡,带着对自家媳妇的绝对信任。 那可是能随随便便就把他绑树上的狠人,他现在全力爆发已经过了特种部队精锐尖刀兵的门槛,可面对他媳妇的时候,依旧能被她轻轻松松单手就给收拾了。 他媳妇这么厉害,还有小黑随行,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卫员呢,怎么可能被几条小杂鱼给坑进去? 再说了,他媳妇如果真的应付不来,那还有空间可以躲进去呢! 后手这么多的情况下,他还要瞻前顾后不准她这不准她那的……他媳妇怕是会考虑踹了他吧? 陆庭渊心里所想,小李是一个字都听不到,自然不清楚分毫。 但他那般信任苏韵的目光,却让他清楚,劝不了,他根本劝不了一点儿。 这个老婆奴没救了! 苏韵自是看到了堂屋里那一场小小的博弈,却并不在意。 陆庭渊如果连小李都收拾不了,他这个即将上任的团长也就不用干了。 小李没能抢到去当诱饵的任务,干脆接手了帮俩孩子剪头的活儿。 要是让他理个其他发型,他兴许没那个本事。 但要是说板寸,他可是手拿把掐啊! 部队里刚入伍的新兵蛋子都要经过这么一朝,那一个个长毛大虾的造型,不少都舍不得剪。 团长视察的时候,不少不合格的都要整顿一番。 小李没少跟着上手。 总不能让团长上手干吧? 当然,也就视察新兵的那一回需要他跟着上手,之后都是各班的班长来。 部队里互相帮忙剪头的事情也不少,就没人不会剪板寸这个发型的! 小李自信心爆棚,苏云州和徐瑞凯却都是提心吊胆,生怕剪着剪着,他们俩今年就要盯着秃瓢的和尚头过年了。 好在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小李的自信配得上他的手艺,让两小只有种劫后余生的赶脚。 当然,这些苏韵是不知道的。 有人接手剪头的活儿,她干脆收拾了背筐和小药锄,就跟着杨婶子和张大花上山去了。 刚到山上,一行三人就碰上了早一步上山的林婶子和她的三个儿媳妇。 林婶子见到苏韵,眼睛一亮!紧接着是着急忙慌地几步冲上前,上上下下看着苏韵的状态。 发现她面不红气不喘的,整个人精精神神没有任何的不适,这才松了口气。 “哎哟你这丫头,怎么就不听话跑山上来了?” “婶子不是说了,你想要什么就跟婶子说,婶子给你带。” 林婶子说着,抬手把自己的背筐给卸了下来。 “喏,瞧瞧!” “婶子可是想着给你弄了点儿圆枣子,这玩意酸酸甜甜的可好吃着呢。” 说着,林婶子已经抓了一把塞到苏韵手里:“你尝尝,可不能多吃啊,吃多了闹肚子。” 圆枣子又叫软猕猴桃,小猕猴桃,是外表光滑像脆枣,内里横切面又跟猕猴桃极为相似,味道口感也几乎一模一样的水果。 甚至在北方,人们不知道猕猴桃之前,就已经对圆枣子青睐有加。 这种在山里野蛮生长,每年秋天都能一摘一麻袋的小果子,可是比磨盘柿子还受欢迎的小零食。 弊端就如林婶子所说,不能多吃,吃多了会闹肚子。 也有人专门多吃这个用来治疗便秘。 比起猕猴桃,苏韵也更爱吃北方的这种土特产。 味道上分毫不差,还没有讨人厌的那一层毛,洗洗就能吃,不需要扒皮,还可以一口一个,方便得很。 接过林婶子递过来的圆枣子,她拿出手绢擦了一个扔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间弥漫整个口腔,口舌生津,齿颊留香。 “好吃!” 这可是纯绿色无污染的水果,都不用担心有果蜡有农残,只要擦掉表皮上的浮灰就能入口。 林婶子见她爱吃,脸上满是笑意:“好吃吧?我可是挑着最大最甜的摘的,那些个还没熟透的,都在你嫂子她们筐里呢,那些能多放两天,放软了就能吃了。” 苏韵没想到林婶子能够想得这么周到。 她特意挑了熟透的准备给她带回去吃现成的,又让三位嫂子背了还没熟透的,还能多放几天再吃。 这是把她当成了自家小孩子养呢? 苏韵心里热乎乎的,远亲不如近邻,这么好的邻居,值得她多来往。 苏韵只要了那一把的圆枣子:“林婶子,这个是在哪儿摘的啊?我自己去摘就行了,你家里人多,这么好的东西,做成果酱能吃一冬,过年包个汤圆,酸甜的也能吃个新鲜不是?” 其实苏韵想的是买几个这年头才有的老式大面包,切开抹上果酱特别好吃。 就是用来夹个馒头啥的也不是不行。 但这在这个年代太过于出格,民间鲜少有这么吃的,但歪果仁却基本上以它做主食。 这要是她这么说出口,很容易被人怀疑,拿她的话柄做筏子,说不定还要批她个崇洋媚外,甚至扣她个敌特的大帽子。 哪怕这是后世十分常见的吃法,在这个敏感时期却不该被拿来挑战人心。 所以苏韵哪怕心里有一套她认为再普通不过的吃法,说出口的时候还是改了改,变成了水果汤圆,这样更容易被这个时代所接受。 一听包汤圆,不仅仅是林婶子,就连她身后的三位嫂子的眼睛也都亮了! 哪怕她们耗费一大筐的果子,最后只能得一罐头瓶的果酱。 就算是她们自己舍不得吃这么金贵的果酱,却能给孩子吃些新鲜玩意儿啊? 这个想法可太好 第445章盯梢的怎么会是那个弱鸡? 圆枣子在山里有的是,苏韵又坚持要自己摘。 林婶子也就没再提把仨儿媳背筐里的圆枣子给苏韵,但她摘的那些个熟透的还是小心翼翼捧出来,全都放进了苏韵的背筐。 苏韵拒绝不得,索性谢过林婶子仔细收好,趁着背筐的遮挡,把那些容易被挤坏的熟果都放进了空间,用意念挪进厨房里清洗干净,放进了果盘中,摆在了客厅。 陆庭渊感觉到了空间的波动,意念一扫就看到了那青翠欲滴的一盘圆枣子,眼里多了笑意。 此时的他正在洗头,刚剪了头发,身上落了细细碎碎的头茬需要清理,他可不想媳妇觉得他扎人,十分注重个人卫生。 看到那果子,陆庭渊还以为是媳妇摘的。 那盘果子一看就是熟透了的。 媳妇这是把最好的果子都偷渡到了空间里收起来啊? 陆庭渊是认识圆枣子的,一想到那小东西酸酸甜甜的,想来媳妇一定是爱吃的。 正想着,就听到了苏韵的声音。 -庭渊,你喜欢吃果酱吗? 这可把陆庭渊给问住了,他真没吃过什么果酱啊? 苏韵问完也反应了过来,要是问肉酱,兴许自家男人还能给她些建议。 果酱这种甜腻腻的东西,一般大男人都不会爱吃,更多的是从来就没吃过吧。 苏韵改口。 -等回去以后,我做些果酱给你尝尝吧。 两句话,陆庭渊就明白了,应该是媳妇想吃了,他从善如流的应承了下来。 ——好,等你回来教我做,以后媳妇要是想吃了,我也可以做给你吃。 这个回答出乎苏韵的意料,又让她并不感觉很意外。 在她的印象中,陆庭渊就是这样的性子。 只要是她表现出兴趣的吃食,他都愿意花费时间去钻研,做出来也自己尝试多次,觉得可以拿得出手了,才会端到她的面前让她尝尝看喜不喜欢。 那些个失败品全都进了他自己的肚子,被他就着灵泉水消化吸收,练套军体拳就消化掉了。 只是留在味觉和记忆中的味道,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消化的吧? 即便如此,他依旧乐此不疲,更为了能学会一道得到她认可的新菜而开怀。 苏韵一开始只是随口一问,但得了陆庭渊的反馈之后,反而认真了起来,决定好好做一顿像样的吃食出来。 水果汤圆也本是她随口一说,其实果酱的用途多的去了。 她打算“大动干戈”一回,多熬制一些果酱,并利用起来多做些美食存放在库里。 苏韵还不知道在这个年代有没有生日蛋糕的存在,但陆庭渊是知道她底细的。 即便她做出了比较出格的吃食,只要不拿到外界来现眼,只他们小两口在空间里开小灶,还是没问题的。 苏韵还想跟陆庭渊说些什么时,忽然感觉到了暗处若隐若现的注视。 -来了! 只留了两个字,苏韵就掐断了跟陆庭渊在空间里的联系,专注于外界的动静儿。 陆庭渊也在听到了那两个字的时候,眸光一凛,不再吭声,生怕因为自己让媳妇分心而误事。 小黑这个时候也跳了出来,落在苏韵的肩膀上,仗着没人看的见它,大咧咧站在了自家主人的肩头,四下里张望了一圈。 在确定目标的下一刻,它就化作一道乌光蹿了出去,光明正大出现在了躲在暗处盯梢的家伙面前,细细打量起了对方。 【咦?怎么会是她?】 小黑很是诧异,上次苏韵发现异常的时候,它被派出去挖太岁了,没在现场。 苏韵听到小黑的惊讶,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行了,别一惊一乍的,一个四体不勤的弱鸡罢了,不值一提。 【那倒是,那帮人吃错药了?怎么会派这么个花瓶出来盯梢?难不成是她自己擅自行动的?】 小黑百思不得其解,疑惑地歪了歪猫猫头。 苏韵知道是谁之后,就失去了兴趣,就那么个弱鸡……杀她绝无可能,顶多能用她那条命跑她面前来碰瓷。 可这种碰瓷,也得有让她推脱不开的人证物证,可偏偏地点选择在了这人迹罕至的山野林子里。 要不是她背后的人当真无人可用,那就只剩下这蠢货自作聪明了。 甭管是什么原因,苏韵都不惧。 她可是带了两个人证在身边呢。 哦不,这会儿已经壮大到六个人证了。 林婶子一家四个女眷也都跟了上来,看她跟看眼珠子似的。 就这,哪里还能被人算计讹了去? 苏韵有恃无恐,但也还是下意识提高了警惕。 暗处盯梢的一直按兵不动,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只为了来盯梢,并没打算做什么。 可能吗? 苏韵也不清楚那帮子怂货究竟敢不敢冒险,索性就当是来散心摘果子的吧。 一行人来到了林婶子摘圆枣子的灌木林,这一片还有很多的圆枣子挂在枝头,看起来都青涩得很,还没熟透。 苏韵上前查看了一下,这些都能摘,拿回去放个几天就能熟透。 于是她也没客气,一把一把摘下果子,扔进自己的背筐里。 摘了有半筐,眼见着这一片被他们霍霍得差不多了,苏韵才抬手一指:“那边有一片栗子林,咱们去看看?” 这个林婶子她们还真就不知道,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不能吧?这片没人比俺们更熟了,这么多年咱都不知道这里有栗子林啊?” “倒是往那边去有几棵核桃树,年年都有孩子去那边捡核桃。” 林婶子指了另外一边儿,那边的核桃树可是苏家村孩子们的宝贝。 每年一到核桃成熟的季节,都有一群孩子巴巴地跑去踹树。 也有的扛着细竹竿子跑去打树枝,让熟了的核桃从枝头掉落,再被孩子们一个个的上脚踩破外面的皮,只捡里头的核桃胡回去。 拿回去搓洗晾晒之后收起来,等过年的时候再拿出来砸开取瓤,包糖三角吃! 也有的人家会用来做核桃酱,核桃酱油汪汪的,可是不可多得有油水的好宝贝。 孩子们喜欢吃,又因为太油太香了,吃两口就能被腻住,吃的也就少,留的时间就会长。 再加上放盐多咸味重,也算是一道绝佳的下饭 第446章老实人也有小九九 那几棵核桃树,苏韵自然是知道的。 实际上这一片山脉里,每一处有什么,她都了如指掌。 哪怕她没有亲身走个遍,但有小黑一次又一次的巡查,每次在哪里挪了什么进空间繁衍的时候,都会碎碎念一样叨叨个不停。 苏韵本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哪怕只是很随意的听过一遍,也能被她“不小心”的给记下来。 听出了林婶子的不相信,苏韵说得更加具体一些。 “那边,要翻过山,在一片地势还算平缓的斜坡上。” 这么一说,林婶子就知道了。 “哎哟,你这丫头,胆子可真大!” “那可都进了深山边沿儿了,那地方你都敢去,也不怕撞上野猪熊瞎子啊。” “我跟你说,大柳村可有个婆娘仗着胆子肥,为了口吃的跑进深山,被熊瞎子抱着脸舔掉了半张脸皮!” “那地方是能随便往里钻的吗?” 苏韵摆摆手:“那里算不得深山,实在不是饿得找不到吃的,熊瞎子可不会跑到这外围靠近村子的地方撒野。” “人怕熊,熊也怕人。” 见苏韵说得信誓旦旦,林婶子有点儿心动。 栗子啊! 那玩意可也顶饱,煮上一锅也能当饭吃吃咧。 今年的收成……只能说是勉勉强强不上不下的吧。 比起丰收年来紧巴得很,比起其他村闹饥荒,他们苏家村又因为有泉眼,又有人力抽水机灌溉得到位,粮食减产并不多。 还有这田间地头小河溪水里头不少的野食充饥,还真就没怎么饿着过。 这好福气好像就是从虎妞嫁人之后,在人前露面开始的。 她就说嘛,这是个福运旺的丫头! 就连苏家村都跟着沾光咧。 林婶子心里这么想,自然也就对苏韵说的好大一片栗子林来了兴趣。 杨婶子对深山边沿儿并不抵触,仿佛苏韵说要去深山,她也会舍命相陪似的。 这也是苏韵给他们家甚至是苏家村都带来了太多的好处,杨婶子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盲目相信苏韵的话,她说什么都值得信任,都值得她盲从! 张大花是个没什么主见的,大家都决定去了,她也就打算跟着。 原本进山打野食,就是为了多弄点儿能吃的野货回去打牙祭。 既然有能顶饱的好东西,那自然是能弄回去多少,就弄回去多少! 几人一拍即合,直接放过了孩子们宝地的那几棵核桃树,直奔苏韵所说的栗子林而去。 地方倒也不远,只不过这个位置太过于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中奖,跟凶猛的野猪狗熊来个狭路相逢,没人敢过来罢了。 苏韵艺高人胆大,也有自信能够把人带来,就能全须全尾的带回去,在前面带路,走得那叫一个大大方方,坦坦荡荡。 见她如此镇定,倒也让林婶子和杨婶子她们都安了心,壮了胆。 一行人大概走了半个来小时,远远就看到了那结满刺球的栗子林。 “真有栗子啊,好大一片栗子林!” 林婶子双眼放光,指着那片栗子林,高兴得差点儿蹦起来。 杨婶子和张大花也是满眼的高兴。 “这么多栗子,咱们几个可摘不完,要不多叫点儿人过来?” 张大花实诚,话没过脑子就说出了口。 杨婶子可不想苏韵不高兴,连忙把话茬接了过去:“着什么急?怎么也得等咱们摘得差不多了,再让别人明天来摘。” 现在就叫人来跟她们抢? 那算怎么个事儿? 山里的东西虽说都是大家的,可谁先发现的就有优先权。 这么大一片栗子林,她们是摘不完不假,但也该她们先摘,摘完了明天再带人过来摘个第二拨充公。 这都是不成文的规矩。 张大花心眼实,也没人跟她说过这个,她自然是守着“遇到数量多的野食,要上报”的规矩,也是一番好意。 毕竟杨婶子可是大队长家的,当着妇女主任的面徇私,谁知道这位会不会给穿小鞋? 被认为“心眼实”的老实人,也不是没有她的小九九的。 杨婶子没看出来,还以为她傻乎乎的。 苏韵却是看得清楚,张大花说这话是故意的。 她在试探杨婶子的态度,也是在帮她出头,不让她开这个口,坏了在杨婶子心里的好印象。 这个人情,苏韵领了。 张大花这么一开口,明显是招惹了林婶子一家四人的不满,也在杨婶子那里留下了个“死心眼”的印象。 但也因为她这么一开口,杨婶子和林婶子一家都更加偏向苏韵,对她更加的维护了。 这些苏韵心知肚明,所以对张大花这位九婶儿并没有态度变差,也并没有疏离她,反而还是那么的热络,一起有说有笑着进林子捡栗子。 地上已经掉了一层刺球,一行人进了林子就一个个的上脚去踩,把里面的栗子给踩出来。 有的栗子是好的,就被大家好心情的捡到筐里。 有的栗子长了虫,也有的掉下来的时间太长已经坏了,就被大家一把丢开,再去踩下一个。 头上那些刺球这会儿都没人顾得上,地上就已经多到让她们都忙不过来了。 这么一片栗子林,愣是让一行七人挪不动窝,忙得简直直不起腰。 当然,苏韵除外。 她想弯腰,就有六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张大花更是直接从背筐里拿出了个只有两条腿的小板凳,坐到了她脚边。 “虎妞啊,你就负责踩,九婶戴凳子和手套了,我来扒这些栗子。” “咱俩一组,婶子帮你捡满了背筐,再捡自己的。” 为了让苏韵同意,张大花还亮了亮自己的鞋底,那薄薄的底子,真要上脚踩刺球,恐怕没几脚就把鞋底子扎穿了吧? “你看婶子这鞋也不合适,可就要你受累了啊。” 这话自然又被林婶子和杨婶子不喜,觉得张大花又跑去占苏韵的便宜。 可苏韵自己知道,张大花这是故意过来帮她来了。 她说着自己的鞋子不适合踩栗子,结果坐在那也没少上脚踩刺球。 踩刺球用的是巧劲儿,谁傻乎乎的直接迎着刺儿往下踩啊? 别说是鞋底子薄不薄的,只要不是直接光脚踩刺球,巧劲儿之下那都扎不着! 她只负责踩刺球,不用扒不用捡,就跟溜溜达达散步没什么区别,脏活儿累活儿都被张大花包揽过去 第447章终于忍不住了? 捡栗子的时候太过安逸,苏韵一度以为跟来的尾巴不敢动手呢。 可她没想到的是,那女人也不知道什么脑回路,真以为她第一次都没掉进去的坑,第二次就能自己跳进去不成? 就在她们一行人捡得差不多,准备回去的时候,也是劳作了一天最为劳累,也最为放松满足的时候,变故陡生。 一声“救命”,高亢,尖利,穿透力极强的刺激着苏韵等人的耳膜。 尤其是苏韵,她的五识比一般人更强,冷不丁来这么一嗓子,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是广场舞大妈们一人扛着一个半人高的音响在楼下放舞曲。 暴躁瞬间吞没了她的理智,但也只是那一霎那,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下。 -这娘们儿怎么这么能叫?好吵! 苏韵的语气不算是很好,小黑很能理解。 【可不?虎子撒欢儿撵野鸡群的时候,都没那女人这一嗓子吵耳朵。】 小黑想起虎子在野鸡堆里撒欢儿,野鸡像是被非礼的大姑娘喊破喉咙的模样,额头落下三道黑线。 幸好每次主人出现的时候,虎子都能恢复正常,不再像个乐天派的二哈。 不然一天没被打八遍,都算主人手不够痒。 陆庭渊闻言支棱着耳朵,光明正大的偷听,但没跟着插嘴。 听起来媳妇那边应该是出事儿了,他现在最该做的就是不要让媳妇分心。 帮不上忙就算了,要是帮了倒忙岂不是坑害自家媳妇吗? 苏韵那一刻的暴躁,只听她说话的语气,陆庭渊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不免有些担心。 好在接下来一人一猫说的话稳住了他,浇灭了他心里升腾起的那团火。 -终于忍不住了?小黑,你去看看那蠢女人在搞什么鬼? 【得令!】 片刻后,小黑不屑冷哼。 【还真是记吃不记打,换汤不换药,一个坑还想让您跳两回。】 【主人只要不靠近那边就没问题。】 苏韵一下子就想到了当初戚婉柔的把戏,也跟着沉默了。 这个……还真不好让陆庭渊知道,等回去了再跟他说吧。 杨婶子和林婶子听到那一声“救命”,全都神色一凛。 张大花这几年的月子病越熬越严重,很少去上工,对知青点的女知青并不怎么了解,听到这一声“救命”感觉很陌生。 “这不是咱们村儿的吧?” 林婶子心里有些不待见张大花,但碍于苏韵认这个九婶,还是接了她的话:“是咱们村儿的知青,也不知道自己跑这来干嘛?” 杨婶子有些犹豫:“我过去看看,丫头啊,你们就别过去了,万一有什么,你这身子重,可禁不起折腾。” 苏韵闻言差点儿笑出声。 她要是真不过去,估计那位能把鼻子气歪。 可那又关她什么事儿呢? 苏韵让小黑暗中护着点儿杨婶子,别让她被误伤。 杨婶子身为妇女主任,自然没办法坐视不理。 林婶子想了想:“我跟着过去看看,真有什么也能做个见证。” 她看向自家大儿媳:“玉梅啊,你带着俩弟媳在这护好了虎妞,可不能让她过去瞎掺和,听见没?” 孙玉梅点头保证道:“妈,你就放心吧,这有我呢。” 林婶子“嗯”了一声,拍了拍杨婶子的手臂,两人一起向着喊救命的方向而去。 小黑一脸的不屑,轻嗤一声,深藏功与名。 也是这一声,让陆庭渊的心弦松了松。 小黑的表现,证明媳妇那边应对得十分轻松。 那就应该……没大事儿吧? 杨婶子和林婶子过去时,那喊救命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两位婶子一时间没看到人,后知后觉这声音是从下面传来的。 本以为是在斜坡下,结果等她们扶着树探头往灌木杂草遮挡的斜坡看去,看到的却是一个不知道谁挖的陷阱。 那陷阱的规模,一看就是用来套野猪的。 现在野猪没见着,倒是一个大活人掉了下去……这一幕何其眼熟? 林婶子听着那个死动静儿,眼里冒起八卦的精光。 杨婶子则是厌恶得直皱眉头,暗啐了一口:“晦气玩意儿!” 两位婶子小心翼翼地滑下斜坡,沿途薅着点儿树枝藤子的,总算来到陷阱边儿上,时间又过去了十来分钟。 林婶子一脸八卦地再次探头,往陷阱里头一看。 “好家伙!” 里头的两坨搅缠在一起,战况十分激烈。 这一幕何其熟悉? 当初冯建安也是如此,只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和两个屁股蛋儿,谁能知道他是谁啊? 现在也是差不多的场景,简直就是那一次“意外”的复刻版。 而这一次的女主角也同样是正面露脸,正一脸潮红的喊着:“啊,不行了,救命啊,我的肚子!” 林婶子:…… 林婶子意味深长看着那张似痛苦似享受的脸,不客气地直接啐了一口:“呸!不要脸的破鞋!” 杨婶子也是一脸的嫌恶,也跟着啐了一口:“伤风败俗!这都第二次被抓住了,严惩,一定要严惩!” 小黑跟在两位婶子的脚边,默默清理着自己的爪爪。 【哼,想害主人,就凭你个炮灰,也配!】 这话到陆庭渊的耳朵里又被扭曲魔改了,他也感觉到了违和,不解的皱眉。 看来这事儿不如想象中那么简单啊? 杨婶子和林婶子看清楚了坑里的情况,想起了当初戚婉柔干的那桩事儿,没有鲁莽的直接下坑去救人。 杨婶子也算是练出来了,让林婶子在这边看着点儿,她转头扯着树枝回到了坡上,抬起脚撒丫子就往村子方向跑! 也不知道是不是赶巧儿了? 杨婶子才跑到山顶,一眼就看到了他家老头子正带着一支黑压压的队伍上山,眼睛一亮,手做喇叭状,嗷一嗓子吓了苏大队长一跳! “OI——!这里!快过来,出事儿了——!” 苏大队长:…… 苏大队长一下子就听出了喊话的是自家婆娘,眼皮子狠狠一跳,大手一挥:“快,赶紧过去瞧瞧咋了。” 众人浩浩荡荡加快了上山的速度,沿途看见啥都顾不上了。 那句“出事儿了”,让他们都心急火燎的,还以为是杨婶子他们一行人遇上了野猪啥的危险。 结果…… “就这 第448章是他想多了? 苏大队长带人赶到的时候,林婶子正在那儿抓着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那表情一时一变的,看起来就像是在点评野猪陷阱里的表演优劣。 众人听着那边的动静儿,就算是没看到坑里什么情况,也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一群大老爷们眼睛都晶晶亮的,蠢蠢欲动想吃这口大瓜。 比起林婶子和杨婶子谨慎着下斜坡,这群大老爷们的动作……就跟往锅里下饺子没多大的区别。 也就苏大队长下坡的动作还算得上能入眼,毕竟也就他是从部队出来的,有身手。 苏大队长一开始听到那个死动静儿,心还提得老高,看到林婶子那么闲适的嗑瓜子卖单儿,立马就放松了。 绝不可能是他担心的那一个,不是就好! 丫头没被算计比什么都强! 至于坑里的是谁? 那就指定是想算计人的,又被反算计了呗? 苏大队长本以为是苏韵再次反手把算计她的人扔坑里了,心里虽说不赞同这种做法,平白给他增加工作力度,但也觉得自食恶果确实解气,也是最简单粗暴的报复方法。 就算是拿不出对方就是为了害苏韵的铁证,也能治对方一个氓流罪,把人给拿下! 比起当初的戚婉柔,这一次被抓出猪坑的两个人,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在看清楚坑里两人的脸时,有个对“二人转”女主角感兴趣的大小伙子不可置信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李悦悦?怎么是她?为什么是她!” 大小伙子仿佛天塌了的表情,让苏大队长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 只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林婶子“呸”的一口吐掉了嘴里的毛嗑皮,声音不屑的率先抢话:“怎么就不能是她?” “咱们在这捡栗子,可是听得真真儿的啊!” “李知青跑这么老远来偷人,也是下了血本儿了?” “说起来,她这都是第二次被抓现形了吧?” “呸!一点儿都不知道什么叫羞耻,伤风败俗,不要B脸!” 林婶子这么一骂,不少人都想起了当初戚婉柔捉奸冯建安和李悦悦的事儿了。 当初李悦悦想要找关系调走,人都已经离开了,没多久不知道什么原因,又被送了回来。 为此,苏大队长老大不乐意了好一阵子。 这种能找事儿的知青,无论男女,他都厌烦得很。 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那么多的知识青年,怎么就没一个能像苏韵那丫头那么厉害,能帮着村里改善改善生活呢? 想到苏韵,苏大队长四下里看了一圈儿,没看到人影,疑惑地看着气喘吁吁刚下坡来的自家婆娘:“媳妇,虎丫头是不是跟你一起上山了?人呢?” “可别是她自己又进深山了吧?” 苏大队长最怕的就是这个,苏韵现在还挺着个大肚子呢,怎么能让她再乱来? 杨婶子对上自家老头子责备的目光,没好气地手一挥:“我做事儿什么时候那么不靠谱了?” “没听林家的说吗?俺们在那边栗子林里捡栗子呢,听见这边动静儿,林嫂子陪我过来瞧瞧,虎妞她们都还在林子里等着呢!” 苏大队长闻言一愣:“虎妞没跟过来啊?” 杨婶子翻了他一眼:“也不看看这地方多陡啊?我能让她一个大肚婆下来?” 苏大队长心里嘀咕着:“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味儿呢?” 不是虎妞干的? 那是凑巧了? 跟苏韵没关系更好。 也许是两次发生的事情太过于相似,让他的神经太过于敏感了吧! 苏大队长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蹲在他脚边,谁都看不见的小黑,嘴角勾起不屑的笑。 这点儿小事哪里需要主人脏了手? 它窜过来看见那女人双眼冒贼光的把个大男人推下去,就在那歇斯底里的冲着栗子林的方向喊救命,就知道她的打算了。 小黑简直都要被气笑了。 这女人知道主人力气大,想吸引主人过来,等她答应帮忙把人拽上来的时候,在一边使坏推人。 就算是没弄死主人,至少也能泼她一身脏水,想要挑拨主人和男主人间的关系? 呵,她做梦! 小黑听着那一声声的救命,也觉得吵得要命,干脆一jio把人送进了坑里,当了一把月老。 男人是李悦悦自己选的,相信她一定很满意。 不期然的,李悦悦被救上来的时候,又被一堆咸猪手占了便宜。 她的药劲儿还没过去,上来了也不老实,主动往一群臭烘烘的男人们身上扑。 谁也不能真跟他发生点儿什么。 毕竟这是众目睽睽之下。 大家互相拿被扑的事儿打趣对方,手上都没吃亏。 要不是苏大队长在这看着……还指不定是个什么发展呢。 一场闹剧在李悦悦被苏大队长黑着脸打晕做结,一群汉子讪讪收手,看天看地左右乱看,谁也不肯跟苏大队长对上视线。 那眼神太吓人了。 苏大队长点出两个人来:“把这俩伤风败俗的狗东西送去药匣子那给看看,解了药就关去大队部仓库!” “岂有此理!” “简直给我们大队抹黑!”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这回我说什么也得严办!” 这次没有主角光环的影响,苏大队长雷厉风行,众人也都眼神清明,谁也没忽略掉事情的恶劣和严重的后果。 等这边的闹剧被处理完,苏大队长带着人来到了那一大片的栗子林,都惊了! “这里居然有这么大一片栗子树?” “好多栗子,发了发了!” “这不得把全村儿都叫来上工?” 已经不是秘密了,自然就要充公。 好在苏韵她们拥有优先权,今天摘的东西可以拿回家。 再有杨婶子帮衬着说话,说是这里是苏韵发现的,也是苏韵说要叫人来的。 她们几人捡的栗子才没被惦记。 主要还是这片林子够大,比起地上厚厚的刺球,和树上那把树枝都压弯了的沉甸甸果实,那几筐真不够看的。 只要数量够多,那点儿蝇头小利自然不会被任何人放在眼里。 苏大队长看破不说破,也愿意偏向苏韵,不仅没追究要求充公,还决定在村里分栗子的时候,额外奖励苏韵一筐。 名目都不用他费心思立了。 这不是就有现成的吗? ——发现这么一大批的粮食有 第449章这孩子就是大气! 恶心人的蠢货被架走了,苏韵来到苏大队长身边:“队长叔,你们这是要去打猎?” 苏大队长点点头:“原本是打算集结人手往深山里转转,这不是遇上你们这边这么大的一片栗子林吗?今儿就去不上了。” 苏韵了然,她原本就打算要繁殖一批野味来,给村里人打牙祭的。 只不过她也不会厚此薄彼,只关照苏家村。 有小黑这个作弊神器在,起码她能利用年前的时间,为整个省内发放发放肉食福利。 这年头是太缺油水了。 她家里是个特例,其他人家……哪怕是苏大队长家里,每天一大早喝的都还是能照出人影的稀粥,就更不要提其他人家了。 正好现在是农闲疯狂囤猫冬物资的时期,她倒是可以顺理成章的往受灾民众手里塞活蹦乱跳的大肉,还有暖烘烘的绒毛褥子和皮草御寒。 心里有了盘算,苏韵就把话题转到了钢厂的建设上。 一说到这个,苏大队长的眉宇间多了几许凝重之色。 苏韵仔细打量着苏大队长的面相,没看出有什么不妥,疑惑地开口问道:“怎么了?是什么地方有难度吗?” 资金?还是批条又被卡了? 苏大队长颇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苏韵:“小苏啊,你跟叔透个底,你那技术真能成啊?” 苏韵点头:“已经在我男人的部队那边试过了。” 苏韵还以为是苏大队长心里没底,可看他的微表情更像是……心虚? 这下子,苏韵就没主动推销的意思了。 如果苏大队长有所求,他自然会主动开口。 她一个拿出尖端技术的科研人员,没必要那么丢面。 都说上赶着不是买卖,丢面都还是小事,真被人拿捏在手里小瞧了去,那才是吃了大亏。 苏大队长心知自己平日里说话直来直往的,这张嘴挺能得罪人的。 正是有着这个自知之明,他才酝酿了一小会儿才开口,就是不想让自己这张破嘴说出什么来,让虎丫头误会了去。 “那个,丫头啊,咱们厂子要是落实下来,恐怕会被部队派兵驻守,这个……你介意吗?” 苏韵歪头:“划归部队管控?还是跟兵工厂合作?” 这个必须要问明白。 合作有合作的谈法,被收编有被收编的谈法,甭管是怎么谈,她绝对不接受模棱两可的白嫖。 她想报国不假,可不想养大哪位土皇帝的胃口。 苏韵的警惕,反而让苏大队长松了口气。 这孩子看来也不傻啊! 一个药厂塞到他手里,让他就拿得有点儿烫手。 现在又来一个钢厂……他是真怕这孩子啥也不知道,就傻乎乎的把好处往外抛,以后绝对要吃大亏! 这也就是遇上他了,但凡换个人,还不得骗她个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啊? 当下的局势并不明朗,他尚且看不分明,急流勇退。 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又悲天悯人心眼儿实诚的小丫头,他是真怕她离开苏家村,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会被外头的豺狼虎豹撕得粉身碎骨,渣都不剩! 无他,这丫头的手太松了。 拿出来的好东西,太容易被人惦记了! 苏大队长为此没少操心,现在看来,这丫头并不是真傻,她只是太过于信任他。 这让苏大队长心里熨帖,感觉自己没白为这丫头操心。 苏大队长看向苏韵的目光越来越慈爱,他对自家亲闺女那是父爱如山体滑坡,到了苏韵这儿,那才是真正的父爱如山! “事情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树大招风,你一出手就能拿出这种好东西,想到的只是利国利民,可没考虑过与它价值相当的危险。” “敌特无孔不入,一个没有部队托底保护的前沿技术问世,那跟小儿抱金招摇过市有什么区别?” “你这个想法定了调后,原本生产的就跟民生无关,与兵工厂谈合作才是必然。” …… 苏大队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这件事掰饽饽说馅,仔细分析了利弊风险,最后又绕回了最开始的试探。 “所以这厂子要想能够开起来,恐怕地址还要挪一挪,工人也没办法从普通人里头招。” 苏韵了然,这套流程她其实比苏大队长更熟悉,毕竟是她以前的老本行之一。 想要研究高精尖端的科技,最离不得的就是牢固的地基。 没有材料学托底,脑洞再大,再让人向往的“大宝贝”,都只能是一句空谈,活在精密繁杂的图纸里望洋兴叹。 虽然苏韵现在拿出来的技术,在她看来不值一提,只是个“青春版”配方。 可什么都缺,除了人口数什么都落后的当下,真把这玩意儿搞出来,那就是变废为宝,是拉动着当下炼钢技术来一次飞跃性的提升。 将来的钢铁洪流起步越早,将来的发展就越值得期待。 就连苏韵都难以想象,她如果能够提早近百年成为国家龙腾之势兜底的基石……百年后的祖国又会繁荣兴盛到何种地步? 因着这份期待,她才不愿意老老实实放下一切的休假三年。 哪怕她在不得不放假的三年里,也要为将来的复出谋划布局,为祖国的腾飞先奠定地基。 她思来想去才决定要从看似不起眼的材料开始,循序渐进地一步步做强做大! 苏大队长还以为苏韵会心里不痛快,会避讳跟当地的部队牵扯到一起。 虽说军民一家亲,但一般的小老百姓对当官的当兵的,多多少少都有敬畏之心,能避则避。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根深蒂固,能缩起来过安生日子,就不愿意跟权势的代言人扯上关系,怕被坑。 小市民心态从古至今源远流长。 哪怕到了苏韵上辈子那么先进的年代,依旧如此。 “官大一级压死人”成了底层人民挂在嘴边的口头语。 所以苏韵应下,说要挑个时间面谈的时候,苏大队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反应了几秒钟,苏大队长才后知后觉苏韵答应了什么,不可置信之后是欣喜若狂。 应下了! 这孩子就是大 第450章换汤不换药,没一点儿新意 苏韵跟苏大队长这边初步定了面谈的事情,只等苏大队长打电话联系上头进一步定好时间地点,就打算跟杨婶子他们先回去了。 原本是想钓钓鱼,结果钓了个“傻狍子”出来,有点儿扫兴。 苏韵还以为没了后续,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却不想她这边才离开了栗子林,还没走多远,就感觉到了一阵地动山摇。 那“轰轰”作响的震动声,让苏韵眉头一凝,视线顺着鸟雀惊飞烟尘四起的方向看去。 密林深处似有什么被吸引而来,直直向着她的方向奔袭。 “是……野猪?” 苏韵眉头微挑,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 -小黑。 【主人您别动,看我的!】 杨婶子、林婶子和张大花因为这一阵动静儿吓得脸都白了。 哪怕害怕,他们还是把一群小年轻护在了身后。 隔壁林家的三位嫂子哪怕吓得抖成了筛糠,还是把苏韵护在了中间。 被层层相护的苏韵心头一暖,笔直站在人群中,看向动静儿传来的方向,丝毫没有半丝慌乱。 在她的一声令下,小黑飞窜而去,迎面与一群大野猪狭路相逢。 它一爪一个把它们全都给拍进了空间,困在了一小片区域。 这才仔细检查它们的异样。 然后小黑的猫脸就跟它的毛发变得一般无二,黑如锅底。 【主人,又是那种药粉。】 -他们还真是换汤不换药,一点儿新意都没有。 苏韵索然无味。 这种小儿科的东西用来对付她? 小黑检查完那群野猪之后,就又从空间里闪了出来,扩大了范围巡山,却很意外地没找到罪魁祸首。 【不应该啊?正常情况下,那狗贼不是应该就躲在附近,近距离的观察他的杰作吗?】 -也许是惜命,也许……他并不是不在附近,而是就混在了苏大队长带来的那堆人里头。 小黑觉得很有道理。 【主人,要我分享给你视野,教训一下那个家伙吗?】 苏韵想也没想就应下了。 三位婶子这边原本还很紧张来着,一个个的都做好了受伤也要护下苏韵的准备。 杨婶子甚至是连豁出命的想法都有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们严阵以待地等了好半天,脑子里快速运转着要怎么把背筐抛出去砸野猪,再怎么掩护苏韵。 该把她送上树?还是自己吸引野猪注意,给苏韵逃跑下山的机会? 这个问题还没有个结果,那边闹腾的动静儿率先消停了下去。 “这……怎么回事儿?难不成那群野猪改道了?” “不是冲着咱们来的?” “嘘!小声点儿,也许只是野猪在狩猎,咱可别把它们给引过来了!” “对!咱们悄默默的走,别闹出动静儿来。” “快走快走……” 六女把苏韵团团围在了中间,踮着脚偷感十足的原路下山。 等她们都走到前山的半山腰了,依旧没再听到野猪狂奔的动静儿,都大大松了口气。 “唉呀妈呀!吓死我了!” “以后借我俩胆子,我也不敢再往深山里头去了,太吓人了!” “那得多少野猪啊?那动静儿,跟地龙要翻身似的,可吓死我了!” “虎妞啊,你咋样?吓着没?” “对对,虎妞你感觉怎么样?哪难受不?” “还是别在这多待了,快溜先回家再说吧。” …… 六女仿佛千万只鸭子,围在苏韵身边武武喳喳。 苏韵群很奇妙的并没有觉得他们聒噪,更是没觉得心烦意乱。 就在她们这会儿正放松时,忽然听到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声,一愣。 苏韵这时才仿佛回神般,跟着六女一起扭头:“我没事,那边也不知道是不是谁出事儿了。” 杨婶子的面色一变:“唉呀妈呀!老头子他们不会被野猪给堵半道儿上吧?” 林婶子和张大花都紧张得攥紧了拳头,再次把苏韵护到了自己身后:“应该不能,但这一声……也差不多得把那群野猪给引过去了。” 杨婶子有心回返,可又并没这么做。 “不行,我过去了,得让老头子分心……找人,对!找人!” 杨婶子碎碎念着要找人,转身看了眼林婶子:“你们护着虎妞下山,我去找民兵救人!” 草草交代了一句,杨婶子就像飞毛腿似的,“嗖”的一下子窜了过去。 六女只觉眼前一花,就见杨婶子人已经跑远了。 在他们身前的草科子里,正放着杨婶子的背筐。 苏韵轻轻松松地提起了那个背筐,就被张大花顺手给接了过去:“你别提了,这个我们轮流搭把手,也就给顺下山去了。” 这次,林婶子终于看张大花顺眼了一回。 她也跟着上手提了一把:“对,听你九婶儿的,你身子重,可别累着了。” 要不是苏韵自己不肯拿下背后的背筐,他们原本是打算帮她把背筐给提回去的。 现在没提苏韵的那一个,结果也还是一样的。 苏韵没跟他们争,意味深长地往后看了一眼,就在众星拱月中,被送回了家门口。 苏韵进门的时候,刚好看到杨婶子带着一支民兵急吼吼地小跑着上山去了。 危险? 不存在的。 有小黑“定点爆破”,唯一会遭遇危险……不,应该说是遭报应的,只有引野猪群的那个狗东西! 以为老招用多了,总有一次能成功是吧? 以为她身子重,小小一点儿混乱就能吓得她出点儿什么意外是吧? 敢算计她,那就该有遭报应的觉悟! 山上。 小黑一双无机质的竖瞳,死死盯着蜷缩成一团,叫得一声比一声凄厉的男人。 要不是主人,它还真就没发现还有这么个隐藏挺深的钉子在。 主要是这家伙不声不响的,无论是外表还是平日里的做派,都是个十足十的老实人。 就是很典型的那种沉默寡言老实巴交的山村老农的形象。 可就是这么个看似老实的家伙,居然就是今天往山里撒了药,还趁着苏韵跟苏大队长说话的时候,往她背筐上也沾了粉末,想害它的主人一尸四命的狗贼! 这小黑能忍? 当然不能! 所以它把那些粉末全都收集起来,洒回了那狗贼的身上。 又精挑细选着放了一头在空间里依旧在发疯的野猪出来,回了他一份大 第451章苏云州撒饵钓苏韵 苏韵没看现场,听着那高亢的回馈,想来那一位应该是很享受这份现世报的。 只不过等她回到家,再一次以为这事儿告一段落的时候,又双叒叕发现这帮人真的是没完没了,变着法子的恶心她。 先是小米粥身上的死气,再是徐瑞凯兄妹身上霉运缠身,最后是陆庭渊一身煞气缭绕. 别说是面相看不分明了,就是他人她都快看不见了,直接被一团张牙舞爪的黑气缠裹其中,真有黑山老妖出场内味儿了! 他们都这样了,苏韵照镜子想看一看自己,还没进屋,就被小李接过了背筐,苏云州递了温开水给她洗漱,陆庭渊捧着一碗果茶等着给她解渴。 徐家兄妹俩则是各自拿着个本子,巴巴的排在最后,似乎是在等她检查他们的作业。 这让苏韵微微挑了挑眉头,不动声色看了苏云州一眼。 这小子居然舍得把他的宝贝本子分两个出来给那对兄妹? 可真是稀奇啊? 她这一看不期然的对上了苏云州隐隐期待被夸奖的目光……懂了。 不是那小子真大方,是撒饵钓鱼啊! 钓的还是她这条大鱼。 不过看在他这么乖的份儿上,苏韵洗去尘灰,接过陆庭渊为她泡的果茶,坐到堂屋唯一带靠背的椅子上,喝了一口果茶后再抬眼,就满足了他小小的愿望。 小孩子嘛,多夸夸冲劲儿才更足。 “小米粥学会了交朋友,有进步。” 苏云州闻言,眼里有了浓重的笑意,只不过背过人的时候,那脸就又变得面无表情。 要不是为了哄姐姐开心,他才不愿意吃亏交朋友呢。 交朋友有什么好的? 而且那对兄妹也算不得交心的朋友,顶多算是酒肉朋友,就知道占他便宜! 哼! 小家伙不屑这样的朋友,但又不想让姐姐操心,影响了她的心情,装也要装出一副表面样子来。 这一装,不期然的收获了姐姐的夸夸。 等着徐瑞凯兄妹俩把本子递到苏韵面前,让她查看过他们练的字后,两兄妹回到里屋继续学习,苏韵又冲着苏云州招了招手。 苏云州心中一动,有了期待。 果不其然,姐姐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只见苏韵进了西屋的里屋一趟,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支钢笔和一本很厚实的笔记本。 那一本笔记本的厚度,顶的上他至少五本田字格的厚度。 这何止是赚了? 简直是赚大发了! 苏云州心花怒放,觉得为了哄姐姐开心,这个朋友也不是不能交。 苏韵把笔记本和钢笔塞到苏云州手里:“他们虽说是借住在这里,但时间稍稍长了些,难免会有姐姐也想的不周全的地方。” “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被占用的姐姐都会补偿给你,别影响了你的心情,你才是我认下的亲弟弟。” 两句话暖了苏云州的心,心底摁不下去的忐忑和猜疑,一次次的被苏韵的话抚平,就像是一束阳光照进了苏云州的心底。 他重重的点头,鼻子有些酸,看上去仍旧有些内敛,却不再是阴沉沉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么一点小开朗,被陆庭渊和小李看了去,都觉得新奇,又觉得理所当然。 换成了他们遇上这么好的姐姐,也会变成开朗的小男孩吧? 随后两人就想到了自家的姐姐……还是算了吧。 陆庭渊没有亲姐姐,但有堂姐。 两人跟有仇似的,小时候开始就闹得鸡飞狗跳,但在外人面前还是一致对外的。 总的来说,就是他堂姐手太欠,他嘴太欠,合不来而已。 小李是有亲姐的,亲姐当着父母的面儿不敢拿他怎么样,背着父母的时候却没少收拾他。 可以说他现如今这么能察颜观色,他那位亲大姐功不可没。 送走了意气风发心飞扬的苏云州,苏韵又喝了一口果茶,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陆庭渊心中一动,媳妇这是想让他开口询问? 不确定,但可以试试。 于是他似疑惑似担心的开口:“媳妇,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韵眼底有笑意一闪而逝,果然是她的正缘,就是这么的默契。 她原本还打算在空间里提醒一下呢。 没想到还不等她提醒,陆庭渊就已经率先开口给她递台阶了。 一听苏韵可能哪里不舒服,苏云州去而复返,就连徐瑞凯兄妹也都放下了本子和铅笔,哒哒哒的跑回了堂屋。 秦芳和吴宽也都一脸的严阵以待。 秦芳更是来了一次神助攻:“是不是之前的事情吓到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吴宽的表情也显得很是凝重,一脸的戾气,让不知情和一知半解的陆庭渊,都好奇起在山上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苏韵将山上发生的事情简练的说了一下,当然那些个少儿不宜的她并没有仔细描述。 小孩子知道山上危险,还有野猪群蠢蠢欲动。 大人们直接就想到了背后的猫腻。 当然,这里头的小孩子,只有徐瑞娇一个。 徐瑞凯的壳子里头装的也是个成年人的灵魂。 苏云州则是经历得太多,想法比一般的大人都成熟,是个实打实的小腹黑,当然听得出话外音。 那呼救声分明是冲着想要害他的姐姐去的! 之前村里就发生过一次这样的事情,苏云州不傻,一下子就把两次相似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只不过苏云州不知道第一次的事情是奔着苏韵去的,只以为是有人模仿那次的事情,想要害他姐姐! 这要是真让对方得手了,别说是身体和名声上的迫害,就说是掉下去那一摔,就足够要了姐姐的命。 那该死的李知青分明没想给姐姐留活路。 幸好姐姐身边的几个婶子都很靠谱,把姐姐留在了栗子林,没把姐姐拉过去。 也幸好那该死的女人自食恶果,遭了现世报! 姐姐这么善良,又做过这么多的好事,一定是有大功德大福报在身的人。 想要害她会遭报应,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可……即便他们遭了报应,还是在苏云州这里又被记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苏云州垂下了眸子,眼皮和长长的睫毛,遮掩住了他眼底森寒的杀意。 李知青……好得 第452章被惹毛了的可不止苏云州 被惹毛了的可不止苏云州。 连苏云州都能生出杀意来,更别说陆庭渊了。 陆庭渊双手用力太过,攥紧的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苏韵拍了拍他的手背,缓解他紧绷想杀人的情绪。 陆庭渊对上她那风轻云淡,并不把那些跳梁小丑当回事儿的目光,还是忍不住一阵的心疼。 哪怕他知道自家媳妇很强,可狮子也有打盹的时候,被算计得多了,谁又能保证媳妇能一直识破,不受其害呢? 尤其还是这种阴损的算计! 这里头他更不清楚有没有天道的手笔。 如果没有,才会被媳妇料定先机躲了过去,那……要是天道掺和一脚呢? 他媳妇会不会被算计个正着? 他可没忘记,媳妇现在还在恢复期,要想重临巅峰,至少也要三年之久。 她才回来不到五个月,比西天取经经历九九八十一难都差不到哪里去了。 三年……他都不敢想象媳妇还会遭遇多少难关? 又会有多少类似这种阴损的算计? 他只是想想,就感觉一颗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揪紧一样的疼。 那么,当事人呢? 她风轻云淡的背后,又是经历了多少这样恶心的算计,才练就出来的? 陆庭渊无法想象,却又忍不住的深想。 见他如此,苏韵改拍为握,温热的小手握住了陆庭渊满是茧子的大手。 感受着他那再次练出了厚茧的手心,苏韵的尾指在上面轻轻挠了一下。 陆庭渊:…… 媳妇握他的手,本就让他不敢再用力,怕弄疼她,也怕自己手上的茧子刮伤她。 忽然的轻痒直入心底,仿佛那只小手指直接在他的心上轻轻勾挠了一下。 陆庭渊的俊脸霎时一红,整个人都僵硬得不敢再去看苏韵。 这副样子落在在场众人的眼中,还以为他不好意思被媳妇当众握了手。 苏韵的小动作没人看到,但也因为陆庭渊突然的脸红,缓和了紧绷滞闷的气氛。 大家都心知肚明山上的事情,没苏韵说得那么轻描淡写,但也不能硬把这事儿牵扯到苏韵身上明说。 这不是把人家好不容易躲过去的脏水,再次泼回到她身上吗? 这事儿只要没人指名道姓往苏韵身上泼,那就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秦芳看苏韵的表情,有些复杂。 但她憋了好半晌,只憋出了一句:“你不让我们露面,是在钓鱼?” 闻言,吴宽也紧绷了面色看了过来。 苏韵颔首:“我不知道你们得到我的资料全不全面,我很小的时候就遭遇过敌特的袭击,那人没能把我带走,就改成了毒杀,因着我奶奶的本事,我才能活到现在。” “前阵子我立了几次小功,想来又上了敌特的黑名单,暗处盯着我的毒蛇不少。” “不把你们放在明面上,也是为了多一张底牌,多防上一手。” 苏韵温柔地摸了摸肚子:“在我顺利生下他们之前,都是敌人对我下手的最好时机,直到那一天之前,都要你们多费心了。” 秦芳和吴宽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敌特”两个字一出,原本还觉得一下子给苏韵配两个警卫员没必要的两人,忽然觉得只配了他们两个伤残警卫员,上头明显给少了啊。 特级翻译员,还会医术,能配出治疗疟疾的特效药,就是给她身边安排一个连,那也是应该的! 这样的精英人才,绝不能让敌特祸害了去! 两位警卫员正视起了自己的责任,比一开始来时不近人情的样子,显得更认真了几分。 苏韵心中满意,甭管他们两个身上有什么狗血剧情,她要的是他们的态度。 只要态度端正,那就是可用之才。 如果得知她的境况后,这两人还是像最开始那般漫不经心,把她当成个需要保护的物件看待,她就要考虑换人的问题了。 与警卫员间的磨合,这才刚刚开始,她倒也不急。 目前为止,这一男一女的态度还行,也算听话,虽然身上都有些小毛病,但问题不大。 到了她手里的兵,还没有一个培养不成材的。 苏韵与警卫员互动时,徐瑞凯在一旁心潮汹涌,想的东西更多。 如果说只是听到苏韵上山差点儿被人算计,他只是惊了下,就平复了心绪。 那么,在听到“敌特”两个字的时候,他是真的不淡定了。 两世为人,这还是敌特离他第一次这么近。 前世他被保护得太好,除了研究手头的项目,一门心思在他的专业里发光发热,自己的人生简直只能用“寡淡”两个字来形容。 离开了那个糟心的家,失去了唯一算得上他血亲的妹妹,没了这份牵肠挂肚,他只剩下了事业。 也只有他做出一定的成绩,才能被看重,才能被保护起来,远离被那个家压榨价值,成为他们手中砝码的命运。 也唯有做出成绩,才让他感觉自己还有活下去的意义。 他没日没夜的工作,一心扑在自己的研究上,熬干了心血,耗尽了精气神。 用他那不要命的拼法,终于拿下了一项堪称国之重器的研究。 也正是项目结尾后,他实在是撑不住了,才会遭了红眼病同事的算计,死在了一场蓄谋已久的爆炸中。 也不知道他死后,他的项目是不是也被同事给抢走了功劳? “敌特”,他两辈子都没遇到过,但心黑手狠的同行,他却是知道是个什么模样。 比起谋杀了自己的同事,显然敌特更让徐瑞凯憎恨。 就算他的同事顶替了他的功劳,项目依旧是为了国家发展,只能算得上是窝里斗。 就好比古代大世家难免会娶妻纳妾,庶子会觊觎嫡子的好资源情有可原。 一家子在怎么斗,最后受益的都是家族。 可要是小妾偷人,生了只斑鸠,却还想妄图争夺嫡子的一切,这可就不止是绿帽子不绿帽子那么简单,而是家族易主他姓,彻底被颠覆的大事儿。 这谁能忍得了? 别说是那个嫡子,就是家族得知真相也不可能坐视不理,任由这场争斗继续下去。 争归争,家族亦如国家,需要良性竞争之下的人才输出,却忍受不来自己好不容易培养的人才被谋害,果子还被别人偷摘了 第453章她还藏着什么身份呢? 意识到自己越想越偏,越想越远,徐瑞凯赶忙拉回思绪,眼神复杂的看向了苏韵。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恐怕小瞧了这位二嫂嫂。 身边能被安排两位警卫员,她绝对不是普通人。 可……一个住在山沟沟里的小村姑,又能是什么样的身份呢? 徐瑞凯首先就排除了她会是科研人员的可能。 他记得她的医术好像不错,可也够不上要让两位警卫员保护的水准吧? 所以……她还藏着什么身份呢? 一个能上敌特黑名单的身份,那是他上辈子哪怕拿到最高成就的时候,也够不到的级别。 徐瑞凯褪去了轻视之心,也打消了她会是敌特的怀疑。 越是观察他这位二嫂嫂,徐瑞凯就越觉得她像是一个谜,看不透,完全看不透。 别说是徐瑞凯如此,就连秦芳和吴宽也有了这样的感觉。 只“能上敌特黑名单”这一条,就足够他们重视起保护目标的含金量。 至于她是否还有其他的什么身份? 不重要。 他们只要知道她很重要,必须严密的保护起来,不能让她有闪失就足够了。 苏韵感觉到了家里气氛的改变,却并不是很在意。 她的目的达成,就把注意力都放到了“吃”上。 说了今天要做糖三角,那么晚上就一定要吃到。 陆庭渊已经把面发好,只等她回来就开包。 苏韵亲手调的内馅儿,因为早上得了不少菜和山货,除了糖三角要用的红糖核桃馅儿,苏韵还剁了肉馅,准备包猪肉大葱馅,野菜粉条馅的包子。 最后想了想,又加了一锅荠菜馅的饺子和野菜糊糊烙的饼子。 上桌的时候,除了这一堆主食之外,每人面前一个蒜酱蘸料碟,一碗萝卜丝汤。 这一顿,一大家子都感觉仿佛提前过年了般。 小孩子基本都选了糖三角吃,小李爱吃包子,就着大蒜就能吃个肚子滚圆。 秦芳和吴宽都比较爱吃饺子,感觉荠菜馅的饺子,有家的味道。 等小孩子们吃得差不多了,他们才一人拿了一个糖三角吃。 陆庭渊和苏韵那就什么都不挑了,面前有什么就随便吃一口什么。 两人有小灶,还真不在乎这一口吃的是多是少。 饭后,苏韵用灵泉水浸泡了一小盆圆枣子和栗子。 大概泡了五分钟后,那些原本还是硬梆梆的圆枣子就彻底被催熟,翠绿翠绿的,散发着猕猴桃的甜香。 圆枣子被捞出来之后,就直接放在了堂屋的桌子上,谁爱吃谁就抓一把。 栗子则被苏韵分配给了三个大男人,让他们拿自己的军匕在栗子上划出十字刀口来,方便煮熟后剥壳吃。 等他们处理好了,也没用苏韵再上手,小李在陆庭渊的示意下,已经抢先一步把栗子端去了小厨房,放进大黑锅里的盖帘上摊开。 原本晚上就需要烧水洗漱用来着,顺带着就把这一锅的栗子给蒸熟了。 栗子同样被装了一大盆放在了堂屋的桌子上,谁想吃谁就去抓一把。 这种小零嘴一样的东西,不需要分配得那么均匀。 尤其是晚上守夜的,大半夜难免会饿,放些吃的也不至于让人饿得抓心挠肝的不好受。 当然,土豆地瓜玉米这些也被苏韵洗出一盆来,同样放在了堂屋的桌子上。 这些基本就是给秦芳和吴宽准备的了。 他们谁晚上守夜饿了,这就是他们的干粮。 这样的待遇,放眼全国那也是独一份儿的优待! 秦芳和吴宽都感觉心里热乎乎的,也都没再说推辞的话。 他们唯一的回报,就是尽职尽责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晚上睡觉之前,苏韵又给秦芳拿了一颗药丸。 秦芳有些迟疑:“这个……吃了是不是会有嗜睡的副作用?” 苏韵摆摆手:“不是嗜睡,而是要借助睡眠来调节你已经紊乱的身体机能。” “这个药三丸一个疗程,如果吃不到一个疗程,就浪费了它的药效。” 秦芳还在犹豫,并不想在继续吃。 苏韵看出来了,又补充了一句:“今天是吴宽守夜,你不需要硬扛,好好睡一觉,给自己休三天假,什么都不耽误。” 秦芳似乎是被说动了,接过了药丸道谢,当着苏韵的面吃了下去。 苏韵意满离,等秦芳的呼吸变得绵长,再次放出了她的顶级小音箱和录音设备,播放着提前录好的睡眠呼吸,就带着陆庭渊再次进入到了空间中。 陆庭渊照例训练,只不过今天要做的不是常规训练,而是要练习怎么做一个正在复健当中的重伤伤员。 小黑现在忙得恨不能多几个分身出来,基本上都没了在空间里悠闲休养的时间。 哪怕猫不在空间里,空间里的一切也要依靠着它的意念有条不紊的继续进行着。 苏韵也要外出,但也还是抽出了两个小时给他上课,直到看他装出来的样子像那么一回事儿了,这才闪出了空间,继续跟小黑一起忙碌了起来。 一人一猫再次继续起了归还矿藏的任务,一边归还,一边把之前抓进空间里的初代动物放归原位。 而繁衍的二代三代基本已经有了家养驯服的乖顺,被苏韵投放到了临近的村庄附近山林里。 这些不怕人的小家伙们,溜溜达达着已经有一部分遛跶进了村里,第二天绝对可以给当地村民们一个惊喜。 与小黑转换地图的时候,苏韵都会让小黑抓当地的无害口粮们,把它们投入到空间的果园里繁殖出二代三代。 初代再被放归,二代三代都十分温顺好抓,基本都被苏韵投放到了附近的村子。 等这一夜忙完,苏韵回到了苏家村的村口,把留下的最后一批直接投放给了自己的村子。 这一晚上,她一共照顾到了七八个村落,安放矿藏四处。 一忙就是一夜,要不是中途补充了一次药泉浓缩液,还把灵泉水当普通凉白开喝,苏韵的肚子早就抗议了。 即便是及时调养了身体,回到空间里,苏韵还是累得够呛,几乎是洗完澡之后倒头就睡。 等她一觉睡醒跟陆庭渊一起回到还有余温的土炕上时,陆庭渊都没问过她是怎么来回跳跃这么多坐标的,甚至都没多想。 苏韵: 第454章秦芳决定赌这一把! 她都表现得如此明显了,这呆子就是没往那方面多想,苏韵也没辙不是? 那就等日后再给这个呆子一个惊喜好了。 然鹅,被苏韵贴上了“呆子”标签的陆庭渊,并不是没有多想,而是完全就没动自己的脑子。 在自家媳妇面前,他对她最为信任的表现,那就是彻底抛弃自己的脑子,不要去探究她的一切。 不去怀疑,不去思考,只一心的去信任就好。 有什么是她能说的,能够告知给他的,他就听着。 她说不出口的,必然有她的苦衷。 他如果去探究,难保不会掉进天道的圈套,成了坑害他媳妇的帮凶。 他宁愿自己在媳妇面前没有脑子,也不愿意成为天道手里那把刺向自家媳妇的刀! 不得不说,顶级恋爱脑迷恋的是自己时,就跟顶级绿茶是一样的。 作为被维护的那一方,怎一个爽字了得! 苏韵也是感觉到了这种被维护的感觉,才只是很无奈的给陆庭渊贴了个“呆子”的标签。 实际上满心都是对他的偏爱和宠溺。 小两口的小情趣无人得知。 倒是堂屋里存放的小零嘴和干粮,经过这一夜下去了不少。 看来吴宽的胃口比秦芳更好一些。 但这个差距估计会在今天开始产生变化。 第一天也许还不算太过于明显,秦芳只是感觉自己的睡眠质量高了,醒着的时候精神头变好了。 其他的她估计自己感觉不出来。 今天再次睡醒,最为明显的是她的饭量变大了,也会频繁的上厕所。 排毒养身消耗都大,需要大量进补的同时,也会大量的排毒,是很正常的反应。 秦芳却被这样的自己吓了好大一跳,还以为自己吃坏了肚子。 但频繁跑厕所,又不是闹肚子,身体也没有变得很虚的赶脚。 这又让她惊疑不定,忍不住开始往那颗药丸上猜测。 她唯一与平日里不同的,就是多吃了那么一颗药丸,很难不往那方面猜想。 而她的猜测,也在苏韵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排毒”和“进补”两个词,让她感觉十分的陌生。 什么药会有这么大的劲儿,两天就让她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而且秦芳还有种小肚子有股暖流盘旋的错觉。 她一度以为自己的小日子提前了呢。 可去厕所里检查时,又没有异常。 这就很匪夷所思了。 她平日里别说是热乎气了,小肚子时常能够感觉到有寒气直冒,到了来例假那几天,简直能把她给折磨疯。 那种寒冬腊月掉进冰窟窿里的感觉,哪怕是趴在热炕上的被窝里都捂不暖。 寒凉之下难免疼痛,疼到冷汗浸湿被褥,全身没劲儿,眼前一阵阵发黑,还伴有恶心想吐的感觉,比老虎凳辣椒水还要难忍。 生孩子也只不过疼一时,例假却是要疼上好几天,还是每个月都要有那么几天。 秦芳每每被折磨得意识恍惚,都是靠着要坚持完成任务的强大意志力挺过去的。 也正是这份隐忍,给她的身体造成了一种恶性循环的自我伤害。 苏韵把脉的时候,就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好在她吃药后的反应很大,证明这药对她还是有用的。 苏韵松了口气,再次给秦芳把脉,那一丝的不确定变成了噩耗。 ——卵巢囊肿。 果然是这个病。 这家伙得多能忍,才能给自己憋出这个病来啊? 一旦得了这个病,基本上保守治疗都没多大用,九成以上都是直接做微创手术。 有的十分能忍,挺到肚子大得跟六个月的孕妇似的,去医院一检查,少说也是个五六斤的囊肿大瘤子。 让人欣慰的是,囊肿大多数都是良性的。 但让人恶心的是,这玩意只要长了第一个,就跟树上结果子一样,出院后的第二年基本就能再查出来长了第二个。 摘了第二个,它还会长第三个,不连带着那一侧的卵巢一起切除,就会随着每一次的例假结出一层囊肿,如同俄罗斯套娃一样一层包裹一层的成长。 因为内部的坏血都是黑褐色的,这种良性无限生长的囊肿,又被称为巧克力囊肿。 很不幸的,秦芳因为她的能忍,中招了。 而幸运的是,她遇到了苏韵。 “三颗温宫养血丸还是保守了,你这种情况,需要吃六颗。” 在苏韵看来,秦芳不幸中的万幸,就是她没有生育过,没有月子病。 如果还伴有月子病,她这种情况就必须先做手术,术后再用九丸药来温养。 还是个黄花大闺女的秦芳,只用温宫养血丸不够,还需要辅佐灵泉水和药泉浓缩液的温养,才能彻底救回她那破败满是暗伤和隐疾的身体。 秦芳没想到那个药她吃三丸是不够的,还需要追加一个疗程。 但这药物对她身体的改善,她的确体会到了。 “我的病……真能治好吗?” “如果只是缓解,那还是不要浪费这么好的药了。” 她已经从隔壁那个大喇叭婶子跟她儿媳们的聊天里,听出了这药的珍贵。 就说里头用的那些个成分,就注定这药便宜不了。 一块钱一丸……绝对不可能。 她能想到的就是苏韵这是在做布施的善事。 这让她不好意思接受,这是在违反纪律。 苏韵斩钉截铁的话,却是让她再次动容。 “你的病再不治疗,以后就不能再回部队里发光发热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好身体,一切都只是空谈。” “我能保证治好你,但前提是你这个病人愿意配合我的治疗。” 秦芳被震住了。 她看着无比自信,话语无比笃定的苏韵,仿佛幻视身在地狱,面前是一根发光的蛛丝。 她要不要逃离地狱,取决于她要不要向着那唯一的救赎伸出手。 一边是铁律,一边是希望。 秦芳左右两难。 苏韵却给了她另一条路:“药丸一块钱一颗,我说过了,你要是介意,就日后在你的津贴里头扣。” “军医那边也不是先要钱后救人的吧?” 这话在理,秦芳听进去了。 于是她咬牙找到了吴宽,欠了他一个人情,给自己请了一个礼拜的假。 为了自己能有一个好身体,为了不给自己留下遗憾,秦芳决定赌这一 第455章他怎么又自我攻略了呢? 秦芳治疗的第三天,就明显感觉到自己全身都有一股暖流来回游走着,畏寒的感觉消失了,手脚都变得热乎了。 到了第四天,盘的炕因为日夜烧火,几乎没间断过,又有秦芳看着,不时往炕面上喷水,一盘好烧的新炕终于可以住人了。 徐瑞娇很是惊喜的抱着铺盖卷搬到了西屋的外屋新炕上住,终于不用再跟吴宽那个可怕的冷面叔叔待一屋,本以为会自在许多。 可她没想到的是,近距离接触秦芳后,发现这位姨姨同样喜欢冷着一张脸,看起来同样怪叫人害怕的。 好在姨姨长得好看,就算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会让人感觉她有多吓人。 也……勉强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而且她们的铺盖中间,隔着一张炕桌。 躺下的时候,两人都拥有一方小小的私人空间,一大一小两女都为此松了口气。 徐瑞娇离开了东屋的里屋,就轮到苏云州搬进了里屋去住炕。 不过苏云州搬进去的只有自己的铺盖卷,东西还是都锁在外屋柜子里的,看都不让人看一眼。 也免得到时候又被那对兄妹惦记上! 比起徐瑞凯,小李明显更喜欢苏云州那孩子。 他觉得这小子有意思,又是陆庭渊很看好的侦察兵苗子,他自然愿意多亲近亲近。 哪怕之前他还对苏云州很警惕来着,但此一时彼一时。 这不是还有小嫂子在呢吗? 苏韵就是这个家里的定海神针,只要她在,什么问题好像都变得不再棘手。 原本小李是挨着徐瑞凯,徐瑞凯的另一边睡着徐瑞娇。 现在徐瑞娇一走,小李让苏云州挨着他,徐瑞凯就被挤到了炕稍的位置。 新的睡眠环境,还需要两屋的男男女女们自己去适应。 苏韵雷打不动的一到晚上就把小音箱掏出来,带着陆庭渊进空间去开小灶。 在外面只能蒸熟吃的栗子,到了空间里头那是可以很豪横的做成糖炒栗子的。 这种在现代随处可见的小吃,在七十年代是浪费,是资本主义享受的代名词,是绝对见不得光的。 陆庭渊吃了一口糖炒栗子,惊为天人。 他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栗子呢。 除了糖炒栗子,还有栗子糕,栗子馅的粽子等其他小点心。 就连果园里摘的柿子,也不止磨盘柿子一种,味道更甜还不涩口。 当然,苏韵对这些也就浅尝辄止,基本都是准备给陆庭渊吃着玩的。 她最钟爱的还是那一口烤榴莲和榴莲芝士。 大口吃起来,那叫一个爽! 陆庭渊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屋及乌,反正他第一次接触到榴莲的时候,就不是那么的反感。 跟着媳妇吃了两回之后,就彻底上了瘾,迷恋上了那个味道。 哪怕那种在讨厌榴莲的人闻起来臭烘烘十分可怕的味道,在他这里也都是很独特的一种果香,会被他的大脑自动代入到榴莲入口的香甜上,压根不觉得它很臭。 果园里其他水果也有很多都是他叫不出名字的,却没有一个有榴莲这么强的吸引力。 反正陆庭渊自己觉得,应该是媳妇太爱吃,才带动着他也很爱吃,对榴莲很上头,甚至不愿意多看看其他新奇的水果。 尤其是媳妇还能把榴莲冷冻后,让他尝出比京市雪糕还要好吃的口感,榴莲就成了他心目中的最好吃的水果,没有之一。 就算媳妇现在给他吃了新奇做法的栗子,也尝过了比他吃过的柿子味道好很多的新品种,榴莲依旧是他心目中的榜首,无法被超越! 除了水果,在外面都是紧着孩子们先吃的糖三角,在空间里也是媳妇亲手包给他吃,加了料,还管够! 陆庭渊跟着学会了包包子和饺子。 倒也不是他以前不会,而是包的包子饺子都不好看,也就借机要媳妇手把手的教他,终于有了开饭店的大厨水平。 这可把陆庭渊骄傲坏了,那股子成就感,比他打了胜仗,顺利完成任务的时候也不遑多让。 陆庭渊忽然就找到了下厨的乐趣,自那以后就不再只是闭门造车,开始喜欢上了缠磨着自家媳妇手把手教他做饭。 每一次下厨,最让他享受的三个瞬间,其一是把媳妇困在怀里,手把手的一对一辅导教学。 其二是每一道成品摆盘完成的那一瞬间的成就感。 其三当然就是媳妇品尝过后,对他竖起大拇指的夸赞。 自己的厨艺被媳妇认同,那一瞬的感觉,就像是泡在了蜜水里,要多甜蜜就有多甜蜜,要多满足就有多满足。 之后,他还会更加期待下一次的厨艺教学。 再回想起最开始他那只有一碗白粥算是最拿得出手的厨艺……也是委屈媳妇刚跟他洞房那天,累得够呛还没好吃的补身,只能勉强安抚一下她的肚子,挺到他带她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 当时他觉得自己应对得还行。 现在回头再看……简直就是狗屁! 媳妇空间里好东西这么多,自己手艺又那么好,他当初可真是心大,一味让媳妇付出,占了媳妇那么大的便宜还沾沾自喜。 好在媳妇没有嫌弃他,让他捡到宝了! 苏韵感觉到陆庭渊的情绪波动,人也变得更忠犬了,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 她就给他开了几顿小灶罢了,怎么就让他又双叒叕自我攻略了呢? 苏韵一脸懵逼,完全没懂自家男人究竟是个什么脑回路。 不过只要不是坏事,她就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去了。 现在她都恨不能把自己劈成三瓣儿,把小黑也等分给自己当小助手了。 陆庭渊这边仍旧是雷打不动的先练习一下如何假装重伤复健的样子,剩余的时间全部用来做真正的复健加训。 苏韵这边不仅每夜都要去做贼,整个省内到处乱窜的归还矿脉。 还要一心二用的动用意念赶稿子。 好不容易回到空间里休息,还要再录制新的睡眠的录音,以防被外屋那一大一小发现破绽,忙得脚打后脑勺。 结果她以为的那帮没有新意的宵小还不消停,一而再的搞小动作,就像是苍蝇一样围着她嗡嗡个不 第456章苏韵连接两次阴招 只是秦芳吃药治疗的这几天,苏韵就接了两次阴招。 第一次是有人往她家送野菜,被她查出来那菜叶子上被人洒了能让她流产的药。 第二次是她刚要离家上山,就看到了苏云州的面相变化更甚,仔细端详片刻,苏韵佯装上山,感觉到身后盯梢的视线消失后,就调转方向偷偷潜伏了回去。 比起她的两个警卫员,她潜伏的本事明显更加高超。 苏云州的面相异常太过于明显,加之身后的眼线只是想要确定她真的上了山,并不是冲着她去的,让她断定这帮人坐不住了,且是要对苏云州这么个小家伙下手。 她这一回转,还真就一眼就看到了自家附近潜藏着两个人。 两人一明一暗,一个假装不经意的从苏家大门前路过,一人等着接力。 等那人走到了拐角藏进阴影里,第二个人才闪身出现,同样状似不经意的从她家门口路过。 这盯梢的水准……不能说很差,只能说目的性太过于明显了。 但被盯梢的是个小孩子,他们会如此不上心,也情有可原。 没过多一会儿,苏云州就背着他的小筐,筐里还放着把镰刀,双手抓着背带,就跟个要去上学的小学生似的,乖乖巧巧地奔着平日里孩子们割猪草的山脚而去。 见他出来了,那一明一暗盯梢的两人顿时像是狩猎的猎豹。 两人对视的目光带着凶狠的杀意,明显没打算留苏云州的小命。 这与苏韵看到苏云州面相上的大凶对上了。 苏韵眸色一寒,不动声色的跟在了那两人身后。 完全不知道自己背后还有黄雀的两人,跟着苏云州好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鬼鬼祟祟着上前,一人高高举起了木棍,一人弯腰做好了去捂苏云州嘴的准备。 眼见着两人就要行凶,苏云州忽然一个前滚翻,猛地扑了出去,要捂他的人,手捞了一个空。 但要往下狠砸那一棒子的却是也跟着往前追了一步,一棍子狠狠抽了下去。 这一棍子瞄准了苏云州的后脑,如果真的落到实处,苏云州不死也要被打出个好歹来。 千钧一发之际,抡棍子的男人忽然全身一僵,手一松,棍子随着惯性飞了出去,擦着苏云州的头皮,惊得他后背一阵阵发麻。 另一个捞人的第一下没捞着,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是他们俩人的影子暴露了行踪,才让那小兔崽子有了防备。 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可没有其他人,他就算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第二人一个踉跄后,重新使了一招饿虎扑食,再扑苏云州。 苏云州只听耳边传来一声:“往左,闪开。” 那声音让他熟悉得想要落泪,也让他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苏云州几乎是下意识的听从了命令,向着左边小青蛙似的扑了出去,又接了一个前滚翻。 他刚找回平衡,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等他回头时,就见身后两个以头抢地的成年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苏云州急急向着刚刚出声提醒他的方向转过头去,如愿看到了苏韵的身影。 苏云州大大松了口气,第一时间起身绕开那两个不知生死的狗东西,一溜小跑来到了苏韵面前。 “姐……呜呜……” 小男子汉这会儿脆弱得很,像极了风中凌乱的小绿茶。 “吓死我了,好在我机灵,刚才觉得不对,就把背筐给放了下来,要不刚才那两下……我一下都躲不开,呜呜……” 哪怕是呜咽如同小猫的哭着,苏云州还是想要把话说全,证明自己有努力反抗过的。 苏韵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你有努力过了,但你最大的错误不是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被人跟踪,而是不该自己一个人跑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越是这种地方,越容易给坏人下手的机会。” “你这孩子,怎么没跟小李一起出来?” 苏云州蔫巴巴地低下头:“对不起,我……没找到人,就自己出来了。” “我以为那帮人都被抓起来两个了,应该会老实一阵子的,没想到他们居然打了我的主意。”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给姐姐拖后腿了。” “姐姐,你别生我的气,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云州紧张的看着苏韵,生怕自己这次的自作主张,会让姐姐真的恼了他,以后对他不会那么好了。 他也没想到那些盯着姐姐的敌特,会丧心病狂的连他这么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他这下才终于理解了当初姐姐中毒的真相。 姐姐不是敌特的主要目标,就像是现在的他一样。 但他与姐姐有关系,弄死了他算是杀鸡儆猴吧? 虽说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添头,但足够让姐姐难受,甚至一个不好会动了胎气。 是他想得太简单,把对方想得太蠢太有原则性了。 敌人想要对付姐姐,自然会不择手段,怎么可能只死盯姐姐一人? 他明知道有敌特盯着姐姐,还这么没有警惕心,他可真该死啊! 苏云州自责得不得了,哪怕那么可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但,那是不会发生吗? 并不是! 如果不是姐姐察觉了不对劲,杀了个回马枪,他刚刚说不定已经死在了那两个王八蛋的手里。 就算那两人并不是要杀他,抓了他也是为了要威胁姐姐的。 他不会给自己找借口,他就是差一点就成了姐姐的累赘。 这让他心中十分不好受。 苏韵没让他继续自责,转而问他:“你出来原本是想做什么的?” 苏云州揪着自己的衣角,老老实实的说:“我看姐姐爱吃野菜,想来采点野菜野果子回去。” 苏韵叹了口气,在苏云州的头上拍了拍:“好了,往大队长家跑一趟,让他把人关了吧。” 苏云州豁然抬头,眼睛里闪动着希冀的光。 “姐姐不怪我?” 闻言,苏韵好笑的看着他:“怪你什么?怪你太惦记着姐姐我贪嘴?” 苏云州赧然:“没,我,我这就去叫人!” “姐你自己在这安全吗?” 苏韵摆摆手:“还有两个人跟着呢,放心吧。” 她这句话声音很小,只有苏云州能听到。 苏云州一下子想到了秦芳和吴宽,心下一松:“哎,我快去快回,姐你等我!” 转过身后,在苏韵看不到的那一刻,苏云州瞥眼看向刚刚行凶的两人,眼底有掩藏不住的阴沉杀意一闪而 第457章我姐又抓到敌特了! 不多时,苏云州气喘吁吁地带回来苏大队长和两个民兵。 苏云州找到苏大队长,张口就说:“我姐又抓到敌特了!” 苏大队长根本来不及多询问来龙去脉,那是急吼吼地叫了两个民兵,就拿出了他年轻时出操的那点儿老底子,这一路跑得那叫一个又快又急。 可他那年龄毕竟在那儿摆着呢! 这一通狂奔,差点儿要了苏大队长半条老命。 苏韵眼皮子一抽,急忙上前去搀扶了一把,顺带着检查了一下苏大队长的脉。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没啥大事儿。 只不过经过这么一折腾,变天的时候,苏大队长恐怕要吃些苦头了。 苏韵想着自己拿去的人参酒,苏大队长恐怕没舍得喝,不然不应该还是这样的情况。 眼见着苏大队长阴沉着脸让俩民兵把人带走,问过她情况后,就要“前摇开大”给她来上一通说教。 苏韵插科打诨,双手一摊开始卖惨:“我也没想着会出这么大的事情,这不是突然想到忘了东西,想回家取,就碰上了有人不怀好意的跟在小米粥身后。” “那哪还来得及叫人呐?一眼看不住,小米粥这条小命儿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苏韵指了指那成年男人小臂粗的棍子:“我赶过来的时候,要不是小米粥机灵,那根棍子早就结结实实砸他后脑勺上了。” “这帮敌特这么多年依旧没有一点儿长进,找不了大人的茬,柿子就挑软的捏,拿小孩子泄愤!” 苏大队长一下子就想到了苏韵小时候被祸害遭的罪,后怕之余,心又是一软。 他这边刚软下了态度,就听苏韵又说:“对了,我新酿制的那批人参酒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队长叔一会儿拿一瓶回去替我尝尝,可别舍不得喝,我爷的独家配方,就连我家庭渊十几年前的暗伤都能治的!” 一听这个,苏大队长眼睛一亮:“真的?小陆现在情况怎么样啊?” 苏韵很是自豪的夸赞着自家爷爷的酒:“有我找到的宝贝入药,有我爷爷的人参酒一天一小杯的养着,现在都可以勉强站一会儿了。” “照这个速度,过年应该就能拄着拐跟我去给队长叔拜年啦!” 苏大队长闻言眉眼都带上了欣慰的笑意:“好,好啊!那人参酒……还有多的吗?叔可不能老白占你便宜,这样……我家那棵五十多年的人参放着也是放着,明儿让你婶子给你送去。” 苏韵很是爽快的应下了。 那可是实打实的野山参,她自然来者不拒。 她空间里培植的人参又到了瓶颈,需要新鲜植株的加入。 只要人参的生机没有彻底断绝,只要还是完整的,没给切片,泡进灵泉水里都能救回来。 收了这么一根人参,苏韵给苏大队长捧了一大坛子足够治好他一身老毛病的特制人参酒,苏大队长也不觉得亏欠得慌了。 一下子得了这么一大坛子好东西,苏大队长也没了不舍得喝这好东西的念头,不过也没舍得直接就动这坛新酒,而是当天晚上就找出了苏韵头回送的那一瓶喝了起来。 等他喝到这一坛的时候,身体已经有了个循序渐进的康复铺垫,倒也不会显得这一坛子酒的突兀。 身体痊愈,完成任务后,又决定重回部队发光发热的苏大队长,也没远走,直接进入了东北军区就近的驻扎部队,空降成了厉骁的强劲对手,也把朱明杰盯上的位置给抢了去。 有他这么一尊刚正不阿的铁血团长在,把两个总想着弯道超车的小年轻给镇压得无力翻身。 当然,这是后话。 苏韵回到苏家,家里人才知道苏云州遇险,都凝重了神色,后怕不已。 秦芳和吴宽跟在苏韵身后,看了全程,却发现根本没有自己出手的机会,再次被苏韵的身手震撼,又双叒叕刷新了一次三观。 小李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打了个电话,居然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很是愧疚。 “我出去之前应该先跟小米粥说一声的,让他等着我回来再一起出去,就不会出这种事情了。” 苏云州也很是愧疚:“是我太心急,我不该自己偷偷出去,对不起。” 陆庭渊看向了苏韵,眼底有一丝丝的苦涩。 他现在对外只能是个废物,什么都帮不上媳妇。 那种无力感刚上来,嘴里就被塞了个甜甜软软的圆枣子。 陆庭渊一个不留神,叼住了苏韵的指尖,眼神有些呆呆的看向她:“唔?” 苏韵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陆庭渊,此刻的他哪里还像金毛?分明是只因为没能“拆家”而委屈巴巴的二哈。 陆庭渊:…… 虽然他听不到自家媳妇的心声,但那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陆庭渊赶忙收敛起神色,一本正经的松开了贝齿,舌尖却没忍住一触即离的舔到了离他而去的指尖。 口腔里酸甜的味道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才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小情绪,就被媳妇投喂哄了,媳妇怎么能这么好? 虽然吧……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当成了孩子哄,可这种感觉实在不赖,让他意犹未尽。 但,他还没忘记媳妇现下的处境危机四伏,他的“铁汉柔情”也仅仅在一瞬间,眼神就再次变得锐利如刀。 表面上他不能做什么,不代表背地里也不能。 只不过他的想法还没落实,就被苏云州抢了先。 当天夜里,小家伙悄无声息的出去了一趟,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除了徐家兄妹是真的睡着了,其他人都知道他出去了。 吴宽守夜,想要跟出去,被角落里突然冒出来的苏韵吓了一跳,阻拦了他的路。 吴宽不解,用气音询问:“就让他这么出去,不怕出什么事儿吗?” 苏韵摆手:“不会,他很快就会回来。” 吴宽再多的不解都被咽进了肚子里,默不作声的回去,假装自己还在睡觉。 果然如苏韵所说,不到二十分钟,苏云州就带着一身寒气跑了回来。 他在屋子里悄悄散了散寒气,又假装披衣起夜,闹出了点儿小动静儿,顺理成章上了个厕所重新上了炕。 这一套小动作骗骗普通人还真没什么毛病,赢得了小李和吴宽的两个大拇 第458章苏韵不动声色推波助澜 第二天一早,大队部关人的仓库就出了事儿。 “哎哎,听说了吗?昨儿也不知道仓库里怎么就爬进去了两条蛇,里头被关的王八羔子都遭了殃,全都被蛇给咬了。” “嘶!什么蛇咬的?毒性大不?人咋样了?” “咱这哪有什么毒性大的蛇?听说就是两条土蛇,要不了人命。” “土蛇啊?那是咬不死人。” 村里只要不出人命就算不得什么大事儿,很快人们的关注点就从死没死人变成了这帮子被关的人都不是好东西,这是遭报应了上。 苏韵只是一走一过,就听了不少情报。 不过第一手情报永远都掌控在她的手中。 昨儿苏云州大半夜的偷跑出去,她就让小黑跟着围观了全程。 倒也不是苏云州不想抓更毒的蛇,一是他自己的身手不行,也担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要是抓蛇的时候把自己给咬了,回去不好交代。 二是他要守住自己的底线,在无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之前,绝对不动死手。 他不想自己阴暗的一面被姐姐发现,更无法面对姐姐失望的目光。 但有人主动算计了他,又想用他来算计姐姐。 在经历了戚婉柔那件事后,他就变得更加偏激。 一点儿都不反抗,任由姐姐护着,只能做个窝囊废? 不! 他做不到! 姐姐给的温暖让他贪恋,他想要一直拥有这份温暖,拥有这么美好温馨的家,那就该把一切威胁消灭在萌芽中。 只不过他现在还做不到,那至少也该为姐姐出一口气! 不得不说,大反派的想法绝不可能三观正到哪里去。 能让他不发疯的关键,也如小李他们所想,就是苏韵。 如果没有苏韵拉住了苏云州的底线,他晚上放的就不会是没什么毒性的土蛇,只是让那几个倒霉蛋被咬了几口,红肿疼痛一阵子就罢休。 他抓不得毒蛇,恐怕也会想法子弄到耗子药,一人半包送他们直接上路。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可算是被他给学明白了。 与小李他们的想法不同,苏韵并不觉得苏云州偏激。 时势造英雄,苏云州并非天生坏种,只是好人为了守护自己仅存的一束光,学会了坏人的心硬如铁和出手果断。 其实苏云州放了土蛇离开后,苏韵若有所思片刻,让小黑又往仓库里放了两条空间里的土蛇。 空间里的土蛇毒性比外界野生的更强,且毒性经过小黑的喂养和空间环境的特殊发生了变异。 于是被咬的几个大男人都成了真正的倒霉蛋。 一个个的也说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两条普普通通快要进入冬眠的土蛇,咬了他们的后果会那么严重。 有小黑控制着,土蛇咬的都是他们的胳膊腿,完全避开了动脉。 等他们被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四肢肿大如同大象腿,肿胀得皮肤都被撑得青紫发亮。 偏偏那毒并不威胁生命,只是让他们如同梦魇,胡言乱语,心里有什么事儿都藏不住。 压根不用苏大队长和民兵们再多费心思,他们自己的“狗肚子就装不了二两香油”,连开口引导都不需要。 只要在那听上一小会儿,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的底裤扒光。 苏大队长带人进去听了一整个上午,中午出来的时候,神情那叫一个复杂。 “真别说,小苏那孩子看得还真挺准!” “她说哪个是世家养的狗,哪个就是。” “她说哪个是敌特,哪个真就暴露了底牌。” 突然想到了苏韵说过王大队长是敌特的话,苏大队长的神情变得异常凝重。 “看来那件事儿怕也是真的!” 他看了看自家大队的拖拉机,有些犹豫,要不要将计就计,舍了自家这台老伙计,抓他个人赃并获? 这事儿吧……他觉得还是去找苏韵那丫头问一问,心里才能有个底。 这丫头可是抓敌特小能手,真真是敌特的克星。 但凡是敌特对上她,就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瞧瞧仓库里新抓的那俩……苏大队长甚至有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苏丫头的后福劲儿太大,专克敌特”的赶脚。 苏大队长这边的任务都好几年了,一直都没个像样的进展,他也知道不该迷信,但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去苏家沾沾苏韵这“专克敌特”的好运气! 于是苏韵听到敲门声,一开门就又双叒叕看到了愁眉不展的苏大队长,定睛一看大队长鸿运当头没啥大毛病,还以为他来是说建厂的事情。 结果苏大队长欲言又止吭哧瘪肚老半天,也没说出个四五六来,倒是让苏韵看不懂了。 “队长叔,你这是……有什么事儿不好说出口吗?” 苏大队长摘了帽子,呼撸了一把头发,又把帽子扣在了脑袋上:“哎,丫头啊,我这还真就有个事儿想问问你意见。” 苏韵严肃了几分:“您说。” 苏大队长思来想去:“假如啊,我是说假如,假如我知道有坏人想要拿咱大队部的拖拉机干坏事儿,你说我是直接断了对方的念想好呢?” “还是舍了这拖拉机,抓他个现形好呢?” 苏韵一下子就把苏大队长的这个假如,跟上次见到的王大队长对上了号,了然。 苏大队长这是想要钓鱼执法,可又担心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正左右为难呢。 苏韵又瞄了一眼苏大队长的微表情,联系刚才仔细观察的面相,觉得他心里其实早有成算。 之所以还会跑来找她,多半是想有人给他加油打气。 现在不是在部队,没有政委配合,常年执行潜伏任务,难免会有自我怀疑的时候。 苏韵觉得,苏大队长就是遇上了这样的时候。 她给予了他肯定的回答:“我觉得坏人既然急切的想要算计咱的拖拉机,应该是到了关键时刻,对方开始着急了,必然会露出狐狸尾巴。” “都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假如这个拖拉机只是临时被拿去当饵,将来不是还能给咱拿回来吗?那就等于没有损失,这一票就值得一试!” 苏大队长果然一副心里有底了的样子。 只不过他看向苏韵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仿佛自己是什么占山为王的山大王,苏韵就像是那个总爱拿把羽毛扇出谋划策的狗头军师。 “这一票”用得就很传神 第459章跟大队长家的关系更进一步 苏韵没觉得自己身上有多大的匪气,本身她就没打算要严防死守的隐藏住自己。 她一开始就打算让所有人一点点的熟悉魂魄补全的自己,自然不可能再去模仿只有一魂一魄,还被狗血剧情迷了心智的傀儡。 她才是本尊,不需要做出任何的妥协和迁就。 坚定了心中的想法,苏大队长又聊了几句后,才说到了谈合作一事。 “上头定的时间是三天后,你怎么看?” 苏韵想了想,自己这边应该没什么问题,也就点了头。 “行,那就三天后好好说道说道。” 这话听得苏大队长眼皮子一跳。 这丫头怎么感觉好像……越来越不好说话了? 是错觉吗? 苏大队长倒也没深想,孩子总会长大,思想也会越来越成熟。 相反,他也算是看着苏韵长大的,看到现在的苏韵,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成就感。 苏大队长刚走没多久,杨婶子就挎了个篮子上门了。 进门以后,杨婶子仍旧有点鬼鬼祟祟小心翼翼的样子,神色明显十分紧绷,直接拽着苏韵进了西屋的里屋,这才把篮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丫儿啊,这玩意儿金贵,你可得收好了。” “你倒也是舍得,这么好的东西拿来泡酒,这个可别泡酒糟蹋了啊,这玩意儿留好了,日后可是能救命的。” 其实绝大多数人别说是得到了五十年以上的人参,就是二三十年份的,都会像杨婶子一个反应。 谁能像这虎丫头啊? 昨儿老头子把那一大坛子的人参酒拿回去,她可是看见老头子从里头捞出来一条足有六七十年的大人参来! 一看那人参的品相,就比他们家的这个好上太多了。 她都觉得这么换东西,让丫头亏着了! 杨婶子觉得亏心,偷偷又把自己攒的那点儿子家底也给拿了出来,拿红纸一层层给包了起来,这会儿一并塞给了苏韵。 “丫头啊,婶子这些年也就攒了这么点儿私房,你也别嫌少,你叔儿也是虎,咋能不瞅一眼直接占小辈的便宜呢?” “那老大的人参,亏你这丫头舍得!” 杨婶子还想多说什么,却被苏韵的一句话就给说没电了。 “婶子,那是专门调理我叔身体的药酒,药引子必须得是足年份的老山参。” “你跟我叔待我都好,我心里明镜儿的。” “恰好我上山寻到了这么个能让我叔好全乎的救命药,我哪会不舍得?” “药是山里摘的,也没花我什么钱,婶子你也别过意不去。” “我叔以后身体好了,也能多给我撑几年腰不是?” 杨婶子心中动容,这孩子一片赤子之心,明显是找借口让她宽心。 但这话说得热乎,两家本就沾亲带故的,苏韵以小辈孝敬长辈之礼足以搪塞住她所有的占便宜之说。 不然就真的是生分了,把人往外推。 她本就想着如果苏韵是他们家的亲闺女就好了,现在这丫头也愿意跟他们亲近,她哪里能说得出一个不字? 杨婶子的眼圈儿通红,鼻头发酸,越看苏韵这丫头越顺眼。 “你说你这孩子,咋就这么好呢?” “以后啊,啥事儿你都别委屈了自己,有啥事儿都有俺们两口子给你撑腰呢!” 杨婶子轻易不会做出这种承诺,也不会让外人仗着他们的势在村里横行无忌。 但苏韵现在就是个例外。 这孩子懂事儿得很,做事虽然虎了些,但也有分寸。 最重要的是,这丫头从来不主动惹事儿,除非是别人先招惹了她,她才会反击。 而且这就是个小福星啊! 老头子这一天天的可没少在她耳边夸苏韵。 那还有啥好说的? 护! 当自己孩子一样的护着! 为了这样的好孩子,她就算是豁出去了跟村里人撕破脸干仗,那都值得! 从不跟人红脸,在村里特别在意脸面,喜欢端着官架子的杨婶子,第一次为了苏韵破了例。 两家也从这一刻起,真正好得如同一家人一样。 除了钱票和人参,杨婶子还拿了自家的豆角炖粉条,拿盆装的。 那大概能泡三块面饼的搪瓷盆里头,除了豆角子和粉条,还有两块满登登都是肉的脊骨。 这可是下了血本了。 搁在谁家也舍不得这么吃啊。 那么一块骨头就够一大家子沾沾荤腥的了。 带骨头的肉基本上都是要先吃的,整块的肉,有肥肉的基本都会被剔下来熬油,瘦肉腌咸肉、做腊肠、做肉干的存起来。 东北的红肠还是很出名的。 能舍得端菜送人的时候,给放下两块没剔肉的脊骨,那可真是超大方,下血本了。 这样的好饭菜在苏韵家里不稀奇,但不代表苏韵不知道村里普通人家都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苏韵跟着隔壁林婶子学了不少的人情世故,没有推辞也没理所当然的收下,而是给杨婶子好一顿夸。 杨婶子差点儿被哄成二八年华的大姑娘,走的时候不仅满脸笑意,脸上还带着臊得慌的红。 她也不是没听到过村里那些好听的奉承话,可没一个能像苏韵这样说进她的心坎儿里呀! 杨婶子是哼着歌儿离开的苏韵家,要是手里有把扇子和手绢,她都能当场扭起大秧歌来。 这心情有多好,可见一斑。 连续送走了苏大队长两口子,苏韵把折箩过来的那盆炖菜放进了大厨房,准备晚饭的时候热一热直接上桌。 下午的时间,苏韵跟陆庭渊配合着演起了第二部戏。 小李也被拉来当起了配角,跟苏韵一左一右搀扶着陆庭渊的两条胳膊,支撑着他颤颤巍巍的离开了轮椅,站了起来。 苏韵家的大门没关,院子里咋咋呼呼的声音,自然而然的传了出去。 不少人听到动静儿,都跑来看起了热闹。 陆庭渊此时留着板寸头,脸上还缠满了纱布,只不过除了药水渗出的颜色,此时已经不见血色。 身上的衣服都是长衣长裤,但衣袖和裤腿都被挽起老高,露出了小臂和小腿上狰狞的结痂。 此时的他虽然颤颤巍巍着,但还是从轮椅上顺利站了起来,引来一阵阵的惊 第460章原来罪魁祸首还真是她啊! “嚯!虎妞家男人这是见好了?” “不是说腿废了吗?这咋这么快就能站起来了?” “没看那胳膊腿上全是血嘎巴啊?这是手脚都快被炸烂了吧?能好成这样可真不容易!” “嘶,这就是好了以后也得是一身疤,多吓人啊?” “咋不说受伤的时候得多疼呢?” “还别说,光是看着那些疤,我都赶脚疼得慌,这孩子得遭了多大的罪啊?” “当兵的可真不容易,唉……” …… 众人七嘴八舌,注意力都被陆庭渊露出来的结痂给吸引走了。 还有不少人想起了当年打小鬼子的年月,都挺同情陆庭渊的。 这可让藏在人群里的不少钉子沉了脸。 他怎么好得那么快? 不是说没救了,以后都只能坐在轮椅上吗? 不是说当初都差一点儿救不活了,内脏全碎了吗? 这血痂看着是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可他带着这样的重伤,怎么还能站得起来? 陆庭渊哪怕颤颤巍巍着全身都在发抖,甚至脸上已经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水,可他的的确确站了起来。 不,他不仅站了起来,还能在抖如筛糠的情况下,向前迈了三步! 三步! 别小看这三步,仅仅这三步就可以证明,他被炸碎的骨头真的好全了,能够支撑得住他的身体,让他以后重新恢复行动能力。 甚至是有希望重新回到部队里,接受那份被众人眼红盯着的升迁任命书。 仅仅这三步,就打碎了他们幸灾乐祸的心思,也打碎了他们坐收渔翁之利的心思。 海岛那块大肥肉,终究是要落空了吗? 按照他的这个恢复速度,恐怕用不了半年时间,就能重新回到海岛上,继承谢团长的位置,为黄师长那一脉再添一员虎将! 这可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海防边境他们虎视眈眈了这么久,这一次势在必得! 陆庭渊卖力演出,都快把自己掂抽筋了,一旁的苏韵憋笑也快把自己给憋得气息不匀时,终于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回馈。 好几道杀意直冲陆庭渊而来,一一被小黑给记录下来,并在他们身上留下了药粉,送给他们一份小惊喜。 小李对陆庭渊的具体情况并不知情,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军医院的病危诊断和并不抱什么希望的病假条上。 现在看到陆庭渊居然能够站起来了,他是由衷的高兴。 哪怕陆庭渊现在基本上需要把自身的体重,大半都压在他和小嫂子的身上。 但! 只要他能够站起身,就是一个好的信号,一个给人无限希望的开头。 小李再一次感叹:“小嫂子这医术简直神了!” 果然当初把人交给小嫂子是对的。 这才多久啊,只差一张任命书的准团长,这不就有望回去升迁了吗? 小李笑着笑着,眼圈和鼻头就红了起来。 但他搀扶着陆庭渊的手却依旧稳稳的,丝毫没有半丝的松懈。 甚至是为了能让苏韵那边少出力,别累着了她一个孕妇,他把陆庭渊尽量往自己这边揽,让他别压着了小嫂子。 陆庭渊:…… 好不容易有个堂而皇之的机会跟自家媳妇贴贴,这就被个不解风情的小李给破坏了。 不过他也知道自家媳妇身子重,原本就是打算暗中使力让自家媳妇那边不被他压着,只是虚虚的依靠着她。 也因为这样,他才会抖得更加的自然,那份小心翼翼更是让他冒出了一身的汗。 也就导致他这副重伤虚弱的样子更加的逼真,把除了苏韵之外的所有人都给骗了过去。 饵料撒了出去,鱼也已经上了钩,苏韵立马给陆庭渊使了个眼色,让他见好就收。 陆庭渊会意,立马装出一副力竭的模样,全身上下尤其是那一双腿颤抖得更加厉害,仿佛疼到了极致。 小李立马跟苏韵一起把人抬着放到了身后的轮椅上。 陆庭渊脸上全是汗,呼吸粗重,伴着隐忍疼痛的闷哼。 但他的眉眼在忍过那一阵疼痛之后(被苏韵掐的),立马扬起了惨白虚弱却满眼是光的笑容。 “成了!用不了多久,我就又能走了。” 他的欣喜毫不掩饰,看向苏韵的目光里满是感激和依赖。 这样的目光,并不需要任何的言语,此时无声更胜有声。 大家伙儿光靠着自己的脑补,就能把陆庭渊没出口的话都给想象了一个全乎。 “说啥回来养病?我看呐,就是医院给判了死刑,这人呐,是虎妞给救回来的!” “没想到虎妞的本事这么大,瞅瞅那腿都炸成什么样儿了?一块好肉都没有,那骨头还不得碎碎的啊?这都能让虎妞给治好啦?” “你们说……就这都能治,那咱那点儿头疼脑热的还算啥啦?” “老话奏是说嘛,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大夫。” “得罪小人还有活路,得罪了大夫……这辈子就完喽!”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也有人眼底冒出了算计的光。 更多的还是表现出讨好和安心的普通人,都觉得村里有这么个能人在,是苏家村的福气。 也有人脸上杀气腾腾,都快忍不住想要冲上去直接对苏韵动手了。 原来罪魁祸首还真是她啊! 之前他们得到的情报不够完善,但也怀疑过苏韵的医术恐怕是个巨大的威胁。 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既然已经确认,那之前那点儿小打小闹的试探,也该结束了。 苏韵感受着那几道越来越浓重的杀意,心里却感觉索然无味。 这么点小小的刺激就都受不住?把自己暴露得这么彻底,她都不好意思跟他们动真格的,显得自己以大欺小似的。 所以,苏韵的不动真格的,就是把这事儿交给了小黑,让小黑顺藤摸瓜,直接抓住他们的上线和联系方式,打算把他们连根拔起。 那些个世家大族之间和各方势力之间的博弈,苏韵还能勉强再放放水,等着跟陆家商议后再说。 但明显是敌特的线头,一旦被她揪住,就基本上都判了死刑。 嗯,在没摸到上峰是谁前,权当是个死缓处 第461章呃啊啊啊——鬼啊!!! 演了这么一通戏,把陆庭渊累得不轻。 要表现出那种重伤初愈,身体机能还很差的模样出来,是真的费了他不小的功夫。 尤其是那种全身神经重新与身体融合的感觉,肌肉重新适应承受身体的重量,韧带的牵动,与保持平衡之间的极致拉扯。 废了的双腿重新站立的复健过程,跟人类的祖先学会直立行走时一样的困难。 生来就具备的行走能力,在那一刻想要重新掌控平衡会感觉十分的困难,比几个月大的小孩子努力学站立学走路更难数倍。 就像是截肢的人脑中所想象的曾经健康时的伸展和站立,反馈到身体上会不听使唤,甚至时间长了会出现认知偏差和感官错觉。 为了逼真,他需要把这一系列错综复杂的东西都表现出来,为此在空间里头真的挨了媳妇一顿毒打,体会那种起不来身还要硬撑的感觉。 又自己在操练的时候把体力压榨得一丝不剩,比较二者之间的差别。 最后在综合两者表现出来的就是今日呈现的结果。 只不过他始终是无法在重新坐回轮椅上的那一瞬间,表现出不堪重负的折磨和身体不适的疼痛。 那个表情实在是太难做了。 他照着镜子来了不知道多少遍,都不合格。 还是他媳妇帮忙掐了他一把,让他瞬间头皮发麻,疼到怀疑人生,才有了这一灵感。 这短短站起来走两步的戏码,他可是练了又练,今儿个完美落幕,让陆庭渊暗暗松了口气。 刚刚他偷瞄了媳妇的脸色,得了她一个很隐晦的赞赏眼神,看来是真的合格了啊。 这让他又隐隐得意了起来,并为日后做潜伏任务时,该如何表现得更加天衣无缝多了一抹深思,为他后续立功打下更加坚实的基础。 苏韵以“庭渊出汗了不能见风”为由,直接把陆庭渊推进了里屋,让他休息。 实际上是把人送进了里屋,就让他自己去空间里头泡温泉去了。 搞了那一身的虚汗,必须要认认真真的在温泉里头泡一泡,去一去风寒湿气。 就算陆庭渊现在的身体强壮如虎,也还是要注重养护。 再好的身体也怕自己都不在意的作践,很多暗伤和慢性疾病都是这么一点点找上来的。 陆庭渊感觉到了媳妇的关心,颇有些“记吃不记打”的不值钱样子,对着苏韵笑得那叫一个荡漾。 苏韵没眼看,一拍他的脑门,直接把人送进了空间,位置精准定位在温泉湖上一米处。 空间里传来“噗通”一声,陆庭渊连同身上汗湿的衣服一起掉进湖中,一起消了个毒。 陆庭渊:…… 媳妇这是恼羞成怒了吧? 是的吧? 一定是的吧? 他从温热的灵泉水中冒了个头,大手三两下拆开脸上裹着的纱布,顺手洗了一把脸。 方才满脸是汗的样子,可是让他的脸上被盐渍腌得刺痒得很,十分不舒服。 如今在灵泉水里清洗过后,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才消退,反而只剩清透舒爽。 身上所有的汗毛孔,在这一刻都张开自主呼吸的感觉,让他懒洋洋的一点点脱去身上的衣服,随手甩到岸上,心念一动之下,湿透的衣服裤子就都出现在了别墅的洗衣机里。 洗衣凝珠自动添加,洗衣机嘀嘀响了几声,便开始嗡嗡运作了起来。 陆庭渊就这么如同初生婴儿般在温泉湖里舒展着身体,等待着自家媳妇进来捞他。 苏韵也没让他等待太久。 把陆庭渊送进空间后,苏韵转身出去打了一盆温水进屋,布置好外面的录音设备,就也跟着闪身进了空间。 看着陆庭渊在氤氲着白雾的温泉水里故意凹的造型,摆明了是在孔雀开屏,她:…… 这男人确实秀色可餐,只不过现在可不是保暖思那啥的好时候。 可陆庭渊并不这么想。 于是两人在温泉湖里泡了一个多小时,才一个慵懒困倦,一个一脸餍足的换了衣服回到外界。 本就在家里,又是苏韵要给陆庭渊擦洗,秦芳和吴宽自然不会留在附近听墙角。 小李也一脸很懂的坏笑着,跑到院子里自己找活儿干。 苏云州三个孩子也都懂事的全都跑去了东屋看书学习,倒是让陆庭渊得偿所愿,演完戏立马就得了一顿大餐做奖励。 当天晚上,整个村子都安静下来,家家户户都熄灯陷入沉眠时,有人按捺不住摸到了苏家,身手利落的翻进了院子。 那人刚进院子,瞬间感觉到了汗毛倒竖。 一声“该——”刺耳的很,吓了他好大一跳。 紧接着腿根处传来剧痛,疼到让他怀疑人生。 剧痛之下,一声惨叫还没出口,就让他咬住自己的胳膊硬生生憋了回去。 被那一痛硬控了将近五分钟,来人才缓过那股劲儿,可他再想伸手去扭断那该死的大鹅脖子时,这才发现对方偷袭成功后毫不恋战,动作相当娴熟的退到了一边。 见他似乎在寻找自己,四目相对那一刻,大白鹅扑腾了一下自己的翅膀,张嘴又发出了一声:“该——!” 来人:…… 气得想杀人! 不对,他原本过来就是想要杀人灭口的! 这么一想简直更气了。 出师不利啊。 来人怒瞪了一眼那死鹅,从怀里摸出了一截大概有筷子一半粗的……香? 那看上去像是香,又像是米田共的玩意儿,勾勾巴巴弯弯曲曲,表面也麻麻癞癞一点都不笔直光滑,一看就是手工制品。 还是个手艺堪比三岁小娃子做的手工制品。 来人拿出火柴点燃了那根造型奇特的大粗香,一群一拐跑到了窗根儿底下,就打算顺着窗户缝隙把香给丢进去。 正在那道影黑卖力往窗户缝里怼香时,一道幽幽的女生,似乎是好奇,却没有任何语气起伏的问了句:“你在干嘛?” 来人有些气急败坏的压低了声音,还知道不要惊动屋里熟睡的众人:“嘘,小点声儿,还能干嘛,没看我……嘶!” 来人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可不是跟同伴一起来的,那现在跟自己说话的人……是谁?! “呃啊啊啊——鬼啊!! 第462章这得是多深的执念啊? 这一嗓子嚎得半个村子的狗都跟着汪汪汪的叫个不停,紧接着是被吓得不轻的鸡也跟着叫了起来。 鸡犬不宁的吵闹声,把另外半个村子也扰得鸡犬相闻。 这动静儿很快就把睡熟的各家小娃子吓得嗷嗷直哭,还有的又哭又嚎:“呜哇——妈!狼来了!救命!” 这么一声狼来了,瞬间把累得不轻的大人们都给吓精神了。 原本漆黑宁静的小村庄,在这乱象中成片亮起了烛光。 村里都已经如此,更别提声源初始所在的苏韵家。 问话的是秦芳,她也不是恶趣味,只是她出屋之前被苏韵如此交代的,让他先礼后兵。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先礼后兵,那就礼貌的问一声他手里那玩意儿是干嘛用的吧。 也不怪秦芳没看出来那是根迷香,实在是那玩意儿比起迷香,看上去更像是想要撬开窗户的工具。 那勾勾巴巴的造型,再加上秦芳没看到点香的那一幕,还真就很难不误会。 她也没想到,自己突然出声,居然能把个小贼给吓得尿了裤子,指着她大喊“鬼”啊。 秦芳的脸色顿时一黑。 她哪里像鬼了? 秦芳没注意,她为了更好的潜伏,身上穿着一身黑,这大晚上的在朦胧的月光下,只能被看到一张惨白的脸飘在半空。 这副样子和那句没有任何语气起伏的问话,声音听起来也十分空洞,可不就被贼人误会了吗? 也是这人亏心事做得多,心里有鬼,禁不住她这么吓。 嚎完那一声,来人就在秦芳难看的拉长脸,双眼迸射出杀气的下一刻,华丽丽的受惊过度,直接白眼一翻,身子一软,后脑勺“咣当”磕在了窗台下的石墙上晕了过去。 秦芳:…… 吴宽悄无声息的跳窗户出来,从房后转过来的时候,看了个全程,憋笑憋得快要内伤了。 那呲呲漏气的声音引起了秦芳的注意。 对上秦芳幽幽的目光,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吴宽实在是憋不住了,双手捂着嘴无声大笑,全身也仿佛启动了静音震动模式。 秦芳:…… 屋里很快亮起了灯光,苏韵推着陆庭渊走了出来。 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小两口通过小黑的分享都看了个一清二楚,也颇有些哭笑不得。 这么胆小的家伙,居然也敢大半夜的出来行凶? 苏韵看向秦芳:“你们两个藏好,别被其他人发现。” 她这边刚交代了一句,就听到隔壁林家有人开门出了屋子。 很快,手电光就晃到了这边来。 林婶子的声音响起:“丫头啊?刚才什么动静儿?你没事儿吧?” 这时,院子里只剩下苏韵和陆庭渊,秦芳和吴宽早已不知所踪。 小李在屋里哄着三个孩子,把他们都放到了东屋暖烘烘的炕上,不让他们出去。 苏云州皱着好看的小眉头,苦恼着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才能真正帮上姐姐的忙啊? 徐瑞凯看似专心的哄着妹妹,实际上正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儿。 遭贼? 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苏韵正跟林婶子说家里遭贼了,把林婶子吓了好大一跳,赶忙叫自家儿子去把苏大队长和民兵找来。 “这还得了?” “咋还没完没了的了?” “这才多长时间呐?咋又遭贼啦?” 这个“又”就很有灵性,让陆庭渊都没忍住幽幽盯向了苏韵。 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媳妇忘记告诉他的? 转念又一想,也许不是没有跟他说,只是说了的话,到了他的耳朵里就会大变样,他听不到真相,也接触不到天道为她布设的陷阱吧? 这么一想,陆庭渊的好心情戛然而止,这下变成了幽幽盯向漆黑的天幕,默默竖了个中指。 好端端的,漆黑的天幕竟“咔擦”打了个响雷。 苏韵在一边撇撇嘴,神来一笔:“无的放矢,无能狂怒。” 这八个字可没指名道姓,所以陆庭渊听得真切,没忍住“扑哧”一笑。 林婶子那边离得远,没听清,只以为是小两口之间正在说什么,也没太在意,转而安慰起苏韵,担心她禁不住刺激,动了胎气。 “虎妞啊,别怕,有婶子在呢!” “你要是害怕,婶子带着你三个嫂子过去陪陪你?” “你肚子没事儿吧?吓着没?” 苏韵冲着隔壁的手电光摆摆手:“婶子别着急,我没事儿,这次我男人在家呢,我男人的战友也在呢,还能怕一个胆子小的跟兔子似的毛贼?” 林婶子闻言松了口气:“没吓着就好,就好啊。” “正好婶子这边灶坑里压着火呢,婶子给你摔个鸡蛋汤压压惊,等着啊,马上就好。” 苏韵想拒绝,林婶子却态度很是坚决,压根不听她的,转身就走。 也就十来分钟,苏大队长那边带着人呼啦啦的进了院子的时候,林婶子那边儿的鸡蛋汤也给做好了。 林婶子端着汤,三个儿媳有的搀着她,有的给打着手电照着路,送她到了苏家串门子。 林婶子也不管大男人们那边咋忙活,就一心盯着苏韵,非要见着她把鸡蛋汤给喝了,这才松了口气。 “这帮子黑心烂肺的,就是看你家里人口太单薄,专盯着你家想吃绝户!” “遭瘟的瘪犊子,连迷香都用上了,咋看着跟那帮子偷狗贼差不离捏?” 林婶子接过碗,愤恨的瞪着已经被弄醒的毛贼,看了好半晌,也没认出来是谁? 这人别说是林婶子没认出来,就是苏大队长和他带来的民兵们,也都没认出来。 “这不是俺们村儿的,这人谁啊?” “奏是,这人谁啊?咋就盯上了虎妞家呢?” “这是看着虎妞男人还没好利索,想要趁这个空缺来干一票大的吧?” 苏大队长脸色难看的看着民兵从毛贼带来的麻袋里翻出来的东西。 除了那根跟米田共被晒干了似的迷香之外,还有灯油和稻草。 又是一个想点了苏家的瘪犊子玩意儿!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敌特”上去。 毕竟苏家遭遇的几次敌特袭击,不是用毒,就是想要烧了人家房子的。 这得是多深的执念 第463章这事儿还真就不能想,一想就馋 苏韵感觉苏大队长他们看自己的目光有点儿不对劲儿,像是同情怜悯,又像是不解她为啥就那么招敌特的惦记。 苏韵也没打算解释什么,随他们脑补去吧。 也许自己根本什么都不用说,单凭他们脑补就能把原由脑补的更加天衣无缝,也更让他们信服。 甭管他们怎么脑补,有一点是不变的。 那就是越被敌特惦记,就越说明她根正苗红。 这就是她日后横行无忌的免死金牌。 等苏大队长带人走了,苏韵随手给林婶子抓了几颗水果硬糖,还了那一碗鸡蛋汤的人情。 林婶子一开始还不愿意收,可苏韵哪能让人家大半夜的折腾着又是费柴火烧火,又是费鸡蛋熬汤的。 她倒也会拿人七寸:“您舍不得吃,还能拿着哄家里孩子呢。” 一提到自己的孙辈,林婶子也就不撕吧了。 “明儿婶子要去挤面条,你去不去?” “现在也闲下来了,明儿个开始轮到咱们村压面条啦。” 这个苏韵还真就不知道,以前的记忆里头除了吃就是睡,再有就是每天变着花样的在心里咒骂爷爷,还给编排了一百零八种死法,其他的都是模糊的,屁事儿不知。 林婶子想带着自己,她当然愿意。 “以前这些都是爷爷管着的,我也没自己去过,要去哪挤面条啊?公社的机器送咱村儿来?还是咱们一起去公社集中处理啊?” 林婶子笑呵呵的拍了拍苏韵的手背:“那都说是公社福利了,哪能让咱跑公社那大老远的去挤面条呐?” “明儿开始机器就送咱大队部来啦,去大队部排队就成。” “你家苞米再不吃可就要放沉了,趁着这回挤面条的机会多囤点儿苞米面面条,我跟你说,呛个锅,点个小香油,老好吃了!” “你家现在孩子多,吃面条更好克化,那玩意儿也好做,有手就行。” 苏韵一想也是,点头应下。 “正好去年留下来的那点儿底子,我原本就想着要拿去大队部磨成苞米面呢。” “机器到了这不是更好吗?这边磨面那边挤面条……哎呀,这么一说我都馋这一口了。” 林婶子哈哈大笑:“那是,刚挤出来的苞米面面条,趁热乎才好吃呢。” “挤完面条也该烙煎饼了,还得炸麻花,包年火烧……哎对了!” 林婶子一拍大腿:“你家今年种苏子没?要是没种,去我家薅!” “俺家今年的苏子长得可好了,保准包出来的苏子叶大小差不多,好吃还好看。” …… 林婶子说了一串过冬该准备的吃食,苏韵一一听着,也从回忆里扒拉出来爷爷每年也都备了这些吃食,囤的量基本够吃到来年化冻翻地的时候。 那时候地里的野菜小蒜也都长出来了,正是该吃春饼和小蒜盒子的好时候! 这事儿还真就不能想,一想就馋,苏韵已经感觉到嘴里的口水分泌变得旺盛,对那一口好吃的垂涎欲滴。 她强忍住不让自己失态,心里暗想着怀孕以后是真说风就是雨,嘴馋得毛病被无限放大,吃不到就烦躁得开始闹小情绪。 还好她有个堪比小世界的空间能哄好自己,不然还真说不定得抑郁。 送走了话痨的杨婶子一家,苏家也各回各屋,很快也安静了下来。 苏韵照旧布置一番,拉着陆庭渊进了空间。 有了林婶子那一通美食诱惑,她发现自己要是不满足自己的胃,今天晚上是甭想能安生干活儿了。 只不过她转念又一想,反正今天出了意外也不好走远,还不如就顺势给自己放个假,在空间里多做些好吃的囤起来。 首要的就是把她给馋得不行的苞米面面条。 这玩意儿需要压面条的机器,苏韵在App上找了一圈,找到了磨面机和面条机。 为了让人吃不出差别来,苏韵特意挑的七十年代最为经典的笨重机器。 磨面机倒是并不需要那么落后的,现代各种机型随她挑选。 在挑选磨面机的时候,苏韵不期然的看到了另一种老古董:石磨。 七十年代的一米八大磨盘都是要套小毛驴或是老黄牛才能拉得动的。 一米二左右大小的,有条件的会套驴拉磨,没条件的基本都是人力驱动。 再小的差不多就是半米大的石磨,一只手就能操作,大多数都是用来磨豆面豆浆用的。 再小的在这个时期禁用,拿出来容易挨批:磨茶粉的那种精致石磨。 茶道在这个时期都算是奢侈品那一挂,甭管是多大的领导,基本上都是人手一个大茶缸子,讲究的就是一个勤俭朴素。 苏韵一眼就看上了半米大的那款石磨,想着找个由头倒手拿到外头去,可以给小米粥练臂力用。 顺带着还能让他磨豆浆,早上一碗豆浆两根油条,小日子别提多舒坦了。 当然,如果有多的豆浆,做些豆腐、豆腐脑,压个千张,熬煮捞个腐竹吃吃,也不是不行。 豆制品那么多,换成绿豆磨成粉,很能做个绿豆糕。 越想,苏韵就越觉得这个半米大的小石磨很实用,家里必须备一个! 于是功德值就这么又多花出去一笔。 空间库房里头的玉米堆积如山,苏韵用意念操控着这边磨面,那边挤面条,新鲜出炉的玉米面条口感香甜有韧劲儿,根本不需要入锅,直接就能吃。 苏韵截取一段下来塞进陆庭渊手里:“尝尝,我猜你长这么大,应该还没吃过刚挤出来的面条吧?” 热乎乎的面条入手,陆庭渊下意识就顺着媳妇往自己的嘴里送。 可能是看着她吃得太香,也可能是这味道太诱人。 最朴实无华的粮食香气,独特的鲜韧口感,很快就征服了陆庭渊,让他也跟着爱不释口的吃了起来。 两个在空间里堪称大胃王的家伙,几乎是眼巴巴的等着机器一点点挤压出新鲜的面条吃,机器颇有些供不应求跟不上两人吃进肚子的节奏。 好不容易等他们吃够了,剩下的才被一段一段的截取缠绕码放起来,存进仓库 第464章顶级恋爱脑的自我攻略 灵泉水和面挤出来的面条,味道可比外面的山泉水还要好吃得多。 两人都差点儿一次性吃伤,这才都住了嘴,开始打拳消化。 也不知道是美食的加成,还是新鲜玉米中蕴含的生命精华起了作用? 陆庭渊一套拳法打下来,感觉全身上下都热乎乎的,非常舒服。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血痂全都掉了,只留下粉嫩嫩的一层光滑皮肤,连狰狞的疤痕都消失了,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媳妇,这……咋办?” 苏韵也注意到了陆庭渊的变化,却很是淡定:“能咋办?该咋办咋办呗。” 陆庭渊一顿,有些不解:“不是说要留着这些疤痕吗?” 这些都是媳妇钓鱼的饵料啊? 他都没嫌弃自己身上的伤疤丑陋,反正媳妇说了,以后都能好的。 相反的,媳妇一直在拖延着让它们好起来的速度,并不想让它们好得太快,被外人发现。 可现在这粉嫩嫩如同新生儿的皮肤,别说是疤痕了,连汗毛孔都找不到一个,还咋用来钓鱼啊? 陆庭渊没明白媳妇的淡定是真淡定还是强撑面子。 他赶脚媳妇怕是忘了这一茬。 之前没给他针灸,他这一套拳法打下来,实力提升了一层,身上的伤痕也全都跟着一起被洗刷掉了。 这可如何是好? 陆庭渊看着自己比女人还细腻的皮肤,眼神一狠,拔出自己的军匕,就要向着自己的双腿划去。 苏韵:…… 苏韵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腕:“哎哎,干嘛呢这是?自残?” 陆庭渊下手的动作一僵,被抓住的那一瞬跟被定身了似的,一点儿都不敢再用力,生怕伤到媳妇。 他现在的力气也不比媳妇小到哪里去了,这要是继续用力,万一害得媳妇动了胎气咋办? 苏韵见他如此,劈手夺过他手里的匕首,还没开口,就听陆庭渊主动认错:“对不住啊媳妇,都是我不好,一时得意忘形,把这身伤给忘了。” “你把匕首给我,我按照原样划出口子来,再让它重新长一次。” 媳妇的秘密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绝不允许。 尤其这个纰漏还是出自于他这个最为亲近之人的身上,让他更加不能容忍。 苏韵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他的脑回路,无语地翻了个很不优雅的白眼。 “之前需要钓鱼,也是为了让你自己适应那种坐轮椅时腿上的感觉,所以我才留下了皮外伤,不然你演得不像,很容易穿帮。” “现在你连复健时那种力不从心都演得那么逼真,哪里还需要这玩意辅助?” “没了就没了,原本我就打算尽早把它都治好的。” “那么丑的东西,留在你身上,看得我闹心。” “现在这样就很好啊,赏心悦目的,多看看养养眼,生下来的娃子们模样也都能周正俊俏些。” 陆庭渊:…… 好家伙,他知道自家媳妇多少有些颜控,没想到居然这么颜控啊? 对了,颜控这个词还是媳妇教给他的呢。 一想到媳妇颜控,陆庭渊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就有了更加严重的容貌焦虑。 看来以后他想拴住自家媳妇,职位再高都只是锦上添花,最重要的根本还得是他的这张脸和身材。 大概是这个印象被陆庭渊本尊一次次的加深,所以日后他出任务的时候,都非常注重保护自己的脸,也在操练中更加卖力气,哪怕人到晚年的时候,身材依旧是所有老头中最贴近自己年轻时候的。 当然,这都是后话。 当下,苏韵还不知道自家男人居然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能够自律一辈子。 哪怕她知道,也只会感叹一句:果然不愧是顶级恋爱脑啊,这自我攻略和男德做得可真到位!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陆庭渊松了口气,又见自家媳妇在平板上点点按按,不多时手里就多了一套比较特殊的化妆工具。 苏韵一边往陆庭渊的腿上捏着“泥塑”,一边跟他解释:“这是后世比较行为艺术的上妆工具,在古代称之为……易容。” “易容”两个字震惊了陆庭渊:“媳妇还会这个?” 别说是古代,就是现在,这种功夫也可被称之为神技,看似失传,但也并非没有人会。 但那些手段,陆庭渊也算是见识过一些,比起媳妇的鬼斧神工,简直就是李鬼和李逵的差别。 等苏韵收手,陆庭渊定定盯着自己的腿,如果不是一点儿疼痛感都没有,他都怀疑自己的血痂根本就没有脱落。 太逼真了! 那种血痂牵扯皮肉的感觉都是那么的真实。 还有那些狰狞的伤疤,真的跟他痊愈之前的一模一样。 这手法……陆庭渊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大金毛般看向苏韵。 “媳妇……这个能教我吗?” 苏韵只看他亮晶晶的眼睛,就已经猜出他想说什么了。 所以听到他想学,一点儿都不意外。 她摆摆手,陆庭渊还以为她不同意,眼眸有些黯淡。 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但他也知道,这一手属于独门秘技,说不定就是媳妇的师父传授给她的,不能外传也情有可原。 陆庭渊刚要开口转移话题,就听苏韵不紧不慢的开了口。 “才学会走就想跑了?” “这些东西我既然会在你面前展示,就说明日后这都是你想躲都躲不开的必备课程。” “既然我接手了你的培训,自然是要你跟我当年同一水平。” “你总不能还指望着我到时候,挺着个大肚子跑去特种部队当教官吧?” “我告诉你,那可都是你的活儿,别想什么事情都推给我。” 后面,苏韵说了什么,陆庭渊已经听不到了。 他只看着苏韵的小嘴巴在一张一合着,看起来就好好亲的样子。 他也没有隐忍委屈自己的念头。 自己的媳妇,怎么就不能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等苏韵意识到自家男人跟小黑学坏了的时候,人已经晕晕乎乎着,被抱进了别墅,安放在大床上休息了。 至于那个把她舌头都给啃麻了的家伙,这会儿也是精明得很,知道自己亲得有亿点点过了,自觉跑去接手媳妇磨面挤面条的任务,整个人都变得殷勤讨好得很。 苏韵:……看起来更像是心虚的大金毛 第465章又听到了新八卦 提前吃过挤面条的好处就是,第二天一家人去磨面挤面条的时候,苏韵闻着空气里传来的阵阵粗粮香气没有那么馋了。 林婶子原本想要把自己一家子的位置,排在苏韵他们后头。 苏韵却摆摆手,让林婶子他们家自己去挤面条机器那边排队,自家则先跑去磨面了。 林婶子一想苏韵家里没有现成的苞米面,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挤面条的机器像个拖拉机一样,突突突突的噪音很大,还有蒸汽。 挤出来的面条黄澄澄的带着热乎气,软乎乎的面条也就刚挤出来的时候最好吃。 过上一会儿就会随着温度的降低而变硬,口感也会逐渐接近塑料,没办法再直接吃了。 等阴干后的苞米面面条,肉眼看起来感觉跟冷面有几分相似,入锅后却没有冷面那么劲滑,但也比普通面条更劲道。 闻着空气里传来的阵阵甜香,苏云州和徐家兄妹俩,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就连小李也没忍住伸长了脖子,往那台大机器的方向多瞅了两眼。 陆庭渊跟苏韵差不多,都因为昨晚上已经在空间里吃了个够本,此时闻到空气里熟悉的香味,并没有那么的馋。 比起这里挤出来的面条,空间里添加了灵泉水和面的面条,明显口感上和健康卫生程度都更佳。 苏韵一边排队等着磨面,一边听着村里人的八卦。 有人说着王岗子村儿重新来水的话题,可以说是老生常谈,常谈常新。 没想到因为这突然来水,还有后续的热闹可以看。 以前王岗子村用水难,自然洗澡都不勤。 这次突然有了水,自然是能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势必要把心理和生理上渴水爆发的问题一并都解决了。 家家户户不仅每天都要把水缸给挑得满满的,这家里能拆能换的赶紧全部都洗上一个遍。 当然,这其中最为重要,也最该洗干净的就是他们自己的身体。 这大秋天的这帮子人也不怕冷,都赶在晌午到下午一两点钟的时候往河套里头跑。 女人们找了块王八石,就扎堆躲在石头后面洗。 男人们就没那么讲究了,随便找个水清亮,日光也好的位置,扎猛子跳下去就是一通扑腾水。 王岗子村洗澡的热闹,一直兴盛到最近,终于是闹出了乱子。 不过也还是老生常谈,都是村里人和知青之间闹出的矛盾。 有的是抢地方干起来了。 有的是趁机算计了看上的目标。 这其中有知青算计了村里当兵的娃子,也有村里的老赖算计了知青中看着挺漂亮又没什么家世的女知青。 洗澡的时候跟上厕所的时候一样,都是最放松最没有防备的,一个不小心就会有肌肤之亲,最容易被人算计了去。 苏韵没留意那帮子老赖的算计,倒是重点关注了一下那个算计人当兵的女知青。 大概是被剧情纠缠得多了,加上最近她让小黑给她找了一些年代小说传输给她增长经验,一遇到类似的事情,就总会怀疑是不是狗血剧情又多了这么一出。 不过狗血剧情也许多如牛毛,却并不一定都会被她这么倒霉的碰上吧。 结果怕什么就一定会来什么。 苏韵还以为这里头没她什么事儿来着,却冷不丁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林念娇! 好家伙! 苏韵和陆庭渊对视了一眼。 苏韵立马戳了戳小黑。 -那个林念娇在王岗子村插队? 小黑恰巧正在王岗子村监视,听到苏韵的声音被吓了一跳,下一刻就肯定了她的疑问。 【没错,主人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小李那头查到了什么?】 【我现在就在知青点这边呢。】 【主人我跟你说哦,这个林念娇可真不是个东西,她算计了一个回村探亲的副连长哎。】 【我刚听了一耳朵,人家小伙子大晚上的到河里洗澡,都已经避开了村里所有人洗澡的时间了。】 【那个林念娇也不知道盯梢了人家多久,也不怕冻出宫寒的毛病,偷偷脱了衣服扑进水里,把那小伙子给扑了个正着,那个副连长都给吓傻了!】 …… 小黑巴拉巴拉就把刚听到的热乎八卦跟苏韵给分享了。 陆庭渊也能听到小黑在空间里的声音,自然也第一时间就吃到了这个大瓜。 小两口没忍住又对视了一眼,苏韵的眼神意味深长,看得陆庭渊一个激灵,立马表态。 ——媳妇放心,我以后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定一千个一万个留神。 ——就算我在野外洗澡,我也让我的搭档给我放哨! ——不! ——不对,我根本就不需要去野外洗澡啊?我可以进空间里洗完了再出去。 ——实在不行我也可以臭着不洗,这样就不怕有女同志离我太近了! 陆庭渊一番信誓旦旦的发言,把苏韵给干沉默了。 -也……不必如此,个人卫生还是要保持的。 她可不想要个邋遢的丈夫,别人嫌弃膈应,她也有洁癖啊。 好在陆庭渊是个听劝的,但他心里有着自己的一套小九九。 在自家媳妇面前,那当然是怎么干净怎么来。 到了外面,媳妇压根不在,他孔雀开屏给谁看啊? 既然没人看,他为什么还要把自己收拾的那么利索? 那不是擎等着犯错误呢吗? 就他这张脸,以前他都没怎么想着收拾,都能招蜂引蝶让不少女同志看着他双眼冒狼光。 这要是有媳妇好好给他拾掇……以后在外面,他不就跟唐僧一个待遇? 那可不行! 坚决不能让媳妇觉得把他撒出去没有安全感! 陆庭渊一通脑补,把自己都给脑补出了危机感,已经开始筹谋着以后执行任务的时候,该怎么易容,把自己往丑了整了。 这些,苏韵因为注意力都在小黑接下来说的内容上,完全没有留意到。 小黑说过林念娇算计人家兵哥哥后,又说起了林念娇近日来的其他动向。 【那个林念娇真的不是个省油的灯!】 一说起林念娇,小黑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 语气里满是愤懑和不 第466章林念娇,她不配! 苏韵却是有些好奇,一个破落户而已,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来? 结果还真就被小黑接下来的话给震住了! 【说起那个林念娇,主人不是看过她的面相,知道她家逢巨变了吗?】 【这家伙听了你的警告,非但没收敛,反而靠着自己那张脸,在县里找了个老男人当靠山。】 【就那什么革委会新上任的那家伙,后来也许是觉得干靠着那个老男人不靠谱,又给那家伙出了个主意,把自己当成筹码,让那个老男人给她介绍了不少人脉。】 【她有了人脉,那老男人也吃了不少红利,皆大欢喜。】 【这次是闹出了人命来,林念娇急需给肚子里的那坨肉找个接盘侠,也意识到了危险,想从这摊子烂事儿中脱身,最好的目标自然是能够随军离开的连级以上干部了。】 【那个副连长刚好就在这个时候回村探亲,听说也是他家里人想要给他跟他未婚妻领个证,把人带走随军。】 【那倒霉蛋被林念娇刚好撞上,就这么倒了霉。】 【还有那个未婚妻,也被林念娇给算计,跟村里的老赖睡到了一个被窝,前几天投河不成,草草被家里人嫁去了外地。】 …… 听着小黑说的那些,苏韵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重塑。 这个年代,居然还有女人敢玩这么花? 至于林念娇会害人,苏韵是一点儿都不意外。 自己跟她也就一面之缘,不是也被惦记了这么久,还几次三番下杀手吗? 只不过那些个招式对付普通人还行,对付她就显得有些小儿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说出有关剧情之类的话,小黑的话,陆庭渊居然也能听个全,一张掩藏在绷带下的脸此时黑沉一片。 虽然不知道那个副连长是哪个部队的,但能够年纪轻轻就升到副连级,也说明了那是个优秀的同志。 更何况那个不简单的死女人还一而再的算计他媳妇,要不是他的底线不允许他动用私刑,他早就跑过去一把扭断那女人的脖子,把人丢尽空间里毁尸灭迹了。 不得不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同样的思想,苏韵在第一次面对剧情绑定的戚婉柔和冯建安的时候,也有过。 只不过她当时是想把那俩玩意儿变成大体老师,让他们死后为医学界做出一定的贡献,也算是赎罪了吧。 陆庭渊的念头也就只升起了一瞬,就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 不行,那女人就算再该死,他也不该想这种歪门邪道的法子。 最主要的还是,他担心一个死不足惜的狗东西,会脏了媳妇的空间。 他可没忘记媳妇是需要积攒功德值护身的。 万一那玩意儿的尸体真的会污染空间,倒扣媳妇的功德值可咋整? 得不偿失! 林念娇,她不配! 陆庭渊一时一变的想法,不期然的会有一定的心绪波动。 苏韵这边实时得到回馈,是又好气又好笑。 好在最后这家伙没真因为有了外挂就真的飘了,失了本心,尚算安慰。 以后她可以科普一些玄学上的东西,权当是给他扩展一下知识面吧。 就在这样外界和小黑两边的八卦不断交融间,终于轮到了苏韵一家磨面。 苏韵现在被全家优待,装粮的袋子都不用她上手。 她刚摸到,旁边的苏云州和小李下一秒就围了过来。 徐瑞娇没什么力气,啥也帮不上,徐瑞凯同样,但却很有眼色的上前帮忙扫面。 村里的老黄牛被蒙上了眼睛,一圈一圈围着石墨转,小李和苏云州跟在老黄牛的屁股后头跟着一圈一圈的添粮,徐瑞凯也跟着忙活着收集面粉,殷勤得很。 全家唯一的闲人原本是徐瑞娇,现在又多了一个半闲不闲的苏韵。 不能跟着一起忙活,苏韵干脆就跑到了陆庭渊身边,并时不时注意周遭人的面相,把那几个别有用心的家伙刻意跟陆庭渊隔开。 她往那一站,村里的婆子媳妇就都呼啦啦围了过来,尤其是杨婶子和林婶子家的。 除了留着排队的一人,其他就都围拢过来,就跟保镖似的,绝对不给不知根知底的人靠近苏韵两口子的机会。 这一个伤一个孕的,可都是弱势群体。 昨儿苏韵家里才招了贼,这时候杨婶子和林婶子的警惕性最高,看谁都不像是好人。 她俩生怕有人浑水摸鱼,过来给这病弱的小两口撒一把药,或是捅他们一刀的,那可就了不得了! 俩婶子带着家里人挤过来“护驾”,可是给苏韵帮了不小的忙。 有熟人跟她唠唠嗑,也让她在这气息浑浊的地方,能好受那么几分。 林婶子说起了吃的,杨婶子立马就被带动了起来。 这挤面条的机器一开始运作,前几个排上了位置的自然是村支书和大队长家。 苏大队长谦让了一下,让村支书家排了第一个,这会儿轮到了杨婶子家挤面条。 她刚才好了两把新鲜出炉的热乎苞米面面条,就跑到了苏韵这边来,一把塞到了她手里,一把递给了林婶子。 “来尝尝,今年新下来的苞米,我咋赶脚今年下来的苞米磨面味儿更好呢?” 林婶子家还没排上号,闻言接过来那一把,一家子分吧分吧,每人也就一口的量。 面条入口,林婶子点头:“你还真别说,这味儿真正!” “之前我和面就尝出来了,觉得今年的新苞米面味道香,没想到挤面条更显眼,这味儿可真好吃啊!” 杨婶子哈哈一笑:“那必须的嘛!” “今年咱们浇地可是往透了浇的,那是一点儿都没偷工减料。” 说起这个,大家伙儿不禁想起来往年都是要大家伙儿一起上工浇水,那是多一点儿都不愿意干呐。 地里从来就没到浇透的程度,减产虽不多,但粮食也干瘪瘪的,味道不咋滴。 杨婶子一想到自家老头子去开会,带回来一朵大红花,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可一点儿不扒瞎,就说今年没减产的,就只有咱苏家村!” “这先进呐,绝对是咱村大队的 第467章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一听评先进,众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先进啊,他们都多少年没见过了? “那啥,主任呐,先进这事儿确定了吗?” “杨婶子这边儿聊天,被人听了去,村里有人好信儿问了一嘴。” 杨婶子“嗐”了一声:“咱们今年做出来的成绩可不止这一件,要是上头把这个先进给了别家,那也说不过去啊。” 这话就说得有些过头了,哪怕这都是事实。 苏韵轻轻拉了杨婶子一下,让她收敛一些。 杨婶子这才反应过来,她也怕乐极生悲,赶忙往回找补:“那什么,这事儿没定下来之前,咱私下里聊聊也就痛快痛快嘴,可别到处乱传去啊!” 大家伙儿瞅着杨婶子那嘴角压不下来的笑意,就知道这事儿八成已经定下了,心里都有了底。 真评上了先进,那可是能够“论功行赏”到个人家的。 但凡有几分上进心的,家里都准备好了红布条,等回去他们就把门框上头的玻璃给它擦得锃光瓦亮的,准备着摆放先进个人奖状! 往年也评这个,但大队拿不到先进,先进个人也就家里门框上绑个红布条喜庆喜庆拉倒。 这要是真能得个奖状,那才是光耀门楣的大喜事儿! 那玩意可是能够传家的。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先进的事情给拐走了,苏韵这边开始打听起哪里有做石磨的地方。 她倒也没真想去弄这个,只不过是给自己从外面弄个石磨回来打个掩护。 等着他们家的面磨好了,小李把面袋子堆到陆庭渊轮椅边,苏云州已经跑去挤面条那边排队了。 今儿来挤面条的人数最多,也最热闹,往后还能热闹个几天,慢慢就会消停下来。 有人没那个耐心,就把家里人留一个下来,自己该干嘛干嘛去。 也有的愿意钻人堆里唠嗑,一打开话匣子就怎么都关不上。 苏韵这边反而低调了下来,一点一点往前挪着。 家里这时候故意腾空了出来,要是有人想做什么,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就连小黑这时候都不在家,家里明面上唱起了空城计。 当然,只有苏韵一家人知道秦芳和吴宽被留在家中埋伏,两人暂时都不适合在村里露面。 等苏韵家的面条挤出来装进背筐里背回家的时候,还真就有按耐不住溜进去的小贼被抓了。 见此一幕,陆庭渊有种冬天上山套兔子的赶脚。 不说是一模一样吧,也是真有异曲同工之妙。 今儿抓住了三个人,看着他们惊恐和愤恨来回切换的表情,陆庭渊给他们贴了个“傻狍子”的标签。 明知道最近在苏家前赴后继折进去不少人手了,还有人赶来。 以为人数多了那么一个两个的,就能成事了? 这不是傻狍子是什么? 最主要的是,秦芳和吴宽都没露脸,两人是蒙面背后敲闷棍撂倒的这仨。 吴宽从三人身上找到了毒药,都不用苏韵接手检查,那包装上就明晃晃印着“毒鼠强”三个大字呢。 好家伙! 这回比较简单粗暴,直接下耗子药了啊? 要不是秦芳和吴宽下手够快,这药粉就撒到他们的粮袋子和水缸里了。 三人进屋后目标明确,两人直奔大厨房,一人直奔正房而去,吴宽就埋伏在厨房里头,秦芳埋伏在堂屋。 两人把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苏韵心里有了数,后续就交给他们来处理,她又让秦芳和吴宽潜伏了起来。 苏大队长没想到,今儿大队部忙得热火朝天的,还能有人跑去苏韵家里投毒。 这一次的三个人大家一眼就认出了是村里人。 一名知青,两个苏家村的村民。 只不过这两人都不是苏家人,但也在苏家村落户有几年了。 苏大队长的面色铁青,大队部都快关不下犯人了,偏偏这还有人前赴后继的削尖了脑袋,非要往里头钻! 如果只是偶然的一次,苏大队长不会想其他的,家丑不可外扬,村里能够解决的话,那就肯定不愿意往外宣扬。 两次,三次,也都不是特别严重的冲突,苏大队长已经打算把人送去农场下放了。 可现在是接二连三,没完没了,甚至已经严重到半夜吹迷烟放火,趁人不在家的时候往粮食和水里下耗子药的地步了。 这可都是实打实要人命的大事儿。 苏大队长被气得不轻,也有些后怕。 哪怕苏韵家里人再警觉,防得住一日,还能防得住一世? 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他要是再不表明态度,来一个杀鸡儆猴,恐怕虎丫头家早晚得出事儿。 可他要去报案时,才路过苏韵家,里头就打开了大门,小李等在那里,把他给拦了下来。 苏大队长还以为是苏韵让小李等在这里,要跟他说些什么呢。 结果小李带着他走到院子里,就压低了声音,把他们的想法说了一下。 苏大队长皱眉:“这……能行吗?会不会太冒险了?” 小李对苏韵也已经达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 更何况还有陆庭渊在。 哪怕他现在不能行动,可不代表他脑子也不好使啊? 有那两口子一起谋划,哪有不成事的道理? 苏大队长见他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打包票,将信将疑着还是应了下来。 “那成吧,这事儿我不声张,你们也要多加小心,可别在阴沟里翻了船。” 苏大队长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长长的吐出:“这帮子狗日的瘪犊子玩意儿,你们放心,老子这就给你们找帮手去。” 苏大队长离开的时候,苏韵正在苏云州的书桌上奋笔疾书。 苏云州很是好奇姐姐在写些什么,但也知道那是信纸,偷看别人写信是很不礼貌,不知分寸的做法。 他不止不允许自己偷看姐姐写信,还严防死守着,跟个小狼崽子护食似的,不允许徐家兄妹他们靠近。 苏韵一连写了好几封信,除了给爷爷和陆家的信之外,剩下的全都是举报信。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在陆庭渊的言传身教之下,苏韵给爷爷和陆老爷子的信里头,都用两家专用的加密信号传递了一下这边的近况。 京市那边都有哪家动了手,哪家还在观望,哪家在背后推波助澜,哪家又暗中帮了些小忙,都在那两张厚厚的信纸里写得明明白 第468章恩威并施,收束小黑 苏韵和陆庭渊商量该怎么写两家的信时,都是在空间里交谈的,外界其他人只能看到两人仿佛是在眉目传情。 小李看着这一幕,心中感叹,这两口子的默契可真是绝了啊! 只是互相看两眼而已,一句话没说,就知道彼此的想法,唰唰唰的就完成了两封家信。 等苏韵写完,那一摞看起来有十几个的信封,让小李眼皮子一跳。 小嫂子这是要来真格的了! 小李自告奋勇:“小嫂子,这信交给我去送吧?” 苏韵摆摆手:“用不上,你去送目标太大,等我跟苏大队长一起去镇上,到时候在那边有人接应,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信给寄出去。” 那可不是神不知鬼不觉吗? 有谁能够看得见小黑? 不过苏韵也不打算从镇上甚至是县里邮寄这封信。 这边既然现在有这么多人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她可不信邮局那么重要的地方会没有人盯着。 真从这边的邮局把这些信邮寄出去,绝对会被人截胡,根本就别想真正送出去。 有小黑在,她可以直接把举报信送到革委会的办公桌上,也可以把两家的家书送到省城的邮局去邮寄。 盯梢的人再料事如神,也不可能想得到她人在家中坐,信能直接闪现进省城。 就算是另一边有人想要截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无论是爷爷还是陆家,都不可能毫无准备,让人掐断他们的联系。 所以,只要她能把信送出去,就不用担心那边会收不到。 苏韵起身把那十几封的书信都收回西屋的里屋,实际上是掩人耳目,在进屋之后就直接送进了空间,安排着小黑晚上去送信。 小黑看着林念娇是越看越不顺眼,等着离开王岗子村时,把她的钱票给偷了个一干二净。 其中就包括她从那位副连长那里讹来的二百块彩礼。 就连她放在知青点院子里的自行车,也被小黑给顺走了。 回到空间后,小黑就把这个事儿跟苏韵说了。 那小猫脑袋低垂,看起来像极了是在愧疚,实际上就是故意装出这副样子来,心里不仅没有半丝悔意,甚至下次如果还有这样的机会,它还敢再犯。 苏韵无语的嘴角直抽,她知道这也有自己的过错。 上次戚婉柔的事情在前,她当时纵容了小黑,说的话大概意思就是收缴敌人壮大己身天经地义,不然等同于资敌。 小黑明显听进去了。 现在敌人变成了林念娇,且林念娇的威胁明显比戚婉柔更大。 那就是一条躲在背后呲牙的毒蛇,随时都可能扑出来咬上她一口。 小黑断了她的经济来源,让她暂时不得不为了生计奔波,何尝不是缓兵之计? 苏韵的神念扫了一眼空间里小两千的毛票,嘴角勾了勾。 没想到那个女人还挺有钱的。 这个年代的两千块,可是能在京市买个小一点的四合院的。 山沟沟里靠工分过活的所谓泥腿子们,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攒一辈子都攒不出来这么多的钱。 就算是镇上的工人,一个月平均工资也就二三十块,一年两三百块,不吃不喝攒出来这小两千也得七到十年。 这些钱就是让林念娇在王岗子村躺平了坐吃山空,也足够她挥霍十年的。 更别说还有那么一大把的各种票。 这些钱票在苏韵的眼中,上头都带着一层浓重的晦气。 甚至还有隐隐的血光,说明这些不义之财里头是沾过人命的。 苏韵并不打算把这些拿到外面去花,不然就会沾染上这份因果。 她空间里还有两个作弊神器,那玩意儿可以跨界消费,正好泯灭了这份因果。 之前她搜刮来的那些个不义之财,基本上就都用在了这两处。 APP还是其次,那上头只能是上架商品销售,没办法直接动用钱票在上头买东西。 复制仓库却是个吞钱大户。 每次复制点儿什么的时候,都需要支付一定的服务费,这种不义之财利用到这里,换取对民生对国家有益的大批量资源,再好不过! 小黑还以为这次苏韵会照例说教它一通,反正最多就是被扣一顿猫饭,它觉得值,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苏韵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它晚上的时候别忘了把信都给送出去。 小黑:??? 它咋就看不懂了呢? 对上苏韵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小黑心中多了几分忐忑。 总算开始自我反省。 思来想去,小黑下了决定,日后再做任何决定之前,还是跟主人通个气为好。 它再也不自作主张,先斩后奏了。 主人不喜不怒的样子,实在是太吓猫了! 它遭不住啊喂。 读取到了它的想法,苏韵舒心不少。 知道反省就好。 她的掌控欲很强烈,并不喜欢自己的所有物太过于自作主张。 夫妻之间需要的是有商有量,主仆之间需要的是上报请示。 她并不喜欢被蒙在鼓里制造的惊喜。 谁知道哪一次带来的不再是惊喜,而是惊吓? 小黑最近有些放飞自我,也该收一收绳子,不然家宠也会养出野性,一味的纵容迁就,早晚有一天会噬主。 小黑明显感受到了危机感,两只猫耳朵都耷拉了下来,这次是真的在好好反省了。 苏韵如它所料,扣了它的猫饭,态度上冷淡了不少。 这让小黑终于反应过来,事情大条了。 最初强行结契的畏畏缩缩再次回到了它身上,让它有些坐立难安。 苏韵只是收束一下,并没打算让它变得怯懦,所以在给足了它反省的时间以后,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如果只是苏韵在,小黑还可能撒娇卖萌,试图萌混过关。 但陆庭渊也在一旁看热闹,这让它有种丢脸丢大发了的赶脚。 男主人在它心目中是后来者,论资排辈都在它之后。 它可是一直碾压式的跟男主人别着苗头。 现在男主人做事滴水不漏,一副顶级恋爱脑,事事都以主人为先的样子,反衬得它更加的不堪。 小黑的羞耻心爆棚,可以说陆庭渊那戏谑的眼神,比被主人说教一顿更具杀伤力,也更让它印象深刻! 也因此,这一次的说教格外的有用,小黑再也没再这方面犯错,也跟陆庭渊再次较起了劲儿,从此事事都以苏韵的意愿为先,再没有任何越界的举 第469章同一起跑线上的胜负欲 敲打过小黑,苏韵又在空间的厨房里,率先做了杨婶子说的烙煎饼,炸麻花,包年火烧和苏子叶。 所有的食材空间里头都能找到现成的,只不过苏韵也是第一次做这些吃食,有些手生,也需要翻找食谱尝试一番。 同样是第一次做这些的,还有陆庭渊。 他一个大男人能会擀面条,包饺子,炖个汤,炒俩菜,就已经很不错了。 要说他的厨艺有多好?也不见得。 后来手艺越来越好,还是在空间里跟小黑私下里要了菜谱研究的。 哪怕是菜谱也并不是那么全面的,就像是这些几乎家家户户农村妇女都会的玩意儿,他就不会做。 菜谱里收录的是驴打滚,雪绵豆沙这类更为经典出名的小点心。 新手小两口折腾了小半日的时间,才把这些吃起来熟悉,做起来却新奇的小吃搞定。 食物都是刚出锅的时候最好吃。 酥脆的煎饼在刚出锅的时候,跟刚挤出来的面条一样,味道最香,口感也不是脆的,而是柔韧的。 炸麻花相反,刚出锅的时候外脆里嫩,一咬咔嚓一口,解压又好吃,油香油香的。 年火烧大多是豆沙馅和苏子馅的,油煎风味最佳,上屉蒸……一个不小心就会全部粘在一起,糊成一坨。 苏子叶倒是没有这个烦恼,毕竟都用叶子包裹住给隔开了,基本跟年火烧的馅料相同,就是只能蒸着吃,没办法油煎,属于香甜软糯不粘手的方便吃法。 小两口一起学习,就必然会有互动。 两人一人当主厨的时候,另一个就给对方打下手,配合得天衣无缝,十分默契。 苏韵偶然间抬头,看到了一只大花猫,一怔。 她这才发现陆庭渊满手面粉,也许是他干活儿的时候太过于专注,并没发现他用手背擦汗的时候,面粉蹭到了脸上。 有些时候的恶作剧就是一瞬的灵感,苏韵随手沾了一点面粉在手上,叫了声:“庭渊。” 陆庭渊应了声,立刻转头看她,就对上了苏韵的笑脸:“你脸上脏了,我帮你擦擦。” 陆庭渊信任的矮身靠近,结果就是被越擦越脏,原本只是脏脸大花猫,这回被苏韵真真画了三道胡子,成了名副其实的大花猫。 陆庭渊就算反应慢了半拍,也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媳妇的手上有东西,也想到了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他倒也不恼,手上就有现成的面粉,抬手就反击,也蹭了自家媳妇一脸面粉。 厨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两人尝试做新吃食的紧绷严肃感荡然无存。 到了热油煎炸的时候,小两口才正经起来。 这时候是绝不可能再闹了,不仅仅是油温需要控制,一个不小心容易炸糊了东西浪费粮食。 更是因为热油是很危险的东西,两人都默契的避免意外事故发生。 新吃食的考验,两人都在同一起跑线上,陆庭渊突然就多了些信心,有了胜负欲。 苏韵也随他跟自己打赌。 在厨房的时候,两人都没试吃自己做出来的成品,等到四样小食都做好以后,才各自意念一动,八盘成品两两相对,摆放到了餐桌上。 苏韵挑眉看向陆庭渊:“确定要跟我对赌?” 陆庭渊坚决点头:“如果我赢了,苏大教官就抽出外界一夜的时间陪我。” 无论做什么都好,最近总是看不到媳妇,他有些想了呢。 哪怕现在媳妇腾出来了时间正在陪他,可他就是贪心的想再要一夜,她亲口应下专门陪自己的一夜。 仿佛她亲口承诺的一夜是与众不同的,被他赋予了专属于他的意义。 苏韵挑挑眉头:“那要是我赢了,你的训练量要翻倍。” 陆庭渊暗暗咽了咽口水,梦回特殊部队老教官不做人的日子。 不过他也没犹豫,点头应了下来。 苏韵夹了一块自己做的煎饼,漱口之后又夹了一块陆庭渊做的。 两人的手法不同,苏韵是调稀面糊烙的煎饼,陆庭渊则是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和干浆子面,把那一坨黏糊糊的东西团出一团来丢锅里转上一圈,沾锅上一层,剩下的重新丢回盆里。 等着这一锅的那一层面饼熟透,再继续如此操作。 跟她那种用炒勺舀一勺赶匀翻面的做法全然不同。 两人烙出来的煎饼火候,薄厚等习惯也都是不同的,吃起来差别还是很大的。 苏韵用的是大东北最常见的做法,陆庭渊的做法在她眼中就成了野路子。 而且那黏糊糊的面糊团子要不停的用手拿出来,再丢回盆里,这是她这个洁癖人士干不出来的事情。 那种黏糊糊沾手的感觉,就跟玩泥巴没两样,跟和面时的手感还有所不同。 苏韵做出来的口感更劲道有韧劲儿,陆庭渊的火候大了,更脆,口感也更厚重。 说不上难吃,但比起煎饼,吃起来更像锅巴的口感:脆、硬。 苏韵的煎饼是:酥、韧,味道也是无可挑剔的东北大煎饼的味道。 如果两人的煎饼拿出去给村里人尝的话,大家会更加偏爱苏韵的煎饼。 陆庭渊显然也感觉出来了,但苏韵却说:“你的煎饼并没有失败,味道也很好,只是更偏向山东煎饼的味道,各有千秋就算平局吧。” 陆庭渊闻言,觉得媳妇就是在安慰他的,但嘴角还是没忍住扬了起来。 第二盘是两人炸的麻花,有空间的时间静止作弊,麻花没像煎饼那样,没控制它们的时间,而是把它们控制在了刚出锅时的酥脆时刻。 刚出锅的麻花虽然烫嘴,但也是它们味道最好的时候。 等放凉甚至是过夜之后,酥脆的口感就会消失,软塌塌油汪汪的麻花可就没有那么好吃了。 要么回油,要么上屉热一热,让它彻底软乎下来,就着粥吃,或者泡进汤里。 味道虽然不如刚出锅的时候好,也是一口难以忘怀的儿时美味。 第二轮评比,同样是和面调配的比例不同,揉面的手劲不同,甚至卷麻花的手法不同,油温不同,麻花上的差异也有所不同。 至少是一口就能吃出这是两个人做出来的程 第470章实在是太感人了啊! 苏韵的麻花外酥里嫩,外面还沾了一层糖霜。 陆庭渊的麻花明显火候大了,炸出来有点儿像油条,有的地方鼓包明显,但也说不上有多难吃,只是放糖量都比苏韵的要少。 苏韵两个都尝了一口,点头:“我的是街边小吃惯有的味道,你的这个才是过日子的味道,还是各有千秋,分不出胜负。” 陆庭渊也各自都尝了一口,觉得媳妇这是故意放了一条河的水给他。 说得好听是过日子的味道,说得不好听那就是两人的麻花如果拿出去卖,他媳妇的麻花能卖光,他的根本卖不出去。 这年头过日子的味道是啥呀? 那就是没糟蹋了粮食,做熟了。 至于味道?仅限于能吃,吃不坏人就够了。 他媳妇这张嘴啊,是不是抹了蜜了?说话可真好听啊。 第三盘是油煎年火烧,同样是酥脆的外皮,一口咬下后是软糯的里层和香甜的内馅。 两人做的都是豆沙馅,苏子馅具有一定的药用价值,但味道嘛……就跟香菜和葱花一样,有人爱的要死,有人却闻到就反胃。 苏韵现在这个特殊时期,闻到苏子的味道就会孕吐,只能先放弃这一口美味了。 而且苏子有利于下气滑肠的功效,容易造成孕妇滑胎,也并不适合怀孕的时候贪嘴。 相同的豆沙馅,也是两人自己炒制出来的,味道上也有差异。 苏韵的豆沙馅去掉了豆皮,吃起来没有颗粒感,只留下了绵绵沙沙的味道。 陆庭渊的思想还是同步于这个年代的风格,并没有费劲的多了那么一个去皮的步骤,所以炒制出来的豆沙馅有着烙印在时代中的那个口感,香甜的豆沙带着颗粒感,更有嚼劲一些。 甚至于里头还有完整的豆子,比起苏韵做的,甜味不够均匀,却是老一辈更喜欢的怀旧味道。 苏韵也是从这一方面入手评判,于是两人依旧是平分秋色的状态。 最后一盘的苏子叶,就成了两人见真章的一环。 苏韵的苏子叶比小鬼子的手握寿司更加标准美观,一个个白白胖胖的糯米团子包上了豆沙馅,被苏子叶一兜,就成了椭圆形,白绿相间,整整齐齐排列的时候,跟大阅兵一样壮观。 每一个的大小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看着就有食欲。 陆庭渊的手也不算笨,但包年火烧还好,包苏子叶的时候偶尔沾手,偶尔抹油不均匀,偶尔馅料透着皮显现出了颜色,偶尔大小上没估量好,包大了一丢丢,就明显出现了瑕疵。 这也是无法避免的,老爷们再细心也比不上自家媳妇心灵手巧。 但苏韵坚决不提这一茬,提了要是以后都不干了呢?那不是都推给她了吗? 成家成家,家是两个人的,当然不管什么都要两个人来分担。 只有两个人共同努力,这个家才会越来越好。 最后一盘的苏子叶,苏韵给了陆庭渊很高的评价:“味道不错,做到了入锅不沾,装盘完整,唯一的缺陷在这里。” 苏韵指了指大小不一,和露出来的那一点点颜色:“我险胜,愿赌服输,你的训练量加倍。” 陆庭渊闻言,看起来就像个耷拉着耳朵的大狗狗,失落极了。 不过听到苏韵的下句话,他立马又支棱了起来。 “也是我最近事情有些多,等我把矿脉全都送回去以后,就不用我再四处奔波了,到时候夜夜都陪你一起训练好不好?” 陆庭渊点点头,重新展颜:“那就这么说定了,没你陪在我旁边给我掐表,我感觉空落落的,都找不到那个状态了。” 苏韵勾唇,这个要求,她也不是不能满足他,就是不知道接下来的训练量……他吃不吃得消? 苏韵从库存中招来一大桌子的饭菜,跟陆庭渊一起吃了个肚儿圆,又一起打过拳之后,才唰唰写了新的训练计划,让陆庭渊照做。 她则带着小黑离开了空间,继续忙她没忙完的归还矿藏大业。 这玩意儿被小鬼子强行拢过去容易,她一点一点归还可就难了。 每天小黑只能跳跃三处,大大限制了清债的速度。 苏韵这边按部就班的大晚上吹冷风,陆庭渊那边则是在空间里挥汗如雨。 他虽然嘴上说着没有状态,可却一直在身体力行的执行着命令,完成每天的训练量。 这一次时间上比平日里要少,训练量又翻倍了……可想而知第二天早起的时候,全身的肌肉有多酸疼。 哪怕是在出空间之前,陆庭渊和苏韵一起泡过温泉,出来的时候那种酸胀感依旧没能全然消失。 只是让他从抬不起胳膊的死狗状态,变成了瘫痪在床复健时期所表现出来的脱力症状。 这倒也算得上是歪打正着,让他那副要死不活挣扎的样子,显得更加的逼真。 大白天的,陆庭渊在小李和苏韵的搀扶之下继续飙戏,这一次他坚持多走了两步。 仅仅是多了这两步,他就一副快要喜极而泣,满脸开心满足的模样,看得小李一阵眼热鼻酸。 围观偷看的人群中,也有人在动容着悄悄抹了抹眼泪。 感人啊! 这可比电影励志多了! 实在是太感人了啊! “瞧瞧!瞧瞧!虎妞男人都啥样儿了,虎妞还是对他不离不弃,每天忙着采药熬药的,这还挺着个大肚子呢,还要操心着给她男人当拐杖使。” “那是人家虎妞有福气,那张脸多有福相啊?一看就是旺夫的!瞧瞧人家丈夫伤这么重,都能在她手底下重新站起来,这说明了啥?” “说明啥啊?” “说明虎妞有本事呗!” “切——!” “你切啥切?这老大的毛病,虎妞都能给治好,咱平时那点儿头疼脑热的,还能差了?” “你说地对!是这个理儿!” …… 众人七嘴八舌说得热闹,李慧芳和沈怀耀也在人群中。 两人越听心情越复杂。 李慧芳想的是医术。 沈怀耀想的是那句“福相”。 他也很认同这位苏同志有福相,运道好。 要是他能跟在她身边蹭一蹭她的好运道,是不是也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第471章是不是得了大病? 可惜现在人太多了,不管是李慧芳还是沈怀耀,都没有合适的理由进去套近乎,却也都想到了避着些人的时候再来,并找到了前来的借口:看病。 两人此时都十分庆幸苏韵看病厉害的名声传了出去,这样他们就算是登门,也不怕会被人说闲话了。 至于他们的举动会不会让卫生所的药匣子挑理? 甭管是哪里插队下乡来的知青,在面对村里人的时候,都自带一股傲气,仿佛他们高人一等,哪里会多想这些? 等着陆庭渊的表演谢幕,被苏韵推进屋里去,众人见没什么好看的了才散开。 小李等在堂屋里,见苏韵出来打水,把已经打好水的水盆递给她,压低了声音:“小嫂子,我听说最近村子附近猎物特别多,我打算出去转转,那个……老爷子那屋的鸟枪能借我使使不?” 那把枪本就是苏韵放在那里的,为的就是名正言顺拿出来防身的。 如果是别人这么问,她指定不会借,但小李也是警卫员出身,他动枪绝对有分寸。 而且小李自己出去,身边有把枪在,也能安全一些。 苏韵点头:“拿着吧,别走太远,感觉不对劲就赶紧回来,可别被人算计了。” 小李知道苏韵说的是什么,自然应允。 他还不至于会被几个宵小吓得连门都不敢出,而且附近打猎的民兵可不少。 也不知道山里出了什么变故,最近像兔子野鸡之类不算大的无害猎物都往山外跑,不少都窜进了村子周边,也有的大半夜跑到村里溜达过。 小李猜测深山可能有大型猛兽大量狩猎,囤积过冬的食物,把这些个小动物给逼得只能跑到人类的地盘上来避祸。 可这些小东西多少还是有些缺心眼儿的,谁说人类就不算是大型猛兽了? 这不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吗? 想着最近他都在苏家白吃白喝占人家小两口的口粮,小李心中多少都有些过意不去,今天再次看到苏老爷子那屋挂着的猎枪,就动了要去打猎的念头。 村子周遭的猎物虽然多,可有枪的人家可不多,其他人就都只能想一想下套诱捕的法子,哪有他一枪一个效率高? 见苏韵应了,小李兴高采烈的背着枪离去。 就在小李刚走进院子的时候,就听见身后苏韵正在跟吴宽说:“你也跟着去吧,注意别暴露了自己。” 吴宽乔装打扮了一番,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是村里土生土长的人。 只要不是近距离跟他撞到一起,大家都会以为这是村里的谁,具体说不出来,但却会感觉眼熟。 这样就算是潜伏过程中不小心被人发现,也不会太过于突兀,让人起疑心。 小李心里一暖,小嫂子这是担心再出现背后敲闷棍的事情,他太过于专注打猎,顾此失彼吃大亏呢。 这样的好意,他自然心领。 小李回头冲着吴宽友好的笑了笑。 两人相处这段时间,多少也有了些交情,而且吴宽有那样的应激反应,在野外会变得更加的机警。 小李也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总之吴宽没犯错误之前,就都不算是多大的问题。 两人走后,秦芳这边忽然感觉肚子有种下坠般的疼痛,面色一变就冲去了茅厕。 等她回来时,脸色苍白一片,眼神也变得空洞。 苏韵正巧抱着水盆从里屋出来,见此仔细看了一下她的面色,又闻到了淡淡血腥气中夹杂的一股臭味,了然。 “排出来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秦芳猛然僵住,心神巨震:“你……都知道?” 苏韵点头:“血色不正常,粘稠,血块很多?” 秦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连连点头:“我是不是还得了什么大病?” 苏韵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跟你说过吗?巧克力囊肿,良性的肿瘤,能排出来就没事儿了。” “肿瘤”两个字给了秦芳沉重的一击,但后面“没事”两个字,又让她重燃希望。 “我这种情况,真的能治好吗?” 苏韵勾唇,很是自信:“这不是都排出来了吗?” “这种情况会像你平时来例假一样,需要排毒三天,三天后血色就会正常,痛经的毛病也会消失。” 不等秦芳开口,苏韵又道:“老话说通则不痛,痛则不通,你这就是自己硬憋出来的毛病,等疏通好了自然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伟人说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不舒服怎么可以硬挺着呢?能憋出这么大的毛病,你也是够能忍的了。” 秦芳闻言,有种在被自己的老领导训斥的感觉,不自觉就低下了头,红了眼眶。 可惜,她的老领导再也回不来了。 知道自己不是出了更大的问题,只是在排毒,那阵压抑的难受烟消云散,秦芳谢过苏韵,就想继续尽责的潜伏起来。 苏韵:…… “你好好在被窝里躺着吧,这种关键时候再受了寒,你这毛病别想再治好了。” 看来从古至今的病人都是喜欢跟大夫作对的,真正能够听医嘱的人少之又少。 苏韵无奈地摇摇头,亲眼盯着不听话的秦芳,把人盯得不自在,乖乖钻进了被窝里暖着,这才重新回了屋里,在APP上下单了这个年代友谊商店里才能买到的姨妈巾,又下单了两卷紫色手纸,用报纸包着,一并给了秦芳。 秦芳打开报纸看清楚里面放的是什么,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大虾,心里却十分感激苏韵,竟然为她想得这么周到。 她原本不想收,这玩意儿她是知道的,只有友谊商店能够买到,不止很贵,还需要外汇券! 但她现在却很需要,只有手指折四折的那玩意儿根本兜不住,会弄到被褥裤子上都是,到时候更丢人。 她想给钱,可她身上也没多少,钱都贴不给揭不开锅的家里了,她自己留下的很少。 秦芳纠结好半天,想起苏韵说过可以从她的津贴里头扣,忽然就轻松了下来。 在退居二线养伤的那段时间,她已经跟家里断的干干净净,以后都不会再心甘情愿被那些虚情假意的亲人们吸血 第472章苏云州颇有成就感! 从今往后,她的津贴就都是她自己的,是可以由她自己自由调配的。 抛下了沉重的枷锁,又有苏韵如此关心她,秦芳前所未有的轻松。 哪怕此刻她排出来的都是黑褐色粘稠恶心的污血,她也没怀疑过苏韵的医术。 笑话! 陆营长那么严重的伤势都能救活的大夫,村里那么多人的月子病都能痊愈的良方,她哪里会怀疑治不了自己的宫寒? 苏韵说有良性的肿瘤,她虽然无法亲眼所见,但却看到了排出的污血不是吗? 这应该就是被肿瘤包裹住的污血,只要把污血全都排出去,她一定就会好起来的! 除了小肚子有下坠感,会排出让她感觉十分可怕的污血,其他的并没有异常。 没有虚弱,没有以往肚子疼起来就痛不欲生眼前阵阵发黑的感觉。 身体没有冒虚汗,也没疲乏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秦芳甚至是下意识的握了握拳头,蜷了蜷脚趾。 手脚都是温热的,没有冰凉的感觉。 这都说明了她是真的好转了,又哪里会怀疑排出污血是吃错药让自己变得更严重了? 巧克力囊肿是一层一层包裹着经期本该排出体外的污血而越长越大,一层层就像是年轮一样。 消失也是一层一层的融化,释放出污血排出体外。 加上苏韵给秦芳准备的暖水瓶里灌了一暖壶用灵泉水熬煮的红糖姜茶。 灵泉水的功效原本就是洗经伐髓,排出身体里的毒素,这种时候给秦芳喝,效果加倍。 只不过这个排毒的过程,秦芳还是需要遭一些罪的,就比如这个量是真的有点儿大到可怕。 秦芳只要有一点儿小动作,就会感觉到一股热流汹涌的喷薄而出。 无论是翻身,还是起身,如影随形。 她不得不赶紧带着姨妈巾去了厕所,在里头一蹲就是半个多小时,直到腿都蹲麻了,外露的皮肤被冻得冰冰凉凉的,才不得不起身回了暖和的被窝里缓缓。 这要是换成没吃药之前,来例假了她还敢在外面的茅厕里待这么久,早就疼晕过去了。 那种全身如坠冰窟的感觉并不好,穿再多衣服都暖不过来。 家里的热炕头从来不属于她,甚至是想偷懒躺上一小会儿歇歇都是奢望。 秦芳回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现在就算她皮肤都冻得冰凉凉的,也没感觉到肚子疼,身体也没冷得刺骨难熬,只是那种下坠的感觉一直存在,量大需要勤跑厕所而已。 比起之前的难受,只不过要忍受三天这种不适,又算得了什么? 秦芳庆幸自己几经波折还是成了苏翻译的警卫员。 如果没有遇上她,自己长了肿瘤,就算现在是良性的,谁又能保证它一直会保持? 苏翻译对她有再造之恩,以后她这条命就是苏翻译的! 秦芳暗暗在心里发誓,眼神坚定得像是当初入伍时宣誓一样。 而苏韵安置好秦芳后,就招手叫来了苏云州给自己打下手,两人在大厨房一通忙活。 陆庭渊刚复健过,现在该表现出他虚弱的样子,只能很遗憾的在里屋里装睡。 苏云州捡了个大漏,又能跟着姐姐学习做饭了。 按照村里的习俗,苏韵一边教苏云州,一边把面糊调好。 苏云州帮忙生火,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姐姐烙煎饼。 锅里刷油,一勺子面糊沿着锅边画了个圈,勺底沿着面糊下流的轨迹一圈一圈让面糊均匀摊平,再用炒菜的铲子沿着锅边划上一圈,伸手一揭。 苏韵如同抖被子似的动作,就把跟小孩子包被大小的煎饼抖到了盖帘上摊平,然后重复上述动作烙第二张。 煎饼很薄,几乎沾锅片刻就熟了,一张张薄而韧的煎饼快速出锅。 中途偶尔还要补刷一遍油,让面糊不至于粘在锅上揭不下来。 苏韵见苏云州看得目不转睛跃跃欲试,干脆让开了位置:“来试试?” 苏云州早就等不及了,见姐姐真让他上手,又有些担心自己做得不好。 但他从来就不是不敢上手胆小的家伙,要想做好一件事,总该迈出第一步的! 就像当初他不懂得鸡蛋不能直接烧,后来发现在鸡蛋上裹一层沾湿的纸就不会炸。 没有上手就永远不会有经验,他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过要照顾姐姐,伺候她坐月子的呢! 苏云州深吸口气,站到了锅前,回忆了一下苏韵刚才怎么做的,有模有样的照着做了一遍。 虽然有些磕磕绊绊的,第一张煎饼在揭下来出锅的时候,火候也没掌控好,有点儿糊了。 但好歹这一张煎饼是完整的,也跟姐姐的差不多,是圆圆的! 有了一次上手的经验,苏云州鼓足勇气继续尝试起了第二张、第三张。 到第五张煎饼的时候,他烙出来的煎饼颜色终于是正常的了。 接下来,苏云州像是上了瘾,那种成功的喜悦让他越干越来劲儿! 后面几乎不用苏韵沾手,苏云州自己一个人就消耗掉了那一整盆的面糊。 看着盖帘上满满登登黄澄橙的大煎饼,苏云州心里有着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这居然都是他做出来的! 每一张的颜色都很诱人,让人食欲大开。 空气中浓郁的粗粮香气,让他的五脏庙发出了抗议的擂鼓声,催促着该祭拜它们了! 苏云州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那个,姐,煎饼该怎么吃啊?要做什么菜?我来!” 苏韵笑了笑:“小厨房还有姐做好的肉酱呢,煎饼卷大葱就足够吃撑了,走,开饭!” 苏云州眼睛亮晶晶的:“哎!开饭了——!” 吆喝了一声,苏云州刚想把整个盖帘都端起来送进堂屋饭桌上去,却被苏韵拦住了。 “不能都拿走,这可是要过冬囤起来吃的,一顿可吃不完。” 苏韵让苏云州拿了个盆,教他怎么叠煎饼。 苏韵示范过后,剩下的都是苏云州来操作。 差不多够一家子吃的煎饼放进盆里后,苏韵拿了干净的屉布把剩下的煎饼都盖了起来:“这些饭后再叠起来,放进仓房的缸里存起来,想吃了再去拿。” 苏云州闻言,高兴的应了声:“哎,姐你就别操心了,都放着我来 第473章弄那么多的狼干嘛? 苏云州刚把装煎饼的盆拿出大厨房,迎面就看到徐瑞凯。 徐瑞凯伸手:“给我吧。” 苏云州避开了他的手:“你去接姐姐手里的大葱盆吧。” 徐瑞凯从善如流的给苏云州让开路,又迎着苏韵走了过去:“二嫂嫂,我来吧。” 苏韵顺势把盆给了他:“小凯和娇娇能吃辣吗?” 徐瑞凯闻言摇摇头:“我们可以不吃葱,没关系的。” 苏韵一想也是,不卷大葱也可以卷着肉酱吃。 苏韵想了想,转回身又简单熬了一锅鸡蛋汤。 晚饭就是煎饼卷大葱,配着热乎乎的鸡蛋汤。 苏韵把煎饼一点点撕开泡进汤里吃,三个小的有样学样,眼睛一亮! 卷肉酱吃虽然味道不错,但吃多了会感觉有点儿咸。 那煎饼凉了以后,对于他们来说也挺费牙口的。 小李和吴宽没回来,苏韵给他们留了份,温在锅里。 秦芳这会儿面色有些苍白,但精气神还不错,她也跟苏韵学着把煎饼泡进汤里吃,感觉全身都暖烘烘的,很是舒服。 苏韵只拿了一罐肉酱出来,秦芳有些不好意思吃,基本全都泡了汤在吃。 苏韵也没过度热情的非要给她卷肉酱。 事实上这种时候,秦芳不吃太重口的对她也是有好处的。 大概是她自己察觉出来了这一点,或者她以往来了小日子胃口都不好,吃不得重口的,已经养成了习惯,所以才会一口都没碰的吧。 等他们都吃完饭了,小李仍旧没回来,这就让苏韵有些好奇了。 她可是仔细看过小李和吴宽的,除了在村里沾染了些晦气,已经被她清除了外,并无其他不妥。 倒是徐瑞凯和徐瑞娇,还有陆庭渊,身上沾染了晦气和煞气,她每天给他们清除,第二天却仍旧会出现浅薄的一层,更需要多加留意。 等到了晚上八点多,小李才回来。 吴宽晚了将近五分钟,从后墙翻了进来,确定没人盯着,快速闪身进了堂屋。 苏韵疑惑地看着两人的狼狈:“你们这是?” 两人的面相上仍旧没有异常,那这狼狈又是怎么回事儿? 小李一抹脸,把麻袋拖了进来:“嗐,也不知道我是点子好?还是点子背,遇到了这玩意。” 说着,小李把鼓鼓囊囊的大麻袋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猎物。 一头狍子,一头狼,几只兔子和野鸡。 小李的话还在絮絮叨叨着:“原本我打兔子打野鸡打得好好的,谁知道突然跑过来一头傻狍子,那我能放着不要嘛?” “可谁知道那傻狍子也有鸡贼的时候,躲过了我两枪。” 说到这,小李可能是觉得很丢脸,声音降了下去。 “我跟在后面怎么撵都撵不上,要不是吴宽突然出来拦住我,我就被那傻狍子溜得上头了,差点儿追进深山。。” “我心想着这玩意挺傻的,跑了也许一会儿还能跑回来,就没再继续追。” “等着傻狍子的时候,我也没闲着,就想多猎点儿野鸡兔子的带回来,万一能整头野猪也不亏。” “谁成想那傻狍子回来是回来了,还给我带了好玩意儿啊?” 说到这,小李满脸的复杂。 “就这头傻狍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跑我面前撩完闲,扭头就去狼群附近撩闲去了,撩完它还往我这跑。” “我一枪崩了它,才看见后头的狼群,连忙扯着狍子就上了树。” 等我在树杈上坐好,下面围了一群狼。 当时那个画面,让小李想起了当初被野猪围困的窘迫。 “幸好这次我带了枪,打死了三头狼,结果剩下的转头就去撵吴宽了。” “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都上树了,狼群又够不着我,你说他当时非要跑出来扔石头,结果被狼群好一顿撵,我这不放心,把狍子挂树上,又去追他……唉呀妈呀,差点儿把我这小身板累毁了。” 吴宽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有点儿紧张过了头,对不住。” 苏韵从两人的对话中,基本把他们出去的遭遇都给还原了。 总结一下就是:小李被傻狍子给耍了,吴宽看到狼群后PTSD犯了。 两场乌龙换来一身狼狈,幸好之后有惊无险,没再出别的幺蛾子。 不过…… “你不是打死了三头狼?怎么只带了一头回来?” 小李摸了摸鼻子:“后面我们俩把狼群都给打死了,狼王想跑,被吴宽一石头楔进了不知道谁挖的陷阱里。” “掉下去了,咱拿走就不太好,剩下的装不下,都让我俩给藏起来了。” “这不是干得有点儿过了,不好被人发现,我们俩才在山上躲到天黑才回来。” “剩下的狼还都藏在山上呢,一时带不回来,就先背这一麻袋,顺带着取背筐和麻袋,再回去装两趟。” 苏韵:…… 陆庭渊闻言,也是嘴角直抽抽:“弄那么多的狼干嘛?” “做狼皮袄子啊?可暖和了!” 小李理直气壮! 陆庭渊:……行吧。 除了袄子,其实全身上下都能做出好几套来了。 哪怕是做帽子,那玩意儿跟狗皮也挺难区分的。 就算戴出去了,谁知道是狼皮帽子还是狗皮帽子? 其实如果非要细分,懂行的也能分得清。 野狼皮的皮毛比家养的狗要厚实很多,毫毛更硬,绒毛更密,不易被打湿。 一听到狼皮袄,苏韵的眼睛亮了:“行,那这皮子可要仔细着些处理,回头我给你俩都做一身狼皮袄子穿。” 小李闻言,终于收起了那糟心的表情,笑得多了几分憨厚的感觉:“那感情好啊,谢谢小嫂子。” 吴宽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看上去也多了几分憨厚质朴:“我……我就不要了吧,要不是我……” 苏韵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接了过去:“要不是你,小李也不能想着弄死那么多的狼做袄子,这可是你应得的。” 吴宽顿时感觉更不好意思了,但脸上的笑容又更胜了几分:“那……哎,行吧!” 吴宽不是个会说话的人,原本他就是沉默寡言,只做事不说话的性子,现在让他说几句场面话,比让他跟狼群厮杀更为难人。 小李和吴宽放下麻袋,就打算再出去,被苏韵拦住:“先吃饭,吃点儿热乎的,吃饱了也有劲儿不是 第474章他怎么命就那么好呢?! 陆庭渊从旁接了句:“你们嫂子烙的煎饼,炸的肉酱,吃完都能忘了你俩姓啥。” 小李闻言眼睛一亮,对那一口可是难忘得很。 吴宽没吃过,但看小李迫不及待的样子,也能猜出来指定差不了。 于是两人去院子里洗了个手,就都在大厨房的火灶边蹲着,一口煎饼卷大葱,一口鸡蛋汤,吃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为了最后一个煎饼,俩人差点儿打起来。 好在旁边还有叠好还没装进布袋里送去仓房的存货在,这才平息了这一场为了一口煎饼而引发的内斗。 看着那一大盆的煎饼,小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是真羡慕吴宽啊,可以一直跟在小嫂子身边。 他就不行了。 顶多到了解决完这里的事情,他就得回去了。 以后可就再也吃不着这么好吃的煎饼了啊。 不,不止煎饼。 小嫂子会做的美食实在是太多了,甭管什么到了她手里,都能做得特别好吃。 虽说小嫂子不经常下厨,但家里也基本上能够保持每天都有肉吃。 这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给什么都……也不能这么说。 但凡团长那边给他打个电话,他想不换也得走啊。 再说了,要是给他个一等功,那他也肯定会咬牙拒绝这样的好日子的。 幸亏小李心里想的没人知道,不然说不定晚上就会被谁套了麻袋给削一顿! 吴宽也看到了那一大盆叠好的煎饼,心里想的却是:“这要是只有主家三口,的确够吃了,可这还多了他们五个吃闲饭的,哪里够啊?” 吴宽不知道别人怎么样,可他却发现自己到了苏家以后,变得特别的能吃。 每顿饭的饭量,都比以前涨了至少五成。 这让吴宽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平时吃饭也都没敢敞开肚皮吃。 但今天晚上不一样,大厨房只有他和小李,两人一天没吃东西,的确是饿急眼了,这才把锅里的煎饼都给吃了,还为了最后一块差点儿打起来。 那一大盆的煎饼看着多,可架不住他们人也多啊? 这个问题不止是吴宽想到了,苏韵也想到了。 但明天她要外出,所以这个活儿就落到了苏云州的身上。 到时候她给和上两大盆的面糊,让苏云州去烙煎饼。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苏云州还不知道,他学会了烙煎饼之后,第二天这个活儿就成了他的限定作业。 小李和吴宽吃饱喝足后,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这才双双带上了家伙,从后院翻墙直接上了山。 折腾到十二点,两人才把所有狼尸都带了回来,又熬夜在大厨房里处理到天亮,才把所有的狼尸都处理好。 两人疲惫的进屋补觉,苏韵则一大早就开车带着苏大队长去了镇上。 陆庭渊被交给了苏云州来照顾,说照顾,其实就是一大一小一起去了大厨房。 陆庭渊把堆在大厨房扒了皮的狼尸进一步进行处理,苏云州看着那两大盆的面糊干劲儿十足! 这可是姐姐交给他的任务,他就算晌午饭不吃了,也一定要保证完成任务,不能让姐姐失望。 陆庭渊则是看着那么多的狼肉嘴角直抽抽。 大厨房里所有能堆肉的盆,包括空了的那个水缸,都被这俩混小子拿来装肉了。 “整这么多的狼肉,可怎么吃啊?” 陆庭渊不知道媳妇有没有规划,也留意到小李他们也不是胡乱劈砍开狼尸随意堆放的。 两人也不愧是当兵的,处理狼尸也有一定的经验。 净肉放在一旁,肋排堆在一处,狼腿全都整整齐齐码放在缸里,其他的就是一盆一个分类堆放着的。 至于狼头,全都重新装在了麻袋里。 这要是在部队,狼头也是好东西,没人会舍得扔掉。 但这可不是部队,谁知道这玩意儿有没有人吃啊? 万一没人吃呢? 要扔也好,还是要送去黑市处理也罢,总归是装进麻袋里更加的方便。 十几个狼头堆叠在一起,视觉上看起来还是挺骇人的。 陆庭渊知道媳妇不会怕这个东西,但旁边还没成年的苏云州可不一定。 陆庭渊把麻袋口重新系好,就把麻袋放到了一旁,一边在空间里询问自家媳妇该怎么处理这些肉,一边已经手脚麻利的打了一盆灵泉水,准备把这些肉都先洗一洗,去去腥气。 苏韵的想法也简单,做肉干。 之前她就风干过野鸡兔子给陆家送过回礼,这次的野狼这么多,她打算分小李和吴宽一些,给爷爷和陆家送一些过去。 只不过这次她要做的不再只是风干,还需要二次烹饪才能吃的肉干。 苏韵只说了大概的意思,陆庭渊就想起了媳妇当初给他做过的肉干。 那味道……绝了! 除了肉干,还可以做肉酱,也可以再做些熏肉,都是能够长时间保存的。 至于油炸肉和咸肉,甚至是埋在猪油里保存之类的做法,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陆庭渊接收过小黑的传输知识后,也知道那种长期贮存的法子不健康,很赞同媳妇的做法。 再说了,媳妇空间里养了那么多的小动物,他也亲眼见过那些都是从野外抓来繁殖留种得来的。 留种之后的初代动物们又全被媳妇给送出了空间,一点儿都不会影响外界的生态平衡。 生态平衡的道理,还是小黑跟他说的。 要不是小黑说这个,他还真就没有这个概念。 他只知道兔子野鸡之类的小动物可以充饥,改善伙食。 大型野生动物都是猛兽,会吃人、祸害庄稼。 一经发现,势必能除掉就除掉。 那叫为民除害! 所以他从未想过,过度猎捕之后会带来什么后果。 现在知道了,他也觉得该节制一些,不能竭泽而渔。 也该为后代多着想着想。 想归想,现实能不能够做到,他说了也不算。 保护生态环境,需要大家都有这个意识,不是他一个人一张嘴说的算的。 不过嘛……陆庭渊想起空间里媳妇把不能吃的动物都留了种,总觉得应该就是媳妇留的后手。 这时候他又觉得有媳妇在,什么事情都不用他发愁。 他怎么命就那么好呢 第475章开诚布公拿出自己的诚意 另一边,苏韵到达镇子上的红星制药厂,在苏大队长的办公室见到了一行绿军装。 为首的老者一脸的肃容,身边带着个跟他长相上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 苏韵瞄了一眼对方也是四个兜,了然。 军人世家,一脉相承。 不看面相,端看五官,这对爷孙都挺正派的,是那种在这个年代最为典型的国字脸。 旁边还有一位看上去亲和力很高的老者,苏韵猜他应该是干嘴皮子工作的,那张脸就像极了她以前搭档过的老政委。 没办法,年轻人可管不住她这匹烈马,那位老政委就占着个年纪大,她尊老爱幼,才与她难得搭档了三年之久。 后来她升迁,老政委的弊端出现了,精力不足,追不上她跳脱的思维,终究只能叹了口气,目送她越走越远。 苏韵对那对爷孙没太在意,那俩一看就是一板一眼的性子,倒是旁边这位一看就是笑面虎,值得她多警惕两分。 至于其他几人,都是在这三位手底下办事的,没什么话语权,不提也罢。 带了这么多人来谈判,足见他们对新型军工级钢铁的重视。 苏韵等着苏大队长客气的做了双方介绍后,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只不过她挺着个看似六七个月大的肚子,做出这个动作看起来多少都有些违和,就……不伦不类的赶脚。 苏韵对此不甚在意,礼节到位就好。 她从苏大队长那里得知,那对爷孙就是附近驻扎部队的张老师长和其孙辈张副团长。 副团级陪爷爷过来,想来是准备蹭着这个任务镀金的。 苏韵对此不置可否,只要不是要厉骁过来碍眼,谁都行。 尤其小黑亲自鉴定过,这人身上没有主角光环,让她实实在在的松了口气。 天知道这方小世界是不是被穿成了筛子?天道错漏百出,跟个人工智障似的,想出的最终弥补法子就是把她全家献祭。 这跟那些人工智障们最后计算出人类该被灭绝的电影,有什么不同? 苏韵是真烦了随便遇到一个人,不是炮灰就是反派,不是反派就是男女主的奇葩事,就不能让他遇到几个正常人,偶尔给她喘口气了吗? 好在不止那对爷孙,这一屋子的人都没问题!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既然是来谈判的,苏韵知道军人不喜欢那些个弯弯绕绕的客套话,因为她也曾经是军人。 所以她直接开门见山,刚互相认识了以后,就从斜挎着的军绿背包里拿出了三个样品来。 “我知道你们这次来的目的,这是我之前实验得出的三块样品。” “一块是废钢回炉重造,足够民用级别的回收再利用。” “一块是正常工序的冶炼,其程度达到了军工级别。” “最后一块是废钢的合金再利用,同样是军工级产物。” “今天的事情如果谈成了,这三块我可以交给你们,由你们交给更专业的人去做测试检验。” “我的诚意已经展现出来,现在就要看你们的诚意如何了。” 苏韵语出惊人,让在场的两位老者一改沉稳,脸上都露出了同款惊讶的表情。 两人互视一眼,分明是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嘴皮子这么利索,一开口就让他们显得被动了许多。 张师长没开口,看向王政委,示意让他来。 这小丫头片子可不是他这种嘴笨的大老粗对付得了的。 王政委揶揄一笑,转眼看向苏韵时,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做事沉稳老辣,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冒昧问上一句,小同志以前在哪工作啊?” 苏韵的笑容无懈可击,回答也是不疾不徐:“自学成才,现今也就帮忙翻译些杂书,不值一提。” 翻译? 看着一屋子人都露出诧异的表情,苏韵倒也纳闷儿了。 她可不相信对方没调查过自己的资料。 如果对方查了,她当翻译的事情绝对瞒不住。 哪怕她看似闲散,并没有每天坐班,可她的级别在那呢。 即便上头为她打了掩护,也不可能不承认她的身份,顶多是为她遮掩了“特级”这个特殊身份。 所以她一开始就开诚布公,点出自己是翻译,也免得遮遮掩掩的容易被人诟病。 谁知道她自曝了身份,换来的却是一屋子人的惊讶眼神。 难不成他们连自己的底细都没查明白,一听说有新型军工级钢铁配方就脑子一热找她来了? 别说,还真就真相了。 实在是时间不够充裕,这年代没有高速的代步工具,也没有百事通导致信息大爆炸的手机、平板和笔记本电脑。 要彻查她的身份,需要的时间很长,短短几天根本办不到。 而且她的可信度有苏大队长和叶省长作保,中间环节全都押后处理,他们现在急缺新型材料,更新换代的步兵炮就卡在了材料上,至今只能纸上谈兵。 所以一听说了苏韵有新配方,张师长就坐不住了,一把按住了手下厉团长的申请,亲自跑了这么一趟。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还有意外收获呢! 除了变废为宝和他们前来想要了解的新型配方,还有合金工艺? 原本他们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一听说苏韵是翻译,那就一切都说得通了。 翻译能够接触到很多外文书,翻译的过程中也是一种自我沉淀与升华的过程,可以积累很多高尖端的科技。 也许这位苏翻译也是偶然从哪本书上开悟,并勇于上手实验,才得到了如此前沿的钢材配方的吧? 不得不说凡事就怕脑补,甭管原本的事情合理不合理,只要有人开启了脑补模式,再不合理的事情都能在对方的脑子里变得合情合理,还能自动补全你话里的留白,并且对自己脑补出来的东西深信不疑! 苏韵再次遇到了这种情况,淡定得一批。 她的淡定落在众人眼中,那就是胸有成竹,很自信。 见她如此自信,求贤若渴的两位大领导哪里还沉得住气? 原本小试牛刀的想法早就被抛之脑后。 新的,足够丰厚的条件重新被现场整理成型,摆在苏韵面前。 两位老搭档的默契,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这个人才,他们一定要搞好关系,最好是能拢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 第476章俩人聊成了忘年交 苏韵听着王政委很是随和的跟她聊了聊,想要从她这里透透底的样子,不觉好笑。 但她也还算配合,把自己容忍不了的条条框框,都很直白的摆在了明面上。 由此,王政委对苏韵又多了不少的了解,也觉得这小丫头比他想象中更加的棘手。 如果不是对方那么面嫩,他亲眼确认了这就是个十几岁刚成年的小娃子,还以为是遇到了同龄的强劲对手。 这谈判的能力,不去当外交官实在是可惜了啊? 至于说是让苏韵当政委? 王政委想都没想过。 女政委史无前例,并不好开展工作。 而且这小丫头字字带刀,专往人肺管子上扎。 这要是当政委……别说是政委,就是当个军嫂去随军,想必单靠一张嘴,就能把家属院给炸了吧? 这么个能人,他惜才不假,却也想得明白,他们军区恐怕拿不下她。 王政委有强烈的预感,但还是不死心的试探了两句。 果不其然,苏韵并不买账。 并且回绝的明明白白。 王政委见她如此坚决,有些好奇:“苏同志这么果决?我能问问原因吗?” 苏韵一点儿都不客气的点出了两个让她很是抵触的人。 “之前屡次遇到厉团长的纠缠,让我很是反感,我一个马上都要当妈的人了,感觉到了被冒犯。” “还有刚调过来的朱明杰同志,曾经在我男人的部队抢我的功劳,想要踩着我上位,让我连带着对贵部队的印象都变差了不少。” “这么说有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嫌疑,也实属是过于刻板印象了些。” “但也有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的说法不是吗?” “我惹不起躲得起,别人我管不了,也没那个资格,但我可以管好我自己,不去主动招惹麻烦,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王政委:…… 被苏韵这么一说,不仅仅是王政委,就是连同张师长爷孙俩也都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们扪心自问,如果是其他部队挖他们的墙脚,在明知道对方的部队有让自己十分厌烦,像狗皮膏药一样让人厌恶的人对自己虎视眈眈,而他们现下的环境很舒适,他们会愿意吗? 答案很明确。 人为什么要自找麻烦? 尤其还不是他们心目中最理想的高枝的前提下,谁又愿意明知前面有陷阱等着跳,还会毫不犹豫的自投罗网呢? 好家伙,一个垂涎有夫之妇,一个堂而皇之的抢人家军嫂的功劳? 多大脸啊? 在苏韵说出这番言语之前,三人对厉骁和朱明杰的印象都还算是好的。 放下个人素质不谈,在公事上两人的能力都十分的出色。 可一个人品上有瑕疵的人,就算个人能力再突出,哪个领导敢放心大胆的任用? 那是不出事儿则已,一出事就得爆个大雷啊! 苏韵不知道她这么说,会给两人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 知道。 可那两人都是品德有瑕的前男主。 这样的人就像是两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被她忽略的角落里炸了。 要是出现什么新的狗血剧情套在他们身上,再搞出什么男频操作的后宫向新男主来,她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上级领导多了对他们的审视,是件好事。 如果他们真的就此洗心革面,那这段被领导重点考察的时间,就是他们沉淀自己,重新开始的黄金期。 如果他们死性不改,愈发的肆无忌惮,变得偏执把路越走越窄,那被上级领导给盯上了,至少不至于爆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大雷来。 苏韵这也算是为天道再闹什么幺蛾子出来,预先打个补丁,插个眼。 未雨绸缪,终归是无大错的。 她也就是借由王政委的问题,顺带着提了这么一嘴。 并诙谐的打趣了一句:“不瞒王政委,我男人部队的政委也姓王,跟您一样一眼看去就十分面善,一听说您姓王,还真有几分亲切感呢。” 王政委知道朱明杰调来之前的部队是哪个,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苏韵提到的王政委是谁。 他还跟对方通过电话,他自称自己姓王,可以叫他王政委的时候,对面明显顿了下,也说了自己姓王。 这个小插曲,当初他并没觉得有什么,别说是同姓的人,就算是同名同姓的人也比比皆是。 这年头随便一竿子砸倒十个人,不是七个建国,就是八个建军的。 什么红军、红伟、江河湖海的,吼一嗓子得有一批人应声。 当年还有高考的时候,就闹过同名同姓冒名顶替别人上大学的事情。 两个王政委而已,又不是名字也一模一样。 可经过苏韵这么一提,王政委忽然就觉得这事儿好像多了几分趣味。 没过多长时间,王政委和苏韵就聊成了忘年交,有种相见恨晚的赶脚。 实在是无论王政委说什么,苏韵都能接住他的话,这知识面也太广了些?不当兵可惜了! 一旁的张师长也听得津津有味,偶尔忍不住了也会跟着插上一嘴。 张副团长刚毅的面庞上,也时常会有生动的表情,有时候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他沉默是金太久了,实在是跟不上那一老一少话题的跳脱。 两人能从农业简略聊到工业,从工业聊到民生,从民生又聊到军工的未来发展。 当然,重点还是军工。 苏韵说材料是地基,只要材料学被重视起来,把地基打好,打牢,才能给尖端人才们天马行空想象的底气。 因为他们的想象太过于超前了,地基不牢,再漂亮的建筑都会变成危房。 谁能忍受一次性的炮管? 谁能忍受坠机事故频发的战斗机? 材料跟不上,设计再精巧的武器,不说是一次性用品,那也是随时随地都可能会报废甚至是炸膛的“没良心炮”。 伤敌多少没人知道,但在日常训练中炸死炸伤自己的兵,却是实打实让人忧心的问题。 苏韵的话说到了张师长和王政委的心坎儿里,两位老领导都十分看好苏韵,继而对她拿出来的样品也多了几分信 第477章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 越是看重就越会慎重的对待。 事情自然而然的就会拖延拍板的时间。 不过初步合作意向已经达成,之前收编苏韵的话,两位老领导都没再提,俨然已经有了平等对话的态度。 这让苏韵感觉舒服多了。 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被人压一头,不把她当人看,只把她当成了工具人利用,还想不顾她的意愿,一句话就打算让她当一辈子牛马的算计。 好在她没在这两位领导身上,看到这种强权笼络的意思,不然还真就要费一番心思,与他们斗上一斗了。 不过,不出意外的话,这种时候就要出意外了。 出门的时候,苏韵照镜子就发现自己身上有煞气环绕,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本以为应在了要见的人身上,现在看来应该是应在了不愿意乐见他们促成合作的对头身上。 苏韵刚离开苏大队长的办公室,迎面就是一颗子弹直取她的面门而来。 苏韵四平八稳的丝毫不慌,只是头向旁边一侧,就轻易躲开了那道杀意满满的偷袭。 不得不说这一幕惊住了刚到不久,潜藏起来的吴宽,也惊住了两位老领导那边的所有人。 这……! 这女同志身子重,本该动作不够灵活,精力不济才对。 怎会如此厉害? 苏韵不仅躲开了第一枪,还迅速把苏大队长推入门内,紧接着自己也快速进门,把门关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就连外面放冷枪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后面几枪没一枪打中不说,还把警卫全部惊动,快速向着他的方向包抄了过去。 不好! 暗杀失败了。 而苏韵刚退回屋里,就感觉到身后袭来一道浓烈的杀意。 她转身闪过透门而入的子弹时,迎面正是那个拿着匕首猛然冲过来,向着她肚子狠狠捅来的内鬼。 不得不说,对方这个时机抓得太好了。 如果外面的袭击成功了,他就不需要暴露。 但如果外面的狙击没能解决掉苏韵这个祸害,还让她躲回了房间,他就可以趁乱给她来一个一尸两命! 让他底气十足自己一定能够偷袭成功的根本,就是苏韵挺着的大肚子。 那会让她的反应速度很慢,只要伤到了肚子,甚至是动了胎气,就足够她动弹不得,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可那内鬼千算万算却没能算到的是,苏韵可不是普通的孕妇,她就算是挺着个大肚子,也能像个灵活的胖子,全然不被肚子拖累。 只见她单手拖了一把自己的肚子,利用这一拖保持平衡感,抬脚就把快要捅到她身上的刀子踹飞。 内鬼只觉手腕处传来骨裂般的疼痛,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迎面又扇来一个大逼兜,打得他脑袋差点儿跟脖子分家,原地旋转一圈。 要不是他的身体下意识地为了保护脖子不断,也跟着转了起来,他还真能表演一个脑袋原地旋转360°的惊骇奇观! 即便身体也跟着转了好几圈卸力,内鬼仍旧脑瓜子嗡嗡的,眼前阵阵发黑,闪现出了大片大片的雪花,脖子上也有骨头嘎吱嘎吱响的可怕声音。 一巴掌把人扇得差点儿螺旋升天,苏韵仿若毫不自知,脸上仍旧满是无辜,仿佛受惊了似的拍拍自己的心口。 “还好我反应过快,没想到这敌特藏这么深,可不能让他跑了,今天的事情不能泄密。” 这话点醒了被惊住的众人。 大家七手八脚着把那内鬼打晕了过去,五花大绑捆成了粽子,又在苏韵的提醒中卸了他的下巴检查他的牙齿。 还别说,真就让他们在他的后槽牙上找到了藏毒的小孔。 太惊险了! 这要是没检查,岂不是错失了审问出实情的机会? 张副团长动作利落的把那毒囊给取了出来,就打算把人撂到一旁。 这时,苏韵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他要是偷偷醒过来,说不定会咬舌自尽,你们谁愿意奉献一下自己的袜子,塞他嘴里,比较保险一些。” 要是跟他们要别的东西沾一下子脏臭的口水,那指定是没法要了,还真就没人愿意浪费。 可苏韵要的是他们穿的袜子哎! 那玩意儿臭烘烘的,洗好了也是往臭脚丫子上头套,也就没人会觉得有多恶心难受了,更不会心疼。 而且给敌特嘴里塞臭袜子,这事儿他们回去也能吹嘘上好几个月了! 当即不少人都举手:“用我的,我的袜子够臭,脱下来它自己都能立起来。” “用我的,我有脚气!” “还是用我的吧,我都俩礼拜没换袜子了,扔了也不算糟践东西。” …… 苏韵憋笑,看向两位老领导的目光意味深长。 虽然没被苏韵的目光洗礼,张副团长也还是感觉有些丢脸,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还是张副团长动作更快,麻利的脱了自己的袜子,一把炫进了内鬼的嘴里。 苏韵眼尖的看到了那袜子上缝了不少的补丁,有的地方,比如大脚趾和后脚跟,那是补丁落补丁。 好家伙啊! 这么破旧的袜子,居然是一位家境不错的副团长的? 可真是活久见啊! 张副团长也是个实心眼儿的人,脱了一只袜子还觉得不够,也许是担心这内鬼嘴大,万一把他的袜子嚼吧嚼吧咽下去了呢? 那不是还能继续咬舌自尽吗? 于是他想了想,把自己的另一只袜子也给脱了下来,再次炫进了内鬼的嘴里。 这下那内鬼的嘴巴被撑满了,想吞吞不下,想吐吐不出。 也不知道那内鬼是被袜子噎得受不了,还是被那味道熏得受不了? 还在昏迷中的他一声接着一声的干呕,但因袜子塞得太紧,嘴里跟撑了个灯泡似的,压根就不给他做任何反抗的机会。 见此一幕,其他没贡献出自己臭袜子的都有种空落落的小小失望,和学到了的跃跃欲试。 就……很割裂,被某人带歪了的赶脚。 苏大队长刚才惊魂一幕中缓过劲儿来,就看到了这么一幕,嘴角抽了又抽,却也说不出什么来,看向苏韵的目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个皮娃子哟,可真是……说她啥好 第478章国家有召,使命必达! 见苏韵还能皮,苏大队长一个大老粗,并不会像女人那么心思细腻,紧张担忧,只以为她一定没事儿。 没事儿就好。 刚刚那几枪,把他这个老兵油子都给吓了一跳。 实在是太突然了。 自从伤退以后,他就极少能够遇到这种突发动枪的情况了。 苏大队长看了眼那昏迷过去,还时不时干呕的内鬼,他们这次会面的消息究竟是怎么泄漏出去的,不言而喻。 这么低级的错误,按理来说并不应该出现。 可如果是对方藏得特别深,在此之前从未有过任何不妥惹人怀疑的地方,甚至表现还很出色,立过功呢? 那可真就不好说了。 显然,苏大队长猜对了。 张师长和王政委此时的脸色,可都称不上有多好看。 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在打他们的脸! 随行人员可都是他们千挑万选出来,绝对得到了他们信任的人。 可就是在这群人中,已然被敌特渗入了进来,且还险些就对谈合作的重要目标造成了生命威胁。 这不是简单的失误就能遮掩过去的。 他们也不屑为自己做这样的遮掩。 失职。 奇耻大辱! 这件事给他们敲了一记警钟! 两位老领导都放下了自己的架子,很是诚恳的给苏韵道谢,并保证回去一定彻查此事,给她一个交代。 苏韵不甚在意的摆摆手:“早习惯了,希望你们能够尽快肃清部队里的毒瘤。” “对了,我这也算是帮你们拔出一颗钉子吧?” 两位老领导不明所以,都很耿直的点点头。 苏韵满意一笑,小手一伸:“那到时候别忘了给我报酬,锦旗感谢信还是搪瓷茶缸啥的,我都不嫌弃。” “只要别搞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又把我树成了靶子就行。” 两位老领导忽然就想起了厉骁还公然在苏家村高调表扬苏韵的事情,想来那一次给这位小同志招惹了不小的麻烦,所以才会对厉骁更加的反感吧? 这么一想,他们确实考虑不周,还不如一个小姑娘。 外面的战斗很快平息,听说人被抓住大半,还跑了一个,苏韵有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之感。 她就知道没那么容易一网打尽,不过也不会太过于耿耿于怀。 还是那句,她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被算计,更是习惯了没办法掀桌子把敌人全部解决的这种无奈感。 这里头要是没有天道的手笔,她名字倒着写。 可惜她现在的实力还太弱,空间升到五级就被卡在了那里停滞不前。 哪怕条件都达成了,依旧无法升级。 这跟她自身的实力还没恢复到位有关。 她这个主人无法抗衡天道的压制,空间自然不可能超越她过多,来替她承受天道的压制。 空间只是辅助,而她在那方小天地之中是天道之主的存在,她抗衡不了的,空间只能庇护,无法硬抗。 苏韵忽然就觉得自己的修炼有些懈怠了。 不过好消息是她今天就能把最后的三处矿藏送回去,只昧下的那一处金矿成了她的私有物。 坏消息就是她这次出门遇袭的事情,苏大队长恐怕不会帮她隐瞒。 就算他愿意,吴宽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会跟秦芳通气。 他俩只要不出苏家的范围,说什么都避不开陆庭渊的耳朵。 今晚想要出门,怕是要好一番的哄自家男人了啊。 苏韵无声的叹了口气,已经开始思考要如何开哄了。 她这一走神,就仿佛不急着要走,要在药厂里休息一下缓一缓。 苏大队长直接就把自己的猜想当成了事实,开始热情而又谨慎的送张师长一行人离开。 张师长临上车之前,睨了眼苏大队长:“瓶子啊,你以前可是我手底下最得力的兵,最近在家里休养得怎么样了?” “大队长哪有团长有意思?你就不是那守着山沟沟里一亩三分地的料,要是差不多了,事了之后就回来吧。” 苏大队长全身一震,如果是半个月之前,他一定会失魂落魄苦涩的回绝。 可他现在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这可多亏了苏丫头的药酒。 如今有机会能够重新回到自己热爱的岗位,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可……就像老领导说的,他现在还有些事情没忙完呢。 要回去也得等他立了功以后再说。 这自带军功和灰溜溜的回去,含金量可是不同的。 他都离开部队好几年了,骤然回归等同于天降,没个响当当的军功压着,恐怕没人会服他! 想通了这一切,苏大队长笑容爽朗的“哎”了一声:“等我这边的事情都忙完,再调养调养,应该就能回去报到了吧。” 张师长闻言,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意:“好小子,这才是老子带出来的兵。” 苏大队长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国家有召,使命必达!” 这回连静静看着的王政委都一并笑开了,连连说好。 热络的送着老领导们离开,苏大队长回转时,碰到苏韵刚放下电话,有些疑惑:“有啥好事儿啊?你这丫头咋这么不省心,刚差点儿受伤,还笑得出来?” 苏韵摆摆手:“就是给我爷打了个电话,问他回不回来过年。” 一听是跟自家三叔通电话,苏大队长来了精神:“你爷身体咋样?过年回来不?” 苏韵闻言又笑了笑:“说是不一定,如果没有突发情况,应该是能回来过个团圆年的。” 苏大队长闻言大喜:“好,好哇!三叔要是能回来,我高低得跟老爷子喝几个!” …… 跟苏大队长聊了几句,苏韵就说有事要办,离开了红星制药厂。 一开始苏大队长还不放心,但见到吴宽突然被苏韵叫了出来,行了个极为标准的军礼后,苏大队长:…… 好家伙啊! 配了警卫员的翻译? 他着实没想到啊,苏丫头居然是高级翻译员? 也只是高级翻译才有资格随身配警卫员。 这也就是苏大队长没看到还有一个秦芳,不然直接就能猜出苏韵的真正等级了! 苏韵既然有警卫员跟着,苏大队长也就放下心来,叮嘱了她几句,没再留人。 苏韵出了制药厂,直奔新华书店而 第479章时间尚浅,谋划不足 看到苏韵这么快又找过来时,张国栋是一脸懵逼的。 这速度简直逆天了! 而且苏韵翻译的速度不仅仅只有快,字迹还那么规整漂亮,带着一股子军人的铁血霸气,一点儿都不像是一个小姑娘能够写出来的。 但张国栋知道这就是苏韵的字。 当场测试和签署文件的时候,人家的字迹可没变过。 苏韵又交了一部分的翻译稿件,张国栋拿过来看了看,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哇!不愧是你,简直就是活体印刷机!” 苏韵摆摆手:“也就赶上现在不需要上工,家家户户都准备猫冬的时间,要是还有这种紧急任务,那就尽快,第一场雪下来以后,我这身体情况,可就没办法再送稿送的这么勤了。” 张国栋随着苏韵的话,看向了她一坐下,就连宽大衣服都遮掩不住的孕肚,有些诧异。 他怎么感觉这孩子长得有点儿太快了? 这肚子就跟气吹的似的,犹记得一个月之前,苏同志还一点儿看不出显怀来呢。 现在就跟六七个月的孕肚差不多,这让他不免担忧。 “小苏啊,你这肚子……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过?怀了孩子可不能补得太过啊,营养过剩孩子太大了,可不咋好生啊。” 苏韵知道老张说的在理,也是一片好意,但她的情况可跟普通的孕妇不一样。 她笑了笑,抚摸向自己的肚子时,眼底有柔色划过:“放心吧,我怀的不止一胎,这才显得长得快了些。” 张国栋一惊,不止一胎……那就是双胎了? 那可就难怪了。 俩娃娃呢,可不比一个显得大吗? 张国栋微微松了口气。 他会直白的提醒,甚至冒着不被理解的风险,就是不想失去这么个天才。 别说是这年头医疗水平低下,就是放到古代皇家,有一帮子太医环伺的情况下,难产一尸两命的事情也不少。 张国栋是真的怕苏韵这胎会不好生,但听说苏韵过完年就要回京市待产,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去。 京市啊,那没事了。 张国栋有心一直跟着苏韵走,不免要打听一下她日后要在什么地方落户。 听说她暂定只会在京市坐完月子,之后就要看她丈夫在哪,她就去哪里随军。 张国栋有点儿愁,这也不太好跟啊,他总不能跟着调往京市,还没待安稳,再跟着去苏同志丈夫随军的地方安顿。 就算他个人想要这么做,上头也未必能够同意他这么任性妄为的调岗申请。 苏韵自是看出了张国栋的纠结,可她暂时也没办法给出对方一个准确的回答。 实在是陆庭渊原本早就该入烈士陵园了,逆天改命之后的命运别说是她,就是天道也测算不得准确的道路。 一切都是未知的,一切又都是焕发生机勃勃的。 只不过这无限可能的未来,一直都在天道的虎视眈眈之下,一步行差踏错就很可能会被打回原形,需要注意的地方也多。 哪怕她现在跟陆庭渊已经将未来规划好了,可变数还是相当多的,实施起来的难度也不小,完全充满了未知。 这让她有些无奈,却并非无可奈何。 上辈子登峰造极,她还谋划了二十年呢。 她才回来几个月啊? 这边布局至少也要三年起步。 眼下打穿苏家村被狗血剧情眷顾的“诅咒”,想必同时也能打破她身上最致命的一道禁锢。 这里始终是她的命劫之地,一旦被狗血剧情束缚住,无论按照的是哪套剧情走到完结,都有可能会把她牵涉进去,重新套牢。 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并感觉到了那股无形的束缚,才让她想要快刀斩乱麻的事情全都乱成了一锅粥,本该简单能够解决的事情,总有阻碍重重十分碍眼。 就像是很多她想要查明的事情,撒出去小黑这么久,依旧没能得到个明确的回复。 还有矿藏的那个剧情,她要找的实验基地也一直没个头绪。 原本她以为的,带着陆庭渊解开那里的封印,就能直捣黄龙。 结果却是意外找到了他们培养那么多侏儒的用处:污染地脉,进而摧毁龙脉,影响国运。 有了结果再往回推,不得不说是能解开不少的谜题,但也因其中所涉及的因果太过于庞大,她一人承担不下来,久久迟滞不前。 思来想去,苏韵决定给自家爷爷写封加密信,看看能不能提前让爷爷牵线,解决这边有些棘手的问题。 这个棘手仅仅只限于天道对她的针对。 天道现在就像是疯了一样,一心想要把她拿去镇国运,是决不允许她有任何机会快速崛起的。 只是背个矿藏的抵押,就比她当年撬动小鬼子国运付出的还要多得多了。 这要是想背负大半国运撬动这灭国级的因果,没有天道的支持,还要被它扯后腿,她脑子进水了才愿意去做这亏本的买卖! 苏韵想的入神,张国栋还以为她是因为稿费一直被积压的事情忧心。 这边交稿登记好后,因着她交稿过快,那边稿费都还没核实寄回,张国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颇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苏同志啊,最近家里可有什么困难?要是又用钱的地方,我这还还有点儿可以应急,咱们也可以穿换穿换。” 苏韵回神,闻言摆摆手:“之前的稿费都还没用完,我是再想别的事情,张叔再给我拿些稿纸和墨水吧。” 张国栋应了声:“哎,早就给你备好了,等下啊。” 张国栋从办公桌的柜子里拿出来还没解封的包裹,还有两瓶钢笔水,一支英雄牌钢笔。 “这两瓶墨水和钢笔,是上头下发给你的奖励,稿纸是我单独给你留的,都还没开封。” 苏韵谢过张国栋,把东西都递给了吴宽,让他送到了军车后座上放好。 她则又跟张国栋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离开书店,去供销社和国营饭店转了一圈,做做样子,转头开车去了邮局。 刚到邮局,就听一道似乎是惊喜又似乎是意外的声音响起:“苏同志?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第480章她凭啥替他承担命劫啊? 苏韵疑惑地转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又觉得早晚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 “沈知青?” 沈怀耀有些受宠若惊,似乎是没想到苏韵同志居然还记得她。 见她大着肚子行动不太方便的样子,赶忙付了电话费,大步过来做起了护花使者。 “苏同志你身子重,小心些别被人碰到。” 苏韵看过他的眼睛,那里头有着让她熟悉的东西。 不是算计,不是爱慕,反倒是跟她前世遇到的那些想要抱她大腿少奋斗几十年的同行们十分相似。 啊这? 她这辈子可还没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出来呢? 他这想要抱大腿的态度是为了啥? 苏韵猛然想到前阵子这人就是在他三言两语救了他一命之后,就开始露出了古怪神情的。 难道是想靠着自己庇护他躲过命劫? 这个……苏韵还真不太情愿。 他们非亲非故的,她凭啥替他承担命劫啊? 那是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的大风险。 换做是陆庭渊,那是她男人,他们本就夫妻一体,替他承担无可厚非。 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知青,还是男知青,他凭啥? 凭借自己是新剧情里头被新女主避之不及的半个男主吗? 苏韵对沈怀耀的印象不好不坏,但对方老是想靠近她,让她替他背负命劫,就让她有些败好感了。 沈怀耀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一直想要靠近,却找不出很好的理由,一直拖拖拉拉着丝毫进展也无。 就在最近,他又倒霉了好几次。 昨晚上厕所的时候,他脚下那块木板突然断裂,险些掉进茅厕。 十分狼狈的连滚翻逃离粪坑后,让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想办法得到庇护。 于是他今天又来打电话求爷爷支招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有心养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他才挂断电话,苏同志居然也来了邮局。 好机会啊! 沈怀耀想要在苏韵面前多刷刷脸,哪怕人家没答应庇护他,多接触接触说不定也能有一定的效果呢? 只要他们混熟成了朋友,也许不用他开口,对方看得出他的问题,看在他们的交情上,就会主动提点他一番呢? 沈怀耀的想法很美好,却没留意到苏韵冷下来的神色。 她很客套疏离的谢过他帮忙护了她一下,虽然她压根不需要。 要是真遇到危险,还不知道谁是累赘需要人救呢! 苏韵今天过来,并不是打算直接写信的。 在这里邮寄信件不太保险,多半无法抵达爷爷手中。 她是来买邮票的。 顺带着看看有没有她和陆庭渊的信。 还别说,这次没白来,还真有意外之喜。 除了得了陆家的三封来信,还有一封意想不到的回信,额外还有陆家邮寄过来的两个包裹。 一个包裹来自海岛那边,应该是公婆邮寄过来的。 一个包裹来自京市,想来是老宅送过来的。 就是不知道是老爷子和谁邮寄来的了。 苏韵一股脑取了一堆信和包裹,沈怀耀还想上前献殷勤,被苏韵礼貌回绝。 只见她把信放进斜挎包中,单手就拎起了两个包裹,另一只手掏了钱付账,接过挑好的邮票,转身就走。 那大步离去的轻松模样,哪里像个身子重的孕妇了? 把包裹放进军车后座,苏韵转身坐进驾驶室开车就走。 这一幕可是让不少看到的人惊诧不已:“那大肚婆居然会开车哎?开的还是军车!” “那到底是什么人呐?咱这边部队有这号人物吗?” “不会是哪位军官的夫人吧?” …… 众说纷纭中,沈怀耀僵立原地,没想到苏韵这么不好接近。 他有些灰心丧气,原本还想套个近乎,让对方带自己一程呢。 他是坐着牛车来的,哪有军车气派啊? 这要是能坐军车回去,就算苏韵对他态度依旧冷冰冰的,他也能跟她攀上关系。 想起爷爷刚才说的话,沈怀耀深吸口气,他确实该想想办法,找到能够与苏韵交好的法子。 她的丈夫……应该是最好的切入口吧。 沈怀耀这边在琢磨着什么,苏韵丝毫不知。 她不会允许自己的模棱两可,让她和陆庭渊之间产生误会。 哪怕事后能够解释清楚,可嫌隙出现就不会再彻底弥合。 信任这东西很脆弱,就像是她,一次怀疑,两次不信,三次失望,她最多也就只会给自己最为亲近的人三次机会。 但如果第一次就出现了实锤的背叛,第二次机会都不会有。 她自己如此,就会以自己的标准要求自己必须做到。 只有她无愧于心,才有资格理直气壮去要求自己的另一半也做到。 双标用在感情上,是最为可笑的事情。 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又凭什么要求另一半执行那么高的标准,拥有那么高的道德底线? 苏韵不仅仅没给沈怀耀接近的机会,还在回去的路上,就经由空间传声的方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跟陆庭渊聊了起来。 让他了解自己的行踪,也让他了解自己遇到的小意外。 报备也好,安他的心也罢。 她说的轻描淡写,没有丝毫夸张的地方。 尤其是遇到沈怀耀的事情,为了不让他多想,她说的最为详细,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陆庭渊心里没有丝毫的怀疑,也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当面说最好。 他知道她在开车,不敢这种时候开玩笑。 一切都等自家媳妇回家了以后再说。 苏韵一路开的平稳,没再发生意外。 到家后就把两个包裹拿回了房里,不一会儿从里屋端了一个小石磨出来,放在了堂屋。 苏云州看着那小石磨一脸的喜欢:“姐姐,这个能磨面吗?” 苏韵点头:“就是量小了些,磨面磨豆浆都可以。” “有了它,咱家就可以天天喝豆浆,做豆腐脑了。” “姐还会做豆干、千张和腐竹呢,要不要学?” 苏云州眼睛亮亮的看着苏韵:“姐姐好厉害啊!” “我真的都能学吗?” 苏韵笑了:“为什么不能?只要你有耐心有力气,做这些都很简单。” 苏云州欢呼一声:“学!我都要学,以后天天给姐姐磨豆浆补身子 第481章这一家子都是很可爱的人呐! 一个愿意教,一个愿意学,姐弟俩一拍即合,说好了明天一起研究小石磨。 陆庭渊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没像以往一样参与进去,就显得他很沉默,很异常。 等着苏韵找了个借口说乏了,要回屋睡会儿,从人堆里脱离出来,立马就带着陆庭渊一起回了里屋,又伪装布置了一番,拽着陆庭渊进入了空间。 白天比较嘈杂,也比较安全,一般不会有人吵他们休息。 苏韵挥了挥手里的信:“我先看信,你看看包裹吧,一个应该是公婆寄来的,另一个是从陆家老宅那边寄来的。” 陆庭渊看到苏韵手里的信,眼底划过笑意。 以他对家人的了解,自然一下子就猜中了那里头会写了些什么,甚至猜出了包裹里都有些什么东西。 陆庭渊突然化身安静的美男子,轻应一声,就乖乖巧巧的招来剪刀,一点点拆着包裹上为了保险起见手缝的密密麻麻的线。 陆庭渊一边拆一边仔细查验,发现线头齐整,打结的方式也是陆家女眷特有的习惯,放了心。 这证明包裹之前确实没被人拆开过。 海岛那边邮寄过来的包裹里头,装了三套棉衣。 其中那套女士的是背带式的棉裤,腰身放得相当的宽松,像极了那种抿裆裤。 上衣也是腰身的位置被放得很是宽松,一般怀胎足月的穿着都还留有余地。 剩下的两套棉衣,一套是给他的,家里年年给他做,尺寸烂熟于心。 另一套也是男式的棉衣,不过一看就是给十来岁孩子的,且手脚都故意放长了一些,这样就算这一个冬天苏云州长得再快,也不至于手脚短上一截,冻着他。 当过家长的都知道,小孩子营养跟上了以后,那是一天一个样儿,长得那叫一个快。 可能一个不留神,刚入冬时上身的棉衣,还没开春就短了一截。 经验丰富的家长在给孩子做衣服的时候,都是往大一到两个号上加大,以防止这种尴尬的问题发生。 学校定制校服的时候也是如此,那些在刚入学时穿着肥肥大大的撑不起来的校服,在即将毕业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变得合身了。 当然,三年了都不长个子的例外。 苏韵家里还养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这事儿陆家是知道的。 苏韵接纳了陆家人,就不会把自己这边的情况加以隐瞒。 只不过她自身的本事太过于匪夷所思,还不是她坦白的最好时机,干脆就让他们脑补去吧。 适当的留白,足以让他们自己脑补出让他们更加信服的理由来催眠自己。 不用自己扯谎,也不用自己日后为了圆谎而烦恼,简直再好不过了。 包裹里除了三件衣服,剩下的都是给苏韵补身体的。 红糖红枣奶粉罐头应有尽有,还有些对女人身体好的中药材,也都添置了不少。 往下翻还有特意用铁皮盒子装的海岛那边的小零嘴,也是多以酸甜口的为主。 包裹见底,陆庭渊又去拆另一个包裹,同样确定了包裹没被其他人拆开过后,陆庭渊入眼的依旧是三套棉衣。 老宅那边来的包裹比海岛来的要大,除了三套棉衣之外,还有一件军大衣。 再往下翻还有不少漂亮衣服,一看那料子,陆庭渊就能断定这些衣服都是自家奶奶的手笔。 这可都是奶奶自己舍不得上身的料子。 上次补送的彩礼里头,老太太就拿了一部分出来,他在空间别墅的主卧里看到了。 奶奶虽然自己不是很擅长做衣服,但京市做衣服做得好的老裁缝可多的是。 奶奶应该是跟自家老妈通过电话了,瞧瞧这些棉衣和特制的外衣,都是专门给孕妇穿的。 宽大却不臃肿难看,这里头的巧思,也不知道难为了老裁缝多久? 除了孕妇期能穿的衣服,里头还有几块上好的料子,大概是担心他们预估的尺寸有偏差,连棉花也给备了足够一套上衣的斤数。 为了让棉花不占地方,这一路上棉花都是被布包压实了的,还是陆庭渊感觉那个布包很奇怪,轻飘飘的,好奇里头装了什么,一打开才发现了端倪。 除了衣服,包裹里头还有三双棉鞋。 这个海岛那边没办法准备,那边就算是再冷,也不可能跟京市和东北这边穿上里头续了一层兽皮软毛的棉鞋。 也许是不太清楚苏云州的脚多大,他那双鞋是按照14岁孩子的大小选定的。 大一些总比买小了强。 厚厚的棉鞋里头续着一层兔毛,连鞋垫也是兔毛做的,那是相当的暖和了! 除了棉鞋,还有三双棉手焖子,四指不分,只拇指单独分出来的那种。 再往下翻,还有狗皮帽子,耳包和围巾。 再往下还有三套毛衣毛裤,秋衣秋裤,连棉袜子都给备齐了。 底下用藤箱装了钱票红糖红枣奶粉罐头,还有同仁堂的安胎药。 陆庭渊看得满眼复杂,把东西都掏了出来,摆了一大摊子。 他这边看完了包裹,苏韵那边也把几封信都看了一遍。 陆家的三封信,一封是公婆写来的,一封是陆老爷子夫妻写来的感谢信,还有一封是徐家的信。 公婆叮嘱她注意安全,吃饱穿暖,让她不用担心他们那边。 还提着跟老宅通过电话,让那边给他们邮寄过冬的棉衣,也省的他们小两口的犯愁。 老宅的也说了过冬棉衣之类的事情,但主要的还是感谢她送去的药,救了陆家全家的命。 上次检查出来陆家都谁中毒了之后,陆家就隐秘的把这个毒给解了,之后又用多余出来的试纸,查出了好几家都被算计了。 而被算计的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与陆家交好,三观一致的人家。 包括有些已经被下放了,也没能逃过。 陆老爷子把这事儿简单透露了两句,并没有再多言。 之后苏韵要不要帮忙,老爷子没强求的意思,但苏韵知道,老爷子是想让她帮忙的,只不过也不知道她手里还有没有解药,也不确定那解药够不够救那么多人。 更是给了她余地,也看她愿不愿意出手,有没有什么顾虑。 总之,老爷子给她留足了余地,这让苏韵有些意外之余,也明白过来爷爷为什么会那么看重陆家了! 这一家子都是很可爱的人 第482章会不会有点儿夸张了? 至于徐家的来信,除了感谢之外,还写了他们也邮寄了两个包裹,一个包裹是感谢他们两口子的谢礼,一个包裹里头是给徐家兄妹俩过冬的棉衣。 苏韵疑惑自己是不是遗漏了那两个包裹? 要是对方邮寄写的不是自己的名字,那还真有可能被忽略了。 可……徐家做事不至于这么糊涂吧? 邮寄到她这里来,要是用的陆庭渊或者徐家兄妹的名字,那不是给他们找事儿呢吗? 也许只是包裹被延误了,并没有跟陆家的同时到来吧? 这个苏韵也说不准,实在不行明天她带着陆庭渊和徐家兄妹再去邮局一趟看看。 最后一封信说起来还真是让苏韵有种好事多磨,非要一波三折的赶脚。 之前她托关系想进哈工大镀金,让自己的一身本事看起来合理一些,结果那老校长固执得要命。 现在自己不想去了,打算走陆庭渊的路子迂回一下也行,结果那位老校长又反悔了。 看着那写着特殊人才特殊照顾,只要她的成绩一直能过关,就允许她跳级的字样儿,苏韵那叫一个心情复杂啊! 这还真是……要是老校长一开始就答应,她还真就特别感兴趣,一准儿应下了。 现在她都答应了要陪着丈夫去学习,老校长又来了这么一出。 这不是闹呢吗? 苏韵一转头就看到了拆出了所有东西,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陆庭渊。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二十来岁的大孩子也一样! 苏韵提高了警惕心,但表面却不动声色,还很是大方的把手里的四封信,一股脑都塞进了陆庭渊手里让他自己看。 得到了妻子如此信任,陆庭渊心里美得冒泡泡,可还是继续他安静美男子的人设,接过信纸就一副很乖的样子看了起来。 陆家寄来的两封信都不出他的预料。 但徐家和哈工大老校长寄来的那两封,都让他不由变了脸色。 显然,他也跟苏韵想到了一块去。 万一真用了他或者徐家兄妹的名字寄过来包裹,还真就容易出事情。 尤其是现在那两个包裹苏韵都没接到。 这事儿为了避免过度猜测,陆庭渊跟苏韵想的解决方法也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那就是他们一大家子一起坐车去趟邮局,顺带着借由买东西为由,能做的事情很多,足够迷惑盯梢的人。 尤其是这边没看到他们往回邮寄包裹,但包裹如果还是出现在了京市,必然会让那边更加的紧绷,自乱阵脚。 只要那边一乱,能被抓住的把柄自然也会更多。 以老爷子的老谋深算,他是一点儿都不担心那帮子算计他们的对家能有什么好下场! 徐家的事情被陆庭渊往后稍放,他的目光定格在哈工大的那封回信上。 琢磨片刻,他才开了口:“媳妇,其实去哈工大会更好,但安全性比不得跟我一起去学习。” “不管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 苏韵笑了。 她就说嘛! 陆家都是可爱的人呐! 瞧瞧哪怕酝酿着想作妖的自家男人,在大事上依旧一点儿都不含糊,对她还是更加尊重她的意愿,而非强迫她做选择。 这方面可以说陆家真的是一脉相承。 苏韵指了指老爷子的那封信:“爷爷说的事情,你觉得呢?” 陆庭渊想了想:“媳妇做那个药辛苦吗?会不会对你身体不好?” 苏韵否定:“这是我在空间里做过的药,只需要丢进那边的复制仓库里,它自己就会生成,只是会花些钱而已。” 陆庭渊又问:“可……这药出自你手,会给你带来多大的危险,你有考虑过吗?” 苏韵乐了:“你们不说,谁知道?” 这话把陆庭渊噎住。 还真是。 只要他们不肯说实话,这药的源头就会被定在陆家,由陆家全权揽责,还真威胁不到他媳妇身上。 这下,陆庭渊终于松了口气:“那行吧,我只能说,以我个人的意愿,我希望你能救他们一命,他们都是跟我陆家志同道合观念一致被迫害的同志,其中还有我兄弟一家。” “陈诚你还记得吗?咱们回来那会儿大咧咧送了咱们一路,叫你嫂子,问你有没有妹妹那个。” 苏韵本就过目不忘,被这么提醒,自然早就想起了是谁。 她点点头:“那人挺正派的,一家子也死得挺惨烈憋屈的。” 陆庭渊:…… 中了那个毒,就算没下放也好不了。 陆庭渊深吸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听苏韵说道:“这样,这事儿你来操作,比我插一脚进去更顺理成章。” 陆庭渊眼睛一亮,把“安静美男子”的人设抛过墙,颇为急切地拉住自家媳妇滑腻柔软的小手:“媳妇,要怎么做,你教我。” 苏韵带着陆庭渊来到了别墅旁的复制仓库跟前,挥手就招来一大箱子冒着黑气的大团结,又拿来了一颗解毒药丸,滴上了一滴药泉浓缩液,封好蜡丸交给了陆庭渊。 陆庭渊没想到这个复制仓库竟然是如此傻瓜式的操作,只听了一耳朵就学会用了。 他按照爷爷说的中毒人数凑了个整,复制了一百颗特制的解毒药丸。 苏韵发现那些药丸经过陆庭渊的手,居然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好家伙,这效果果然比她亲自上手要强百套啊! 苏韵给陆庭渊准备了一个小号藤箱,刚好装下那一百颗蜡丸。 陆庭渊带着藤箱回别墅,唰唰写了一封信,重点提了这药丸的价钱,一起封进了藤箱中。 苏韵也找了自己准备给陆家邮寄的东西,装了两麻袋,又做了一套厚被褥,把藤箱夹在其中,打算让小黑一并邮寄回去。 陆庭渊看着那三麻袋的东西,嘴角抽了又抽。 “媳妇,这……会不会有点儿夸张了?” 苏韵摆摆手:“这才哪到哪?要是在我上辈子那个时代,爷奶那边三天内就能收到快递,我能天天邮寄包裹回去,就不会搞这么大的了。” 好家伙! 还天天邮寄? 手续费用还不得比他工资高啊? 忽然感觉自己太穷,担心养不起媳妇的陆庭渊,下定决心回去以后一定要再办一场婚礼。 到时候一定要把他这么多年随出去的份子钱,全都收回本给媳妇收着才 第483章教陆庭渊学习布阵 陆庭渊坚定了信念,哪怕他已经看到了媳妇赚钱的本事和速度。 媳妇赚的是媳妇的,他说好了要养她,要是做不到,那不就真成吃软饭的了? 那可不行! 他丢不起那个人! 大概是这个念头太过于急迫,陆庭渊之前心里想了什么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什么装安静闷不吭声着,想要看看媳妇会不会哄他? 什么想要跟媳妇开开玩笑,逗着媳妇多陪陪自己之类的。 现在有正事儿要做,忽然就觉得自己就是闲的! 媳妇就像是她师父说的,每天都已经很累很忙了。 更何况她还挺着那么大的肚子,他怎么还能给她添乱呢? 陆庭渊都还没等真把事情做完,应该说是刚起了个范儿,就自己掐灭了后续,并深刻反省自己的胡搅蛮缠行为,自定义自己是在给媳妇添乱。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以往总是觉得母亲幼稚的那些行为。 以前他会在心里说上一句,都是一大家子给宠出来的。 可现在他深有体会,那种被人包容宠溺的甜蜜,后知后觉自己也像自家老妈一样,开始变得幼稚了呢。 都说从没得到过关心,从没被人爱过的人,乍然得到自己向往已久的亲情和爱情时,会变得理想化,十分的天真。 而天生就拥有一切的人,会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娇纵傲慢,不以为意,甚至还会索求无度,不知感恩。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站在了这个分岔口。 正向着理想化的娇纵傲慢,索求无度狂奔而去。 就在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陆庭渊忽然冒了一额头的冷汗。 他真的会变成那样吗? 苏韵感觉到了陆庭渊的异样,关切的上前:“想到什么了?把你吓成这样?” 如果是平时冷静自持的陆庭渊,一定能听出苏韵语气中的调侃。 可现如今方寸大乱的陆庭渊,第一反应却是把自家媳妇搂进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来了一个顶级过肺。 熟悉的体温,熟悉的触感,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态度,让他安心不少。 他觉得自己会产生这种情绪很蹊跷,不由把刚刚自己的左右脑互搏跟苏韵复述了一遍。 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也没有任何的删减,全程都有着极为浓郁的军人作报告时的严谨。 苏韵:…… 苏韵开了天眼,上上下下观察了一下陆庭渊,尤其在他的面相上多停留了几秒。 她发现就刚刚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这家伙身上的煞气居然暴涨了一倍! 好家伙,难怪他会受这么严重的影响。 之前她还想要观察一下他这身煞气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现在却是不干预不行了。 再不做点儿什么,自家男人就要提前她一步得抑郁症了。 这都已经开始左右脑互搏,悲观想法小占了上风。 谁知道下次又会因为什么情绪剧烈波动,让煞气再来一个暴涨,这家伙不抑郁也得黑化。 天道这是玩上了攻心计? 想从内部瓦解陆庭渊? 还真是好算盘! 苏韵快速布置了化煞阵,把陆庭渊往阵内一推,想了想,自己也跟着进去,一起净化净化。 医者不自医,她大多时候都会忽略掉自己是不是也被留了什么后手。 好在化煞这种事情她专业对口,大不了她把化煞阵搬出去,把整个苏家都囊括其中。 哪怕他们在外沾染了什么回来,到家都能洗涤一清! 她就不信了,她还能斗不过一个出了问题的天道! 一个跟人工智障差不多出了故障的天道,那可有太多的空子可以钻了! 这个她可要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这就是她能够牢牢握在手中的那一线生机! 这一线生机并非是她一人的,而是她这一大家子的。 本该油尽灯枯的爷爷和被算计成恶毒炮灰的她,被安上大反派名头的苏云州,本该销户了的陆庭渊,还有陆家那原本即将中毒惨死的一大家子。 源于他们的蝴蝶翅膀,现如今又扇出了同样被下毒清理的好几个大世家。 在其身后的牵扯……更是不可估量! 相信他们这么一大波的力量拧成一股绳,逆了这天又有何难? 苏韵心生洪云志,也发现自己进入化煞阵内之后,心中压抑着什么的感觉也消散掉了。 好家伙! 果然她也不是全无影响的。 再看陆庭渊,他似乎是在茫然,又似乎是在回想着什么,最后眼神逐渐变得坚毅,看向她的目光带着浓浓的保护欲! 看来这是反应了过来。 “媳妇,你这是什么手段?我能学吗?” 苏韵勾唇:“能啊,怎么就不能?” 布阵而已,重要的是布阵用的化煞符。 更何况陆庭渊现在也有了内劲,内劲达到一定程度可以外放之后,就能像她一样直接催动纸符,不需要非得用血了。 得知自己真的可以学,陆庭渊眼睛一亮,一脸的迫不及待。 苏韵也是个说干就干的麻利性子。 她也不玩那些个虚的,纸上谈兵没什么意思。 一沓化煞符被她招了过来,递到陆庭渊手里。 她手里则拿了纸笔,把化煞阵的阵图给画了出来:“这个你能看懂吗?” 陆庭渊看了眼:“能记下来。” 苏韵看他当真没有一点基础,就把这个简练成了三三制排兵布阵来讲。 这么一讲可就变得通俗易懂了许多。 当然,这是专门针对于陆庭渊这种兵王而言的。 说到他的专精上去了,那还不是一点就通一通百通? 明白过来每一个阵点该如何布设,又该如何起阵,陆庭渊当即就把手里的化煞符给一张一张的布置下去。 他倒也很想像自家媳妇那样,手一抛,所有的纸符就乖乖的落到它们该站的位置。 可惜他还没这个本事,只能像是训练新兵的时候,一个一个帮着他们调整自己的站位,再整体视察一遍。 确定全都齐整无误后,双指并拢,调动体内的内劲,一张一张去点符,最后起阵。 说起来看似复杂,实际操作却没花多久的时间。 陆庭渊一次成功,当即双眼亮晶晶的看向苏韵:“媳妇,我……这,是不是成了 第484章这心性与她相合 苏韵开了天眼看了眼阵法的强度,又亲身进去试了试效果,点头认可。 “不错,只不过还有一点点小瑕疵,需要你多练习几遍。” 陆庭渊虚心求教:“是我刚才哪里做得不对吗?” 苏韵摇头:“所有步骤都没出错,问题在于你激活化煞符起阵的这一个步骤。” 苏韵一招手,化煞阵灭,一张张纸符落进她手中。 这一动作就像个仙人一样,又让陆庭渊羡慕不已。 在这方空间里,他其实也能轻描淡写做到这种程度,但那是动用意念做到的。 跟自家媳妇药气外放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他一开始就没想动用意念走捷径,不然离开空间以后。 他在空间里学得再花哨,在外面也丝毫都施展不出来。 甚至还会因为这种落差,而导致判断失误,酿成大祸!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是绝不允许自己去做的。 正因为他的这份坚持,苏韵才更愿意耐心的教授他自己的本事。 苏韵拿过那一叠化煞符,塞到陆庭渊手里:“你试试能不能感觉到化煞符内的能量。” 陆庭渊沉下心去感受,果然感觉到了纸符内似乎有着跟气劲很类似的力量在涌动。 这让他心中一喜,但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些化煞符的能量……怎么有的多,有的少?” 苏韵乐了:“孺子可教!” “正是因为它们的能量不均,所以起阵以后的威力十分不稳定。” “这还只是一个化煞阵,产生不稳定,也基本问题不大,顶多就是净化掉煞气的时间长短,阵法能够支撑的时间长短而已。” “但如果这是个防御阵,或是杀阵呢?” “纸符是阵法的基石,它们好坏不一,导致根基不稳,轻易就能被懂行的找到破绽。” “万一遇到个二愣子,也有可能凭借一身蛮力和可怕的战斗直觉找到最薄弱处破除它。” 一说到打地基,陆庭渊就懂了自家媳妇的意思。 他后知后觉也反应了过来,这跟他往纸符里释放气劲时掌控不到位有关。 陆庭渊受教,但也有些苦恼。 这化煞符可是媳妇一张一张辛苦画出来的,他哪里舍得浪费? 苏韵一眼就看出了陆庭渊在纠结什么,一句话就结了他的心结。 “你傻呀?这不是刚用过复制的法子,这么快就忘记了?” 陆庭渊一拍额头:“哎,对啊!” “我怎么就忘了这个呢?” 说着,他兴致勃勃的跟苏韵要了一张化煞符,转头就投进了复制仓库操作,一下子五百张的化煞符哗啦啦的飞出来,差点儿把他给活埋。 这仓库好像还有点儿小脾气? 那漫天飞纸符的模样,看上去像极了他刚跟媳妇一起看过的《倩女幽魂》某个场景,让陆庭渊下意识抖了一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想到这世上真的有玄术,有天师的存在,天道都有,那神啊鬼啊的,说不定早晚也都得遇见。 不行! 他可不能到时候拖自家媳妇的后腿! 陆庭渊突然燃起了斗志,拿着那五百张的化煞符,就开始练习了起来。 他一张张的点符,只这一招就差点儿把他给榨干。 原本他想着五百张的化煞符,绝对够他今天练习用的。 结果等他一滴都压榨不出来,甚至感觉到小腹出现乏力闷疼的感觉时,才后知后觉他太自大,内劲消耗过度了。 好在他没想到的后果,他媳妇帮他想到了。 苏韵虽然抱着书在翻译,却也分了一丝心神留意着陆庭渊。 她可是知道第一次接触到玄术,并且还有些受挫的那种不服输的感觉。 想当初她就有过不止一次把自己榨干,半死不活的经历。 当年有师父给她兜底,把她给捡回去安顿她休息。 现在有她盯着陆庭渊的一举一动,发现不对劲,就一个念头把他安放到了餐桌边。 桌子上都是时间静止在刚做好时候的饭菜,全都加了五级的药泉浓缩液,足够陆庭渊快速吸收恢复的了。 陆庭渊心里暖烘烘的,自家媳妇真的是什么都为他想到了。 胡吃海喝解决了一桌的大餐,陆庭渊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热流流动速度比之前要快。 他闪身出去打拳,消化吸收掉膨胀满身的热流,突然发现把身体榨干后再填充满,让他吸收热流的速度变快了。 不。 不仅如此。 他的身体里好像也比之前能够贮存的热流更多,像是武侠小说里经脉被扩宽了的感觉。 那种酣畅淋漓的滋味让他上瘾,但他也知道什么叫过犹不及。 下次还能不能这么干,他还是先问过媳妇再说。 万一自己练差皮了,又要给媳妇增加工作量了。 留意到陆庭渊吸收了那一桌饭菜,恢复过来之后,没有继续去死磕点符,而是做起了常规训练,苏韵勾了勾唇角。 不愧是她的正缘,这心性也跟她很合。 要是她还去死磕点符,苏韵还真就得放下笔,出去转移他的注意力,再想法子支开他去做其他的训练。 点符点到榨干自己,又在极短的时间内“回血回蓝”,以陆庭渊现在的身体,只撑得住那么一次。 短时间内如果再来第二次,这人可就真的要练废了。 每天一次有助于拓宽经脉,甚至是二次开拓丹田,达到一定的水平,就能水到渠成的冲破瓶颈,抵达下一个阶段。 之前的训练足够让陆庭渊进境飞速,但他毕竟肉体凡胎,并非从小就修炼,纯属后天改变的资质。 她愿意教他布阵点符,也有压榨一下他潜能的想法,想看看他能不能坚持下来,又会不会因为看到了实力进境速度提升而刹不住车? 现在看来,自家男人这心性在不受影响的时候,还是很让她满意的。 再次给予陆庭渊双重肯定后,苏韵没再管陆庭渊如何挥汗如雨,专注的完成手里的翻译稿件。 不得不说,这次的紧急任务中,还真有些她能用得上当作借口的干货。 就比如当下她正在翻译的这一本,就是机械厂最新机床的使用说明书。 说是使用说明,后面其实也有一部分的简单的装卸维修。 只不过原版的太过于粗略,就算是翻译过来,找八级工也未必能明白具体该如何操作。 苏韵心思一动,决定把后半部分翻译完之后,再多写出一部分的维修甚至是该如何升级的稿子出来。 当然,这份稿子她不会加到这部分翻译当中,她要额外把它突出出来,也算是给自己背个书。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第485章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苏韵正忙着,小黑突然跳了出来,一副气喘吁吁累得够呛的样子。 “喵呜呜——” 苏韵的笔一顿:“想干嘛?” 小黑撒娇耍赖:“主人都不疼我了,我难道不是你的宝了吗?” 苏韵眉头一皱:“……说人话。” 小黑对上苏韵漆黑的眸子,立马怂了。 “呃,那个……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主人是不是该多奖励我一顿猫饭?” 苏韵指着装金子的箱子:“升下一级的金子你吃光了?” 小黑耳朵耷拉了下来:“还没,我感觉到了不对劲,仿佛吃多少金子都不够,这也太奇怪了。” 苏韵若有所思:“这跟当初在海岛的时候,你的感应全然不同。” “没错没错,当初要是知道会这样,我就不拖沓,在海岛那边就把足够的金子给吞吃掉,就不会出现这种无底洞的情况了。” 小黑颇为沮丧的嘟囔着。 苏韵一顿:“你刚刚说什么?” 小黑小声嘟囔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些小心翼翼地仔细观察了一下苏韵的表情。 见她不是要发火的样子,这才把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苏韵双眼虚眯:“看来问题就出在这里。” 出在哪里?小黑有点儿懵了。 想了片刻自己说了什么,它才陡然反应过来:“主人的意思是,不是空间无法再升级,而是地点不对?” 苏韵抬指掐算,最后肯定了这一说法:“没错。” “这就像是玩游戏,如果把苏家村看作是新手村,五级空间已经接触到了神级领域,又怎么可能在新手村里继续升级。” “也许咱们未必只能在海岛那边升级,但在苏家村必然是不可再有寸进了。” 小黑恍然:“原来如此,难怪我感觉到在这里哪怕吞掉那座金矿,也无法满足升级下一级的条件。” “原来居然是因为这个啊?” 小黑感觉豁然开朗,整只猫儿都在散发着金光。 那些被它吞噬进去的黄金,如同星星点点般从它身上飘散而出,汇成一条光带,向着贮存黄金的那些红木大箱子飘了过去。 那些被它胡吃海塞吞掉的大黄鱼一点点的显形,最后填满了一个又一个的木箱,直至最后一点金芒汇入木箱中,凝型成为最后一根大黄鱼,小黑身上的光芒才内敛消失。 苏韵:…… 好家伙啊,这是把之前吃进去的全吐出来了? 这一点倒是比饕餮貔貅之流强得多,不是只进不出,让她赔个倾家荡产。 只不过她夸奖的话语还没出口,小黑瘪下去的小肚子就传来了非常响亮的“咕噜”声。 小黑一脸的不好意思,猫瞳带着明显的委屈和无辜,一双猫耳都压成了飞机耳,有种下一刻就要找条地缝钻进去的蠢蠢欲动。 苏韵:…… 苏韵招手就是两盆她亲手特制的猫粮,看得小黑双眼冒狼光,飞快说了句:“包裹我已经安全邮寄出去了,主人放心,谢主人赏~!” 苏韵:……这吃货。 三个字刚蹦出来,苏韵陡然转变了想法。 小黑还保存着玄猫生前的习性,所以它刚才会那么黏人的来找自己,就跟活猫肚子里堵了太多猫毛难受时找主人求救一样。 猫儿是不清楚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的,所以小黑也不知道自己是吃金子吃撑了无法消化所致。 刚刚多余的金子全都回归到了木箱中,它才恢复了正常。 难道这也是天道算计的一环? 从最开始苏云州的死气环绕,徐家兄妹的霉运缠身,到陆庭渊的煞气翻倍汹涌。 还有自己偶尔会受影响,窥不得自己身上的凶险,导致她在外出谈合作时遇袭。 如果小黑这一次也不是偶然,那……下一个岂不是爷爷要出事? 爷爷的劫数又会应在哪里? 苏韵忽然想起来她跟爷爷的那通电话,爷爷说想回家过年。 难道会应在此处? 一想到爷爷很可能会在回家过年的路上出事,苏韵就坐不住了。 ……不行,不能等到明天了。 苏韵放下笔,起身就闪出了空间,陆庭渊那边不明所以,但也跟着一并闪身而出。 小两口刚回到房间,苏韵这边已经把音响设备收了起来。 陆庭渊轻轻拉了拉苏韵的手,在空间里询问。 ——媳妇,出什么事儿了? 他刚才看到了小黑不对劲的那一幕,还以为是小黑出了什么问题。 苏韵快速穿鞋。 -我这就带你和徐家兄妹去镇上一趟,现在才下午三点,应该还来得及。 ——啊? 陆庭渊有点儿懵。 ——这么急吗? -十万火急。 仅仅四个字,就让陆庭渊没再多言,很配合的全副武装,把该装扮的都装扮上了。 ——媳妇,你那APP能买到手枪吗?不出格的。 苏韵一顿,意念在空间里找到平板,下单了两支54式军用手枪,五百发子弹。 又下单了两支67式军用手枪,同样五百发子弹。 两种不同军用手枪拿出来,陆庭渊一眼就认出了54式手枪,那是现今军用主力配枪,也可以说军中大众化配枪。 而67式是特殊部队侦察兵的配枪,带整体式消音器,是非常稀有的手枪品种。 这枪陆庭渊还在特殊部队的时候用过,伤退后就再没机会多看它一眼。 ——没想到这种手枪居然也能买到,那个APP简直神了! 苏韵知道陆庭渊在想什么。 -毕竟这玩意儿只是在这个时代很珍贵,后世来说它就是老古董。 -能够跨界到修仙界的售货平台,能弄到什么都不稀奇。 这话让陆庭渊心潮澎湃,但他还没忘记媳妇曾说过有些不该出现的如果出现了,会反噬宿主。 他可不想给自家媳妇惹麻烦,不该问的干脆不问。 刚才也是他冒失了,但媳妇那句“十万火急”是真的让他担心她会有危险,这才脑子一热要了防身武器。 既然媳妇没吭声就给自己弄了武器,她自己也备上了双枪,说明这一次出门未必没有危险。 陆庭渊心中一凛,眉头皱紧。 ——只我们俩出去不行吗?徐家兄妹带上也没啥大用吧? 如果徐家真那么拎不清,写的是徐家兄妹的名字,那这包裹不收也罢。 谁知道邮局那边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又有多少方势力在那里盯着。 他们收留两个孩子已经仁至义尽,没必要把徐家的仇敌也揽到自己身上,替他们当替死鬼! 更何况徐家内部明显也出了问题,他们的内讧他们两口子可没必要跟着卷进去。 怪不值当 第486章狭路相逢勇者胜 苏韵上膛的动作微顿,心口异样的情绪让她明白过来,陆庭渊并不是担心那两个孩子拖后腿,而是不想卷入徐家的纷争当中。 他不是在为了外人操心,而是在担心自己。 这让她非常受用,也觉得不带那两个孩子更好。 如果徐家真那么拎不清,他们的确没有必要冒着风险去拿那两个包裹。 她男人都能这么果断的在徐家和她之间选择她,她又怎么可能会糊涂到在徐家和他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呢? 苏韵本身跟徐家一点儿瓜葛也无,要不是看在陆庭渊的面子上,她压根不会把两个小麻烦带回来。 更何况这背后很可能还会有更大的麻烦存在? 说走就走! 苏韵在陆庭渊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习惯性地一把把他抱到了轮椅上,吓得陆庭渊僵硬得像块石头,丝毫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就怕让苏韵动了胎气,有个好歹。 等她把自己放到了轮椅上,身子撤开,他才定定盯着她,用眼神表示自己的不满。 ——你是想吓死我,继承我的遗产? 苏韵一顿,很是镇定的回了几个字。 -习惯了,你还挺好抱的。 陆庭渊:…… 陆庭渊感觉自己被撩了,但没证据。 还不等他叮嘱她注意自己孕妇的身份,就感觉到了一股推背感,下一刻里屋门被打开,一阵热风铺面。 紧接着又是外屋门被打开,又一阵凉风铺面。 这次是堂屋门被打开,更冷的寒风砸在脸上。 下一刻能够看清周遭事物时,他只觉身体又是一轻,人已经被放倒了副驾驶上。 陆庭渊:…… 他媳妇这也太霸道了吧? 为了不听他啰嗦,直接把轮椅推出了飞毛腿的速度。 他这会儿感觉天旋地转,有点儿想吐。 可他还不能真当众吐出来,不然明天村里就会有人传:“哎哎哎,你们听说没?虎妞家那个上门女婿可真心疼他媳妇啊,连孕吐都得陪着一起,那吐得那叫一个有夫妻相啊!” ……只是想想,他就头皮发麻。 这苏家村的民风相当之彪悍,他可无福消受被全村人叭叭。 好在苏韵开车很稳,甚至压到了坑里,都没让他感觉到被颠得难受。 小李和吴宽都一脸的懵逼。 秦芳正在放假期间,不用随行,可他俩也都被苏韵一走一过交代了留在家里保护几个小的。 这是要干啥去啊? 咋都不说明白一点儿呢? 俩大老爷们面面相觑,家里需要留这么多人保护? 到底出啥大事儿了啊? 他俩突然出去是为了啥? 调虎离山?还是又来了一次有预谋的“空城计”? 想不通,那就干脆不想了吧。 反正那两口子厉害着呢,尤其是苏韵。 小李对这位小嫂子非常放心,压根不担心她能被人算计了去。 吴宽亲眼见过了苏韵的身手,感觉自己跟在她身边就配帮忙拎个包,纯纯的摆设一个。 苏韵要求他看家,保护家里几个小的,他觉得那一定有她的深意,干脆甩掉了自己的脑子,执行命令即可! 苏韵开车离开,结果村里盯梢的没一个派得上用场。 应该说这会儿他们都自顾不暇,不是去医院住院治疗了,就是在自己的住处躺尸,已经拉到虚脱了。 小黑这会儿还在忙着胡吃海喝它的大餐,空不出时间来炫耀它的战绩。 上次苏韵吩咐它给那些家伙点颜色瞧瞧,它可是在他们身上下了猛料。 虽说他们每人身上都沾了不少的药粉,但也需要“因人而异,因地制宜”。 有几人肠胃很弱的,它给他们身上和手上沾了治疗便秘的特效药粉,浓缩剂量的,保证他们如厕通畅! 就是这个通畅度,比痢疾还严重那么一丢丢,希望他们能给它一个五星好评叭! 还有几个皮肤本来就有炎症,它就给他们下了有些容易导致过敏的药物,让他们全身红肿,刺痒疼痛,哪怕住院了也只能判定是过敏了。 其他的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根本无法检查那么详细。 还有几个那么爱色迷迷的盯着它的主人瞧,小黑就让他们得了眼疾。 那满眼珠子的红血丝,一睁眼就刺痛得迎风流泪,更别提是色迷迷的看人了。 短时间内那几个王八犊子都别想再分清楚两米开外是人是狗! 哼哼! 此时,就连苏韵都没想到,她当初让小黑给那帮子盯梢的一点颜色瞧瞧,本以为就是巴豆痒痒粉之类的恶作剧,却不想它能下手这么狠,差点儿要了那群狗腿子们的命。 要不是那些个狗腿子都很惜命,感觉不对劲儿压根就顾不上什么任务不任务的,直接让人把他们送去了医院。 还真有几个拉到虚脱和过敏特别严重的,差一点点就救不回来了。 村里盯梢的都被收拾了,可邮局这边的鱼龙混杂,有的是盯着他们的,有的是盯着别人的,有好有坏。 有的轻易可辨别出来是好人还是坏人,有的是好人雇来的混子,为了反制对付自己的人。 想要短时间内分辨他们太难,也更容易打草惊蛇。 苏韵干脆就没理会这帮人,除非他们当中有人对他们的杀气太过于浓重,有敢于当众对他们动手的嫌疑。 派系之争,世家之仇,都不会蠢到当众留下下死手的把柄。 除非是一次性自杀式献身的敌特。 这种堪比死士的家伙,可不是那么轻易能够碰上的。 但说来还真就是那么巧了,苏韵带着陆庭渊下车,快步走向邮局大门的时候,还真就遇上了这么个棘手的家伙。 如果在这短暂进门的一霎那,这里有个慢镜头的话,才能有人看清楚,双方从视线交汇,到杀机一瞬的爆发。 对方掏出一把湾湾T72转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套着消音器,对准了陆庭渊的眉心。 陆庭渊从披着的军装里拿出来的右手里,正握着一把67式消音手枪。 狭路相逢勇者胜,两支消音手枪几乎是同时开枪,但在对面那支手枪被扣动扳机的前一秒,枪口突然被苏韵手里同制式的67式消音手枪击中,导致开火的那一秒直接炸膛。 陆庭渊的那一枪也是在这一秒开火,直直击中对方的膝盖,直接废了他一条腿。 紧接着陆庭渊开出了第二枪第三枪,废掉了对方的两只手。 看着对面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气喘如牛,都没叫喊一声的杀手,陆庭渊双眼虚眯,手枪入怀警惕的四下里环顾一圈。 他的身后忽然又开一枪,击中转身就想逃的那人小腿,把人给留了下来。 陆庭渊见状大喝一声:“有敌特袭杀在役军人,快抓住他们!” 哗——! 被吓傻了的众人沸腾起来。 一个个听到“敌特”两个字,就像是见到了杀父仇人,呼啦啦分成两拨,把两人摁押在地,让他们无路可 第487章还好写的陆庭渊名字 很快就有公安过来,把人给抓了。 苏韵把陆庭渊重新送回军车上,自己则站在车前等着公安过来处理。 她倒也不是不能把两个敌特分子绑起来直接送去公安局,但她并没有这么做。 毕竟在两人没了行动能力之后,是被人民群众们一拥而上给按在了地上。 这年头对于那张表扬信可是十分看重的。 但凡手中有一张证明他们参与过抓敌特的表扬信在,去哪找工作都会有特优待遇。 虽然同样要经过考核评估,但在综合评定差不多的情况下,多一张表扬信就占据了上风,会被优先录取。 她要是把人直接带走,就等于剥夺了这些人的光荣称号和特殊待遇,可是要犯众怒的。 后世别说是表扬信了,就算是锦旗也跟口头表扬没什么两样,失去了这一重要功效,且还不如发的奖金实际。 再加上碰瓷、仙人跳、拐卖的套路层出不穷,好人基本都没有好报,还会被人倒打一耙,遭受舆论的谴责,人性变得越来越冷漠,没人再愿意多管闲事。 以至于很多悲剧在面前发生,所有人都无动于衷,哪怕最后得知了真相,也顶多就是在网上唏嘘两句作结。 苏韵对此习以为常,思维方式也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没想过一呼百应能出现在民间的情况。 陆庭渊那一嗓子,让她错愕了片刻,适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七十年代的民风还是十分淳朴的,只要有人喊上一嗓子,大家都很热心肠的愿意出一份力。 等到公安到来,一看到苏韵那张脸,立马露出了“果然是你”的表情。 那种复杂难明的眼神儿,也许连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心里究竟是喜是忧吧。 喜的是又有敌特被抓住了,忧的大概就是这敌特是专门盯上了苏韵,跟她对着干呐! 主要还是苏韵那个肚子太明显了,这可是孕妇啊,万一有个闪失可咋整? 这一次江公安在办其他的案子,没到现场,但等苏韵开车跟着去公安局去做笔录时,却是遇到了对方。 一看带回来两个血刺呼啦明显中了枪伤的人,后面跟着一个坐轮椅一个挺着孕肚的熟面孔,江公安:…… 不是,你们都这样了,抓坏人咋还这么利索呢? 两人简单把当时的情况说明了一下,任谁都能听得出这背后的水多深。 这可是立大功的好机会,但就怕这背后还能牵涉出更加错综复杂的东西,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最后胆子大敢接手的还真就只有退伍转业的江公安。 他是老公安了,人脉也广,背景硬着呢,还真不怕被人威胁。 两人交到江公安手里,苏韵和陆庭渊也很放心。 秉承着来都来了,苏韵自然要问一问她的奖励安排得怎么样了? 江公安笑她心急,哪有那么容易就结案? 苏韵一想也是,不过也得了准信,年前是一定能够下来的。 谁也不愿意把这种糟心事留到来年继续。 离开公安局,重新回到邮局门口,原本还热闹的地方现在却是门可罗雀。 只有那两滩明显的血迹,昭示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枪战。 当时事情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绝大多数人都没反应过来,就算是反应过来的腿也软了,跑都不敢跑,生怕刺激到双方,也给他来上一枪。 后来听说是“敌特袭杀在役军人”,再看那军人坐在轮椅上,明显是回乡养伤的,那股子爱国热血直冲天灵盖,什么害怕全被对敌人的憎恨所掩盖。 搭把手抓敌特的群众们,全都跟着去了公安局,一个个唾沫横飞的描述着自己当时有多英勇,倒是没苏韵他们离开的早。 苏韵再次推着陆庭渊走向邮局的大门,已经有人在门口等着接待他们了。 苏韵查问没有她的包裹,陆庭渊再问,发现徐家还真就把包裹的名字写成了他的。 好在不是两个孩子的,不然真的还要冒险带着两个孩子过来。 这要是今天直接带过来了,让他们直面那些血腥的一面,吓出问题来算谁的? 领取了包裹,苏韵给自家老爷子打电话,这一次却没能联系上人。 她想了想,发了个加急电报过去。 就几个字:有变,勿回,京市见。 电报发出去后,苏韵忽然感觉到心中那份焦躁,像是被一只大手轻柔拂去。 显然,爷爷的危机应该暂时得以缓和。 但这不代表这场危机就彻底结束了。 只不过苏韵相信以爷爷的本事,看到着几个字之后,一定会有所明悟,更加小心谨慎,等着跟她相见那一日。 只要他们爷孙汇合,她就有办法保住爷爷已经见底的寿数,填补他为自己逆天改命所付出的巨大代价。 有她在,国运谁都别想动,国运不散,龙脉稳固,天道就休想拿他们母子献祭! 邮局的小张很有眼力见的帮忙把两个大包裹给送上了车,惊愕着亲眼见到苏韵轻轻松松把个一米八的大男人给抱上了车,旋即收好轮椅,跟他简单道谢就开车走了!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这位挺着大肚子的女同志开军车,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之前开枪也是那么的干脆利落,打中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小张觉得她一定是军人,只不过现在待产,所以才会放假在家吧? 小张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苏韵,初见就是人家漂亮女同志挺着孕肚的样子,自然没有非分之想,但还是不免幻想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娶到她? 现在见到了,有种说不出的失望。 那男人满脸的绷带,想必已经毁容了,就算以前再好看,以后也是个丑八怪。 但那身手……不得不说两人真的很相配。 可惜了啊! 小张摇摇头,叹了口气,车子已经走远,他转身打算回邮局时,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来一支烟:“同志,怎么称呼啊……跟你打听点事儿呗?” 小张被吓了一跳,警惕转身,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这才放松了下来。 “是你啊,我记得你。” 小张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句话,让他成了公安局受理的下一个受害 第488章他怎么自己燃起来了? 计划不如变化快,两人直接抓了俩敌特的事情震慑住了邮局门口盯梢的人。 他们为了避风头,有的跟着去了公安局作证,打不过就加入。 有的直接趁乱溜了,至少在事情还不明朗之前,是不敢再跑去案发地继续盯梢了。 一枪惊飞了所有的“麻雀”,苏韵自然不需要再为了掩人耳目跑去供销社转圈圈。 陆庭渊在外还是行动不便的样子,也不适合在外太过于招摇。 这种迎面而来露枪口的还好收拾,去了供销社那种地方,万一遇上背后里开黑枪的,可就不好解决了。 人多气场也就杂,就算他们两口子能够感觉到有杀意,在密集的人群中也不好躲避,更不好还击。 只要敌人的枪声一响,场面就会混乱不堪,他们枪法再好,找不到目标也是白搭。 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比起跑去人多的地方,她更希望这帮家伙能够选择在没人的地方动手。 这样她就算是露出了什么特异的地方,只要灭了口,也不怕自己的秘密暴露出去。 可惜他们两口子大概是太生猛了,敌人完全没想过他们手里居然有枪,被吓住了。 这一路愣是没遇到任何的危险,让他们顺顺利利就开回了家。 苏韵刚把车子在院子里停稳,小李就迎了出来,接过一个大包裹扛进了堂屋的门。 吴宽立马接了过去,小李转身从苏韵手里接过第二个,再转身的时候,苏韵已经把陆庭渊给抱下了车,安放在了轮椅上。 陆庭渊乖得不像话,全程不敢动弹一下。 其实再被抱起来之前,他已经抗议过多次,说他现在勉强能被撑起来站立,那就能自己下车,靠着搀扶的力道就能坐上轮椅。 偏偏苏韵就像是抱他抱上了瘾,偏偏不肯给他这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陆庭渊:……媳妇的恶趣味,好像又被他发现了一点点。 她就是爱看他僵直石化,紧张她的样子。 可真是…… 好在他也知道他家媳妇有多彪悍,怀孕了也只当是负重训练,丝毫不影响她的行动。 就算是让她现在全力奔袭,她也能单手扶着肚子跑得比他还快! 仗着有药泉浓缩液托底,她是真一点儿都不顾及仨娃在她肚子里,体验海盗船大摆锤跳楼机的酸爽啊? 陆庭渊甚至天马行空的想着,也不知道这仨臭小子出生以后,会不会天生就是高级飞行员的料? 毕竟他们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每天都在被迫做起了抗眩晕训练。 等他们出生以后身体一定很适应飞行中的旋转、翻滚、加速等刺激。 一想到自家的仨崽子还没出生就开始被鸡娃了,陆庭渊非但没有同情,反而还有些幸灾乐祸。 有福同享,有加倍训练自然要父子同当嘛! 大概是有罪父子一起受的想法冒出,让陆庭渊忽然就不觉得自己被媳妇惩罚加倍训练有哪里苦了。 反正事后泡一泡温泉,一身的疲乏酸爽就会全消。 有这么好的训练条件,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进步呢? 苏韵完全没搞明白,自己只是带着自家男人出门一趟,来回抱了他几次而已,这家伙怎么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刚到家就往里屋钻,进了空间就不要命似的训练,自己燃起来了? 苏韵懵逼。 苏韵一头雾水。 她赶脚自己啥也没干呐? 咋就把人刺激成这样了? ……不会真就因为被自己抱了几回吧? 这受挫能力也太差了些? 既然差,那就多练。 于是苏韵决定趁着现在还有机会,一定多给自家男人几次公主抱。 毕竟以后这个待遇,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专利了。 陆庭渊跑去空间里发泄多余的精力,苏韵留在了堂屋,把两个大包裹摆在了徐家兄妹面前,并把那封徐家的信拿了出来,递给了徐瑞凯。 “这是你们家寄过来的信,你能看得出来是谁写的吗?” 苏韵感觉奇怪的一点就在这里。 正常来说,是谁写的信,总要带上一句自我介绍。 可徐家这封信没有。 且邮寄包裹写的不是她的名字来减少麻烦,偏偏写的是陆庭渊的,这就要她带着陆庭渊出现在邮局才行。 徐家老爷子与陆老爷子交好,不可能不知道陆庭渊受伤的事情。 哪怕陆老爷子疏忽,没告诉徐家她怀孕的消息,可她一介女流带着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伤员外出,会有多大的风险,徐家不可能想不到。 但就是这样,对方还是选择了写陆庭渊的名字邮寄包裹,这就很蹊跷,仿佛不安好心。 甭管是对方对自己这个乡下女人的不信任,还是故意让她带着陆庭渊外出涉险,都与之前很是信任的把徐家兄妹交给她很是矛盾。 这才导致了苏韵怀疑写信的人和邮寄的人会是谁? 苏韵不由得想到当初陆家邮寄过来婚服的时候,彩礼被婆婆觅下的事情。 当初是有人挑拨离间,婆婆说的有些含糊,她也没有细问。 徐家这事儿有着很相似的手法,让她不得不产生怀疑:京市那边有人针对她! 会是谁呢? 苏韵在心里画了个问号,并在小本本上记下了一笔。 徐瑞凯看到家中来信,很是开心,接过信后,却也疑惑的皱起了小眉头。 “这不是爷爷的字迹,更像是大堂哥的。” 苏韵一顿:“大房代笔的?” 徐瑞凯也是因此感觉很不对劲,他们可是跟爷爷告过状的,爷爷怎么还可能让大房安排他们的事? 可他很是确定:“这字迹的确是大堂哥的,不会错。” 苏韵又把两个大包裹当着两兄妹的面打开,从里面翻了翻,翻出了两封信。 一封信是给陆庭渊的,表明那一包裹里的东西是谢礼。 徐瑞凯很有分寸感的让苏韵把那个包裹收起来,不去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但苏韵没有避着他们兄妹的意思,直接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掏了出来。 有钱票,有营养品,还有些止疼药和消炎药。 里面的东西全然是给陆庭渊的慰问品,完全没有苏韵什么事儿。 苏韵看出来了,徐瑞凯本就是成年人的芯子,自然也看出来了,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 这是明晃晃的挑拨离间,想让他们不好过 第489章徐老爷子恐怕出事了 徐瑞凯心里沉甸甸的,有很多话想要说,却是不好直言。 他现在年纪还小,很多话都不该是他这么小的孩子说出来的。 一旦暴露了他与实际年龄不符的智慧,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可如果他什么都不说,徐家那边给他们兄妹使的绊子,很可能真的挑拨离间成功。 徐瑞凯正在脑力风暴该怎么办时,苏韵已经打算要把给徐家兄妹的那个包裹帮他们放到屋子里去了。 这一举动惊醒了徐瑞凯,他立马阻止了:“二嫂嫂,不用放进屋里去,直接在这里打开吧。” 他这么坦荡的样子,倒是让苏韵微微挑了挑眉头。 苏韵也想知道徐瑞凯打算怎么做,便没有拒绝他的要求。 包裹打开,里面也有一封信。 苏韵没有窥探人家隐私的意思,直接交给了徐瑞凯,其他的东西,都被苏韵一一给拿了出来。 里面有徐家兄妹过冬的衣物,外衣看着还像那么点儿样子,只不过棉衣……苏韵在手里摸了摸又掂了掂,眸光微变。 这玩意儿跟上辈子那些个夹棉差不多,估计也就薄薄一层的棉花,想要依靠着它过冬,不冻伤也得冻病。 除了外衣和棉衣之外,倒是也送来了俩孩子的毛衣毛裤,但一看就都是穿了好久的。 起球了不说,苏韵拿到手里感觉不对劲,抖开一件明显的男装,往徐瑞凯的身上一比量。 好家伙啊! 旧毛衣比徐瑞凯小了两圈,手臂也短了足有他小手那么一截,看着跟七分袖似的。 这是什么年代单品时尚吗? 徐瑞凯没看出来棉衣的猫腻,但却一眼就看出了那些旧毛衣的蹊跷。 他脸色难看:“这是我跟妹妹四岁时候穿的毛衣,现在根本穿不进去了。” 他是根本不相信家里会拿错他们的毛衣,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爷爷不会这么对他们,徐瑞凯死死攥着手中的信纸,那上面的字迹依旧是大堂哥的。 最让他觉得讽刺的就是,那字字句句全都是对他们兄妹俩的关心,可干的哪有一件人事儿? 他一直以为大堂哥人很好来着,没想到他居然也会在这种时候对他们兄妹落井下石! 毛衣都能选他们不能穿的,那让他无比陌生的棉衣呢? 里头又会有什么猫腻? 徐瑞凯把信纸随意丢在了桌上,拿起一件棉衣。 棉衣刚入手,他就感觉到了它的轻薄。 棉衣的重量居然跟外衣相差无几,这里头又能有多少棉花? 甚至里头塞的是棉花还是柳絮还有待考察。 所有的衣服,徐瑞凯都亲手检查了一遍。 确定除了外衣,就没一件御寒的衣服是能穿的。 并且这些衣服里头也没给他们私下里藏上一点钱票,更让他确定问题大了! 爷爷……恐怕是出了什么事情,不然不可能不亲自过问给他们邮寄的包裹。 如果是爷爷给他们邮寄的包裹,其他的不说,钱票绝对不可能不给他们多备着些。 老爷子有多在意他们,徐瑞凯亲身体会过,自然能够分辨。 除了衣服之外,送来的鞋子倒是好看,两双漂亮的小皮鞋,跟衣服一样就是金玉其外的东西。 徐家连棉鞋都没给他们送来,是想大冬天的让他们一直待在炕上别下地吗? 还是说……他们故意做了表面功夫,也知道孩子是静不下来的,不可能耐着性子一直被关在屋子里不出门。 只要他们出去,身上穿着单薄不保暖的这么两身,生病是必然的。 只要他们有个什么闪失,那么一切的错都将归咎到照顾他们的陆家二哥哥和二嫂嫂身上,继而恨屋及乌波及到陆家身上! 细思极恐! 徐瑞凯的冷汗都下来了。 如果不是他刚才坦言要当着二嫂嫂的面把包裹拆了,让她看到徐家给他们送来的都是些什么狗屁倒灶的东西。 到时候他们生病了,一定会被二嫂嫂发现他们没穿御寒的衣物。 那时他再解释,二嫂嫂决计听不进去,还会以为他就是看了徐家送来的信,故意以身作局,想要害他们夫妻。 误会闹大可就没现在这么好收场了。 徐瑞凯瞪了半天眼睛,又想了自家妹妹两辈子都没什么好结局,才好不容易把眼眶瞪红,眼睛都迸射出了几根红血丝。 他眼泪汪汪的看向苏韵:“二嫂嫂,徐家真的有人想要害死我们,我……我们该怎么办呀?呜呜呜……” 他像个真正的小孩子没了主心骨,惊慌失措的看着苏韵,想赢得她的可怜,把锅全都甩回到徐家身上。 他们两个小孩子是无辜的,但一想,徐家老爷子对他们兄妹还是挺好的,徐瑞凯抽噎了两声又补了一句:“爷爷一定是出事了,不然大堂哥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们兄妹,呜呜呜……” 苏韵:…… 苏韵嘴角微抽,比起苏云州来,这二号大反派的演技差了何止十八条街啊? 不过他倒是也挺聪明的,知道这种时候要缓和关系,跟她站在统一战线,把锅全都甩回徐家去,坚决不沾一身腥。 既然徐瑞凯要求她做主了,苏韵哪里能让他失望? 苏韵把那两套外衣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上面没有再留什么阴损的后手,但也还是没直接给徐瑞凯,而是说了句:“这新衣服不能直接穿,都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得过过水洗干净了再穿。” 这话徐瑞凯十分认同,洁癖人士表示:相当巴适了! 见徐瑞凯没有异议,苏韵又把其他穿不得的棉衣和毛衣叠好放到一旁:“这些不能穿的,一会儿放回包裹里,等回去的时候再一并带回去,让你爷爷亲眼看看。” 徐瑞凯眼睛一亮,二嫂嫂的做法很得他心啊! 小皮鞋同样被放到了一旁,再往下就是两人的课业书本,连一点儿零食都没给两人带,更别说钱票了。 能这么收拾,让徐瑞凯再次感觉到了心寒。 如果他们兄妹都是普通的六岁小孩,心心念念着等到了家里邮寄过来的包裹,结果连一颗糖都没有,一定会哭闹起来,给主人家添麻烦。 这么想着的时候,徐瑞凯看向徐瑞娇,果然发现妹妹的眼眶红红的,委屈巴巴的看着那么大的包裹里头,装的都是书本,嘴角已经下撇,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徐瑞凯大惊! 要 第490章大反派在黑化前都是乖小孩 徐瑞凯反应很快,从兜里拿出来一块大白兔奶糖,三两下剥开塞进徐瑞娇的嘴里。 甜甜的奶香味儿在口腔中散开,缓和了徐瑞娇伤心的情绪,可她仍旧感觉十分委屈。 “哥哥,爷爷不疼我们了吗?” “他不要我们了吗?” “呜呜……” 徐瑞凯赶紧哄妹妹:“怎么会呢?你看这信里半句都没提爷爷,也不是爷爷写给我们的信,这次的包裹不是爷爷送来的。” 闻言,徐瑞娇憋屈的小模样才好转了少许。 “那爷爷为什么不来接我们回家?” “爷爷为什么不给我们邮寄包裹呢?” 徐瑞凯:…… 徐瑞凯差点儿被妹妹这理直气壮的问话噎死,可也知道她是什么都不懂,才会孩子心性的说出这些话来。 “你忘了,咱们可是被坏人抓来的,爷爷年纪都那么大了,路上要是遇上了坏人,他那么大岁数了又不能卖钱,坏人会伤害爷爷的。” 徐瑞娇当即着急了起来:“那不能让爷爷来,不能让坏人伤害爷爷!” 徐瑞凯见她这么着急,连没邮寄包裹的事情也不问了,暗暗松了口气。 “咱们被二嫂嫂救了下来,爷爷一定是知道二哥哥和二嫂嫂会对我们很好,才放心让我们暂时在这里小住。” “等到时候二哥哥和二嫂嫂回京市的时候,咱们就能回家了。” “娇娇乖,还记得爷爷教过我们什么吗?” “在别人家里做客……” 徐瑞娇的声音里还带着些许哽咽,但却恢复了平日里的乖巧:“再别人家里做客要有礼貌,不能给主人家添乱,不能上门哭闹,不能乱要东西,见到主人家要问好……” 听着妹妹把爷爷的话记得滚瓜烂熟,徐瑞凯松了口气,对苏韵露出歉意的眼神。 那眼神十分真诚,也让苏韵对这对兄妹小小的刮目相看。 emmm……就还行吧。 好歹不是让人头疼的熊孩子。 不过比起叶舒朗还是差了一大截。 目前她见过的所有孩子里头,还真就只有叶舒朗最讨人喜欢。 不愧是叶省长亲自教导出来的娃,小小年纪情商就很高。 苏云州自然不在这群小萝卜头之内。 这孩子早慧得很,在苏韵眼里就没把他当成一般的小孩子看待。 苏云州应该也不想她把他当成了普通的小孩子看待,他太过于急迫的想要表现,想要让她看到他是有用的,导致小家伙的压力很大。 苏韵看出来了,所以从来不跟他客气。 她的不客气,反而让苏云州舒服自在了许多,也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一员,并拼命维护着,甚至把徐家兄妹当成了要抢他地盘的假想敌。 好在最近几天磨合下来,这仨孩子不再那么针尖对麦芒,互看不顺眼了。 一开始徐瑞凯和徐瑞娇进入到这个家的时候,表情还是藏不住的。 对这个乡下地方很是嫌弃,顺带着在苏云州面前,也有着几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只不过这种态度很快就因为苏云州的能干变成了忐忑,似乎是在害怕不干活会没饭吃? 再后来的几次交锋中,她一直偏袒的是苏云州,而让三人间和谐了不少。 徐家兄妹知道挤不掉苏云州在这个家里的特殊地位,也就偃旗息鼓了。 苏云州也因为她的偏袒,多了几分小主人的底气,不再总是那么的没安全感。 苏韵可是知道的,苏云州要是没了安全感,杀伤力堪比不定时炸弹。 徐瑞凯就算是个成人的芯子,也干不过苏云州的腹黑。 那小子的城府可深着呢。 没黑化的时候还能做个乖小孩,一旦被人触及底线,彻底没了安全感。 他不会只简单的解决麻烦,而是直接解决掉制造麻烦的人。 真要是放任不管,徐家兄妹在他手里活不到过年那天。 苏韵看穿了苏云州的本质,对待他依旧平和,一视同仁。 那些预想哪怕日后都能成真,也是有前提条件的。 那就是他彻底没了安全感,黑化了以后。 而这个前提条件一旦成真,就证明是她这个做姐姐的失职了。 大反派在黑化之前,其实都是很乖很乖的小孩。 正是因为太乖了,才会被人忽视,遭遇诸多不公,最后发现做乖小孩什么都得不到,只能得到无尽的委屈,才会突然醒悟,变得叛逆,两极反转。 除非天生坏种不加约束的为恶之外,乖孩子突然失控犯罪,都是一座座积压已久的火山喷发。 他们要经历了多少次的不公,多少次的绝望,才会走出这无可挽回的一步? 解决这种事情也简单,给予他想要的爱,给予他想要的安全感。 哪怕只是多了一口吃的,多了一个笑容,他们就会变得无比满足,重新变回那个粘人又处处想要表现,想要得到认可,得到夸奖的乖小孩。 与苏云州相比,徐瑞凯要复杂得多,毕竟是个大人。 但他的诉求也很简单明了,保护自己的妹妹。 只要他妹妹不会再凄惨的死去,在他成长起来之前一直都能好好的,这家伙就不会黑化。 这也简单,苏韵回了里屋,抱出两套棉衣两套毛衣和两双棉鞋,把这些全都塞到了徐瑞凯的怀里。 “眼见着就要入冬了,我也不知道徐家会不会给你们邮寄包裹,这是我这几天赶工做出来的。” “原本看到徐家来的信,以为派不上用场了,没想到徐家还有人故意使坏,倒是让它们有机会送到你们兄妹手里了。” 徐瑞凯张着嘴,手里捏着那厚实的棉袄,眼睛看着那一眼同样厚实还带着兔毛的棉鞋,一看就知道会很暖和,一时间哑口无言,恨不能打死那个跟二哥哥告状的自己。 二嫂嫂连这些都为他们想到了,他到底多混蛋啊?还能怀疑她的用心? 二嫂嫂要真不是个好的,只对他们做做表面功夫,糊弄住陆家二哥哥就足够了。 可她吃喝上半点儿不差他们的,也是让他们先住上了火炕,现在连棉衣棉鞋都为他们备好了,全都暖和扎实得没话说! 日久见人心,他终于对这位二嫂嫂动容的同时,羞愧得恨不能当场跪下,扇自己几个耳光赔 第491章证明你没慧根,入不得玄门 因着这份愧疚,徐瑞凯也变成了想要表现自己的乖小孩。 苏云州看出了他的变化,心中多了一丝危机感。 但也只有一丝。 除了那一丝的危机感之外,更多的是畅快! 他就知道,徐瑞凯早晚有一天也会被姐姐的好折服。 不然他就要出手教训这个白眼狼了。 之前他一直忍着这个家伙,是看在他是姐姐亲手救回来的份儿上,打算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毕竟比起教训白眼狼,他更在意的是姐姐会不会伤心。 姐姐对徐家兄妹的在意,束缚住了他的手脚。 让他一直在观望着,并在心里给徐家兄妹,尤其是徐瑞凯打了分。 只要这个分值低于及格线以下,就是他忍无可忍要收拾掉这俩麻烦的时候。 徐瑞凯还不知道,他的醒悟很是及时,保住了他们兄妹俩一条小命儿,也间接保住了苏云州。 大反派一旦越过了那道线,就再难被拉回来了。 而苏云州一旦对徐家兄妹出手,徐瑞凯必然也会黑化。 到时候就是俩大反派之间的对决,简直要乱成一锅粥,苏韵和陆庭渊绝对会被牵连,一并卷入注定被炮灰的命运旋涡,等同于之前的努力全部前功尽弃。 这些都是轻而易举便可预见的。 苏韵上辈子在豆丁大的时候,就能胜过八成以上的成年精英人才,自然不会因为苏云州和徐瑞凯现在还小,就轻视他们搅动风雨的能力。 更是不会放任这俩危险人物真的对上。 她的认真对待,让两朵罪恶之花长成了‘根正苗红’的模样,现在是一个比一个‘思想觉悟高’。 徐瑞凯还在思考着怎么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报恩时,苏云州已经在考虑怎么把徐瑞凯变成自家姐姐的狗腿子,日后掌控徐家,把徐家也拉入维护自家姐姐的阵营了。 只有徐瑞娇是真正懵懵懂懂啥也不知道,还在为了今天哥哥为了哄她,能让她多吃一颗大白兔奶糖而高兴着,丝毫不知道苏云州的目光也盯上了她,就连她也一并算计了进去。 相处这几日,又何止是苏韵看出了徐瑞娇是徐瑞凯的软肋?苏云州自然也看出来了。 知人善用,知人弱点那就更不能客气了。 苏云州本就是资本家的后代,这些手段他从小耳濡目染,算得上是他启蒙的基础。 只不过苏家仁义,把很多看不惯的腌臜手段当成了反面教材,告诫后辈们绝不能为富不仁。 但反面教材也是教材,有时候也可以用来对付为富不仁之人。 在对徐瑞凯有敌意时,苏云州脑子里所想的,全都是那些反面教材的做法,已经为徐瑞凯量身定制了多种收拾他的法子。 只不过嘛,现在看来这些都用不上了。 那就该用仁义的法子,把这对兄妹收服,为保护好姐姐壮大人脉。 …… 苏云州小小的脑袋里,装着大大的计划,却是苏韵所不知情的。 她正在想徐家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直接往徐家打电话并不稳妥,太冒失了。 万一徐老爷子那边真的有什么变故,她这边直接打电话过去给挑明了,说不定直接就把徐老爷子给整没了。 甭管是徐家内讧,还是外敌跟内鬼里应外合,都说明现在的徐家波云诡谲,她可不想掺和进去。 她只顾着徐家兄妹不会在她手里出问题就行,所以在安抚好这对兄妹后,苏韵就带着专门给陆庭渊的那份谢礼回了里屋。 苏韵把堂屋发生的事情,跟累得满身热汗蒸腾起白雾的陆庭渊简单说了一下。 陆庭渊的想法也与她相同,徐家怕是出了什么变故,这事儿不能直接跟徐家沟通挑明。 “大队部这边打电话回陆家恐怕不安全,药厂的那边的也未必安全到哪里去,要是能借用部队的电话,起码不用担心会被闲杂人等监听。” 苏韵若有所思:“那就要看看我的那几块样品,能在张师长那里掀起多大的波澜了。” 陆庭渊对苏韵出手的东西,有着绝对的自信。 “你那身本事,在后世都是顶尖的,更何况是在现在。” “我敢打包票,只要他们脑子没被门夹了,绝对会迫不及待的答应你所有的要求,只是借用一下他们的电话,自然不在话下。” 苏韵也这么想:“希望一切顺利吧。” 她就担心会不会有人使绊子。 比如厉骁,会不会为了再纠缠她,跑出来搞什么幺蛾子? 不过不管有没有人跳出来,样品她是直接送到了张师长和王政委手上的。 有那两位盯着,就算有人想要以权谋私,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 小两口都没把这件事当成多大的麻烦,互相通了个气,有商有量着就把后续计划定下后,就直接翻了篇。 比起还需要等回复的事情,眼下更重要的是陆庭渊迫不及待的想要学习玄学的基础。 这玩意儿让他自学,他是一窍不通的。 就算是靠小黑传输所有的玄学知识给他,他也达不到一知半解的地步,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苏韵看他这副样子,笑了。 “证明你没慧根,入不得玄门。” 这话对陆庭渊来说是个极大的打击。 可他哪怕学不会那些个手段,也想要有个全面的了解。 自家媳妇可是玄门大佬,国师首徒,他不想自己成为她的短板,更不想被有心之人利用,好心办了坏事。 苏韵见他坚持,也就耐着性子给他讲解了一番。 无论是什么行业,什么学科,入门的第一堂基础课都是枯燥且乏味的。 需要死记硬背的东西很多,尤其是玄门法规。 就跟法律条例差不多的东西,没学会本事闯祸之前,要先背会这些条条框框。 以免这些个刚入门就自诩高人一等的小兔崽子们不知天高地厚,毁了自己的道基,还不知因果功德为何物,就已经恶业缠身。 苏韵这第一堂课,自然也是给陆庭渊讲的这些,本以为陆庭渊会听得犯困,甚至是忍不住睡过去。 那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的规矩,她当初虽说过目不忘,一遍就记下来了。 可听着师父一条条讲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困得直点小脑袋的。 可苏韵对上陆庭渊那闪闪发亮的眼睛……感觉自己好像低估了他 第492章这一个两个的都咋了? “你……不觉得很是枯燥乏味吗?” 苏韵是真心的疑惑,这玩意儿真有人能够这么感兴趣? 哪知,陆庭渊居然点头了! 他还真就点,头,了! 苏韵:…… 苏韵不信邪,考校了陆庭渊一番,知识点都还在纸上摆着呢,算得上是刚教完就考。 陆庭渊对答如流,甚至还加了一部分自己的见解,来诠释这条法规为什么要这么规定。 还别说,他举的例子,上辈子当真就有冒失鬼犯过,还没开始学,先给自己整了一屁股要还的业债,是没办法在同辈中再争天骄之位了。 那家伙如果没那么冒失,其实资质还是挺不错的。 当初也正因为有人刚入门,就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还踩雷踩的那么精准,才得了她一瞥,记下了有这么个事儿。 如今同样的坑,让她以考题的方式展现在陆庭渊面前,没想到他居然精准狙击,隔了个世界插了那位倒霉蛋一刀。 苏韵不免有些自豪,不愧是她的正缘啊,这悟性还是很优秀的。 只可惜缺少灵根,只是个肉体凡胎,能修炼出内劲已经是极限,无法像她一般继续进境。 不过嘛……她的空间自成一界,灵气充裕,又有可以升级的灵泉水和药泉浓缩液,倒也可以弥补灵根缺失的遗憾,为他塑体,延长他的寿命。 而且还有他们的三重契约锁死,他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只不过就是再次没了实体,只能在空间里存在了而已。 就跟小黑一样,别人看不见,好歹还有个果冻的手感存在。 苏韵的想法,幸好没让陆庭渊知晓,不然也不知道会不会自闭? 陆庭渊学的快,悟的也很通透,苏韵教起来跟她自学东西一样轻松,倒也显得恬淡而温馨。 不知不觉间,所有的法规全部讲完,陆庭渊还意犹未尽,却感觉到了有人喊他们出去吃饭的声音。 小两口这才留意到时间,已经比平日里饭点的时间晚了一个多小时。 也许是全家人都以为他们累着了吧?才会多给他们一些休息的时间,却没想到两人一直不出屋吃饭,这才来喊人。 苏韵带着陆庭渊闪身出了空间。 这次陆庭渊学精了,自己出来时就落在了轮椅上,没有错过自家媳妇眼中一闪而逝的遗憾。 陆庭渊:……他就说自家媳妇有些无伤大雅的恶趣味嘛,这不就抓了个现形? 不过这种小癖好,也可以归结于他们夫妻间的小情趣,旁人可是半点都见不到的。 这种独属于他的特殊,又让陆庭渊把自己给想嗨了。 所以……在苏韵推着陆庭渊出去吃饭时,陆庭渊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潮红,耳根子完全就是红的,让人不免想入非非。 小李和苏云州露出了同款揶揄的目光。 徐瑞凯下意识捂住了徐瑞娇的眼睛,又觉得这样太刻意了,讪讪把手给挪了开。 一群人精都是秒懂装不懂的状态,只有徐瑞娇一人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心都扑在了晚饭上。 今天比平日里晚开饭,她早就饿坏了。 一听到开饭了,徐瑞娇也是唯一单纯开心的一个。 饭后,苏韵对上了苏云州期盼中带着欲言又止的小眼神,一拍额头:“今天早些睡吧,明天早点起来,我教你做豆浆。” 苏云州立马眉开眼笑,美滋滋去洗漱后,本想早点儿睡着,明天早早的等着姐姐。 可他没想到,自己越是想要快点儿睡觉,就越是睡不着! 结果就这么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整个人还是安抚不下那股子兴奋劲儿。 大概这就是每个小孩子的通病吧。 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做的事情即将达成,小脑袋瓜里就变得无比兴奋,比打了鸡血还夸张。 比如明天要考试,比如明天要春游、秋游,比如明天父母答应了给买自己心心念念许久想要的东西。 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理由,比如明天是父母给零花钱的日子,都有可能让小小的娃子兴奋到睡不着觉,期待着时间快点过去,期待的时刻快点儿到来。 苏云州就处于这么一种兴奋当中。 一想到姐姐要教自己新本事,学会了以后他就可以每天都给姐姐递上一杯自己亲手做的豆浆,自己在这个家里会变得更加的有用,他就兴奋得睡不着觉。 好不容易等到天边出现了蒙蒙亮的鱼肚白,苏云州一个鲤鱼打挺就爬了起来,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就跑出去洗漱,还不忘把火给点上,让姐姐睡醒时,就有温热的水洗脸刷牙! 的确如他所想,他这边的动静儿惊动了苏韵两口子。 苏韵让陆庭渊再歇歇,自己则出空间之后,就起身直奔小厨房而去。 小石磨已经被苏云州洗得干干净净,泡好的豆子也都摆在了一边。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苏韵指导该怎么磨豆子,怎么熬煮豆浆了。 苏韵一一扫过苏云州收拾利落的一应器具,甚至是大锅的水都烧开了,只等她的到来。 苏韵不急不缓的目光划过苏云州眼下的青黑,无奈的勾了勾唇角,先行洗漱,之后才开始叫苏云州磨豆浆。 苏云州本以为是直接把泡好的豆子放进小石磨上面的下料口里,卯足了力气磨碎出浆也就完事儿了,没想到倒豆子还要添点水稀释。 一开始还是苏韵看似十分轻松地握着把手研磨,苏云州看了几眼就学会了以后,就很是积极的抢了过去。 上手了以后,苏云州才知道,那看似十分轻松的动作,需要暗暗使多大的力气。 哪怕这石磨看着并不大,可它是真的沉啊。 只是推了几圈,他的胳膊就感觉到了酸胀感。 忽然间,苏云州就悟了。 这不就是锻炼臂力最好的法子吗? 他一直想要锻炼身体,可又苦于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 小时候家里不可能教他怎么成为苦力,奶奶也不会教他怎么耗费体力,让自己饿得更快。 他空有聪明的脑子,却在如何强大自身这一块有着极为明显的短板。 他唯一能够想得到的笨办法,就是下地干活,上工能够锻炼身体,还能赚工分贴补家用。 可现在即将猫冬了,没了工可上,他就没了法子。 这小小的石磨,却是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苏云州双眼发亮,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苏韵:……这一个两个的都咋 第493章想要学本事 看着苏云州这么有干劲儿,苏韵也没打击他的积极性。 反正是他自愿的,又不是她故意使坏坑他。 不过嘛…… 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提前提醒一下的。 “这么卖力气,明天恐怕两只手臂都要酸疼的抬不起来了。” 苏云州一顿,继续用力转动着石磨:“没事儿,那只能证明我这小身板干活儿少了,养出了一身富贵病,还得多干活儿才行。” 苏韵:……还能这么解读?这是谁教他的? 苏韵不赞同:“不能这么说,身体会酸疼的确是缺乏锻炼的原因,但并不是多干活儿才能锻炼身体。” 苏云州有些疑惑:“不干活儿还能干啥?” 苏韵摇头:“要懂得劳逸结合,过犹不及的道理。” “适量的锻炼对身体有好处,太过于追求极致,反而会把身体累垮。” “想要锻炼身体,营养也必须要跟得上。” “你看谁家的庄稼能够一晚上就成熟的?” “再看谁家的猪能够一晚上就养肥?” 苏云州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姐你放心,我又不傻,不会让自己累坏的。” “锻炼身体需要持之以恒,每天循序渐进的加大难度,这样就不会伤到身体,还能让我一天比一天更强,我这回没说错了吧?” 苏云州一边磨豆子,一边一脸期盼的看向苏韵。 苏韵见他是真的很想变强,点头:“自己瞎练有什么意思?家里不是有现成的老师可以请教?” 苏云州眼睛一亮:“对啊,秦芳姐身体不舒服,可李大哥,吴大哥,还有姐夫,哪一个随便教我点皮毛,都够我学很久了!” 苏云州太过于兴奋,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是扬起来的,自然也就传进了几个当事人的耳朵里。 秦芳一听自己被排除了,还有点儿不服不忿。 但一想到自己跟苏云州性别上的差异,还真就不太好教他。 更何况家里另外那三个,哪个都不比她差,教一个小孩子点三脚猫的功夫,还不是手拿把掐? 哪里又需要她多操这份闲心了? 秦芳转而又想到了自己的身体情况,真的如苏翻译所说,一天比一天好。 她心中欢喜,又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哪怕她浑身伤病,依旧不愿离开部队。 如果真的有机会重新归队,她将终身铭记苏韵这位恩人,想尽办法还她这份恩情! 小李和吴宽则都是在想,有主家那两位那么厉害的人物在前,哪有他们班门弄斧的机会? 陆庭渊则早就想要亲自指导苏云州,给他好好打个底子,为日后吸纳他做侦察兵做准备。 现在他自己提出想要他们几个指点他,再好不过。 苏云州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自投罗网,还在为了找到门路变强而兴奋着。 这么一高兴,他浑身就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而苏云州的兴奋不止让几个当事人心绪起伏,也让徐瑞凯有了不小的触动。 他一直想要保护妹妹,可他上辈子即便做出了不小的贡献,却是为时晚矣。 如今他还小,想要往老本行发展,起码还要有好几年的时间。 这几年他该怎么办?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该怎么样才能护住妹妹? 如果日后再遇上人贩子这种事情,他难不成还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跟妹妹被抓吗? 他不甘心! 这份不甘心并不是今天才有的,而是一直被他积压在心底,时至今日被苏云州的一番话给激了出来。 苏云州早年吃了不少苦,哪怕近些时日在苏家养得不错,开始抽条了,身形还是偏矮小的。 徐瑞凯与之相反,从小就锦衣玉食,被徐老爷子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六岁的孩子长得跟七八岁的孩子都差不多高。 反倒是苏云州这个十二岁的孩子,一点儿都不像超过了十岁的样子。 当初苏韵就是因为他的瘦小看走眼了。 如今他的矮小更是成了徐瑞凯建立自信心的关键。 他们从外表看上去相差不大,根本就不像是有六岁之差。 苏云州既然能够跟着兵哥哥们学本事,他为什么不能? 比起苏云州,他的芯子才是真正的成年人,思想更加的成熟,学东西也应该更快更透彻才对。 他有信心可以超越苏云州,学到真正的本事! 这么想着,徐瑞凯再也躺不下去了,一转身就看向了正准备起身穿衣服的小李:“李叔叔,我也想跟着苏哥哥一起学习,可以吗?” 这一声哥哥他叫出口都觉得烫嘴,但他现在的身体的确比人家小太多,又不能没礼貌。 为了能够被捎带上,他可耻的卖了个萌。 说实话,小李一直觉得苏家寄养的这仨孩子,也就徐瑞娇一个是正常又可爱的小孩,剩下这俩臭小子,一个比一个更不省心。 所以徐瑞凯突然撒娇央求的举动,不但没让他感觉到他的可爱,反而后背和手臂都冒出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小李的笑容略显僵硬:“你也想学?” 是单纯的攀比心?还是有什么坏心眼儿? 比起徐瑞凯,小李还是更偏向苏云州的。 那小子虽然性子执拗了些,但他对苏韵和陆庭渊是真心实意的好,单单他极为护短的这一点,就让小李把他给看顺眼了。 更何况人都有个亲疏远近,他是因为陆庭渊和苏韵两口子,才与苏云州和徐瑞凯相识。 苏云州跟人家小两口的关系明显更亲近,他自然也就跟苏云州的关系更亲近。 如果徐瑞凯又争又抢的要跟苏云州一起锻炼,并不是想要学本事,而是想使坏,他可不会看在徐家的面子上,任由他在苏家闹出什么幺蛾子。 徐瑞凯多了一辈子的阅历,哪怕并不是个十分会察颜观色的性子,也不代表他真就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小李虽然是笑着的,可他的眼中却没有半分的笑意,反而多了一丝审视,让他心中一凛。 他知道自己有些冒进了,这种时候开口有好处自然也有坏处,被人误会也理所应当。 他故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那个……我想变厉害,保护妹妹,下次万一再遇到坏人,我不想再被当成小鸡仔一样拎着就走,连一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第494章豆浆配油条就是幸福的味道 这话让小李的神色缓和了下来,眼中的审视也淡了下去。 说起来这俩孩子也是可怜,徐家再如何争斗,也不该把主意打到两个六岁的奶娃娃身上。 如果徐瑞凯只是有感而发,想要学些防身的本事自保,倒也能让他高看一眼。 不过小李没直接应下:“看看情况吧,要是小米粥真找到我这儿来了,我教他的时候一定捎上你。” 小李的态度,让徐瑞凯再次意识到了他以后说话做事都要注意一些。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不能踩着苏云州上位。 比如上次的借书,应该就已经给所有人留下了不算好的印象。 这一次他又心急了,苏云州都还没找到小李面前,他就再一次越了界,被怀疑想要摘苏云州的桃子,的确是他考虑不周。 徐瑞凯暗暗记住了这一点,避免自己日后记吃不记打,再犯了相似的忌讳,更让人不喜他,还可能会连累了自家妹妹。 寄人篱下,他倒也没因为被区别对待而生出什么不满来。 本就是他的错,他只是上辈子一直醉心研究,其他都不是很擅长,人情世故这些有些反应慢。 他对自己还是有些自知之明在的。 他并不想跟陆家哥嫂交恶,自然尽量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小李也是看到了他那藏不住心思的表情,才彻底缓和下来,没再继续敲打他。 他自己也是客人,自然也不想闹出什么不愉快,让苏韵难做。 这个小嫂子,他可是认得心甘情愿,当成了自己亲嫂子对待的。 也因此,才不免对这个家的和谐,多上心了几分。 小李和徐瑞凯这边起床洗漱,吴宽早就已经前后院子都转悠了一遍,确定过周遭的安全,带着一身寒气进屋,反倒是排到了他们后面洗脸。 秦芳还在帮徐瑞娇穿衣服。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小姑娘自己穿衣服也没那么利索了。 尤其是这一大早上的,实在是太冷了,徐瑞娇的大小姐脾气难免压不住,哼哼唧唧的赖床不想起。 要不是徐瑞凯及时出现,秦芳还真有些搞不定这小丫头。 等众人都起床,苏韵又突袭陆庭渊,把他公主抱放到了轮椅上,心满意足闹了他一个大红脸。 苏云州那边也已经煮好了豆浆,尝试着往豆浆里放糖。 “姐姐说适量……适量是多少?” 苏云州小心翼翼的抓了两块冰糖丢进锅里,搅化了以后,舀了一勺豆浆尝了尝。 他咂咂嘴:“没多少甜味儿啊?” 于是他又抓了几块冰糖丢了下去,一边丢一边还暗暗记着数。 连续三次放冰糖,再尝过豆浆,味道终于变得香甜好喝。 “嗯,是姐姐说的甜味儿不突兀,与豆浆融合到一起的味道了吧?” 以前他都是买的现成的豆浆,顶多就是隔水加热一下,还真不知道该往里头加多少糖合适。 不过现在他记住了这锅豆浆他放了多少的冰糖,就等一会儿姐姐来尝尝了。 要是姐姐说可以了,那以后他就放差不多的冰糖就行! 苏云州眼里都是学到了新手艺的自得,期待着姐姐快点儿推姐夫出来,好来尝尝他的得意之作! “千呼万唤”,好不容易等到了门响,也听到了姐夫有些闷闷的说话声和姐姐愉悦的笑声,苏云州想要开门的手微顿,不想打扰两人的相处。 好在苏韵也没让他继续等太久,小李接过了陆庭渊的轮椅,带着他洗漱上厕所。 苏韵腾出手来,重新进了厨房,一开门就对上了苏云州期盼的亮晶晶小眼神儿。 苏韵失笑:“弄好了?” 苏云州忙不迭的点着小脑袋:“姐姐你快尝尝。” 看着他那迫不及待等夸奖的小模样,苏韵从善如流地拿了勺子,浅浅舀了一勺豆浆吹凉。 豆浆滑入口中,带着浓郁的豆香混合着冰糖的清甜,二者如她所说融为一体,甜味并不会争抢遮掩掉豆浆原有的香味。 她点头:“火候掌握得不错,没有糊味,豆香被完全激发了出来,甜味适中,很好!” 第一次得到了“很好”的评语,证明这一次的豆浆真的很合姐姐的心意,苏云州开心的差点儿绷不住老成的形象当场跳起来。 苏韵看着他压不住的嘴角,指了指豆浆:“撤火盛出来吧,早饭我来做,你在一旁给我打下手。” 天气冷下来了,屋子里少不得要烧火,做饭在小厨房更合适。 苏云州烧的小炕是西屋的,苏韵把撤出来的火转手就都塞进了东屋的灶坑。 苏韵这边搅面糊,起锅烧油……苏云州只觉一双眼睛都不够看。 苏韵一手拿着一根筷子挑面,三下两下一拉一抻后下锅,没多会儿一根根圆滚滚的油条就浮了起来。 等锅里飘满了油条,又被一根筷子轻巧的一根根转动着翻面。 颜色金黄微深的时候,就被苏韵快速夹了起来放进空盆里。 堂屋里洗漱好的众人,都不由动了动鼻子,闻到了一股油香油香的味道,配合着浓郁的豆浆香气,哪怕没看到做的什么吃食,也能想到是油条了。 苏韵一连炸了两大盆的油条,才耗尽了面糊,把油条交给苏云州端出去,她则亲自去端豆浆。 小家伙磨豆浆忙累了一早上,这会儿怕是后遗症就要找上来了。 等着苏云州端着油条的盆出去,苏韵在装豆浆的盆里加了三级药泉浓缩液。 一家子正值要调理身体的关键时候,尤其是秦芳和苏云州,一个病号,一个手臂运动过量,还有两个六岁的小娃子需要预防换季感冒,她难得动用了一回高级药泉浓缩液。 平日里就算是要放,一级的就足够了。 今儿算是加餐奖励! 刚出锅的油条配豆浆就是幸福的味道。 苏云州不期然的得了个满堂彩,就连徐瑞凯都破天荒的多夸了他几句。 徐瑞娇那就是个小吃货,小嘴就没停过,一边吃还一边夸赞着苏云州厉害。 苏云州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觉得自己的两只胳膊好像都不那么疼了。 苏韵在一旁看着,深藏功与名。 就在大家沉浸在早餐的温馨幸福中时,门外突然来了不速之客。 “请问,苏韵同志在家吗?” 苏韵一怔,他怎么来 第495章那人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院门外传来一道年轻的男声,不止让苏韵怔了怔,其他人全都齐刷刷的抬头,看向了院门的方向。 苏韵皱眉,转头看向陆庭渊。 虽然她没说话,但那眼神则十分明显,一起去看看? 她不愿意自己去接触外男,让陆庭渊自己呆在这里胡思乱想。 陆庭渊对上媳妇坦荡的目光,刚刚因为听到有陌生男人找自家媳妇的一点点不快转瞬消失。 自家媳妇自觉避嫌,她特别在乎我的感受! 只这么一个想法,就让他无形的尾巴翘得高高的,眼底也染满了笑意,轻轻点头。 小两口达成默契,苏韵二话不说推着陆庭渊就出去了。 其他人见此,瞬间没了看热闹的欲望。 如果只是苏韵单独出去,他们还可能会好奇她去见什么人? 那人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可苏韵直接把自家男人一块带过去了,这么强势的让自家男人宣誓主权,宠得都没边儿了,哪里还有什么热闹好看? 苏韵打开门,门前站着的正是沈怀耀。 苏韵发现他的身后还有一人,视线自然而然的越过不重要的人,落到了沈怀耀的身后,狐疑了下。 “江公安?你找我有事儿?” 江公安神色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 “是有点儿事情来找你打听打听。” 江公安用了“打听”而非正儿八经的传唤审问,就是摆明了自己的态度,不让这些个村里嚼老婆舌的瞎传话,影响了苏韵的名声。 苏韵瞬间明白了江公安的用意,对他温和一笑:“哎好,进来说吧。” 苏韵向着侧面一让,江公安从善如流地进了院子,沈怀耀也想跟着进门,却被陆庭渊的轮椅给挡住了。 陆庭渊看似态度温和的道谢:“多谢这位知青给带路,我媳妇和江公安有正事儿要谈,就不多留你了。” 沈怀耀:…… 沈怀耀张了张嘴,发现这个伤兵也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是一点儿都用不上半分,人家一句“我媳妇有正事”,藏了下半句“你别来捣乱”。 就这么半句话就把他所有的理由都给噎了回去,只得悻悻的摆摆手:“没什么,苏同志救过我一命,只是帮点儿小忙而已,那我就回去了,你们聊。” 沈怀耀灰溜溜的离开,他毕竟也是家里千娇百宠出来的小少爷,还真就有些拉不下脸面来死赖着不走。 沈怀耀轻轻松松被陆庭渊给打发走了,这倒是并不会让苏韵惊讶。 但让她惊讶的是,陆庭渊只是一句话而已,就把沈怀耀的光环打落了三分之一? 这是个什么情况? 小黑才不管是个什么情况呢! 它此时已经自动跃出空间,嗷唔一口把那些光环气运给吞了下去。 等小黑吞吃完,苏韵才开口问它。 -沈怀耀怎么会掉那么多的光环气运? 这比她动手可省事多了啊? 【我的苞米棒子公主,这你就不懂男人了吧?】 【男人跟男人之间也是有雄竞的,如果是你把人打发走,沈怀耀也许还会越挫越勇。】 【但开口的是男主人,且男主人还明显是你故意一起带出来的,对他的打击可是双重debuff,你的纵容可比男主人为你强出头打击效果更大哟!】 苏韵:…… 还有这穷讲究呢? 她还真就不知道。 她把自家男人带出来,纯属是不想让他胡思乱想,继而心里存了疙瘩。 她又没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自然就打算大大方方的让他在场。 而且她自己私下里见个外男,被别人看见了也很容易会乱传。 万一谁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传进了陆庭渊的耳朵里,他岂不是要更加的难受? 这都是可避免的小误会,她为什么非要给自己上难度呢? 这不是故意找虐呢吗? 苏韵撸狗狗似的,在陆庭渊毛刺刺的脑袋上胡噜了一把,眼底的笑意很浓。 要是这种小麻烦都能交给自家男人帮忙解决,她岂不是躺着也可以斩获新的光环拆剧情了? 陆庭渊感觉到了自家媳妇的心情很好,嘴角也忍不住跟着往上翘了翘。 瞧瞧,他媳妇果然是在乎她的,还把其他找上门来的男同志当成了麻烦看待。 这种只他一人独有的特殊偏爱,让他整个人都变得飘飘然的,恨不能一个起跳,跑个五公里发泄一下这无处安放的兴奋之情。 外面天冷,苏韵请江公安到堂屋坐坐,又让苏云州给江公安舀了一碗豆浆,给拿了两根油条。 这么早就找过来了,一看就知道江公安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江公安本来想要推拒,但那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江公安也知道苏韵和陆庭渊的背景都不简单,不至于差这点吃食。 更何况这两口子都很热情的招待他,他要是一板一眼的只讲工作,就有点儿太不近人情了。 江公安接受了好意,没想到一口豆浆下肚,就被这顿早饭给征服了。 “唔,这可比国营饭店做得好吃太多了!” 江公安比了个大拇指,有点儿顾不上形象的狼吞虎咽,用最快的速度把一碗豆浆两根油条给解决了。 这吃相,一看就是部队的老兵,让陆庭渊和小李对他都有了那么一些亲近感。 秦芳和吴宽已经躲去了西屋,在苏韵没明说他们可以在明面上走动之前,他们还是需要避着些人的。 江公安吃饱喝足,全身被寒风吹透的感觉也消失了。 一股暖意流遍全身,江公安舒服的吐出口白气。 “小苏啊,你认识邮局的张书友同志吗?” 只是说名字,苏韵一脸的疑惑:“张书友?谁?” 江公安一拍脑门,从兜里抽出一张照片:“就他,你看看认识吗?” 苏韵接过照片仔细看了一眼,皱眉:“见过,就昨天,我跟我男人去邮局取包裹,是他帮我们把包裹给放到了车上。” 江公安神情更加凝重:“你们见到他的时候,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吗?” 苏韵摇头:“当时他看起来挺正常的,就是什么都藏不住,表现在脸上,那表情……挺丰富的。” “江公安问这个是怎么了?他犯事儿了 第496章小陀螺闲不下来啊 苏韵看到那名叫张书友的邮递员照片时,就知道这人已经没了。 但她却不能这么笃定的说出来,不然岂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人在见过他们之后就没了,她还知道人没了。 怎么知道的,说她能掐会算? 这不是公然宣传封建迷信,茅坑里打手电,找米田共呢吗? 江公安会找到她这里来,用的是打听,也明显是查出张书友在见过他们夫妻俩之后,就出事了。 他们很可能是最后见过他的人。 至于之后这人是怎么没的? 他们如果能够提供有用的线索最好,实在没有,也能让他们排除张书友是敌特的可能。 果然,听过苏韵的话后,江公安暗暗松了口气。 张书友只是跟苏韵正常接触,没有其他的图谋,也就解除了他可能是昨天被抓敌特的同伙。 那就反过来还有一种可能,他看到了除了被抓两人之外的其他同伙,并记住了对方,才会被灭口。 江公安也没隐瞒张书友被杀的事实,也是想让两人多注意一下,他们并没有彻底安全。 但对上两人平静的目光,江公安就有点儿想要苦笑了。 这俩人分明知道还有暗桩没被一网打尽。 心里有数就好,他就怕他们一个松懈,成为下一个张书友。 既然两人心里有数,他也就放心了。 江公安又跟苏韵说了一下人贩子那事儿的进度。 显然现在正在关键时刻,所以奖励是真没那么快能下来。 苏韵表示:“放心,我都理解,江公安这次怎么没带着徒弟过来?你自己来回多不安全?下次可别在落单了。” “这样,小李正好去镇上办事儿,我让他带你一程。” 江公安一听有顺风车搭,不用自己再喝一肚子冷风回去,当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小李则是一脸的茫然。 ……不是,我要办什么事儿?我咋不知道呢? 很快,他就知道了。 陆庭渊把他拉到了一旁,耳语了几句。 得知自己要办的还是件大事儿,小李立马精神抖擞,跟陆庭渊敬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陆庭渊摆摆手:“快去快回,回来还有好吃的呢。” 小李嘿嘿一笑:“那敢情好,我一准能赶上饭点儿回来。” 小李这边接过陆庭渊递给他的密封文件,江公安那边也跟苏韵寒暄完了。 他只是瞟到了一眼文件袋,立马目不斜视,不再往那边多瞧。 部队里的事情,他可不多掺和。 他一早是骑自行车过来的,现在自行车被举到了车顶安置,他则坐在了军车的副驾驶,眼里满是怀念的神色。 他都多少年没摸过军车了啊! 苏韵原本是打算带着陆庭渊一起去办事的,但见江公安的面相上带着血煞之气,就改变了主意。 如果让江公安自己骑车回去,恐怕要遇上非死即伤的祸事。 有军车开道,可就没人敢打他们的主意了。 反正只是送个文件而已,倒也不必非要她亲自去一趟。 倒是另一处……也不知道苏大队长的布置如何了? 他对那就没后续动静儿的侏儒一事更加的上心。 现在那一处聚拢而来的矿藏都被她一一归位,功德值回馈暴涨到一亿八千万。 哪怕她觅下了一座金矿依旧稳赚不亏。 只不过原本全部“物归原主”,可以换得的一丝龙脉牵系,因为这一座金山而没了后续。 但苏韵并不后悔。 如果是百分之一的龙脉牵系,她也许还不会贪图面前的一座金山,反正日后她还有其他的法子弄到金子。 可只是一丝的话,鸡肋一般可有可无,她已经跟国运有所牵扯,根本就不差那一丝的龙脉牵系,也就无所谓了。 一亿八千万,足够保住她这次生产期间有惊无险,给自己的小命上个超级无敌锁血挂了! 更何况她还有很多功德都还在“抵押”状态,等着结案就能收回呢。 此刻的苏韵就像是个另类的包租婆,等待着时间一到自动“收租”。 这种感觉,还别说……挺爽的! 只不过这个关系并不牢靠,没得持续的羊毛薅。 现如今唯一持久性的就是自家男人,继而扩展到整个陆家。 还有那些个被陆庭渊所救的世家大族,他们振兴的过程中,她也能跟着薅不少的羊毛! 扩展这种正能量的人脉,倒是打开她包租婆身份,当甩手掌柜的正确方式。 不过那都是长远之计,她也不急。 就像她的九子落地后,将来出人头地都会成为她功德羊毛的来源,让她超脱物外,凌驾于天道之上! 哪怕就是她自身不再像上辈子那么拼命,人到中年时也能无敌。 但! 就像师父说的那样,她这个小陀螺停不下来,不让她做些什么,她就会变得焦虑,根本没办法像想象中的那样躺平养老。 忙碌已经成了习惯,偶尔度假还可以,真让她放手什么都不做,她自己就会枯萎,会发疯,会受不了空荡孤寂的折磨。 让她一个人在实验室里一待就是几个月甚至是几年,她只会感觉充实,时间不够用。 但让她在家里放空大脑躺着,她就感觉自己已经睡进了棺材。 师父正是了解她的性子,才会打趣她是小陀螺。 陀螺只有在被鞭笞转动的时候,才是有意义的,被人扔到一边不管,很快就会长毛生锈,破烂不堪。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这一刻突生的情绪变化被感应到了,陆庭渊忽然抓住了她的手,用力的握了握。 苏韵回神,转头看向他,对上的就是一双有些后怕的眼睛。 “怎么了?” 一出口,苏韵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滞涩,清了清嗓子:“干嘛这么一副表情?” 感觉到她恢复了正常,陆庭渊松了口气:“刚才……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感觉你好像快要碎掉了,我害怕。” 很坦荡的表达出“我害怕”这三个字,让苏韵怔了怔,有些失笑。 “我在想侏儒那件事,也太久没有后续的消息了。” “还有大队长之前来跟我提过拖拉机的事情,今天应该也该有动静儿了,要不要去看看 第497章李知青?你有事? 陆庭渊见她真的没有其他的异样,松了口气,点头:“我陪你。” 无论去哪儿,我都陪你! 刚刚苏韵的状态,就像是要超脱这个世间,让他无端恐慌。 这让他突然就很想要黏人一些,一直待在她身边看着她,才能让自己心安一些。 他也说不出那种感觉是什么,但就是让他无法不在意。 苏韵也不可能跟他解释过多,她当时神游天外,身上的气场发生了改变。 毕竟她已经拥有了一亿八千多万的功德金光加持,一举一动皆可与道相合。 如果她运作得当,三年后天道再敢算计她,她完全可以把它揪出来削一顿,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其实……就算不用三年,她只要把肚子里这仨小家伙卸货,坐完月子,就能跟天道打个五五开。 只不过他们鹬蚌相争,说不定就会被哪个渔翁得利,得不偿失。 要削它,起码要等她稳定国运,不能因为个人恩怨而不顾大局,拿国家的命脉开玩笑! 苏韵默默向天竖了根中指。 这小动作被时刻留意着自家媳妇的陆庭渊不小心瞄见,嘴角微抽,越看自家媳妇越觉得可爱。 苏韵推着陆庭渊闲庭信步着出了门,秦芳再次被留在家里休养。 她正值关键恢复期,这种时候是决不允许再受寒的。 苏韵还给了她一个安抚住她的任务:“家里没人,你在家里保护好三个小的。” 这让秦芳无法拒绝,只得留在了家里。 吴宽跟着出门,也是各种躲藏,人影子都看不到。 苏韵一出门就感觉到了前面好像有热闹可看,脚步不知不觉就偏离了过去。 凑近之后才发现是一群大人带着小孩子看两个偷狗贼的热闹。 因着两人必须每天去杀狗埋狗的地方跪拜悔过,那一身的狗毛也扎眼得很,这么新鲜的热闹,谁不爱看呐? 可这俩家伙每天出门的时间都不固定,其实也是有意躲着点儿村里这帮子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 结果他们跟村里人打起了游击,村里人就给他们来了个“小兵张嘎”! 还别说,一群小萝卜头学起电影里的小英雄,那是学得有模有样,一个个都成了小侦察兵。 发现那两家有动静儿,立马撒丫子就跑去报信! 这不,每天这种游击战都在进行着,大伙儿都乐此不疲。 抓到人了,就把人给围起来,一边看热闹,一边刺挠对方两句痛快痛快嘴。 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丢过狗,之后就不再养了。 一想到自家挨饿的时候,都没舍得动自家的狗,倒是让俩瘪犊子玩意儿给惦记了去,哪个心里能痛快? 现在每天盯着他们俩日日忏悔,一开始身上的狗毛和红肿退得还挺明显的,往后就一点点慢了下来。 尤其是他们那突兀的遭报应特征,退的最慢的就是露肉的地方,比如脸上,脖子上,还有手脚上。 身上反而是最先消失得差不多的。 这就让两人社死的时间拉长了许多,也让他们的痛苦拉长了数倍。 苏韵只是往那边瞥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 只是受了反噬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想当初有人偷鸭蛋,长了一身鸭毛,可比狗毛看起来更加的怪异。 还有偷了人参长出一身人参须子,头顶顶着七叶七花红果果的呢。 苏韵一边走,一边低声凑近陆庭渊的耳边说着这些,让陆庭渊目露惊奇。 那反噬符媳妇可是也给了他一打的,看来以后用来防身还是个好宝贝嘞! 来到大队长家,得知大队长并不在家,苏韵凑近杨婶子压低声音问道:“大队部的拖拉机还在吗?” 杨婶子惊讶了下,双手一拍:“你叔刚坐栓子开的拖拉机走,咋?你要用拖拉机啊?” 苏韵摆摆手:“那倒没有,就是问问,部队的军车还在我家停着呢,那个可比拖拉机稳当多了。” 杨婶子一听乐了:“那可不!想当年你婶子我也借过你叔的光,做过军车嘞,咱也牛逼轰轰过!” 苏韵闻言颇有些忍俊不禁,觉得杨婶子虽然文化不高,但话糙理不糙。 杨婶子好歹也是当过团长夫人的人,能不牛逼轰轰吗? 而且别看杨婶子现在看着就是普通的农村妇女,她却也能从她的面相上看出来她年轻时候,那也绝对是村里的一枝花! 苏韵跟杨婶子寒暄了几句,就借故要带陆庭渊透透气,推着他在村里招摇了一圈。 这一圈刚绕回自家门口,就又巧遇了一道在苏家门前徘徊的倩影。 苏韵一怔,是真的有些搞不懂了。 刚打发走了一个沈怀耀,这怎么又来了一个李慧芳? “李知青?你有事?” 苏韵的声音突兀响起,吓了来回踱步的李慧芳一跳。 她猛然扭头看到了苏韵推着陆庭渊,就站在了不远处,她却因为想事情太过入神没看见,一时间脸色涨红。 “那个,苏同志,你好,我……我找你有事,可以单独聊聊吗?” “单独聊聊”四个字,就暴露了她的一丝底牌。 在这个年代聊聊这个词并不常用,多用谈话,谈谈,而且还是很喜欢咬文嚼字的程度。 毕竟这是个能从旁人言语书信中扒出罪名,立马就能举报送人家一大家子家破人亡的特殊时期。 太过于随意的词汇都没人敢随便出口。 聊聊这种很是随便的口语,都是留过洋的海归,和崇洋媚外自觉很洋气的娇少爷娇小姐才会挂在嘴边的话。 底层的人都是一板一眼的,甚至是开口说话之前,都要先来一段红宝书语录来镇场子。 李慧芳的原身,就是个穷山沟里一小袋口粮就能被爹妈换出去的“赔钱货”,一天学没上过,只跟村里集体活动的时候背过红宝书,说话是最为典型的一板一眼。 现在的李慧芳毕竟不是原主,甚至连这个时代的人都不是,说话上免不得错漏百出。 也因此,知青点里的人都怀疑她身份不简单,说话跟那些个资本家大小姐似的,时不时就冒出几个很洋气的词汇来。 可这些词汇落到苏韵的耳朵里,就是验证小黑说她是穿越魂魄的实锤! 这么一个跟徐瑞凯有些异曲同工的新女主,跑来找她想干 第498章这姑娘这么急不可耐的吗? 李慧芳颇有些扭扭捏捏支支吾吾的。 即便对方是新女主,也不是像戚婉柔那样的阴毒之辈,苏韵的好奇心一起,就拍了拍陆庭渊的肩膀:“你先回家,我很快回来。” 陆庭渊知道苏韵的本事,还不至于担心她会被一个干瘦的女知青给算计了去。 但他莫名看李慧芳不顺眼,就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排斥。 如果他知道光环的事情,就会明白那是他三连锁定苏韵之后,光环受灵魂的影响,会对其他持有女主光环的女人十分的排斥,甚至是警惕厌恶。 也就是戚婉柔死的早,不然她此时如果还在知青点,恰巧与陆庭渊遇上的话,陆庭渊对她的光环对碰,表现出来的就绝不止是排斥,而是警惕厌恶。 善良的女主和天生恶人的女主所持光环,与陆庭渊的男主光环对撞之后,所产生的影响是截然不同的。 这一点苏韵之前不清楚,却在这时感应到了一点不对劲。 陆庭渊对李慧芳的天然排斥,在她的心里反馈得十分清晰明显。 这还是苏韵第一次得到这样的反馈,不免若有所思。 意念已经在空间里掏出了她的观察小本本,开始了新的观摩记录。 等这一段记录完,苏韵也反应了过来,这跟自己的灵魂契约有关。 契约对陆庭渊的约束,让他不会多看旁的异性一眼,可男女主光环却会互相影响。 单对单的光环不会,但她这种融合光环会。 陆庭渊所拥有的男主光环也是融合的,会对其他的女主光环产生一定的影响。 契约和光环同在一人身上的影响,就会让陆庭渊对拥有女主光环的其他女主们排斥,没来由的看人家不顺眼。 苏韵还是第一次知道她的三连锁死还有这种副作用,就……针不戳! 苏韵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陆庭渊不知道啊。 于是他不免把李慧芳也划归到了可疑人物的范畴内。 这样可疑的人物,现在要接近他媳妇! 她会不会使坏? 会不会有其他不可告人的图谋? 可想归想,陆庭渊并没有直接表现出来。 捕风捉影也不是这么个脑补法,他要冷静下来,静观其变。 陆庭渊看似很淡定的答应了苏韵,转动着轮椅进了院子,实则耳朵偷偷竖得老高。 以他现在的耳力,只要李慧芳带着他媳妇走得不远,他都能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苏韵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但却并不在意。 要是李慧芳豁出去暴露了自己穿越的事实,陆庭渊还真就未必听得见。 苏韵随着李慧芳往门前小溪那边走了几步。 她顺势就靠在了一棵柳树上,双手抱胸:“李知青有什么事儿找我?” 李慧芳左右看看,确定附近没人,双手紧张的捏着衣角给自己壮胆:“苏同志……知道手机电脑平板吗?” 苏韵:…… 这货还真就一上来就自曝啊? 苏韵故作茫然:“李知青说的是什么意思?” 李慧芳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却什么都没看出来,神情一下子变得恹恹的,有些失落。 “没,没什么,就是忽然从一本书上看到了这些词汇,有些不懂,想来问问苏同志知不知道。” “苏同志学习很好,村里人人都在夸你有出息……” 李慧芳随便找了个理由,把自己唐突的认亲暗号给糊弄了过去。 苏韵也没当回事儿,摆摆手:“我也不是什么书都看过。” 李慧芳还有些不死心,就算不是老乡,可苏韵也好歹是个懂医的人。 而且,她还能去随军! 她也想找个兵哥哥,想去随军,这样就能脱离这里,去实现她的梦想。 李慧芳深吸口气,再次豁出去了! “苏同志,其实是这样的,我知道你是军嫂,也是大夫,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嫁给军人,做一名跟丈夫并肩作战的战地医生!” “你人脉广,能不能给我介绍个能随军的军官对象?” 苏韵:…… 好家伙啊!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不过嘛……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如果把这个新女主搞去当军医了,人离开这里,那岂不是剧情不攻自破,光环自己就碎了? “你要相亲?部队里单身汉多的是,快过年的时候,我丈夫的发小会过来,准营长,人不错,你可以来像看相看。” 苏韵才想着光环,随口就把陈诚给卖了,就见李慧芳的女主光环哗啦啦碎了一地,就只剩下十分之一不到,还摇摇欲坠。 苏韵:…… 这姑娘这么急不可耐的吗? 人还没见呢,这就心动了? 小黑都不用苏韵唤,自己就跳了出来,嗷呜嗷呜大口吞吃着光环气运。 女主的光环一碎,男主那边的光环也跟着又碎了三分之一。 苏韵都快看傻眼了。 这一对的光环也太好解决了吧? 感觉就像是白给的! 李慧芳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谢谢苏同志,那……等他来了,你给我个信儿!” 李慧芳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红纸包,硬塞进了苏韵的手里,转身就跑! 一句“谢谢你”等人跑出了好几步,才迟迟传来。 苏韵:…… 她没忍住乐了。 第一次见到这姑娘的时候,她就觉得有眼缘,不打算干涉她的命运。 可她的剧情光环太过于凶险了,实在没办法,才不得不想法子给她摘了,也算是让她死后不会被榨干今生的功德,搞得来世穷苦一生还今生的债。 却不想这姑娘心性是真的不错,自己就把麻烦给解决了,让她捡了个漏。 说不定陈诚那小子还能捡个大便宜,得个医术精湛的俏媳妇呢! 那小子长相不错,也就是被陆庭渊给压住了。 能力也不错,人品更是没话说。 就是家世上……现在一家子被下放,有点儿好说不好听啊。 而且在她给李慧芳和陈诚牵线之前,陈诚是个单身一辈子的命格。 这家伙一家子都注定惨死,他自身本来也应该在陆庭渊命劫的那场事故中没了,没姻缘线也实属正常。 现在她给牵出来一条,一下子改变了两人的命运。 要是李慧芳不介意的话,这一对还真就挺登对 第499章竟给些不值钱的 苏韵一边若有所思着,一边抬步走进了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待在院子里等着自己,光明正大偷听的陆庭渊。 “冷不冷?” 陆庭渊老脸一红,还是把自己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大诚子年前会过来?” 苏韵亮了亮自己的手指:“看过你的面相,掐指一算。” 陆庭渊:…… 媳妇这能掐会算的本事,还在他的预料之上。 不过他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自然不怕媳妇有事儿没事儿就给他算一卦。 苏韵仔细看过陆庭渊的细微表情,也谨慎感应过心底他的情绪,发现这家伙居然一点儿排斥反感的情绪都没有。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觉得这样很安心,像团毛茸茸在她心窝拱了拱,撒娇不说,还对她十分依赖。 啊这……! 就说正缘最对自己脾气! 这就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要是换个人知道了这事儿,不说立马沉下脸表示自己的不悦,心里多少都会很抵触厌烦。 不愧是顶级恋爱脑,也不知道这么一小会儿究竟脑补了些什么,不生气不说,还跟自己猛男撒娇。 这谁受得了啊? 活该他受宠不是? 这要是放在古代,活脱脱的男版妲己啊,太能提供情绪价值了! 苏韵很满意,于是陆庭渊陪着媳妇回到空间里就吃上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晌午饭时,陆庭渊一脸餍足的再次打包了饭菜带进里屋去做做样子。 一屋子人精都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的背影,这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模样,是生怕他们看不出他们两口子躲进屋里都干了啥? 大白天的……可真是! 不过这两口子居然一点儿声音都没漏出来,倒也算是挺谨慎的。 至少没教坏小孩子。 唯一一个真·小孩子的徐瑞娇,一脸茫然的看着一屋子人变脸,满头都是小问号。 晚上苏大队长一回村儿,就做了一场戏,背着手骂骂咧咧着:“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倒要看看,那瘪犊子玩意儿有借有没有还!” “到期了要是不还老子拖拉机,老子就带着一村人平了他们大队!”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听得一群大喇叭一头雾水,但不妨碍他们抓重点! “村儿里拖拉机让人借走了?” “嗯哪呗,也不瞅瞅大队长那火气,咋瞧着咋不是个好借法儿。” “哎?不是说咱村今年先进跑不了了吗?那咋还能吃这么大亏呢?” “那谁知道啊?整不好就是拥护先进这回事儿,招了红眼病,故意找咱们大队茬呢!” “我看呐,指定就是这么回事儿!” “哎哎,都别吓咋呼了,不就是借个拖拉机吗?有借他就得有还,咱大队可不是软柿子。” “必须的!谁敢把咱当软柿子捏,脑瓜子给他削放屁喽!” …… 村里因着拖拉机被借走一事热闹了起来。 早就从苏大队长那里得了信儿的苏韵,这会儿也知道了事情的进展。 “好戏就要开场了。” 苏韵的目光意味深长。 陆庭渊若有所思:“媳妇,你说苏大队长正盯着的任务,会不会跟咱们破的那个大阵有牵连?” 苏韵也早有了这种感觉。 她把侏儒的实验资料拿出来,递给陆庭渊:“我之前就猜想大队长他们潜伏如此之久执行的任务必然不简单,何况我还意外得到了这个。” 陆庭渊翻看过那份资料之后,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 苏韵还在雪上加霜,火上浇油:“而且那种大阵……之前就跟你说过,这事儿小不了就是了。” 陆庭渊的指骨捏得咯吱咯吱响:“等我归队后,一定把这些个毒瘤一一拔除!” 媳妇上辈子遭遇过的献祭,他决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陆庭渊眼神坚毅。 如果不是还要守着媳妇过生死大关,他早就忍不住了。 哪怕不能暴露自己的伤势好得这么快,他只要表示出自己已经能够拄拐行动,就能主动申请回部队。 不能外出执行任务,坐个办公室,操练操练手底下的兵蛋子们,还是没问题的。 他不主动申请,他的伤假就能休三个月乃至半年。 以他这次立的军功和重伤濒死的特殊性,这点儿关照还是会给的。 陆庭渊一想到媳妇上辈子就是被小鬼子背地里的谋划算计到不得不献祭,心脏就一阵揪疼,甚至开始动了潜伏去岛国大肆破坏的念头。 可他还没忘记自己是一名正规军人,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任由自己这么任性。 理智很快把他的思绪拉回,他却根本没想到,那些只是他想想的东西,早就已经在他媳妇那里记在了小本本上。 就等着什么时候空间再升级,或者再有什么机缘,吞个狗血剧情的金手指,就能够实现跨国“旅游”了。 …… 时间匆匆,秦芳非常规的一次小日子体验,有种自己在坐小月子的错觉。 好在这种情况在她例假的最后一天恢复了正常。 没了那些粘腻难闻的血块,也没了不正常的血色。 那种她从未体会过的正常,让她险些喜极而泣! 肚子不疼,量不大也没少得可怜,小腹没了坠胀感,身体也没了乏力厌世的抑郁不适。 就连胃口也变得好了不少。 一天后,例假终于彻底结束,她感觉自己身轻体健,仿佛回到了来例假之前的活力充沛。 那种孩子般无忧无虑的自由,真的好让人怀念呐。 苏韵看出了她的小雀跃,勾了勾唇角:“恭喜重获新生。” 秦芳突然感觉鼻子有些发酸:“谢谢你,我现在亲身体会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以后我将用我的命来护你周全!” 苏韵很想说一句:“竟给些不值钱的。” 又想到这又不是上辈子了,秦芳不懂这个梗,说不定还会多想,起到反效果。 也是最近她跟陆庭渊斗嘴太过于放松,差一点儿就脱口而出了。 苏韵摆摆手:“我信你,我从不让自己人吃亏。” 这话如果是别人说出来,秦芳会觉得很假大空。 但从苏韵嘴里说出,她就一点儿都不会怀 第500章还真让老子钓出来一条大鱼! 苏韵有多护短,这些时日她基本都看得清清楚楚。 跟随在这样的顶头上司身边,莫名的就让人感觉十分安心。 而且在苏家好吃好喝的日子,实在是让人贪恋。 尤其是跟她的那个家相比……她仔细想想,自己还真就在那个家里没过过一天像人的日子。 现在的日子哪怕不太平,不安逸,也比自家强百套! 秦芳有所感叹,吴宽则更加的羡慕苏家的小日子。 他把每天都当成是最后一天在过,每一天就都无比的珍惜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好日子。 亲情,友情……哪怕是主人家的狗粮,都让他吃得津津有味。 当然,他并不知道什么是狗粮,每次被迫吃狗粮的时候,就不免去偷看一眼秦芳,然后再面无表情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尽职尽责的保护这一家人。 小李发现,也许是苏家的氛围太好,以至于吴宽的警觉性虽然依旧很高,但却不会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应激了。 只要不是谁故意恶作剧的去吓唬他,他都表现得十分正常。 仿佛那个会突然陷入恶梦中过度防卫的人不是他一般。 小李觉得,这是一个好的现象,说不定时间再长一点,这种温馨的独属于苏家的气氛,可以彻底洗刷抚平吴宽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他那副仿佛千疮百孔行尸走肉的样子,让同为老兵的他看着就感觉揪心。 那种状态……只有在战场上,在经历过十分惨烈的战役,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兵才会有。 出现过激防卫情况的老兵,有的甚至会神志不清间杀了战友,一度被认定已经吓疯了,因此退伍归乡的不少。 也有在行凶之后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草草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小李就曾看过哭得惨不忍睹,神情状若癫狂,最后没能被劝下来,一枪崩了自己的战友。 也是在那不久之后,他调任去了保卫科。 “虎妞姐啊,大队部有你男人电话。” 外面,忽然传来一道大嗓门儿,打断了小李的感叹,也惊动了正在忙于翻译的苏韵。 苏韵让陆庭渊简单收拾了一下,推着他来到了院子,小李已经打开了门,问明情况。 门外站着的是苏大队长家的大孙子,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的,一见到苏韵就咧嘴笑出了小豁牙:“虎妞姐好!” 苏韵伸手从兜里拿出两块大白兔奶糖:“辛苦苏小同志传话了。” 苏大宝开心得不行,有些腼腆的接过两块糖:“那什么,那边也没说什么事儿,就说二十分钟以后再打过来,不用着急。” 苏大宝说完转身就哒哒哒的跑了。 苏韵留意到小孩子小心翼翼把两块糖揣进了小兜兜里,没舍得当场就吃。 说不得是回家给父母爷奶炫耀去了。 苏韵笑着摇摇头,看了一眼陆庭渊:“那就加件衣服再去?” 陆庭渊刚才练得满身是汗,着急出来就冲了个凉,穿得也不多。 只在外面这么一小会儿,身上那点儿温度估计就已经被大风吹透了,怎么也该加件衣服,不让人怀疑。 陆庭渊颔首,两人折返,又添了一件大衣,这才慢悠悠的出了门,直奔大队部而去。 苏韵让小黑去检查大队长的电话,包括电话线。 这么一检查,还真就查出了那么一点点的问题。 苏韵心中有数,到地方就借故要接电话,清空了办公室的人,在电话上动了个小手脚,给电话的安全性升了个级。 陆庭渊一眼就看出了媳妇在做什么,眼中有笑意划过。 二十分钟一到,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陆庭渊接起电话,听到那边熟悉的声音,眉眼间有了几分平和。 “东西到了?好,好好,明天我们去取,你过来目标太大,嗯,这边人多眼杂,还是老地方,好,挂了。” 很简短的一段话,就结束了这次通话。 苏韵听出了打电话来的是来过她家的那位陆庭渊的转业老战友。 好像叫……刘敬业? 上次大伯哥来补送彩礼的时候,就是那位给找的车,还跟车亲自过来了一趟。 这是又有什么东西需要他转送? 陆庭渊也没让苏韵猜太久。 隔墙有耳,他干脆通过空间跟苏韵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下。 之前他让小李送了一份文件出去,就是给的刘敬业。 让刘敬业帮忙邮寄出去,又经过他的手把回执包裹代收了下。 这是在这边比较安全的一条线,比起直接邮寄他们小两口的名字更有保障。 苏韵了然,至于邮寄的是什么东西,陆庭渊想要保密一手,她也没打算追问。 反正他外出都要自己陪着,也就是早一点知道和晚一点知道的区别。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小黑接触的时间长了,苏韵感觉陆庭渊也学坏了。 不得不说,小黑的恶趣味,带歪人的能力还是挺强的。 她这么个上辈子做什么都一板一眼的人,这辈子还不是跟它接触久了,也被带歪了? 小黑感应到了主人的想法,抗议的全身猫毛都炸了起来。 【我抗议!主人和男主人骨子里就有着劣根性,怎么能怪罪到我一只猫身上?】 苏韵闻言,声音在空间里幽幽响起。 -那还不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鬼多了,难免性格也会变得偏激? 小黑:…… 好家伙,感情它就是那个鬼呗? 还别说,你还真别说,它还真就是一只寿终正寝的猫。 现在哪怕做了器灵,也否认不了它是鬼猫的事实。 小黑被怼没电了,苏韵神清气爽。 陆庭渊也莫名感觉到了快意,感觉今天的冷空气都变得清新了呢。 无他,平日里他对上小黑,都是嘴笨会被怼的那一个,媳妇简直就是为他报仇了啊! 在空间里,两人一猫之间,也是有着食物链串联的。 陆庭渊吃亏就吃亏在了出生在最专最红的年代,心眼子太实诚。 就算他不是个没长嘴的,也还是比不得后世信息爆炸年代过来的八卦猫。 两人的信息量不对等,陆庭渊嘴上功夫不如小黑,也是正常的。 两人一猫在空间里有说有笑的斗着嘴,苏大队长那边可就笑不出来了。 “妈了个巴子的,还真让老子钓出来一条大鱼 第501章囤猫冬粮,有大行动 苏大队长气怒攻心,难以置信这么多年守下来,本以为是内鬼作怪,结果把小鬼子给钓出来了! 如果不是不能打草惊蛇,他是真想当场就冲上去把那小鬼子给碎尸万段! 退到后方,苏大队长骂骂咧咧着勉强出掉少许恶气,眉头都快拧成了死疙瘩。 消息探明,今晚敌人就将有大动作,难怪那么着急的借用拖拉机。 出门之前,他得先安置好家里人,万一自己这次回不来…… 苏大队长这边正在未雨绸缪,连遗书都提前写好了。 苏韵这边也从小黑那里得知了王大队长那边和小鬼子那边都有了异动。 -你说两边接上头了? 【是的呢亲,根据我探听所得,他们今晚就要有大行动哦,主人要去赚功德吗?】 苏韵还真就有些心动,不由看向了陆庭渊。 -怎么样?想不想试一试这些天训练的成果如何? 陆庭渊早就闲得慌了,一听能去抓小鬼子,当即两眼放光! 夫妻俩一拍即合,只待天黑就溜出去“行侠仗义,赚取功德”! 苏大队长还不知道,自己这边即将有强力的援军前来支援,更不知道援军还会装神弄鬼,险些把他吓出心脏病来。 大白天的,苏韵也没打算闲着。 这几天苏韵手把手教会了苏云州做豆腐、豆腐脑,小家伙也知道了只要石头压得时间长一些,就能得到豆干,多分几层用屉布隔开压干净多余水分,就能得到千张。 嗯,也就是市面上卖的干豆腐。 熬煮豆浆时,上层漂浮的豆皮子,能做腐竹。 腐竹做凉拌菜的味道很好。 还有一种比较奢侈的富强粉做法,揉面洗面最后能得到少量的面筋。 那玩意儿虽然好吃,但苏云州舍不得那么糟践富强粉。 要知道这年头不少人穷得都要挖野菜吃草根了,绝大多数人连粗粮都吃不饱。 他哪里舍得为了得到面筋,就那么浪费面粉,又洗又涮的! 就算面筋再好吃,他也坚决不会在做第二回。 当然,这在八十年代之前,一直都扎根在苏云州的心里。 除了豆制品,苏家已经把猫冬储备的干粮都做好了。 挤面条、捞煎饼、炸麻花、年火烧、苏子叶、还弄了十几团的粘面子存了起来。 什么时候想吃了,取一团放进模具里,架在锅上,往滚开的水里压出一条一条江米条状的面条吃。 有的地方叫汤子面,有的地方叫饸烙面。 小孩子喜欢往那黏糊糊的汤水里加些糖来吃,大人们就着一口蘸酱菜,吃得喷香。 苏韵空间里想吃什么都有新鲜的食材可以做,但在那个年代根本就没有很好的保鲜手段,猫冬除了囤干粮就是囤菜。 萝卜白菜土豆地瓜的堆满整整一间房子大小的地窖。 仓房里头还能腌咸菜、酸菜,冻秋梨、苹果、磨盘柿子。 秋果收获较多的时候,家家户户还会自己做罐头,装进密封瓶子里,撑过冬天的单调乏味,应付个头疼脑热感冒发烧的,也纯靠这一口。 时间还富裕,苏家的秋菜有小李帮忙手,吴宽在暗地里搭把手,也算完成度跟得上,不用苏韵亲自上手。 腌制咸菜有秦芳和苏云州帮忙,苏韵不用来回的弯腰,也很快就做好了。 倒是这熬制罐头,因为一直没腾出手来,倒是还没做呢。 再则这玩意家家户户都做不假,苏韵回归之前,老爷子还在家的时候,却是一次都没做过。 不是老爷子不会,也不是家里没那个条件,而是被狗血剧情控制住的那一魂一魄作妖,嘴叼得很,不肯吃那绿色原生态的自家产物,非要吃供销社里头卖的罐头。 那个甜味儿更重,苏韵当初翻出来的那些空罐头瓶子,都是这么来的。 往事一言难尽,主魂完全不在,只余一魂一魄与空壳子无异,会被控制得死死的,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她这不也早就斩草除根,为自己无知的童年报了仇了吗? 好在她的一魂一魄就算浑浑噩噩也不是个会吃亏的主儿,倒也没让她觉得太过丢人。 胖不胖的也无所谓,她回来第二天不就瘦成了福娃模样了吗? 苏韵想的开,同时也对自己动手做罐头,有着相当的期待。 她的手艺自然不差,又是纯天然无公害的野生果子,味道再怎么都不会比后世香精甜蜜素调出来的差! 听说明天就要开始自己熬制罐头了,苏云州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姐,你还真会做啊?” 也幸好苏韵把当初的那些个罐头瓶子都给收进了空间,全都丢进了灵泉水里一起烧得滚开消过毒后,进行了回收再利用。 这要是被苏云州看到那些空罐头瓶子,还指不定得怎么想呢。 就算他也总能听到村里人指指点点,说苏老爷子动不动就买俩罐头拎回来的事情,毕竟耳听为虚,谁知道具体数目呢? 苏韵也时常会带供销社的罐头回来,给他们三个分。 没有徐家兄妹之前,那是独属于苏云州的福利。 既得利益者,更加不会多想给予者曾经都做过什么了。 在苏云州这里,那必须是眼见为实。 他觉得自家姐姐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没有之一! 甭管是天王老子来了,说自家姐姐什么,听在他的耳朵里,都是造谣! 苏韵还不知道,她捡来养着的这个弟弟,什么时候滤镜已经厚如城墙,就快要把她给神化了。 现在就算是有人问他:“供销社买的罐头好吃?还是虎妞做的罐头好吃?” 他就算还没吃上一口,答案也一定是自家姐姐。 姐姐做什么都好吃,已经在他这里形成了惯有思维。 毕竟苏韵做好吃的,还从来就没翻车过。 苏云州被“明天做罐头”给吊足了胃口,这一夜免不得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也因此,大半夜的他总感觉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动静儿,仔细去听,那声音又没了,就好像是他的错觉,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 而这一晚的深山里,那是相当的热闹 第502章戏台子搭好了,三方会晤,好戏登场! 夜深人静,小黑蹲坐在深山中一棵歪脖子树上。 其他树都是笔直笔直的长着,就这么一棵歪脖子树十分引人注意,在夜里看起来十分的渗人。 这也是小黑选中它的原因之一。 原因之二,就是这里好巧不巧的,也是王大队长和小鬼子接头选好的位置。 大概是因为这里有一棵辨识性极强的歪脖子树吧。 月黑风高,几道影影绰绰的人影终于出现,小黑呲了呲小尖牙。 【戏台子搭好了,三方会晤,好戏登场!】 空间别墅里,苏韵和陆庭渊正全副武装,怎么看怎么没有个人样的坐在沙发上,通过小黑的视野分享,看着投屏上外面的动静儿。 苏大队长亲自带队潜伏在野草棵子里。 王大队长带人过来接小鬼子回村。 阵法被破,矿藏消失无踪,小鬼子没了聚宝盆看守,这次倾巢而出,想要把挖出来的金子全都运送出去。 目前小黑探查到的仅有这些,至于把金子运走之后,小鬼子还没说出下一步计划,也许今晚的接头就是关键。 小黑百无聊赖的蹲坐在歪脖子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舔着自己的爪爪。 只是那寒光凛凛的爪尖儿,暴露了它心中的杀意。 小黑爱屋及乌,主人厌恶仇视的人,它同样也厌恶仇视。 更何况回到了这个百废待兴的年代,距离那段刻骨铭心恨意的历史非常的接近,两国仍勾心斗角不断。 小鬼子更是胆大包天的潜伏到我国十万大山内搞起了非人实验。 他们与人贩子勾结,占我国的地界,拿我国的人民进行惨无人道的非法实验,再道貌岸然的将实验数据送回岛国,向全世界宣传他们的人道主义和震动学术界的重大发现。 此举简直面目可憎,其心可诛! 如果有人能够看到小黑,定然能够看到它的双眼冰冷无情,充斥着凛冽的杀意。 近了,更近了。 “噗嗤噗嗤。” “吱吱吱吱。” 双方发出了最初对接的信号。 紧接着王大队长一方报出第二段暗号,那是一串看似毫无规律的数字。 苏韵快速记录了下来,就听到小鬼子那边直接开口说了一段小鬼子话。 苏韵照旧给记录了下来。 王大队长见暗号都对上了,松了口气,率先带人从躲藏处走出:“山田君,小野君?” 对面的小鬼子也从树后走出:“呦西,开路的干活。” 两人会面处的阴影中,苏大队长呼吸彻底屏住,不然生怕自己被气得会忍不住加重呼吸,让自己这方败露。 他死死盯着那道卑躬屈膝,一副狗腿子模样的熟悉身影。 哪怕他早就从苏韵的口中得知,这人就是个汉奸,是敌特,如今亲眼所见,仍旧对他冲击不小。 无他,这人太会装了。 装着一心为王家大队打算,装得太像一个穷困的劳动人民,哪怕平日里看起来颇有小心思的模样,也只会让人往他想要往王家大队划拉好处去想。 就是这么一个老农形象的人,任谁能相信,他居然是敌特,是最忠于小鬼子的狗腿子? 苏大队长的心脏这会儿都快憋炸了,也不敢放开这口呼吸。 还是旁边的张大队长瞪了他一眼,生怕他憋过去,主动拿了装干粮的布口袋,闷在了苏大队长的口鼻前,让他借由这层闷堵缓缓呼吸,才让他不至于把自己给憋缺氧了。 苏大队长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可他是真咽不下这口气。 小鬼子心急,王大队长也着急完成任务,倒也没说几句话,就急着离开了这里。 一行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王大队长所在的村口处,拖拉机已经静静停在了那里,车后斗子里装的满满当当的都是硬货! 看着那些麻袋,小鬼子们双眼放光,有人迫不急待的上前,猴急的就想用刀划开袋子检查,被为首的小鬼子呵斥,这才冷静下来。 是了,袋子划坏,不利于后续的运输。 万一里头的金子掉出来……他们很可能会被这一带的军方盯上。 那可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被训的小鬼子乖顺了许多,老老实实解开了袋口,手电光照进去,顿时一片金灿灿差点儿闪瞎他的钛合金狗眼。 不远处,小黑迈着优雅的猫步靠近了拖拉机,并在拖拉机的刹车上做了一点小手脚,还把一侧的轮胎给放了些气出来。 等小鬼子一会儿开上这车,它保管给他们一个难忘的夜晚。 山脚处,苏大队长等人也都跟了过来,远远就看到了拖拉机,和拖拉机上那一抹金灿灿的反射光。 “是金子!” 只要现在把这些人一网打尽,他们可就算是人赃并获,坐实了王大队长狗汉奸的罪名! 可这帮人也不是那么好抓的,他们手里都有武器。 几人手里拿着的是柴刀。 搞不到武士刀带过来,也就只有柴刀他们用着最顺手。 还有几人手里明显有枪。 这么直接冲过去,那就几乎是在拿人命填功绩。 苏大队长脾气爆归脾气爆,可不是那种不把自己人当人的莽货! 确定了这帮人真的今晚行动,现在又确定了至少一部分无法分道的单行线,苏大队长就耳语着让张大队长带走一部分人,去布置陷阱。 他则带人在这里继续盯梢,关键时刻还可以把这些人拖住一段时间。 当然,这个拖住他们,绝不能在当下村口这个位置。 这里太好抓人质了,不利于他们战斗。 这里也太容易让这些人潜伏了,不利于后续的搜查行动。 最好的偷袭地点,自然是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位置。 恰巧,每个村出村以后,都有这么一段路。 有的是林场范围,周遭全是树。 有的则是把庄稼硬生生扩建到了村外开荒,开垦出了不少苞米地。 还有的就是野水泡子,死水潭子,或是一段贴着峭壁山根的单行道土路。 王家大队这边挨着的就是林场,有的是地方可以埋伏起来打游击战。 苏大队长定好了小目标,就跟张大队长分头行事。 拖拉机这边两拨人掰扯了十几分钟后,也终于摇起了摇把子,突突突突的熟悉声音响起。 拖拉机载着一车的金子,还要装上这么多的小鬼子,明显超载了,行进的速度变慢了不少,像头喘不上气的老黄牛,看得迎敌的苏大队长肉疼不已。 那可是他们村的宝贝铁疙瘩 第503章难道它也爱国? 苏大队长心如刀绞,那可是他们村里最值钱的大宝贝! 可让苏大队长心梗的事情远不止如此。 他本以为拖拉机被如此虐待,已经是极限。 却眼睁睁的看着拖拉机还没到他们预定的伏击地点,就忽然一歪,紧接着好像是刹车失灵,直直奔着林场的人造树林子撞了过去! 苏大队长人都懵了,大晚上的本就视野不好,他还真就没看明白拖拉机为什么成了脱缰的野马,一头扎进了林子里,撞到了最粗的那棵大树上。 难道它也爱国? 还是说刚刚超载,不仅仅是让拖拉机变成了喘不过气来的老黄牛? 一想到拖拉机有可能被压坏了,苏大队长的一颗心呐,跟猫抓的似的,恨不能现在就把他们村的大宝贝请回村里去,好好检修一番! 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完成。 哪怕心里再着急自家的拖拉机,苏大队长还是强行按捺住了那股冲动,大手一挥:“给老子上!” 都这样式儿的了,那当然是要把这股子怒气发泄到小鬼子们的身上! 苏大队长带人紧随其后入了林场,还没与敌人交火,先听到一声极度恐惧之下发出的惨叫。 “啊啊啊有鬼啊!” “什么人?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堂堂正正打一场!” “三条桑!啊——达斯给得!” 一声声惊恐的,茫然的,无措的,破大防的叫声此起彼伏,仿佛那群小鬼子入了林子以后,遇到了先辈们的英魂来找他们索命! 苏大队长一行人被吓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这……老大,咱还冲吗?” 苏大队长咽了咽口水:“原地待命,我去前头瞧瞧。” “不行,你不能亲自去,哪能让您亲自涉险,要去也该我去打头阵!” “我去!” …… 几人争执了起来,苏大队长却是大手一挥,压低了声音斥道:“吵什么吵,这里我比你们谁都熟,闭着眼睛都不带迷路的。” “你们哪个有这本事?万一在里头真遇到什么,老子摸瞎也能出来,你们行吗?” 两句话给众人干没电了。 苏大队长不耐烦:“去去去,都一边待着去,等老子信号。” 苏大队长摁下了蠢蠢欲动的众人后,猫腰前行在林子里。 有小鬼子们鬼哭狼嚎的声音指引,他还真就是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他们。 只不过在他接近的过程中,苏大队长发现了一个极为明显的问题。 小鬼子的呼喊声正在减少。 他们正在被什么快速的消灭。 只是他接近的这几百米的距离,那吱哇乱叫的声音就少了一半。 等他靠近,看到第一个人影时,差点儿被吓得一屁股坐地上! 只见高高的树杈上,晃晃悠悠挂着道黑影。 倒也不是他的视力好到堪比夜视仪,而是那道身影的脚下打出一道光,刚好把那晃晃悠悠的人影笼罩在幽绿幽绿的光内。 要不是有小鬼子之前嗷嗷哭嚎着有鬼,苏大队长冷不丁撞上这一幕,还真要被吓出个好歹来。 但小鬼子那么喊了,他反而有了心理准备。 什么鬼不鬼的,既然是索小鬼子命的鬼,就算是鬼那也是英魂! 是革命先烈! 既然是自己人,哪有什么好怕的? 更何况树上吊着的是小鬼子的尸体,看着那就更加的大快人心了! 苏大队长压住了刚刚那一瞬视觉冲击带来的应激反应,面无表情的缓缓靠近那具自挂东南枝的尸体。 如果只是盯着他那张镇定自若的脸,没人能够想到他那宽大肥厚的裤子下,两条腿正在开启震动模式。 好在吓人的也就只有这几步路,靠近了以后,看清楚了那绿光是个怎么回事儿,苏大队长狠狠松了口气。 “奶奶个腿滴!哪个瘪犊子玩意儿把军绿色的布裹在电棒(手电筒)上了?” “真TMD缺德!” 苏大队长嘴上骂骂咧咧的说缺德,实际上嘴角都快压不住笑意了。 甭管对方是黑道白道上的,总归是有一腔爱国情怀在的,才会对小鬼子如此不留情面,以最为羞辱他们的方式,恐吓着还没束手就擒的那些小鬼子们。 这一招损是损了点儿,但不得不说,真的很有效。 用小鬼子们心中的恐惧,击散他们的超雄本质,吓得他们屁滚尿流毫无战意。 那抓他们也好,杀他们也罢,跟山里逮兔子野鸡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一点,苏大队长眸子发亮,没管眼前可怖的布置,转头跑了回去。 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他们这会儿并不适合参与进去。 搞不好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打自己人,那才热闹大发了。 苏大队长退了回去,身后的呼喊声也在他回归大部队的时候,只剩下了零星一两道。 苏大队长只觉呼吸都畅快了,心想着只要他们不打那车金子的主意,那就是他们的好同志,他指定竭尽全力打马虎眼,护他们周全! 眼见着苏大队长归队,众人一头雾水。 “……不是,老大,前面什么情况啊?要不咱们兄弟几个去瞧瞧?” 苏大队长干咳一声:“去什么去?里头的事情不可说,不能说。” 他这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把大家都给吓了好大一跳。 但也有人脑瓜子比较灵光,一下子想到了重点。 “……那个啥,老大啊,里头真有那玩意儿?” 苏大队长叹了一声:“咱可不能宣传封建迷信,看到了也当是那帮子小鬼子吸多了瘴气,自己把自己挂树上了就行。” 这话听起来可够玄乎的了,众人面面相觑。 苏大队长没给他们继续七嘴八舌的机会:“去保护好拖拉机,其他的别问,老子也不知道。” 这就是真不能说的意思了。 众人没再纠结鬼不鬼的,只要小鬼子生能见人死能见尸就足够了。 现在更加重要的还是那一车的黄金! 反正人不是他们弄死的,他们也的确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大不了就说他们追上来找到拖拉机的时候,人就都已经死光了拉倒! 其实苏大队长心里也没底,他并不是没怀疑袭击小鬼子们的不知名势力,也是奔着这一车的黄金来的。 说不得就是黑吃黑。 可 第504章甭管是黑是白,都是人民好同志! 不知道为什么,苏大队长就是觉得这股势力并非他所想的那么不堪。 他们只是单纯的跟这帮子小鬼子有仇! 等到他带人找到了撞在树上已经翻车的拖拉机,心在滴血的同时,也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如果这股势力真的是为了这车黄金来的,这么一车黄金翻在这里,不可能没人在这里,而是全都追小鬼子们去了。 这边早没了小鬼子的人影儿,对方完全可以像他们一样,把人分成两拨,一拨人吓跑了小鬼子,把他们冲散后,另一拨人就该来这边,把这些装了黄金的袋子弄走! 苏大队长也没让人搬动黄金,而是让人去小路上等着张大队长带人回援。 前面设伏如果半天都等不到动静儿,张大队长一定会让人往回探查,带人回来看看究竟什么情况的。 他也不着急,带人死守黄金。 也就是他调动人手的这片刻时间,林子里忽然变得一片死寂。 没了小鬼子声嘶力竭的喊鬼喊救命,只剩下风声和怪鸟时不时叫唤两声的空幽。 空旷,安静,漆黑,嗖嗖灌堂的冷风。 林子里几点幽绿的光芒中,高挂枝头的人影来回摆动着。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好在一群大老爷们凑在一块儿阳气足,互相也能壮一壮底气。 苏大队长这边一行人在寒风中紧绷着神经等了足有半个小时,才等到了姗姗来迟的张大队长一行人。 张大队长面色古怪,一看到苏大队长,就一把拉过对方的胳膊,凑近了压低声音用气声问道:“咋回事儿啊?你们这是遇着啥了?” 苏大队长也压低了声音:“我也不造啊,要不你自己去看看吧,我咋赶脚着是咱老祖宗显灵,找那帮子小鬼子报仇来了?” 这话听得张大队长直翻白眼:“你个老小子嘴上还有没有个把门的了?这话你也敢胡咧咧?” “就真不怕那个白眼狼反手一个举报,把你送去大西北开荒啊?” 苏大队长也翻了个白眼,一指头把张大队长怼了个趔趄:“喏,看见那边的绿光没?不信你就自己去长长见识。” “咱们跟着小鬼子身后入林子,刚到车边,那帮子小鬼子就全被收拾了,你觉得这得多少人?” “老子追着惨叫声过去,就只看到了那玩意儿,一个大活人的影子都没看着。” 苏大队长摊摊手:“你有本事你去找出来个能喘气的呗?” 张大队长一噎,一脸狐疑的带着两人过去查看。 苏大队长在这边数着:“一,二,三……” 不远处传来:“啊啊啊啊啊——!” 苏大队长扑哧一声乐了:“个没出息的玩意儿,这点儿阵仗就吓成这样?老子刚才顶多倒吸一口气。” 周围也有不少好奇的人,听到着鬼动静儿,一方面更好奇了,一方面又在害怕着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苏大队长一摆手:“就是小鬼子瘴气吸多了,自己上了吊,有什么好瞎咋呼的,都给老子看好了,等天亮了再去把小鬼子们的尸体都摘下来,那可都是军功啊!” “军功”两个字比什么话都壮胆,众人因着这两个字,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漫漫长夜,寒风呼啸。 苏大队长和张大队长他们带来的人手,硬生生熬了一宿,等到天亮时才看清楚了周遭的一切。 那一具具人形挂件,实际上挂的都不远,只不过是大晚上的小鬼子们的手电数量有限,只有几个小头头得到了脚踩制裁之光的特殊待遇。 其中就有王大队长。 而且,在把这些“尸体”从树上摘下来的过程中,众人发现,他们被挂住的并不是脖子。 也就是这些原本他们已经只能折价的小鬼子尸体,还都是热乎能喘气儿的! 有了活口,可就有了更高的利用价值。 苏大队长喜形于色,这可是白捡的军功啊! 尤其是他从王大队长的身上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简简单单写了四个字:“行侠仗义。” 可见对方的确是为了报仇而来,对那车黄金没有觊觎之心。 这下可真就是甭管对方是黑是白,只要他爱国,那就是人民好同志! 苏大队长更是心安理得的接手了后续的扫尾行动。 而忙碌了大半夜的小两口,此时正在空间里为了及格分还是优秀分在拉扯着。 苏韵给84分,陆庭渊不服气。 “我觉得我这次就算没有90分,至少也有85分吧?” 苏韵铁面无私:“最后一人,你险些失手被反伤,扣一分,没商量。” 陆庭渊:…… 最后那个家伙自然是小鬼子里为首的那个小头头。 那家伙是所有敌人里头最鸡贼的一个,几次三番把身边人推出去给他挡刀。 最后被陆庭渊找上的时候,还差一点点就把陆庭渊伤到。 也是陆庭渊跟虎子它们一起的训练十分到位,要是换个人遇到同样的情况,一定会被那个小鬼子给重伤。 当然,苏韵除外。 陆庭渊一想到自己当时的确有些大意了,还以为对方真被自己一击打晕了过去,靠前时放松了警惕,差一点儿阴沟里翻船。 谁能想到他下手都那么重了,那家伙居然还是清醒的? 这太不可思议,就是虎子挨他那一下,不说晕过去,至少也该四肢使不上力气,脑子发晕一阵子才对。 不过一想到这天底下奇人异事的多不胜数,说不定日后还会遇到更多更奇葩的人物,陆庭渊也觉得自己这一分的确该扣。 这件事更是值得他记一辈子。 打扫战场的时候松懈是大忌,他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媳妇没揍他都算得上是宠他没边儿了。 哪知,他刚这么想,就被苏韵给公主抱到了营区训练场。 陆庭渊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下一刻就实现了。 苏韵换了一身更好运动的弹力孕妇装,孕肚十分明显的凸显了出来,但身体其他地方的肌肉线条却十分明显,战意盎然的冲他招招手。 陆庭渊咽了咽口水,他可是知道那些肌肉的力量有多强的。 媳妇这是… 第505章她怎么可能被撩了以后不还击? 陆庭渊在怎么不可置信,事情还是照着他那不好的预感去了。 一声声的闷哼声响起,苏韵痛快的活动了一下筋骨,神清气爽。 陆庭渊就算有了进步,跟实力恢复了六成的苏韵相比,还是差上一截。 更何况自家媳妇挺着大肚子呢,他也不敢出全力回击,结果可想而知。 好在空间里有的是作弊神器,哪怕他被苏韵揍成猪头,只要他在温泉池子里泡上一泡,不到半小时就能恢复如初,一点儿都看不出之前被揍得究竟有多惨烈。 伤势能恢复,疼痛能消失,却不代表被揍的阴影和疼痛也能一并被抹除。 然鹅。 挨顿揍还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从今天开始,训练加倍。” 陆庭渊:…… 之前他的训练就已经翻了一倍,现在还要加倍? 这是要把他往死里练呐? 陆庭渊突然想起了自己经常跟手底下的兵蛋子们说的那句:“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拉练的时候要死不活,总比死在战场上强!” 现在这些话,仿佛一个回旋镖,噗嗤一声扎在了自己的胸口,膝盖也仿佛被射了两箭般,说不出的难受。 但难受之余,是不服输的战意熊熊! 媳妇既然要求自己这么做,就证明这样的训练强度,她一定是能够做到的。 媳妇都可以,他怎么可能不行? 还不等陆庭渊开口,苏韵已经调侃似的抢先他一步说道:“男人可不能说不行,来,大声告诉我,你行不行?” 陆庭渊:…… 陆庭渊立马像部队里训练的那些兵蛋子一样,站得笔直如松,声音洪亮:“我行!” 得到了苏韵很是满意的眼神后,陆庭渊又突然抱住了她,贴着她的耳朵,说了句很不正经的:“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吗?” 苏韵:…… 这回轮到她无语了。 陆庭渊退开后,立马又恢复到了正经的模样,任谁都很难怀疑刚刚那个不正经的家伙,会是眼前如钢枪般藏锋于内的男人。 苏韵:……狗男人不会精分吧? 一句话差点儿闪了她的腰,立马就又这么一副无辜刚正不阿的姿态,让她想要收拾他都会怀疑是自己出现了错觉。 但苏韵是什么人? 她怎么可能被撩了以后不还击? 不能直接口头批评? 没关系。 她还可以体罚。 于是,接下来的训练强度拔出了新高度,累得陆庭渊彻底没了皮一皮的刺头心态。 空间里的时间太过于充足,两人在外界仿佛只是睡了个懒觉,在空间里已经练得死去活来,活来死去。 陆庭渊有种在棺材里做仰卧起坐的赶脚,心知是自己作了个大死,闷不吭声的咬牙坚持。 哪怕是这样了,他心里也没对苏韵生出半分不满。 因为他在训练的时候,苏韵也会下场一起。 只不过有些现在不适合她做,对腰腹影响过大的会被她忽略。 媳妇挺着那么大的肚子,都还能做到这种地步,丝毫不比他速度慢,这让陆庭渊更是没了任何松懈的借口。 酣畅淋漓的完成了晨间运动,陆庭渊坐着轮椅出来吃饭的时候,还挺庆幸他现在不需要走路,不然就算泡过温泉身体早已恢复了,手脚也还是软的。 这大概属于心理上的影响,他自己也没办法控制。 大脑才不管身体的反馈累不累,它觉得累,那就是累的。 就算手脚好端端的,也会发软,人会犯困,有种疲乏感。 苏韵给出的解释,让陆庭渊了然。 -这是你身体适应了灵泉水的缘故,你可以理解为抗药性。 -现在并不是在战场上,你也不可能时刻绷紧了神经,身体上的疲乏被去除,大脑还是想要休息,这是正常的。 -如果你此刻处于很危险的环境,脑神经时刻处于紧绷兴奋的状态,就不会出现这种副作用。 换句话来讲,就是环境太过于安逸,大脑处于惰性状态,就会出现这种懒癌拖延症的症状。 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陆庭渊就尝试着调整,结果没什么卵用。 但等吃过饭,被苏韵抱上车之后,陆庭渊心里想着外出有可能会遇到危险,那种虚假的疲乏感突然自己就消失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现在精力充沛得可怕。 这才是被大脑掩藏起来的,他的真实状态。 苏韵看到了他脸上一闪而逝的惊诧,勾了勾唇角。 -大脑是会欺骗人的,就比如你之前刚被炸伤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到有多疼,脑子完全是蒙的,对吧? 陆庭渊也想到了那一刻的状态,仿佛时间都是静止的,他看不清楚东西,听不清楚东西,整个人都像是被笼罩在了朦胧的玻璃罩子里。 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但却有种强烈的危机感。 哪怕感知不到,但他有种脑子里在播放走马灯的奇妙感觉。 他也仿佛能够感觉到生命在快速流逝,但大脑还在努力欺骗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并没受多大的伤。 那种诡异的精力充沛,体力比正常水平还要高出一大截的错觉,至今让他记忆犹新。 好在他脑子发蒙归发蒙,却并没有忘记媳妇当初的提醒。 在那短暂的错觉中,抓住了黄金抢救时间,拼尽全力拿出了救命药丸,塞进了嘴里。 也是这一决定,让他活着见到了自家媳妇。 看着苏韵因着孕相而显出的成熟女人的魅力,陆庭渊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在心中感念着她的好。 自己何其有幸,能被陆家推出来与她相遇! 第一面时心中的懊恼气闷,甚至是生出了要回家算账的戾气,在很早很早以前就不知不觉消散一空,现在只余满满的庆幸和爱意。 那种满涨感充斥着胸腔,让他欲罢不能。 “媳妇。” 苏韵正在开车,听到陆庭渊突然叫自己,疑惑的应了一声:“嗯?” 陆庭渊抿了抿唇,压住了唇边的笑意,又叫了一声:“媳妇。” 苏韵快速斜了他一眼,没发现端倪,又耐着性子应了一声:“嗯,在呢。” 陆庭渊一只手摩挲了一下另一只的手背,轻咳了一声:“没事儿,我就是……想叫一叫你。” 苏韵:…… 行吧。 就当他发病了。 她以前在部队里,没少见过兵蛋子们闹出来的幺蛾子。 毕竟大家压力都大,哪怕没到ptsd那种程度,也有发癫的时候。 怨气最重的除了他们这些特种部队的高精尖先头部队之外,应该就属海军潜艇部队了。 他们是长时间游走在刀尖之上,时刻都有可能牺牲。 潜艇部队的兵蛋子们则跟被关小黑屋没什么区别,偶尔发发疯再正常不 第506章你们这么当面叭叭我,真的好吗? 苏韵这副随陆庭渊怎么发疯,她都纵容着他,还一遍遍不厌其烦应声的样子,落到陆庭渊的眼里,又被他大肆脑补了一番,把自己给甜到了。 他就知道媳妇对他最好了! 苏韵:…… 心口那团甜蜜蜜的感觉,绝对不是她自己的。 所以,这家伙就因为她“嗯”了几声,就能高兴成这样? 苏韵不理解,但尊重。 既然他喜欢,多应他几声又如何? 反正也不费事。 于是陆庭渊发疯了一路,苏韵也没呵斥他,反而配合着他的粘牙,应了一路。 车子开到了县里,陆庭渊才消停了下来,开始给苏韵指路。 车子开到了一座废弃工厂的后门。 苏韵正奇怪着,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就见后门处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冒了个头,很快就缩了回去。 不多时,那个缩回去的小脑袋又像小蘑菇一样冒了出来,哒哒哒的跑向了副驾驶,明显是直奔陆庭渊而去的。 陆庭渊降下了车窗,从那打扮得像个小乞丐的孩子手里接过一封信,转手给了那孩子两块大白兔奶糖和一块钱。 小家伙很是开心的接过东西,笑着弯腰鞠了个躬,转身就跑走了。 陆庭渊快速打开了那封信,上面就只有一个地址。 他把信递给苏韵:“到这个位置,咱们这辆车的目标有点儿大……” 苏韵颔首:“这个简单,等着。” -小黑,去看看那小孩走了没有? 小黑一个闪现,出了空间,就在废弃的厂子里找了一圈,找到了那道小小身影后,又闪回了空间。 【主人,那小东西在这废弃工厂占山为王呢,就在厂子的东南角絮了个窝。】 苏韵:…… -行吧,那就换个地方吧。 总不能把车子留在人家的地盘上大变活人。 苏韵把车子开进了不起眼的林子里,确定周遭没人后,转瞬就连人带车一起收进了空间。 等她跟陆庭渊再出现时,就已经距离目的地并不远了。 刘敬业看到苏韵推着陆庭渊来接头时,眼睛瞪得老大。 “……不是,老陆啊?你这心得多大啊?” 就这一孕一残的,搁哪不是敌人嘴边的两口菜? 他自己亲自来了不说,还就只让个大肚婆跟着? 这不是心大是什么? 难不成还指望一个孕妇能护他周全不成? 刘敬业一脸不赞同的看着陆庭渊,仿佛在看一个负心汉。 他这是对他爱人和孩子的不珍惜,不尊重。 难不成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要是真不满意,当初何必整出那老些的彩礼? 听说那可都是这小子自己要求的,总不能还有什么猫腻吧? 撞上老战友那怀疑的眼神儿,陆庭渊不仅没不自在,反而还一副与有荣焉的说道:“我可跟你说,小瞧了我媳妇可是要吃大亏的。” “别说现在没出事儿,就算是出事儿了,我媳妇也能护得住我。” 刘敬业:……嘶! 突然牙疼! 他咋就那么见不得这臭小子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呢? “我说你小子还真吃上软饭了不成?听说你要当上门女婿,难不成是真的?” 陆庭渊横了他一眼:“咋?你眼红嫉妒小爷不成?” 刘敬业:…… 刘敬业要不是看在陆庭渊重伤休养的份儿上,这会儿恨不能跟他练练。 要是陆庭渊全盛时期,这种想法他有都不会有。 可他现在这副凄凄惨惨的熊样儿,他可一点儿都不怕他! 陆庭渊显然也看出了老战友生出的念头,心里想的也是:要不是老子要装重伤的样子,保管打得你老小子找不着北! 俩人谁也不服谁,当初就互相让对方叫自己大哥,最后可想而知,刘敬业的拳头没陆庭渊的硬,没争过他。 但他年龄在那摆着呢! 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兄长! 这一耍赖行为,反而让两人之间小摩擦不断,兄弟情分也是这么积累出来的。 不打不相识,说的就是他们俩! 这打出来的交情,可比利益交换出来的更真情实感几分。 刘敬业跟陆庭渊斗了几句嘴,两人哪怕很久不见,也在这几句斗嘴中迅速拉近了距离,仿佛他们一直没有分开过。 刘敬业仔细留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忽然眉头一皱。 “不好,有钉子。” 陆庭渊双眼虚眯:“不像是跟着咱们的。” 刘敬业警觉着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的确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可好巧不巧的,被盯梢的人却是直奔他们这边而来。 双方撞上是不可避免的事实,等于麻烦还是自动找上了他们。 苏韵也眯了眯眼睛,认出了来人,眉头不自觉一皱。 她把陆庭渊的轮椅往刘敬业的手里一塞:“帮我看会儿,别乱跑。” 前一句是对刘敬业说的,后一句明显是对陆庭渊说的。 陆庭渊:…… 他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刘敬业不厚道的笑话他:“你这到底是多不让人省心啊?都这样了,还得让媳妇叮嘱着别乱跑?” “我怎么瞧着,三岁小孩都比你省心?” 刘敬业嘴上虽然这么说,眼睛却一直盯着快步走出去的苏韵:“弟妹真没问题吗?她那肚子……你就不担心?” 陆庭渊淡定得很,眼睛也同样定格在了苏韵的身上:“放心,她的身手可在我之上。” “嘶——!” 刘敬业倒吸一口凉气:“你小子,娶了个祖宗回来?她对你咋样?你不会是没打过她才不得不娶人家过门的吧?” 陆庭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我俩好着呢!” “能娶到我媳妇,我这辈子,值了!” 见他当着自己的面还是这么说,刘敬业放了心,嘴上还是没饶过他。 “就你那要军功不要命的做派,把自己搞成这个熊样儿,弟妹没嫌弃你,你是该偷着乐了!” “我跟你说……” 后面的话,刘敬业的声音压得极低,把苏韵当初找过他,让他帮过的忙,和他关注到的事情,都跟陆庭渊说了一遍。 陆庭渊把这些都当成了对他媳妇的夸奖,听得津津有味。 耳力极佳,全程一字不落都能听清的苏韵:…… 你们这么当面叭叭我,真的好 第507章陆庭渊的醋缸子打翻了 李卫东没想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能够遇到苏韵。 他眼中有着焦急,用眼神示意苏韵赶紧走。 苏韵却仿佛没有看到,反而佯装发怒:“臭小子,见到嫂子屁都不放一个,还想野哪儿野去?你哥在家等你呢!” 苏韵突然来这么一句,别说李卫东蒙了,就是陆庭渊也蒙了。 嫂子? 哥? 他啥时候多了这么大个弟弟? 不过片刻他就反应了过来,这话不是说给他也不是说给他那便宜弟弟听的。 而是说给那个盯梢的家伙听的。 李卫东懵了一下,也反应了过来。 他是知道苏韵身手很好,现在自己身上有伤,原本走这么偏僻的地方,就是因为身后的家伙就像恶狼一样甩不掉,去往公安局和接应地点的路全被敌人封死了。 他不得已才想着找个适合动手的地方,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哪怕……他有可能也交代在这里。 李卫东正绞尽脑汁琢磨着该怎么把情报藏起来,要是他人搭在了这里,情报还不能完好的送出去,他死都不会瞑目! 结果他还没想好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情报脱手,一抬眼就看见了明知他身后坠着大麻烦,还是向他而来的苏韵! 李卫东担忧的目光下移,落在了苏韵的肚子上。 如果苏韵没怀孕,他会毫不犹豫跑向苏韵求救。 他的伤很重,拖延不了太久,就会因失血过多昏迷。 李卫东不想害了苏韵:“嫂子……” 只是两个字,苏韵已经到了他身前,抬手就把什么东西塞进了他嘴里。 他这么一张嘴,倒是省了苏韵去掰他的下巴。 “咕噜”一声,带着苦涩的药香残余在嘴里,李卫东下意识咽下了药丸才反应过来吃了什么。 李卫东:???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卫东只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一直往下,内伤都跟着轻了许多。 啊这? 难不成嫂子给自己吃的是镇痛麻醉类的药丸? 更多的,李卫东根本来不及想,他的脑子也想不到更多了。 能够坚持到这里,已经透支了他太多的体力,身后的“恶狼”就像是戏耍他一样,不紧不慢的跟着,他停他也停,他走他就跟。 那种志在必得的压迫,让他神经紧绷,也更快的消耗着他的精力。 要不是遇到了苏韵,他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变得浑浑噩噩。 也因此,他才会更加急迫着想找个地方极限一换一。 苏韵才不管他什么打算,上前作势搀扶他时,隔绝后面钉子的视线,快速给李卫东把了个脉,又往他嘴里塞了两颗药丸,又在他的身上点了几下。 李卫东好悬闷哼出声,好在他还记得身后有人,死死咬牙忍住了。 忍过那一阵疼痛,却没忍住被药丸子噎得差点儿翻白眼。 苏韵一边看似寻常妇人一般唠唠叨叨数落着李卫东,仿佛并没发现异常,一边从斜挎包里拿出个水壶来,拧开盖子递给李卫东。 李卫东忙不迭的接过水壶,“咕咚咕咚”连灌了好几口,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咳咳咳……嫂子,你想要我命就直说,什么玩意儿啊就往我嘴里塞?” 苏韵翻了个白眼:“噎死活该,让你整天不着家,不知道你哥担心你啊?” 苏卫东连忙陪着小心:“我的错,我的错,我这就回家,这就回还不行吗?” 两人配合得相当默契,让身后的钉子都看愣了。 ……不是,这俩啥意思? 真假啊? 难道这个孕妇才是接头人? 那他们封锁了个啥啊? 钉子这下子可淡定不下去了,眼神一狠,三两步就冲了上去,伸手就去抓苏韵的肩膀,笃定两人遮挡他视线递水壶的动作,已经把重要的情报交到了这个大肚婆的手里。 好一个偷梁换柱掩人耳目,真当他是吃素的呢? 可他的手刚落到那大肚婆的肩膀上,就感觉自己的视野来了个天旋地转,人被高高抛起,重重摔下,紧接着手臂传来剧痛。 只听“咔吧”一声,那凶悍的孕妇竟然在给他来了个过肩摔之后,硬生生把他的胳膊给拧断了! 李卫东离得近,将这一系列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您这眼瞅着像是七个多月的肚子,咋还能把个一米八的大男人跟沙包似的甩上天呐? 这轻描淡写,完全看不出用了力气的一掰一转,就把这倒霉蛋的胳膊给卸了……是认真的? 李卫东就那么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苏韵动作十分娴熟的把人给打晕,一把扯下了对方的裤腰带当绳子,把人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李卫东:…… 太刺激了! 这就是抓敌特女英雄的专业手法吗? 他感觉自己燃起来了是怎么回事儿? 就在李卫东还傻呵呵被定格在原地时,陆庭渊已经自己摇着轮椅跑了过来。 跟在他身后的刘敬业嘴角直抽抽,咋感觉这家伙酸不拉几的呢? 苏韵把人绑起来后,起身也没再管李卫东,径直向着陆庭渊而去,接手了他的轮椅。 陆庭渊也顺势放了手,哪怕醋缸被他踢翻了,也还没不理智到忘了在外要装弱的这一茬。 苏韵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傻不愣登站着那个叫李卫东,本地驻扎部队的,受伤挺重,不管人就要没了。” “他以前给我当过警卫员,护送我去你部队,你住院的时候见过他,还记得吗?” 陆庭渊闻言,才仔细看了李卫东两眼,想起来他是那两个碍眼的家伙之一。 不过这一个还算懂事儿,没另外那个姓厉的碍眼。 知道他重伤,看这样子应该是执行任务中,陆庭渊也就不计较媳妇铤而走险的举动了。 但她……抽别的男人裤腰带的动作,是不是过于熟练了? 这一手究竟是在这边练的?还是上辈子练出来的? 虽然知道媳妇只是不方便从空间里拿绳子,才会就地取材,可他还是难免会酸溜溜的。 苏韵感觉到了心口冒出来的点点酸意,忍不住抬手在陆庭渊毛刺刺的脑袋上胡噜了一把:“这一招我是跟小黑学的,咱们回来的路上它用得可顺着呢。” 陆庭渊:……很好,找到罪魁祸首了,等有空他一定要找小黑好好切磋切 第508章他突然就悟了! 找小黑算账的事情不急于一时,眼下倒是如何处理钉子和安置李卫东比较重要。 苏韵把陆庭渊推到李卫东身前:“我刚才给你吃的药,只能暂时压制你的伤势,要治疗还得去医院里躺着。” “我也不问你现在要干什么,你只说要去哪儿?我捎带手送你过去。” 这话听在陆庭渊的耳朵里,并没有任何的毛病。 李卫东也知道苏韵的本事,刚刚看她动手的时候,也压根就不像个孕妇,也淡定得很。 唯一不淡定的大概就只有刘敬业了。 尤其是见到李卫东看到苏韵的时候,就像是真看见自家亲人……不,应该说是就像小孩子看到自家的父母了一样,突然就有了能撑腰的人,自己就硬气不起来了,变得乖顺的很,老老实实就把要在哪里接头告诉给了苏韵。 刘敬业:…… 不是,真就这么放心的吗? 然鹅。 没人搭理他! 三个人之间的那种氛围,让他有种插不进去的赶脚。 刘敬业:……得,就我一个是外人呗? 他本打算把包裹给了陆庭渊转身就走,结果陆庭渊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让他去接头的地方把人给带过来。 刘敬业:……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丫的! 当然,陆庭渊不可能会让刘敬业一个人跑去那边涉险,而是让他先去报了案,说是发现了敌特的行踪。 借此调动公安出警,把封锁那几个路口的钉子们都给吓退。 苏韵则让小黑暗中出发,把钉子都给找出来,悄无声息的解决掉。 一明一暗快速出发,接头人很是顺利的被带到了这边来。 李卫东完成了任务,松懈下来,一头就要往地上栽。 苏韵很没同情心的把陆庭渊的轮椅离远了些,避免他被砸到。 哪怕她已经知道陆娇娇的娇气都是故意演给她看的,或者该说这家伙就是故意在她面前撒娇,她依旧纵着他,把他当成了娇气包呵护着。 感觉到了苏韵一心护他的小动作,陆庭渊心里那点儿酸意早就不知道被抛到了哪个山旮旯里,满心满眼的都是:媳妇心里只有我,媳妇跟我天下第一好! 也幸亏小黑没在这里,不然肯定会把男主人这幼稚的想法捅到苏韵面前,当面让陆庭渊社死! 它刚才可是感应到了男主人要找它麻烦来着,这么好的机会落到它手里,那绝对是不可能放过的。 可惜它现在被远派出去正忙着,注意力都在探查那些人不对劲上,没多余的精力分出来留意两位主人的心理活动。 当然,也是它知道主人不喜它主动探查他们的想法,只要不是过于强烈的心理活动被它被动捕捉到,它都不会主动去探查主人们的心思。 只能说是阴差阳错,让陆庭渊躲过了一劫。 而李卫东这会儿就成了那个倒霉蛋,好在接头人也发现了他的不对,一步上前接住了那死沉的身体,这才发现他脱力昏迷,急得连钉子都顾不上,立马安排人送他去军医院,钉子只能他亲自带走。 等把这边的事情扫尾,接头人才看向苏韵和陆庭渊这边,刘敬业他认识,毕竟是在机关内工作的,多少都有几分眼熟。 苏韵和陆庭渊是生面孔,但他也能一眼就看出陆庭渊是同志。 哪怕他现在没穿军装,那样的气质和那可怖的伤势,也能让人一眼断定他的身份。 “同志你好,我现在不便透露自己的名字,感谢你们出手帮忙,不然……” 接头人叹了口气,没把丧气话说出口。 苏韵没吭声,让陆庭渊出面,省得解释起来还要惹一堆的麻烦。 她不喜欢做事被人质疑,为了证明自己浪费脑细胞。 以她现在这形象,也的确很难让人相信她就在刚刚才徒手撂倒了一个比她强壮,还有身手的大汉。 反正功德会记在她身上,功劳落到自家男人身上跟落在她身上也没差。 要是能因此给自家男人争取个军功下来,也是个挺不错的结果。 吃她一口软饭而已,相信陆娇娇不会介意的。 显然,陆庭渊的确不介意,他也不想总把自家媳妇往风口浪尖上推。 这事儿显然还有后续,让自家媳妇曝光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并不是明智之举。 而且一位军嫂被盯上,和重伤休养的高级军官被盯上,上头的重视程度也并不相同。 他也相信媳妇懂他的心思,哪怕不懂,他也不是没长嘴,等回去的路上跟媳妇掰开了说清楚就是。 不得不说,两口子再一次意外的对上了信号,默契得不可思议。 接头人确定了陆庭渊的身份,松了口气,跟三人寒暄了几句,才急匆匆带着钉子走了。 刘敬业看不懂这小两口的操作,几次张嘴,最后又闭上。 他能明确的从两人的脸上看出毫无商量之下的默契,突然为老战友高兴。 得妻如此,这辈子都值了! 以前他还以为这家伙缺根筋,那么多优秀的女同志倒追他,他连个正眼都不给人家。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不是这小子还没开窍,而是人家眼光高! 看上的得是能降得住他的主儿! 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也难得他真找到了这么一个出手凶悍,却唯独对他温柔以待的,不然呐……家里养着一头母老虎,后半辈子可怎么活哟? 总不能是躲在部队里天天不着家,一有任务就抢着接吧? 那这婚还结了有啥意思? 小两口完全不知道正被刘敬业腹诽,从他手里接过包裹后,陆庭渊开口说了句:“有空来聚聚,尝尝我跟我媳妇学出来的手艺。” 得了刘敬业一句应承,两人转身就走。 刘敬业怔怔看着苏韵单手拎着那个大包裹,另一只手还能推着他的老战友,挺着那么大的肚子,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轻轻松松…… 他突然就悟了! 也只有这样彪悍的媳妇,才不会让他出任务的时候牵肠挂肚,担心她自己在家会应付不来吧? 不得不说,一个能够让人安心的后盾,对于他们这些在前线出生入死的战士们有多重要! 更何况还是一个如此全能,甚至能当战友并肩作战,还懂得医术的媳妇呢? “这小子……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好的运气,老陆家祖坟都得冒青烟了吧 第509章好家伙,真不愧活阎王之名啊! 目送两人离去,刘敬业深吸口气,刚要离开,忽然眸光一厉。 看来是刚才的动作太大,终究还是引来了恼人的苍蝇。 得知刘敬业受伤住院,已经是两天后。 这两天意外的平静温馨。 苏韵和陆庭渊带着大包裹回家,打开入眼的是一片军绿色,乍一看包裹里放着的都是军大衣。 陆庭渊慢慢的在军大衣里面摸索,找到了隐藏的内袋,从一件又一件军大衣里面一封一封掏出了几封信。 把那些信再一封一封的拆开,按照封面上的署名按资排辈的整合到一起,得到了一整套完整的资料。 苏韵看得叹为观止。 陆庭渊看过那厚厚的资料后,神情凝重的递给苏韵:“你也看看吧。” 苏韵大大方方的接过,丝毫不扭捏。 看过上面的内容,眉头也拧了起来。 “消息确切吗?” 陆庭渊点头:“老爷子虽说没有铁证,但不确定的事情,绝不会跟咱们说。” 也就是说消息是准确的,只差有人去查证。 这让苏韵皱了皱眉头:“大哥那边现在应该只能勉强站立,在平地上走几步,上下楼都还做不到,且海岛那边我留下的难题,还需要他配合咱爸攻克,半年内都没时间回京。” “陆家还有其他人能动身前去吗?” 陆庭渊思索片刻,摇摇头:“一般情况下,这种任务都是我的。” 说到这,陆庭渊似乎是怕苏韵误会,赶忙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正常修养也需要至少三个月,不到你顺利生产,我不会离开你身边。” 苏韵点了点那份厚厚的资料:“老爷子找到了关键,却还不知道那是阵法,如果其他地方的阵法跟咱们这边的相差时间不大,起码要再孵化至少三个月到半年才能初步成熟。” “时间上紧迫了些,但完全足够到我坐完月子,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陆庭渊皱眉:“你陪我去执行任务,孩子们怎么办?” 苏韵像看傻子似的看了陆庭渊一眼:“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带着了,到时候让小黑在别墅里改装一间婴儿房也好,把他们放到附属医院的保温箱里,交给小黑看护也罢,就算是随身带着他们,也不会碍事。” “呃……” 陆庭渊这才想到自己当初不宜长途跋涉的赶路,还不是被自家媳妇给安置到了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吃吃睡睡的就被带回了老家? 既然他那种情况都可以,他儿子怎么就不行了? “我把这茬给忘了!” 陆庭渊战术性挠了挠后脑勺,抹去了那点儿不自在。 如果是其他任务,陆庭渊还真就不想让自己媳妇跟着涉险。 可这个还真就没她不行。 玄学这方面,他才刚学了点儿皮毛,且他没有慧根。 也就是说,即便他选择了这方面占用最后一次灌顶名额,也只能学个纸上谈兵的程度,空有学识只能当个神棍,没有半点儿卵用。 要破阵,要去破解那些邪术手段,没他媳妇他还真就搞不定。 而且生完孩子以后,有温泉和药泉浓缩液调理身体,他媳妇恢复到巅峰状态,比他还要彪悍,谁担心谁还不一定呢。 陆庭渊忽然开始期待跟苏韵做队友,一起执行任务会是怎样的酣畅淋漓,又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拖她的后腿? 想着想着,他突然就觉得平日里的训练还不够努力! 按照他媳妇的说法,那就是:“你的体能还没发挥到极致,还有很高的上升空间。” 陆庭渊忽然就想到之前看过的视频中,自家媳妇上辈子的身手,快到镜头只能捕捉到残影,根本就看不清她是怎么出招的,就已经把对手给制服了。 最强的那位队长,也只能跟她媳妇过招不到三十秒,过了多少招完全看不清。 镜头只能捕捉到两个人的残影。 不过,哪怕只是残影,也能看得见是他媳妇在压着对方打,且看起来仍旧游刃有余,并不是全力以赴的样子。 陆庭渊感觉自己跟她之间还有很大的差距,也知道这个差距一方面是来源于训练的积累,一方面来源于那套拳法和药泉浓缩液对身体的改造。 上辈子媳妇所在的时代,已经有了基因液增强改造身体,还有那样一套军体拳的加持,还有非常成熟的一套训练计划。 现在的他跟后世的顶尖兵王们有一定的差距,也是正常的。 短短时间内,他已经追到了及格线以上,甚至已经达到了优秀的程度,距离媳妇心中的完美,还差16分而已。 这其中有一分还是他“大意失荆州”,亡羊补牢即可。 15分,一天两天上不去,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他迟早可以达到自己的上限,再努力突破上限,追赶上媳妇的脚步! 这一刻,陆庭渊不用苏韵开口说任何鼓励的话,自己就燃起来了! 苏韵:??? 看着自己钻进空间里,不要命似的自己拉练的陆庭渊。 好家伙,真不愧活阎王之名啊! 也太自觉了。 苏韵服用了一滴五级药泉浓缩液,身体传来的不舒服瞬间被抹平。 果然是到了月份,她倒是不再那么频繁的孕吐,但内脏会感觉到挤压不适,手脚会血液循环不畅,腿上偶尔会有浮肿抽筋等不适反应。 除了内脏被挤压无法避免,其他的不舒服,在服用药泉浓缩液以后,都能被治愈。 母亲的不易,她切身体会到了。 她能够靠外挂抹除掉绝大多数症状,可普通人却不能。 比如身体的浮肿,她只是腿会有些微的水肿,可有些很严重的孕妇,两条腿会肿得像萝卜,用手一按一个坑,走动都很困难。 内脏受到挤压,饭量减少,小便憋不住,大便难排出,蹲起又要小心翼翼,不太好掌控平衡,偶尔起身时头还会眩晕,一个不小心就是两条人命。 更别提营养都被肚子里的小家伙抢着吸收去了,头发会变得枯黄分叉,皮肤会变差,身材会走样,肚子上会出现大片的撑裂纹。 好不容易熬到生产的那天,疼得死去活来,还要在鬼门关走一遭。 很多当过母亲的都会说:“生孩子那天,才是看清婆家和丈夫真面目的时候。” 做女人难,做母亲更难。 抑郁症高发时期,大多在怀孕到坐月子这段时间。 哪怕是苏韵,如果没有药泉浓缩液,也不会轻易就对天道妥 第510章重操旧业,店铺又被掏空了! 今天只不过是出去了一趟,动过一次手,身体的一些小毛病就自动找了上来。 将那些不适压下去后,苏韵也进入空间,睡了整整十个小时,才从空间里出来,带着酣畅淋漓练瘫了自己的陆庭渊,一起去堂屋里收拾小李他们上山打野食摘来的果子。 东北晚熟的野生桃子并不好吃,但用来熬制罐头还是可以的。 多放些冰糖,只要够甜,就没有人不爱吃的。 糖那么珍贵,真正舍得多放的少之又少,苏韵就是其中之一。 看着她毫不手软的哗啦啦往锅里倒冰糖,饶是苏云州这个曾经的小少爷,也看得无比的肉疼。 “够了吧?要放这么多吗?” 这个罐头是非吃不可吗? 苏云州皱着好看的小眉头,苦恼的想着,却没把最后一句话说出口。 他就算是自己不舍得吃,也不能代表所有人。 而且过年的时候,桌子上是一定要有罐头的。 寓意生活甜甜蜜蜜,可是用来讨好兆头的。 只不过按照姐姐洗了好几大盆的野果,还有这么一大锅的水来看,绝不可能只做几瓶罐头那么简单。 苏韵也有她的讲究:“糖放少了,起不到防腐的作用,罐头放不久就会变质长毛。” “你也可以认为,这糖水就是水果罐头的防腐剂。” 苏云州似懂非懂,但还是把这句话记住了。 “原来罐头要放的久,就得多放糖啊?” 为了加深记忆,他喃喃自语着,看着那锅糖水,仿佛在钻研什么高深的哲理。 第一锅桃罐头熬制完成,苏韵把一个个高温消毒过的罐头瓶子准备好,一瓶一瓶装罐,再放入仓房中保存。 第二锅是沙果罐头,苏韵交给了苏云州试手。 小家伙做的有鼻子有眼的,放糖也不含糊,学着苏韵的样子,很是豪迈的大把往锅里扔。 只不过他还没到苏韵那种用眼睛看,就能衡量出这一锅该放多少冰糖的程度,一边熬制一边还要不停的尝味道,感觉味道跟上一锅差不多了,才小心翼翼的看向苏韵,希冀着能得到一个合格分。 苏韵尝了一口,又抓了一把冰糖放下去,才点头:“大体差不多,后面的几锅也都交给你了。” 苏云州眼睛一亮,下一锅要熬制山楂的,这个是姐姐的最爱,他一定要做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苏韵的影响,苏云州也觉得除了桃罐头,山楂罐头也是他的最爱! 所以在熬制山楂罐头的时候,他没忍住多尝了几次,比上两锅多吃了几口山楂果肉。 酸酸甜甜的味道十分上头,如果不是苏韵还在一旁坐镇,他可能还会多吃两口。 学会了熬制罐头,看着那粘稠挂壁的“防腐剂”,苏云州咽了咽口水,比起果子,他发现他更喜欢那所谓的防腐剂。 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他觉得,果子的精华都融入到了那美味的糖水中,尤其是桃罐头和山楂罐头。 甜甜的桃子味和酸甜的山楂味,真的好好喝啊! 苏韵一开始还只是监督着苏云州做罐头,冷不丁看到了他一副小馋猫的样子,突然就想到了小黑。 那小家伙此刻正在空间里给陆庭渊打下手,做的是草莓罐头,她意念扫过去,发现此时小黑目不转睛盯着汤锅的样子,跟苏云州的样子重合了。 果真是小馋猫啊! 苏韵有些忍俊不禁,等着这一锅山楂罐头熬好后,准备装罐封存时,留了一小碗给苏云州开小灶。 苏云州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 他抬眸对上苏韵笑吟吟着,在唇前竖起食指的动作,一双眼睛也弯成了月牙状,无声的笑了起来。 偷偷干掉了一小碗的山楂罐头,苏云州美得心里直冒泡泡。 姐姐只给了他吃,连姐夫都没有,姐姐最偏向他! 这一想法突兀的冒出,就在苏云州的心里挥之不去,心里对徐家兄妹的那点儿芥蒂彻底烟消云散。 他哪里知道,苏韵的确是没在他面前偏心陆庭渊,但却在当天晚上亲手做了所有能做的罐头,每一样都留了一小碗给陆庭渊尝尝。 之后就是用意念批量生产,根本不需要她动手。 而感觉APP店铺冷落了一阵子,应该消除了之前末法时代那些位面的疯狂,她就又惦记上了上架物品赚取功德值。 不仅如此,当初售卖的东西,苏韵也不打算再上架。 万一有人不讲武德点举报,她还真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这次她售卖的是自己画的符,还有加工过的熟食。 饭菜,罐头,这类都是消耗品,且对方买走就必须要尽快消耗掉,不然其内含有的灵气就会快速挥发。 发现这一点的没办法大量囤积,除非对方也有能够保鲜的空间。 可拥有相同空间的,可以自产自销,根本不需要花大价钱从她这里买含灵气的食物。 这次苏韵学聪明了,也放开了上架的数量,每一种都叠满上限999,托管之后不再关注。 只不过她完全不知道,那些曾经疯狂扫货的买家们,至今仍未放弃她的店铺,都默默给她点了特别关注。 苏韵这边的店铺刚补货,所有点了特关的买家就都收到了提示消息。 瞬间大量顾客涌入店铺,只不过当他们心心念念着曾经买到的那些灵物,准备大肆囤货时,却是傻了眼。 “……不是,这怎么改外卖店铺了吗?” “在这里开饭店?开玩笑的吧?” “这么自信的吗?敢在这里卖上饭菜了?” “难道店家的主业是厨师?” 看到这句留言时,不少人若有所思。 至于那些数量较少的纸符,老早就被最先到来的灵异位面的老顾客给扫走了,等其他老顾客到来时,就只看到了熟食。 是了,之前卖的都是未经处理的食材,看来这位大佬有可能在当地位面就是开饭店的吧? 他们也不是没见过在万界靠美食开辟一片新天地的冒险者。 而那些大佬无不是因为自身就是资深老饕! 这么一想,众人瞬间豁然开朗。 既然是老饕,那对方售卖的饭菜一定是自得之作! 也许这些就是传说中的灵食也说不定!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不少回头客都按着自己的口味喜好点了单,然后……轰动不可避免的再次来袭! 两天时间,苏韵都没去管自己的店铺。 当她和陆庭渊得知刘敬业受伤的时候,想着要去医院探望时,原本打算从店铺里打包一份饭菜带去,结果就这一眼,让她愣在原地,不可置信自己的店铺又被这帮家伙给掏,空, 第511章这……他怎么感觉那么眼熟呢? 这一次,苏韵并没有上次那么措手不及,也不用再担心这些灵食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被天道盯上,卷进杀猪盘之中成为炮灰。 看到店铺空了,她也没多想,直接把仓库里封存的库存上架。 反正她的存货多得数不清,小黑之前为了繁衍灵物做猫饭,养成了把空间里的活物扩大种群的小爱好。 以至于空间内所有山头都爆了仓,而那些宰杀入库的肉菜食材们也堪比上辈子的国库运营水准。 苏韵每天醒着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用意念去批量做饭,这个习惯也是从回来以后就开始养成了。 后来又加上了陆庭渊,也养成了同样的习惯。 仓库里每日入库的食材,第二天就会变成了熟食囤在仓库中。 哪怕那些饭菜都是被静止在仓库内保鲜,可人就是这么奇怪。 没有的时候会焦虑,囤太多了又会在脑子里自动形成一个莫须有的保质期,那些存放过久的,就会让人对它们失去原有的食欲。 苏韵也有这样的小毛病,所以她把最开始囤积的那些熟食全都摆到了货架上,没想到过两天再来看,居然全被人买光了。 第二批基本也是在处理最先一批的存余。 苏韵那是一点儿也不心疼。 不过陆庭渊做的那些饭菜,她都单独放到了一处,没跟她做的混在一起。 这会儿处理起库存来,倒也不用担心一个不小心把陆娇娇的心意也给处理掉了。 说起来熟食的价格可比直接卖食材要翻了三倍,居然还有这么高的销量,是苏韵没有想到的。 她原本还想着要是卖不出去,就直接从上面拿一套饭菜下来,现在倒是有了意外之喜。 苏韵把平板给了陆庭渊查看,陆庭渊又惊又喜,但在听说自家媳妇要打包她亲手做的饭菜去探望刘敬业时,却是不乐意了。 他主动揽过了打包饭菜的活计,把自己最开始做的,味道不够满意的饭菜,挑了几盘塞进了饭盒了事。 苏韵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忍不住乐了。 幼稚! 可转念一想,如果现在去探望的伤员是女的呢? 陆庭渊要是挑选自己亲手做的饭菜送过去,她大概也会心里不舒服的。 突然有种刘敬业成了他们play一环的赶脚。 苏韵恶寒了一下,赶紧打消这个念头。 夫妻之间的确会有一些比较幼稚的小心思,也是无可避免的。 既然以己度人能够理解,那就纵着吧。 陆庭渊转头就对上了苏韵笑弯的眼睛,那眸子里面满是对他的喜欢和纵容,让他刚升起的那一点点酸意,立马消散了个一干二净。 尤其是苏韵还开口说了句:“我是舍不得把你做给我的饭菜分享给别人,才想着拿自己的出去,既然你也介意,那以后我会注意的。” 瞧瞧,这么能够体谅自己心情的媳妇,是他的! 陆庭渊这回别说是踢翻醋坛子了,就是出发时坐在副驾驶,整个人都好像在冒粉红色的泡泡,一脸笑得很不值钱的样子。 简直没眼看! 但苏韵却是通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又一眼。 大伯哥有句话没说错,以前无论何时何地都像个大怨种似的,见谁都拉长着一张脸,明明长得很好看却一脸凶险的陆庭渊,在结婚之后,真的变了好多。 她还记得初次见面的那一晚,他们第一次的对视时,这家伙凶得像是头穷途末路的狼王来着。 现在? 二哈? 金毛? 要不是体型摆在那里,她都很想说陆庭渊的那个笑容……像柴犬。 也幸好陆庭渊听不到苏韵的心声,不然他上一秒还在嘻嘻,下一秒就得不嘻嘻。 他发自内心的高兴,怎么不是像狼就是像狗了? 他在自家媳妇的心目中,真就那么狗吗? 也幸好他不知道,也没在心里建立起这样的疑问。 不然苏韵一定会给他一个大大的肯定一定加坚定! 洞房那晚开始,“狗男人”的标签就被苏韵死死焊在了陆庭渊的脑门儿上! 这家伙穿衣服和脱衣服后,简直两极分化。 苏韵那是满腔的不服不忿。 凭什么她就一个零部件不一样而已,哪怕她占主导位,依旧赢不了这狗男人。 一定是她状态还不够好,这壳子还没达到前世的巅峰状态。 等她把身体养回来了,一定不会再输的! ……每次悲愤扶腰时,这样的念头都会在苏韵的脑子里刷屏。 * 来到刘敬业的病房外,苏韵皱起了眉头,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太寻常的声音。 她瞳孔猛然一缩,将陆庭渊的轮椅侧转,让开了病房门的位置,一脚就踹在了门上。 陆庭渊也是第一次见这阵仗,瞳孔猛然一缩,双手死死握紧,随时准备接应苏韵。 但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房门飞进屋里,紧接着传来一声惨叫的一幕镇住了。 这……他怎么感觉那么眼熟呢? 等他重新回到空荡荡的门前,发现有人被拍在了门板下,苏韵正将枕头从刘敬业的脸上拿下来时,才后知后觉为什么会感觉熟悉了。 这不就是当初他在军医院遇袭时,媳妇救他时情急出脚的那一幕吗? 只不过当时的媳妇更加的暴躁,一脚踹飞了门板后,她人比门板更快闪进了屋内,又把那个蛇蝎女人一脚踹出了门外,坚决不肯让对方沾到自己一星半点。 这次换成了刘敬业,就有那么一点点的惨。 人和门板的重量应该是压到了刘敬业,他听到了一声闷哼。 不过也就一下,因为他亲眼看到了那个正用枕头打算闷死刘敬业的敌特,被门板砸得脑袋“咣当”一下撞到了墙上,又被惯性带的摔到了地上。 就那一声响……起码也是个重度脑震荡起步,说不准头盖骨已经撞出了骨裂。 陆庭渊打了个激灵,心想着以后绝对不能惹自家媳妇生气。 生气的媳妇下手可没个轻重,就是不知道分不分人。 苏韵把枕头拿开,又把刘敬业手上已经歪了的针头拔下来,顺手搭了个脉,确定他还能大口大口的喘气,身体内也没有被注入毒药的迹象,这才退开,转头把陆庭渊推了进来。 “你先看着点儿他,我去找医生,顺带着让人报个案 第512章她过得还好吗? 陆庭渊点头:“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苏韵脚下生风,一点儿也不像是揣了三个娃的孕妇。 没一会儿的功夫,医生和张公安相继赶了过来。 刘敬业也平复好了呼吸,没了初见的狼狈。 苏韵坐在了另一张空着的病床上,啃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偶尔还会递到陆庭渊的嘴边,喂他一口。 刘敬业:…… 他还不知道什么叫被塞狗粮,却已经有了吃撑的赶脚。 但一想到刚刚是苏韵救了他,那点儿怨气也就消了下去。 医生给刘敬业检查完,跟苏韵的结论一样,对方没有携带毒药,只想用最原始也最难收集证据的方法,让他窒息而死。 张公安仔细问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眉头紧皱。 苏韵这么放松,不是她对刘敬业有什么看法,而是她从他的面相上已经看出来了,这件事情跟他们两口子无关,而是刘敬业自身被人给盯上了。 刘敬业对此显然也是知道的。 如果是因为上次他帮忙给陆庭渊带包裹被盯上,对方也该盯着陆庭渊和苏韵下手。 结果对方分明早就看到了他们三个人,最后却接二连三的对他下手,就已经很明确了。 对方就是奔着他去的。 至于为什么? 他心中也有猜测。 “应该跟最近老领导要调任,我即将升迁的消息有关。” 有人不想让他上位,明的打压不下他,那就来阴的。 解决不掉他带来的威胁,那就解决掉他,一劳永逸。 刘敬业说出自己的猜测,张公安明显养气功夫不如镇上的老江,表情太过于震惊,甚至倒吸一口凉气。 等他反应过来大家都在看他,有些不自在的干咳一声。 “我知道了,我们会尽快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那什么,人我就先带走了,如果您还想起来什么,我随叫随到。” 张公安客客气气的跟刘敬业寒暄一番,押着昏迷不醒的人先去做了个检查。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检查倒是检查出来了毛病。 行凶者伤的太重,居然需要留院观察? “不就是被门板拍了一下吗?” “他是纸糊的吗?” 医生一开始也这么觉得。 一个孕妇的一脚,能把门板踢飞已经是奇迹了。 门板飞那么远早该卸了力气,拍到人身上,寸劲儿之下有可能让人磕到了头晕过去,可这人伤得却比想象中要重很多。 医生只能归结为,有可能是住院的那位患者顺势反击,抓住了这人的脑袋,把人往墙上狠狠砸去,才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头骨骨裂,大脑重度脑震荡的程度。 也只有这个才解释的通。 至于刚刚患者为什么不说? 那也好解释,毕竟是被枕头闷到了濒死的状态,大脑已经混乱了。 双手胡乱抓扯之下,脸一直被枕头闷着,患者也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那是下意识的求生,哪里还有理智掌控力道? 医生的话,得到了张公安的肯定。 这的确说得通,也更好让人接受,下意识就会觉得这样的解释更容易让人相信。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抓见义勇为的苏韵同志不成? 要不是人家小同志,不顾身体上的不便,仗义出脚,刘主任哪还有命活到现在呐? 张公安在抓住人以后,可是在行凶者的身上搜到了刀的。 要是刘主任反抗得太过激烈,他没办法按照最初的预想把人给闷死,恐怕就要动刀子了。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神仙难救。 张公安原本就偏向苏韵这位老熟人,这下子更像是抓住了铁证一般,顺着医生的推测就给行凶者定了性。 苏韵本就身正不怕影子斜,哪怕没有公安局的偏向,她也就是情急之下动手没了分寸而已。 再说了,对方可是道上的杀手,更有可能是敌特,对待敌人还需要掌握什么分寸? 干就完了! 张公安带着行凶者走了,但还没忘在门口留了两个人守着。 病房内,刘敬业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愣了好长时间,还是陆庭渊削了个苹果递到他面前,才把他唤回神。 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甜脆的口感爆开,刘敬业终于有了一丝丝的真实感。 “我……真的还活着?” 陆庭渊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要不我给你一拳,你看看疼不疼?” 刘敬业晃了晃手里的苹果:“得,那还是别了,老哥哥这副牙口可不怎么好,你再给我打松动了,我啃不动苹果了你赔啊?” 两人打趣了两句,刘敬业终于平复下心情,眼神复杂的看向苏韵,语气真诚的道谢:“谢谢弟妹了,要不是你那一脚,我这……” 陆庭渊挥手打断他的话:“别整那些虚的,你要真诚心谢谢我媳妇,就痛快儿的喊声嫂子。” 刘敬业:…… 苏韵觉得这俩简直就是活宝。 刘敬业当着陆庭渊的面叫她弟妹,背着他的时候又会按照部队里的规矩喊她一声嫂子。 真有意思。 陆庭渊也是嘴上不饶人,但一听说刘敬业遇袭受伤住院,当时就火急火燎的要赶来探望。 这才是真正的战友,真正的兄弟啊。 哪怕他们几年不见,几句话之间依旧像从前一样,丝毫没有隔阂,没有架子,能够放下各自的身份,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看着这一幕,苏韵忽然就有点儿想小丫头了呢。 那是她上辈子唯一一个敢在她面前大咧咧说笑打闹的同性朋友。 其他战友对她都带着尊敬,就算偶尔开玩笑,也不敢太过分。 说一日为师终身为母,已经是他们说过最出格的一句话了。 他们之间的相处也更像师生关系,只有小丫头敢跟她平辈而交。 也不知道那傻丫头现在在哪?过得好不好? 以她的性子,说不定这次能够如愿投生在军人世家,自小就混迹在兵蛋子中,学着自己的样子,做个小混世魔王了吧? 那是小丫头第一次跟她说出她的渴望。 也是她唯一当着他们的面许过的愿望。 那几个臭小子现在都在排队如愿,希望小丫头也能如愿以偿吧! 陆庭渊感觉到了苏韵怅然的情绪,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却是不太好安慰。 不论他说什么,也不可能让她拥有上辈子的一切,更舍不得让她回到上辈子,除非带上 第513章那黑市的老大不对劲呐? 临走之前,苏韵在空间里给陆庭渊提了个醒。 -跟刘敬业要个怀疑名单,老麻烦人家帮忙,咱们也该还一还人情了。 陆庭渊先是一怔,马上就想明白了自家媳妇想做什么。 有小黑的能力,只要老刘能给个名单出来,有了特定的人选,想抓罪证再简单不过。 思及此,陆庭渊感激的看了苏韵一眼,旋即靠近了刘敬业,压低了声音:“你有怀疑的目标吗?给我列个名单出来。” 刘敬业虽然不知道陆庭渊想做什么,但也知道他的路子比自己也不差到哪里去,也没矫情。 他这边正找纸笔时,苏韵顺势从军绿挎包里面掏了出来,递给了陆庭渊。 陆庭渊把纸笔又递到了刘敬业面前。 看着那支印着见义勇为奖字样的英雄牌钢笔,刘敬业接过的时候,都多了几分小心翼翼,还冲着苏韵小两口竖了个大拇指。 等他把名单写出来,包括自己手里掌握的一些证据和怀疑对方做了什么,但还来不及查证的罪证,陆庭渊看了眼就装进了上衣兜里,实则是偷渡进了空间给媳妇看。 苏韵瞄了一眼,就把那张纸交给了小黑。 小黑:…… 得! 就知道会这样。 小黑立马就去调查了,苏韵这边也带着陆庭渊离开了医院。 只不过他们才离开医院,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小两口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韵原本是打算直接开车回家的,可事情有变,她干脆留下来看看,那一身血煞之气的家伙跟着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好不容易来一趟县里,要不要去逛逛?” 苏韵忽然提议道。 陆庭渊一顿,点头:“媳妇有什么想买的吗?” 苏韵指了指他的膝盖:“你还缺个盖毯,天气越来越冷了,你这腿可不能着凉。” 陆庭渊心中一暖,虽说他并不是真的需要,可做戏要做全套。 想起他大哥常年坐在轮椅上,腿上的确总盖着一条盖毯,血液循环不畅,比一般人更怕冷。 他这装瘫也该装得像一点儿。 只不过…… “小县城能有那东西吗?” 苏韵摆摆手:“看看就知道了,有就买,没有可以看看有没有料子,我回去给你做。” 小两口一拍即合,苏韵闲庭信步般推着陆庭渊向着县城的小百货走去。 那么一栋还没家属楼气派的百货楼,还是苏韵无意间发现的。 比不得省城的发展,但城乡结合部能有这么个小百货,于小县城的人而言,那就是先进的代表。 比起供销社,自然是这里的人流量更大,只不过大多数只看不买,家里没个大事儿都舍不得在这里消费。 倒是年轻一代的工薪阶层比较舍得花钱,看见一些大城市淘汰下来的头花,就迈不动步了。 哪怕咬牙省下两顿饭钱,也要把那五毛一块一个的头花买回家! 也有的看着那花花绿绿的头巾双眼放光的,哪怕这些在大城市都是老土的代名词,可在这种连尿素袋子都能穿出时尚感的小地方却正流行! 苏韵不愿意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想要看看在这里能不能找到盖毯或是皮草,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让人失望。 别说是她想要的东西了,就是连羊皮都找不到一张。 苏韵突然想到了她送过“大礼”的黑市,眼睛一亮。 那地方鱼龙混杂的,甭管能不能找到她想要的货,起码身后那帮家伙绝对会肆无忌惮一些,说不定会主动蹦出来呢? 想到就做! 实在也是身后跟着的人也太稳健了些,到了这么嘈杂的环境,都不敢跳出来浑水摸鱼,害她白忙活一场。 苏韵在小百货楼里转了一圈,毫无收获,空着手就推着陆庭渊转战黑市。 只不过在去之前,苏韵忽然想到自己都很久没去过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于是小黑又多了个新任务,优先跑了一趟黑市转了一圈。 这一转,还真就让它查出了些新东西。 这小小的县城还真是藏龙卧虎,听说原本县城的势力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有了较大的变革。 如今是两虎相争的势头。 苏韵关照过的那个差点儿收编了苏云州的黑市,如今处境有点儿艰难。 听说是另外那个占据了“半边天”的势力崛起太快,一下子扫清了其他小黑市,又跟原有的几方稍有实力占地盘的势力厮杀,差一点儿就做到了掌控整个县城。 苏韵有些意外之余,却更加觉得她曾经“关照”的那处黑市的老大不一般! 如果苏云州所在的那本书的狗血剧情没被她拆掉,这家黑市的老大可是掌控了苏云州这种大杀器的幕后靠山。 苏云州在原文中势力都扩展到了京市,能跟升了师长的厉骁打得有来有回,后来更是全国各地的做生意,还几次差点儿把厉骁和宋茜给摁死。 苏云州都发展得那么牛逼了,他背后一直没倒台的黑市老大……又该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这位黑市老大,不会最后发展成了全国首富吧? ……还别说,按照狗血剧情的尿性,这一设想确实有可能啊! 所以说,那家伙还是个隐藏款大boss? 苏韵虚眯双眼,觉得有必要查一查那个黑市老大的底细了。 就她这个倒霉体质,一般情况下撞上这么牛逼身份的人,不是助力就必然是拦路虎。 这样的事情上辈子就已经遇到不知凡几,加上这辈子连撞狗血剧情,真的快把她整出被害妄想症了! 苏韵把这事儿跟陆庭渊说了下,想要看他能够听到多少。 却不想还有意外之喜。 -原来没了那一层的束缚,你是能够听到真实情况的。 陆庭渊一头雾水,但很快就猜到了什么。 虽然猜测的也不对吧,但跟天道有关却是正确的。 两人在空间里玩起了猜字谜游戏,尝试多次,还真就让他们搞出了一套加密语言来,沟通变得顺畅了不少。 哪怕陆庭渊依旧不知道黑市老大跟小说角色挂钩,却不耽误他重视起了这件事。 两人这边沟通结束,找了个四通八达的巷子口,短暂的让身后坠着的尾巴失去了视野,进入空间换了身行头。 等他们再出来的时候,看似变装了,但却很是拙劣。 拙劣到一眼就能让懵圈了的钉子认出他们 第514章原来是老熟人 为了这身能够被一眼看穿的行头,苏韵可谓是绞尽脑汁,生怕跟踪他们的人眼睛太瞎,脑袋太轴,只认衣服不认人。 还好,这家伙并不是那么没脑子的。 苏韵甚至跟对方走了个对面,看到了他眼睛里一闪而逝的鄙夷不屑。 很好! 有脑子,但不多。 那她就放心了。 苏韵刚到黑市门口,就演起来了。 只见她小心翼翼的兜里掏出来一个手绢包,抠抠搜搜的数着一分两分的碎钱,递向守门人的时候,眼里还有浓浓的不舍。 那明显嫌贵的举止,成功让守门人不耐烦地挥挥手,赶他们快点儿进去。 陆庭渊全程低着头,死死抿住了嘴角。 他是真没想到,自家媳妇还有这么戏精的一面呢。 顺利进门,还别说,黑市真有意外之喜。 这里不仅有人在高价卖棉花,还有人卖羊皮。 羊皮没有制过,只是在杀羊的时候扒了下来,简单用水清洗过,血渍都没收拾干净。 但这对苏韵来说,已经足够了。 起码那张羊皮是完整的。 身后盯梢的人,发现前面那个大肚婆分明在交钱给守门人的时候抠抠搜搜的,却在买羊皮的时候十分舍得。 她在那里讲了半天价,也没讲下来多少,看热闹的人都以为她不可能要了。 谁知道她还是咬咬牙掏钱买了啊? 苏韵在这里磨蹭,也是故意的。 既然怀疑了黑市老大的身份,苏韵干脆在这里磨蹭时间,钓身后的杂鱼,让小黑把黑市查个底朝天。 等她把羊皮买下来,身后的人还没动手的意思,看样子还挺有耐心的,苏韵干脆继续逛起了黑市,专门挑着那些能被人举报的违禁品买了一堆,看得陆庭渊嘴角直抽。 可苏韵都这么能作死了,身后的人依旧没有半点儿动静儿。 直到小黑的声音响起。 【主人,这黑市的老大根本不是混黑道的,他是个退伍兵喔。】 苏韵一怔。 -你确定他退伍了?不会又是一个苏大队长吧? 小黑坐下,偏着头用后爪挠了挠耳朵。 【啊这……也说不定啊。】 【刚刚我听见他们要往好几个村的牛棚里头送过冬物资,也许是带着任务的吧?】 -但也说不准只是为了还人情。 【主人说的是,不过他刚见过的几个人,全都是退伍兵,难不成他是故意收罗退伍兵一起干大事儿?】 -谁知道呢?不过听你这么一说,他们也许就是故意退伍,专门为保护牛棚里的重要人物来的。 比起退伍在家务农,坐镇县里的黑市,更好弄到来路不明的物资,也更容易摆脱嫌疑,做事不至于束手束脚。 那他收拢苏云州,甚至在改革开放以后搞出那么大动静儿……说不得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上头不认他们的身份了,这家伙干脆顺势下海经商了吧? 猜测归猜测,苏韵并没有直接就给这位黑市老大定性。 顶多算是个怀疑的方向。 但知道他不是坏人,也算是个好消息。 小黑在空间里面汇报的时候,陆庭渊听了个一清二楚,也悄然松了口气。 他当初也执行过类似的任务,只不过没有退伍这一茬,当知青的日子枯燥乏味,每天都让他对苏韵牵肠挂肚。 哪怕现在天天在一起,他还是过不了那个劲儿。 陆庭渊下意识去抓苏韵的手,感觉到手里的温热触感,心才落了地。 苏韵一顿,拍了拍他的手背,就听小黑的声音多了一丝急切。 【主人,黑市老大注意到你们了,刚刚有手下人提到了你们,黑市老大好像对男主人很感兴趣?】 苏韵闻言,倒是淡定了一批。 -正常,陆庭渊这身伤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他那身气质,一看就是当兵的。 -普通人也许不明白,同行的眼睛才是最毒的,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身份。 小黑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 【那上报的高瘦男人还说了你们可能遇到麻烦了,身后有人盯梢。】 【黑市老大听说你们一个挺着大肚子,一个伤残需要坐轮椅,脸色瞬间就变了,正调人手打算帮你们一把呢。】 苏韵跟陆庭渊相视一眼。 -果然。 ——看来咱们要欠他人情了? -没关系,这个人情好还。 苏韵想到上次处理掉的那批东西,想要过冬物资? 简单啊! “嘟嘟——!” 急促的哨声响起,黑市里顿时兵荒马乱,人心惶惶。 不仅是那些摆摊的小商贩,就连来买东西的人,也都一脸紧张的小跑着一哄而散。 苏韵和陆庭渊才刚有动作,就见守门人大步跑了过来,没了之前那一脸的不耐烦,压低了声音就想接过苏韵手里的轮椅:“你们跟我来。” 苏韵并没有松手,说了句“谢谢”,就推着轮椅跟在了他身后。 见她看似防备,却又似乎相信他的跟着走,守门人完全搞不懂苏韵是怎么想的。 不过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就是了。 他的任务只是把人送到老大的院子里去,其他的都不关他的事。 苏韵跟在守门人身后,七拐八绕着避开人群,被送到了陌生的小院门前。 这不是之前的据点了。 看来另一股势力的冲击,也并不是对这位黑市老大没有影响。 小两口跟着守门人入院,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两个熟面孔。 一个是高壮汉子,一个是高瘦男人。 高壮汉子身如铁塔,一脸的凶相,一看就很不好惹。 他的目光只在苏韵的身上扫过,确切的说是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又看了一眼她的脸。 确定她没有动了胎气,就转开视线,目光久久与陆庭渊对视。 陆庭渊现在仍旧是缠了一脸的绷带,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 但那双眼睛,却让高壮汉子越看越是心惊。 “你……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陆庭渊看到那张脸时,也疑惑了片刻,听到对方开口,才从疑惑转为惊讶。 “是你?!” 听到陆庭渊的声音,高壮汉子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陆……营长?” 营长两个字,高壮汉子放轻了声音,似乎是担心被人听到。 陆庭渊颔首:“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躲在这儿。” 陆庭渊四处扫视了一圈:“看样子你这小日子过得挺潇洒的。” 高壮汉子“嗐”了一声:“这不是在部队待不下去,转业被人挤兑,实在没辙只能瞎混嘛!” 陆庭渊是半个字都不信,转而问道:“你跟老刘还有联系吗 第515章这小子可真会添乱! 苏韵惊讶的看着高壮汉子,这才多久不见,这人之前给她的印象还只是高大而已,现在却完全可以用高壮来形容。 这是吃了大亏,开始注重身手上的锻炼了? 这如同铁塔似的身材,有了几分健身教练那个感觉。 苏韵不由感叹,不是实战练出来的,块头再大也带着几分虚啊。 高壮汉子看似农家糙汉子,却是个胆大心细的。 苏韵的打量和微微摇头的小动作,都被他尽收眼底。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这么个看着只有一张脸好看,其他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孕妇,有着极强的防备心。 但一想到这是陆营长的媳妇,那点儿防备心就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 这个念头只不过在他的心里转了一圈,就被他按下。 他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都放回了陆庭渊的身上。 听到他问老刘,耿直的摇了摇头:“我们的干的这一行见不得光,我怕牵连到他,退伍转业以后就没再有联系。” 陆庭渊了然:“老高啊,你这关系网铺的怎么样?跟你打听个事儿。” “这边见不得光,敢接脏活儿的势力有几个?” 高壮汉子还以为陆庭渊说的是今天盯梢他们的那人,脸色一黑:“这事儿不急,你等着,一会儿把人抓回来,你亲自审。” 陆庭渊摆摆手:“我说的不是这事儿。” 高壮汉子一愣:“不是这事儿?那还有啥事儿啊?” “是老刘,前两天遇袭受伤住了院,今天咱们去看他,正撞上有人差点儿拿枕头闷死他。” “这么明目张胆接二连三对他下手,我就想问问,这是哪条地头蛇这么心狠手辣,连机关干部都敢杀?” 高壮汉子一把抓下头顶的帽子,“啪”的一下摔到了地上,面容狰狞,满眼的杀气。 “哪个王八羔子活腻歪了?敢动老刘?” “当年要不是老刘给了俺一口酒,俺早冻死在大山里了!” “要不是怕耽误了他的前程……” 高壮汉子“啪”的抽了自己一巴掌:“让我知道是谁,我非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高瘦男人见自家老大这么激动,抓错了重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冷静,顺带着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 “如果是县城这一片的势力,如今突然做大的是个姓贾的,听说祖上是奴级,在方家做工,再多的就打听不到了。” “不过对方手段是有些不光彩,但从不接杀人的脏活儿。” “但他刚吞下的菜刀帮……黑白两道通吃,管他什么脏的臭的,他们都不在乎,只要来钱快,让他们去前线发死人财,他们也愿意。” 苏韵和陆庭渊齐刷刷盯上了高瘦男人,那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他接下来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发出了奇怪的嘎嘎声。 高壮汉子也被吓了一跳,陆营长也就算了。 那是真正从战场的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气势逼人再正常不过,他说不上习惯,起码不会诧异。 但……他媳妇是个什么情况? 这么强的压迫感,怎么赶脚比陆营长还强横几分? 她到底是谁?又是什么身份? 难不成陆营长找的这个媳妇,是个女兵? 高壮汉子搞不明白,高瘦男人也是伤退下来的,能跟高壮汉子混到一起去,自然想法上也相差不大。 苏韵没有给两人解释的欲望,只是直勾勾盯着高瘦男人看了几秒钟,算清楚他的面相,这才收回目光,像个没事人一样。 但她在空间里却是对陆庭渊说起有关高瘦男人的事情。 -这人你认识吗?他那面相是个短命的,跟陈诚差不多,你一会儿提醒一下他,最近半个月都不要出门,天塌了也别去管。 -至于他听不听……咱们尽人事,听天命吧。 这事儿她想管,毕竟是已经拆解了剧情的人物,命运是能被她这个新女主随意改变的,不算在正常的命数逆改范围内。 但她直接开口,对方绝不会相信她,还有可能适得其反。 所以算出结果之后,苏韵直接把这事儿甩给了陆庭渊来做。 反正他们夫妻一体,且陆庭渊本身不修玄术,只要不沾染恶业极强的因果,有她在就不用担心反噬的问题。 就算万一不小心沾染了恶业被反噬,她也有手段保住他的命。 这跟医者不自医差不多一个道理。 得了自家媳妇的提醒,陆庭渊心中一暖。 媳妇铁口直断,他根本不用犹豫,照做就行。 就是不知道救下老高手下人这条命,能得多少功德? 能亲手帮媳妇赚取功德,陆庭渊比给自己捞功勋的时候还要更积极上心。 因着小两口私底下说起了高瘦男人的事情,注意力有所偏移,高瘦男人身上的压力陡然消失,也让他松了口气。 在提到发死人财的那一瞬间,他仿佛被两头猛虎给盯上了。 太吓人了! 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前线发死人财,还能是什么? 那些为国捐躯的战士们,死后还要被人搜刮一番,连最后的体面都不留。 哪个在役的军人能听得了这个? 但高瘦男人后怕之后,却突然觉得自己把这事儿捅出来没错! 之前他也不是没跟老大说过,但老大说这事儿他们找不到证据,还容易惹来杀身之祸,让他不要再提。 他们最主要的目的是护住这一县之地,保住各村牛棚里蒙冤受苦的老领导老教授们。 这世上的不平事多了去了,他们根本就管不过来。 他们要是为了抱打不平把自己给搭进去了,那些需要他们保护的目标们怎么办? 那可都是国之栋梁,国之瑰宝啊! 一想到大柳村被悄无声息谋害的那对夫妻,他们誓死保护的资料也不翼而飞,下落不明,高壮汉子就痛心疾首,十分自责。 如今高瘦男人旧事重提,高壮汉子的面色不是很好看,尤其在感觉到陆营长夫妻身上的威慑时,心悸之余更有些埋怨高瘦男人还是那么的异想天开。 陆营长就算是条过江龙,现如今伤成这个样子,自身实力十不存一,在这边的人脉只有自己和老刘,跟他说了又能有什么用? 难不成让海岛那边调人来这边查证? 别说是菜刀帮了,就是老刘的事情,陆营长还不是得借助他们的人脉来查证? 这小子可真会添 第516章这还是个挺知道感恩的家伙嘛 高壮汉子一巴掌把高瘦男人给推到了身后:“你一边待着去,瞎咧咧个什么。” “说起那个菜刀帮,这我可就有的说了。” 高壮汉子把菜刀帮做过的事情挑重点都说了一下。 “非要说咱这地方,谁敢接杀人的脏活儿,也就只有菜刀帮了。” 陆庭渊颔首,若有所思。 这时,一行人从后门走了进来,中间有一人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不知道谁的布腰带。 那布腰带是先缠在了对方的眼睛上,长出来的一截被塞到了嘴里,让苏韵看得叹为观止! 这招跟她教人塞臭袜子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高壮汉子见到人被带了回来,眼睛一亮:“来了。” 苏韵和陆庭渊两口子又是齐刷刷的扫过新来的几人。 苏韵的目光在其中两人的身上顿了顿,不动声色的跟陆庭渊说明情况。 -最后面坠着的那个有问题,另一个……刚踹了钉子一脚那个也不对劲。 陆庭渊闻言,目光又在那两人的脸上扫过,发现踹人的那个一脸的凶相。 躲在最后那个贼眉鼠眼的,还总爱低着头,一看就不像好人。 要不是他坐着,视野低,还真未必看得出他的不对劲。 那贼眉鼠眼的家伙,明显是不擅长掩藏自己的表情,所以躲在人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还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以此蒙混过关。 另一个就是靠着那火爆的脾气掩盖自身,让人以为他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做事全凭心情,被气得狠了,下手狠辣一些,也不会有人怀疑他什么,顶多会骂他没脑子而已。 陆庭渊发现,跟在媳妇身边久了,就算不懂玄术,也没办法真正入门,但只是学到的皮毛,也让他的眼光好了不少。 若是以前的他,还真就不会观察得那么细微,自然也就会忽略掉很多值得警觉的问题。 就比如这次重伤被战友背刺的事情,如果他有现在的观察力,哪怕还是以前的身手,也绝不会被坑得那么惨。 陆庭渊看似不信任其他人,一脸警觉的样子,反而让院子里的众人觉得这才是正常的。 毕竟这对夫妻现在都属于弱者,会感觉不安,下意识的警惕一切陌生人,才是一个正常人的表现。 高壮汉子还很体贴的让人把盯梢的男人丢到地上,挥手就让他们都撤走了。 就连守门人也被高壮汉子给支了出去干活儿,院子里只剩下了他和高瘦男人。 高壮汉子笑了笑:“让你见笑了,手下人流里流气的,不怎么懂规矩。” 他本是客气一句,想要缓和一下气氛,却不想陆庭渊很是赞同的颔首:“确实,那里头最后面跟着的……长得贼眉鼠眼,眼珠子乱转的,可不像是什么正派人呐,你们俩,尤其是你,还是多留个心眼儿的好。” 陆庭渊点了点高瘦男人。 高壮汉子和高瘦男人都一脸震惊:“你说瘦猴?他……”有什么问题吗? 俩人都以为陆庭渊是以貌取人,却不想他下句话就让两人石化当场。 “刚刚他低着头,你们看不到他的脸,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贼眉鼠眼的家伙偷瞄他的时候,一脸的不怀好意,小心什么时候死他手里,还以为人家忠肝义胆呢。” 高瘦男人还有些不可置信,但高壮汉子却是神色凝重,转头看向了高瘦男人:“陆营长从不会拿人命开玩笑,回头你找人盯着点儿瘦猴,说不定那家伙被人买通了。” 瘦猴爱财,人尽皆知。 被人买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经过两人提醒,高瘦男人也想起了一件事。 “说起来,我跟瘦猴有过过节,可那都是老黄历了……这事儿我一定上心。” 陆庭渊趁热打铁:“那个刚才踹人的又是谁?他刚才的眼神也不对劲,只不过他不是冲着他去的,是冲着老高你去的。” 高壮汉子一怔:“你说磊子?那就是个没脑子的东西,他……” 高壮汉子刚想说不可能,他没那个心眼儿,却在对上陆庭渊锋锐的目光时,剩下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吞不下,吐不出,十分的难受。 那可都是跟了自己日子不短的兄弟,突然就反了两个,让他怎么可能轻易接受? 可这还没完,陆庭渊又看向了高瘦男人:“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不对劲,看那个瘦猴的眼神,他……或者他背后的人,近期就要对你动手,你最好在半个月内都不要出门,天大的事情都不如自己的小命要紧。” “记住,别落单。” 为了让自己的话有可信度,陆庭渊不惜自嘲:“瞧瞧我现在这样儿,老高,我说是汪明城突然反水对我下了死手,把我往雷区里面扑,你能信?” 高壮汉子被这句话定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 “怎么可能?你可是替他挡过子弹,把他从尸堆里背出来,他才活着下了战场的。” “他怎么能对你动手?良心被狗吃了?” 高壮汉子一点儿都不怀疑陆庭渊会撒谎。 一则是陆庭渊铁面无私,能为了战友两肋插刀的印象太过于深刻。 二则是他这身重伤就是铁证。 谁会用自己的命做筏子,去害一个自己亲手救活的兄弟? 陆庭渊能说出口,就证明这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且部队那边恐怕早就已经处理过了。 不然没有铁证,更没尘埃落定的事情,是绝不允许外传的。 一旦被定性为散布不实谣言,陆营长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 高壮汉子气怒攻心,骂骂咧咧了好半晌才消停。 高瘦男人却是已经把陆庭渊的提醒放在了心上,并暗自下了决定,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把潜在的威胁都解决之前,绝不落单! 就在陆庭渊的警示起到了作用的第一时间,苏韵就发现了高瘦男人面相的变化。 很好,那一脸的死相中已然有了转机。 好人有好报,苏韵也得到了好报。 听到小黑突然播报时,苏韵还挺惊讶的。 【叮,恭喜主人获得10000功德值,这还是个挺知道感恩的家伙嘛。】 苏韵:??? ……不是,再知道感恩,一般也就100顶天了。 这家伙日后的成就到底有多高啊? 居然翻了百倍回馈给 第517章给你看点儿有意思的 苏韵感觉自己的手很痒,很想给这高瘦男人好好算上一卦。 她直接跟对方要姓名和生辰八字并不妥,只能再次让陆庭渊开口。 陆庭渊也听到了小黑的播报,一下子赚了一万功德值,也让他挺惊讶。 他也听说了,除了军中那些大人物,也就是改变一些命格特殊的人物,才会大量的获得功德值。 难道这家伙就是命格特殊的人之一吗? 陆庭渊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同样想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命格,这个特殊又特殊在了哪里? 狗血剧情的事情,没办法直接跟陆庭渊说,说了也会被他听成其他意思。 就比如这个特殊命格,就是被扭曲后的解释。 不过想想也的确就是这么回事儿。 被狗血剧情扭曲了的命格,怎么就不算是特殊命格呢? 陆庭渊套话也容易,高瘦男人也是退伍军人,他只要透露出自己对他很是陌生,叫什么名字,是哪边部队的,继而问到年龄,再问到生日,互相攀比一下谁年纪更大,来了个“论资排辈”,轻易就把对方的名字和生日就给套出来了。 苏韵再暗暗掐算转换成生辰八字,也不需要精确到出生的时辰,就已然可以把对方的命格推算得七七八八。 这一推算,苏韵发现他跟阮潇潇的命格都属于大器晚成型,并无特殊之处。 唯一算得上特殊的地方,大概就是这家伙晚年的时候会是个大慈善家吧。 她通过自家男人的口,辗转之下救了他一命,将来他会千倍万倍的回馈给国家,回馈给千家万户需要帮助的苦命人。 此时会给她如此之多的回馈,倒也解释得通了。 这是天道偶尔不抽风给予她的正常报酬。 还是在高瘦男人……哦不,应该叫他周润华,还是在周润华并不是十分感恩的情况之下,还是得到了这么多。 周润华现在应该还是属于将信将疑的状态,并不是特别信,又不是一点儿都不信。 可其他的功德值都是押后,等事情彻底发生后才给她结算,到了这人这里,非要提前结算。 苏韵感觉这里头似乎有着什么猫腻,但也说不清楚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反正她压根没想着会有多少功德值,有一万就当是百倍的阮潇潇回馈,这么一想,自己就是赚大发了! 苏韵心思重归重,却从来不会内耗。 真到了需要发泄的时候,她宁可外耗别人,气出了也就不会再产生内耗自己的情绪了。 解决了心中的疑虑,苏韵上前,跟拎小鸡一样,一把抓起了地上绑着的人,一只手还能轻松的推着陆庭渊的轮椅,对高壮男人……哦不对,该叫他高建军,刚刚听着陆庭渊套话的时候,顺带着听了一耳朵记下来的。 苏韵对着高建军很是客气的点了下头:“借用一个房间。” 高建军眼睛有些发直,木愣愣的让开了位置:“随便,你随便用。” 反正这里只是一个临时据点,屋子里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等到苏韵拎着一个大男人,还推着一个伤员的轮椅进屋关上了门,高建军才被周润华一巴掌拍回了神。 “嘶!你个犊子玩意儿,使这么大劲儿!” 高建军瞪了周润华一眼。 还别说,他那铁塔般的身材摆在那里,还是很能唬人的。 周润华高高瘦瘦的,要是放在现代,妥妥的斯文败类。 他推了推眼镜,阳光照在镜片上,反光遮挡住了他的神色。 “哎,你说陆营长娶的到底是何方神圣?这身手……干农活可练不出来。” “还有她那气势,丝毫不比陆营长弱……” 高建军打断了他的话:“别什么都胡咧咧,什么叫祸从口出,你是一点儿都不长记性啊?” 周润华摸了摸鼻子,也知道自己这张大嘴巴,以往可是没少惹祸。 这回会被盯上,说不定也是自己这张嘴惹的祸。 可知道归知道,不代表他就能改。 要是真说改就改了,那也就不会有死性不改这个词儿了。 人的本性哪有那么容易就改的? 就像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每次男人跪地痛哭说自己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一定改过自新,结果一个月都坚持不到,甚至这话刚出口,三天都没挺过去,转头就又撩骚去了。 本性这种东西,那就是刻在基因中的劣根性,哪里是说改就能改的? 周润华从小就是个大嘴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是一点儿谱都没有。 要不是他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告诉过他能要人命的东西,叮嘱他不能说,他是真的不会说,不然恐怕都活不到成年就得被人灭口。 再说苏韵这边,她也没非得进里屋,她只是需要一个有四墙围绕的环境,不会被人轻易窥探到她的手段足矣。 把人像是丢垃圾袋一样,随手丢到了堂屋的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闷响。 苏韵两只手一用力,就把陆庭渊的轮椅给抬了起来,越过门槛稳稳当当安放到了里屋。 陆庭渊无声的叹了口气,他已经习惯了,知道身后一定又有两人石化了,他都没多大的感觉。 不像第一次当着自家老妈和大哥的面儿,被媳妇如此豪迈的抱来抱去,端来端去,他那时候是真羞耻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钻。 当然,他也害怕自家媳妇一个不小心动了胎气,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现在……动胎气?他都怀疑那仨小子的抗眩晕训练已经炉火纯青,生下来就能开着战斗机上天! 隔绝了门外僵硬二人组的视线,陆庭渊看向地上的“沙包”,又看向后一步进门的苏韵:“媳妇,你来还是我来?” 苏韵挑了挑眉头:“给你看点儿有意思的,要不要看?” 陆庭渊眼睛一亮,满脸的期待:“好。” 陆庭渊原以为自家媳妇说的有意思的,是什么新式审讯的手段。 结果……新是真的新,恐怕谁见了都得目瞪口呆。 可这手段,它真的不能在人前使啊喂!会被当成宣传封建迷信给抓起来的! 只见苏韵一把扯掉了缠在对方眼睛上的布腰带,只是与他对视了几秒钟,才扯掉对方嘴里的另外半截布腰带。 之后她无论问什么,那人都眼神直勾勾的仿佛没了灵魂的人偶,连自己那张嘴都控制不了,问什么就答什么。 哪怕后来那双眼睛已经渐渐回神聚焦,甚至有了抗拒和惊恐的神情流露,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还在滔滔不绝的往外倒东西! 陆庭渊: 第518章确认这么做它不缺德吗? 他知道自家媳妇会催眠,也有过想要学会这门本事的念头。 可他还来不及去学呢,就再次看到了自家媳妇用这招的神奇和可怕。 他突然再次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尽快学会这手本事,以后出任务绝对用得上! 想归想,他的手也没闲着。 之前看过自家媳妇摆弄录音机录制自己睡觉打呼的声音糊弄人,陆庭渊就对这个有了兴趣。 苏韵把自己的录音笔随手给了他,让他自己摆弄着玩儿,让他又学会了一招。 那就是在审讯的时候,手记太过于费劲,对方开口慢还好,要是像这一个这样,一张嘴就滔滔不绝,想要完全跟上真的很困难。 这么好的机会,让对方反复开口确认有可能会让他更快的醒转过来,后面能够掏出来的东西就少了,得不偿失。 录音笔就最适合在这种时候被拿出来用。 先让对方完整的招供一遍,再在重点上下功夫,反复提问,给予对方压力。 如果对方说的是实话,那么不论问多少遍,都不会有多大的出入。 但如果对方是随口编的,这么反复问下来,对方肯定记不住。 再有一种特殊情况,对方死记硬背了一套答案,反复问下来,对方回答的语气就会像是背课文,非常的死板。 只要审讯有耐心,再硬的嘴也能被撬开,双方比拼的就是心理素质。 陆庭渊以往都是这么审讯的,也有着他自己的一套心理暗示和加压手段。 可跟苏韵的催眠一比,简直啥也不是。 人家只需要一个对视,就能让蚌壳吐口,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上的比较。 苏韵这个根本就不该被称之为审讯,而是你问我答,还句句都是大实话,完全骗不了人。 时间之短,也不是审讯比得了的。 在有些大案要案,尤其是争分夺秒非常急迫的情况下,苏韵的催眠简直就是神助攻! 都没用十分钟,苏韵就从盯梢的钉子嘴里掏出了他知道的一切。 甚至连他之前都犯过什么事儿,也都一字不落的全都自曝了出来。 等到对方再没什么能说了,苏韵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这人就是老高说的菜刀帮的人,他不盯着医院里的刘敬业,转而盯上了咱们?” 陆庭渊也觉得这事儿有点儿不太对劲。 “可按照他自己所说,他只负责盯梢,目的只是为了搞清楚刘敬业的人脉关系网?” 苏韵看向陆庭渊:“你信吗?” 陆庭渊想也不想就摇头:“也许他只是个小喽啰,知道的有限,但他的话绝对不能全信。” “你也觉得这里头还有其他没被咱们察觉的事情?”苏韵仍旧一脸的若有所思。 她从钉子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东西,但心头却有着异样的感觉。 那感觉很怪异,说不上是好是坏,就像是一只手一直在眼前晃,在吸引着她的注意力,却又一时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让她分辨不出它是善意还是恶意。 但跟菜刀帮挂钩,能有什么好事儿发生? 苏韵多少有些不信。 陆庭渊也是一头雾水,但也跟自家媳妇想的差不多,跟谋害刘敬业挂钩的帮派势力,能有什么好事儿? 说不定就是个鸿门宴。 但他也知道,自家媳妇是个什么性格。 就算知道前面有坑,她也不会就此退缩。 一旦好奇心或是好胜心被勾了起来,那可真就是艺高人胆大,刀山火海她都敢往里闯。 其他的不说,就是从部队回来这一路,就足够他看清楚自家媳妇是个什么脾气了。 一人成团可不是吹出来的,那是实打实用俘虏敌人的数量,和那出其不意的战术手段赢回来的! 陆庭渊没问苏韵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哪怕自家媳妇不说,他心里也隐隐已经有了答案。 见他如此安静,苏韵又感受了一下心里那平静的笃定,了然。 “知我者,非你莫属。”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就算是盖棺定论,让陆庭渊的忐忑落地。 得。 就知道是这样。 陆庭渊默默给菜刀帮默哀三秒钟,就兴致勃勃的通过空间传话,跟自家媳妇讨论起了作战计划。 听到那简单粗暴的计划后,陆庭渊沉默了。 ……啊这? 确认这么做它不缺德吗? 这话都还来不及说出口,陆庭渊只是对上了苏韵沉稳淡定的眼睛,就自己有了答案。 缺什么德啊缺德? 道德是要跟普通老百姓讲的,跟一群亡命徒讲什么仁义道德? 既浪费口水,也浪费感情!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陆庭渊成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苏韵兴致勃勃完善起了行动的细节。 两口子拍板决定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来个雌雄双煞夜探菜刀帮。 既然要夜里行动,今天也就不着急回家了。 苏韵把抓来的钉子和陆庭渊后补的笔录一并丢给了高建军扫尾,就准备离开,找个招待所暂住。 高建军挽留二人:“在我的地盘上,哪能还让你们住招待所啊?” 陆庭渊摆摆手:“一码归一码,我们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够久了,再高调的住在你这儿,恐怕要给你们招祸。” 高建军还想坚持,却是被苏韵打了个岔:“听说你们正在筹备过冬的物资?” 这么文绉绉的话,让高建军这个糙汉子听着有些别扭,还觉得这说话的水平,怎么那么像是上头那些文员领导啥的呢? 周润华却是已经点了头,丝毫不设防。 甚至还误会了苏韵的意思,反问:“嫂子也想买棉花?还是想买粮食啊?” 苏韵摆摆手:“我经常进山打猎,倒是攒了不少的兽皮,粮食也囤了不少,你们要是收,我改天给你们送过来。” 高建军和周润华闻言都愣住了。 还是周润华这个没心没肺的反应更快,当即眼睛就亮了:“嫂子你还会打猎?那可太好了,都有什么皮子?只要够完整,没大伤,我们高价收!” 高建军都来不及插嘴,苏韵已经点头答应了:“具体都有什么,不太好说,我那攒下来不少,回头送过来的时候再当面议价吧。” 得。 两人三言两语就把生意给谈成了。 等苏韵推着陆庭渊离去,高建军还有些恍惚。 ……不是,他才是老大吧? 咋感觉这生意谈下来,全程他才是那个多余的 第519章小黑被气炸了! 周润华这会儿可顾不上自家老大的心情。 那可是皮子啊! 棉花,粮食,他们哪怕是被贾有德那个瘪犊子玩意儿截胡了多次,也还是有些门路能够弄到足够的量糊弄过这个冬天。 但皮子这东西,他们是真没地方弄去。 听苏韵的意思,她手里还有很多,能够做到量大管饱。 这么难得的进货来源,他怎么可能不着急赶紧把货给定下? 老大是啥?放一边放一边。 反正老大跑不了,可货它不等人呐! 周润华殷勤的目送苏韵两口子,一双眼睛热切的盯着苏韵的背影,连陆庭渊这个原本更重视几分的营长都得靠边站。 确定苏韵和陆庭渊走远了,周润华嗷嗷叫着原地蹦高,跟个返祖的猴子似的。 “嗷嗷嗷,这下最大的难题解决了,只要那批粮食也到位,咱就不用再东奔西跑,可算能好好窝在被窝里猫冬了!” 高建军一脸嫌弃的往旁边躲了几步:“屎还没拉出来呢,你就恨不能先把狗唤来,就这点儿出息!” 周润华才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自顾自的高兴着。 那可是皮子啊!比棉花抗风,牛棚里四处漏风,有了皮子,老领导和教授们也都能过个暖和的冬天了! …… 另一边,苏韵跟陆庭渊拿着介绍信住进了招待所。 说到介绍信,苏韵找了个要考察的理由,说是自己经常要往镇上和县里跑,说不定哪天忙太晚就得住招待所,一次性让苏大队长给她开了一堆,日期让她自己填。 再有苏韵是开着军车到处跑的,招待所把他们夫妻奉为上宾,给开了最好的单间,还殷勤的给灌了两暖壶的热水。 苏韵做戏就要做全套,全然就像是忘记了空间,实则进屋之后就跟陆庭渊一起进了空间,等到饭点儿的时候出来打饭,回去又钻进了空间。 在空间里的时间被拉长,也方便他们布置动手的细节。 小黑就像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这会儿它已经出发去了菜刀帮。 菜刀帮说是个帮派,其实据点也跟黑市差不多,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儿。 这年头风声紧,哪怕是道上混的也得低调行事,谁也不敢嚣张的开堂口,聚集一帮子混混招摇过市。 哪怕是帮派,在外面也得装得像普通人,一切活动都得在暗地里进行。 帮派再次兴起的巅峰,在古惑仔系列电影火遍大街小巷的时候。 在那之前,帮派就像是过街老鼠,一旦有人举报或是报案,一抓一个准儿,太嚣张的都没好果子吃。 小黑在菜刀帮里头转悠了一圈,气得脖颈子都炸了毛。 【主人主人,你可一定要灭了这个什么狗屁的菜刀帮!】 【这帮子王八蛋,简直不是人!】 苏韵的笔一顿,叫上正在锻炼的陆庭渊坐在了客厅的大屏幕前。 “小黑,共享视野。” 小黑得令,共享了自己的视野。 苏韵点指调整了一下,画面从黑白阴间风回到了阳间,色彩变得十分正常。 但因为小黑被气得不轻,它的视线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稳。 苏韵和陆庭渊能够听到它正在喘粗气,似乎是在压抑着杀意。 这让小两口更加好奇小黑究竟看到了什么,才会被气成这样? 下一秒,小黑一扭头,他们就看到了小黑刚才看到的画面。 陆庭渊只是看到了一眼,就很是自觉的扭过头去,闭上了眼睛。 苏韵呼吸一滞,眼底已经有了杀意。 她忽然想到了李诚丰和李晓梅,当初那俩狗东西对她的算计,如果她只是个普通人,恐怕也逃不开就是现在的下场吧? 眼前能够看得出,应该是在地下,只有一盏油灯亮着,却能找出这看似地窖的地方,关着的一群衣不蔽体的女人们,那一张张麻木绝望的脸。 其中有几个肚子鼓胀得十分明显,有一个的肚子特别大,如果不是多胎,就是快足月了。 苏韵一眼就扫清楚了现场的情况,也难怪小黑会被气成那样。 “小黑,仔细查查看,菜刀帮地下除了这些女人,还有没有拐卖小孩?” “他们既然什么脏活都沾手,那就仔细找一找,把他们的罪证全都给我翻个底朝天。” “周润华不是说他们还会去前线发死人财吗?” “战士们身上可揣不了几个钱,着重查一查他们有没有走私军火!” 小黑打了个激灵,说起走私军火,那它可就不困了! 类似的案子,它可是在海岛那边破获了很多,掀了不少匪贼的老窝! 【得令!主人你就瞧好儿吧!】 苏韵:…… 她默默转头看了一眼陆庭渊,不清楚自家男人又怎么得罪小黑了? 咋突然就挤兑了他一句? 陆庭渊也听出了不对劲,但仍旧没有睁开眼睛。 非礼勿视,哪怕那群女人并不是光着的,放在后世也只不过是露了胳膊腿而已。 但在这个时代,人们都非常的保守,女人掉水里被单身男同志救了,那都得嫁给人家,不然唾沫星子都能把两家人给淹死。 陆庭渊自然是下意识的反应就是避嫌。 哪怕他并不在现场,沾不上包,他也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 他这样的反应,苏韵自然是满意的。 小黑不负所望,查出了菜刀帮狡兔三窟,并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小院做据点。 而其他两处地方,一处是用来当仓库的,另一处专门用来藏匿前线扒下来的军火。 在役的枪支弹药,都让他们收集了个齐全! 其他的苏韵都没让小黑动,放在原地就是最好的罪证。 但账本和一些来往的书信,这些东西太容易在行动中被对方拿出来毁掉,苏韵则是第一时间就让小黑都给掏了出来。 别看这是一帮乌合之众,可却很是大手笔的在地下挖了个密室,里头有办公桌,还有个保险箱。 小黑钻进保险箱里头,那个两层的保险箱里,上层放着的是书信和账本。 下层只放了一个古朴的盒子。 小黑感觉这个盒子的花纹十分的眼熟,干脆一起掏了出来,收进了空 第520章震碎三观的发现 苏韵看到那个盒子时,也觉得很是眼熟。 她把盒子招进了手里,打开盒盖,里面露出来的东西,让苏韵看起来觉得更加的熟悉。 那是一方印章,雕刻跟她手里的那个十分相似。 苏韵心思一动,就把一个小木盒拿到了手里。 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枚印章和一枚扳指。 把这三个小物件放到一起,可以明显的看出,它们是出自同一块玉石。 再仔细看两方印章,对上了。 陆庭渊好奇的看了过来:“这是什么?” 苏韵指了指自己之前收藏的印章和扳指:“这是方家的东西,当初被藏在了床柱子里,我抄了革委会李副主任的家才发现的。” “这三个小玩意儿明显是一套。” 苏韵摆弄那三个小东西的时候,陆庭渊拿过那个古朴的小盒子,上下里外的看了看,又上手敲了敲,手指伸进去扣了扣,指尖用力抠出一个夹层来。 “这里面还有东西。” 苏韵闻言放下手里的印章,转头看了过去。 就见陆庭渊已经从小盒子里头拿出了一封信和一张……地图? 这时,小黑也突然就闪回了空间,目光直勾勾盯在了那个扳指上。 之前它对这玩意儿一点儿感应都没有,但两个印章和扳指凑到一起之后,它突然发现原本如同死物的三个小物件之间,有着什么正在流通。 “主人,这三样东西有猫腻啊?” 苏韵打开手里的信件仔细看去,发现这是方老家主留给长子的遗言。 一则是让他继承家业,交代了一番要顺应大势,怎么给方家留后手。 二则是交代方家代代相传的传家宝被他藏在了什么地方,等着风声过去,家族产业有望东山再起时,再去把传家宝给请出来。 结果……方家没了,老家主留下的东西四散而去,都成了别人眼中的肥肉。 信中所说要两印齐全,手带扳指,才能开启藏宝地。 菜刀帮只得了一个印章和藏宝图,恐怕是没办法调动方家留给子孙的人脉,也没办法开启那个宝藏。 苏韵放下信件,总觉得这里头有哪里不对。 可又一时说不上来究竟有什么猫腻。 当然,她的这点儿直觉,跟小黑突然发现三个小物件不对劲也有关。 分开就像是死物,连一点灵气都没有的小东西,凑到一起忽然就让小黑如此关注,这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这玩意儿……或者该说雕刻这三个小物件的玉石,应该是有着什么讲究的。 这个苏韵不打算费心,全权交给了小黑负责。 陆庭渊一脸“你加油,你努力”的无声鼓励着,却是没认真去藏眼中的幸灾乐祸。 小黑:…… 这个家没它得散! 小黑回了陆庭渊一个蔑视的眼神,自以为很是凶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就投入到了新的任务中,仔细扫描感应着三个小物件的细微不同。 “主人,这三个小东西分开存放,就会变成死物,放在一起又互相勾连,是因为它的原材料是一块灵玉。” “灵玉珍贵,常佩戴可以养身,但因为这块灵玉本身就是块有瑕疵的下等灵玉……也可能是其内的灵气被汲取太多才变成了这样,已经没了灵玉的效用。” “要不是把这三个小东西凑到一起,还有微弱的感应,似乎在牵引着汲取空间里的灵气,连我都很难发现它们是灵玉。” 苏韵了然,但转念一想:“能够自动汲取灵气的灵玉可不简单!” 她忽然取了根针,扎破了自己的手指,往两个印章和扳指上滴了一滴血。 小黑忽然全身一震,护食似的呲牙对着三个小物件低声威胁。 只见三个小东西忽然亮起了柔润的光芒,原本感应不到的奇异变得清晰。 小黑戒备了片刻也没见那东西里头飞出个器灵来,这才疑惑的歪着头,凑近了去嗅闻并再次扫描三个小物件。 这一次,小黑确定了。 “主人,这也是个金手指呢,只不过破损严重,但我能感觉到,吞了它对我有着莫大的好处。” 小黑一脸的馋样儿,苏韵却是觉得这才正常,她就说让她能够这么关注的东西,怎么可能跟狗血剧情无关? 只不过这一个狗血剧情又是什么样的,她还不得而知。 但奠定的底色已经出了,男女主角之一必然出自方家,背负着一身的血海深仇。 想到这个,苏韵一顿。 那也不对啊? 方家血海深仇的源头应该就是李诚丰了吧? 那家伙已经被她给灭了啊? 那主角之一开启狗血剧情的动力又是什么? 难不成正是因为她这一翅膀扇得太狠,把这个还没来得及成型的狗血剧情给直接扇没了? 主角之一没了复仇的对象,戾气变成了茫然,没能复仇也就没能抄了李诚丰的家,拿不到到了她手里的印章和扳指。 没了印章和扳指的暴露,也就不会被菜刀帮盯上。 不被菜刀帮盯上,少了这最为重要的历练,也就没了灭掉菜刀帮,得到另一个印章的剧情。 而反过来想想,从她抄了李诚丰的家开始,实际上就是无意识的截胡了人家主角的剧情。 再到现在,算得上是彻底把人家的剧情和金手指都给抢到了手里。 可她没见到光环飞来,也没见到光环影响,连小黑都没察觉到狗血剧情自动把她套牢……这一切都只能说明,这个狗血剧情还没彻底生成,就让她给崩在了萌芽之中。 连主角现在都还没被套上光环,就相当于主角现在还是个蛋,都没破壳呢……不对,蛋! “卧槽!” 苏韵破天荒的爆了粗口,惊呆了陆庭渊。 “咋了媳妇?你发现什么了?” 苏韵瞪大了眼睛,震惊得无以复加。 她突然就想到了特别在意的那个足月的孕妇,如果她的一切猜测都成立的话,主角之一现在还在娘肚子里,可不是没办法承接光环,让狗血剧情找到支点笼域成型嘛! 苏韵的想法太震碎三观,小黑就算没去主动探查,也被动的感应到了。 原本苏韵还不确定,以为自己只是瞎想。 可架不住小黑猫瞳闪动着小星星,给她锤死了啊! “恭喜主人,贺喜主人,成功堪破狗血剧情粗胚,挖断剧情根基,只要主人按照原剧情获得方家传家宝,就能吞噬狗血剧情最为原始无损的光环气运和功德!” “主人加油喔,小黑看好你!” 苏韵: 第521章事情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好家伙啊! 还真就让她给猜对了! 真相来的猝不及防,且她很早之前就已经陷入其中却不自知。 那点儿微末的,感觉很不同寻常的直觉,原来都在这里等着她呢? 苏韵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事情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陆庭渊一头雾水,涉及到跟剧情相关的东西,他都没办法听到全貌。 但从他听到明显不太对劲的内容来看,这肯定又跟天道有关系。 陆庭渊皱眉,这是又给她媳妇下了什么圈套? 每次遇到这种事情,他都只能冷眼旁观,什么都做不了,这让他难免会觉得有几分颓废。 但转念一想,会出现这种情况,说不定就跟他没有慧根,无法入玄门有关系。 既然如此,那他唯一能够为自家媳妇做的,就是不给她添乱。 但因为心中的不甘和心疼,他还是开口表了态:“媳妇,我知道有些东西我不该问,但如果有需要我的时候,你只管开口。” 苏韵闻言,心中浮现暖意,眼里也多了几许笑纹。 “好,今晚就有让你帮忙的地方,放心,不是只能我自己去做的事情,我都不会抛下你单独去冒险。” 这句话不亚于给陆庭渊喂下了一颗定心丸,他的脸上也重新有了笑模样。 摸到了真相再逆推解决办法,就跟大佬进了新手村,嘎嘎乱杀。 当晚,苏韵和陆庭渊都是一身印有骨架的黑衣,脸上戴着骷髅面具,手上戴着手背印有白骨图案的黑色手套,在黑夜里就像是一对骷髅架子脚不沾地的横行人间。 还别说,这副样子第一个惊呆的不是别人,正是陆庭渊。 他神情古怪的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又转头去看自家媳妇。 站在灯光下,她的大肚子无所遁形,但关上灯,处于一片漆黑中,大肚子被黑色衣服虚化,看起来就像是纤细苗条的骨架子,只不过没有腰椎骨……那残缺不全的骨架,大半夜的看起来就更吓人了。 ……呃,他媳妇这品味,是越来越怪了啊? 陆庭渊不懂,但尊重。 媳妇这么做,一定有这么做的道理。 他只是第一次接触,还不明白其中深意。 等他跟媳妇多并肩作战几次,一定能够学到一些皮毛。 再有媳妇言传身教,他保证刻苦努力,一定会学到其中精髓! 陆庭渊信心十足,跟在苏韵身边整装待发。 苏韵不仅给了陆庭渊武器,还给了他不少今晚应该用得到的纸符。 小黑又双叒叕化身人贩子,去挑选今天下手的公安精英了。 苏韵带着陆庭渊闪身瞬移到了菜刀帮的小院内,位置是小黑白天踩点儿时确定的。 这个位置果然是视野盲点,两人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丝毫没有惊动院里的任何一人。 苏韵竖着耳朵仔细探听,意外于这帮乌合之众居然还安排了人守夜。 除了守夜的人,不远处地窖的方向,还传来了女人们压抑的哭泣和被……不堪入耳的声音。 陆庭渊的五感远超从前,自然也隐约听到了地下传来的声音,只不过没有苏韵那种仿佛就站在现场围观的真切感。 即便声音朦胧,他依旧能够分辨得出那是什么声音。 陆庭渊眉头拧紧,眼里也多了几分戾气。 ——一群狗娘养的!都该下十八层地狱! 这本不该是出自陆庭渊之口的粗鄙语言,就连十八层地狱都冒了出来,足见他对菜刀帮众有多厌恶。 当然,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主要还是他听不全小黑的播报,误以为天道要和菜刀帮联手算计他媳妇所致。 苏韵要不是能够读取他的情绪,估计也会误以为他是对人贩子深恶痛绝呢。 地窖那边,两人都暂时没管,院子里的人手太多了,他们可不会脑子一热就豁出命去送死。 这帮子亡命徒,手里都是有枪的,装配比一般的部队还要精良。 前线那可是要命的地方,好的装备自然都要优先供应过去,这帮子畜生发的就是这笔横财! 苏韵指了指角落里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穿着军大衣的身影,那白骨就像是指向标,她指哪,陆庭渊就打哪。 只见一道闪电似的白影“嗖”的蹿向那一角,一只白骨手掌高高举起,狠狠劈下。 被苏韵指着的暗哨就这么干脆利落的被陆庭渊一招击晕,身体砸向地面时,又被陆庭渊一提一靠,就让他无声无息的靠在了墙上。 还不等陆庭渊在空间里开口询问下一步,就听到苏韵的声音率先响起:“扒了他的军大衣,我有用。” 陆庭渊一脸的疑惑,却没有废话,将令行禁止贯彻得很好。 很快军大衣就被送到了苏韵面前。 -你左我右,清剿院子里的杂鱼。 陆庭渊颔首,见自家媳妇把那个味道一言难尽的军大衣收进了空间,人就已经蹿了出去,他也没耽误时间,像只猎豹一样,也向着另一个方向蹿了出去。 狩猎时间,开始了。 两名超强体能的特种兵王,收拾一群乌合之众,就像是砍瓜切菜一样畅行无阻。 且等到两人重新汇合,院子里愣是没发出一丁点儿会被人警觉的响动。 再次汇合时,苏韵手里又多了一件军大衣,让陆庭渊更加的一头雾水。 ——媳妇,你弄这个做什么? 那味道,他都嫌弃的要命,媳妇不会是想穿吧? 这玩意除了套在身上保暖,陆庭渊是真的想不出它还有什么用途? 苏韵的声音在空间内响起,传出来的居然是闷闷的笑。 -想不出?你说……咱们要是把这个大字型张开,钉在窗户上,再弄出点儿吓人的动静儿,会如何? ——呃?! 陆庭渊有些傻眼了,没想到媳妇扒这臭烘烘的玩意儿,是为了做恶作剧。 啊这? 不过转念一想,这帮子亡命徒作恶多端,手上都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做了多少坏事。 吓一吓他们,感觉还挺爽的! 陆庭渊仿佛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眼睛一亮,主动接手了这个活儿。 开玩笑,媳妇还挺着大肚子呢。 哪能让她亲自动手爬上爬下的。 再说了,也不是真就需要用钉子把衣服钉死在窗户上。 只要用图钉就可以了,以他现在的指力,哪怕是铁钉也能一指头一个给它按进窗框子里头去。 只不过那么做一定会闹出动静儿来。 图钉这东西方便好用,可是一点声音都不会发出来,就能把军大衣固定上去。 陆庭渊的效率那是杠杠的! 不过一分钟,院子里东西屋的主窗上就像是趴了两个人。 苏韵在空间里翻了翻,找到了白天鼓捣录制的恐怖片配音,哀怨的女鬼夜哭,凄凄惨惨戚戚,幽幽传遍整个院子。 “我死得好惨呐— 第522章女鬼面前,人人平等 睡得正香的菜刀帮帮主史震铎猛然惊醒,抬手就去拉灯绳。 “咔哒”一声灯亮了,仿佛把刚刚在梦中感觉到的那股子寒意,也都驱逐了出去。 可还不等他喘口气,就听到了那如泣如诉的声音还在继续。 “呜呜,你还我命来!” “我的命好苦啊。”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一声又一声鬼哭之音带着满满的怨恨,凄厉,悲凉,听的人头皮发麻。 史震铎激灵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把推醒了怀里的女人,色厉内荏的四下里环顾:“谁?是谁在装神弄鬼?” 没人回答,那鬼哭声还在继续。 被推醒的女人也被吓得不轻,使劲往史震铎的怀里钻:“当家的,这……不会真的闹鬼吧?” 史震铎厌烦地一把推开女人,一骨碌起身,悄悄去掀窗帘。 这一掀可不得了了! 史震铎感觉到窗户上趴着个黑影,应该是有人正在往屋里偷窥? 他吓得手一哆嗦,一个不小心把那不结实的窗帘给扯了下来。 瞬间,一个悠悠荡荡的黑影趴在窗户上的一幕,彻底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再加上那可怕的女鬼夜哭,吓得他只觉一股尿骚味传来,白眼一翻,就昏死了过去。 “啊——!” 被史震铎推开的女人,也看到了那可怕的黑影,凄厉的尖叫一声,也晕了过去。 外屋的大通铺上,原本挤着睡的一帮子史震铎的亲信们,没被鬼哭声吵醒,却是被这一声尖叫吓得不轻。 有人嘟囔着:“老大也不知道个轻重,这是又把嫂子伤着了?” “谁知道呢?哎,不该咱操心的就别瞎操心,后半夜还得换岗呢。” 一群心大的兄弟眼瞅着迷迷糊糊就要睡过去了。 这时,那幽幽怨怨的女鬼泣血才钻进了他们的耳朵,吓得他们睡意全无,第一反应也是去拉灯,惊疑不定的四处扫了一圈,啥也没看到。 有人咽了咽口水:“不会是里,里屋出事了吧?” “咱,要,要不去看看?” 一个个平时挺能逞凶的家伙,这会儿全都吓得结巴了。 这大晚上的,夜黑风高,忽然闹鬼,可是把他们吓得不轻。 原本他们就都背了不少的人命,近年来害死的女人尤其多。 后院地窖里还关着一群拐来的女人,也不知道老主顾是怎么想的? 好好的黄花大闺女不稀罕了,非要大肚婆。 这可不就累坏了他们?可真是应了那句: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为了确保出货够多够勤,保证每一个都一眼就能看得出揣了崽,他们这帮子兄弟都开始每天喝红枣枸杞泡水了。 当然,这里头也有发生意外的时候,有些性子太烈的两脚羊,不愿意顺从,少不了教训教训,弄死几个在所难免。 有的是难产被豁了肚子死的,也有小产没的,不一而足。 他们这个买卖见不得光,自然不可能送医院,也不可能找正经产婆接生,能不能出货,他们要承担的风险也很大。 当时他们不觉得有啥,就当是养猪,好歹也是无本的买卖,大不了就再去拐几个水灵的回来。 可现如今突然闹鬼了,女鬼凄厉的呼喊,听着就挺渗人的,一帮子杀人都不眨眼,抡着菜刀砍人脑瓜子起家的亡命徒,这会儿却突然就怂了。 一帮子老爷们推推搡搡着,最后推出来一个倒霉蛋。 “你去看看里屋咋了?” 倒霉蛋不愿意,还想往炕上缩:“不去,要去你们自己去看!” 结果还不等他挤上炕,又被踹了下去:“赶紧的,别磨叽!” “老大那屋点着灯的,你怕啥?” 倒霉蛋被一群塑料兄弟排挤,不得不自认倒霉地趿拉着鞋,贼头贼脑地靠近里屋门,轻轻拉开了一条门缝儿。 屋里静悄悄的,那声音感觉不像是里屋传出来的。 至少他没看到里屋有什么吓人的玩意儿。 倒霉蛋这才大着胆子把门拉开一半,半个身子探了进去。 第一眼入目的是嫂子光果的身子,可把他给看激动了。 他心里头还在想着:这俩人可真是!睡相也太豪放了? 可还不等他有其他想法,第二眼一抬头,就正对上了窗户上紧紧贴着的黑色人影。 那女鬼幽怨的声音,正是从那儿发出来的! “啊啊啊啊啊——!鬼,鬼啊!” 倒霉蛋也被吓得尿了裤子,整个人直挺挺的往后倒了过去。 那一嗓子喊出来,已经到了他的极限,敢杀人的畜生竟然被个黑影吓破了胆! 这一嗓子,把那些还挤在炕上的几人吓得不轻。 他们哪里还敢进屋查看?全都一窝蜂冲了出去,想要去西屋躲躲。 西屋人更多,阳气足,也许女鬼不敢过去呢? 一帮子人都快吓疯了,一边跑一边还互相推搡拉扯,完全没顾得上去看窗户,就已经钻进了西屋。 “咣当”一声关上门,一群人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可还不等他们喘口气,那女鬼的声音好像……往他们这边来了? “啊啊啊啊啊——!” 一群人惊叫着把所有人都给霍霍醒了,又仗着他们在帮里身份高,颐指气使着让这帮小弟们护住他们,那女鬼就算是要害人,也从这些个没地位的小弟们开始。 只要能够挺到天亮,他们就收拾收拾跑路。 退路他们都想好了。 贾老板不是愿意接纳他们吗? 那他们就去贾老板那边避一避! 这帮人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 一群没什么地位的小弟,又哪里猜不到自己被当肉盾了? 女鬼面前,人人平等。 他们一直只能跟在后面喝肉汤,地窖里的好货色根本就轮不到他们。 现在死鬼们找上来要报仇了,那也应该是冤有头债有主,凭什么让他们背锅? 屋里很快就打成了一团,乱成了一锅粥。 苏韵靠在陆庭渊的身上,把玩着手里的小音箱,听着后院地窖里头的声音停了,里头的人好像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个提着裤子,一脸衰样儿的爬了出来。 瞧着他们就像是鬼上身一样,摇摇晃晃着,一看就是纵欲过度,被掏空了身体。 这样的更不禁吓,只是跟苏韵和陆庭渊一个照面,看到两副骨架子在夜里散发着幽幽绿光,就被吓得“噶”一下抽了过去。 地窖里爬出来的一共三个人,晕了两个,还一个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被前面晕倒的两人直接给砸回了地窖,脚下不稳直接摔了下去。 苏韵能够听到一声十分清脆的“咔嚓”,就像是西瓜摔碎的声音。 她知道那是什么,顶多也就是摇摇头。 “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现在报应到了,听听这脑袋开瓢的声音多么的清 第523章陆庭渊被恩将仇报道德绑架过? 地窖里,把同伴砸死的两人,也没比直接摔死的那个好到哪里去。 一个摔断了胳膊,一个摔断了腿。 长期的纵欲过度,早已掏空了他们的身子。 这年头营养不良才是常态,骨密度不达标者比比皆是,遑论如此放浪形骸,不知节制的行为,那更是在作死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惨叫声炸响在后院,更增添了阴森恐怖的氛围。 西屋还在打架的众人,被这声音惊得大冷天的出了一身白毛汗! “妈呀!” “完了!孕妇招阴,这下真完了啊!” 一帮子老爷们儿这会儿是鼻涕眼泪的糊一脸,稍微好一些的也是脸色煞白,惊恐中掺杂着肉疼和绝望。 好不容易攒出来的一批货要泡汤了,更何况那女鬼有可能就是当初被他们祸害没的其中之一,能放过他们? 一些人石化当场,一些人哭天抢地,还有一部分木楞楞的瘫软在地,双眼无光,一屋子人愣是凑不出一个胆子大敢往外面跑的。 这倒是省了陆庭渊不少事儿。 他主动揽下了进屋去收拾那帮子乌合之众的活计,苏韵拦住他,把一张符贴在了他身上,又把一个圆圆的东西塞进了他手里。 有省事的打法,何必让自家男人拼命? -跟手雷一个用法,拉环丢进去就行。 天太黑,陆庭渊也看不清手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媳妇说啥那就是啥,他一点儿怀疑都没有,直接拔栓丢了进去。 闷闷的炮炸声,没比摔炮强到哪里去。 但紧接而来的紫黑色雾气却着实骇人! 不明真相的菜刀帮众人被吓了好大一跳,尤其是那阴风怒号的闷响和黑烟缭绕且让他们头晕目眩的“鬼雾”出现,就像是阎王爷在点卯。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鬼啊啊啊啊——!” “不要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该死,我多给你们烧纸钱赔罪,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 里面鬼哭狼嚎一阵求饶,甚至还有跪地咣咣磕头的。 只不过那诡异的烟气着实有点儿东西,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就放倒了一大片,看得陆庭渊目瞪口呆。 ——媳妇,你刚才给我的是什么? 苏韵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之意。 -我研制出来的小玩意儿,吓唬人用的,我给它取名迷魂弹。 -那玩意儿的灵感来源于瘴气,微毒,致幻,吸多了会缺氧昏迷。 -不致命,大概能昏睡12个小时,期间一直在做噩梦。 -做的亏心事越多,梦到的就越吓人,醒来大概会头疼两三天,那点儿毒性就会被代谢掉。 苏韵介绍得轻描淡写,陆庭渊却听得叹为观止。 只不过如果这东西有毒的话,他就有点儿不想进去了。 哪怕他没做过亏心事,可他手上也见过血。 他可不想昏睡半天时间,一直梦到自己在前线拼杀,在任务中拼杀,更不想梦见自己的战友一个又一个在他眼前倒下,他却无能为力。 曾经这样的梦困扰了他很久,就是媳妇说的PTSD,但他硬生生的挺了过来,心理素质比一般人要强大。 他自信自己不会被噩梦困住,却也不想重温那些负面情绪。 苏韵知道他在想什么,点了点刚刚飞入他身体的灵光。 -贴在你身上的纸符就是专门化解那毒气效果的,放心进去吧。 苏韵不仅嘴上说,她更是把麻绳都准备好了,往陆庭渊的手里一递。 陆庭渊:…… 媳妇想的还挺周到的哈? 知道自己不会中招,他也没再犹豫,拎着麻绳就冲了进去,挨个把人都给捆成了粽子。 捆法还是苏韵亲手教的,他拿假人练成后,又手欠的跑去拿虎子那帮子开了灵智的猛兽们练了一遍。 虎山上的老虎,狼山上的狼群,首当其冲遭了殃。 随着他的练习,逐渐向着其他物种扩散,就连熊猫他都没放过。 尤其是那只总爱跑到别墅附近偷窥他媳妇的小家伙,更是得到了他的重点关照。 淘气的小家伙还以为陆庭渊是在跟它玩,被捆了不但不生气,不委屈,还喜欢上了找陆庭渊玩捆绑游戏。 陆庭渊当时就很:…… 现在终于可以在活人身上练手了,陆庭渊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整个人如下山猛虎扑了过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群软脚虾捆成了粽子。 解决完西屋的畜生,陆庭渊就回到了苏韵身边。 他可不傻,听到了东屋有女人,也听到了那些人说老大在办事的话,才不进去辣自己的眼睛。 地窖那边他就更不愿意过去了,甚至躲得远远的。 他可没忘记之前执行任务,就有过相似的经历。 他把那一地窖被拐卖的女同志给救出来,结果她们恩将仇报,说什么回去了没活路,让他负责! 他当场就黑了脸,恨不能把她们再给送回去! 什么人呐都是? 这种事情,他坚决不能在自家媳妇面前再重蹈覆辙一次。 反正她们已经安全了,后续的就交给公安处理就好。 苏韵感觉到了他抗拒警惕想要快点离开的情绪,稍微琢磨了一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自家男人曾被恩将仇报道德绑架过? 思及此,她也没了上前的欲望。 人性是最不能凭借个人阅历去揣度的。 再说了,他们现在穿成这样,万一把人给吓出个好歹来,岂不是他们的过错? 自家男人有这个觉悟,她还是挺满意的。 不自己去沾染因果,顶多就是被救的人不会感恩他们,少得一点儿功德罢了。 可谁又能笃定他们亲自去把人都救出来,他们就会感激自己,而不是无能狂怒的把一腔怨恨全部冲着他们发泄出来呢? 陆庭渊那张脸现在还藏着呢,也许被波及得还不会太狠。 她就不一样了。 同样都是挺着大肚子,她的干净和本事,会成为众矢之的。 在地狱中的人,不会因为被救赎就心怀感恩,更常见的是自己身在地狱,凭什么别人就能过得那么幸福? 自己在淋雨,那就一定要把别人的伞撕碎! 她如果贸然站出去,在那些身在地狱中的孕妇们眼中,无异于垂向地狱的那根蛛丝,大家都会伸出手,将她撕扯得粉碎,不允许任何人接受她的善意,得到救赎! 当然,也会有心中感激着她的人存在,却是极少数,且在她被撕扯的时候,胆小的不敢站出来为她说句公道话,只会在心里愧疚一阵子,最后选择遗忘。 人性如此,苏韵活了两辈子,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 有别人身上发生的,也有自己身上发生的。 就像是有人落水,在上岸的时候,一脚把恩人踹回了水里,事后只说自己太害怕了,只是想要借力上岸,没想那么多就抵了恩人的一条命。 很多悲剧都在告诫着好心人,做好事真的不能留名。 救人的时候,最要防备的不是外在的危险,而是被自己救的那个人。 谁也赌不起对方的良心。 就像是老生常谈:倒地的老人,你敢扶 第524章磊京观,苏韵的恶趣味 苏韵深吸口气,指了指院子里的那些人。 -把他们都捆上,咱们就去下个地方清剿,这里交给小黑处理。 闻言,陆庭渊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他不愿意说自己真的对那帮子女人发怵,生怕他们再赖上自己。 只是想想,都让他头皮发麻,恨不能转头就走。 救人他依旧愿意,却因为曾经的经历,再不愿意亲手去把人都带出来。 分明当初执行任务,一起下地窖的有一个班的战士,可就因为他的脸长得好,所有讹人的话语就都冲着他一个人来了! 不管什么时候想起这件事,都让陆庭渊觉得恶心,气得肝疼不已。 原本他还以为媳妇会让他去地窖放人,他要是不去,媳妇就有可能自己下去,他正为难着,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家媳妇提起当初的遭遇呢。 没想到媳妇居然提都不提,直接就把后续扫尾的工作交给了小黑。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 小黑是只猫,还是只除了他们两口子,旁人都看不见的猫。 物种都不同,在那帮子孕妇眼睛里,就跟鬼无异。 她们有可能真的会联想到曾经被害死的那些女人们身上去,哪里还会过多纠缠? 但被“女鬼”救了,就算是不想被缠上,也一定会很虔诚的跪拜道谢一番吧? 那媳妇岂不是就能获得十倍的功德值了? 这么一想,陆庭渊心中的阴霾顿散,还暗暗给自家媳妇比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他媳妇! 这谋算之深,简直就是在世女诸葛啊! 苏韵感觉到了陆庭渊浓浓的敬佩之意,却压根不知道他已经把自己神化了,对她的滤镜恨不能有八百米厚。 院子里那些守夜的家伙,全都被捆成了粽子,丢进了西屋,小两口就闪身回了空间。 苏韵再带着陆庭渊出现在外界时,就落在了小黑踩好点的第二处据点。 这里就是菜刀帮的小金库,整个院子地下四通八达的全是暗道! 而这边只有重重守卫,再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存在,小两口可算是能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了! 陆庭渊在这边尽情的舒展了筋骨,之前被勾起来的郁气消散一空! 把这边的人手全都捆成粽子,丢在了一起,跟摞京观似的,来了个“摆盘”,苏韵拍了拍手,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 陆庭渊再次亲身体会到了自家媳妇的恶趣味,嘴角抽了抽。 只不过……这恶趣味在他眼里,怎么看怎么透着点可爱。 想到自家媳妇今年才刚满18岁,幼稚一点也挺正常的。 他是压根没把这种行为跟古代的大将军打了胜仗以后,把敌人的人头一层一层堆成金字塔的行为关联到一起。 不然可能就不会觉得幼稚,而是真正理解苏韵的恶趣味所在了。 磊京观这种“行为艺术”,就像是个人签名一样。 是苏韵曾经对付八国敌特,震慑八国养成的习惯。 今天纯属是顺手了。 尤其是条件允许,不像在海岛那边时,她还得低调一点儿,让暗处盯着他们的各方势力,都找不出她外出搞小动作的痕迹,更是不能留存她的个人风格。 当初可真是收敛低调得很。 现在嘛,她就没了那个顾虑。 天高皇帝远,长辈们都不在,她可不就放飞自我了? 仓库里的东西都是罪证,苏韵之前已经拿到了残损的金手指,也就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执念了。 遑论拿了这些还要沾染一些业债,得不偿失。 离开了菜刀帮的小金库,小两口最后来到藏匿军火的院子时,比之前两次都慎重了许多。 这里是菜刀帮布置人手最多的地方,也是穷凶极恶身手最好的精英们聚集之地。 跟这里的守卫相比,帮主院子里的都不值一提。 能混到帮主身边的,大多都是会来事儿会拍马屁的,有真本事的情商一般都不高,也有的不屑于阿谀奉承,一开口就容易得罪人,但又因为有本事,是把好用的刀,最后只能混到被当枪使,排挤到权力圈中心之外,被推到最危险的地方做些刀尖舔血的任务,用命换钱花。 这里汇聚的就是这么一帮人。 苏韵随意一扫,随便拎出一个来,都有她初次见陆庭渊时,他的那身打折的实力。 虽说是打折,但在一般部队里头,那也是中上层的实力。 而这一院子几十号亡命徒,个个都有这个水平,不得不说这个菜刀帮还是有些东西的。 话说回来,要是没有这些好手,菜刀帮也不敢惦记去前线发死人财的买卖。 苏韵这回没有拿符,也没拿迷魂弹。 这回她拿出来的是正规的反恐轻武器。 同样是手雷状沉甸甸的东西塞到了陆庭渊手里,连她自己的手里也有。 -这是震爆弹,用法跟手雷一样,时间快要来不及了,先扔一波洗地,再快速解决掉他们。 陆庭渊从小黑传输的知识里头,找到了这个东西,眼睛一亮,在腰上别了一圈,一阵风的跑了出去。 这一幕落在守夜的亡命徒们眼中,就是从黑暗中窜出来一个散发着荧光的骷髅,凶神恶煞的冲着他们扑了过来! 众人被吓傻了一瞬,就反应了过来,抬起手中的木仓准备开火。 可就是因为他们愣了那么一瞬,给陆庭渊抓住了破绽。 两颗震爆弹“嗖嗖”丢了出去。 亡命徒们感觉自己的脑子被削放屁了似的,嗡嗡作响,被冲击波震荡得失去了行动能力。 那一阵天旋地转的震荡,脑花都快给他们摇匀了。 陆庭渊离得不算近,但也不算远,多少也受到了冲击。 好在他的身体素质现在是杠杠的,只是晃了晃脑袋,就恢复了过来。 扔过一次有了经验,再出手时,他就已经掌控了力道,扔完第一时间先找掩体。 也是最开始他冲出来的时候,那身奇葩的装扮太过于惊世骇俗,才给了他可乘之机。 第二次看傻了的其他暗哨位置的亡命徒,就都回过了神,冲着他的位置开了枪。 陆庭渊躲在了掩体后,叮叮当当子弹砸在墙上的声音,对他丝毫没有影响。 其实他也不是不能硬扛的,媳妇可是给他准备了防弹衣穿在了里头。 但即便有防弹衣,子弹打在身上也照样疼啊。 他又不傻,非要展现自己的强大,站在原地让人打。 再说了,万一有脑瓜子聪明的,瞄着他的脑袋呢? 他那个面具就是个活靶子,可挡不住子弹。 第二声爆炸声响起,几乎一半的亡命徒就都失去了战斗力。 陆庭渊刚缓口气,就听到接连两声爆炸。 得! 他媳妇出手了,另半边看来也被干废了 第525章红枫县炸了窝? 如他所想,苏韵说了赶时间,那是真的赶时间。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天已经快亮了。 所以苏韵没再给陆庭渊继续实战训练的机会,自己也下了场。 一声又一声的闷响传来,陆庭渊疑惑之下一冒头,就见苏韵手里拿着把弹弓,就把大半的暗哨都给解决了。 陆庭渊:!!! 这准头,绝了! 他原本想掏枪来着,但见自家媳妇用弹弓,也反应了过来,弹弓更加不容易留下明显的把柄。 他也跟着有样学样,从空间拿了一把弹弓出来,随便从空间的哪个位置都能捡上一把小石子打出去。 一群亡命徒们一开始还以为是部队来人清剿他们,一来就用上了新式炸弹,心里还有种豪迈之情,这也算是对他们实力的肯定。 可随即而来的却是一颗颗小石子,看那力道明显就是在用弹弓! 弹弓……那是小屁孩打鸟玩的玩具。 用这种招笑的东西招呼他们,这不是看不起他们吗? 亡命徒们怒了,却是无能狂怒。 因为他们发现,即便是这小儿科的东西,他们都对付不了。 每一个被命中的人,都会失去行动能力,有的甚至直接被击晕了过去。 原本那奇奇怪怪的炸弹,就让他们脑瓜子嗡嗡的,行动上就有些迟缓,再加上对面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准头实在是可怕,他们露头就被秒,根本没办法反击。 说个笑话:他们手里的枪还不如对方的弹弓快! 这说出去谁信呐? 可事实就是如此! 几十号亡命徒憋憋屈屈的被两把弹弓给放倒了。 要是换成普通人,这会儿估计就会放松警惕,出去绑人了事。 可惜亡命徒们遇到的是苏韵和陆庭渊。 其他人都被放倒了不假,可两人细数过呼吸的声音,发现对不上。 还有一道身影躲在了他们看不见的死角,也是最佳狙击位。 这人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而潜藏的狙击手还不知道自己那刻意压制的呼吸出卖了他,还在好整以暇的瞄准着苏韵的方向,没发现另一边一道白影已经悄然绕后,一颗石子直奔他的后脑勺而来。 “嘭”的一声,伴随着一声闷哼,狙击手瞳孔猛缩,不可置信自己会完全没有察觉! 狙击手的意识还没完全消散,就感觉自己的双手已经被反剪,一根麻绳狠狠缠上了他的四肢,让他以一种十分屈辱的姿态,如同翻盖王八一样无法脱身的被捆在原地。 陆庭渊看着四肢后折捆在一起,硬生生把自己气晕过去的狙击手,冷冷一笑。 一靠近这人,他就闻到了他身上挥之不去的浑浊血煞气息。 那是杀人如麻的铁证! 陆庭渊正是闻到了那股消散不掉的味道,才会用最羞辱人的方式捆绑对方。 其他的人,基本上也得到了同样的待遇。 因为每靠近一人,他都能确定他们身上沾染的人命,不比他这个上过前线的少。 国内虽然算不得太平盛世,却也能让绝大多数普通人安稳度日。 可就是这样的大环境之下,还能造如此恶业,足见这帮子王八蛋有多丧心病狂! 捆好了最后一人,把人提到苏韵面前,陆庭渊就见自家媳妇又双叒叕把这帮子家伙垒成了京观。 要是不近距离看,就只能看到一颗颗人头,大晚上的看着还怪渗人的。 这边两口子把人都摆好了造型,那边小黑也挑好了人选。 不是别人,正是苏韵很是熟悉的张公安。 苏韵嘴角抽了抽,见小黑抓来的人,有种想要扶额的冲动。 不过这个功劳给张公安,她也觉得挺适合的。 -小黑,把搜罗来的那些罪证都塞到张公安怀里。 小黑得令照做,苏韵又想起还有两处仓库的钥匙和地址,顺手又写了一封举报信,一并塞到了张公安怀里。 等苏韵和陆庭渊这边闪回招待所,小黑那边一爪子把张公安给拍醒,也转身就回了空间。 原地只留张公安一脸懵逼的从怀里往外掏东西,之后如何炸锅,都与他们一家三口无关。 一大早的,苏韵外出打水洗漱,又打了饭回屋,在人前露了面,有了人证。 这事儿甭管闹得多大,都跟她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没关系。 至于陆庭渊? 一个坐在轮椅上,需要媳妇伺候的伤残,谁会怀疑到他身上去? 两人都旁若无人的忙活自己的,大白天的还有心情出去逛逛,玩了一个白天,晚上还有心情去看电影。 等到他们重新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前台正跟人一脸八卦的说着菜刀帮被灭的事情。 从菜刀帮里带出来那么多的大肚婆,这么炸裂的事情,哪里会被放过? 这里也只是个缩影,想来整个红枫县都因为这事儿炸了窝。 小两口对视了一眼,深藏功与名。 第二天,他们才发现,自己想得还不够全面。 何止是红枫县炸了窝? 市长省长都被炸了过来,红枫县一时风声鹤唳,再没人敢明面上提什么,但私下里却都把耳朵竖了起来,不舍得错过任何不为人知的内情。 苏韵其实也挺好奇的,这帮人抓那么多的孕妇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但她并没打算深入其中,她知道自己压根不用主动去探寻,她不去找事儿,麻烦事会自己主动找上她。 比起去探寻菜刀帮的真相,苏韵现在更在意的是方家留下的传家宝。 休整了两天一夜,苏韵也不是白白浪费时间的。 她已经让小黑去踩过点,原本是打算让小黑直接把传家宝给带回来的。 毕竟这两天一夜的时间,也是让小黑消化那个残损外挂的时间。 谁知道天不遂人愿。 那个传家宝也有着剧情禁制,她跟陆庭渊不能同时到场,这一剧情也会卡在那里无法进行。 这让苏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都有禁制,也不知道藏匿于本地的小鬼子据点有没有禁制? 到现在了,小黑都没能顺利查到小鬼子搞人体实验的据点在哪儿! 既然必须本人到场,苏韵当夜就又带着陆庭渊闪进了大山中。 两人刚落地,向着小黑指路的方向迈出一步,就感觉到了一股清凉的,像是屏障,又像是雾气的东西被他们穿了过去。 那薄薄的屏障居然是有实感 第526章越看越像鸿门宴 这一发现,让苏韵脚步微顿,又向后撤了一步。 再次穿过了一层薄雾的感觉十分清晰,让苏韵不由看向了陆庭渊。 -你感觉到了什么吗? 陆庭渊一脸茫然的看着她,眼中满是迷茫不解。 ——什么? ——媳妇是感觉到什么危险了吗? 看来是没有了。 那就说明这层薄膜只有她能感觉到。 也就是说,这玩意儿还真不是糊弄人的,是真正的禁制啊! 苏韵心中有了数,摇了摇头。 -没什么,继续走吧。 陆庭渊可不会真就感觉这里头没事儿。 既然媳妇这么问他了,说明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但他又无法发现的东西。 天道? 玄术? 阵法? 他不得而知,但也说明了,那是他无法触及的领域。 这让他变得更加的谨慎,很担心这里会有什么他应付不来的东西,担心自己会拖了媳妇的后腿。 陆庭渊突然的小心谨慎,苏韵感觉到了,眼里凝结的冰霜消散了几分。 她在此地居然感觉到了很浓郁的阴煞气息。 一个存放传家宝的地方,怎么会是这个画风的? 这明显不对劲儿啊? 她心中有了几许猜想,但还没看到任何在猜想中该有的东西,一时还没办法确定。 希望只是她的错觉吧。 如果方家真敢做那样的事情,可就别怪她出手不留情面,要挖了方家的祖坟了。 好在事情真的没往她所想最恶劣的那条路狂奔而去,让苏韵稍稍松了口气。 陆庭渊一路都在观察着自家媳妇的气息变化,见她好像松缓了下来,这才开口问询。 ——媳妇?出什么事了? -方家有意在自家的祖坟上做文章,刚才我问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就是一到这里,气场就不同了。 -好在方家并没那么丧心病狂,截取地脉蕴养祖坟,只是用了类似的法子聚气摆了个风水局而已。 -只不过…… 苏韵没往下说,似有疑惑。 陆庭渊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只不过什么? 苏韵摸了摸下巴。 -只不过这个风水局也不知道是当初摆局之人故意为之?还是方家倒了之后被人利用,好好的局被破了风水,逆转而行,才成了这绝脉之相。 话虽这么说,但苏韵已然倾向了前者。 恐怕是方家找来的那位高人有问题,就是不知道那人与方家有什么深仇大恨,才会摆了这么个让方家绝户的孤坟局出来,绝了方家的后。 如今只留下了一根独苗苗,还是个女胎,没办法再为方家延续香火。 难道这也是狗血剧情造势,为未来新女主立人设埋下的伏笔? 苏韵若有所思,不管如何,未来女主的金手指都已经被小黑给吞了,这里的局她干脆当做做好事,就帮那个小倒霉蛋给破了吧。 不然那个小女婴一出生就要克死其母,孤苦无依受尽折磨的长大。 将来背负了女主光环,也就只能风光一世,来时转生就是个下九流最穷苦的孤寡残障命。 光环就是把双刃剑,跟花呗一样是在透支着所有者的未来。 今天的挥霍无度,都将由未来吃土来偿还。 苏韵抬步上前,挥手找出三炷香,点燃,给方家祖坟上了个香。 随后稍微改动了一下这里的布局,让这里的风水局有了原本该有的效用,这才给了陆庭渊一把铁锹,开始动土。 当然,两人要挖的不是方家的祖坟,而是在祖坟旁,应该说是由方家祖坟守护的一条密道。 藏宝图上标注出了位置,苏韵“监工”陆庭渊挖掘的时候,也发现这里应该早就有人来踩过点,但却是误以为要动的是方家祖坟,挖了方家的好几座坟,又草草的给填了回去。 填土潦草,跟其他没被动过的坟对比十分明显。 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劲。 一群大老粗不懂风水布局,自然也看不懂那张地图。 那上头标注的点,可不是那几座坟包,而是它们守护的阵眼。 陆庭渊以此挖掘过几处,从中发出了不同的祭器,就连他都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啵”。 有什么轻轻的碎了。 最为明显的还是这里浓重的,让人感觉不适的阴冷气息正在变得稀薄,有风浮动,不再是之前那样死寂阴森。 这微妙的变化,明显与他挖出了那些东西有关,让陆庭渊觉得很是新奇。 哪怕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辅助自家媳妇破阵了,那股子新鲜劲儿还是过不去。 迷阵一破,接下来就简单了。 依旧是挖土,只不过这次被苏韵拎出来的却不是普通的铁锹,而是盗墓贼最钟爱的洛阳铲。 苏韵在自己锁定的三个地方下铲,再比较土质的不同,一指头指定了其中一点。 -就这里,开挖! 苏韵一声令下,陆庭渊立马化身人形挖掘机,甩开了膀子就开干! 半个小时不到,一声清脆的“当啷”声响起。 ——挖到了? 陆庭渊还有些不可置信,还以为只是挖到了碎石。 但他用铁锹扒拉了几下,发现那一处很是平滑坚硬。 他又挖了几铲子,露出了下面平整的大石头。 -应该是石门盖板,再挖挖看。 见到了希望,陆庭渊干劲十足,没用十分钟,就把整块盖板给挖了出来。 苏韵带着夜视仪眼镜,把那块盖板上的纹路和一块明显的凹痕看得清清楚楚。 她仔细留意了那个凹痕,心念一动,把那三个小玩意中的两个印章给拿了出来,挨个放进去比对了一下。 正是那块藏在床柱子里的印章吻合上了。 苏韵扣住印章,尝试着按了按,又来回扭了扭,印章上亮起了一层肉眼难见的柔光,仿佛吸附在了石板上。 片刻时间,那块盖板发出了机关转动的声音,印章弹了出来,石板向下凹陷,侧移,露出了一个黑洞洞冒着黑气的洞口。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像鸿门宴呐! 苏韵捂着鼻子躲开那扑来的黑气,等洞口的烟气散的差不多了,从空间里找出个火把来,点燃了丢下去。 火把下去就灭了。 苏韵:…… 果然不是善 第527章果然有人黄雀在后 苏韵从实验室里翻出检测仪器,在地洞口卡了半个多小时,仪器上显示的数值才达到了正常值。 这次,她再丢火把下去,火把只是被摔得火花迸溅,但仍旧在正常的燃烧着。 但为了保险起见,苏韵还是激发了两张纸符保护自己和陆庭渊。 苏韵刚要下去,就被陆庭渊拦住。 他还在这呢! 哪能让媳妇当马前卒,为他冲锋陷阵? 苏韵也没跟他争,只说了句:“在下面接我,不要乱动。” 陆庭渊在破阵的时候,就知道了这里不同寻常,自然很是听话,没有把苏韵的叮嘱不当回事儿。 等他下去,发现这一段连个台阶都没有,就直挺挺站在了入口下面,打算用自己的肩膀给媳妇垫脚。 苏韵看到了他这傻乎乎的实诚劲儿,原本想要一跃而下的小动作顿了顿,接了他的好意。 他们娘四个的重量可不轻,充分让陆庭渊感受了一下爱的重量。 陆庭渊不动如山,宽厚的肩膀抖都没抖一下,还用手搭了二层落脚点,提醒着自家媳妇:“慢一点儿,踩着我的手。” 为了不让苏韵颠簸到,在苏韵站到他手上后,他不让她跳下去,而是提醒她:“搂着我的脖子。” 苏韵照做,就见陆庭渊一点点小心的弯腰蹲身,直到手离地面已经很近的时候,确保她能像是正常下台阶一样,不会牵扯到腰腹,这才让她小心站到地面上。 苏韵:…… 她这还是第一次在任务中,被当成了易碎品般照顾。 还挺新奇的。 这种感觉……还不赖! 苏韵落地后,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般在这种荒郊野外的地下藏宝地,都会有些防盗措施,咱们不急着走,让小黑先探路。” 陆庭渊有种他们正在盗墓的错觉。 虽说这里的确是方家的祖坟所在,但这个密室并不是用来安葬方家祖先的,也不知道方家除了在这里安置了传家宝,还有没有其他的宝贝? 听到媳妇的话,陆庭渊打算再次充当前锋的脚一顿,他怎么就把小黑给忘了。 小黑没有实体,哪怕前面都是要命的机关,它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确比他更合适! 陆庭渊撤回了jiojio,好整以暇的站在苏韵身边,等着小黑的回馈。 小黑:……它就说自己是块砖嘛! 小黑闪身跃到了两人身前,对着暗道开启了扫描。 这一扫可不得了,就在它的脚下,正是这处藏宝地的第一个机关。 【主人,小黑找到第一个机关啦,是从内关闭入口的哦。】 【顺带说一下,入口的机关是只能从外面打开的。】 也就是说,一旦进来的人误踩机关,就会被永远留在这里。 这一点,苏韵倒是不怕。 想来拿到那残损金手指的未来女主也不怕。 因为那金手指被小黑吞噬后,她明显感觉到她的瞬移升了一级,使用的时候没了那么强的反噬,还有空间的面积也明显变大了,黑土地和果园各自升了一级,就连她跟师父以前常驻的庄园也解开了封禁。 这原本该是空间升到六级才能做到的事情,现在空间卡住了没法继续升级,空间内却自动升级了很多东西,就连小黑的能力也都拔升到了一个新高度。 也难怪它当初对这个残损的金手指如此垂涎了。 苏韵并不忌惮这个机关,相反的,还觉得这个机关很对她的胃口。 她正愁这大门就这么大咧咧的一直敞开着,难保不会被人黄雀在后呢! 这不就找到了解决之法? 苏韵兴冲冲的一jio踩了上去,头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石板正在归位?” 陆庭渊傻眼的看着自家媳妇的操作,一脸问号。 苏韵静等石板彻底严丝合缝的盖了回去,这才开口解释:“菜刀帮出事,难保没人会来这边碰碰运气。” 苏韵还以为陆庭渊会不赞同她这种作死的方法。 因为石门重新关上,就意味着他们的氧气不再充裕,时间多了个倒计时。 可陆庭渊却什么都没说,显然是也想到了还有空间可以作弊。 真的缺氧了,可以买氧气瓶,可以把空间里的空气与这里的置换等等。 总之,办法总比困难多。 陆庭渊不仅没否定她的作死想法,还把自己也塞进了她怀里,毫不犹豫的站在了她这边。 “还是媳妇考虑得周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媳妇这么做是对的,省了不少后续的麻烦。” 苏韵:……也不用这么吹彩虹屁,基操,勿6。 苏韵这就相当于下墓之后,直接就把断龙石给放了下来,杜绝了别人拿他们当马前卒的小心思。 还别说,就在苏韵这边绝了自己的后路没多久,还真就有一队人马赶了过来。 那帮人刚到,一眼就看到了被挖开的一个个坑洞,尤其是这块挡在洞口上的大石板,尤为的显眼! “不好,真有人来过!” 一个留着大胡子的中年汉子蹲身在石板前,伸手摸了摸那个放印章的钥匙孔,回头看向手里盘着一串佛珠手持的年轻人:“当家的,咱们怎么办?” 年轻人盘着佛珠,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块石板,眼中闪过幽光,说话不紧不慢,带着渗透骨髓的阴冷感。 “慌什么?” “这机关只能从外面打开,无论进去的是谁,都是自寻死路。” “让来的兄弟们散开,把这里守好了,万一他们带了炸药,正好守株待兔。” “万一他们准备不足就下去了……蠢死也是活该。” 中年大胡子闻言眼睛一亮:“当家的说得对,下去的家伙想出来就只能炸塌这入口,这里最薄弱,也最安全。” “他们要是能出来,咱们也能捡个现成的大便宜。” “要是他们出不来了……咱们再炸开这入口进去,反正东西就在里头,也跑不了!” “嘿嘿,还是当家的厉害!” 年轻人没理会大胡子的吹嘘,转而又说道:“这边看住了,县里也多布置些人手,给我查清楚有谁突然不见了,就算人死在了这里,敢动我的东西,我就动他的家人!” 中年大胡子被对方话语里的冷意冻得一个激灵,连忙应声:“是!我这就去办 第528章宝库内,仿若人间炼狱 中年大胡子把人手布置妥当,带了两个人转头就往来路跑去。 年轻人不疾不徐坐在手下人抬他上山的椅子上,目光幽幽盯在入口处的那块石板上。 之前他也不是没想过要炸开入口,只不过是每次一到这里,就如同遇到了鬼打墙,不得其门而入。 为此,他特意让父亲收编了菜刀帮,还把藏宝图和信物之一一并给了菜刀帮,美其名曰:这是对你们菜刀帮的信重。 他贾靖远向来算无遗策,还没人敢抢他的东西。 可这次却跌了个大跟头,他在菜刀帮布置的这步棋,居然被人给连根拔起,不留一点儿余地。 这不是在打他的脸,而是把他的脸面撕下来,扔在地上狠狠的踩! 贾靖远眸光阴冷渗人,仿佛一条蛰伏在黑暗里的毒蛇。 而在地下的苏韵和陆庭渊,在小黑一路用荧光粉画圈圈的引导之下,避开了沿途的机关,却在最后一哆嗦的时候翻了车。 面前密密麻麻的野鸡脖子,也不知道方家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最大的那一条蛇王,身长居然有三米多,脑袋上多了个鼓包,眼瞅着就要长出独角了。 这玩意儿要上天啊? 苏韵有些见不得这密密麻麻的冷血动物,倒也不是怕,就是密集恐惧症要犯了。 这玩意儿倒是难不住她,见不得那就直接喊小黑。 小黑早就蠢蠢欲动了,听到主人语气里不易察觉的不适,连忙表现自己,一阵风似的飞扑出去。 陆庭渊这边才刚摆起了攻击架势,把自家媳妇保护在身后,就见大片大片准备攻击他们的野鸡脖子被小黑扫货似的给收进了空间。 野鸡脖子大概从来没这么委屈过。 被人抓还不说,抓走它们之前,还要被那看不见是什么鬼登西的神秘物种糊个大逼兜! 上哪儿说理去? 收了那几百条的野鸡脖子,小黑还有些意犹未尽。 左右扭头,到处找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苏韵:…… 陆庭渊:…… 苏韵后知后觉自己应该就是给小黑养成见了野生动物,就想感谢大自然馈赠,薅一批往空间里进货的罪魁祸首,不由扶额。 好在这一批薅进空间里,并不需要再放出来。 这玩意儿已经成了半蛊形态,也不适合再放生到野外,不如就归置到空间里,也给她增添一窝蛇兵蛇将。 以后不能直接明目张胆弄死的人,她终于有了可以阴死对方的手段了。 蛇咬死的,关她什么事儿呢? 天道清算都清算不到她头上! 这蛇可是方家培养出来的。 她只是偶尔放它们出来透透气,有问题吗? 过了蛇潮这一关,终于进入到了宝库中。 有小黑扫描,苏韵都不用浪费脑细胞,开门的机关就已经被小黑找到。 还有陆庭渊在旁大献殷勤,开门也都省了她伸手。 宝库的大门打开,“噗噗”十几声响起。 苏韵叹为观止:“这方家还真有点儿东西。” 不仅仅是入口处有断龙石的设计,甬道内有挤压石墙、射箭、翻版、迷宫、毒药等机关设计。 最后一关还用毒蛇守门。 这宝库内还有见风即燃的鱼油蜡烛! 传说这鱼油是从鲛人身上榨出来的尸油,带着诅咒之力。 可这玩意儿,苏韵还真不信。 哪来的那么多的鲛人给古人们霍霍啊? 要是他们说的是儒艮,还有可能。 不过苏韵倒是更加佩服古人的智慧,这玩意儿不比声控灯差到哪里去。 而且那还是在古代没有电的基础上,古人能够想出这种办法,让地宫享有千万年不灭的长明灯,哪怕没了氧气灭掉了,一旦重新充盈氧气,依旧会自燃,以确保地宫一直处于无氧环境来防腐。 显然这个宝库内应该是有需要防腐的宝贝,才会精心布置了这一手段。 外面的蛇窟与之相反,跟甬道那边也是隔绝开的。 设计的十分精巧,跟皇陵古墓都不差什么了。 苏韵让小黑把宝库内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内。 空间里可以定格它们的时间,也不至于让接触不得氧气的宝贝损坏。 小黑比子弹还快,就差身后没出现马赫环了。 小两口连它的残影都没看清,宝库里的东西就已经被小黑全部掏空。 也正因为是小黑掏空的,苏韵和陆庭渊都没进入宝库的大门。 宝库内存放宝贝的那些地方,由于重量的改变,激活了机关陷阱,前面甬道里见识过的那些机关,毫无死角的在宝库内轮番来上了一遍。 不,不止。 比起甬道里,宝库内还多了从天而降的铁笼子,只可惜一罩一个空。 小黑连实体都没有,哪里能吃了这个大亏? 除了铁笼子,还有突然上涌的火油,原本安安稳稳燃烧着的鱼油灯碗,一个个从墙上掉了下来。 宝库内的腥风血雨立马升级,简直一片人间炼狱景象。 宝库的大门也在这一过程中正在缓缓关闭,大有一副关门打狗,十死无生的架势。 而小黑此刻还在宝库中,并没有着急逃走。 它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如同祭坛的石台上,那里还有一处机关并没有开启。 而开启那一处的机关,需要的正是苏韵手里的另外两件信物。 所有的毁灭性机关正在开启,只有那一处石台的位置是一成不变的,也是唯一的安全区。 小黑把这情况跟苏韵说了一下。 苏韵了然。 -你现在就站到台子上去。 小黑照做,陆庭渊还以为媳妇要把他丢在这里,自己过去,刚要开口,就见苏韵已经一把抓住了他。 他只觉眼前一花,人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宝库中。 热浪扑面,陆庭渊第一反应就是去护住自家媳妇。 苏韵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没事的。” 她看了看石台正中的那个凹槽,把另一方印章压了上去,一按一扭。 印章上再次亮起肉眼不可见的柔光,机关被开启。 那一处的石头咔咔作响,向上凸起半人高的石柱。 石柱上有个圆环凹槽。 苏韵再次拿出扳指,把扳指压了上去。 扳指上同样亮起了柔光。 小两口只听“咔咔声”不断,那根凸出的石柱上,一道道皲裂的纹路骤然显现。 石柱,要碎 第529章着急看热闹,好大的阵仗 “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从最开始的缓慢,到后面越来越快。 石柱哗啦啦崩碎一地残渣,小黑窜过去伸爪爪掏了掏,从一堆碎石下面掏出了个四四方方的大木盒。 木盒上的浮土被小黑清理干净后,露出来光润如镜的黑底彩绘图案。 “好漂亮的漆盒。” 这么大的漆盒可不多见。 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会被装在这种防水密封的漆盒内? 苏韵心中好奇,却没打算在这里就打开。 还是氧化问题。 这可是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宝贝,万一贸然打开,出现了氧化损坏问题,那可就亏大发了! 所以当小黑把它扒拉出来推向自己的时候,苏韵没有急着打开,而是把盒子收进了空间。 苏韵本以为这就结束了。 谁知道小黑又在石堆里头掏啊掏,又掏出来一把铜铸的钥匙,看起来是几百年前那种古式铜锁的钥匙。 【主人,石堆下的隔板里还有把钥匙哎!】 苏韵一脸古怪的把钥匙也给收进了空间。 不等她开口问,小黑已经提前开口。 【这下是真的没有了,就这么多的东西。】 苏韵若有所思的盯着石柱看,片刻后明悟。 她并没有方家的血脉,也许正因如此,石柱才触动了阵法自毁,把留给血脉后人的交代毁去。 至于里头的东西,那可真就是留待有缘人了。 一般人看到石柱崩毁,第一时间会四下里环顾,小命要紧。 就像是现在,这个藏宝库已经开始地动山摇,很快就要塌陷,准备把擅闯者埋于地下。 就这种情况,也就他们在这里还能这么淡定。 但凡换个队伍在这里,这会儿都得惊慌失措,抓紧时间逃命去了。 坑里甭管埋了什么,很大几率都会被忽略。 就算有人胆大心细,去挖石堆,也顶多只能发现上层的那个漆木盒,基本很难再有时间去掀开石板,找到那把造型古朴的铜铸钥匙。 苏韵还有闲心去研究石柱毁损,宝库自毁的原因所在,陆庭渊却是一脸警惕的四处巡视着,尤其是头顶。 旁边塌了无所谓,他们就算是原路返回也没路可走。 但头顶如果落下一块巨石,他们顷刻间就得长眠于此。 苏韵也没打算极限逃生,在小黑说这里没其他宝贝后,她就一把抓住陆庭渊的手臂,闪身回到了岁月静好的空间中,准备在先盘点好今夜的收获,再回招待所不迟。 小黑刚回空间,就被她又一指头支了出去。 “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有没有黄雀在外蹲守我们。” 小黑得令,屁颠颠地扭头就走。 这一看,还别说! 这外面还真就热闹得很呐! 之前也就只有贾靖远带人守株待兔,这会儿已经有三方人马汇聚于此,彼此之间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 小黑原本还对自家主人那么谨慎小心不以为意。 现在一看,它不由敬佩自家主人的深谋远虑! 【主人果然神机妙算,这入口处守着三方人马,好大的阵仗啊!】 苏韵刚打算清点宝贝的手一顿,双眼虚眯。 果然! “难怪我右眼皮跳了一个晚上,没想到外面来了三只雀儿。” “小黑,共享视野。” 这下,苏韵倒是不着急去查看那些宝贝了。 反正都进了她的空间,不会坏又不会跑,什么时候都能来翻看。 她原本就对这些没多大的执念。 见惯了钱的人,就会觉得钱是最不值钱的,积累在账户中,不过一串数字。 钱多到花不完,真的可以随心所欲,超然物外。 哪怕是她穿回来,身体的底子被掏空,还胖成了球,修为全无。 看似一切都回到了解放前。 可父母也好,爷奶也罢,都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留给了她。 就连陆庭渊也是如此,老底全都掏给了她。 哪怕没有外财,她一人手拿五笔巨款,以现在的物价跟未来对比换算,她手里起码有上千万的资产,足够她一辈子吃喝不愁。 更别提她自己当翻译的稿费更是暴利,随便抄几个贪腐和敌特的老巢,早就已经跻身亿万富翁之列! 不是上辈子的亿万富翁,而是这辈子实实在在的亿万富翁。 为了空间升级,她还应了小黑那只小馋猫,用功德借贷了一整座未被开发的金矿。 她老早就已经是这个时代的世界首富了! 方家就算再有钱,跟她手里的存货相比,那也是小巫见大巫,不够看的。 但方家留下的传家宝却让苏韵十分感兴趣。 按照狗血剧情的尿性,是不可能只让女主获得一个残损金手指的。 所以,那玩意儿应该只是女主前期过渡的东西,真正的金手指,说不定就是这件传家宝! 也因此,她对盘点收获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毫无留恋。 现在有更有意思,且需要赶时间的热闹要看,她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 陆庭渊看着她这么爱凑热闹的样子,莞尔一笑,也没多看那一堆宝贝一眼,十分干脆利落的随着自家媳妇一起回了别墅客厅。 苏韵迫不及待地盯着大屏幕看热闹,陆庭渊也跟着瞅了一眼,转手招了两杯果汁,一盘点心,一盘水果,一盘无骨鸡爪,一个大榴莲,一一把它们摆到了茶几上,这才施施然坐到了苏韵身边,帮她包榴莲。 就差把包出来的榴莲肉,喂到苏韵嘴边了。 也是这会儿,他的目光才认真落到大屏幕上。 为了画面更加真实,苏韵把小黑眼中的阴间风调整到了正常的视野色调,被它一一扫过的众人面容都真实而又清晰。 苏韵和陆庭渊发现,这三批人他们是一个都不认识。 且三方看起来都不是善茬。 陆庭渊是通过经验来判断的。 苏韵则更加直观,她干脆开了天眼,看到了三人身上浓重的血煞之气。 好家伙! 三方人马百来号人,愣是凑不出来一个身家清白的。 都是狠角色啊! 他俩不认识那帮人没关系,有小黑现场直播,三方对峙总要阴阳怪气说些垃圾话。 从他们之间的只言片语中,总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就比如现在。 他们在地下能感觉到地动山摇,地面上不可能一点事儿都没有。 后面来的两批人,一眼就看到了贾靖远,还以为是他们找到了入口,已经捷足先登了。 三方之间的剑拔弩张,很明显是因为这一点。 贾靖远一开始懒得搭理,可眼瞅着跑来的人越来越多,这就已经过来两批了,谁知道后面还会有多少? 他这才不得不开口周旋,当然也是为了反向试探,下去的人是不是他们的先锋死 第530章三人的怒火彻底爆发! 贾靖远嘴角勾着讥诮的笑:“你们确定,我比你们先到,这里就被我捷足先登了?” “我还说你们过来,是专门来接应下面的先锋官儿呢!” “胡老板,李老板,你们说呢?” 胡松眼皮子一抽,满眼狐疑的扫了贾靖远一眼,又转头看向比他晚到一步的人马。 “贾老板说得有那么几分道理,不过胡某惭愧,下手不及二位快,李老板觉得呢?” 李虎不屑的撇撇嘴:“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儿演什么聊斋呢?” “不就是想吃绝户,发笔死人财吗?” “墙倒众人推,你们可别说当初方家倒台,你们没出力。” “现在找到了入口,在门外摆什么龙门阵?” “装神弄鬼有意思吗?不就是没钥匙进不去吗?你们不行,我来!” 李虎一拍自己那十分壮观的胸肌,就要摆手让自己人拿炸药出来,把入口给炸开。 还别说,贾靖远的确没准备那么充分,这会儿自然愿意占这个便宜。 可还不等他让开位置,原本只在主室发生的剧烈震动,已经蔓延到了入口这边。 三方人马只觉脚下突生地龙翻身,剧烈的晃动让他们站立不稳,有不少人摔倒在地,惊慌不已。 哪怕是一直在装逼摆谱的三方头领,这会儿也都脸色大变,慌了手脚。 “不好,地宫怕是要塌了!” “该死的,让我知道是谁这么莽撞,毁了地宫,我一定要扒了他的皮,将他碎尸万段!”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骂骂咧咧?” “快逃啊!” “下山,快下山!” …… 众人连滚带爬着向着来时的路冲去,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自毁机关一点一点从地宫主室蔓延到了外界,已经影响了半座山体! 之前如果三方人马没在这里彼此放垃圾话,互相之间骂上了头,没留意那轻微的震感,这会儿还有可能毫发无损的逃出生天。 可他们一直等到了入口这边出现了强烈的震感,才后知后觉地宫里头出了事,山崩地裂近在咫尺,才想着要跑,天灾人祸面前,又哪里会等他们跑到安全地域,放他们一马? 震动只是一个开始,很快地面就出现了一道道皲裂的地缝,不少人因为反应慢了,没能躲过裂隙的吞噬,绝望惨叫着掉了下去。 贾靖远也差一点儿就掉了下去,还是他旁边忠心耿耿的闷葫芦撞开了他,自己却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漆黑地缝儿中。 贾靖远脸色发白,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眼中多了几道血丝,转而一脸阴鸷的加快了逃跑的速度。 胡松和李虎那边也都有不少人折损,三人的威望很高,都顺利逃过了地缝儿的吞噬,也都有手下人为了他们豁出命去,用自己的命换取他们的生路,甘愿沦为他们逃生的踏脚石。 小黑全程在旁跟着,嘴里啧啧称奇。 【啧啧啧,他们仨的手下人倒是忠心耿耿,都这种时候了,不想着自己怎么活下来,居然还能不惜赔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护主?】 它还以为只有它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小黑才这么想,就被自家主人泼了一盆冷水。 “他们并不是自愿为了他们的主子玩命儿。” “你没看到他们眼中的不甘吗?” “最好掌控手下人的法子,无疑是他们如果敢背叛,就拿他们的亲朋开刀。” “只要有牵挂,就有弱点被主家掌控。” 小黑浑身一僵,差点儿一个踉跄掉进地缝儿里头去。 虽说掉下去也不会怎么样,但丢猫的脸啊! 陆庭渊很是认同的在一旁点头:“如果这三个主子出了事,跟在他们身边的手下却安然无恙的回去了,等待着他们的也是全家都给他们的主子陪葬,以此立威,杀鸡儆猴。” 小黑突然觉得两脚兽是个好复杂好歹毒的物种啊,还是做猫好,心里没那么多的弯弯绕。 三方人马逃亡一路,小黑就跟在一旁实时直播了一路。 三波人好不容易逃出了地裂的范围,却又遇到了新的危险。 山上的大石头被这强震毫不留情的晃出了扎根的泥土,自由像风随感觉向着山下狂奔。 它们愿做自由的鸟儿,可把逃命的三方人马吓得亡魂直冒! 更别提沿途还有被撞倒的树跟着凑热闹。 等他们逃出生天,百十来号人已经十不存一。 就算是被成功护住小命儿的贾靖远三人,也都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胡松不如李虎壮实,也不比贾靖远年轻灵活,这一路不知道摔倒了多少回,全身都是刮伤,腿也摔断了一条。 要不是他带来了壮如铁塔的伙计大牛,估计早就交代在乱石之下了。 李虎比他要好上一些,但也伤了一条胳膊。 巨石滚落带着断树袭来,他有一次来不及完全躲开,硬生生用自己的胳膊怼了一下,靠着一条手臂换了一条命。 贾靖远则是被保护得最好的一个,也是手底下折损最严重的一个。 他那阴鸷的目光只要往手下人的脸上一扫,就有人不顾一切的冲过来,替他挡下所有的危险。 除了跑太快,脸上身上多了一道道刮伤,狼狈了些,贾靖远是一点儿重伤都没受。 劫后余生,三人却都高兴不起来。 看着自己身边稀稀拉拉剩下的几人,一股无名火在三人心底剧烈燃烧。 太窝囊了! 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捷足先登,拿到方家的传家宝,还搭进去了这么多心腹好手,怎么可能不怒,不肉疼? 这可是他们多年培养下来的死士啊! 这么一遭下来,相当于被削掉了左膀右臂。 最让他们恼怒的还是,他们被削去了一臂,还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胡松和李虎原本怀疑是贾靖远的人,可见他比他们还要无能狂怒的脸,明显不是那么回事儿! 两人又忽然对视一眼,也确定了不是对方率先派了人手。 这下子,三人的怒火彻底爆发! 原本只是贾靖远派人回县里探查,要看看今晚到底谁的人不在,势必要把那莽撞的二愣子给揪出来! 现在则变成了三家编织天罗地网,要把红枫县翻个底朝天。 且塌了的地宫也要派人来清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宝贝他们要,人他们也 第531章一孕一残,毫无破绽 罪魁祸首苏韵扫过他们无能狂怒的脸,听着他们咬牙切齿,字字泣血的咒骂,脸上无喜无悲,丝毫没放在眼里。 想要抓她的把柄? 做梦! 苏韵优哉游哉带着陆庭渊闪回了招待所,普通人也许听不到什么,但两人却能听到外面很远处的兵荒马乱。 这股混乱很快就波及到了招待所,先是前台被惊动,紧接着就是前台带着人挨个房间的查房。 苏韵险些翻白眼,整的跟上辈子那些不正规小旅馆被查房似的。 下面那些房间查得很快,也引起了一阵骚乱,怨声载道。 到了他们这一层时,前台则小心了许多,找了更好的理由。 “同志您好,锅炉房的师傅说管道需要检修,请问屋里的暖气热乎吗?” “同志您好……” 前台很是客气的挨个敲门询问。 这么一敲,邻近的房间也会被吵醒,好奇地开门出来查看。 很快就敲到了苏韵和陆庭渊的房门,苏韵从被窝里起身,头发衣服都故意留有睡觉时压出的痕迹,一脸困倦的打开门:“什么事儿?你们自己进屋看吧。” 说着,她就向屋里后退几步,把门口的位置给让了出来。 跟在前台身边假装烧锅炉师傅的人,在看到苏韵的脸时,满眼的惊艳和贪欲,那双眼睛恨不能直接黏在她脸上。 可苏韵后退时小心扶肚子的动作,让他的注意力也跟着被拉了过去。 一看到那高高挺起的大肚子,男人什么心思都飞了。 再漂亮的女人,被人先尝了鲜,还留了种,就让他提不起兴致来。 破鞋哪有小嫩雏好? 看着水灵灵的,可惜了。 男人意兴阑珊,完全没了想进门揩油的冲动,但还是例行检查的往房间里扫了一眼,看到了屋里还有个人躺着,脸上都是绷带,最醒目的还是那把轮椅! 居然还是个残疾! “……真是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 男人有种本该属于自己的艳遇,被个癞蛤蟆捷足先登了的赶脚。 前台对待苏韵的时候,明显谨慎了许多,关怀了几句后,亲手帮忙关上了门。 苏韵把门从里面锁上,就打着哈欠轻声抱怨了几句。 男人离去的时候,丝毫没怀疑一个大肚婆和残疾人,会是这场闹剧的罪魁祸首! 等人走了,陆庭渊一脸惊奇的看着自家媳妇,这演技简直浑然天成。 别说是刚刚那个不专业的人了,就算是他亲自过来搜一遍,也绝不会怀疑到苏韵身上。 无他,就她刚才的表现,太浑然天成了,毫无破绽。 任谁也不会想到一个挺着那么大肚子的孕妇,还有能力上蹿下跳,跑到野外去探险。 这其中还有一个小细节,让陆庭渊引以为戒。 在地下那么一番折腾,身上难免会沾染上地宫中的气息。 那种阴冷腐朽的也好,还是最后火油石屑也罢,都会在身上留下气味和痕迹。 苏韵不仅用温泉抹平了这一切,还在洗好以后精心的做了一遍护肤。 身上涂身体乳的时候,让他十分不自在。 一个大老爷们的,用这种香香的东西,他实在是不习惯。 而且看着那粘粘的膏体,他还以为会让身上涂完黏糊糊的。 却发现它涂在身上后清清爽爽的,完全没有粘腻不适的感觉。 且那淡淡的香气上身之后,会变成一种如同阳光照身的暖香,很淡,却会让人有种那是在被窝里睡了大半夜,把身体睡得热乎乎的时候散发的淡淡体香。 那种味道不重,却是抹平怀疑的最佳利器。 哪怕是他们已经出了空间,回到了招待所,苏韵还拿了几个热水袋,让被窝迅速升温,熨烫出了睡过的压痕,这才跟他一起钻进了被窝里装睡。 一切都被还原的恰到好处,让人找不出破绽。 谁能相信余温尚在的被窝,会不是花了大半宿的时间睡出来的? 也就是外面查看的人,没那么仔细的挨个房间伸手去探被窝,倒是让他媳妇的这一步安排没了用武之地。 可他才这么想,就见那位前台又带人回来了。 就像是被他的想法提醒了般,这次人进屋了不说,还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伸手探了探被窝里的温度,找的借口是:“锅炉房那边的管道出了问题,一楼有管道漏水了,没冷着就好,就好!” 陆庭渊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一脸的绷带看着就吓人,身上露出来的皮肤也都是狰狞的疤痕,纵横交错,一看就不是新鲜的伤痕。 男人正是越走越在意他那身绷带,想要看看他的伤是不是今晚受的? 之前的遮掩都是为了掩人耳目? 这回进了屋,开了灯,近距离的看过,也试过被窝里暖烘烘的温度,他终于放了心。 这就是个伤退的残疾兵蛋子,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苏韵披头散发,小腿应该是血液不畅浮肿了,走路都有几分笨拙的感觉。 就这样的,说她能下地宫搞事情? 鬼才会信! 杀了一个回马枪之后,男人终于带人离开了,这次彻底对招待所放了心。 苏韵重新钻回被窝,喝下一滴药泉浓缩液,身体顿时一片轻松。 之前她就是故意没消除奔波一夜后孕期的不适反应,小腿的浮肿,身体没休息好的不适,放在眼下是最好的伪装。 陆庭渊见此,悄然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苏韵拍下他的手,拉着他重新回到了空间。 这下总算没人打扰她查看宝贝了! 外面如何狂风暴雨,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陆庭渊之前也没来得及看清楚宝库中都放了什么,就都被小黑一股黑风全都给卷进了空间。 趁着宝贝们都还没反应过来,氧气都还来不及侵蚀它们,就都被小黑带进了空间。 此时,苏韵看到那堆被堆积在仓库一角的宝贝,眼睛流下了生理性的泪水。 不为别的,太刺眼了! 那一片金灿灿的颜色,一片珠光宝气的光芒,太过于耀眼了! 宝贝在宝库中蒙尘不假,可被小黑收入空间后,那层灰尘就被它自动给扫除了。 如今除了岁月的沉淀,这批宝贝都干干净净的,散发着它们原本就该有的宝光! “没想到方家藏的好东西不少啊 第532章原来上辈子拍到的宝贝就是方家的传家宝啊 陆庭渊也是叹为观止! “这方家的底蕴,都快赶上京圈大半世家的全部身家了。” 苏韵摸着下巴,一一扫过那些珍宝:“毕竟是几百年的世代积累。” “瞧瞧这个。” 苏韵招手拿过一件宝贝:“连这种品质的青铜器都有。” “这是元青花。” “这个是暖玉,触手生温,可是难得一见的宝贝呢!” 苏韵一件件介绍着,陆庭渊一一接过手里查看。 有些陆家也有,但有些嘛,饶是陆家都没门路寻到。 就好比这块暖玉,陆家就有一块。 但战国时期的青铜器,又哪里是那么好得的? 大栅栏那边的仿品倒是不少,也就是吹嘘一下老板见多识广,流传着一些故事在民间罢了。 除了那千八百件的古董,剩下的就是首饰摆件绫罗绸缎等物。 还有八十八箱的金元宝,大黄鱼,几十妆奁的金叶子、金豆子、小黄鱼。 还有上百箱的袁大头,一大箱的田契、地契、庄子,店铺,年代都很久远。 还有一本方家族谱,记录断在了抗战开始。 后面的应该就在方家后人手里,不过现在还有没有流传下去……那可就不一定了。 毕竟方家已经断子绝孙,只剩一女婴还在她母亲的肚子里,还没出生呢。 族谱凑齐了也不能召唤神龙,苏韵对它并不是很感兴趣,就像是考古一样随意看过一眼,也就抛到了脑后。 把宝库里的宝贝都归拢好,苏韵就把目光定格在了小黑从石柱下面掏出来的漆木盒子和钥匙上。 漆木盒子上面也有一把锁,但却跟那把巨大的铜铸钥匙明显不匹配。 上面那把锁小巧精致,钥匙比那锁头都大,小孩子手指粗细,明显要开的是锁宝库专用的巨型锁头用的。 小锁头并没有钥匙,应该是被方家的家主们代代相传,现在估计就在贾家手里。 只是没有钥匙而已,这可难不住苏韵。 她仔细查看过,那把锁头没有任何的机关,但却是难得的精铁打造,一般的斧头劈不开它。 这大概就是方家先祖的底气,觉得没有钥匙,就算是有人得到了这个盒子,也没办法打开它。 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漆木盒子,必定内有乾坤! 苏韵也不费那个劲,直接召回小黑,让它一爪子把里面的传家宝给掏出来。 小黑的小毛爪爪探进去,还真就发现了玄机。 “主人,这盒子里头还有一层跟锁头一样材质的金属。” “这个锁头是直接锁在内层的那个金属盒子上的,外面这层漆木盒完全是掩人耳目用的。” 苏韵了然,如果是方家正当任的家主以外的人,偶然得到了这个盒子,都无法正常打开它。 哪怕想到了暴力拆解,一次尝试砸不开锁头,二次尝试破坏漆木盒……结果傻眼了。 里头的金属盒子跟锁头一样坚不可摧,就问偷到它的那人崩溃不崩溃? 反正苏韵不崩溃。 她给了小黑一个眼神,让它自己体会。 小黑立马狗腿般的把里面的东西给掏了出来! 苏韵一怔:“怎么会是这东西?” 陆庭渊闻言,好奇的端详起来:“这东西……媳妇见过?” 苏韵颔首:“上辈子这玩意儿也到了我手里。” 她指了指空间的上空:“这东西放上去,能够让日月轮转更加的真实。” 小黑看着爪爪下按着的圆盘,很是惊讶。 “这不就是个玉盘吗?有这么……”神?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小黑就感觉到了爪下的玉盘正在吸收空间里的灵气。 “它,它它!” 只见玉盘在几个眨眼间,就镀上了一层柔光。 苏韵的话语也变得无比笃定。 “就是这个东西!” “这玉盘原来是方家之物啊?” “当初我遇到它的时候,是在一场拍卖会上。” “也不知道它在后世怎么会被送上了拍卖会,还差一点点就被一个外国佬给拍走。” 幸好她当时偶有所感,一时兴起就去了那场拍卖会,有幸以两亿的价格把它拿下。 倒也不是说它不值更高的价格,只不过当时的玉盘光泽暗淡,还有所残缺。 正是那残缺的一角,毁了它的美,让它跌了价格。 旁人只当它是一整块的和田老玉,却不知它是灵玉。 哪怕它看起来很是暗淡,苏韵看到的却是它的通透,其内的灵气比她手头的法器都充盈。 当初她原本是奔着让法器吸收它的灵气,增加灵性来着。 空间中散存的灵气,跟玉石之中的灵气还有所不同。 尤其是这种历经千年流传下来的美玉,吸收了其内灵气,可让法器增加灵性。 当初苏韵没想那么多,现在却明白了,那种灵性是其为将来蕴养出器灵的积累。 比起当初她拍到的那块残缺的玉盘,现在完整的玉盘更加的灵性十足。 只是她回想当年的这么一会儿,它就从平平无奇的玉盘,变成了一轮皎月的模样。 那盈盈光芒,温润灵动,真真像是小黑摘下了月亮,踩在了爪下。 小黑看得目瞪狗呆,整只猫看起来像只二哈,连物种都不确定了。 它在不知不觉中松了爪子,玉盘嗡嗡震动着,逐渐飞向了高空,融入到了月亮之中。 下一刻,天上突然出现了日月同辉的罕见一幕。 苏韵已经不是第一次观看,却仍旧惊叹不已。 更何况是第一次见此盛景的陆庭渊? 除了日月的变化,空间里也产生了不小的变化。 两人都是空间的主人,明显感觉到了它正在安安静静的变大,变得广阔无垠。 微风轻轻吹过,带来草木香气,和远处良田果园飘来的稻香、药香、果香。 那味道沁人心脾,让人全身心都跟着放松下来,想要放慢生活,尽情的享受这一切! 陆庭渊微微闭上眼:“媳妇,这就是你曾经感受过的空间升级吗?” 苏韵点点头又摇摇头:“现在的空间还差得远呢,它全盛时期的模样,可不是现在可比。” 陆庭渊忽然有些期待了起来。 “那它升无可升那天,是不是跟外面的真实世界一样?” 苏韵颔首:“嗯,差不多的,或许该说,空间里更加的真实。” 陆庭渊忽然顿住,喉咙滚动了一下,才问出那个最让他担心的话题。 “那……空间里也会有天道吗 第533章贪吃的钥匙,学习易容 苏韵愕然片刻,才想明白陆庭渊在担心什么。 他是怕空间里如果也出现了天道,会像外面那个一样算计她。 苏韵莞尔:“别忘了小黑是空间的器灵,就算有天道,那也是小黑,它才是正统。” “我是空间的主人,自然而然凌驾于此间天道之上,小黑皮归皮,可不敢真的违逆我。” 听到苏韵这么说,陆庭渊这才松了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让人不甚愉快的话题。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孤零零的铸铜钥匙上。 “这东西……” 苏韵皱眉。 她并不觉得这把钥匙是可有可无的。 按照当时地宫的凶险程度,和用玉盘来给它打掩护,让除了方家家主之外,都不晓得它的存在,更是不惜自毁整个地宫,让外人来不及详细搜索石柱之下是否还有其他宝贝。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这把钥匙的不同寻常。 苏韵不由从三件信物上的残损金手指推算。 如果不是被小黑给吞噬,那三件小玩意儿上应该可以凑出一方可以种植,还能养活物的空间。 只不过空间并不大,所以只能给小黑打牙祭。 有了空间,玉盘也只是能给空间锦上添花,给无法升级的残损空间强行扩容,出现日月交替,加强了日月的真实性。 就比如她空间里之前的日月,就像是两个灯泡,有光亮而没有温度的变化。 现在则不然,月光披在人身上,是有感觉的。 太阳照在身上则更加的明显,那种温暖跟外界别无二致。 三件信物和玉盘相辅相成,足够给那位还未出生的新女主支撑起一片广袤无垠的空间。 那么……这把钥匙,又会给她提供什么呢? 苏韵仔细观察着这把铸铜钥匙,忽然发现它也跟玉盘一样,正在吸收空间里的灵气。 她忽然灵机一动。 去查看空间里的灵泉质量。 发现灵泉也被加强了,只不过那点儿微末的加强太不起眼,就像是密闭空间内,一个人呼吸了一口空气和呼吸了两口空气,所产生的二氧化碳扩散到整个密闭空间中,很难会被觉察一样。 因此,苏韵又有了新的大胆假设。 那就是三件信物形成的那方残缺小空间内,应该是拥有着微末灵气的,用以支撑种植粮食的高产,和种植药物的成功率。 如果用那方小空间跟自己的相比,那就是末法世界和修仙世界之间的差距。 用天堑和鸿沟来形容,一点儿都不夸张。 而这把钥匙看起来平平无奇,如果是用那稀薄灵气的小空间来蕴养,恐怕要十年八载的才能初显效果。 除非在这期间,那位新女主能够找到什么机缘……苏韵一顿,忽然想到了上辈子玉盘黯淡无光残破不堪的样子,恍然大悟! 原来那位新女主并没有把玉盘跟空间结合,而是让钥匙吞噬了玉盘里极具灵性的灵气。 这样就可以在短时间内把钥匙喂饱。 所以,这把钥匙吃饱了灵气以后,就会显现出它的不平凡了? 苏韵想到就做,一把抓过钥匙,带着陆庭渊一起落到了海岛山顶的温泉处,甩手把钥匙给丢了下去。 钥匙“噗通”入水,很快就在水面上形成了一个小漩涡。 旋涡越转越急,越转越大。 这一幕很是神奇,看得苏韵挑了挑眉头:“果然。” 陆庭渊一开始还以为媳妇拿钥匙撒气呢,是他见识浅薄了。 没想到这钥匙喜欢喝他和媳妇的洗澡水,这是个什么操作? 陆庭渊看着那把黄铜钥匙的眼神变得古古怪怪的,带着审视和质疑。 如果钥匙能说话,一定会叫屈。 谁爱喝洗澡水了? 它是自己跳下来的吗? 但话又说回来了,它渴灵气久矣,就算知道这是这俩强盗的洗澡水,它豁出去了也会先喝个饱再嫌弃。 旋涡仿佛要转到地老天荒,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苏韵也懒得在这里守着,转头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陆庭渊又想起了自己想学习易容,媳妇现在正好有空,追过去缠磨着苏韵教他。 苏韵从基础的开始教,先教化妆,再教立体泥塑和光影,用堪称亚洲邪术的技法欺骗所有人的眼睛。 哪怕懂得骨相的都发现不了破绽,甭管是什么样的面相都能随意拿捏。 苏韵耐心讲解的时候,随手就在陆庭渊的脸上涂涂抹抹,改出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这张脸换到一个大老爷们身上,却并不会让人感觉突兀怪异,仿佛陆庭渊天生就长了这么一张脸一样。 除了陆庭渊自己会感觉脸上厚厚的,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之外,也就只是在惊异镜子中的自己,居然毫无违和感的变成了媳妇的模样。 两张如同双胞胎的脸凑到一起作对比,陆庭渊更加佩服自家媳妇的精湛技艺。 等易容的特殊材料定型封膜后,他自己上手去摸自己的脸,手感都感觉不出异常来,仿佛那真就是他的皮肤。 苏韵勾唇:“这玩意儿在古代叫做人皮面具,听着是不是很耳熟?” 陆庭渊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傻愣愣地抚摸着脸上的皮肤,直到摸到了耳后,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苏韵好整以暇的等着他的反应,见他找到了窍门,这才开口:“人皮面具并不是没有弱点的,看来你已经找到了。” 闻言,陆庭渊止住了自己蠢蠢欲动想要抠一抠的手指:“就是这里?是不是只要摸到这个位置,就能发现对方脸上有没有戴人皮面具?” “不错,这是我这一派制作人皮面具的唯一弱点所在,也是卸下人皮面具不伤脸的唯一命门。” “从这里一抠,一嘶,就能将人皮面具整张从脸上揭下来。” “揭下来的面具需要浸泡在特制的药水中,才能保持韧性,下次还能使用。” “这玩意儿的材料哪怕经历了无数次的改良,依旧没办法做到透气不伤皮肤,所以需要久戴的时候,都要在每次摘下时用药泉浓缩液混合灵泉水洗脸,不然……脸上毛孔淤堵会闷出痘来,也会越来越油,毛孔变大,再好看的脸也会变得没眼看。” 陆庭渊心中一凛,把如何护肤这一块反复记忆。 他可是牢记媳妇很看脸这一点,决不允许自己变难看了被媳妇嫌 第534章命劫拐个弯儿,还是应在了贾有德这里! 苏韵讲课都是浓缩的干货,听起来很是简单。 陆庭渊:……眼睛说它看会了,脑子说它学废了! 手:我可能不分瓣,笨得跟鸭蹼似的。 苏韵倒是很有耐心,一直陪在旁边指导。 她原本想要给陆庭渊当模特来着,奈何“臣妾做不到”啊! 她现在是孕妇,本就不适合上彩妆,更何况是掺杂了多种药物的特殊塑性材料呢? 陆庭渊也不敢往她的脸上比划,他连自己的脸都能画得乱七八糟,说是易容,还不如说是在毁容。 他本是浓颜系,男生女相,却不女气,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经过洗筋伐髓之后,相貌更加的出众,丝毫瑕疵都找不出来。 非要杠精的话,大概就是他故意晒黑了他那一身的冷白皮,也就衣服下面常年不见日光的地方,才能看得出他皮肤的本色,皮子跟苏韵有的一拼。 emmm……也就是传说中的,用屁股蛋跟别人的脸比白。 好在陆庭渊没有那么三俗的恶趣味,还会因为晒不到的这一块白羞窘不已,倒是引起了苏韵总爱逗弄他的恶趣味来。 小两口就这么一个练习给自己上妆,一个在一旁耐心的陪着,手头上也没闲着,悠闲的度过了外界的一个晨间。 日头都升得老高了,小两口才开门出来。 苏韵做戏做全套,一出来就很不满的嘟囔没睡好,困倦得直打哈欠。 还在招待所里游荡的眼线,如果说一开始还在怀疑苏韵和陆庭渊怎么这么晚才起床的话,这下子是真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两个一个孕一个残,禁不起后半夜的折腾,也实属正常。 孕、残、病、弱,原本就比普通人的精力不济,嗜睡也情有可原。 所以在招待所这边,第二波前来探查的眼线,第一个就把苏韵和陆庭渊排除在外,精准的避开了正确答案。 县里戒严,并不适合跟黑市交易,苏韵干脆带着陆庭渊开车回到了镇上。 他们这一走,惊动了贾家,但得知两人的情况之后,贾家也是精准的把他俩的嫌疑排除在外。 如此,倒是让苏韵两口子轻轻松松连过关卡,顺顺利利离开了红枫县。 县里再如何鸡飞狗跳,风声鹤唳,都与他们这两个罪魁祸首无关。 倒是上头下来的领导趁机揪出了不少毒瘤,也把视线定格在了贾家、胡家和李家身上。 无他,这三家太跳了,很难不引起上头的注意。 这一留意,不可避免的多了不少交锋,给双方的探查都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贾家突然安分下来,明哲保身,胡家和李家也都不得不安分下来装孙子,心有不甘的开始怀疑那些领导就是故意的。 说不定发现地宫的,就是官家人。 当然,这只不过是他们气不过时的无心之语,倒是让贾有德又想起了苏韵来。 当初这女娃子能凭借一己之力搞垮革委会的正副主任,才让他注意到了她。 如今恰巧又是在她跑来县里的时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很难不让他觉得苏韵邪门。 哪怕这事儿不是她干的,也有可能是她动脑子撺掇别人去干的。 贾有德可没忘记,他让人盯梢的时候,发现她去过黑市。 一想到高建军和周润华那两个棘手的家伙,防他防得滴水不漏,哪怕他找不出证据,都宁可杀错也不愿意放过。 不收拾了那两个刺头,自己的卧榻之侧,就要忍受着他们酣睡的呼噜示威! 原本他收拾高建军他们,就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才能不遗余力的动手。 现在终于“师出有名”了,管他是不是他们做的,只要他说是,那就是! 高建军是块难啃的骨头,但他身边的那个周润华却是个大漏勺,可以从他身上做文章。 贾有德一脸阴险的笑,把自己当成了阎王爷点卯,脑中已经臆想过周润华惨死,高建军自乱阵脚被他玩弄于股掌,吞并他那半边地盘的美好愿景了。 这一切如同莫比乌斯环,说不清头尾。 总之,周润华的劫拐了个弯,还是应在了贾有德出手这里。 就算是没有地宫这一出,贾有德也是要打高建军地盘的主意,仍旧是要从周润华这个软柿子入手。 现在正值他无能狂怒,急需一场胜仗稳住自己的势力之际,他更是急不可耐的就要对周润华动手。 周润华这边已经警惕了起来,但这一劫依旧凶险,结果如苏韵所想,惊险异常,却无生命危险。 毕竟功德值已经提前给她了不是? 苏韵这边回到镇上,确定身后再没了尾巴,就率先去了一趟书店。 这次终于有稿费回来了! 拿着厚厚的信封,不得不说,很有成就感。 苏韵把最后一部分翻译的稿子和原件上交,意外从老张那里又得到了一条消息。 “哎,小苏啊,你可不知道啊,这两天镇上一车一车的拉大兵,也不知道出什么事儿了,咱也不敢乱打听。” “反正我跟相熟的是没打听出来到底咋了。” “这么大的动静儿,也许是发生什么大事儿了,你最近啊最好还是多在家里养着,可别被冲撞了。” 老张不清楚怎么回事儿,说出来是为了提醒苏韵,也是一片好心。 苏韵一听就知道其中的猫腻,这是给她寻厂子,找人去修整了啊? 之前苏大队长找的那个小酒厂还算是好的,厂房什么都没荒废。 可旁边的那个厂子……除了占地比较大,简直一言难尽。 不说跟陆庭渊带路去接头的那个厂子那么破烂,也没好到哪里去。 毕竟是要给兵工厂供货的炼钢厂,破破烂烂的可是很容易出事的。 上次谈判的领导想要卖她一个好,到时候吃人嘴短,她这边也就不好把条件卡得太死,总要还了这份人情的。 苏韵心里有了数,谢过老张的提醒。 看来厂子那边的设备等回家后,她也该安排起来了。 老张一副不想让苏韵闲下来的样子,笑着又拎出来一只藤箱。 不等苏韵开口,他就已经截了胡。 “这批不着急,你可以回去猫冬的时候慢慢来,一直闷在屋子里多无聊,这不也能打发打发时间吗?” 苏韵:……神踏马打发时间,这老小子忒 第535章李慧芳再次主动送上门 告别了老张,苏韵又去了一趟红星制药厂,刚好看到苏大队长从厂子背着手出来。 “队长叔,你在呢啊?” 苏大队长猛然抬头,愁眉不展的样子立马换上了一副笑模样。 “哎!小苏啊,你可算回来了!” 他指了指新厂子那边,挤眉弄眼的:“那边正动工呢,要不要去看看?” 苏韵摆摆手:“那就让他们先建着吧,等弄得差不多了我再过去瞧瞧。” 苏大队长咂咂嘴,顺着苏韵的话茬:“也行,那边人多眼杂闹哄哄的,别再吵着你。” 苏韵看了看厂子里热火朝天的样子,心中有了数,却还是问了句:“厂子里最近怎么样?都走上正轨了吧?” 一说到这个,苏大队长又是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那可不?多亏了你,现在原料够了,求合作的电话都快把我办公室的电话挤爆了,哈哈!” 看得出来苏大队长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她特意算好了足够全国用药的原料数量,夹带私货运进了厂子。 也就今年会有点儿忙不过来,明年就要跟着黄花蒿的收购量走了,一年也就开花前的几个月比较忙,至少不至于忙得全年无休。 当然,等过几年大棚技术普及,可以人工种植反季节黄花蒿的时候,那可就真是要全年无休了。 照例,苏韵又找了个顺路司机。 苏大队长不仅没不愿意,还一脸喜滋滋的。 他现在每天都要整一口,身体也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一想到明年保不齐就可以复员归队,那是越摸这军车越亲切啊! 军车刚出现在苏家村,李慧芳和沈怀耀就一脸望眼欲穿水灵灵的“长”了出来。 苏韵没理会欲言又止的沈怀耀,故意晾着他,想让她给他替命当挡箭牌? 没门儿! 倒是李慧芳自从上次坦诚之后,找到了不错的借口接近苏韵。 “苏同志,我能跟你学习中医吗?” 其实,中医她也知道一些皮毛,但是自己属实不够精通。 唯一会的那一点点皮毛,还是经常看跟自己搭档的中医麻醉师看会的,从未自己亲手实践过。 李慧芳心中所想,都被集中注意力看她的苏韵悉知。 她只是听到这些心声,也就大概差不多知道她想要学习的是什么了。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听了小黑在那里嘿嘿嘿的吐槽后续剧情,让她忍不住嘴角一抽。 【主人,你可别看她现在这样挺有礼貌的,我跟你说,她在原著里头胆子大着呢!】 【剧情中有沈怀耀受伤需要紧急止血动手术的剧情,就她,就是这女的,居然直接拿出她看会的中医止血和麻醉技术,直接给沈怀耀的那场手术上了强度。】 【要不是沈怀耀有男主光环护着,绝对早就噶了。】 【就这,李慧芳还被一位医学泰斗给看上了,好话说尽,老小孩一样撒泼耍赖,非要收她为徒!】 【就是那个什么……天选之女,甭管做什么,都有大佬主动当她的靠山,好不威风哦!】 小黑吐槽到这里还觉得不过瘾,最后又拐回到了自家主人身上,学着那些个家长们鸡娃的语气。 【我的苞米棒子公主,我咋就不见你这么出息呢?】 【好歹你现在也是自封女主,光环也比普通狗血剧情里的女主光环强百套。】 【大佬靠山,男配主动送外挂啥的,我咋就一个都没见着?】 【你看看你,你再看看人家……】 苏韵:…… 沉默片刻,苏韵回了小黑仨字。 -那咋了? 小黑:…… 这下轮到猫猫沉默了。 听个热闹还听不全的陆庭渊,一听媳妇甩出了这三个字,大概也明白小黑指定没说什么好话。 他这会儿特别想学一学家里养的大鹅,发出一声:该——! 不过这会儿还有外人在呢,他可不想把李慧芳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来。 甭管媳妇在不在,他都要自觉跟其他异性保持距离。 避嫌,是最基本的礼貌。 古往今来,成了家又比较正派的男人,都不用自家媳妇耳提面命,自觉就能做到这一点。 苏韵一开始并不打算跟李慧芳有过多的牵扯,可听到小黑说她只是看会了中医如何施针止血和麻醉,就敢往人身上招呼…… 一想到她日后可是有极大概率会随军去当军医,就替那些兵蛋子们捏了一把汗。 她还是教吧。 教会了也就不用担心李慧芳会拿战士们当小白鼠了。 那些憨憨的汉子们用生命守卫疆土,可没有沈怀耀命大。 就比如眼前光环十不存一的沈怀耀,看似挺危险的。 实际上只要光环没有彻底离他而去,他身上发生再多倒霉事儿,也不会要了他的命。 一切的受伤环节,都是在为了让他与李慧芳拉近距离,培养感情的铺垫罢了。 不过李慧芳和沈怀耀明显都很抗拒原剧情,都不用苏韵出手,两人都在不遗余力的保命崩剧情,摆脱光环是早晚的事情。 听到苏韵居然答应了要教自己,李慧芳还有些不敢相信。 她自己也知道这个请求挺冒昧的。 这年头的手艺人嘴边都挂着一句口头禅: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大家教徒弟都是藏着掖着的,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如一日的抠抠搜搜教徒弟,核心技术都要留在手里压箱底,不到快死了那天,绝不轻易拿出来交给徒弟。 好多绝活儿也因此失传,让人惋惜。 她一开口就要这种穿越女主安身立命的核心手艺,会不会太过分? 李慧芳说出口,只是想要找个借口多接近苏韵,想办法多了解她,再改变策略与之交好。 可她后续的计划都还没个谱呢,这么不着调的理由,居然得到了应允? 果然,传闻不可信,这位看似不好惹的村中霸王花,是个大方爽快讲道理的人。 只要跟她好好说话,她绝不会无缘无故就暴躁动手。 那些长舌妇就是在乱嚼舌根,一句真话都没有! 不,也不对! 起码说苏同志身手很厉害的话,应该是真的。 李慧芳的想法,原封不动的被小黑贱兮兮的主动复述给苏韵听。 苏韵目送李慧芳轻快离去的背影,眼神多少有几分复杂。 谁能想到呢? 她主动拆剧情的女主,居然还有这么通情达理,想法还有些小可爱的类型? 要不是那光环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还真就挺想放过她的。 就像当初放任海岛家属院那个装傻的姑娘一样。 小黑探查过,那姑娘的剧情很简单,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求生,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她的金手指也很有意思,是个小卖部,整体来说,对周遭环境没有任何的危害,也不主动惹事儿,狗血剧情也就是一些家长里短的。 最凶险的剧情,也就是遇到人贩子或是地痞流氓,好为了男主展现英雄救美的剧情服务,增进两人的感情。 这不就是普通军嫂的写照吗? 她压根就没有要去插一脚的欲 第536章小李这人呐,蔫坏! 跟那位如同草食性小动物般无害的女主比起来,李慧芳的杀伤力,就好比冲着谁喊“道友请留步”,谁就会倒霉被送上封神榜应劫送命的申公豹。 就连苏韵也不得不说,人心中的成见是座大山。 哪怕李慧芳人不坏,但她的杀伤力太大,为了苏家村不会无故受她光环的牵扯受伤,人人霉运缠身,甚至波及到自己,李慧芳的剧情,该拆还是得下手拆。 那这里头有些牵扯甚大的剧情,就不得不接手。 之前,苏韵想的是跟海岛剧情那边一样,只要自己接手了剧情也就结了。 可她现在不这么想了。 她完全可以把那些保留,让李慧芳出手,但必须是在她摘了她的光环之后。 只要她能短暂的把人送出狗血剧情圈定的范围,无论是再顽固的光环,还是剧情,都会像当初废除朱明杰男主身份时一样简单粗暴。 不再剧情发生地的男主,那就只是个普通人,而缺少了男主的剧情,女主的根基也会短暂受到影响,变得脆弱不堪。 独木难支,只要在新男主出现之前,解决掉女主的光环,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女频的狗血剧情可以没有男主,却绝对不能没有女主。 所以,只要她把女主送走,剧情就彻底崩溃,拼都拼不回去了! 简单粗暴,一步到位。 等剧情一崩,她完全可以把没了光环的李慧芳再送回来,让她按照原定命运续上那些救死扶伤,得大佬靠山的剧情。 好女主安身立命的人脉,她是没兴趣去抢夺的。 她又不是红眼病,什么香的臭的都往自己碗里划拉。 天下机缘千千万,她哪里忙得过来啊? 再说了,牵扯那么多的因果在身,也不利于她将来飞升。 小黑被迫听到苏韵的心声,不由撇了撇嘴。 主人还真是会强词夺理,一听就是借口,其实就是懒得接手烂摊子,嫌麻烦罢了。 什么啊就因果缠身,不利于飞升了? 只要主人想,只要功德金光够浓厚,等到时机快要成熟的时候,自家主人假死脱身,或是急流勇退做个闲散退休老干部,一点点淡出人们的视野,就能轻易斩断一切牵绊! 当然,这里头不包括死仇。 小黑突然觉得自己想远了,尴尬得挠了挠毛茸茸的猫脸,看样子就像是在给自己洗脸似的,忙忙叨叨的化解着尴尬。 正映衬了那句,尴尬上头就会看起来很忙。 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苏韵只是随意瞥了一眼,把它当成了空气,完全不给它上纲上线的机会。 小黑:……不是,主人你看看我啊?本喵不是你滴宝了吗? 一人一猫的眉眼官司,全在陆庭渊的眼皮子底下,哪怕他听不到剧情相关的东西,也能看出来些许端倪。 他眉眼深邃,下定决心要时刻警惕天道,绝不给对方可趁之机! 苏韵:…… 好家伙,这一个两个的都跟失心疯了似的,精神状态一个比一个还要美丽。 她反而觉得自己因为无比的正常,才显得跟他们格格不入。 现场有种癫公癫婆各自美丽的疯感。 好在这种气氛没能持续太久,苏云州和小李的出现,打破了突然死寂的空气。 “姐姐姐夫你们回来啦?!” 这是苏云州小盆友异常兴奋的声音。 “嫂子,陆哥,跟你们说个事儿。” 这是小李难掩高兴的声音。 苏韵和陆庭渊面面相觑。 苏云州高兴他们可以理解,可小李也这么高兴,他们不在的这两天,难不成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四人进门,秦芳、吴宽也现了身,徐家兄妹急匆匆放下了手里的书本,也都规规矩矩跑到堂屋来迎接这个家的主人。 这么齐聚一堂的,多少显得有几分郑重其事。 苏韵和陆庭渊被气氛带动着,脸上的表情都跟着严肃了不少。 苏云州只是一脸的高兴,并没有什么想说的。 徐家兄妹则是松了口气,这两天不见便宜二哥哥和二嫂嫂回来,着实是让他俩小小的担心了一把。 小李见人到齐了,也没背着谁的念头:“昨儿个大诚子来电话了,说是年前要往这边走一趟,探望探望陆哥的伤。” “他说一营不少兄弟们想要过来,都被他给拦住了,他做这个代表过来,把他们的心意给带到了就行,决不能给小嫂子惹麻烦。” 小李这么说,苏韵还有几分不相信,要说会给他添麻烦这话,是小李提醒的,才让陈诚那边打消了大家一起过来热闹热闹的心思,她信! 别看小李不声不响的,其实心眼子是这里最多的一个! 看着闷不吭声老实巴交的,其实啊,蔫坏! 小李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要是单论玩心眼子,连陆庭渊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要不是小李本质上来说是个好的,把他留下能省心不少,她绝不会为了用车方便,留他在自家住这么久。 苏韵并不是多热情好客的性子,小李也不像苏云州和徐瑞凯是小孩子。 家里多了这么大一个外男,要不是陆庭渊在家,闲话儿早就传得没法听了。 当然,现在也不是一点儿闲话都没有的,只不过是苏大队长和几个跟她交好的婶子给压住了而已。 谣言是压住了不假,可那些个也想随军攀高枝儿的适婚女娃子们,却都活了心思,盯上了小李这块肥肉。 就连知青点里那些吃不得苦的女知青们,也都把主意打到了小李身上。 甭看小李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实际上早已躲过不知道多少次的算计。 在他面前玩心眼子? 他能把人卖了还让对方乐呵呵的替他数钱! 也就是那身绿军装限制了他的发挥,不然那些个想要给他下药的,自己主动在他面前跳河的,现在说不定早就投胎了。 这些还都是小黑闲来无聊打听村里八卦的时候,无意间听了一耳朵的。 那些个没传出瞎话来的还不知道又有多少算计在呢! 单单是被人知道拿出来当笑话说的,就不下十多件黑历史,其中倒是有一个比较特别的个例,也是小黑单拎出来说的被小李收拾最狠的一个女知青。 那是新来的一批知青中的一个人,目的明显与其他女同志不同,她故意接近小李,话里话外都是在打听苏韵和陆庭渊两口子的事情,探小李的口风。 小李不搭理她,她美人计不成,就故意在他面前落水想要讹上他,以此威胁。 小李也是绝了,扫眼看到村里的老光棍经过,三言两语就把人忽悠着下水去捞人,还装病,说自己是旱鸭子,把自己给摘了出去。 搞得那不知道是谁派来的钉子,这下真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被个老光棍上下其手,按水里呛晕了过去。 醒来人已经被老光棍强行扛回了家,再不愿意也生米煮成熟饭,讹人不成反被算计成了老光棍的媳妇,可是被村里的大喇叭们津津有味念叨了好久! 陈诚那大咧咧的性子,哪里想得到那么周全? 说不定就是两人打电话的时候,小李稍微那么一出手,就把陈诚忽悠得找不着北 第537章可算找到了罪魁祸首 面对苏韵看透一切的目光,小李非但没觉得尴尬,反而更加敬重认可她。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厌蠢慕强,这一偏好不分男女。 说过陈诚的事情,小李主动接过陆庭渊的轮椅,带着他去看他和吴宽这两天上山的成果去了。 陆庭渊看着那被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垛,挑了挑眉头:“这两天你们捡柴火去了?” 小李应声:“嗯,趁着现在村里人都忙着打猎,我跟吴宽闲着也是闲着,就打了个赌玩玩……嘿嘿。” 一听小李这么笑,陆庭渊就知道最后一定是小李赢了。 甭管他这赢的正不正派。 “吴宽输了什么给你?” 小李理直气壮的指了指那整齐的柴火垛:“就是这个。” 陆庭渊:…… 好家伙! 这堪比一间房的柴垛,居然都是吴宽一个人干的! 两天就劈了这么多,吴宽的胳膊还好吗? 带着这个问题,陆庭渊被小李退回屋里的时候,往吴宽的胳膊上多瞄了两眼,看得吴宽一阵不自在,绷着脸硬挺着手臂传来的不适。 陆庭渊和小李的谈话,一字不落钻入了苏韵的耳朵,她正考校苏云州这两天的功课。 苏云州有问必答,侃侃而谈,甚至还主动叽叽喳喳交代起自己和徐瑞凯跟着李大哥一起晨跑,扎马步的事情。 “李大哥说了,过几天就可以教我们简单的拳法,带我们往后山去加练啦。” 看着一脸单纯,全然不知道小李所说的加练有多可怕的苏云州,苏韵看向他的目光,多少带了几分怜爱。 傻孩子,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瞧瞧徐瑞凯,只是听到了“加练”两个字,就已经枯萎了,想来是联想到了上辈子的军训。 苏韵津津有味的看够了热闹,这才起身拿了一瓶药油给了吴宽。 “热毛巾敷过以后再涂这个,跟红花油一个用法。” 吴宽也不知道这瓶药油跟红花油有什么区别,但还是郑重地道了谢。 小李多少有些亏心,见状主动揽过了帮吴宽揉胳膊的活儿。 苏韵旁观者清,能够敏锐的发觉,吴宽跟小李热络了以后,正在一点一点的放下戒备,整个人都松弛了不少。 这是一个好现象。 小李虽然不是心理医生,也不懂得ptsd是什么,但他脑子聪明,也知道这毛病形成的原因,不去犯吴宽的忌讳,还用自己忽悠人的本事,成功跟吴宽打成了一片,减轻了他的病情。 总的来说,家里很和谐,没因为他们离开的久了点儿,就闹出什么乱子来。 很好! 小黑在空间里待不住,又被苏韵撒出去巡视地盘听八卦去了。 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小黑一开始还只是在村里晃悠,晃着晃着就跑去林念娇那边转了一圈,在那边吃了个大瓜还没满足,又跑回县里去围观那边的腥风血雨。 这一跑就没了影子,要不是苏韵叫它,它都恨不能长在外面不着家了。 哪怕听到了苏韵的声音,小黑都还有些意犹未尽地想要再多留一留,明显是吃瓜正吃一半,不上不下的正在兴头上! 苏韵:……行吧。 她干脆让小黑开了个共享,拉着陆庭渊一起跟着看热闹。 这一看,两人的面色都是一黑。 空间,别墅客厅内。 陆庭渊眉头紧皱:“没想到菜刀帮搞出那么多的大肚婆,居然跟贾有德有关系?” 苏韵同款表情:“我之前就该让小黑共享视野,看一看这贾有德的面相。” “一时疏忽,居然放跑了这么一头中山狼!” 闻言,陆庭渊诧异转头:“这贾有德难道还有其他问题?” 刚刚通过小黑,他们只看到了贾有德在跟心腹抱怨,断了供给上头满月婴孩的途径,这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菜刀帮的那群畜生。 他可还没忘记,那帮子畜生已经打起了他媳妇的主意! 在记仇这一块,陆庭渊可比苏韵更加的睚眦必报,眼里容不得半点儿沙子。 当初他还真没想到菜刀帮做的那些烂事,会跟贾有德有所牵扯。 现在得知真相,他不免就会怀疑到贾有德的身上去。 巧的是他这边还在怀疑着呢,那边贾有德就已经提到了苏韵的名字。 “苏韵那小娘们儿可不是什么善茬,咱们这次拿她做筏子,她必不会善罢甘休。” 贾有德一脸的狠意,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找机会,做的干净点儿。” “这次你们要是再失手,也不用活着回来见我了!” 这话别说是陆庭渊,就是正现场吃瓜的小黑都炸了毛! 【好他个老东西,这回本喵终于找到罪魁祸首了!】 【还想算计我主人,看我不弄死你!】 说着,小黑身体拱起,已经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苏韵赶忙出声制止:“小黑,别冲动,你也不想为了这么个老东西把自己搞成智障吧?” “智障”两个字,精准戳中了小黑的死穴。 陆庭渊不明所以,反应慢了半拍,才想起自家媳妇教过他的基础课。 小黑是器灵,如果它主动噶人的话,会受到非常严重的反噬。 轻则身形虚化,再没办法离开空间,重则化作凡兽魂魄,被抹除神志,需要耗费很久很久才能重新蕴养回灵性,恢复神志。 哪怕空间里有那块玉盘镇着,小黑受到的反噬会减轻,那也会让自家媳妇断了左膀右臂,没了个好用的跑腿,的确很亏! 思及此,陆庭渊反其道而行之:“会变傻吗?那小黑要是傻了,是不是就能换个听话的器灵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苏韵的还大! 小黑整只猫都僵硬成了石头,恨不能闪回空间,跟陆庭渊大战三百回合! 岂有此理,男主人杀猫诛心,包藏祸心……不! 他就没有心! 陆庭渊非常成功的阻止了小黑做傻事,也非常成功的惹毛了它。 以至于之后一人一猫再在空间里特训时,小黑那是铆足了力气坑陆庭渊,难度直接提升到了地狱级!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小黑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压制住自己的杀心。 苏韵无奈地瞥了陆庭渊一眼,心里清楚,炸了毛的小黑,这杀心可不止是冲着贾有德去的,她家嘴欠的男人也有份儿。 陆庭渊却是不以为意,回视时一脸的无辜,仿佛在说:“这不是挺管用吗?” 苏韵:…… 她能咋办? 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不相帮了。 反正他们都跟自己有灵魂契约,是不能互相残杀的,顶多要鸡飞狗跳的闹腾一阵子。 管不了怎么办?那就……随他们闹去 第538章先下手为强! 对待陆庭渊和小黑,苏韵向来佛系得很。 那一人一猫也知道苏韵对他们的纵容,别苗头的时候从来不去打扰她,绝不让她左右为难。 小黑想着的是:本喵再怎么不喜欢那个姓陆的,也改变不了他是男主人的事实! 它不过是强行赖上来的流浪猫,可不敢去赌自己能比男主人更得宠。 陆庭渊想着小黑是自家媳妇从上辈子带过来的小宠,感情深厚,并不想恃宠而骄,一个搞不好就容易伤了夫妻间的感情。 而且小黑不过是只猫,他还不至于容不下一只宠物。 尤其小黑除了对待他的时候,态度恶劣了些,对他媳妇可是忠心耿耿的,能帮着做不少的事情。 他没必要为了争宠而不顾媳妇的感受,强行折断她的翅膀。 哪怕他的占有欲再强,也不会舍得伤害她分毫。 她是他的媳妇,不是阶级敌人! 一人一猫再怎么斗得跟乌眼鸡似的,也都因为心有记挂而留了手。 小黑明明气得全身炸毛,咬牙切齿,恨不能一爪子挠死陆庭渊,还是故作大度仿佛不在意般快速转移了话题。 【主人,这个贾有德作恶多端,不做点儿什么,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苏韵也不是个愿意吃亏的主儿,对方都要派人来杀她了,她不先下手为强,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要我看,他就是闲的,不如给他找点儿事做,消耗消耗他这多余的精力。” 苏韵说得轻描淡写,小黑却听出了她话里有话,几乎秒懂她的意思。 它发出了桀桀笑声,像个自带BGM出场的大反派似的,尾巴兴奋得高高竖起。 【得令,我最会找事情了,保准他忙到脚不沾地!】 贾有德全然不知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此时还是一副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架势,部署着如何吞并高建军的黑市。 结果他这边都还没“散会”,外面忽然连滚带爬跑来了一个此刻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看到来人如此狼狈的跑来,贾有德豁然起身,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不好好守着仓库,跑这来做什么?” 来人哭丧着一张脸:“大当家,仓库……仓库里的东西,全没了!” 贾有德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你说什么?”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贾有德从喃喃自语到歇斯底里恶龙咆哮,只用了三秒。 手边的茶杯被他狠狠砸向了来人:“几十人两班倒,严防死守,密不透风,谁有本事搬空我那么大一仓库的宝贝?!” “啊?” “你来告诉我,谁,踏马,有,这个,本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搬空老子的仓库?” 贾有德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嘭嘭狠拍桌面,如同在给自己说出口的话打着节拍,催命似的怒视着瘫倒在地的护卫小队长。 “老子踏马的看起来像傻子?好忽悠?” “我看就是你们踏马的监守自盗!” 贾有德气得血压飙升,怒指着小队长,那神情已然认定了这口黑锅,他背定了! 小队长石化当场,满脸的不可置信。 就在贾有德要叫人把他拖出去活活打死时,他才回了魂,吓得屁滚尿流手舞足蹈着大喊:“不是我,我没有,是鬼!” 说到鬼,小队长忽然像是找到了罪魁祸首,赶忙又肯定的重复了一遍。 “对,没错,就是鬼!” 贾有德简直要被这荒唐的言论给气笑了。 只见他冷笑一声:“呵,你想推脱,也不找个好点儿的借口?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 “还鬼做的?你把那个鬼叫出来我看看!” 小队长无比肯定的再次大喊:“真的是鬼,我们当时就是在巡逻的时候,听到了仓库里传来阴森森的鬼哭声,以为有人装神弄鬼吓唬人,这才打开了仓库查看,就发现……发现……里面所有东西都突然凭空消失了。” “啊对了!那哭声还是个女鬼,弟兄们都听见了,我昧撒谎啊!” “大当家你要是不信,你把他们都叫来,你问,挨个问!” 贾有德被气得踉跄着摔坐在椅子上,这时贾靖远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这一幕跟小队长进门时几乎一模一样。 贾有德的心里又是一个咯噔! “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混账东西!” 贾有德平日里最疼这个儿子,鲜少会像今日这么发火儿。 贾靖远也是一愣,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等他反应过来他爹这话是冲着他说的,贾靖远只觉莫名其妙。 “爹?你失心疯了?看清楚我是谁!” 贾有德被自己最器重的儿子顶撞,犹如火上浇油,被气得火冒三丈。 “啪”的一声,这次他连自己最喜欢的茶壶都扔了出去,砸在贾靖远的脚边,滚烫的茶汤泼了贾靖远一脚面。 贾靖远的面色一下子变得无比阴沉:“你发什么疯?死到临头了,你还有心思摆谱?” 贾有德全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瞪向自己的宝贝儿子,声音一卡一卡的直发虚:“什么,意思?” 贾靖远深吸口气:“我刚才去取密信的时候,发现保险箱是空的,里面的账本和书信全都不见了。” 贾有德犹如被五雷轰顶,一股股的血液直往脑袋上冲去。 接连的噩耗,终究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将他拍到地上。 “噗通”一声,贾有德结结实实的脸着地摔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贾靖远和小队长一跳! 贾家免不得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等贾有德被送去医院,嘴都歪了,眼也斜了。 小黑全程悠哉悠哉跟在忙乱的人群后面,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就这?】 【也太不经折腾了!】 远程围观的陆庭渊深以为然地点头赞同:“确实挺废物的。” 苏韵摸着下巴,感觉乳腺通了,也跟着附和了句:“这抗压能力还不如小米粥十分之一呢。” 陆庭渊再次赞同:“媳妇说得对。” “不过,那个贾靖远看起来不简单呐。” 苏韵颔首:“贾家这位大少爷,可比他爹心狠手辣多了。” “若论老谋深算,贾有德可比不得他这个儿子 第539章陆庭渊嘻嘻,陆庭渊不嘻嘻 陆庭渊看得出来,自家媳妇虽然这么说,但并未真正把对方当成对手。 也对。 以她的本事,的确不会把这么个偏远小县城的小角色太当回事儿。 能入她眼的,至少也该是关乎国家大事和天道那种层面的。 这种小虾米跳得再欢,都不够小黑一巴掌拍的,又哪里值得自家媳妇上心? 这不,小黑的现世报直接把贾家掀翻了,本是冲着贾有德去的,结果来了个三族消消乐。 那些罪证此刻都在客厅的茶几上,这贾有德为了掌控家族,把父母兄弟老丈人一大家子全都拉下了水。 只要把这些罪证往上头一递,直接就能来个三族消消乐了。 虽说不是直接被拉去菜市口砍头,那也是该枪毙枪毙,该改造改造。 就这罪名……下放也只会送去最艰苦的地方,基本不会有活路。 就算看管人员能做到一视同仁,其他同样被下放的人也会孤立甚至是仇视他们,拿他们立典型,挨批也会是最狠的,一般都坚持不下来。 苏韵在看过那些罪证后,基本上彻底搞清楚了贾家的关系网,让小黑绕过红枫县,直接把这些全都打包送去了省城。 “也不知道叶省长看到这些……会不会气得七窍生烟?” 苏韵后知后觉想到了这个问题,一般情况下,除了自己亲近的人,她是不会去考虑旁人的感受的。 比如事关爷爷、陆庭渊和苏云州的时候,她都会事先考虑他们能否接受她的强势? 偶尔也会在没办法征求他们的意见先斩后奏时,特意解释一下。 叶省长对她也挺不错的,她才会在事情都做了以后,才想起来人情世故这一茬。 相处了一段时间,陆庭渊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还觉得挺好的。 谁会不喜欢自己被偏爱呢? 所以在苏韵问起时,他的话都是偏向她的安慰:“放心吧,你这可是帮他积累功绩,治下出现这种毒瘤,能够尽早拔除,还如此不费吹灰之力,他高兴还来不及!” 苏韵闻言,瞬间就把那一丢丢的小愧疚抛到了九霄云外。 自家男人说得对,这可不就是给叶省长送功绩吗? 他治下出现这么大纰漏,一旦暴雷,第一个要问责的就得是他,然后才会层层向下追责到县里。 贾家这事儿办下来,一个“残害同胞,通敌叛国”的罪名是跑不了了,家里的奶娃子都没地方过继,跟着没参与其中的老弱妇孺一起被下放。 更何况贾家手下的菜刀帮,不止拐卖妇女儿童,还走私军火,手里人命无数呢。 跟这些相比,开黑市投机倒把当二道贩子都不算什么了。 小黑被苏韵指使着去处理贾家的事情,一时间都没来得及说它之前探听到的八卦。 苏韵这边又手把手的教导陆庭渊易容、玄学入门、催眠等,那个气氛也让小黑参合不进去,也就暂且抛到了脑后。 …… 苏韵回家的第一个早晨,就发现了家里的不同寻常。 她不动声色的旁观着小李教苏云州和徐瑞凯,觉得苏云州说的都保守了。 这才多久啊? 小李和苏云州就快同化了? 苏云州原本就腹黑,小李也是个蔫坏蔫坏的,这俩“师徒”凑一起……看得苏韵眼前一黑又一黑,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不该让小李来教导她这便宜弟弟啊? 这画风怎么看怎么赶脚不对劲儿呢? 陆庭渊留意到她那微妙的表情,也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一大两小的身上,嘴角一抽。 他也看出了问题,但说句实在的,这事儿还真怪不到小李身上去。 他也算是倾囊相授了,一点儿都没藏私。 但凡是不违反纪律能够教的,他基本上都教了。 尤其是为人处世这方面,小李教的都是让俩孩子不要上当受骗,凡事多留个心眼儿。 徐瑞凯的画风就很正常,也就苏云州的见解总是那么的特立独行,还句句都能戳到小李的心窝子上。 同样的知识该如何利用?那就很见仁见智了。 当然,他也还是觉得,只要有他媳妇在,苏云州就长不歪,并不需要担心他是七窍玲珑心,还是多长八百个心眼子。 经过小李的传授,顶多是让苏云州开阔了眼界,日后少踩一些坑而已。 这孩子本质上就是个心眼多的白切黑,哪怕给他换个人教,结果也不会变。 所以他只是看了两眼就不再关注,转而想法子吸引自家媳妇的注意力。 一个小屁孩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有这功夫为什么就不多看他两眼呢? 感觉到心口那熟悉的酸溜溜,苏韵:…… 无声叹气。 自家这个大醋坛子,还真是不分年龄,不分物种,只要多得她一分关注,都要吃醋啊? 这占有欲,绝了! 感叹归感叹,苏韵还是很纵着他的,几乎是立马就转头推他出去“复健”了。 媳妇可算看他了。 陆庭渊嘻嘻。 被当猴儿围观。 陆庭渊不嘻嘻。 尤其是今天的观众当中,还有个熟面孔。 正是贾有德昨天吩咐来对付他媳妇,特意交代要处理干净的那家伙! 贾家要倒台,也还需要一段前摇时间。 哪怕贾有德中风住院,他下达的命令依旧有效。 陆庭渊垂下的眸子冰寒一片,这货还真就敢大咧咧的来踩点儿? 活得不耐烦了! 苏韵自然也看到了那人,直接就让小黑跟上了对方盯梢。 她也挺好奇,这家伙究竟要什么时候,又要用什么方式对自己动手? 总不可能又来一个大半夜的翻墙,点迷香放火吧? 这帮子当反派的不腻,她可都要腻了啊! 哪怕她知道这年头害人的手段十分匮乏,也就那么三板斧,不是直接动手就是下毒,不是下毒就是半夜放火。 简单粗暴,丝毫没有技术含量。 像她曾经遇到过的挑拨离间,制造舆论压力,煽动民众盲从,试图击溃她的心理防线,搞臭她名声,孤立她,逼她自杀等等手段,反而成了重生者和穿越者的惯用伎俩。 苏韵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把对方交给了小黑,就懒得再多看对方一眼。 就像陆庭渊想的那样,有这时间,她还不如把自己的注意力多放在这大醋坛子身上。 能多教他一些东西,就多教一些,以后再这么黏黏糊糊每天都能在一起的时间,恐怕就不会这么多 第540章苏大队长也有私心 小黑跟在那人身后整整一天的时间,发现他可不止是在苏韵家门口踩过点,还在村里头转悠一圈。 一般村里来外人,都会被盘问一番,那家伙也不例外。 也因此,小黑得知了他还有内应,正是一身红肿的大红人! 小黑把这事儿说给苏韵听时,苏韵眉眼微凝,短促的冷笑了一声,吓了秦芳一跳。 吴宽又跟小李上山去了。 柴火弄得差不多了,两人又盯上了山上突然多出来的野鸡和兔子。 两人前几天就嘀咕着:“也不知道是东北的山水养人?还是野猪都被虎子一家子吃太多了?这山里的兔子和野鸡都泛滥了。” 这种好事儿大家伙都心知肚明,却都在闷声发大财,没人会到处嚷嚷。 也因此,苏韵让小黑各村投放了不少没什么攻击力的野味,基本上也没砸出了什么水花来。 但在私底下,家家户户都因为野味变多了,而抓了个盆满钵满。 山上的一切都是公家的,也就意味着这些野味他们想要多留,就不能曝光。 偶尔抓到一只野鸡野兔的,抓到一两条鱼带回家,就算是被撞个正着,各村的村干部一般也不会说啥。 那是人家有本事,当干部的不会为了那么一点儿蝇头小利就把村民得罪得死死的。 可如果有人每天都能大批大批的抓回野味带回家,数量太过于可观,那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村村如此,就连苏家村也不能坏了规矩,只要没被抓个正着,没人举报,多少所得那都是自己的本事。 哪怕是小孩子,抓不到野鸡和兔子,也能拿着弹弓满村子疯跑的时候,捎带手就打下几只家雀儿,偷偷摸摸的找个没人的地方,点个火堆烧了大伙儿分着吃。 因着苏韵的特殊照顾,今年哪怕粮食减产,省内各偏远村子也都能过上一个肥年了。 倒是发放福利的苏韵自己,仿佛对做过的这件好事无动于衷。 反正功德值会如期入账,她这一善举可是救了不少即将闹饥荒的村子,没粮补肉,就算有人舍不得吃肉,拿去黑市换粮,也能够换到足够活命的粮食,甚至勤快些的还能小富即安。 这年头,能够吃饱就是最幸福的事情,大家都很容易就会觉得满足。 小富即安,一点儿都不夸张。 毕竟闹饥荒的时候,连树皮草根都是奢侈的美味。 榆树皮是被霍霍最惨的。 孩子们对路边各种花花果果的都十分感兴趣,草叶也要塞嘴里尝一尝。 也就是仗着他们这些“新号”有新手保护期,各种作死都没啥大事。 槐花榆树钱更是花期一到,基本就被孩子们抢个精光,没被霍霍到的,基本也就是树冠上没办法够到的,也算是没绝了母树的子孙。 也不是没人怀疑过今年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的野味,甚至担心它们会把狼群野猪群给招进村子来。 各村也都为此组织了不下三回的集体狩猎,包括苏家村也是。 结果自然是喜人的,但仍旧熄灭不了大家伙儿私底下闷声发大财的热情。 家家户户都如此,苏韵也就没拦着小李和吴宽,不然岂不是显得不合群了? 远的不说,就是隔壁林家都会怀疑,他们家有小李这么个有本事的在,咋就不积极去囤野味过肥年? 这年头哪有嫌弃自家肉多的? 倒是嫌弃肚里没油水的比比皆是! 苏韵不缺肉,也需要有合理的借口把肉拿出来。 她这个情况如果说要上山打猎,怕是要惹一家子反对,倒是让她少了不少乐趣。 也得亏陆庭渊听不到她的心声,不然她还要喜提一只眼神幽怨的委屈大狗狗。 苏韵发现,自从解决了制造问题的戚婉柔之后,每次回村都越来越觉得村里平和温馨了不少。 至少那些有关她的流言蜚语都被压制了,没人敢舞到她面前来。 难得的宁静让她很是享受,可这种享受又会像是回家的孩子,三天的香饽饽,再久就要遭受老母亲的嫌弃。 emmm……她自己就是那个嫌弃自己不思进取的老母亲心态。 好在就在她觉得躺平无聊,小脑袋瓜开始转动着想搞事情时,苏大队长兴冲冲地背着手来通知她:“厂子整得差不多了,部队那边应该也检测完你那份样本,想找你再好好谈谈,你看你啥时候有空?” 苏韵乐了:“我啥时候都有空,现在走都成。” 苏大队长哈哈一笑,大手一挥:“那就明天吧,咱直接去新厂子现场谈!” 苏韵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再过几天第一场雪来了,她就该不想出门了。 大东北下雪可不是意思意思薄薄一层,尤其是这个时候还没全球变暖,东北大冬天普遍都有零下四十多度,每次下雪至少都会淹没脚脖子,哪怕是淹没膝盖都是家常便饭。 在这个大棉袄二棉裤,连个羽绒服都没有的年代,大冬天的没什么要命的急事儿,大家伙都选择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猫冬。 外出一趟堪比渡劫,一个不小心就会冻伤。 哪怕是猫冬,也有不少孤寡老人和懒汉,在冬天冻死在土坯房里。 也有因为雪下得太大,没及时扫雪,压塌了房子的事情年年发生。 出个门如果不把自己包裹成球,冻出一手冻疮,脸上粗糙起皮都是稀松平常。 甚至有冻掉耳朵,冻掉脚指头而不自知的。 等身体回暖之后,那钻心的疼痒袭来,才会发现到底哪里冻出了毛病,后悔不及。 苏韵倒还不至于能被冻成那样,可她即便里面可以偷偷穿轻便的保暖内衣羽绒服,仍旧不愿意裹成球儿出门。 苏大队长显然也是如此,所以也是在尽量缩短建厂的时间,从中搭线时十分上心。 当然,这里头也免不得一些私心,那就是:早一天建厂开炉,就能早一天得到那种军工级的钢铁,用于武器制造! 上次的样品,他只是听了虎丫头的简单介绍,就心痒不已,很是向往它能大批量的被生产出来,运往兵工厂,造出更好更先进的武器来! 那些个因为材料被卡脖子的武器图纸,应该很快都能被投入生产了 第541章好好好,这么玩儿是吧? 苏大队长带着对未来的美好畅想,背着手溜溜达达着走了。 苏韵这边则突然一滞,跟陆庭渊对视了一眼,很是默契的找了个由头回了里屋房间。 小李看向陆庭渊的眼神,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小两口闪进空间,齐齐落到了温泉边,看向那个突然加剧旋转的旋涡。 陆庭渊也许没有苏韵的感应明显,但也察觉到了这把钥匙快要吃饱了。 不出所料,两人只等了几分钟,旋涡就变成了向上冲击的喷泉,托举着那把改头换面的钥匙出了水面。 此时的钥匙哪里还像是铜铸的? 那金灿灿的颜色,分明是把黄金钥匙。 外面的那一层伪装早已不知所踪,新展现出来的外貌上细看有着非常精美而又玄奥的花纹。 那些花纹像是能把视线吸入扭曲,小两口只是看了两眼就觉得头晕目眩,不得不移开目光。 苏韵了解到小黑盯梢的人正在睡觉,想来今晚就要行动了,干脆把它给叫了回来,让它扫描那把钥匙。 小黑乐颠颠的跑了回来,这么一扫,顿时兴奋得上蹿下跳。 “主人主人,发了发了!” 苏韵一头雾水:“你慢慢说,说清楚,什么发了?” 小黑闻言看似冷静了下来,不再蹦蹦跳跳,可那股兴奋劲儿让它的毛都炸了起来,语气也比平时活泼了许多。 “这可是个好宝贝啊,有了它,我可以随意穿透任何结界。” “主人,注意哦,是任何!” 为了让苏韵理解它的意思,小黑把“任何”两个字又重复了一遍。 苏韵一怔:“也就是说,以后再遇到被封禁的剧情,你也能顺畅无比地摸进去了?” 小黑忙不迭地点头,紧接着又傲娇地仰起毛茸茸的小脑袋:“可不止哦。” 苏韵顿时福至心灵:“如果有人跟我一样拥有空间,你连空间的结界屏障也能穿行?” 小黑的小耳朵一下子耷拉了下来:“主人啊……求你个事儿行不?” 苏韵憋着笑,很是大方地点头答应:“行,你说。” 小黑希冀地看向苏韵:“你能不能把你的话收回去,让我说?” “噗……” 陆庭渊抿紧了唇,还是不小心漏出来一声笑。 小黑:…… 毛色遮掩住了它脸色的漆黑,但遮不住它呲牙咧嘴一脸的不善。 陆庭渊可不怕它,回了个很是挑衅的眼神儿。 一人一猫瞬间针尖对麦芒,要不是苏韵开口,这俩非得当场就打起来。 “好了,别闹了,小黑,钥匙你拿去吸收了吧。” “庭渊,跟我去上课。” 一人一猫别过头去不看彼此,小黑一个信仰之跃“嗷唔”一口吞掉了钥匙,陆庭渊则是一秒乖顺的从后抱住了苏韵,与她一同闪离去上课。 当夜,苏韵在院子里重新布置了反噬阵,不仅抓到了贾有德的部署,还有意外收获。 苏大队长赶来的时候,恨不能提着四十米大刀! 没完了是吧? 之前抓到的人好不容易都处理掉了,该交公安的交公安,该下放的下放。 结果这又从哪儿冒出来三个显眼包? 等苏大队长从那三个几乎都要分不清楚原本长什么样子的家伙身上,翻出了一包毒药,一包迷药和火油火柴的时候。 苏大队长感觉更糟心了! “这到底是多大的执念?前赴后继多少波人想来烧房子了?” “不把三叔家的房子给点了,这帮瘪犊子心不死是吧?” 抗战也就打了八年,好家伙,这帮子敌特想要点了苏家老房子,也踏马的想了八年! 好好好! 这么玩儿是吧? 苏大队长叫人把那仨犊子玩意儿狠狠胖揍了一顿,这才带走关了起来。 且这次关这仨人,他也学着苏韵的缺德法子,让几个大汉脚脱了袜子塞进他们嘴里,再把人绑成粽子,等着第二天全都送去公安局。 苏韵眼睁睁看着知青点的徐知青,和被小李转送给了老光棍的那个女知青一并被带走,不由暗暗打量了一下小李的表情。 发现小李仿佛没事儿人一样,压根不在意那女知青想要杀人的目光,她默默转回头,与陆庭渊在空间里传音。 陆庭渊微露惊讶。 ——就是她? -嗯,另一个是徐家分支的二世祖,名字好像叫徐志清,我带回徐家兄妹那天,他也在运输队伍里充数。 -我归队以后,听队长叔不满的数落过这位徐知青,这家伙想要脱离队伍,被队长叔给拦住了,没能成功。 -当初他是有别的心思,还是去镇上确认徐家兄妹有没有被拐卖成功……这事儿就不得而知了。 -只不过后来从他看到徐家兄妹在我家时的表情来看,他应该是知道这对兄妹本该遭遇什么的。 陆庭渊:…… ——徐家那边早年就分裂成了两派,这几年愈演愈烈。 这一点是苏韵从徐家兄妹这俩嫡系血脉的面相上看出来的。 -等把两个小东西送回去的时候,顺带探一探徐家的深浅吧。 同样是从徐家兄妹的面相上来看,徐老爷子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但这里头还有她的掺和,一时间变数不定,倒是让她看得不那么分明了。 去婆家拜年还早着呢,苏韵可不打算一直惦记着。 就连这次再出现飞贼翻墙的事情,她也可以淡定的无视了。 一次两次的可以看个稀奇,三番五次的,他们不烦,她都腻了。 第二天一早,吴宽开车载着苏韵和苏大队长去新厂二次谈判。 与第一次见面不同,这次张师长和王政委过来,脸上都有着难掩的激动,对待苏韵也比上次热情多了,看向她的眼神比看自家小辈还要慈爱。 “小苏啊,你这配方……能确保大生产的稳定性吗?” 苏韵早有所料,侃侃而谈,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了配方的稳定性,保证能够量产,起码以目前这个厂子的规模,供应当地部队工兵厂所需生产用料,完全没有问题。 张师长和王政委激动非常,压抑着不让自己吓到眼前年纪轻轻的精英天才。 双方又多聊了一下成品的参数,甚至是提到了还能不能继续优化的问题。 毕竟苏韵给的样品当中,有一半是废钢回炉重造的产 第542章巾帼亦可不让须眉! 上次准备的样品,本来就是她手中最次的配方。 饭要一口一口吃,技术突破自然也要有个循序渐进。 要是一下子拿出太超前的东西来,事情可就大条了。 最起码现在的她也好,陆家也罢,都是没办法打包票能够托底的。 依照上辈子苏韵得知的消息,七十年代国内并非没有超前的巨型舰船设计图,只不过想要实现被层层困难卡住了脖子。 内忧外患,材料和技术上都不过关,这一耽误,就耽误了十几年。 兵马欲动,粮草先行。 甭管是舰船也好,军工武器也罢,没有靠谱的材料兜底,都是纸上谈兵。 还别说,一群大佬们只能妄图兴叹,可不就是名副其实的纸上谈兵吗? 图纸设计得再超前,讲解得再天花乱坠,做不出来全白费! 苏韵现在还没办法大动干戈,把自己那一身的本事都展露出来,但她可以先把所需材料都造出来,先解决掉那些积压在当代天才们手中的图纸。 至于卡在技术层面的,那就等她三年后“休假”归来,一口气都给解决了就是! 张师长和王政委听闻苏韵其实对新钢材还有改进的想法,从她身上看到了展示一代,藏一代,研发一代的影子,想到了研究所里的那些祖宗们。 看来这注定是吃这一碗饭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张师长和王政委相视一笑,都已经做好了苏韵会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也早就做好了尽可能满足,但也设定了一个他们能够应允的上限。 结果苏韵并没有奔着他们想象中的极限而去,提出来的条件跟上次仍旧一样,半个字都没改。 这可是让张师长和王政委吃惊不小。 这就相当于他们爱不释手的宝贝,被苏韵卖成了白菜价,人家想要的只不过是让他们多行一些方便,给予她和厂子足够的自主独立性,不能干预她的任何决定。 他们原本就没打算过多的干预,也干预不来啊! 就……人家的婆家,也不是他们俩能够得罪得起的。 更何况在那位军长背后,还有位来头更大的老爷子坐镇呢。 那可是京圈陆家啊。 能在如今乱世之下依旧稳如泰山的陆家! 听说当初接这小同志爷爷走的那位,也是京市来的,好像是位副军长。 哪怕不靠婆家撑腰,人家自家的爷爷怕是也不简单。 张师长和王政委憋了半天,还是把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 他们不是担心价格太低了会偷工减料出现意外,而是给他们的价格这么低,条件这么优厚,是这小同志太过于天真,并不懂行情,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万一是这种情况,他们可不想杀鸡取卵,让人家小姑娘赔本赚吆喝。 废钢的收购价格的确廉价,可正常收矿石炼钢可不会再有这种便宜可占。 这一点,苏韵自然是权衡过的,之所以把价格定的这么低,是因为她对自己的全套设备产能有自信,也是为了节省出来的军费用于研发和武器生产上头去。 她要的是国富民强,是大局观,是功德值,而非个人谋取暴利! 当初卖温宫养血丸,无偿提供黄花蒿原料是如此,那是民生大计! 现在产钢亦是如此,是武装刚需! 国内绝非仅有她上次打掉的巨贪。 而这个年代以亿为单位的巨贪,也绝不止小猫三两个。 被榨取了如此之多的民脂民膏,影响的又哪里只有民生? 国内各方面的落后显而易见,却一时半刻无法改变。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苏韵有能力,又不缺钱,更是想把从巨贪手中拿回的那部分资金,真正的做到取之于民还之于民。 保家卫国,义不容辞! 巾帼亦可不让须眉! 她的定价,换成别人应该是不赚不亏,产能上去了能得微末暴利,亏是不可能亏的。 但没她的这个产能,原料上再被人稍稍抬一抬价格,那可就真成了赔本赚吆喝了。 所以,就算是有人偷了她的配方,也没办法抢走他们厂子与部队合作的特供名额。 张师长和王政委以为她在第一层,实则这般考虑,她在大气层! 配方,设备,定价,三重垄断,即便有人恶意抬价原料,她还能利用空间特供,没人能卡得了她的脖子,也就没人能够阻挡驻地部队兵工厂的新式武器研发! 武装升级从双方签订合同,达成合作的那一刻,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起身送领导们离去时,张师长和王政委坐进车里,大概是以为比较安全,没人能够听得见,两人说起了最近的烦心事。 “昨天截获的电台信号不太稳定,破机器修了又修也不见好,得到的消息也是断断续续的,最关键的内容模糊不清,我不同意让小张贸然行动,太危险了!” 苏韵听到王政委的声音,脚步微顿。 紧接着张师长的声音响起,只听他一声叹息:“你不是不知道,有时候战机转瞬即逝,这一次一旦错过,就再难将那窝小鬼子连根拔起!” 王政委沉默了片刻,还是不赞同:“太危险了,必须要再想办法确定一下,咱们申请上级派过来的技术员是不是该到了?那可是你孙子,你就一点不担心?” 这下轮到张师长沉默了,片刻后才决定等等看,如果两天内都不见技术员到位,甭管解惑的消息精准与否,他都不会因为要出任务的是自己孙子,就延误了战机。 擒获那窝小鬼子,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苏韵:…… 听了个全程,她皱了皱眉头。 修个精度不够,好像还有点儿接触不良的机器而已,那不是有手就行? 咋还弄得跟要造火箭似的? 还得向上级申请专门吊个技术员过来?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啊? 要是那位技术员被敌特噶在半路上,岂不是就要让上次见到的那位刚毅果敢的张副团长,有很大几率会命丧小鬼子之手? 苏韵听到两位领导的谈话内容,就想起了自己习惯性的去看了两人的面相,那位张师长的面相可不算太好。 她原本想等小黑去探查一番,再做打算来着。 没想到原因居然是出在一台年久失修的机器上。 这大概也许就是张师长脸上显现有贵人相助,那位张副团长命不该绝的原由吧? 敢情这个贵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第543章……那还不得炸窝啊? 苏韵摸了摸下巴,问小黑。 -吸收得怎么样了? 小黑精神抖擞! 【再给我一顿饭的时间,就能彻底吸收了!】 苏韵了然,目送部队撤离,也反应过来他们这么着急把这边修整出来的原因。 其实她也可以自己解决翻修问题的,但这是部队的好意,也是他们的诚意,她自然不会拒绝。 作为回报,她会尽快把这个厂子给办起来,炼钢可不用担心天气冷不冷的工人会受不住。 要担心也该是担心夏天,工人们更容易中暑,得热病! 等人都撤离干净后,苏韵在焕然一新的厂子里转悠了一圈。 整体来说,她还算满意,一些细节的地方明显是请了有经验的人来给留了安装口的。 就在苏韵转完一圈时,小黑也传来了好消息。 【主人主人,我成功吞掉那把钥匙啦~!】 【我现在感觉我强得可怕!】 小黑一副膨胀的滑稽样子,惹得苏韵忍俊不禁。 -哦?强得可怕?那就过来干活儿吧。 小黑:…… 小黑瞬间就像是被戳漏气的气球,再没了那股张扬劲儿,老老实实的跟苏韵一起打扫新厂区,把早就备好的设备一一归置好。 那些原本卸货在红星制药厂的废钢,已经被张师长派人搬运了过来入库,整整装满了一整个库房。 好在库房可不止一个,苏韵又把她准备的正常的原料填满了剩余的库房,以确保将来苏大队长出去谈合作的时候,有底气和时间慢慢选择合作方。 当然,她也相信有军方背书,也没几个敢坑苏大队长,找他吃回扣的。 等她这边把一切都弄好,两个小时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 锁好了所有该上锁的门,苏韵这边走出厂子。 被要求一直坐在车里等候的吴宽,看到苏韵慢悠悠的晃出来,立刻下车帮忙开车门。 他能这么老实听话,是苏韵那身本事给的底气。 而且他们孤男寡女的,也实在是不适合单独待在那么空旷的厂子里。 其实吴宽已经后悔不是让秦芳跟来了,反正秦芳现在身体已经养好了,他还不如跟着小李上山去了呢。 不过让他跟来是苏韵钦点的,他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没敢真的开口。 这边,吴宽开车去药厂接了苏大队长一起回村儿,另一边,小黑被苏韵一竿子支去了部队,让它先去看看那台传说中老闹毛病的机器是什么型号,怎么个情况? 小黑任劳任怨地跑去勘察情况,正巧苏韵到家,小黑那边也摸到了地方。 苏韵让吴宽去休息,带着陆庭渊一起回屋闪进了空间,然后让小黑开了视觉共享。 苏韵看到了那台惨不忍睹的老古董,一脸的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不是,就这玩意儿还没被淘汰呢?” 不同于苏韵,陆庭渊很能理解张师长他们。 他刚要张嘴说什么,就被苏韵后半段的话给噎了回去。 “这年头巨贪们吃人血馒头,榨干的又何止是老百姓啊?” “不就是换台新机器吗?安排!” 陆庭渊:…… “媳妇,你要怎么给部队换新机器啊?不会是让小黑直接给丢过去一台吧?” ……那还不得炸窝啊? 那么核心的地方被人偷偷潜入了,哪怕是好意,也不免会被猜忌好久。 苏韵笑眯眯地看着陆庭渊,把他看到一脸不自在了,这才开口。 “你当我傻啊?那当然是要借你的名头一用了。” 陆庭渊一头雾水的指向自己:“我?我们海岛那边也没比他们这好到哪里去,我上哪弄台好设备给他们啊?这要是传回海岛那边,王政委指定会不依不饶的。” 苏韵摆摆手:“想什么呢?” 她凑近陆庭渊的耳边,小声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陆庭渊越听眼睛越亮,最后给苏韵比了个大拇指:“还是媳妇想的周到!” 苏韵挑了挑眉梢:“这事儿想要速度够快,还真就得借用一下你的名头。” 陆庭渊从善如流地点头:“是是是,那咱们这就去打电话?” 小两口一拍即合,直奔大队部。 苏大队长听说是陆庭渊要给老领导打电话,当即把办公室腾了出来。 陆庭渊往海岛那边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正是王政委,听到陆庭渊问好,王政委的声音明显很是高兴。 “小陆啊,你最近咋样啊?” “还算你小子有良心,知道打个电话报平安!” “老子还以为你小子有了媳妇就乐不思蜀,忘了我这个老领导了呢。” 陆庭渊被王政委调侃了一番,完全没有臊得说不出话,但也没像小李那样嬉皮笑脸的打哈哈。 不在自家媳妇面前,他就又是那个一丝不苟的铁面阎罗。 更何况他这还有着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远在海岛的王政委听着陆庭渊一板一眼沉稳淡定的声音,也是习惯得很。 但听着他汇报的内容,可就不淡定了。 “你说什么?这是真的?” 陆庭渊肯定:“当然,您还不知道我吗?” 王政委表情一肃:“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好好在家养伤,我一会儿就往那边打个电话,你让小李去跑个腿,带个路,这帮猖狂的匪徒,绝对不能姑息!” 一听又有走私前线武器发死人财的团伙儿出现,还盯上了自己的爱将,王政委的火气“腾”地就窜上了脑门儿! 这还了得! 他这边挂断电话后,立马就给东北军区打了电话。 恰巧,那边接电话的就是王政委。 两位王政委也没寒暄,直入主题。 听海岛的王政委说明情况,东北的王政委的脸色越听越难看,血压逐渐飙升。 “这事儿你放心,今天我还见到小苏那孩子了。” “你说她也是……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没跟我透个口风?” “也是我的疏忽,你放心,等小李来了,我们立马就去把人抓了!” …… 两位王政委说完了正事儿,又就着苏韵和陆庭渊这小两口的事情谈论了两句,句句都是夸赞。 等撂了电话,东北这边的王政委面色沉了下来。 他们才刚跟小苏谈好合作,一个小小的贾家,也敢这么 第544章贾家狗胆包天! 苏家村这边,苏韵推着陆庭渊回家后,没多久小李就开了车离开。 借着这个时间差,苏韵让小黑把她从APP里购买的二手八成新同型号机器,给安排到了贾家新到手的一批货箱中。 小李这边带人去抄家时,贾家一开始还能保持着镇定,可那批货被找出来,还从里面开出了这么大一个惊喜,可就没人淡定得下去了。 那是一台139B晶体管短波收讯机,跟着小李一起行动的正是张师长的孙子,张副团长。 看到那台139B晶体管短波收讯机时,张副团长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部队的那台破旧得不成样子,一个贾家居然有台八成新的! 何其讽刺? 这又是他们截获的哪批军火里的重要战略物资? 这玩意儿都有批号,本来一查就能明白。 可当张副团长看到批号被刮花抹平时,火气再也压制不住。 贾家狗胆包天! 他是真想不管不顾地拔枪把他们全给崩了! 尤其是当他查抄出贾家跟菜刀帮的那点儿猫腻,是真有些绷不住了。 拐卖妇女就够让人愤怒,可他们居然把妇女当成了母猪对待,一批批运走刚满月的婴儿给小鬼子做实验,一下子跟他即将去执行的任务有了重合点,就让张副团长更加想动手了。 他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原本只是想处理一下合作伙伴的小麻烦,却能牵扯出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还给自己的任务添了莫大的助力! 不说他们能够提供的一些重要消息,就是那台八成新的接收机,运回去就能直接解了燃眉之急! 张副团长这下可谓是收获颇丰,脸上却没半点喜色。 那些个被送到公安局的和正住院的贾有德等人,都被他带人抓回了部队看管。 小李跟着走了一遭,回来感觉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敢盯上他小嫂子? 活腻歪了! 藏有139B晶体管短波收讯机的那批货,就是他第一个找到的。 看到那台接收机时,小李其实也默不作声的红了眼。 这要是带回海岛那边,也能有大用啊! 他们部队的接收机也没这个这么新呢! 可惜这玩意儿是在东北这边发现的,不然他是真想带回去邀功。 回到苏家时,小李还跟陆庭渊小声蛐蛐这个事情来着。 那一脸的遗憾,看得陆庭渊嘴角微抽。 ……让你拿走了还了得?那他媳妇不是白忙活了这一场? 苏韵耳力极佳,即便不是故意偷听的,也听到了小李的蛐蛐。 -这有啥的?我可是给大哥留了后手的,想来也就是最近这两天了吧?那套玩意儿应该就能出成品了。 陆庭渊也想到了当初媳妇伏案写写画画的那套图纸。 他脑子里有小黑传输的先进知识,自然知道媳妇说的是什么,不免多了几分期待。 比当下更超前的雷达和接收机,威力更大的火药配比,距离更远的高射炮。 这一套全部做出成品来,的确足够海岛那边布防了。 还有海水净化系统和无土栽培技术等,等他陪媳妇生完孩子再回去的时候,相信岛上的日子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那么拼命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百姓的日子能够越过越好吗? 小李说着说着,发现陆庭渊并没有跟他同仇敌忾,甚至好像还有几分走神? “陆哥?你这是想啥呢?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见小李探寻的目光落过来,陆庭渊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有啥好眼红羡慕的?你嫂子接我回来之前,可是给咱部队留了更好的宝贝!” 小李眼睛一亮:“真假?啥好东西啊?” 陆庭渊眼神得意:“那自然是比139B更好的宝贝了!” 这下小李可就不困了。 “陆哥,你没骗人吧?嫂子还有这门路?” 陆庭渊想到三年后,媳妇绝对会在这条路上发光发热,那不如就借此提前给她造造势。 “那你寻思呢?” “我跟你说,哈工大可是给你嫂子写了好几封信,想要让她去上学。” “要不是因为我耽误了她,你嫂子现在早就去报道了。” 小李是知道苏韵当了翻译的事儿,还是吴宽和秦芳称呼她苏翻译,被他不小心给听到了。 能配两个警卫员的翻译……他哪可能不知道她是什么级别? 这个级别的翻译能够接触得到的机密翻译文件,是他一个小小警卫员无法想象的。 其中有接收机的最新一代研发图纸或者相关知识也说不定。 而且,他也不会忘记谢团长和王政委曾对苏韵身份的猜测,她要是想弄到更先进的接收机,途径可不少。 这下,小李突然就觉得八成新的139B晶体管短波收讯机它不香了。 不就是一台八成新二手货吗? 他们可是马上就有全新的最新型接收机了! 要是有尾巴,小李的尾巴绝对已经翘上天了! 那副洋洋得意与有荣焉的劲儿,藏也藏不住。 要不是有保密条令限制着,他是真想去跟张副团长炫耀炫耀! 陆庭渊认识小李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么不稳重的表情来。 看来小李也不是没被他媳妇影响。 不过话说回来,身边有这么可靠的战友在,任谁都会如此的吧? 部队那边,张副团长带回那台139B晶体管短波收讯机后,张师长和王政委都围着那台接收机连连称好。 “这小苏就是咱们的贵人呐!” “谁说不是呢?” “这下可是解了咱们的燃眉之急!” “快,把这台机器送去仔细检查,没问题就把咱们那台破烂给换下来。” 说是破烂,那可一点儿都没冤枉他们手里的接收机。 那台接收机都不知道被炮火洗礼过多少次,染过多少战士的血,连外壳都不完整了。 还能坚挺着工作,简直就是奇迹! 他们也不是没申请更换过,只不过批复还没下来,紧急任务就这么寸的赶上了。 更让张师长和王政委高兴的是,新机器检修没有任何的问题,且比他们手里的更先进! 这机器才换上,好巧不巧的就接收到了小鬼子最新传输的消息。 “嘿!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跟上次那含混不清的消息不同,这一次的消息被完整的截取到了,重点是那个坐标地点。 “怎么离苏家村那么近 第545章这帮小鬼子是真狡诈啊! 张师长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苏韵意外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她原本只是想要包个售后,没想到消息居然好巧不巧就在小黑懒洋洋躺在机器旁,见证顺利开机时被拦截成功了。 这一消息震惊的不止张师长等人,还有小黑! 小黑的颈子毛都炸起来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苏家村附近如果有问题,我才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 苏韵听着小黑破防的声音,大概猜出了事情的原委。 -你再去探查一次就好了,当初我们走遍苏家村附近的深山,也只是粗浅的搜寻了一番。 -也许他们藏得太深,我们没发现呢? -也有可能他们是咱们去海岛那段时间,才转移过来的呢? 被苏韵三言两语哄住的小黑,快速修补着破防的小心脏,二话不说,立马按照军方得到的消息,闪现到了现场! 到了这里,小黑拔剑四顾心茫然。 【主人,这里就是一片荒郊野林,哪有什么据点啊?】 苏韵也有些疑惑。 -你往地底下扎深些探探呢? 小黑觉得有道理,也许是藏得太深了,它没感应到呢? 片刻后。 小黑惊讶的声音响起。 【啊!还真在这里啊?】 苏韵微微挑眉。 -什么情况? 小黑一惊一乍语无伦次的开始叙述自己看到的一切。 苏韵听得一知半解,干脆让它视野共享。 她倒也没打算自己吃独食,带着陆庭渊一起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着大屏幕。 大屏幕上的阴间风格跟所见的一切非常搭。 “这是……古墓?” 【不止哦,按照我探查到的规模,这起码是一座不小于秦始皇陵的王墓。】 这下苏韵明白了。 “难怪连你都扫描不到小鬼子的藏匿据点,有王陵地脉遮掩,可比阵法结界防护得严密多了。” “看来这批小鬼子里头,必然有精通玄术之流。” 这句话不止惊到了小黑,也惊到了陆庭渊。 他陡然握紧了苏韵的手,瞳孔猛缩。 “媳妇……” 苏韵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放心,不用那么紧张,忘了我有护身符?” 她看向了自己的肚子,陆庭渊:…… 他倒是忘了,天道虽然处处都在算计着他媳妇,但却十分紧张地护着她肚子里的仨臭小子! 哪怕天道只是为了让他们都能按照它安排的时辰出生,以便于将来九子成阵的时候,威力达到最大! 但在他们都平安出世之前,天道都会不遗余力地守护他们,绝不会让他们出问题。 反应过来,陆庭渊暂且松了口气,视若珍宝般把苏韵揽进怀里:“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陪你!” 在这最为直白的支持之下,是陆庭渊委婉的提醒自家媳妇:你悠着点儿,不然我的小命就要交代了。 苏韵但凡有那么一点点的心疼他,或是有那么一点点觉得自己没把握,都不敢带着他去冒险。 她肚子里的护身符,可是不会护着他的。 苏韵知道陆庭渊这么说,是为了让她别仗着自己的肚子就上头,谁知道小鬼子那边的阴阳师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呢? 万一他道行更胜一筹,能瞒骗天道片刻,她岂非要阴沟里翻船? 苏韵勾唇,满脸都是自信。 她可是一直都不曾懈怠过,如今自己的实力已经追上了空间的等级,达到了第五层! 身上的功德值足够化作功德金甲,连天道都敢硬撼一时半刻的,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阴阳师? 逼急了她,她连天道都敢削! 苏韵眉眼间的自信,让陆庭渊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自然是无条件相信自家媳妇是最厉害的。 她都能从阎王爷的手里,把他的命抢回来,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更何况媳妇的努力,他一直都看在眼里。 还是那句话,无论媳妇做了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会舍命奉陪到底! 苏韵感觉到了心底坚定的信念,那股认真劲儿配上毛茸茸的触感,显得异常的可爱。 她没忍住,偏头奖励了陆庭渊一个亲亲。 这一举动可算是惹了祸。 没等她退离,陆庭渊的眸色转深,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将她抱起,稳稳抱上了楼。 …… 两人闹得有些过,以至于小黑探查到张副团长带人出现时,苏韵才悠悠转醒。 陆庭渊一脸餍足,十分殷勤地伺候她穿衣洗漱。 两人重新回到客厅,从大屏幕中观察着张副团长他们的情况。 苏韵并没有打算立即就动身前往现场。 跟张副团长他们撞上了,她可不好解释。 倒不如先看看情况,需要她出手的时候再说。 不得不说,张副团长不愧将门之后,虎父无犬子。 刚到了地方,没发现端倪,当即就想到了有可能是附近有比较隐蔽的防空洞之类。 他倒还没大胆的直接往皇陵上头猜。 但猜到防空洞的话,应该就可以轻易找到小黑故意暴露出现的盗洞入口了。 果不其然,整只小队把附近都犁了一遍,发现了那个大洞。 “副团,这洞口不像是动物的窝,也不像是陷阱。” 张副团长蹲身,小心地检查洞口处和周遭的土壤,眉头越皱越紧。 “这……像是个盗洞?” “张副团,这会不会就是小鬼子挖的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还别说,你还真别说! 张副团长越看越觉得就是那么回事儿! 甭管是不是吧,先找人下去探一探。 张副团长准备亲自带队下去探路,这让苏韵的眼神微凝。 小黑在下面里里外外的都转过一圈,那里头的平面图完全就在她的脑子里。 当时她没有太仔细琢磨,现如今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帮小鬼子是真狡诈啊! 他们借了王墓来掩人耳目不假,可却并不是彻底占有了那座王墓。 也许并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不能。 那座墓葬绝对不简单! 如果张副团长他们下去,没有找到正确的道路,反而一不小心拐去了王墓那边,百分百会掉进小鬼子的陷阱里白白牺牲。 苏韵的食指无意识的在陆庭渊的膝盖上有规律的一点一点,明显正在走神。 陆庭渊知道她应该是在想应对之法,也不打扰,就那么静静的陪着。 哪怕膝盖上那一下一下痒痒的触感挠进了心里,他都努力绷着尽量装作若无其事。 媳妇这副表情,明显是入口那里有什么问题。 人命关天,他就算帮不上忙,这会儿也绝不会给媳妇添 第546章变异野鸡脖子立大功! 苏韵忽然眼睛一亮,抬手招过笔墨,临时画了一沓纸符,交代小黑去办。 【得令,主人您就瞧好儿吧!】 小黑已经把地下的甬道摸得一清二楚。 它能穿墙,也就能够更好的把所有路径都给记下来,不存在危险和死胡同,更是因为它脚不沾地,只要它不想,它就没有实体,无法触动任何的机关。 有时候小黑还会好奇墙里的机关都在什么地方,探进半个猫猫头去偷看,精力旺盛得不行,也可爱得不行。 它这么一转,就相当于亲自把整个王墓和小鬼子那边的地下据点都给丈量扫描了一遍。 小鬼子那边的恶心程度,它早就已经见识过了,这次虽然生气,却理智了许多,并没有再继续骂骂咧咧,无能狂怒。 与其气死自己,不如想办法把这窝小鬼子的摊子都给掀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得到苏韵的指令,小黑配合得比以往都要积极! 它的速度也好,能够穿墙的特性也罢,都让它能快人一步,抵达前面小鬼子设下的陷阱。 小黑把那沓纸符一一贴到了苏韵指定的位置上。 随后,它就缩在墙里机关的位置,从空间里拿了块大小合适的石头,把那个机关给手动上了个锁。 张副团长很快带着几个先遣队员抛了绳子一起滑了下来。 几人非常谨慎,携带的头灯上都包着块布,确保他们能够看清楚周遭,却不至于让头灯射出去,暴露他们的行动。 等他们走到小黑的位置时,张副团长似乎没有看到还有一条通道般,带队向着另一条畅通无阻的通道而去。 之后的好几个迷宫般的岔路口,张副团长一行人都仿佛看不到通往王墓凶险机关墓道的岔路,转而径直向着另一条正确的道路不断前行。 直到他们听到了不远处有轻微的声响,身体陡然一顿,做了个关灯的手势。 所有人都把头灯关掉,屏住呼吸,听着另一头的声音。 大概一分多钟的时间,又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他们终于确定,拐角的另一端应该有守卫存在! 而且对方交谈所用的语言,让他们深恶痛绝。 小鬼子的老巢居然真的在这里! 张副团长让人回去叫人,自己则带着剩下的战士们在这里盯梢。 等待的时间永远都是那么的漫长,后面窸窸窣窣传来了些微的动静儿,但很快就做了调整。 前面拐角处的小鬼子似乎被惊动了,但也没敢往这边巡逻过来。 这很奇怪,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他们在怕什么? 张副团长不解,苏韵却知道。 他们在怕王墓里的东西。 那边也养着不少的野鸡脖子呢! 对啊,野鸡脖子! 苏韵眼睛一亮:“小黑,远來是客,你去挑几条最毒的野鸡脖子,好好招待招待那帮日子太好的家伙。” 小黑正虎视眈眈,给张副团长加油打气呢! 闻言兴奋得一蹦三尺高。 【好嘞,保证让他们宾至如归!】 送他们上天! 那些从方家藏宝地抓的半蛊野鸡脖子,在空间里养了一段时间后,有一半都变异了。 尤其是那条王蛇,不仅整条都粗壮了一圈,额头上的小包变成了小角,那双眼睛也愈发睿智,蛇毒更是彻底异变成了根本没有血清可解,不致命却叫人生不如死的神经毒素。 这些,都不用麻烦苏韵去做病理实验,小黑直接扫描就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只要是在空间内的一切活物,它都能做到一个扫描底牌尽出。 对付两个站岗的小喽啰,小黑还没动用王蛇的念头。 除了王蛇之外,还有两条比较特别的野鸡脖子,毒素致幻,仿佛往黄皮子大仙儿的方向异变了。 倒也是挺稀奇的。 小黑把眼前的两个小鬼子当成了试验品,一人送了他们一条野鸡脖子,还是专门往他们看不清楚的背后扔了过去。 野鸡脖子得了小黑的指令,让它们往眼前看到的那两个猎物脚脖子上咬。 这一口下去,不期然的咬出了两声:“八嘎!” 张副团长还以为是自己这边暴露了,眼神一狠,拔枪就要火拼。 他也不是全然没有章法的往前莽。 拐角处只有一点昏黄的油灯光晕,明显小鬼子只是点了油灯。 在这地下昏暗的环境,他把头灯上蒙着的布摘了下来,在转过转角的时候,猛然把头灯打开。 这如同闪光弹的效果,绝对够那边的小鬼子喝一壶的! 他们无法睁眼的一瞬间,就是他们进攻的最佳时机。 当然,如果不用开枪,他自然不愿意动用热武器。 枪声会彻底暴露自己,在这么狭窄的洞道里,跟小鬼子火拼,他们明显更加的吃亏。 做好了一切打算,张副团长猛然开灯转过拐角,人就傻在了那里。 ……不是,这是怎么回事儿? 跟他协同作战的两位战士转过来,看清楚眼前的一幕,也都懵了。 还是张副团长眼尖,看到了那俩小鬼子脚边一闪而逝的蛇尾。 “是蛇!” 那俩小鬼子被蛇咬了。 可那是什么蛇?居然这么毒? 只见本应该是换班站岗的两个小鬼子,这会儿都一脸痴呆状,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一会儿痴痴笑着,一会儿又惊恐的泪流满面,双手死死掐着自己脖子。 可最为诡异的还是他们全程都像是在表演默剧,一语不发。 哪怕那嘴巴已经张大得十分夸张,依旧没有发出半点儿声音来。 这太诡异了! 张副团长心中虽然狐疑,却不会错过如此好的机会。 他压低了声音:“有蛇,注意脚下。” 示警后带人一拥而上! 他们冲上前的时候,小黑已经快速把放出去的两条立功小蛇给收回了空间,还给奖励了两只最肥美的小老鼠。 小蛇美滋滋的一口咬住活蹦乱跳的肥老鼠,一点点的缠紧,勒死后缓缓往嘴里狂炫! 洞道内,张副团长带队已经冲到了两个小鬼子近前,将两个小鬼子打晕擒获,这才照向脚下,并没发现之前的蛇。 “也许是被咱们的动静儿吓跑了吧?” 也有可能。 既然是立了功的蛇,又没伤害到他们,张副团长自然并没非要抓到小蛇兴师问罪。 他亲自检查了两个小鬼子的状况,惊讶的发现,他们的嗓子红肿得十分吓人,脖子也差点儿被他们自己掐断了! 他们大概也许可能……并不是不想嘶吼出声,而是声带被麻痹,嗓子被堵满,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不……不止是发不出声音来,这俩倒霉蛋得不到及时救治,很快就会窒息而 第547章感觉它就是他的吉祥物 ……啊这? 张副团长一脸的警惕:“小心点儿,那蛇不简单。” 看到那两个小鬼子的惨状,众战士都神色一凛,仔细排查起周遭是否还有小蛇的踪迹。 再次确认小蛇已经被惊跑,众人才松了口气,把注意力再次集中到突击围剿上。 苏韵和陆庭渊通过小黑的分享,一直关注着这一切。 现在还轮不到他们出手,只要为战士们保驾护航即可。 后面如果那个阴阳师在这边,张副团长他们应付不过来,他们随时都可以通过小黑跳转到现场救人,保他们周全。 苏韵看着张副团长带队,一边观看一边问陆庭渊:“你觉得他带队如何?” 陆庭渊知道苏韵是想通过旁观张副团长他们执行任务,来了解当下部队的整体情况。 他给的评价也很中肯:“无功无过,用后世的话来说,应该算得上是流水线作业。” 苏韵颔首:“如果让你带队呢?” 陆庭渊很是认真的看待这个问题,如实给出自己的答复。 “如果是认识你之前,下这种前路未知的洞道,我会带着活物下去,老鼠或者蛇,关键时刻,用老鼠或者蛇当武器,比枪更有用。” 所以媳妇让小黑扔蛇的时候,陆庭渊其实是很惊讶的。 他惊讶于媳妇居然跟自己心有灵犀,想法这般默契。 他这算得上是十分不正派的手段,还以为媳妇也会跟他的老领导一样,会想纠正他的“不择手段”呢。 听到陆庭渊的话,苏韵多少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他的话的确没错,如果是她执行任务,需要钻这种看似盗洞的洞道内,第一想法也是在身边带上老鼠或者是蛇。 带上它们可不仅仅是为了遇到敌人时用来防御,还为了时刻观察它们的状况,确定着地下的空气质量如何。 不是人人都能像她一样拥有空间作弊的,在这种幽闭空间,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这不,随着张副团长带人深入,逐渐就有了不太对劲的感觉。 有人开始呼吸粗重,意识开始出现了模糊的症状,前面忽然出现了三个岔路口,且每个岔路口都不是再通往墓道那边的。 苏韵这次没让小黑再浪费纸符,而是让它往那段洞道里放了只老鼠。 老鼠一掉进这里,就非常机敏的炸了毛。 它吱吱叫的声音,吸引了张副团长他们的注意力。 眼见着那只老鼠往其中一条岔路去了,他们紧随其后跟上。 走的正是最为正确的那条道路。 这里之所以会突然让他们感觉缺氧,是因为他们之前抓获两个小鬼子的时候,应该是暴露了。 后路被堵上了,前路还在不停地抽这段密闭洞道内的空气,想要把他们憋死在里面,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张副团长他们还不清楚这一点,但却本能的跟随老鼠的脚步。 因为老鼠求生的本能,一定会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最后的结果也如他们所想,老鼠带着他们来到了那人为抽调空气的装置前,张副团长眸色一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当即破坏了那一处装置,新鲜的空气涌来,他却小心谨慎了许多,当即目光定格在那只小老鼠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只小老鼠居然不害怕人,也有可能是因为空气稀薄,小老鼠缺氧也变傻了,十分好抓。 他抓住它的时候,那小鼠都没有挣扎,像是认命了般,随他把它拎了起来。 张副团长莫名对这只小老鼠多了一丝好感,决定一会儿渡过难关,如果它没被毒死,就放它自由。 小老鼠:……我谢谢您嘞! 小黑在旁边差点儿翻白眼,有主人一路照顾着呢!哪能真让他们出事儿啊? 不过很快它就发现主人可真不是瞎操心的,小鬼子在不做人这方面,比腰间盘都突出! 抽真空被破局,他们就直接往甬道里放毒烟。 小黑在察觉到的第一时间,就把毒烟都吸进了空间里,用空间壁障压缩起来,放在了上次收集的瓦斯气体旁边。 主人说这些东西早晚都能废物利用,要不是张副团长他们还在地下,它是真想把上次收集的瓦斯气体灌进小鬼子的据点里。 那下面可是有不少老烟枪的,送他们一场华丽的烟花,不知道他们懂不懂欣赏? 爆炸就是艺术! 大呲花就是国人的浪漫! 可惜啊,它很想浪漫一把来着! 小黑的遗憾,都在它的碎碎念中。 一时间让苏韵也想到了还有瓦斯气体这回事儿。 只不过就算是想到了,她也不可能让小黑用那东西。 毕竟她还不至于健忘到这么快就把隔壁的王墓给忘记了。 再说了,谁又知道小鬼子的据点里,有没有危险品? 要是导致什么不得了的病毒气体泄漏,她可就要成为千古罪人了! 大概是读取到了苏韵的心声,小黑安分了下来,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引导张副团长他们身上。 那点儿毒烟都被小黑悄默默的给抽走了,张副团长他们对此一无所知,只觉得今天这任务执行的异常顺利。 摸过了三岗五哨,终于短兵相接,找到了真正的大门入口。 张副团长带人火力全开,直接碾压过去。 让他们十分诧异的是,里面的武装力量全都不知原因的倒了一地,根本就没反抗! 有几个稍微能动弹的,也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状态,就像是离了水在地面上扑腾的鱼。 不! 应该说是像旱季埋在土里苟延残喘的肺鱼。 这让张副团长等人百思不得其解,当他们发现机关室和往通道里排放的毒烟时,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是搞错了烟道,自食恶果了啊?” 此时的张副团长等人也都十分想学一声大鹅叫:该——! 但后知后觉的,他们也都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张副团长不由看向了自己胸前衣兜里安静露出小脑袋,用两只小爪子扒着袋子口的小鼠。 感觉它就是他的吉祥物。 自从遇到它开始,他们一直就都在逢凶化吉,有惊无险的行进着,突击行动非常的顺 第548章只能把气全都撒到了小鬼子们的身上 小鼠不知道这个两脚兽在看什么?很是疑惑的扬起小脑袋,回视了过去。 这副很是人性化的样子,让张副团长感觉自己有点儿魔怔了。 但他非但没有甩手把小鼠给丢开,反而伸出手指点了点它的小脑袋。 小鼠后知后觉自己的小脑袋被摸了,有些着恼。 它的脑袋是谁都能摸的吗? 可它刚要闹,就感觉到了天敌可怕的虎视眈眈,立马眼神清澈,想到了经常巡视它们领地的那只黑猫。 算鸟,还是安分的干活儿吧! 小鼠很是人性化的缩了缩脑袋,决定做个安静的美鼠鼠。 张副团长却不知道它的真实想法,只觉得这只小老鼠很是与众不同,说不定真的就是他的吉祥物呢! 他把它又往上衣兜里揣了揣,这才又指挥着战士们继续突围。 外围基本都是同一种状况,那些战力全都被毒烟废掉了,一个个的倒地不起,口吐白沫,全身抽搐不止。 这一幕让战士们看着十分的解气,但还是会忍不住悄摸摸的狠踹他们两脚。 不为其他,这帮瘪犊子玩意儿手里的武器,全是他们的正规部队在役的主武器! 这说明了什么? 如果不是如此,单单是民族仇恨,还不至于让他们偷摸这么干。 也正因如此,张副团长看到了手下人在做什么,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嗯,为了更加的逼真,他还举起武器,来了个标准的瞄准动作。 还别说,这么一瞄,还真让他抓住一个正躲在暗处打算放黑枪的。 “砰”的一声,张副团长的枪口冒起了一阵白烟。 那个打算放黑枪的小鬼子死得不能再死。 这一声惊动了正在下黑手的战士们,他们中迅速冲出两人,蹲身检查,才发现那人比较机灵,感觉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口鼻都堵住了,吸入的毒烟不多,这才还拥有着行动能力。 可另一个谜团一直在他们心中挥之不去。 那些毒烟呢? 总不能是这帮傻子发现了毒烟,还把毒烟全都吸到了身体里,来了个顶级过肺吧? 那不是纯纯有病吗? 可如果不是他们,这里又是密闭空间,毒烟不可能会消散。 这件事成了这次行动的不解之谜! 小黑悠哉悠哉的独自美丽,听着那些大头兵们疑惑的讨论毒烟去哪儿了? 它还若无其事地抬起自己的白手套小爪爪,有一下没一下的舔着毛,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哈哈哈哈哈,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吧?这可是本大爷最满意的杰作!】 小黑突如其来的发神经,苏韵早就习以为常,陆庭渊却是忍不住的撇撇嘴,但什么都没说。 小黑发挥的作用的确很大,其他的不说,就是那毒烟,对她媳妇的身体绝对会有影响。 哪怕她只吸收到一点点,他都不敢想后果会如何? 小黑则不同,它是器灵,并非活物,根本不惧怕这种对付活人用的毒烟。 而且它的确立了大功,让它嘚瑟嘚瑟也没什么。 反正……除了他们两口子,谁也看不见小黑,它这般自娱自乐又何尝不是一种疏解情绪的好办法呢? 大概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法子用着顺手了,小黑像是醍醐灌顶,不再团团转着来回查看双方的状态,而是总是快张副团长他们一步,把前面的小鬼子全用他们自己贡献的毒烟统统放倒。 但是到了后面,出现穿有白大褂的人时,苏韵突然开了口:“留下几个有用的活口,改用迷烟。” 小黑得令,立马改变策略,先是大规模的用迷烟,再悄咪咪地抬爪爪,给倒地就睡的小鬼子们补上毒烟。 反正这是他们自己的手笔,就算天道抽了,清算因果也清算不到它头上。 而且后续很快就有张副团长他们的人来接手,就算有因果也都算在了张副团长他们身上。 谁叫他们是既得利益者,有军功可领呢? 小黑贼兮兮的笑,让陆庭渊没忍住,嘴角又抽了抽。 其实他也挺手痒的,看着小鬼子就忍不住想要动手。 但他也知道轻重,在不能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根本就没办法公然出现在那里。 每每到了这种时候,他都会十分羡慕小黑。 可要是让他成为小黑,他又不乐意了。 笑话! 真成了器灵一样的存在,那就证明自己已经光荣了! 他可是媳妇花了巨大的代价才救下来的,哪里愿意与媳妇阴阳两隔? 他可还没忘记自己只有灵魂进入空间时候的样子,媳妇对待自己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他就要东一块西一块了。 他想跟媳妇亲近亲近,最多也就只能抱抱,亲亲都不行,一张嘴就会吸媳妇的阳气。 那会儿可是把他难受坏了! 回忆起那会儿的难受,他瞬间觉得小黑能隐身的本事不香了。 当个到处飘的孤魂野鬼,哪有抱着媳妇舒服啊? 陆庭渊暗戳戳的刺挠了小黑一下,被小黑感知到了。 它瞬间炸毛,呲牙咧嘴的哈气,意识到现在正在视野共享,男主人看不到,又让它一阵无能狂怒。 苏韵无语地看了眼身边一脸无辜的陆庭渊,无奈地敲了他一个爆栗。 但她什么都没说,谁叫小黑先撩的闲呢? 他男人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之前莫名其妙的被小黑给刺了一句,这男人不是不计较,是专门找机会插小黑肺管子呢? 虽然她没主动去探查陆庭渊的想法,但刚刚他欠欠的挑衅情绪,可都传导到了她这里。 他的情绪主要是奔着小黑去的,小黑只会比她感受得更加清晰。 这俩活宝! 也许是被陆庭渊给刺激到了,小黑没办法真拿男主人如何,就只能把气全都撒到了小鬼子们的身上。 于是,接下来就成了小黑的专属狩猎场,完全看不见它的小鬼子彻底遭殃了! 但这种单方面的伏击,并没有持续很久,小黑就遇到了硬茬子。 就连一直很是放松,纵着陆庭渊作怪的苏韵,也神色凝重了起来。 “真正的麻烦,终于肯登场了 第549章互相试探,他在扮猪吃虎 苏韵会这么说,自然是以同行的眼光去看待的。 哪怕隐藏在幕后的阴阳师再拉胯,不说在张副团长他们入洞道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也该在他们遭遇第一波岗卫那里就有所察觉。 更别提他们都已经打进他们老窝里了! 这让苏韵感觉很怪异,又说不出来是那个阴阳师太怂还是太废? 结果小黑撞上那层结界,就像是冷不丁撞上了蛋壳。 还是从里头往外撞的,一捅就破。 它还没准备好使大招呢,就一脸懵逼的撞到了结界的另一边。 让它本能感觉到危险的,是对方的阴鸷眼神,好巧不巧与它对视上了。 那种仿佛被人看穿的感觉,让它以为自己碰上了硬茬子。 小黑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呲牙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可就在它即将扑出去之前,苏韵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及时阻止了它。 “小黑,左位飞角,跳!” 小黑闻言,动作快过想法,猫身闪到了突然亮起的阵法生门处,才后知后觉主人没让它直接动手。 【主人?】 苏韵的声音依旧沉稳淡定:“别急。” 只两个字,就让小黑冷静了下来。 此时它再次向着那阴阳师看过去,这才发现他那双眼睛盯着的不是它,而是被它一不留神撞破的那一处结界。 原来这老货根本看不见它啊? 它还以为是个硬茬子,就这? 知道自己并没有被看穿,小黑这才冷静下来,开始观察那老家伙。 【咦?主人,这家伙不对劲儿啊?】 不用小黑说,苏韵已经通过它的眼睛看出了端倪。 “这家伙就是个纸老虎,也可以说这是个老熟人。” 小黑原本还狐疑这人它根本没见过,可一说他是纸老虎,就让小黑想到了一种可能。 主人很有可能是隔空跟对方斗过法。 那又是发生在什么时候? 很显然了,当初那个用侏儒布置的邪阵! 也就只有那里,主人费了不少的功夫,隔空与布阵者斗了个法。 小黑可是清楚得记得,那个大阵被破除后,主人可是说了,布阵者一定会遭遇极强的反噬。 小黑刚才只顾着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看,忽略了很多的细节。 这会儿不再被那股冲动上头的劲儿摆布,小黑重新审视那个老家伙,发现他的确外强中干,像是受了很重的内伤,脸上的那层血色是使了特殊手段的障眼法,就是糊弄人的。 这一发现,让小黑再次炸了毛! 它居然被这么个虚有其表的家伙给吓住了! 可就在小黑心中升起轻视对方的念头时,又有一股难言的危机感陡然升起。 下一秒,它就听到了自家主人依旧沉着冷静的声音:“飞星换位,左移。” 小黑再次飞速站到了下一个生门,杀阵再一次无功而返。 两次动用杀阵的绞杀之能,相当于大炮轰蚊子,结果蚊子没打到,高耗电量差点儿把那老阴阳师给送走。 小黑眼睁睁看着对方“噗”的吐出一大口血来,满眼都是快意。 它正洋洋得意着,就又听到了主人的命令,并随着命令一次又一次的跳转到生门上。 小黑全心全意信任着自己,并没把那老阴阳师当回事儿。 但苏韵却知道,这老家伙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此举也并非最后的杀招,只不过是在试探那个他看不见的东西,想看看能不能把小黑给打出原形来? 几次下来,对方一直没有停止试探,也让苏韵了解到,他也许看不到小黑,但却能感知到杀阵内有东西闯入。 器灵也是灵,灵体落入阵法之中,自然不可能隐藏得天衣无缝。 当然,如果小黑的品阶高于杀阵太多,那阵法就会出现无法捕捉它的情况。 现在这种情况,就是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 小黑被限制在五级,正正好卡在能被杀阵感知到,却无法具体捕捉其形貌的阶段。 但凡空间再升一级上去,那老阴阳师就完全感知不到小黑的存在了。 而这老阴阳师如此反复试探,不惜吐了口血,依照苏韵的判断,旧伤牵扯不是装的,但也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 他在藏拙,或者该说是扮猪吃老虎! 他在等待小黑松懈,不把他放在眼里,想要反制他的那一刻! 可他的算盘注定会落空! 苏韵压根不担心小黑会被他猎杀,不仅没有提醒小黑要注意,还故意让小黑放慢了速度。 对方看不到小黑,那就只能通过察觉它的微末存在来推算。 苏韵将计就计,干脆就用这个来误导。 等到对方以为时机成熟,苏韵也给小黑下达了命令。 “小黑,扑他,扑到一半的时候转三点钟方向,再转六点钟飞星挂角,送他毒烟,反试探他一手。” 小黑闻言照做,对方猛然放出两只纸折式神,式神化作两道锋利的流光,向着小黑刚刚扑向老阴阳师的方向迎头斩去。 小黑连跳,那式神只斩出一击,向着小黑第二跳的位置追击指路后,就软塌塌地变回了普通折纸,轻飘飘晃晃悠悠着落了地。 老阴阳师得了式神指路,又控制着两只纸折式神向着三点钟方向斩了过去。 结果动静儿从身后传来,老阴阳师当即变了脸色,却苦于自身是维持这杀阵的阵眼,无法动弹,只能让式神作为自己的眼睛和守卫。 之前放过大招的两个式神根本没有这样的余力,被他果断放弃,甩手又是两只纸折式神,向着自己的背后丢去。 式神激活的同时,迎面被毒烟淹没。 老阴阳师反而表情一松,两只和服的宽袍大袖狠狠一甩,那毒烟就化作两股黑风卷入他的大袖中。 苏韵通过小黑的眼睛看到这一幕,眉头微挑:“袖里乾坤?小鬼子也懂这个?” 转念一想,她觉得不对,又是障眼法! 苏韵暗道一声不好:“小黑,收回毒烟!” 小黑也反应了过来,一个闪身瞬移到了张副团长的头顶,发现这边凭空出现两个漩涡。 那些被它试探老阴阳师的毒烟,正从漩涡中卷出,直袭张副团长等战士们! 小黑咬牙切齿暗骂一句:老阴 第550章小黑堪比乱拳打死老师傅! 还好小黑出手够快,把那两股毒烟迅速抽调回了空间。 可它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一点。 【不好,那老阴笔是故意的!他在寻找我的软肋。】 这一点,苏韵何尝不知道? 不过她仍旧不着急,声音也不急不缓,沉稳淡定。 “慌什么?回敬他一窝毒蛇,看看他还能不能稳坐阵眼不动?” 小黑眼睛一亮,迅速瞬移回去,把那些没变异的野鸡脖子,全都一股脑地丢到了老阴阳师头顶。 给他来了个天女散花! 这一幕跟老阴阳师那一手“乾坤大挪移”有异曲同工之妙,让他误以为是那看不见的威胁,把隔壁墓室里养的那窝毒蛇给挪了过来! 这一手成功震住了他,也让他第一次开口说了话。 只不过那句话,还不如不说来得好。 只听他嘴一张,腥臭的口气随之吐出两个字:“八嘎!” 一听到这两个字,沉淀在基因中的抗日热情被成功激发。 哪怕小黑没了血肉之身,仍旧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它恶狠狠的盯视着那老阴阳师,突然想到了它还在空间里养了五毒之中的蜘蛛和蜈蚣。 蜘蛛是不小心被带进去的,结果变异了,上次它还拿出来对付过两个色胆包天的男知青。 至于蜈蚣,那玩意儿可是顶顶好的药材,它发现了就随手给丢空间深山里头,圈了一片地界养在了蛇山隔壁。 既然这老家伙张嘴就让它杀意沸腾,小黑也就特殊给了他照顾,脸盆大的蜘蛛,一米来长的蜈蚣,全都往老阴阳师头上招呼。 苏韵:…… 陆庭渊:…… 好家伙啊! 苏韵原本还想着自己说不定还要亲自到场,才能破了那杀阵,帮张副团长他们解决掉这最大的隐患。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小黑这打法,哪里需要她挪窝啊? 更何况比起凭空出现的她,凭空出现的这些看着就都像是会被养来看守王墓的毒物,更容易被敌我双方都脑补接受。 既然这里都有着这么一个不科学的老阴阳师在压阵了,那出现同样不科学的毒蛊,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完全合理啊! 不仅苏韵这么想,就连已经狼狈爬起来正在拼命的老阴阳师,也觉得合理。 只不过是敌人不讲武德。 他只不过是朝着他的盟友丢了两股毒烟,他就把隔壁王墓里那些吓人的守墓虫蛊都给阴了过来。 老阴阳师吓得亡魂皆冒! 他如果是在全盛时期,还可以勉强全身而退。 但那墓中还不知道有多少可怕的东西存在,让他望而生畏,再发现有血尸,有一群毒蛇做窝的时候,就打消了去寻宝的念头。 寻宝?去送命还差不多! 当初他手里最得力的武士,全都折在了隔壁,不然也不会提拔一群蠢货给自己添堵! 一想起来当初那帮子蠢东西听从内奸的话,给他灌了……还说什么要给他一点甜头尝尝,老阴阳师就恨不能把那帮子蠢猪千刀万剐,制成傀儡供他驱使。 可惜他晚了一步,那群蠢货先走了一步。 害得他无人可用。 要不是他反应够快,醒来后及时让人将他转移到了这处据点,他恐怕就要死于那个内奸之手。 想到当初的惊险,老阴阳师的求生欲骤然拔高了不止一筹。 他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献祭的邪术,实力短暂恢复到了鼎盛时期的状态,只不过那膨胀的身躯,和那双血红的眼睛,都能让人看得出,他这个秘法绝对持续不了太长的时间,且副作用必然极大! 苏韵皱眉,刚要开口,就见小黑冷哼一声,全然不惧的再次一挥毛爪爪,无数小蜘蛛和小蜈蚣密密麻麻从天而降! 老阴阳师:…… 大的他尚且需要艰难应对,这小的无孔不入,还是从头顶浇下来的,糊了他满身满脸,此刻全都往他的衣服里头钻,咬得他暴跳如雷,却拿这些没有办法。 他有操控式神之法,却没有近身抵御之法。 关键是九字真言也不管没有邪气的活物啊? 小黑堪比乱拳打死老师傅! 如果只是那些狰狞的庞然大物,老阴阳师一边躲避,一边还能依靠着短暂的全盛状态,抛出一把式神血拼,至少还能打个五五开。 这帮子小毒物们一登场,就像是石头缝隙当中的沙砾,防不胜防。 且这些可都是小黑精心培养的幼虫,比成虫毒性更强! 是第不知道多少代的变异灵种,毒牙自带破防效果。 老阴阳师自然躲无可躲,防无可防,下场极其凄惨。 就连苏韵都不忍心多看,别开了眼,念叨了一句:“何苦来哉?下辈子投胎还是别当畜生了吧,做只浮游也挺好的,起码没有痛苦,朝生暮死,转生够快,最适合赎罪了。” 陆庭渊:……他算是被这对主仆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了。 这……他一个大老爷们,硬生生看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只两只的毒虫他不怕,可这么密密麻麻的数量,估计阎王爷来了也得发怵吧? 他可算是知道蛊虫的威力了。 那可是真能钻进活人皮肉里,让人生不如死,最后活活被啃食内脏而死,该是多么的痛苦绝望? 可若是把这样的死法安排在小鬼子身上,陆庭渊不止不觉得残忍,还非常的解气! 只不过再怎么感觉解气,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会头皮发麻,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陆庭渊都感觉到了不舒服,第一反应不是自己不去看,而是去抱身边的媳妇,嘴里还轻声哄着:“别怕,咱不看了,他活不了了。” 苏韵的确看到了对方的死气,也就没再继续关注。 现在又感觉到了陆庭渊分明不适,却第一时间想着的是她,心头一暖,窝在陆庭渊的怀里,感受着那份温暖,并没有挣扎。 老阴阳师离开了阵眼,杀阵不攻自破,障眼法也全部消失,让张副团长他们听到了这边的惨叫声,发现了这让他们一生难忘,回去后连做了小半个月噩梦的一幕! 太可怕了! 这些毒虫是不小心偷跑出来的实验品吗? 他们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脸盆大的蜘蛛,也没见过一米多长的大蜈蚣啊啊 第551章小两口得了丰厚的回报! 这里头性格最为沉稳的当属张副团长,连他都绷不住表情,露出了惊骇莫名的神情,全身发僵头皮发麻,明显被吓得不轻。 小黑见自己不小心吓到人,赶紧把蛇虫大军往黑暗的角落里头赶,趁着把人全都给吓懵了,麻溜的把蛇虫大军们全部回收! 等张副团长他们从那种被威慑住的状态中回神,再转头用头灯去照的时候,再一次开始怀疑人生。 “……不是,那么大一群毒蛇蜘蛛蜈蚣的……怎么说没就没了?” 众人都有些迟疑着,不敢往那边去,就怕那群毒物还没走远,再被他们给惊动出来。 过了好半晌,众人屏气凝神,只听到了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跳声,完全没听到有人惨叫或是毒物们爬行的窸窸窣窣声,这才敢继续开展搜索检查。 老阴阳师身后,就是这处据点的重中之重。 一边通往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室,一边通往员工宿舍。 实验室那边还有地牢,里面关满了小矮子。 之所以用小矮子来形容,是实在分不清里头有多少真正的小孩子。 甭管是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他们麻木的神情浸满了恨意,那是让任何人看了都能感觉到绝望的目光。 苏韵尚且无法平静的直视,哪怕是隔着小黑的眼睛,陆庭渊就更加看不得这个了。 但他搂着苏韵,不让她看,自己的目光却是死死的盯在了大屏幕上。 他要牢记此刻心中的怒意和恨意,牢记那些孩子遭遇的一切。 只有牢记这一切,才会更加无法原谅小鬼子们粉饰太平轻描淡写给出的说法,甚至是颠倒黑白歪曲事实去祭拜那些畜生的行为! 也会时刻让他警惕那些助纣为虐的人贩子们,他们全都是帮凶! 哪怕有些不知情,有些搭上的并不是小鬼子的线,可他们无一例外,都在摧毁着孩子们的未来,何尝不是在消耗国运? 要他说,人贩子抓住了,请他们吃花生米都不解气,就该保留古代诛九族的罪罚! 要是再加一个举报有功,人贩子人人变成“行走的五十万”,谁还敢铤而走险?谁家里还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越往后面看就越惨,尤其是小黑随着张副团长他们进入实验区后,陆庭渊发现,平时喋喋不休的小黑已经很久都没再说过话了。 等张副团长他们彻底将这里包抄封锁,后续援军也都赶到了。 确定这里再没威胁,小黑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这让人窒息的地方,跑到了隔壁王墓去现场直播。 苏韵也很好奇这边究竟是谁的墓葬? 结果让人很是意外,这居然是努尔哈赤故布疑阵的假墓之一。 虽说是假墓,但规格丝毫不比其他的皇陵墓葬差。 且这里头机关重重,全是杀招,走到头也没看到什么有价值的陪葬品,倒是里头的风水和机关更值得考古队研究。 苏韵看着看着就失去了兴趣,陆庭渊则是看不懂,顶多看个热闹。 小黑在这边散步好一会儿,终于冷静了下来,压制住了一身的杀意,这才闪身回了空间。 苏韵却没让它在空间里闲着,日常全都打理得差不多后,就又把它支出去干活儿了。 她不信这一次的行动规模会如此之小。 事实也如她所想。 小黑很快就传回了消息。 这一次的行动并非只有张副团长这一支。 就连她看不惯的厉骁和朱明杰都在奔波着,各自带队执行着秘密任务。 与此同时,苏家村这边和张家村那边也都不安生。 王家村被抄了底,苏韵之前发现邪阵附近的村子,也被749局给抄了底。 他们那边还在可惜老阴阳师跑掉了,成了漏网之鱼,却不知道那老家伙已经死在了地下实验基地。 红枫县也乱成了一锅粥,跟贾家有密切联系的势力,全都被大清洗了一遍! 好几个或是藏着孕妇,或是藏着女人孩子的人贩子窝点,全都无处遁形。 这一抄底,又扯出藤子带出瓜,把这一片的人贩子窝点和小鬼子的人脉都给扯了出来,彻底肃清! 也是这一刻,苏韵的耳边不得清净,小黑的播报如同连珠炮般一直不停。 听着那数额不等的功德值进账,小到几点几十点,大到几十万几百万。 这一次的大抄底与国运息息相关,苏韵在其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据小黑所说,部队那边之所以能够拦截得到小鬼子的电台,破解他们的暗语,都是苏韵的功劳。 之前她的很多无心之举,如抄了李诚丰的家,在他的那个电台上动的那个小手脚。 后来那电台不翼而飞,却是辗转到了小鬼子的手里。 苏韵当时留的后手就起到了重要作用,让那电台成了大漏勺,非常轻易就能被部队里老旧的接收机拦截到信号。 再比如她一次次抓捕人贩子,还有她写的那些举报信,匿名送出去的一批批罪证,还有介入了苏大队长这边的行动,又在张副团长的伏击行动中帮了大忙。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她这下子得了相当丰厚的回报。 其中最重要的倒还不是功德值,反倒是与国运再次多了牵扯,又有国运反馈到了她的身上。 苏韵:…… 其中也不乏民愿带来的信仰之力,几乎是可称之为正能量的力量全部杂糅到了一起,灌注到了她的功德金光之中。 让那原本纯粹的功德之光,变得五光十色璀璨夺目了起来。 这样的改变,如果说上一次还不甚明显,这一次就像是彩虹一样披在了她的身上,就连她的三级女主光环都变得更加的耀眼闪亮,不容忽视。 陆庭渊也被带飞,身上加诸的功德金光变得凝实,头顶的男主光环同样变得更加耀眼。 如果其他术士出现在两人面前,一眼算不得苏韵的命格,会双眼刺痛,更甚者吐出一口血来。 看陆庭渊那就是贵不可言,不可揣度,只能交好,不能交恶。 一旦交恶,必命运多舛,后果不堪设想! 再多的那也是不敢再多看,不然五弊三缺就要找上门 第552章狠狠削了天道一顿! 苏韵还在看着自己那两亿出头的功德值,满眼欣慰。 抵押了一座金矿又如何? 那座曾经应该是被小鬼子开采过,后来又被藏起来,再没被开采的金矿,连十分之一都没被开采完,比一般的金矿都要大! 也难怪小黑当初会舍不得,想要把它留下。 她当初也是想着,就算不纵着小黑,功德值也不会到两亿。 而且自己也需要这座金矿兜底,更何况这金矿跟小鬼子有所牵扯,她就可以把这个因果转嫁到小鬼子国土上的金矿上去,让他们加倍偿还! 这也算是帮国家讨回了当年停战没能拿回来的赔偿。 就算她不能直接把金矿拿出来,这不是还能迂回的让地质学家发现,同样也算是直接交给国家了不是? 一座金矿换取小鬼子国土内九成九的金矿,这买卖国家赚了啊! 现如今她的功德值也上了两亿,虽然里头还有些陆家和徐家掺杂进来的水分,但那也是迈过了那道坎儿! 她生孩子这关,就算陆庭渊临阵被出现的变故调虎离山,她也有了自保之力! 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两亿功德值,她就敢抽天道一个大逼兜,为了不动国本,它就算委屈了也必须受着! 苏韵完全可以自信的说上一句:“优势在我!” 紧绷了几个月的神经,终于可以松一松了,但按照苏韵喜欢凡事尽在掌握的稳健性子,自然不会就此躺平,而是更大胆放开手脚,做一些以前还要忌惮三分的事情。 那种感觉,就像是小孩子突然得到了新玩具,且是件早就已经垂涎已久的玩具! 就比如…… 苏家村的村民,基本上这一晚上都没能睡好觉。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不下雨不下雪的,大晚上满天的星星,月亮也挺老大的,可就是旱地打雷,劈的好像还是整个苏家村? 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密集的雷? 吓死个人了! 那轰隆轰隆的声音,吓得整个苏家村,谁都没敢冒头。 生怕自己趴个窗户门儿的,再被老天爷看不顺眼,一个霹雳送他们下去投胎! 尤其是做了亏心事儿的,更是把自己的脑袋都埋进了被窝,跟一只只鸵鸟似的,就怕那雷是老天爷急头白脸的在找他们! 唯有苏家,陆庭渊一脸复杂的站在后院,看着媳妇跟俩雷球大眼瞪小眼。 媳妇冲着那俩雷球一顿输出,天上劈一道雷,她就削那俩大眼灯一巴掌。 投一下的时候,他还被吓得够呛,还以为媳妇要被劈成黑炭了。 结果……媳妇依旧白白嫩嫩,那雷球却是气炸了般发癫,嗞嗞作响,天上也呼应着雷球炸得噼里啪啦响! 可都这样了,他们家后院愣是一根树枝都没被劈焦。 哪怕是出来看了一眼热闹的蜜蜂,那雷都没敢收拾。 这是……认怂了? 陆庭渊不懂,但大为震撼。 他媳妇不是还没回到上辈子的巅峰状态呢吗? 怎么就能把天道骂得又放出了两个大眼珠子来跟媳妇对着瞪?还能被媳妇训狗子似的,一巴掌一巴掌的削啊? 陆庭渊感觉自己的脑袋上顶了一群小问号。 但有一点他却是清楚的,媳妇现在不是一般的牛逼! 以前的媳妇惹不得,现在的媳妇不能惹! 尤其还是怀着孕期间的媳妇,那可比母老虎可怕千万倍! 没瞧见天道都被当成了三孙子在训吗? 不过越看越爽是怎么回事儿? 媳妇都这么暴躁了,可对他依然温柔得不像话。 媳妇都这么厉害了,可对他还是一如往昔,从不曾嫌弃他。 他上辈子不会是拯救了全人类吧? 这么好的媳妇是谁的? 是他陆庭渊的! 如果陆庭渊的身后有尾巴,那一定早就摇成了螺旋桨。 如果这会儿往他屁股后头拴只家雀儿,都不用多一会儿,就得被他拎哒死! 苏韵早就感觉到了陆庭渊的亢奋,那股情绪异军突起,在她的心口表现得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更明显。 她自己这会儿也稳重不到哪里去,自然不会要求他稳重。 足足输出了半个多小时,苏韵从回归开始憋到现在的那口气,终于狠狠的吐出来了! 但也只是吐出来了。 以她现在的实力,也就只能削天道一顿,骂骂咧咧的出一口气。 想要逆天改命,还需要走一套流程,而想改变天道,还为时尚早。 苏家,东西屋内,甭管是大人还是孩子,早就都被打雷的声音吵醒。 徐瑞凯和苏云州人精似的偷瞧着后院的方向,感觉那里异常刺眼。 可惜苏韵布置了隔音阵法,她骂骂咧咧削雷球的一幕,并没有被发现。 但后院跟迪厅似的不断闪烁着耀眼光芒的一幕,却是隔绝不掉的。 顶多是大人害怕出意外,不敢去看。 小孩子好奇心重,却被大人管束着不敢一探究竟。 徐瑞凯和苏云州也是一样的情况。 他俩想要掀开帘子看看是什么情况,被小李和吴宽拦住了。 徐瑞娇最怕打雷,压根就没起身。 不。 她不仅没有起身,还把自己整个都埋进了被窝里瑟瑟发抖。 秦芳倒是有心想要看看情况,但又看着徐瑞娇害怕的样子,不得不留在她身边,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她发抖的小身子,哄着她不要害怕。 等苏韵发泄够了,雷球如蒙大赦,破着防“嗖”地飞走了。 天上还在持续放电,无能狂怒了好半晌才消停了下来。 苏韵则是没事儿人似的,拉着陆庭渊重新闪进了空间,洗漱睡觉。 而这一夜的奇观,第二天在一群老娘们嘴里就变成了…… “昨儿干打雷不下雨,你们都瞅着没啊?到底是在劈哪一家啊?” “还能是哪家?指定是那些个嘴不啷叽乱发誓的哪家老爷们呗?” “谁家老爷们发誓能整出这么大阵仗呐?” “那就可能是好几家好巧不巧赶堆了呗?” 有几家的老娘们眼神闪烁,看上去一脸的心虚,就被那眼尖的给抓住了。 大家伙就爱看这样的热闹,哪可能轻易就放她们走? 结果你一句我一句话赶话的,还真就问出了不少热闹 第553章苏韵评上先进,实至名归! “俺家那窝囊废还能有啥好说的?” “也是,你家爷们喜欢给寡妇挑水,帮寡妇家暖被窝,谁不知道啊?” “你家那个好?!是不是亲生儿子都瞧不出来,就爱给龟儿子当爹!” “你俩可别吵吵了,嫌不够丢人是咋的?” “你别在那装大尾巴鹰,说的好像你家那口子是什么好人似的!” …… 几个老娘们,一张嘴就把对方都得罪得死死的,一言不合就都掐起来了。 外面这些热闹,以往是小黑最喜欢看的。 可它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看到这些只觉得厌烦。 连带着都没兴致把这些糟心事儿,跑去巴巴跟苏韵嘚啵嘚啵了。 也是苏韵没时间去纠结那些有的没的,她现在的注意力全在计算自己的功德值上。 之前一直没动静的一些功德值,经过这次大清洗,全都落实到了实处。 比如煤矿厂王胖子那事儿,比如被她送进去的人贩子们。 这些都是小事儿,用上辈子丫头常挂在嘴边的话,那就是:“一群小卡拉米,搁这跟谁俩呢?” 让苏韵在意的重中之重,是方家传家宝的后续终于出了结果,一下子进账1500万的功德值。 但她翻来覆去核对了好几遍,都没翻到林念娇被处理之后任何的回馈。 这说明了什么? 苏韵的表情颇有些意味深长。 这说明了林念娇看似成了新女主,实则还真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炮灰,把她处理掉了,居然半个功德值都没给她,反倒让那个被她讹诈碰瓷的倒霉兵蛋子,给了她十万的功德值回馈。 看来那小伙子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么一看,林念娇那事儿背后还有人,还真是……没完没了啊! 苏韵有些不耐烦,但她不惹事,也并不怕事儿。 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身上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反正她也不知道还会碰到多少狗血剧情,又被多少未来的新男主和新女主纠缠,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 远的不说,眼下这不还有一个等着她拐跑的李慧芳,懂事儿得都不用她上手拆,自己就把剧情都拆得差不多了,只等她带她脱离苦海呢! 眼下最大的毒瘤被拔出,短时间内这边应该都不可能再发生大的波澜了……吧? 苏韵的这个想法才冒出来不久,苏家村就有了不小的动作。 那些个新来的知青,除了被抓的,全都申请了调离。 好巧不巧的,他们一走,上头就把先进给发下来了。 失而复得的拖拉机上绑着大红花,苏大队长的胸口也系着大红花,如同迎风而立的老白杨,一脸的意气风发! 拖拉机车斗里除了苏大队长,还有凭先进得到的奖励。 小到搪瓷缸子白毛巾,大到化肥农药大药桶,一套俱全! 还有新研发的粮种,都是泡过药的,等开春就能种到地里。 拖拉机后面,是让苏韵眼熟到直想捂脸的村秧歌队! 一群老头老太太顶着刮大白的脸,抹着两个红脸蛋,扭的那叫一个起劲儿,那暗送秋波的小眼神儿,别提多灵动多传神了! 有男女搭档,自然也有耍绝活儿的。 有划花船的,也有“骑”毛驴的,要不是这年头严打,五六十年代那会儿还有一人饰演猪八戒背媳妇儿的! 比起前两次冲着苏韵来的阵仗,这次的明显更大也更喜庆。 评先进啊! 他们可是等了老长的时间。 往常都是交公粮之后十天半个月的准出消息,这次是拖了又拖,村里不少人都以为没戏了。 这先进还真就飞到苏家村来了! 那场面那叫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呐! 那家伙……把不少人都差点儿挤草科子里去。 一路夹道欢迎的人群热情高涨,高喊着:“苏大队长好!” 那热烈的架势,把苏大队长给喊得热泪盈眶,激动得不行,也把腰杆子是挺了又挺,骄傲得不行。 苏韵的情况,最不适合的就是在这种人多的场合去凑热闹。 她也没让家里人担心,只站在院子里看了看热闹。 等人群走过,都跟着去了大队部,她才跟在队尾,一路跟着过去听了听苏大队长发表感言,把早就安排好的个人先进名单当众公布了出来。 苏韵这个上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没想到居然也能榜上有名。 就连苏韵自己都觉得有些亏心,更何况是村里人,哪里能服? 可苏大队长的理由十分充分,这个先进给到苏韵,给的不是她下地有多勤奋,能赚多少工分。 而是因为她带着苏家村全体村民致富奔小康,凭借一己之力置办了两个厂子,让村里不少年轻劳动力都进了城,当了工人。 这要是搁在古代,那就是脱了贱级的大事儿。 哪怕在那个年代,工人也是比泥腿子被人高看上一眼的! 还有那个人力抽水机,更是解放了劳动力,用最少的人力,就能给旱季的土地浇透。 其他大队的粮食全部减产,还反向公社借粮。 只有他们苏家村不止没有减产,还小有富余。 更何况今年苏家村周边的野味尤其的多! 别人不知道,苏大队长可是听说虎丫头在深山里养了一头老虎的事儿。 这事儿要是说的别人,他指定不信,但要说是苏韵,他还真就信了。 要说这猎物变多,跟虎丫头绝对脱不开干系! 不然她不在村里的时候,咋啥好事儿都没有? 她一回来,野猪变多了,野鸡兔子的都敢往村儿里跑了! 说不定就是那丫头让老虎故意赶过来的。 苏大队长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自然看向苏韵的眼神儿比看自己亲闺女还亲! 再有她那人参酒,给他这破身子都给养过来了,就算她还是曾经那个又懒又馋的胖丫头,他也会把她当成自家闺女偏疼着! 现在人家这可是有实打实的功绩在,那还说啥了? 整啊! 他绝对要把这个先进给她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有苏大队长压阵,那是准备得足足的,把苏韵夸得那是天上有地上无。 最重要的,这里头都是实打实的大实话,就连交公粮那天,苏韵打头阵救了大家一命的事儿,都被苏大队长当众夸了又夸。 最后大家不仅没了意见,还都跟着苏大队长一起喊起了口号。 “苏韵评上先进,实至名归!” “向苏韵同志学习!” 苏韵: 第554章有句话叫,要想富,先修路 苏韵没想到自己为未来铺路的举动,居然还能在这场大会上被升华了! 原本她想低调来着,可实力不允许啊? 苏大队长叫苏韵上台领奖的时候,大家都四处找寻她的身影,找到的立马扒拉起前面的人,前面的再扒拉前面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苏云州和徐瑞凯一左一右跟在她身边,随时都打算伸出手来搀扶她一把。 无他,这才多久的功夫,她那肚子就又大了一圈。 那么大的肚子,像是八九月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担心。 别说是俩孩子担心,一左一右的护着,就是村民们看着她那副样子,也都心惊胆颤的。 有人窃窃私语:“……不是,这丫头才结婚几个月啊?这肚子咋就这么大个儿了?别是……” 这话好巧不巧让张大花给听见了,眼睛一厉:“瞎白花啥呐?人家怀的可是双胎,平日里营养供的也足!” “哪像你们,怀个孩子还被婆家压着,吃也吃不饱,连点油腥都沾不着,孩子足月下生都跟耗崽子似的,肚子都不怎么能显怀,一点福气都没有!” “咋滴?看人家那白胖白胖的胖小子,眼红呐?” 张大花在家那是谁都能捏一把的软柿子,可最近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自从月子病彻底治好了,她是干活儿有劲儿了,嘴皮子也利索了! 家里家外的一把抓,哪个儿媳妇敢跟她来一句“老不死的”,她都敢拎着鸡毛掸子追得对方满院子乱窜! 以前她是身体不好,干架干不过,连喘个气儿都难。 她自己也觉得拖累了这个家,更何况她那婆家就没有个善茬,才硬生生把她的茬楞性子给磨平了。 现在重新回到当闺女时候的身子骨,全身上下都是牛劲,她还怕谁? 谁嘴不好她都敢上去搂她! 东北虎娘们儿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但凡身体没毛病的,那是谁都不怵,听不懂人话,那就直接开干! 张大花身体刚好,就连打了好几架,可家伙是把名气都给打出来了。 叭叭苏韵两嘴的老婆子,一看张大花那架势,气焰立马就小了下去。 她那把老骨头,还不够张大花两三下拆吧的。 关键是张大花拆完了人还会哭,会告状,也不知道那嘴皮子咋练得那么利索? 那老婆子消停了。 苏大队长和苏韵也都在现场呢! 谁敢顶风作案,还当着苏韵的面讲究她啊? 那可是比张大花更虎,名声也比张大花更响亮的狠角色啊。 尤其人家背后还有苏大队长两口子护着,在村里横着走都没问题。 再则她那肚子里要真是双胎,可不得了,谁敢沾包? 双胞胎本就不好生,难产的几率很大,搞不好就得摊上人命。 因着李慧芳和沈怀耀带来煞气的影响,在两人的光环都只剩了个血皮的情况下,几乎影响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大是大非上再不会跟提线木偶一样脑残。 这会儿被张大花点出关键,谁还敢往苏韵身前凑,去说她的坏话? 也就个别老婆子爱嚼个舌根,也鼓动不起多大的阵仗。 这回也是,刚有人起了个头,就被张大花直接给掐灭了。 林婶子和杨婶子那边,也都跟纪律委员似的,就差手里没拿个本子记录那些爱扯老婆舌的名字,扣她们的分了。 也有不少老爷们,在自家婆娘刚露出想要凑热闹的表情时,就一把把人拽到了自己身边,瞪过去一眼,立马就都闭了嘴。 现场一时间和谐得让人舒心,也让苏韵感觉顺眼了不少。 省心好啊,省心她就能安安稳稳的过个年,年后带着一大家子去京市准备再打另一场硬仗去了! 苏韵胸前挂上了大红花,手里拿着先进证明,还有搪瓷缸和毛巾,还给了一块肥皂。 本以为这就完了,她刚要下台,就又被苏大队长给叫住了,一脸笑意的又拿出来信封和锦旗。 苏韵眼皮子一跳,没想到这玩意儿虽迟但到啊! 苏大队长乐呵呵的把东西交到她手上:“下面我们还要恭喜苏韵同志得了镇里和县里的表彰,小苏时刻都在见义勇为的路上,专管不平事,抓人贩子,抓敌特,救出无辜的孩子,大姑娘和小媳妇数都数不清!” “我们要向苏韵同志学习,不畏艰险,挺身而出,救同胞于水火……这是镇里和县里公安局送来的锦旗和奖金,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为我们的人民英雄喝彩!” 苏韵没想到,苏大队长还会整这小词儿呢?可比杨婶子那一套课文上摘抄的强多了,有司仪那感觉了啊。 她更没想到,她都说要低调了,镇公安局和县公安局还能给她整这一出。 也好在这边差不多都被她连根拔起了,没了威胁。 愿意张扬就张扬一点儿吧。 前阵子太乱,的确需要多一点儿喜事冲刷冲刷。 苏韵本就不怕事儿,之前也是觉得挺社死的,不想老是上台丢人现眼。 可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融入,不是在提升自己的名气? 争做个弄潮儿,比急流勇退成为天道傀儡可好上太多了。 也许有时候她无法选择的会被事情缠上,被推着走,但事儿找上她,接下来要怎么发展,就由不得天道全权做主了。 现在的她,有这个底气说这个话。 苏韵当场打开信封,把里头的奖金点算清楚,一分都没留的递给了苏大队长。 “大队长,我希望您能联系人买水泥石料,把那百米路段改道,修个桥出来。” “修桥的钱我出,这个就当作是定金,如果不够,后续您来找我要。” “就那个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别人不提,咱苏家村想要去镇上,那是必经之路。” 苏大队长愣愣拿着手里的钱:“丫头,这……咋能让你拿钱呢?再说了,咱们能走几次夜路,一年也就一回,你这是干啥?快拿回去!” 苏韵不容置疑地把钱硬塞在苏大队长手里:“队长叔,这事儿啊,您听我的。” “有句话叫,要想富,先修路。” “上次可是没刮风没下雨的,那大石头就那么从山上滚下来了,那要是下大雨下大雪的时候呢?”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那路早晚得出事儿,咱都知道它有问题,就该在没出大事之前把这个事儿给解决了,亡羊补牢,可就晚了。” 苏大队长一时间还真就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他也不敢说什么侥幸的话。 他可是知道这孩子是有本事算得出东西来的,万一真出什么事儿了,他今天不让修路,以后又拿什么跟村里人交 第555章苏韵的步步为营 苏韵见苏大队长迟迟没有应下来,又补了一句:“我这么做也不是完全没有私心的。” “这个奖金是我见义勇为得来的,那就该用在为人民群众们做些大实事儿上!” “再说了,我这怀的可是三胞胎,我也想为他们积一积福气,希望将来能母子平安。” “三胞胎”这三个字一出,就像是沸水滴入油锅里,“啪”的就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啊,一下子怀了仨?这福气可真是……” “难怪虎妞才结婚小半年,这肚子就跟快足月了似的,敢情说怀俩的都说少了啊?” “三胞胎啊?苏家村可没见着一下子怀这么多的,看来是男方家里有多胞胎遗传啊?” 听到遗传,村里人可不懂,不少人都看了过去,一看是知青们在谈论,顿时没了追问的兴致。 哪怕是这种时候,村里人和知青之间,还是隔着一道鸿沟,没办法相亲相爱。 而苏大队长这边,听着苏韵把肚子里未出世的三个孩子都给说到了明面上,人家当妈的要给孩子积福,他还能说啥? 修路这事儿,他自然就给应承了下来。 至于修路找人? 找村里人还真就没了多少壮劳力可用,年轻力壮的全都在厂子里呢。 眼下钢厂就要落实,又要抽掉一批壮劳力出去。 上次偏女人居多,这回干的都是力气活儿,女人可没办法在钢厂混,自然偏老爷们更多。 于是苏大队长把修路这事儿直接一个电话甩给了张师长,让部队那边当是拉练,把这个事儿给办了。 并且苏大队长把苏韵的理由都给搬了出来。 一听是苏韵出钱要修路,张师长当即就应了下来。 不就是让那群兵蛋子换个地方发泄旺盛的精力吗? 给老百姓办实事,他们义不容辞! 有苏大队长的牵线搭桥,修路这事儿很快就上了正轨。 苏韵这边拖了半个月的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通知苏大队长厂子可以开始招工了! 苏大队长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他兴冲冲地跑去厂子里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这……”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钢厂里一个个庞然大物,那丫头是怎么弄进来的? 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又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货源? 苏大队长为了搞好这个厂子,前阵子也是时常往县里那两家钢厂跑,美其名曰:参观学习。 他可是虚心了解过那些设备的,尤其是那高炉,怎么看着跟县里钢厂的不一样? 不止不一样,还大了不少。 还有旁边那个又是个啥? 他压根就没在县里钢厂见过这东西。 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看下来,苏大队长发现自己去考察学习了个寂寞,回来再见苏韵搞回来的这些个设备,他也就勉强认出来一个高炉。 也不怪苏大队长不认识,苏韵准备的这一套虽说不是后世最先进的设备,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起码这一套下来,足够支撑起苏韵想要的各种型号的钢材。 只不过要炼出上辈子最尖端的军工特种钢材,还差点儿意思。 目前也还用不上那么高精尖的东西,倒是可以一步一步来,先把现在的普通水平向上拉高。 她要加快的是这个过渡的过程,缩短研发年限快速推动国防提升,拉动科技水平碾压全球! 上辈子那些个被卡脖子的窝囊气,她不允许这辈子还要再让自己的国家体验一回。 药厂是试探,能够做得起来,她只负责拿出了技术,解决了原料,其他的都是苏大队长搭出去的人脉。 如今的钢厂亦是如此。 看起来简单至极,可她手里头就算有再多的好东西,没有强有力的人脉为她保驾护航,都是白搭。 苏韵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从不会托大,一直都在小心谨慎的步步为营。 自大便会傲慢,傲慢便会有缺点。 弱点暴露,再强大的人也会如蚁穴盘踞的大坝,终有一天会被击溃。 她上辈子还没换完乳牙的时候,就已然懂得了这个道理,做事都尽量处处滴水不漏,不给任何人留下攻伐自己的把柄。 可回来后,她其实有很多事情处理得都很是粗糙。 两次办厂都在其列。 她承认自己多少还是有些着急了。 其实也是有些托大了。 因为自己有底牌,也因为自己有靠山,能帮着自己兜底。 当然,她也并非全然依托着这些。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人看不透,摸不中命门,就会更加的忌惮她,或者说忌惮她背后依托的那个莫须有的势力。 越是如此,她就越安全。 苏韵的故布疑阵,唯有二人知晓全部。 一是远在京市,不知情况如何的爷爷。 二是与她灵魂绑定的陆庭渊。 小黑不是人,不算。 小黑:…… 它的确不是人,可主人和男主人有时候是真狗啊! 苏韵试探的这一手,好在也没让她失望。 苏大队长啥也没多说,主要还是愁眉苦脸着这新设备没人会使,得让她帮忙找有经验的老师傅上手。 这个还真就找遍全国也没啥大用。 就算是找来老八级工,到她这里也得她亲手培训一下,才能上手。 她干脆也不瞎折腾了,老师傅就让张师长他们负责调任,打下手的学徒全部从苏家村优先招聘,剩下的也都要找靠谱的来,由苏韵亲自把关,绝不给敌特混进厂子搞破坏的机会。 尤其是这第一炉,尤为关键。 能否立得住脚,让张师长和公社都对镇上这家新钢厂有信心,全看这一炉成败了。 苏韵这一忙,就忙到了陈诚来访,她也趁机歇一歇,跑了一趟县里,把那批答应好高建军和周润华要出的皮子给出了。 她找了个废弃仓库,堆了满满一仓库的皮子,锁好仓库大门后,就直奔黑市而去。 之所以拖了这么长时间,也是为了高建军他们好。 前阵子的风声太紧,她要是那时候送皮子过来,高建军他们说不准也要被抓进去严查。 现在风声过了,眼瞅着第一场雪就要下来了,正好是收皮子的好时 第556章苏家的财力究竟如何? 苏韵上门时,可是把守门的那小子吓得够呛。 那大肚子像是随时都能爆炸,他是一边带路一边偷瞄苏韵的肚子,生怕她一个不小心,直接就生在半路了。 也只有苏韵知道,她现在压根没足月,根本生不出来。 哪怕是早产,那还得七个月呢。 她能说她这才五个多月,六个月都还没到吗? 不仅仅是守门人紧张,就是见到高建军和周润华时,也把这俩大老爷们吓了个够呛! “我说嫂子,你咋自己过来了?你这身子重,你找人过来带个话,俺们自己上门也行啊?” “你看看这……” 两人都以为苏韵是自己背了皮子过来,心里那叫一个过意不去。 苏韵摆摆手:“找俩人跟我去仓库,皮子都卸在那边了。” 一听“仓库”俩字,高建军和周润华面面相觑。 再次见面,高建军没什么变化,周润华却是拄上了拐杖。 一看就是上次苏韵给批的命,这小子还是没躲过去。 也不能说是完全没躲过去。 这事儿说起来吧,因由拐到了苏韵身上,最终还是落到了周润华的这一劫上。 倒也是苏韵提前掀了贾家的摊子,让周润华这一劫没原本那么严重,达到了苏韵算出的有惊无险的结果。 只能说就是一个莫比乌斯环,说不清楚头尾,但结局已定。 这也就难怪天道会提前就给结算了功德值。 苏韵也没那么器重周润华的这一劫。 看着他行动不便的样子,苏韵摆摆手:“人手这么多呢,也不用非要全都到场。” 高建军也说:“我跟嫂子走一趟就行,你在家坐镇吧。” 周润华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跟过去只能是拖累,叹了口气,点点头,没再强撑。 苏韵轻车熟路带着黑市的一众人来到了废弃仓库,打开门,露出了其内满满登登的皮子。 狼皮,兔皮,还有熊皮! 这数量,让高建军又有了新的猜想。 就算是苏家人口再多,一大家子再怎么胡吃海塞的顿顿吃肉,也吃不出这么多皮子来。 看来苏家的水也很深呐。 这些肉说不定是供应给了在外做任务的部队。 至于其他不好的猜想,高建军压根想都没想。 他就算是不了解苏韵,起码他了解陆庭渊。 陆庭渊是绝不会允许枕边人做出叛国的事情的。 只要认准了这一点,他再怎么猜,也不会把苏韵往不好的方面想。 更何况人家雪中送炭,把这么丰厚的皮子卖给他,填补了他的当务之急。 粮食好弄,棉花难寻,更别提这么好的皮子了! 牛棚那种地方,要是没有这些皮子,又不知道会冻死多少国家栋梁之才。 高建军眼眶通红,郑重的谢过苏韵,就带人进去快速清点。 高建军深吸口气:“嫂子,我给你个实诚价,这些皮子都是上好的,兔皮太小了不值钱,五毛一张,狼皮三十一张,这熊皮我给你二百一张,你看怎么样?要是行,你跟我回去拿钱。” 苏韵也不在意多一点少一点的,何况高建军一开口,小黑就提醒了她,高建军给的比黑市的市价还高一些,但比省城的黑市要低一点儿。 苏韵感觉差不多就点了头:“那就走吧。” 高建军没忍住又看了看苏韵的表情,随后瞄向她的肚子。 苏韵知道他是在担心什么,率先一步离开了仓库,向着黑市的方向而去。 高建军也不衬个四个轮子的车,看着苏韵这情况,他也没敢骑自行车出来,就跟着苏韵硬生生的走了二十多分钟的路。 回去又是一个二十多分钟,高建军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好在苏韵到了地方,面不红气不喘,跟个没事儿人似的,他这才把悬着的一颗心,安放到了肚子里。 进了堂屋,高建军先是给苏韵倒了杯热水,还特意加了红糖,这才开始清点账目。 “兔皮有2000张,一张五毛,就是……一千块。” “狼皮100张,一张三十,就是……三千块。” “熊皮十张,一张二百,就是两千块。” “一共六千,老周,拿钱!” 周润华闻言应了一声,二话不说,转头就掏出了一个布口袋,打开口子开始一摞一摞的往外掏了六摞大团结出来。 这都是他提前数好的,一百张一摞,用报纸封好,这样好拿也好记。 高建军把那六摞钱往苏韵面前一放:“嫂子你数数,亲兄弟也得明算账,这钱你可得当面数,过后少了我可不认账。” 苏韵听着这话耳熟,当然也懂得这个理,也不含糊,打开一摞上手极快的点起了钱。 那手速跟她上辈子的验钞机有的一拼。 那哗啦啦的眨眼间就把一摞钱翻验了一遍,又在桌子上轻磕了两下收拢整齐,重新包进了报纸里,紧接着去点下一摞。 分明是六摞整整六百张的大团结,在苏韵手里跟玩儿似的就都被过了一遍,速度之快,看得高建军和周润华一阵头晕眼花,完全跟不上她的节奏。 眼见着最后一摞也被苏韵包进了报纸里,随手就把六摞板砖一样的大团结给装进了背筐里,高建军和周润华都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这也太豪放了? 谁家媳妇要是看到了这么多的钱,不说激动得晕过去,那也得咋咋呼呼的十分兴奋,甚至不敢上手拿。 可再看看他们这位小嫂子呢? 拿六千块钱,就跟拿六块板砖似的。 这么随意的姿态,足见她并非第一次经手这么多的钱。 这在他们黑市都不常见,也就高建军的摊子铺得大了些,生意都做到南边儿去了,这才有了如此财力。 苏韵如此反常,让高建军不得不重新审视起了她。 苏家的财力究竟如何? 陆营长又知不知道他媳妇的这些事儿? 看来以后有机会,他得适当的探一下底子。 当然,高建军至今都没怀疑苏韵是反动派,更不相信她会是卖国贼之流。 但她那一身的功夫,恐怕不在陆营长之下,又经手如此大笔的钱财而面不改色……小嫂子不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份吧? 显然,高建军没往多高大上的方面猜,反倒是猜向了资本家大小姐之类的身上。 也就那些被清算的大资本家,曾经才有机会经手大批量的资金,家里教养的千金小姐们,才会视金钱如粪土,过惯了奢靡的生活,手里有个几千块都不当回事儿。 毕竟人家一身衣服就得花上几百上千块,买块手表都得国外进口,花个四五百块钱! 这点钱不被在意,也情有可 第557章陈诚是个铁憨憨 苏韵还不知道,高建军完全把之前打听到的信息给想佐了。 他以为的苏韵祖孙回老宅是为了回来躲祸的。 他以为的苏老爷子被人带走,是避无可避被抓走了。 他以为的苏韵能够跟陆庭渊结婚,是他们原本门当户对,所以才有资格嫁入陆家。 毕竟陆庭渊的母亲,曾经就是位名副其实的娇养大小姐来着。 这事儿曾经被有心之人拿来攻伐过陆庭渊的父亲,也连带着差点儿让陆庭渊的前途尽毁。 事情被高建军这么一脑补,顿时一出可歌可泣的爱情狗血故事就此成型。 苏韵只觉高建军突然看她的眼神就不正常了,那种眼神……仿佛带着三分怜悯三分复杂四分坚定? 什么鬼? 要不是小黑没扫描到任何的狗血剧情存在,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动套进了年代霸总文里头。 还是个东北版霸总。 甭管是有多大气场的霸总,哪怕气场真能达到两米八呢,一张嘴那也是个开口跪! 就那满嘴的大碴子味儿,真要是有读者刷到,恐怕都要万人血书求霸总男主别长嘴,也可能会有求作者大大干脆毒哑他的无理要求。 远的不说,只要把霸总和高建军套用到一起,苏韵就差点儿绷不住当场破功了。 现钱现货当场了账,苏韵起身离开,高建军不放心,跟着送了一段路,直到看到了眼熟的军车才停步。 好巧不巧的,他就在转身的时候多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吴宽向着苏韵敬礼,并给她开车门的一幕。 高建军:??? ……不是,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难道小嫂子的身份还有什么特殊的? 这事儿他虽然好奇,可却没有他深究的必要,他自然也是懂得分寸的。 不过这事儿终究是在他的心里扎下了根,从此看向苏韵的目光更加的不一样了,多了几分敬重和几分好奇。 苏韵就:…… 回到苏家村,就看到陈诚那个憨憨,正围着陆庭渊团团转。 陆庭渊一脸的烦不胜烦,都快压制不住烦躁,暴露自己已经痊愈的事实,把人给扔出去了。 那股烦躁就像团风滚草,在苏韵的心里滚来滚去,逗得她忍俊不禁。 看到苏韵回来,陆庭渊那副眼巴巴的样子,同样让陈诚看着一脸的嫌弃。 他哪见过自家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露出过这么没出息的表情? 但等他转头看向苏韵的时候,一眼看到她那个大肚子,眼睛都差一点儿凸出来。 “……不是,老陆啊?你跟我说实话,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甭管是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请酒摆席,再看到苏韵这个肚子,都免不得会误会。 如同陈诚了解他一般,陈诚一撅屁股,陆庭渊也能瞬间就反应过来他要拉什么屎! 他右腿眼瞅着都快抬起来了,但想到如果暴露了就要提早离开媳妇,没办法守着媳妇生娃,那点儿冲动立马就被他压了回去。 但他不自己动手,不代表不能指使着小李代劳。 小李也是个护嫂狂魔,要不是不合适,他都想把苏韵当亲姐了! 陈诚那话虽然没说出口,但对苏韵的名声绝对有损! 要不是小嫂子早前当众说过自己怀的是三胞胎,被他这么个大嘴巴有口无心的宣扬开,得给小嫂子添多少堵? 陆庭渊一开口,小李开团秒跟,陈诚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小李给揍了。 陈诚自知理亏,又挨着陆庭渊这么近,他也怕不小心波及到好兄弟的伤势,没怎么敢还手。 不然小李还未必会是陈诚的对手。 小李也有分寸,并没有往脸上招呼,但这个分寸也带着他的蔫坏——专往痛点下黑手。 这一场“友好切磋”结束,陈诚那是疼得龇牙咧嘴,又叫人看不出他哪受了伤。 要不是他嘶嘶的走路姿势很奇怪,任谁都以为他是装的呢。 看着小李下手十分有分寸,不让人受伤又会很疼,陆庭渊十分满意,当晚就大展身手,做了一桌子的硬菜,还专门做了一盘小李特别喜欢的锅包肉,放在了他面前。 小李那叫一个激动啊,恨不能当场再拉着陈诚揍一顿,再换一盘锅包肉! 玩归玩闹归闹,好兄弟来了,陆庭渊还是亲手给他做了正宗的京市炸酱面,可把陈诚给感动够呛,连疼都不嚎了,吃得头也不抬。 但他的筷子却是次次精准伸进锅包肉的盘子里,跟小李抢得那叫一个欢。 其实在三个孩子们面前,也有一盘锅包肉来的。 但陈诚就是假装看不见。 笑话! 他哪能跟孩子抢食? 秦芳和吴宽都不喜欢吃甜食,陆庭渊早就看出来了,也就没给他俩特意分出一盘子来。 倒是红烧肉甚合他俩心意,猪肉炖粉条也香得他俩埋头扒饭,连热闹都没那么吸引人了。 吃饱喝足,陈诚跟小李又酣畅淋漓的完成了一次抢食大战,各自扶着肚子在院子里消食,偶尔面对面撞见,就互相挑衅的瞪上对方一眼。 等陈诚散步得差不多了,正巧看到苏韵和吴宽一人一边,搀扶着陆庭渊从轮椅上起身,踉踉跄跄着像小孩学步似的,往前走了几步。 看着好兄弟真的还能站起来,陈诚的眼眶忽地就红了。 意识到自己丢人了,他也没管,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就赶紧小跑着上前去接苏韵的活儿。 “嫂子你快歇歇,我来!” 苏韵见状顺势要松手,陆庭渊却不干了,耍赖似的往苏韵那边靠了过去。 苏韵白了他一眼,一把把人抄了起来,来了个公主抱,将他安放到了轮椅上。 这一举动满院子的人都淡定得很,吴宽甚至顺势松手,转身去轮椅后面帮忙稳定住轮椅。 唯有陈诚差点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愣是被小李一个带皮橘子塞进了嘴里给阻止了。 “你要死啊?嘴张那么大干啥?吓着了小嫂子和三个大侄子,你负责得起吗?” 陈诚:!!! “唔唔?唔!”什么?仨! 也不知道小李是怎么听懂的,理所当然的点头:“你傻啊?要不是多胞胎,你家怀孕小半年的能鼓出足月的肚子来?” 陈诚:……他没媳妇啊 第558章给陈诚介绍对象 小李才不管他有没有呢! 反正话糙理不糙。 这个憨憨脑子就是转不过弯儿来。 那随口一问说出来的是人话吗? 他没脑子可以找块豆腐撞死,咋还能凭白污人清白呢! 小李护短这一点,跟苏韵还真就有点儿像亲姐弟的做派,那可不是只嘴上护一护,意思意思。 那可真是自己要护着的人,半点都不允许别人轻贱了去,谁敢踩他底线,亲兄弟都得揍到他哭爹喊娘! 当初苏韵能够为了丫头揍那群臭小子,今天小李也能为了苏韵揍陈诚。 陈诚憨归憨,并不是真傻,他就是一根筋,脑子有时候转不过那道弯。 意识到是自己的错,他也是个敢做敢当的真爷们儿! 陈诚被炫了一嘴又苦又酸的橘子皮,把橘子抠出来的时候,脸上仿佛戴了痛苦面具。 他想要翻手把橘子塞小李嘴里,有难同当。 小李多奸呐?早就防了一手,躲得远远的。 陈诚:…… 敢情吃亏的都是他呗? 报复不了小李,陈诚赶紧去找水瓢,舀了半水瓢的大凉水,不讲究的直接往嘴里倒。 他原本打算漱口来着。 可这水一进嘴,他就忍不住的“咕咚咕咚”往肚子里咽。 且越喝他还越上瘾,眼睛都惊讶得瞪圆了。 等他把自己好不容易消化的肚子,又灌了个水饱,撑得喘气都费劲的时候,这才意犹未尽的放下了水瓢抬起头,正对上陆庭渊略有些嫌弃又有些担心,更多是想装作不认识他的复杂神情。 陈诚:…… 他嘿嘿一笑,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 “那什么……小嫂子啊,你们家这是啥水啊?也太好喝了!” 苏韵闻言挑眉:“苏家村家家用的都是山泉水,是比海岛那边又苦又咸还涩口的运输水好多了。” 这都是大实话,陈诚就是个实诚人,跟着点头认同。 这要是换成小李,且说话的不是苏韵,恐怕就要多想,以为对方是在讽刺,不欢迎自己了。 苏韵自然也没这个意思,她是一眼看出了陈诚就是个没心眼儿的实诚人,那就干脆直来直去,实话实说。 这样更对路子,双方相处都不累。 陈诚是真觉得这水味道好,清甜爽口。 他哪怕回京市,也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井水。 一听是山泉水,他立马就觉得东北这地方可真是养人啊! 山好水好,怪不得能养出小嫂子这么娇滴滴水灵灵的人儿来呢! 这会儿他全然把苏韵公主抱陆庭渊的事儿忘到了脑后。 陈诚再看向陆庭渊时,满眼都是羡慕。 这么好的媳妇,也难怪他兄弟非要跟着回来这边养伤了。 瞧瞧小嫂子把他给惯的,多大的人了?旁边这么多汉子在呢,还非要他媳妇抱! 矫情不矫情? 也好在他这话都在心里腹诽,没想着当众给他兄弟难堪,但他俩熟啊,他一个眼神过去,陆庭渊还能猜不到他在腹诽啥? 陆庭渊回给他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得意眼神儿,如他所料,得到陈诚一个一言难尽的回瞪。 两人在这眉来眼去的,苏韵多少有点儿没眼看。 她还没被丫头的耽美小说荼毒,自然也就没丫头那么特立独行,没事儿就瞅着队里俩合作的搭档贼兮兮的笑。 这会儿看着陆庭渊和陈诚互动,也自然没什么歪心思,只觉他们俩加起来不知道有没有六岁? 说他俩三岁都抬举他们了。 当然,她也知道,这是因为他们对彼此都十分熟悉也十分信任,才会一见面就如此放松。 不过她还有正事儿要问陈诚的意思呢,不得不打断这俩幼稚鬼的“眉目传情”。 苏韵轻轻咳了一声,陆庭渊立马收敛。 -陈诚和李慧芳相亲的事情,你跟陈诚说说吧,看看他的意思。 陆庭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媳妇为什么想要把那个他看不顺眼的女知青,介绍给他兄弟。 但他对苏韵的信任,让他没有多问。 既然媳妇觉得可以介绍给陈诚,就证明那个女知青人品方面一定没问题。 而且媳妇可是跟他提过一嘴,那个女知青如果跟陈诚真能成,就会去海岛那边当军医。 能被媳妇认可的人,医术恐怕就是被媳妇看好的点吧? 海岛那边艰苦,军医的水平……别说水平了,就是军医本身人手就不够。 尤其是能够跟着去前线的战地医生,更是稀缺。 媳妇可是说了,那女知青要做的是战地医生。 稀缺人才啊,便宜陈诚那个憨货了! 这么一想,他突然就觉得李慧芳也不是那么的碍眼了,毕竟以后很有可能会成他弟妹。 看在媳妇和兄弟的面子上,他还是能够做到礼貌问好的。 再多就……他实在是对女人过敏,还是不为难自己了。 得了媳妇的提示,陆庭渊如同完成任务一般,让陈诚推着自己去了后院儿,把这事儿给说了。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嫂子她看人很准,而且那也是个稀缺人才,挺优秀的,你要是想要接触接触,我跟你嫂子去说一声,给你们安排见一面。” “你要是没那个意思,我媳妇的意思是让咱们帮忙参谋参谋,咱部队里头还能不能矮子里头拔高个儿,找到个能让人家随军的对象。” 陈诚听完直接傻眼了,半晌才“啊”了一声。 “真假啊?” 陆庭渊横了他一眼:“哪有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了,你要是不愿意……” 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被陈诚急不可耐的打断:“咋不愿意呢?” “我当然一百个愿意见一见啊,可是……别人不知道,陆哥你还不知道我啥情况吗?” “人家女同志能看上我吗?我这家里……” 陆庭渊摆手:“你嫂子说没事儿,那就指定没事儿,你只顾着你愿不愿意跟人女同志好好过日子就成。” 陈诚眼睛亮晶晶的,比二哈还二哈,这会儿脑子都是懵的,仿佛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昏头了,除了点头,啥也不会了。 陆庭渊再次露出了无比嫌弃的表情,感觉这兄弟是真不能要了。 瞅瞅就这点儿出息! 简直没眼看! 都说鱼找鱼,虾找虾,能够处得如同亲兄弟的……在陈诚眼里,陆庭渊其实也是那个没眼看的二哈! 两人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 第559章揭大诚子老底 事情就算这么定下来了。 自从得知自己即将去相亲,陈诚整个人都变了一个画风。 看着他心里长草坐立难安的样子,陆庭渊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可消停会儿吧,平时就不够稳重,现在可好,往你后屁股拴只鸟,能被你拎搭死!” “就你这,也不怕把人家女同志吓跑?” 陈诚不甘示弱的回敬了一个白眼:“就你这样的都有人要,我咋了?” 陆庭渊想到之前自己的骚操作,罕见的沉默了片刻,很是认真的点点头:“我这样的还真就有人要,你这个对谁都随和的可就不一定了。” “我能给我媳妇足足的安全感,你行吗?” 陈诚:“……不是,我不就是人缘儿好了那么一点点吗?这也有错了?” 陆庭渊意味深长的一笑:“凡事都不该只站在自己的角度看问题,你觉得人缘好没问题?” 陈诚理所当然的点头:“我与人为善,能有什么问题?” 陆庭渊深以为然的颔首:“嗯,你说的没错,你跟大姑娘小媳妇的都处得来,那想来……将来你媳妇跟兄弟们都能打成一片,有说有笑的时候,你也一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我……”陈诚傻了眼,刚要张嘴说什么,就被陆庭渊给堵了回去。 “毕竟人家可是战地医生,那就是纯纯的战友情,是医患关系,也可以是相见恨晚的知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过命的交情,是英雄儿女,革命友谊,怎么就能往那么龌龊的方面想呢?” 陈诚想为自己辩解的话,全被陆庭渊这个损友给截胡了,这下更加傻眼了。 他一想到将来自家媳妇会用这些话来堵他的嘴,就感觉两眼一黑又一黑。 陆庭渊看出了他的不舒服,还故意刺激他:“怎么,就许你州官放火,不许弟妹百姓点灯啊?” “再说了,人家的医术可是能被我媳妇看上的,那绝对差不了,说不定比你飞得都高,你还高攀人家了呢!” “我媳妇能看上眼的人,人品方面绝对没得说,说不定人家还看不上你这个人缘儿太好的花心大萝卜嘞!” 陈诚:……扎心了啊老铁! 被自家兄弟这么一针见血的点出关键,陈诚还真就认真的想了想,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想了想陆庭渊以往不近人情的客套疏离,再想想自己不太会拒绝女同志示弱要求帮忙的做派。 这要是换个角度一看,可不就像是个花心大萝卜吗? 虽然他其实就是一根筋,自己也没有对象,更没有婚约在身,家庭背景……一言难尽,压根没想过谁会看上他,算是个纯纯的烂好人。 兄弟提醒的对! 要是他还保持着这样的心态跟人家结了婚,日后他们两口子的日子恐怕真要砸在他手里。 他们如果各自都要执行任务,就免不了聚少离多,要是还在这方面让媳妇对他没信心,给不足对方安全感,他们真能走到白头吗? 陆庭渊虽然嘴是损了点儿,刀刀扎心,可说的话却在理! 陈诚郑重的跟陆庭渊道谢:“谢了兄弟,话不多说,以后你看兄弟表现!” 陆庭渊赶苍蝇似的挥手:“你这次来也没带什么好衣裳吧?赶明儿让小李开车带你去省城挑身像样的衣服,好好捯饬捯饬,给人家女方一个好印象。” 这话又提醒了陈诚,他一脸傻憨憨的笑,抬手胡撸了一把自己该修一修的头发,瓮声瓮气来了句:“我这不是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儿吗?” “见你还讲究啥啊?我啥样儿你没见过?” 陆庭渊一本正经地点头:“也是,你当年上厕所没带纸,偷摸把苦茶子揣回家洗我都见过,你小子十岁了还尿床,被你老子追得满大院儿跑也不是啥新鲜事儿,你……” “打住!哥,你是我亲哥!”陈诚险些崩溃,尤其是听到了那仨警卫员忍俊不禁跟漏气似的噗噗笑声,他整个人都快自燃了。 其实这里头还有苏韵一个,只不过她的养气功夫练到了家,这会儿觉得跟陈诚还没那么熟,笑话人家不太好,这才含蓄了一些,只是在空间里笑翻了。 陆庭渊是一点儿没给大诚子留脸,倒是臊得他没心思满屋子乱窜了。 那副“屁股底下长钉子”似的坐立不安是不见了,但那张红温了的脸,是怎么都消不下去。 要不是看在自家兄弟这会儿还伤着,他非得跟他大战三百回合不可! 哪怕打不过,气势上也绝对不能输就是了! 第二天,陈诚正打算跟小李一起去趟省城买衣服,他拎了探亲礼上门,却没未卜先知的给自己准备布票啥的。 苏韵手里那是什么都齐全,也什么都多。 钱票她都够供养一个村躺着花一辈子的了,随手翻出几张临期票再容易不过。 拿临期的也是为了照顾陈诚,让他不用觉得不自在。 不过她也不会直接越过陆庭渊去直接给陈诚,而是把一堆票都塞给了陆庭渊,让他从一堆临期票里头给他兄弟挑。 这一举动,自然是让陆庭渊又自我攻略了一把,甜到了他的心窝窝里。 陆庭渊亲自把关,自然也算准了陈诚恐怕也没带多少钱在身上,跟苏韵商量着借他一些。 要是换成别人,也许苏韵还会不同意,但陈诚跟陆庭渊可不止过命的交情,还是从小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陈诚的为人也不错。 这次来,陈诚给陆庭渊带了不少营养品上门,少说钱票也得花了一两百,更别说还直接给陆庭渊塞了五十块钱呢。 这年头花五十都能娶个大姑娘回家了,足见两人情谊深厚。 相亲这事儿还是她主动牵的线,事先还没跟陈诚说过,他没准备其实责任也在她这边。 所以陆庭渊有些小心翼翼地跟她请示时,苏韵只觉好笑,她看起来像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吗? 苏韵爽快的把卖皮子的钱堆在了空间别墅客厅的茶几上,让陆庭渊自己拿。 看清楚那是多少钱时,陆庭渊吓了好大一跳,没想到他媳妇只不过出门一趟,居然就赚了六千回来!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抠抠搜搜攒出来的那点儿老婆本儿,原本他还觉得应该算是挺丰厚的。 现在跟媳妇赚钱的速度一比……他顿时感觉自己的老婆本不够丰厚,等年后回家,他得把自己存的所有家当都上交。 老爷子给他保管的那一份儿家当,也是时候都给他了! 对! 还有爹妈每年替他保管的那些压岁钱,也该都还给他了 第560章这事儿整的,难怪他兄弟愿意倒插门儿呢! 也就拿几张钱的那么一小会儿功夫,陆庭渊已经在脑子里把家里所有拥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们都过了一遍。 看看谁欠他钱,谁欠他东西,谁欠他人情,谁又替他保管过什么东西? 这么一算,嗯,应该足够让他在媳妇面前,再多上几分底气了! “呼……” 陆庭渊松了口气,拿了一百块,向苏韵请示。 苏韵有些嫌弃地瞅了一眼:“陈诚这么穷的吗?” 陆庭渊后知后觉,媳妇这是在问陈诚攒了多少老婆本? “倒也不是只这点儿,不过也不多,毕竟他每月都会托人往……那边送些钱票东西过去,照看照看家人。” 地点陆庭渊不好直说,毕竟那也是他曾经执行的任务,哪怕是私底下也不能跟自家媳妇提起,部队的纪律不能违背。 苏韵也当过兵,自然知道这一点,也早就看出了些东西,看破不说破。 两人掂量一下陈诚的家底,给他拿了五百块。 除了捯饬他自己的,万一两人真看对眼了,那就直接把婚事定下,也方便苏韵将来把李慧芳从苏家村带走。 彩礼、请酒、给人家女方买点儿什么,都是花钱的地方,这可都不能省。 其他大件可以随军再置办,可这手表怎么也得提前买一块吧? 诚意必须得给足。 陈诚也是出来的急,没带那么多的现钱。 存折带过来也没用,又取不了钱。 这可不就差点儿抓瞎吗? 看到手里那厚厚一摞的大团结,陈诚是真感动得红了眼眶,手刚要落到陆庭渊身上重重拍两下,反应过来他还伤着,半道转弯儿拍到了凑过来等着陆庭渊叮嘱的小李肩膀上。 小李:??? 这几下拍得他是龇牙咧嘴,疼得感觉自己都变高低肩了。 他怀疑陈诚就是借机报复,且他有证据。 刚拍过他,陈诚就露出了一脸的不怀好意! 俩人一言不合就打闹了起来,陈诚护着大团结,不出意料的再次吃了亏。 小李是一下都不往脸上招呼,起码脸面是给陈诚留得足足的。 陈诚承诺着:“等回部队了,我立马就把钱还你,绝对不让你在小嫂子面前为难!” 陆庭渊:“……赶紧滚吧你,知道钱是你嫂子出的就行,算你有良心!” 陈诚傻呵呵的笑着,一脸的春风得意,仿佛相亲已经成了似的,步伐都透着几分轻快。 还没等他揣着巨款上车,门外忽然传来了叫门声。 “苏韵同志在家吗?” 陈诚一顿,诧异地看了眼门口,又转头冲着准备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的陆庭渊挑了挑眉头,用眼神在说:怎么还有男同志找上门?不会小嫂子人缘儿也挺好吧? 陆庭渊白了他一眼,用口型回了他一个字:滚! 陈诚了然,看来不是他想的那么回事儿,那他就放心了。 小李听出了是谁,皱了皱眉头,快步走过去开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沈怀耀。 他就当是没看到,收回视线看向叫门的男人:“江公安?什么风又把你给吹来了?快请进。” 陈诚听到“公安”两个字,不由又看向了陆庭渊,再次挑眉:啥情况? 陆庭渊没搭理他,冲着江公安礼貌颔首:“江公安,我媳妇见义勇为的表扬信、锦旗和奖金不是都给送来了吗?还忘了啥?” 陈诚瞪大了眼睛,无声的做出了一个“嚯”的惊讶表情。 好家伙啊! 他这小嫂子这么猛的吗? 都挺着那么大的肚子了,还能见义勇为? 江公安闻言,“嗐”了一声:“不是表彰那事儿,这不是前阵子说起邮递员遇害的事情吗?人抓到了。” “审问出来的事情还有麻烦事儿在后头呢!” “我这回过来,就是想让小苏同志跟我去局里认认人,有没有见过那个被抓的敌特,那家伙分明是盯上了你们夫妻下黑手啊!” 这话信息量有点儿大,把陈诚给惊得嘴都合不上了。 ……不是,敌特都追这边儿来了? 还不是只奔着他兄弟来的? 陈诚后知后觉秦芳和吴宽这俩配置,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上头安排保护他兄弟的。 小李才是! 也只有小李是! 那答案就只有一个。 他这小嫂子一人配了俩警卫员,这是啥待遇啊? 反正连师长都没这待遇! 陈诚这下子是真懵了。 难不成他们私底下那些猜测……还把这位深不可测的小嫂子身份猜低了? 这得啥级别的大人物啊? 陈诚转念又一想:完蛋,自家兄弟很有可能不是低头娶妻,而是小嫂子低嫁了。 这事儿整的,难怪他兄弟愿意倒插门儿呢! 如果说以前他只是带着几分调侃的说羡慕陆庭渊,对苏韵只有对兄弟媳妇的客套礼貌,外加对苏韵那身本事的认可。 这会儿就多了崇拜和敬重。 能年纪轻轻进入特殊部队,还身居高位,那可不止是实力超群,更是一次次用命拼出来的! 人家还是个女同志,付出的努力必然比他们要多上几倍,抛头颅洒热血的事儿,可一点儿都不比他们这帮老爷们做的少,且人家的任务难度还会更极端更难以完成。 这么一想,他再看向陆庭渊的眼神,仿佛天上掉馅饼,精准投喂,正正好砸进了他兄弟的嘴里,怎一个羡慕了得! 这种羡慕没持续三秒,他就想到了当初他嬉皮笑脸,问小嫂子有没有姐妹的话。 ……敢情小嫂子还真给放心上了啊? 这不,回来看到合适的,第一个就想到他了吗? 陈诚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就像是坐战友开的物资车似的,那是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一个不留神就能被抛飞出去,想上车还得自己在后头玩了命的追! 那酸爽……只是想一想就腿软,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毛一样! 他是真怕小嫂子眼光太高,真就按照她自己的那个标准帮他相看了一位,他怕是也要学他兄弟,把自己洗洗干净,来个倒插门儿了! 这会儿他也是真就开始认真考虑起了,就他这个条件,人家女方真能看上他吗? …… 陆庭渊发现,他这边陪着媳妇招待江公安这几分钟的时间,决定了一会儿就搭小李的顺风车去一趟镇上,结果他兄弟好像就不对劲儿了。 怎么一副失魂落魄患得患失的蠢样儿? 他这又受啥刺激 第561章这都什么人呐?! 陈诚心里有点儿什么事儿,都瞒不住人,全都写在脸上。 看他这魂不守舍的样子,陆庭渊也跟着上了车,美其名曰:陪媳妇去认人。 秦芳自然而然也跟了上来。 这下子可就有点儿挤了。 小李开车,江公安坐在了副驾驶,后排挤了四个人。 好在四个都不是胖子,也就苏韵的肚子有些大,大家都自觉让着她,秦芳挨着苏韵那边儿,陈诚挨着陆庭渊。 秦芳和陈诚几乎都紧紧贴着车门儿,恨不能把自己拍扁贴上去当年画娃娃。 苏韵倒是没有一点儿不自在,大大方方坐在车里,领导范儿十足,把陈诚看得一愣一愣的,倒是忘了自己那点子小烦恼了。 陆庭渊低声询问他时,他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凑近陆庭渊耳边说悄悄话。 他以为自己很小声了,只是用气音说的,却不知道苏韵的耳力到底有多好。 哪怕有车子的噪音在,她也把他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听完,苏韵:……就这? 苏韵没说出口的话,陆庭渊却是直接说出了口:“就这?” “我说大诚子,我以前咋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呢?” 陈诚一时语塞。 说实话,如果不是这次的“突然袭击”,不是被好兄弟给损了一顿,让他大彻大悟,他也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这么优柔寡断婆婆妈妈的一面。 陈诚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陆庭渊也没一味的说教:“你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是要你自己来决定的。” “如果你觉得你配不上人家,怕耽误了人家,那只能证明你们没有缘分。”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缘分”三个字刺激到了陈诚,刚刚还很是犹豫的他,忽然就全身一震,表情变得坚定。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还是等见了面,互相了解一下,再看看眼缘儿吧。” 这一点苏韵也很认同:“人与人之间原本就是要看眼缘儿的,哪怕你们都是很优秀的同志,彼此之间不投脾气,互看不顺眼,硬要为了别人嘴里的优秀凑在一起,也只能是一对怨偶。” “嫂子这话我爱听!我也是这个意思。”陈诚认可的点头。 陆庭渊这次没再唱反调,很是赞同自家媳妇的意见,看在陈诚眼中,就觉得这个好兄弟怎么这么狗腿?他是真想装作不认识他! 难道结婚真能让人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大概是因为这个念头,陈诚偷瞄陆庭渊和苏韵相处观察了一路。 发现两人很有默契,往往是彼此间刚有小动作,两人几乎就已经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苏韵跟陆庭渊之间的默契,可比他和陆庭渊之间更甚! 陈诚更是仔细观察了陆庭渊的眼神和嘴角。 其他的都在绷带下藏着,他想看也看不见。 只是这短暂的一段路,他已经可以十分笃定,他兄弟的婚姻很是幸福。 他的眉梢眼角都是柔意,嘴角也始终挂着一抹微笑。 这样的陆庭渊是他这么多年从未见到过的。 最让他在意的还是自家兄弟的伤势……好像好得过于快了些? 这才多久啊? 他就已经可以通过旁人的搀扶,脚踏实地的站起来,还能走上几步了。 大家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执行任务的,谁没受过伤? 他虽然没像陆庭渊这次受伤这么严重,但也炸伤过腿。 那群王八蛋就爱随机埋雷,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当初他只是左腿骨折了,但整条腿也被炸得皮开肉绽,飘荡着烧焦的烤肉味儿。 当初养好那条腿,能让自己重新站起来,他可是扎扎实实养足了百天。 百天也才是只能下地,能够正常行走,跟着队伍拉练恢复到平时的水准,足足花了大半年的时间。 他那还是好治的,没落下任何的伤残。 他兄弟这个……当初内脏都碎了,双腿粉碎性骨折,取出来的碎骨头看得他差点儿哭瞎了眼。 不得不说,陈诚是真佩服陆庭渊的毅力。 就他当时的那种情况,换成自己恐怕早就咽气了。 可他愣是硬生生挺到小嫂子面前,才终于泄了那口气,也是真敢把自己的命交到她手里。 那得是多大的毅力,又得是多大的信任? 陈诚扪心自问,就算他跟李慧芳同志相亲成功了,他恐怕也做不到自家兄弟这种程度。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这两人明明之前从未见过,就跟相亲似的见了一面,第二天就能摆酒洞房,第三天陆庭渊就出任务去了,连更多的相处时间都没有。 他俩到底是怎么有着如此深厚的感情的? 一见钟情真能这么邪乎吗? 陈诚想不通,但却悄悄憧憬了起来。 也不知道李慧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们日后又能不能也像他兄弟两口子一样,把日子过好? …… 就在陈诚恍恍惚惚中,车子停了。 江公安率先下车,本来想要帮忙来着,却见车里明明下来了两个大小伙子和一个一看就有身手的女同志。 就算那个女同志避嫌,不能上前吧。 俩大小伙子总能把陆同志给搀扶到轮椅上吧? 可俩人都像是木头似的,知道帮忙把轮椅拿下车撑好,却不知道上前多帮一把,就那么直不愣登的眼睁睁看着小苏同志挺着那么大的肚子去抱人。 江公安有些看不过去,想要上前帮忙,结果还被那俩大小伙子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给挤到一边儿去了。 江公安:!!! 这俩到底啥意思? 跟小苏不对付是咋滴? 江公安明显想的有点儿多,苏韵也看出来了,却是假装没看懂,依旧我行我素,直接绕后推着陆庭渊往局里走。 秦芳也没在一旁亦步亦趋的跟着,而是很快就没了踪影。 江公安:…… 在他看来更加离谱的是,那俩大小伙子啥也没说,目送人走了,直接转身上车,一脚油门儿就跑了个没影儿。 江公安:…… “这都什么人呐?!” 江公安多少为苏韵有些抱不平。 但他也知道,很多人家两口子之间相处差不多都这样,不把媳妇当回事儿的多了去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也没办法对人家两口子指指点点。 搞不好还得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第562章在幸福面前,丢脸是什么? 哪怕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江公安本身就是个很热心肠的人,他是真的忍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在带苏韵单独去审讯室认人的时候,偷偷叮嘱了一句。 “你还怀着孩子呢,这肚子都这么大了,可得注意着些,万一动了胎气可咋整?” “你家亲戚都那么身强力壮的,有什么事儿让他们上手,你可得好好保重身体。” 再多的,江公安也知道不该多嘴了,只能说这么多。 苏韵也明白他是好意,但她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别说是给陆庭渊来个公主抱了,就是抱着他跑几圈,她这小身板都没啥问题。 她又不是普通人,体内的药气恢复到了五成之多,放在古代高低也是个武林高手,跟黄蓉他爹都能过几招! 如果说刚回来时的她,打虎子一顿只能让它懵逼不伤脑,顶多是用催眠和一身气势吓唬住它。 后来能修炼,恢复到一成实力的她,就能给虎子来个开瓢不伤手。 现在……她拎虎子就跟拎狸花猫的后颈子皮差不多,轻轻松松就能把它给提溜起来遛一圈。 虎子:??? 要知道现在的虎子可不是初见的它了,那三米多长的虎躯可不是白长的,吨位可是在那摆着呢。 跟虎子一比,陆庭渊这点儿体重跟它一顿饭的食量差不离,也跟它一条后腿差不多重。 放到苏韵这里来,还没她负重训练的负重器具重呢。 而且她的占有欲也很强,自己的男人,她更愿意亲自照顾。 并不喜欢假手于人。 陆庭渊大概也是看出来了,所以从来不拒绝,甚至在知道她根本没有任何负担的情况后,更是很享受她这份照顾。 虽然偶尔会感觉有些社死,但更多的还是满足感。 那种自己被媳妇重视,感受着媳妇对他也有占有欲的满足感。 在幸福面前,丢脸是什么? 他可以不要脸! 不对,那也不行,他媳妇很喜欢他的脸来着。 要不是媳妇看脸,他都宁愿毁容算了,少了不少的麻烦! 两口子虽然想法不同,但却再次诡异的达成了默契。 不得不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但也有种情况,那就是两口子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互补的夫妻更长久,就像什么锅配什么盖。 合拍! 江公安对苏韵的叮嘱,陆庭渊听了个一清二楚。 小两口都接受了江公安的好意,但并没有要照着做的意思。 他们自己知道内情就好,也没必要宣扬的人人都知道。 要知道秀恩爱死得快的道理。 太高调了早晚会招来旁人的嫉妒眼红。 见不得他们好的,说不定就要对他们做点儿什么事情来膈应人了。 让外人误会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哪怕会招惹不少的幸灾乐祸或是怜悯,但起码自己也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不是? 苏韵通过审讯室门上的小窗往里看,看清楚里面人的脸后,转头对江公安点头:“这人那天的确出现在邮局附近过,我也大概知道他是谁的人手了。” “之后的事情……江公安,你如果信我就不要再插手,这后面的水太深,你还有一家老小。” 其他的,苏韵不必再说,江公安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眼神凝重的点点头:“那这个事儿……” 苏韵做了个“嘘”的手势,又向上指了指:“这个事儿不是你我能介入的了,上头会有人解决。” 江公安瞬间放松了下来,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既然如此,那这个案子就到此为止,我们只负责杀人案。” 见他上道,苏韵也悄然松了口气。 这个事儿的确不能再让江公安继续深入,不然他就会变成下一个快递员小张。 甚至他全家都会…… 苏韵眸光深邃,她本以为林念娇的那条线断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继续续上。 苏韵更没想到的是林念娇的这条线,还能跟侏儒那条线上的小鬼子扯到一块儿去。 这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她得花一点儿时间好好捋一捋。 尤其这里头还有京市那边的大人物在。 乱了。 越来越乱了。 不过,苏韵反过来一想。 乱点儿好啊。 浑水才能摸鱼,趁乱才好施展。 眼见着这边只要把钢厂扶上正轨,其他的再没急着去解决的事情,等安稳过了年,她也该杀去京市,新仇旧怨都该好好清算清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一脸肃杀的拐出来,让陆庭渊担心了? 苏韵感觉到心口的那团毛茸茸小心翼翼地挨挨蹭蹭,似乎在有意试探她的心事能不能说,也像是在安抚着她,让她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苏韵的心情立刻就缓和了下来,看向陆庭渊的眼睛里多了柔和的笑意。 陆庭渊顿时也勾起了唇角,一双眼睛仿佛只能装得下自家媳妇一个人。 看着小两口这如胶似漆的黏糊样子,江公安刚刚的担心散了不少,也纳闷儿陆同志这么稀罕小苏,怎么就……那么不会疼媳妇呢? 当然,这话不能说,他也就在心里头想想。 “老江啊,东街那婆媳俩又打起来了,你去走一趟吧。” 江公安被这一声唤回神,也没空再去想些有的没的了,赶紧抓起帽子戴上,跟苏韵两口子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的走了。 陆庭渊定定看着苏韵,很是郑重的说道:“你放心,我们家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苏韵想起自己那个可爱的婆婆,也笑了:“那是,咱妈那脾气,能跟你打起来,也不会冲着我动手。” 差点儿被自家亲妈大义灭亲的陆庭渊:…… 呃,有些尴尬,不由理了理腿上媳妇给做的羊毛盖毯。 你还真别说,媳妇这手艺就是好哈,这盖毯软和还暖和,比大哥那条强百套! 苏韵看出了他的尴尬,也看出了他那是因为尴尬而显得很忙,还是没打算放过他。 “我说的是吧?某位差点儿被亲妈清理门户的亲儿子?” “咳咳……媳妇,给我留点儿面子成不?” “哈哈,想要面子?那你打算拿什么来换 第563章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陆庭渊似乎有些错愕,这还是苏韵第一次跟他提条件,让他感觉很是新奇。 苏韵难得会开这样的玩笑,陆庭渊感觉新奇之余,还有几分期待。 “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提,只要我有。” 苏韵笑得一脸温柔,说出的话却无比冰冷:“回去加练。” 陆庭渊:…… 好家伙啊! 白期待了。 用小黑的话说,他媳妇这是对浪漫过敏呐! 不过他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 他的生存能力越强,媳妇才越安心。 他懂! 这是媳妇的良苦用心。 哪怕自家媳妇真就是浪漫过敏,陆庭渊这个顶级恋爱脑,也能给自己脑补出一出浪漫来感动自己! 小两口之间非但没因为这个小插曲冷战,反而改变了话题,有说有笑着离开了公安局。 苏韵照例把手里翻译好的手稿顺带着送到了书店,张国栋除了感叹还是感叹。 感叹之余,他这里也有事情要找苏韵。 “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儿找你。” 苏韵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但不说。 “稿费又到了?还是之前翻译的有问题?” 张国栋推了推眼镜,笑笑:“稿费确实又到了一部分,但不是这个事儿。” 说着不是这个事儿,他还是把这次结算的稿费推给了苏韵。 苏韵当着他的面打开信封清点,随手就揣进了军绿挎包里,好整以暇地等着老张的下文。 张国栋咳了咳:“就是你上回翻译稿子夹带的额外那篇稿子,那个……是不是还没翻译完?” 苏韵似笑非笑:“你是想问是不是还有后续吧?” “老张啊,你该知道有句话叫:真传不轻授,秘法不白传。” “你也知道,那并不是从哪本书上翻译得来的,而是真正对国家有用的技术,直接照着就能复刻。” 张国栋立马反应了过来:“是是是,你说得对,那这个事儿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韵颔首:“这事儿得抓紧,我年后要回京市了,到时候一忙起来可就顾不上这些,起码要等半年。” 张国栋立马表态:“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办得妥妥的。” 当然,也是他知道苏韵那篇稿子的真正价值,上头也是高度重视,只不过他们都想佐了,也有点儿太过于理所当然地把它也当成了翻译稿子的价格来对待。 这是思想上的失误,差点儿让人家小苏同志以为他们要打白条。 苏韵自然是不会给他们白嫖的机会的。 虽说她的初衷是想尽快提升国家技术层面的飞升,但如果技术来得太过于容易,还是她这么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拿出来的,第一次轻松被人拿捏,往后只会变本加厉的压榨她的价值。 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不担心国家不会重视,她担心的是层层上报,鱼龙混杂之下,难免会有人有私心。 再者说,太过于轻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被人很珍惜。 别说是现在了,就算是在上辈子已经那么发达的年代,敌特依旧猖獗。 她的这些技术可不能流出去,必须要严密掌控在自己人手里! 无论从哪个层面出发,她都要抬高自己的姿态,毕竟上赶着不是买卖。 反正来都来了,从书店出来以后,苏韵又去红星制药厂和钢厂各转了一圈。 红星制药厂一如既往,正在按部就班的运作着。 钢厂这边今天刚送来了十多个三四级师傅,还有一位年纪已经不小了的八级老师傅。 苏大队长看到苏韵过来,眼睛一亮,急忙招呼她。 “苏丫头啊,快来快来,可巧,就等你了。” 一帮子跟苏韵并不熟悉的师傅们,看着苏韵挺着那么大的肚子,还推着个一脸绷带,看不清楚长相的男人,听说她就是要来给他们做指导的技术顾问,都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被信任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她不仅仅是看起来太过于年轻,又是女性,还因为她这副仿佛快临盆的模样,也不像是能干重活儿的样子。 苏韵也不打算在这方面多废话,也懒得跟这些瞧不起她的人多寒暄。 她只凭本事说话。 一通对各个器械的介绍和技术上的指导下来,哪怕她没有亲自上手,但却带着这帮师傅们走完了一次流程。 有些在她看来非常基础的东西,她介绍的时候,就简练一些,需要把握的重点,又会非常耐心细致的做指导。 如此,都不用她为自己争论什么,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悄咪咪欣赏一下这帮老师傅们的川剧变脸,也挺有意思的。 老师们从一开始的冷脸不待见,到疑惑,再到震惊,最后都是一副双眼冒光笑眯眯的想跟苏韵都说说话的样子,对上苏韵从头到尾的淡定从容,让一旁的陆庭渊和苏大队长也都感觉到了一阵舒爽。 让你们以貌取人。 让你们一副天老大你们老二的傲气样儿。 这下子踢到铁板,脸被打得啪啪响了吧? 俩人虽然嘴上并没把心里话说出口,但基本上都表现在脸上了。 陆庭渊是故意的。 苏大队长压根藏都藏不住,那嘴角上扬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要不是苏大队长给苏韵解围,她今天怕是天黑都离不开钢厂。 那些老师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也实打实是困住了他们的瓶颈,含金量自不必说。 苏韵却能做到对答如流,让所有人都对她拜服,恨不能拜她做师父。 就连苏韵从钢厂出来时,一众老师傅们全都跟在她身后眼巴巴的差点儿来个“十里相送”。 小李带着陈诚早就已经从县里回来了,找了一圈才在钢厂这边找到秦芳,知道陆庭渊陪着苏韵就在钢厂里头正忙。 他俩在车里打盹儿,等了好一阵子,才见苏韵推着陆庭渊从里边儿出来。 那阵仗……反正是让小李和陈诚都印象深刻,多年后都还记得。 小李看向苏韵的目光变得更加的意味深长。 他不动声色的听了一小会儿,可是知道了这里头有位老八级工。 连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师傅,都挂上了一脸急切中透着亲和的样子,慈爱中带着敬重的在一旁作陪,一直把他这位小嫂子送到了钢厂大门口,就差没直接送她上车了。 就这一点,足见小嫂子还真是艺多不压身,什么都会,什么都还很是精 第564章粗中有细的陈诚 小李是个人精,陈诚看似大大咧咧的,实则也是粗中有细,在有些时候对某些事情也是非常的敏锐。 就比如现在,在观察到那些老师傅们的态度很不一样时,他那憨憨的外表之下,已经开始分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等他分析出跟小李差不太多的真相时,面上露出的不是震惊,而是一脸懵逼。 这样的表情,简直就是纯天然的保护色,让他即便已经探知到了真相,仍旧看起来傻呆呆的。 就连苏韵都没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倒是陆庭渊跟陈诚熟悉得很,一眼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在陈诚看过来时,冲着他很是得意的挑了挑眉头。 那个表情欠欠的,用眼神表现出了“你瞅啥”的精髓。 陈诚:…… 还是那句话! 他是真想假装不认识这兄弟。 要不是看着他一身的伤还没好全,他也是真想跟他大战三百回合来着。 以前他感觉陆庭渊那副拽拽的,欠揍的样子,对待自己人的时候,还能收敛一点儿。 可自从有了媳妇之后,这个亲疏远近之间重新被划分了不说,就连这副欠揍的嘴脸,也无差别的冲着他们这帮子兄弟来了! 这货在他媳妇面前那副狗腿样儿,也是曾经打死他他都没办法想象出来的,怎么就不算是特殊对待呢? 而苏韵再次抱着陆庭渊上车时,那把子力气,也是把一众相送的老师傅们惊了个目瞪口呆。 “好家伙啊!我咋感觉还是小瞧了这丫头了呢?” “那可不?那把子力气连咱们都没有,看来人家只是被生娃给耽误了啊!” “也不知道小苏生了娃以后,能不能来钢厂上班啊?” “应该能吧?这样的人才,咋能不来钢厂发光发热?” “对头,这么厉害的丫头,要是不来钢厂,那可真是可惜了啊!” …… 众人几乎都笃定了,等苏韵生完孩子以后,一定会来钢厂工作。 那份笃定,让他们都觉得以后的时间长着呢,有的是时间跟她深挖新技术这一块,也就都不着急了,开始着手熟悉当下要做的工作。 不得不说,这厂子就应了那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别看它挺不起眼的,规模算不得大,但内里的设备都是全新顶尖的! 他们可以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一脸自豪的说,他们现在接触的绝对是领先世界的最先进炼钢设备! 有了这些好东西,再加上他们过来之前签的那份保密协议,知道自己要来参与新秘方的军工钢冶炼,一个个都是摩拳擦掌兴奋得好几宿没睡着觉。 原本看到苏韵的时候,他们还有种被泼了盆冷水的感觉,没想到人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这会儿他们还处于突破瓶颈的亢奋之中无法自拔,只想快一点儿上手尝试一下,实践出真知! 钢厂这边一片热火朝天,已经准备着要开第一炉试试。 苏家村这边,军车开进院子,苏韵等人下车时,家里的三个小的都已经在翘首以盼。 “姐!你们可算回来了,天都快黑了。”苏云州一脸担忧。 “二哥哥二嫂嫂,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徐瑞娇一脸好奇。 “二哥哥二嫂嫂,锅里温着水呢,赶紧洗手吃饭吧。”徐瑞凯又抢了苏云州想说的话。 苏云州:…… 他总觉得这小子对他有敌意,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苏云州没有刻意去接近过徐瑞娇,也不知道什么叫妹控,自然也就不会往这方面猜想。 在他看来,就是徐瑞凯故意跟他抢姐姐的关注! 要不是苏韵对他更偏心,苏云州早就对徐瑞凯动手,把他给排挤出这个家了。 这一点,同样是徐瑞凯不知内情没办法猜想的点,所以徐瑞凯在同样感觉到苏云州对他那若有似无的敌意时,还以为是自己次次无意表现出来的抢他风头,让这小子嫉恨上了自己。 他倒也是无所谓,也理解苏云州还是小孩子心性,他自诩自己的壳子里是个稳重的成年人,不跟他一般计较。 反正他们年后就会分开,也没多少时间了。 苏韵旁观者清,把他俩的小心思看得分明,也没戳穿。 总归只要没不好的苗头,她就不打算人为的干涉他们的相处。 她去干涉了,反而容易弄巧成拙,打破他们之间那微妙的平衡。 苏韵推着陆庭渊,在三个孩子的簇拥下去洗漱准备吃饭,吴宽上前和小李一起帮陈诚拿他买的一堆东西。 去了一趟县里,陈诚除了理发买衣服,还买了不少菜肉蛋回来。 至于手表嘛……他倒是相中了一块,但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并不打算提前就把这笔钱给花出去。 起码要等到李慧芳真的点头,他也是真的看上了对方以后,走到谈婚论嫁那一步再说。 到时候可就不是一块手表这么简单了,按照习俗,亲事定下了以后,就要给女方先买一身新衣服,买双鞋,再给彩礼钱。 家里条件好的,会再给添置一块手表。 条件不好的,买不起成衣和鞋子,就给扯块布,或者买根红头绳,彩礼钱得等着过门那天才给。 虽然看似抠抠搜搜的,但也是为了防着女方事后反悔还不退钱的情况发生。 不少人家像苏良材家一样,家里儿子多娶不起媳妇的,攒了好几年才勉强攒出五十块钱给孩子娶媳妇。 这钱要是被女方给觅下耍赖不还,拉拉扯扯拖累的是自家儿子的婚事,至少几年内是没钱再给说亲了。 而这在女方家看来,那就是抠抠搜搜的不把自家闺女当回事儿,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成与不成的,看命。 陈诚的情况还没到定下以后那一步,所以他也给自己留了余地,没直接把东西全都准备好。 不然万一两人没成,他也没办法把给李慧芳准备的东西,再送日后的媳妇不是? 这要是让以后的媳妇知道了,心里还指不定怎么膈应呢! 陈诚认真起来,难得没像在家属院混的时候那么糊涂,不过他也准备了自己的诚意,那就是相亲的时候那桌子饭菜。 甭管成与不成,他都要好好请人家姑娘吃一顿好的,这是他作为京市大院子弟待人的基本礼 第565章李慧芳的善意提醒 苏韵看过陈诚的准备,晚上独处的时候跟陆庭渊调侃:“你这兄弟倒也没憨到底,不算无药可救。” 陆庭渊不得不为自家兄弟辩解两句:“他也就是性子大咧咧了些,不过那小子脑子不笨,什么事情都会做到心中有数,有时候嘴上没把门了点儿,没什么坏心思。” 苏韵颔首:“他没小李精明,日后还是要提点着些,以免祸从口出。” 自家媳妇的话向来有深意,陆庭渊把这事儿记在了心上,打算回头就好好收拾大诚子一顿,让他以后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 …… 又是一夜水深火热的训练,苏韵说加倍,那可是一点儿水都不会放。 陆庭渊感觉自己没了半条命,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愿意动了。 哪怕泡完了温泉后,身体完全恢复了,那种来源于灵魂上的疲惫假象,仍旧无法消退,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 但他也发现自己的确能够承受下来这样的强度,他一直在进步着。 看来媳妇是早就看出来了啊! 苏韵把他交托给了小李和苏云州照顾,就抬步去了一趟知青点。 李慧芳听说苏家来了客人,本就有所期待,如今见苏韵真的来找自己了,心里有种尘埃落定之感,也很想见一见陈诚,想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带着这份好奇,李慧芳应下了晌午去苏家吃饭。 李慧芳送苏韵离开知青点的时候,迎面碰上沈怀耀状似无意投过来的目光。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沈怀耀的时候,都会有种什么东西想要把他们强行捆绑到一起的感觉,让她很是警惕反感。 她分明心里没有他,却总能莫名其妙很是突兀的冒出来这个人的脸。 她自身能够魂穿过来,自然对神神鬼鬼之事诸多忌讳,总以为是沈怀耀对她做了什么,感觉这小子邪门儿得很。 尤其是他在知青点,跟他走太近的人总是会很倒霉,久而久之这个名声在知青们之间就传开了。 这让李慧芳觉得他更加的邪门儿了! 以往她都会绕着他走,十分抗拒自己偶尔像是被下了降头似的脑残行为。 今天好不容易等到了苏韵来找她,等到了离开这个邪门儿地方的机会,她可不想被沈怀耀给破坏了。 她原本就很是戒备地看着沈怀耀,发现沈怀耀目光灼灼盯着苏韵的时候,她的警惕性又往上提了一个档次! 这可是能够帮她脱离苦海的金大腿! 她决不允许沈怀耀从中作梗……尤其是他那个能让人倒霉的手段! 苏韵现在身怀六甲,万一因为沈怀耀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李慧芳双手都环上了苏韵的手臂,死死抱住,打算把自己当成她的人形拐杖,势必要保证她安全离开沈怀耀的视线范围,绝不能在知青点摔跤! 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让苏韵忍不住暗暗挑了挑眉头。 看来沈怀耀的倒霉体质已经在知青点传开了啊? 她不过是被沈怀耀看了两眼,就把李慧芳给紧张成这样,这倒是让苏韵十分好奇,两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最近小黑没兴致跟她分享村里的八卦,她还真就不知道知青点都有什么热闹可看了呢。 因为李慧芳的紧张,两人离开知青点的速度并不快。 且刚离开沈怀耀的视线范围,李慧芳就迫不及待地提醒苏韵:“苏同志,以后你最好还是离沈知青远一点儿。” 这话没头没尾的,换做旁人一定会误会李慧芳可能对沈怀耀有什么心思,才会驱赶他感兴趣的女同志都远离他。 如果不是苏韵知道李慧芳托她帮忙相亲,她恐怕也会以为这对男女主之间开始走剧情了。 虽然现在她并没误会,但也很想知道李慧芳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状若不知情的样子,疑惑着开了口:“哦?那位沈知青有什么问题吗?” 李慧芳张了张嘴,颇有些欲言又止一言难尽的样子。 她跟苏韵也没熟到无话不谈的程度,总不能直接跟她说:那个沈知青邪门儿的很,谁靠近他都会倒霉。 这话她要是敢说出口,估计立马就会被苏同志送上批斗台挨批吧? 现在可是严打封建迷信的。 不能实话实说,可她提醒的话又已经说出了口。 不给个合适的理由,会让苏同志怎么看她? 李慧芳绞尽脑汁,瞥到苏韵的肚子,忽然灵机一动。 “那沈知青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又总去你家门口转来转去的,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总之……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儿的好,谁知道他是不是好人?别再传出瞎话来,平白无故的污了你的名声。” 这个理由十分强大。 这年头不论男女都特别在意自己的名声,尤其是女人。 名声坏了,那是真能逼着女人们去死,一点儿活路都没有。 谁又说校园里的霸凌,在社会上就没有呢? 那些个戳人脊梁骨吐唾沫的,处处给穿小鞋使绊子的,大半夜招来老赖翻墙想胡来的,被人丢石头砸破窗户门的……心理素质稍差一点儿,就能得个抑郁精神失常,一次次的寻死觅活找解脱。 李慧芳用这个做借口,无懈可击。 她虽然有些编排沈怀耀不知道是不是好人,但她也不算是完全说谎。 她一直想要跟苏韵说上话,自然也经常留意苏家,好几次都看到了沈怀耀鬼鬼祟祟在苏家门外徘徊的身影。 一个惦记着有夫之妇的人,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也让她对他的成见更大! 两人彻底在BE的道路上狂奔,一去不回头。 李慧芳提醒自己,也是出于一片好意。 苏韵本来也没想替沈怀耀背负命劫,自然从善如流地点头应下。 笑话。 一个鬼鬼祟祟不顾她名声老是在她家门前窥探的人,一直想着的都是让她帮他解决问题,却没想过要拿出诚意来。 说白了不就是想白嫖吗? 他要是大大方方的提着见面礼上门,她虽然不会收,但也至少会高看他一眼。 就这么一直踌躇不前,倒也不见得他对自己的命劫有多忌惮。 再说了,只要沈怀耀头上的光环被彻底摘下来,这个原本就是为了剧情服务的倒霉体质,和被狗血剧情改变的命运,自然就会步入正轨。 她这个恶毒炮灰不就是活生生的例 第566章李慧芳为什么能去苏韵家里吃饭? 如果光环都已经摘下来了,沈怀耀的倒霉体质依旧没有改善,命劫依旧存留,那就是他上辈子的孽债留到了这辈子来还,或者沈家祖上做了什么缺德事,应了富不过三代,报应在了他身上。 这种不是被篡改的真实命劫,苏韵更加不会轻易沾手。 非亲非故的,她自然是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了。 李慧芳见她应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但她还是没有掉以轻心,一直把苏韵送到门口,亲眼看到她安然无恙的进门,这才放心地回了知青点。 她想着今天要去相亲,怎么也得好好捯饬捯饬自己。 在知青点洗澡不方便,尤其现在天气冷了以后。 她也没有什么很像样的衣服,但还是烧了水,好好洗漱了一番,打扮了一下。 哪怕她那点子家底什么都不够看的,可她是个现代穿过来的灵魂。 未来的打扮花样繁多,哪怕是扎两根大辫子,也不像是现在的人只会编三股辫,头发还扎得死紧,揪得头皮都疼,显得脸盘子贼老大,朴实是真朴实,难看也是真难看。 她把自己发黄的头发洗了洗,细细的擦干,又梳得蓬松蓬松的,扎的两个大辫子仔细调整过,每一根头发都很精致的凸显着年轻女孩子该有的朝气。 非常元气的发型,即便没有什么好看的发圈点缀,只是扎了两根平平无奇的红头绳,依旧是一群大脸盘子揪头皮的姑娘中,最亮眼的那一个! 这样的发型,既不夸张,又不花哨,只是把头发故意调整的看起来很是蓬松,不露发缝儿,就让她的气质大不相同,脸也显小了一圈,变成了精致的洋娃娃模样。 哪怕她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看着还不怎么保暖,依旧不会被人看清。 做到这一步就已经足够了,不然就要让人把她往资本家大小姐的方向猜想了。 李慧芳一直不敢暴露自己在现代的那些个喜好,就怕一个不小心,不是被打上资本家的标签,就是被人怀疑是被调了包的女特务! 毕竟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前些日子还听说隔壁村的大队长他娘就是敌特来着。 这可是让李慧芳更加的不敢崭露头角,一天天的憋屈的要死。 她好歹也是外科圣手,再这么下去,以后她恐怕都要拿不稳手术刀了。 乡下的条件艰苦,知青点里还暗流汹涌,人人都有不为人知的小心思,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被人给害了。 她可是不动声色的躲过了好几拨的算计。 同屋的不同屋的女知青,尤其的能作妖! 不过倒是看她不好惹,试探了几次之后也就消停了。 这里的日子她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她想要回到她熟悉的战场,哪怕每天加班加点累得要死,起码那是她热爱着的事业,是她愿意发光发热的岗位。 且当医生好歹还有工资拿,有宿舍可以住,医院也有暖气,那点儿忙累比起让她种地干农活儿而言,啥难度都没有。 李慧芳这边忙着捯饬自己,陈诚那边也正兵荒马乱的忙活了起来。 苏韵回去说搞定了后,就带着陆庭渊进了小厨房。 吴宽照常干起了力所能及的体力活儿。 把水挑满,转身就上山捡柴火去了,压根不掺和。 秦芳身体好了以后,也想帮忙做些什么。 苏韵不给她派活儿,她就自己背了个背筐,跟着吴宽一道上山去了。 吴宽是捡柴,她则是打算去打野食。 小李留在家里坐镇,保护一家老小的安全,两小的刚晨练完,他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干脆给陈诚当起了军师。 倒也不是他有什么相亲的经验,纯粹是帮陈诚把关他的穿着打扮,待人接物这方面。 还有就是看来的别人相亲的经验,跟陈诚说说,让他心里大致有个数。 陈诚虚心求教,穿得精精神神的,原本还本能的就想学陆庭渊,但转念一想这样并不好。 他要是学着陆庭渊的样子被人家女同志看上了,那她看上的是他还是他兄弟啊? 以后他要是原形毕露了可咋整? 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呢吗? 不行,不能装太过了,还是要把平时最真实的自己,展现在李慧芳面前。 甭管人家看不看得上,这就是他,也算是他最大的诚意了。 至于小李说的那些,他选择性的听一听。 有些丑话,他还是打算摆在明面上,让人家女同志知道的。 如果都这样了,人家依旧选择了他,他觉得只要对方不是个胡搅蛮缠不讲理的,长得也不至于让人看一眼晚上做噩梦,他都能点头答应。 两边都在为了这次见面,很是郑重的捯饬自己,想要把自己最好最真实的一面展示出来。 知青点那边,其他知青们却是直接炸了窝。 李慧芳没说过要去苏韵家相亲的事情,苏韵来了也只是说要请李慧芳中午去她家里吃饭。 两人都很有默契的隐瞒了原因。 李慧芳是不想打草惊蛇,仿佛她在炫耀什么似的。 那些个不怀好意的女知青还指不定会怎么想,说不定会去搞破坏,甚至是截胡。 能随军离开这地方,谁又能不心动呢? 苏韵则是为了李慧芳的名声。 万一两人成不了,那就是李慧芳去她家里吃了顿饭而已。 真有人打听为什么请李慧芳去吃饭,苏韵随口也能找个理由出来。 比如说李慧芳帮过她的忙,她请人家吃饭答谢,一点儿毛病没有。 也因此,知青点并不知道苏韵为什么要请李慧芳去吃饭,却是都动了心思。 苏家的饭啊,那可是天天都往外飘着肉香的! 要是他们也能去苏韵家里蹭顿饭,也能给肚子里攒攒油水不是? 再说了,苏韵虽然凶名在外,可人家也的确有着大本事。 只要能跟苏韵打好关系,说不定就能被安排到镇上的厂子里当工人。 最近钢厂招工的事情可是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难不成李慧芳去苏韵家里吃饭只不过是个幌子,实际上就是找到了门路讨好了苏韵,这是去她家商量怎么内定她去上班的事儿了吧? 众知青:! 第567章李慧芳的别样想法 “好她个李知青,居然想要自己吃独食!” “那钢厂的活儿哪里是女人干的来的?她难不成去面试当会计了?” “她不是没怎么上过学,还跟咱们借书本呢吗?学历也没有,还能当会计?” “当不成正式工,还不能去车间当个临时工啊?钢厂也得招记账员的吧?” 说到去财务处上班,一众知青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那可是肥差啊! 原本一帮人都还只是酸两句,结果越说越是心动,开始各怀鬼胎,在心里算计了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李慧芳把东西都收拾好,起身离开了知青点。 身后,几乎九成九的知青视线都盯在了她的后背上,眼中神色各异。 苏家大门口。 李慧芳刚要敲门,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门口站着的是徐瑞凯。 徐瑞凯也换上了一身新衣裳,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因为在苏家的伙食好,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蛋儿圆圆润润的,像极了一脸福相的年画娃娃。 说起看大门的这个活儿,还是苏云州一指头把他给戳过来的。 徐瑞凯也不跟苏云州计较,毕竟苏云州也没闲着,只不过是也不想让他闲着而已,无所谓。 李慧芳有点儿受宠若惊,跟在徐瑞凯的身后进门,有种被花童迎接去结婚现场的错觉。 苏家的堂屋明显收拾过,亮堂堂的,从小厨房飘出勾人馋虫的饭菜香。 小厨房里明显能够听到忙得热火朝天的切菜声和炒菜声,那滋啦滋啦的爆油声让李慧芳有些恍惚。 这种声音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听到过了。 来下乡后……不! 应该说是自从她穿过来以后,就再没听过这种油水旺盛的炒菜声了。 能像这么舍得用油的人家,恐怕也只有苏韵家了吧? 这更让她觉得她们就是老乡,那种熟悉感再次席卷而来。 可上次的试探,得到了失望的结果之后,她就不敢再奢望心中所想。 哪怕对方真的跟她是老乡,但苏韵故意装傻糊弄过去,也说明了她并不愿意暴露。 既如此,她又何必执着于此? 不管她们来自何处,只要她们都能有美好的未来,这就够了。 她很感激苏韵愿意帮助她,也很想跟她成为朋友。 也只有在苏韵这里,能够让她感觉到让她想要落泪的熟悉感,让她会产生她们两个才是同类的吊桥效应。 更何况在原主的记忆中,对苏韵的印象也十分的深刻。 她是唯一对她没有露出过嫌弃神色,甚至是为了她的脸考虑,细心给她缝针的医生。 那份耐心,让原主感动。 换成别的医生,她此刻的脸上绝对要趴上一条难看的蜈蚣疤痕。 虽说她也不是没有办法去淡化,却并没有办法完全祛除。 哪个女人能不爱美呢? 她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她认出苏韵的时候,对她就有着很是强烈的好感,也很感激她。 只不过她的情况……除了那一手的外科医术,她是真的什么都拿不出手。 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的,压根没办法回馈苏韵什么。 她一直在心里记了一笔账,打算等日后能去随军,工作稳定下来以后,再想法子厚谢苏韵。 那时候的她自己就能赚钱,起码有了底气。 这种想法在表彰大会那天,她听说苏韵怀了三胞胎后,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常听小护士们有说有笑谈论的穿越小说,里头女主都是会为男主怀上双胞胎、三胞胎的。 当时她就在想,那些个穿到缺医少药年代的女主,生孩子可不就是真真实实的在鬼门关走上一遭吗? 现在她看到真的了,觉得自己很有可能就是穿到了一本书中。 苏韵就是那个女主角! 这么一想,她要是能成为主角团里的一员,成为苏韵身边的好姐妹,岂不是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这个想法在她鼓足勇气挡在苏韵面前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现在,在看到坐在她对面的高大青年时,对上那张刚毅的脸,颜狗的她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没错! 尤其是陈诚自我介绍时,特意提到了他是苏韵丈夫的发小,在李慧芳听来,那就是男主那边的主角团重要人物之一。 而且能跟男主脾气相投相互扶持的发小,又是国家严选的军人,品性绝对不差。 她的选择果然是对的! 坚定了这个信念,李慧芳那是越看陈诚越顺眼。 仔细听他的自我介绍,那是相当的满意。 他是个很实诚的人,跟他的名字一样,把自己的事情如实告知,完全没隐瞒家人都被下放的真相。 如果是其他姑娘听说他家成分不好,可能就会打退堂鼓了。 可李慧芳不同,她可是后世穿过来的,哪里不知道未来的发展? 她相信男主的光环会庇佑他的发小,让他的亲人早日洗白上岸,甚至还会官复原职! 她在陈诚势微时出现,与他相互扶持不离不弃,相信日后他即便身居高位,也不会抛弃她这个“糟糠妻”。 她可是要跟女主做闺蜜的人,有男女主双重光环护着,还是男女主撮合他们在一起的,陈诚绝对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这么一想,李慧芳看向陈诚的目光就露出了几分势在必得。 那样的目光太过于灼热,烧得陈诚一阵不自在,耳根子通红通红的。 李慧芳也不含糊,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甚至连原主来寻未婚夫的那一段都没错过,绝对不给陈诚任何翻旧账的机会。 她的坦诚和这直爽的性子,也让陈诚很是满意。 他就喜欢不扭捏的,不用猜来猜去的,好相处。 更何况李慧芳长得不差,用苏韵的话来说,毕竟是狗血小说选中的女主,长相自然不会差。 只不过下乡干农活儿,吃不好睡不好的,皮肤颜色就别指望能有多白净了。 哪怕李慧芳已经尽力养白自己这身皮子了,在苏韵面前也像是地里滚过一圈的小土豆,被苏韵秒得渣都不剩。 然鹅。 只要不跟苏韵站一块儿,就李慧芳这么会打扮的大姑娘,站在谁旁边都是耐看的一枝花。 毕竟五官底子在那摆着,是真的长得很好 第568章帮陈诚把把关 苏韵在厨房里做饭时,几次通过小黑的视角偷看,都看到了陈诚痴痴看着李慧芳的脸,看得眼睛都直了的憨样儿。 她颇有些忍俊不禁,惹得陆庭渊有些吃味。 自家媳妇的注意力,都被外面相亲的那对小年轻吸引走了,这么老半天都没看过他一眼,这是觉得他把脸挡起来,不好看了吗? 心中这么想着,陆庭渊开始谋划着晚上进空间以后,一定要把场子给找回来。 他虽然没跟着媳妇一起偷看外面的情况,也从小黑兴奋的嘚啵嘚啵声中,听出了不少端倪。 陈诚那小子也太没出息了些,居然盯着人家女同志看得直了眼。 丢人! 也不怕把人家女同志给吓跑了? 可当他听说那女同志的目光也火辣辣的停留在陈诚脸上移不开时,顿时觉得这俩还真就挺登对的。 希望那女同志不是个水性杨花只看脸的吧,不然以后他恐怕要跟陈诚少来往了。 起码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出现在他们两口子面前了。 心中有了担忧,陆庭渊就不免一眼又一眼的看自家媳妇。 这可是个会看相的高手呢,这一点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吧? 苏韵感觉到了身边炙热的目光,疑惑地转头,对上陆庭渊欲言又止的神情,歪了歪头。 -怎么了? 陆庭渊感觉自己说这话不是很合适,但也真的会担心出现这种事情。 倒也不是他自恋,而是以往这种事情出现过不止一次。 不少女人通过陈诚来接近他,让他烦不胜烦。 还因为这事儿,他找陈诚切磋过好几次,打得他皮青脸肿没脸往那些女人们面前跑。 一开始陈诚也并没多想,遇到过一次,以为不可能倒霉地掉进同一个坑里。 结果就是每一次给他添了堵,陆庭渊就揍他一顿出气,也给他长长记性。 原本陆庭渊也没想起来这一茬,但听小黑提起“颜狗”这个词吐槽时,他有些坐不住了。 媳妇愿意给陈诚牵红线,原本是件大喜事,可别再闹出这种幺蛾子来,挺伤和气的。 苏韵闻言,倒是没觉得陆庭渊自恋。 他原本就受男主光环的影响,会对李慧芳看不顺眼,难免在得知李慧芳可能很看脸的时候,担心会引狼入室,给他招惹来无妄之灾。 听着陈诚以前闹出的那些个幺蛾子,就连苏韵都有些同情陆庭渊了。 要不是陈诚也不是故意的,只是遇人不淑总被利用,还被陆庭渊教训过,她都有些手痒想收拾他了。 不过说到李慧芳,苏韵还是很自信自己看人面相的本事的。 -你放心吧,李慧芳虽然看脸,但并不是没分寸的。 -她其实是个很自傲孤高的性子,道德底线还是很高的,绝不会愿意当个第三者,破坏别人的家庭。 有苏韵这句话,陆庭渊提起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回去。 ——那就好……那就好,媳妇说她人品不差,那就让陈诚相处一下看看。 苏韵却是话锋陡然一转。 -小李和吴宽也都长得不算差,小李甚至比陈诚的长相更受女同志欢迎一些,你要是还不放心,一会儿可以让小黑盯紧了李慧芳,不错过她的任何一点儿细微的表情。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一看便知。 陆庭渊没有拒绝,她相信媳妇,却不相信李慧芳。 在他看来,李慧芳现在跟陈诚可还没有任何关系,两人定下之前,她自然还有选择的余地。 一会儿大家一起吃饭,小李和吴宽也会上桌。 这万一李慧芳真的更加看脸,有自己的偏好,看中了小李或者吴宽呢? 眼缘儿这东西,可真的不好说。 虽然两人都是警卫员。 小李是未来师长的警卫员,现在也在他这个准团长身边。 吴宽听说在调任过来之前,身份也不低,只不过他自己并不是很想提,但他看得出来,他应该也在特殊部队待过。 一些细微的习惯是骗不了人的。 比起陈诚来,小李和吴宽的人脉显然更广,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哪怕选择他们俩之一不能直接随军,也可以把人带过去住在军区附近的村子里,日子照样过得不差。 陆庭渊第一次看到李慧芳时,就觉得她城府很深,是个会钻营的,对她防备得很,也不喜得很。 现在一切都还没尘埃落定,他势必要替兄弟好好把把关。 陈诚那个大咧咧老能被女同志算计的性子,实在是让他放心不下。 陈家出事后,陈老爷子和陈诚的父母可都把陈家的这个宝贝疙瘩托付给了他,他得对得起他们。 苏韵也知道陆庭渊的顾虑,她理解,但有些东西没办法跟他说得太明白。 毕竟天机不可泄露。 陈诚命中无正缘,全靠她牵线。 李慧芳主动拆自己的CP,自然可以重新捆绑她中意的男主。 只不过也就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等她捆绑成功以后,沈怀耀的男主光环就会碎裂,陈诚将成为新的男主。 苏韵要掐准的正是这个换男主的时机,彻底把男主光环给抢过来。 继而撼动女主光环,带李慧芳离开苏家村,就能彻底崩毁强行捆绑在李慧芳身上的狗血剧情,回收她的光环。 这些谋划,她都没办法据实以告,只能含混的保证李慧芳的人品没问题。 以陆庭渊和陈诚的关系,会为他多操心无可厚非,她这个做嫂子的自然也不可能坑他就是了。 为了安自家男人的心,苏韵也不嫌麻烦。 小黑:……反正麻烦的是本喵是吧? 小黑的脖子上被戴上了一枚高清摄像头,尽职尽责的全程锁定着李慧芳的脸。 李慧芳多少是有些感觉的。 她总觉得好像有人一直在窥视着她,可桌上饭菜丰盛,四菜一汤都是分开独立的餐食,干净卫生又不需要在一个碗里抢食,让她又放松了不少。 大家吃饭的时候也都不说话,更不需要谦让,只管把自己碗里的吃干净就行。 李慧芳疑惑扫过所有人的时候,大家都在埋头苦吃。 也就陈诚留意到了她的目光,抬头对着她笑笑,让她别太拘束。 李慧芳:??? 错觉吗? 还是偷窥她的其实就是陈诚? 那他应该是对自己很满意 第569章算是定下来了吧? 这么一想,李慧芳的脸颊忽然有些发烫,再看向陈诚的时候,小脸蛋儿红扑扑的,看他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娇嗔,明显是被自己脑补得不好意思了。 陈诚感觉到了李慧芳的视线,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整个人都变得傻呆呆的。 哪怕他很安静,没发出任何声音,还是被苏韵和陆庭渊看了个正着。 陆庭渊有些嫌弃。 ——我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他还是个颜狗呢? 苏韵眼底的笑意一晃而过。 -也许不是颜狗,只是看对眼了而已。 被媳妇这么一解读,陆庭渊总算感觉没那么丢人了。 他是一点儿都没往自己的身上想过。 想当初,他不也是在洞房第二天毫无睡意,定定盯着苏韵那张福气满满的脸看得入了神? 重伤吊着一口气的时候,更是眼睛黏在了苏韵的脸上,就怎么都不错眼珠子了。 即便是现在,每每有机会跟苏韵独处的时候,他都会有一阵子盯着苏韵看得走神,跟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脑子里,生怕看一眼就少一眼了一样。 苏韵看着陆庭渊双标得明明白白,也没打算点破他,让他下不来台。 也知道他这同样是光环作祟的结果。 陈诚现在成了准男主,气运发生了改变,气场相斥是很正常的。 等沈怀耀的光环被小黑彻底吞噬,不存在两人“争食”的现象,这种变化自然会悄然消失于无形。 面对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受影响了的陆庭渊,苏韵眼神纵容,就像在看一个正在争抢糖果的小孩子。 哪怕他并不知道男主光环的存在,下意识还是会争一争,颇有种不服输的气势。 当然,这也只有她看得出来,也只有她这么纵着陆庭渊难得表现出来的任性。 这一顿饭并没有刻意做得很丰盛,也就是苏家的普通水准,但因为下厨的是苏韵,味道上更胜一筹。 就连小李他们三个警卫员都忍不住多添了一碗饭,没出息的把自己给吃撑了。 三个小的就更不用说了,小孩子原本就很容易没有节制,也比较贪嘴。 李慧芳的肚子里实在没什么油水,她也不是没吃过好东西的,但还是怎么克制都没克制得住把自己吃撑了的后果。 陈诚这还是第一次尝到苏韵做的饭菜,之前在海岛那边,他虽然去苏家吃了一顿饭,可惜苏韵做的那道菜被她婆婆和大伯哥霸占得死死的,旁人都没好意思伸筷子。 也就谢团长和王政委知道苏韵做饭好吃,厚着脸皮夹了两口,也是很克制的。 陈诚一心都在为自家好兄弟鸣不平,只顾着喝酒了,就这么生生错过了。 这回亲口尝到了苏韵做的饭菜,他不由在心里哀叹自己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哟。 羡慕自家兄弟有口福之余,陈诚也起了想让李慧芳日后跟苏韵多亲近的心思。 两家妯娌如果相处得好,他常去蹭饭应该不会被他兄弟给打出来的……吧? 也好歹是他这心思没被陆庭渊知道,不然现在就能把他给打出去。 他都舍不得让自家媳妇下厨,陈诚他想得美! 事实证明,陈诚想得是挺美的,起码美梦成真了一桩! 饭后,李慧芳主动帮忙收拾碗筷,苏韵也没拦她,反而让陆庭渊开口,让陈诚上去搭把手。 两人捡了碗筷在小厨房里一个洗碗,一个过水,倒是有那么点儿新婚小夫妻的模样了。 李慧芳和陈诚明显都想到了这一点,两张脸都红扑扑的。 李慧芳深吸口气,低头洗碗,也不看陈诚,打算快刀斩乱麻,打了个直球:“我对陈同志挺满意的,我只有一个要求,我想随军。” 至于进军医院的事情,她并不打算当成条件来谈。 她对自己的本事有自信,想要凭自己的能力考进去,而不是走后门。 陈诚老早就听兄弟传达过李慧芳的情况,知道她以后是要去做战地医生的,还以为她会跟自己提。 没想到她这么独立,压根没打算借助他的关系走后门。 这让他更加的满意。 所以在李慧芳顿了顿,问他:“你怎么想的,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咱们都干脆点儿,不耽误彼此的时间。” 陈诚立马就点了头:“……那个,我能叫你慧芳吗?” 李慧芳愣了愣:“我们确定了关系以后,当然可以。” 陈诚眼底漾着笑意:“慧芳,我想要跟你发展革命友谊,共同组建一个响应号召积极向上的家庭,以后我们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陈诚还在那里滔滔不绝背诵着昨晚琢磨了一宿的陈词,完全没注意到李慧芳的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她也知道这是这个年代的常态,甭管是去哪,买东西也好,办事也罢,哪怕是两个人之间问候,都要提前喊出一句红宝书语录。 仿佛这样就可以证明自己根正苗红,是堂堂正正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就连领证和拍结婚照也是要宣誓,背上一段语录的。 这些她通过原主的记忆都清楚,也提前就做好了功课。 她可不想让人把她当成异类,发现她的不对劲。 但真正亲身经历了这一幕,还是让她忍不住的想要发笑。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现代相亲时,男方忽然对着你背八荣八耻还唱国歌差不多的感觉。 李慧芳忍笑忍得很辛苦,一张脸都憋红了。 这一幕看在陈诚眼里,那就是他的话说得人家女同志不好意思了。 他也有些脸红,无措的挠挠头:“那,咱们这就算定下来了?” 李慧芳悄悄松了口气,神色认真的点头:“嗯,算定下来了。” 陈诚兴奋得“哎”了一声,直接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塞到了李慧芳手里。 “这个是彩礼钱,我来得匆忙,什么都没准备,明天你跟我去趟县里,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式的衣服,还是你自己挑吧。” “我明天就打电话回去打结婚报告,三转一响我们回部队再置办,这边置办了不好带过去。” “哦对了,婚后我的津贴都给你管,家里你说了算。” …… 陈诚把自己能够想到的,或是能够参照着陆庭渊两口子结婚的条件,都说了一遍,这也是他能够拿得出的所有诚意。 这样……总能让慧芳有足够的安全感了 第570章莫不是跑来坏他好事的? 陈诚偷眼去瞄李慧芳的表情,发现她有些愣怔,仿佛不可置信似的没了动作,顿时有些着急。 “那个,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跟我提,我是个大老粗,怎么打仗我在行,谈婚论嫁的我没经历过,咱们慢慢磨合?” 李慧芳回神,眼窝有些热。 她摇摇头:“不是,我没什么不满意的,我只是……很庆幸当初鼓起勇气去找了苏韵同志,得了这么一份好姻缘。” 陈诚挠挠后脑勺,笑得有点儿憨:“以后你可就要改口了,该叫她一声嫂子。” 李慧芳倒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点头:“嗯,嫂子人长得漂亮,还有本事,也会医,我该多向她学习。” 说到这个,可算是说到了陈诚的心坎儿里。 他眼睛亮晶晶的,附和着李慧芳的话。 “没错没错,你可是不知道,当初我兄弟那可是只剩下一口气了,医院都让下达病危通知说人不行了,那可是咱小嫂子说什么都不愿意放弃,当场把心怀不轨的医生给拿下,把我兄弟给救了回来!” “我跟你说啊……” 一说到那次自家兄弟死里逃生,陈诚的话匣子就有点儿收不住,足见他是真心很认同苏韵的医术,也很敬重她这位小嫂子。 这也就是他这个大直男没多想,也是他只表现出敬重,神色坦坦荡荡,没让李慧芳多想。 但李慧芳还是忍不住的在心里吐槽这就是个直男,也是这个年代的人都很朴实,一般都没什么心眼儿。 这要是换成她那个年代,敢在相亲对象面前夸其他的女人,还是嫂子这种拥有着嫂子文学市场敏感身份的女人,不泼他一头饮料调头就走就算是有涵养的。 李慧芳也是知道陈诚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也能从他的字里行间听出他的激动和羡慕。 他在羡慕的是人家两口子之间的感情,这让她也有些触动。 陈诚应该也是希望他们之间,也能彼此像苏韵两口子一样互相相信彼此,能成为对方的依靠吧?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很戳她的心窝子,也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一个人一个想法,李慧芳并不是个喜欢无理取闹钻牛角尖的性子,不会无中生有的把陈诚往BT的方面恶意揣测,而是看到了他真正渴望的东西。 正巧,陈诚的渴望,也是她心底最隐秘的渴望。 她很羡慕那样的感情,却没敢奢望过自己也能拥有。 现在有着这么一个机会摆在了自己的面前,她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抓紧在了自己的手心。 当陈诚感觉到自己的大手被一只温热的小手给紧紧抓住时,整个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僵硬着看向李慧芳。 “你……” 李慧芳向他笑了笑,抓住他的那只手举到两人的眼前晃了晃:“你放心,我们一起努力,一定也可以把日子过好的。” 这是她的决心,也是她的回应。 陈诚的一颗心变得滚烫,看向李慧芳的目光也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就在两人间逐渐升温,快红成大虾时,大门外传来的嘈杂和敲门声硬生生破坏了气氛。 苏韵和陆庭渊正躲进空间里偷窥吃瓜吃得正上头,突然有人来搞破坏,让他们十分的不爽。 尤其是苏韵。 在李慧芳忽然抓住陈诚的手时,沈怀耀身上最后的光环气运轰然碎裂,小黑乐颠颠的跑出去,嗷唔一口将直冲向陈诚的碎裂光环截胡,吞入腹中,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沈怀耀一阵恍惚,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软绵绵的向着地上倒去。 门外的嘈杂声便来源于此。 至于敲门声,是原本各怀心思的知青们中,有人灵机一动,觉得这是闯入苏家打断李慧芳吃独食的最好借口,也省了他们在门口堵人,出师无名来得好。 陈诚和李慧芳黑着脸要出来时,被小李给拦住了:“你们忙你们的,我去看看就行。” 小李这么有眼力见的主动请缨,让陈诚又重新露出了笑脸。 只不过他的耳力不错,还是听出了外面吵闹的那些人口音不像是村里人,一想就知道是知青。 莫不是跑来坏他好事的? 这么想着,他的眼底不免阴沉了几分。 他早该想到,慧芳长得这么好看,不可能没人打过她的主意。 他倒也不担心自己争不过,慧芳要是心里有人,绝不可能让小嫂子牵线。 所以这是有人一厢情愿? 陈诚可不知道村里招工的事情,他才过来没两天,对村里的事情还不是那么的了解。 尤其是他一来就被苏韵和陆庭渊遇袭,和他兄弟那么快的恢复速度给吸引住了全部心神,紧接着就又得知了要相亲的事情,哪有时间去关注其他? 信息差让他误以为这帮跑来的知青,就是被看上李慧芳的某个男知青给撺掇来的! 这让他展现出了几分冷厉和攻击性,但不是冲着李慧芳的,而是冲着那位不知名的男知青去的。 李慧芳明显感觉到了身边的冷意,瞄到了陈诚看向门外那一眼的冷肃。 她也后知后觉想到了她离开知青点时,那些知青们的异常,有些不解的皱眉。 “我在知青点跟谁走得都不是很近,也就跟嫂子救过的一个女知青聊得来,应该……不是冲着我来的吧?” 突然想到了什么,李慧芳的眉头皱得更紧:“说不定是冲着嫂子来的,我得去看看。” 反正碗都洗干净了,她急忙擦干净了锅台边的水,转身就急匆匆的往外走。 一听可能是冲着苏韵来的,陈诚的脸色又是一变。 他可是没忘记,陆庭渊说过知青里头也混进了敌特和京市那些个老家伙的眼线的事情。 这要是真冲着小嫂子来的,他兄弟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他可得出去帮帮忙,把这两口子给护好了! 两人刚走到院子里,就听到门口乱糟糟的嚷嚷着:“人命关天啊,沈知青一头栽在了苏家门口,也不用苏同志走几步路,麻烦她给看一下怎么就不行?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呢?” 李慧芳一张脸顿时黑沉了下来。 陈诚看她脸色不对,也跟着脸色一变,低声询问:“怎么了?那个沈知青有什么问题吗 第571章苏韵等的就是这句话 李慧芳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她皱眉看着院门口的方向,压低了声音把上午跟苏韵说的话,又跟陈诚说了一遍。 她觉得沈怀耀应该被重视起来,好好的提防。 他今天上午那会儿看苏韵的目光就很不对,结果她才来苏家吃顿饭的功夫,他就带着一大帮的知青跑来了苏家门口,还晕倒在了这里。 这分明是在找借口,想要进苏家大门吧?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如果有人能够看到李慧芳对沈怀耀的好感度,那现在的好感度绝对是负的。 陈诚一听,好家伙啊! 原来这个沈怀耀还真是冲着他小嫂子去的啊? 那还了得! 他兄弟现在不仅伤了身体,还毁了容,这要是小嫂子真被人勾搭走了,让他兄弟上哪哭去啊? 他哪怕还不待见自家兄弟一见到媳妇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耙耳朵模样,但更见不得有人来破坏他兄弟的幸福! 陈诚黑沉着一张脸,就要上前。 李慧芳却忽然拉了他一把:“这种时候咱们出去不合适,要不让人把沈知青背去药匣子那儿吧?” 去卫生所才是正规该走的流程,送到苏家来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李慧芳想到苏韵能在县医院实习,想来是有行医资格证的,但村里人知道吗?知青点知道吗? 他们不知道,还把人硬往苏韵家里送,能有什么好心思? 陈诚一想也是:“没事儿,我去帮忙把人送去卫生所,你先回屋,我一会儿就回来。” 李慧芳也没想要现在就公开自己跟陈诚的关系。 不是陈诚拿不出手,而是太拿得出手了,反而容易惹人眼红,半路上使绊子。 她点点头反身回了屋里,正好与挺着肚子出来的苏韵打了个照面。 李慧芳担忧的看着她的肚子:“外面太乱了,你还是别出去了,陈同志说要把人送去卫生所,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苏韵闻言,也没非要出去凑这个热闹,沈怀耀为什么会晕倒,她通过小黑的视野分享,看得清清楚楚。 拔除光环的时候,他身上被强行加诸的狗血剧情自然而然就散了个干净,冲击过大,才会让他晕过去。 原本她想着出去让人给沈怀耀掐个人中,他就会醒过来,事情也就解决了。 她也想知道那些个知青们咋咋呼呼的非要闯进苏家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但看到李慧芳的那一刻,苏韵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这事儿肯定是跟她去知青点叫李慧芳中午过来吃饭有关。 可她就算是去叫李慧芳过来吃饭,却没说过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又怎么会让知青点全都炸了窝? 这些人应该不会想到相亲的事情上头去。 那么…… 苏韵一下子就想到了最近村里招工的热度居高不下。 想来这帮子知青应该是误以为李慧芳走了自己这个后门,才会愤愤不平借了沈怀耀的由头,想要进来一探究竟。 苏韵快被这帮子小肚鸡肠的知青们给气笑了。 她这里就那么好走后门? 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还想着抓住李慧芳个现形,好拿这事儿威胁她是吧? 真是可笑,她能怕这个? 苏韵也不着急出去了,她倒要看看,陈诚要是把沈怀耀给背走了,他们还能找出什么借口来硬闯她苏家的大门。 苏韵让李慧芳坐下,她则去了一趟小厨房,端了个果盘出来。 里头放的都是秋天丰收的水果,苹果橘子山楂大枣啥的,为的是给这吃撑的一大家子都消消食。 尤其是山楂。 李慧芳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矫情,伸手拿了山楂吃。 她也知道这玩意儿山里多得是,不必太过于斤斤计较,日子还长着呢,总有她能回报的时候。 李慧芳的视线,不由又看向了苏韵的肚子,微微皱眉:“你这三胞胎……已经确定过了吗?” 苏韵拿了个大枣吃,颔首:“去医院检查过,确定怀了三个。” 这三胞胎就算是在上辈子医疗条件已经十分发达的时候,也有一定的风险。 在现在这种缺医少药,人人都不愿意往医院跑的年代,更是存在着极大的生产风险。 李慧芳觉得自己找到了能跟苏韵拉近关系的重点了。 “我在外科方面有些天赋,你如果信得过我,等你临盆的时候让我陪着,有备无患。” 苏韵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通过小黑透露的部分剧情,自然是知道李慧芳是外科圣手的事情。 虽然她九成九用不到她来开刀,但可以利用这个借口把人一起带走。 苏韵故作思考了片刻,在李慧芳略显局促忐忑的目光下点了头:“好,不过我年后就要去京市婆家待产,到时候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李慧芳怔了怔,旋即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陈诚不也是京市人吗?等我们的结婚报告下来,我应该就可以办理手续跟他去随军了,只要苏大队长能给我批条开介绍信,我应该就能跟你一起走。” 没想到这姑娘脑子还不笨,反应得挺快的,也愿意跟他们打好关系。 这就好! “苏大队长那边你不用担心,你的成分只要没问题,结婚报告应该很快就能批下来。” 这一点,李慧芳是一点儿都不担心的。 原主家八辈贫农,祖祖辈辈就没走出过那座大山……也不能完全这么说,他们家祖上还是出过老红军的! 当年打鬼子,原主的爷爷带着大儿子走了,这一去就没能回来。 真有人把她家的情况翻个底朝天,她也不怕。 哪怕是翻出来原主之前是来这边寻未婚夫的,她都不心虚。 那一家是怎么对她的,随便找个人问,她都是占理的。 况且这事儿,她是一点儿都没瞒着陈诚,并不怕会翻车。 陈诚还对她之前的遭遇很是同情来着,甚至还细细问了那家人的情况,明显是想帮她找回场子。 她把自己做的事情,也都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隐瞒了一些她自己的小秘密,也是无伤大雅的。 反正她问心无愧,那一家子也的确是沾染了原主的血与泪,她并不觉得自己替原主报仇做得太过分了。 那怎么说也是一条人 第572章陈诚的嘴淬了毒 她占用了原主的身体,自然要替她报仇,让她走得安心。 解决了那一大家子,搬空了他们的家产,李慧芳也只能说是小有积蓄,那点儿东西都不能让她在知青点这边过个肥年。 处处都紧紧巴巴的,她连黑市该怎么去都不知道,也弄不到棉花,这个冬天要怎么过都很愁得慌。 这也是她能够鼓足勇气奋力一搏的原由之一。 幸好她的豪赌并没有押错宝,也没信错人。 阮潇潇说得没错,苏韵虽然看起来很不好惹,但那都是别人先招惹的她。 一般情况下,遇到别人有难,苏韵都会去帮上一把。 如果她不帮,那一定是对方人品不行! 阮潇潇当初说得信誓旦旦,李慧芳虽然觉得这种性子的人值得结交,却也多少觉得阮潇潇很可能因为苏韵是她的救命恩人,对她有着厚厚的滤镜,才会像个小迷妹一样,对苏韵盲目的信任。 可现在真正的接触下来,她却发现阮潇潇的确没有说谎。 苏韵并不是像知青们口口相传的那么可怕,也不像村里人说的那么不讲理。 至少她亲眼看过的苏韵,是她挺着那么大的肚子,依旧还会见义勇为的英雄。 是她在全村人中毒的时候临危不乱,解救了大家。 是她护短自家的孩子,敢跟地痞流氓动手。 是她不离不弃,尽心照顾着重伤毁容的丈夫。 这还只是表面上她看得到的,包括今天她居然愿意相信她,带着她一起去京市。 李慧芳与苏韵对上目光时,能够感觉得到她并不是敷衍。 那双平静的目光,仿佛能够一眼把她全部的秘密都看透。 她是认真的,仿佛一瞬间经过了深思熟虑,下了这个决定。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她有种在寺庙中遇到高僧时同样的玄妙。 那双眼看透的不止是她的品性,而是命运。 这个念头一出,李慧芳都忍不住的想要笑自己是不是魔症了? 可它一出现就已经根深蒂固,让她轻易无法忽视。 她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是真有这样的高人存在的,难道苏韵也是其中之一? 也说不定。 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让她下意识的对苏韵就产生了几分敬重。 也许她会认为苏韵是老乡,就是对方太过于通透,活得太明白了吧? 也可能是她其实真的是高人,深藏不露也是因此。 现在这么敏感的年代,并不适合像她一样的人太过于张扬。 只是这想法太过于荒诞,哪怕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多半就是真的,她也不敢轻易相信,或者该说是不敢轻易挑明。 苏韵感觉到了李慧芳对她生出了几分忌惮,那忌惮掩藏在了敬畏之中,倒是让她觉得有些意思。 这么敏锐的人儿,她还是头一回见。 李慧芳的直觉,在她看来就像是小动物天生的趋利避害。 因为她并不知道自己是狗血小说里头的女主,所以她为了自保,会对陌生的环境提高警惕,把一切超出她掌控的东西都视为威胁。 所以她会对狗血剧情强行捆绑她和沈怀耀十分抗拒,甚至对沈怀耀很是警惕、敌视。 因为她觉得自己无法被看透,甚至是感觉到了她拨动了她的命运,而对自己有着忌惮和敬畏。 苏韵知道漏洞是她答应带她离开答应得太快,一点儿都没怀疑她一个大山里头走出来的姑娘,哪里来得人脉学会西医,甚至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在外科方面有天赋的? 换成旁人会刨根问底,质疑她的话。 毕竟相信对方,就相当于拿自己的命去赌。 谁会这么无所谓呢? 苏韵刚才毫不迟疑的就应了,就是她的破绽所在。 苏韵自己不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 只不过她不在意罢了。 也没必要在意。 只要李慧芳愿意跟她离开苏家村,她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至于到了京市,人就给陈诚送过去,让他们小两口相亲相爱好好磨合去。 到时候李慧芳自然会以为她只是想要找个借口把她带到陈诚身边,成全他们这一对。 一切就都圆过去了,没必要让她多费心思去布局,更没必要纠结。 苏韵的无所谓,更让李慧芳看不透她,觉得她高深莫测,在她面前多了几分拘谨。 两人吃果子聊天的这么一小会儿功夫,陈诚在外面大显身手了一番。 他也没直接就说要把人送去卫生所,而是看人晕倒在地上,直接上前蹲下,抬手就去掐对方的人中。 甭管因为什么晕过去的,只要不是脑子有明显的外伤,掐人中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这点子常识,他还是懂的。 见他一出来就直接动手,一帮子知青们那是一点儿都没有防备。 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上前阻拦时,沈怀耀已经被陈诚给掐醒了。 他疼得闷哼一声,悠悠转醒。 本以为睁眼会见到他心心念念的金大腿,却不想视线变得清明时,看到的会是个一米八大汉! 沈怀耀:…… 他眼中的失望太过于明显,以至于原本对李慧芳的话信了八成的陈诚,这下子算是百分百确定沈怀耀就是对他小嫂子不怀好意了! 好家伙! 挖他兄弟墙脚都挖得如此明目张胆,想要登门入室了? 他才不会引狼入室,给这小白脸跟小嫂子独处的机会呢! 陈诚笑容灿烂,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那牙齿白森森的,分明是笑着的,却让沈怀耀有种对方想一口咬死他的错觉。 “这位知青同志,你这好歹也是个男同志,怎么弱不禁风跟个坐月子的小媳妇似的,见风就倒啊?” “身子骨不好就在炕上好好养养,可别出来吓唬人啊?” “瞧瞧,你这一倒,可是把你这些个同伴们都给吓得不轻。” “我嫂子挺着那么大的肚子,可禁不住这么吓。” “这知道的还好,你这是没吃饱自己晕的,不知道的可不就得帮着你讹人了吗?” 陈诚阴阳怪气的一顿数落,把沈怀耀说得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跟调色盘似的。 也说得一帮子知青心里一堵,这不就是在说他们刚刚嚷嚷着让苏韵出来救人,是在讹人呢吗? 这人看着红口白牙长得挺周正的,怎么一张嘴就淬了毒 第573章闲的没事干上门闹事? 陈诚才不管那些,他目光不善的审视着沈怀耀。 沈怀耀本就心中有鬼,被这么一看顿时面红耳赤,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这样的反应,更是证实了陈诚的心中猜想。 好家伙啊! 他感觉自己硬了,拳头硬了! 可这事儿并不光彩,陈诚就算平时再大咧咧的没什么心眼儿的样子,也不可能主动把事情给扒出来。 不然这盆脏水可就要结结实实泼在他小嫂子身上了。 小嫂子有什么错? 要被这种长得跟鸡崽子似的小白脸惦记? 陈诚的目光凌厉了几分,让沈怀耀感觉到了危险。 他有种自己的心思被看穿的心慌感。 他是想接近苏韵没错,可没想跟她传出点儿什么来。 也是担心贸然上门会让人以为他别有所图,把他给撵出来,沈怀耀一直没下定决心该怎么上门,才不会让人以为他别有用心。 可他就算是想破头也没用,因为他的目的本身就是想让苏韵替他挡灾,等于让苏韵给他逆天改命背负命劫。 说句更戳心窝子的话,那就是想让苏韵替他一命换一命。 他自己当真一点儿都不知道其中危险吗? 从小到大,沈家就真的没为他请过高人吗? 人家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妄想能从一个农村姑娘身上达成。 究竟是以为苏韵更厉害?还是认为她定然懂得不多,被忽悠几句糊里糊涂就会替他卖命呢? 这其中的真相陈诚不知道,苏韵却是清楚得很。 在苏韵的眼中,沈怀耀很能装,要骗过别人,首先就要骗过他自己。 所以他淡化自己的命劫会给他人带来多大的危险,只要他是一无所知很是无辜,甚至是替他人着想的样子,别人因为他遭受了什么,就都跟他没有关系。 非常典型的男版白莲婊。 正是看透了这一点,苏韵才始终不肯给沈怀耀光明正大接近自己的机会。 她懒得陪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演戏,更是不打算再往自己身上招惹是非。 晦气! 陈诚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激起了一帮子知青的反骨。 陈诚没穿军装,看他一身军痞子气质在那儿,就让他们误以为他是退伍的军人。 退了伍的,他们还怕什么啊? 有人不屑地上前一把推上了陈诚的肩膀,把他推得退后了一步。 “你谁啊你?我们又不找你,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陈诚看了一眼自己被弄脏的衣服,脸色阴沉了下来。 推他那人被陈诚这明显的动作,也牵引着视线,看到了他身上的黑手印,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尤其是陈诚身上的衣服,明显就是崭新崭新没过过水的。 他怕陈诚讹他钱,先发制人。 “瞧你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就一点儿不体谅革命同志?” “我们是来支援农村的,大家都背井离乡来到这里,有人需要帮助,你这人怎么一点儿都不团结同志?” “瞧你这一身穿得跟个新郎官似的,不会是资本家大少爷吧?” 有人开口回怼,其他人也都跟着想把这顶大帽子死死扣在陈诚脑袋上。 甚至还有人扬言:“走,咱们现在就去实名举报,一个资本狗崽子不知道龟缩起来,藏好了狗尾巴,还敢跑这儿来撒野!” 陈诚闻言怒极反笑:“行啊,你们去告,都去实名举报,要是有一个不把自己名字填上去,你们就都是狗娘养的!” “我看你们就是在这日子过得太清闲了,正好借着这事儿,把你们全送去大西北改造!” 一句“大西北改造”,吓住了不少跟着嚷嚷的知青。 尤其是女知青,看向陈诚的目光变得慌乱恐惧,还想仗着自己是女知青,色厉内荏地挺着胸脯掐着腰,跟陈诚对峙:“你,你凭什么?你敢!小心我们举报你以权谋私,迫害人民群众!” 陈诚无所谓地挥手:“去,赶紧的,不敢去我替你们去。” 陈诚的话音落,一众知青都有点儿摸不清楚他的底,害怕他真在革委会有什么人脉,把自己给坑害进去。 就在两边冷战的片刻功夫,杨婶子气喘吁吁地带着苏大队长过来了。 苏大队长一看到这帮子知青就头疼,尤其他们现在又双叒叕聚集在了苏韵家门口。 想到当初的戚知青和冯知青,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这要是再出现下一个戚知青或者冯知青,那还了得! 不,不止! 那知青里头还有敌特混进去了呢! 这么一想,苏大队长可就不止头大了,那是脑瓜子瞬间嗡嗡作响。 “都在这干什么呢?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就去山上捡柴火去,冬天不想过了?” 知青点哪年都捡不够柴火,就跟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的故事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大帮子知青原本是都有分工的。 女知青们负责生火烧饭洗衣服,男知青们负责挑水捡柴劈柴等粗活。 可这捡柴也没有具体分工,有人偷奸耍滑,那总是闷头干活就会感觉不公平,干脆也不干了。 后来发展成了大家都意思意思捡回来觉得够自己烧的也就完了。 结果就是那点儿柴火一拿回来充公,压根啥也不够的。 年年知青点都要因为挨冻柴不够烧闹腾一回。 现在正是捡柴火的好时候,这帮子知青偷懒不说,还跑到虎丫头门口闹事,这不是闲的他们是什么? 苏大队长对苏韵的人品,那是一千个一万个的放心,也认定了她压根不会主动去招惹谁。 分明是这帮子知青找事儿! 平时也就算了,苏大队长还不至于这么担心。 毕竟苏韵那把子力气在那摆着呢! 谁要是不长眼的敢找上门去,挨揍那都是活该! 可人家虎丫头现在肚子那么大,还是多胞胎,甭管是放在谁家里头,那都得跟祖宗似的给供起来。 三胞胎啊! 就算极为重男轻女的家庭,那也不敢轻慢了去。 万一是仨儿子呢? 就算态度要转变,那都得等她生了以后的。 人家好生生的在家里头养胎呢,这帮子知青突然找上门闹事,能有什么好心? 苏大队长气得七窍生烟,虎目一瞪:“我们这庙小,可容不下大佛,谁在闹事儿,今儿就跟我去知青办,在这待不住就给我走人 第574章对陈诚憨货的形象改观 陈诚认识苏大队长,看到他来了,本以为这帮子知青会缩着脖子赶紧散了。 却不想,众知青看到苏大队长来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之前推了陈诚一下的男知青率先站了出来,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样子,就差没给苏大队长磕一个了。 “苏大队长啊,你来得正好,你给咱们评评理!” “沈知青突然晕在苏家门口,咱们只不过就是想让苏同志出来给看看,他,就他,出来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说我们故意跑来讹人,还说要把咱们都给送去大西北改造!” “苏大队长你可得给咱们做主啊,他是谁啊他?也不知道哪来的资本家狗崽子,咱们这里可不欢迎这样的人!” 陈诚看着那快要戳到他脸上的脏兮兮手指,忍无可忍一把薅住往上一折:“你在指我一个试试?” 苏大队长也被气得不轻,怒瞪着嗷嗷惨叫,还不忘叫嚣着要让陈诚吃不了兜着走的知青,怒极反笑。 “你想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老子现在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苏大队长上前去,从陈诚手里接过那人的手反剪到其背后,把人顺势就给压跪在地:“说,谁派你过来的,你上线是谁?谁给你的底气还敢跑来苏家迫害苏韵同志的?” 被迫下跪的男知青懵了。 一众 “……不是,这是怎么回事儿?” 苏大队长的笑容阴恻恻的:“怎么回事儿?苏韵同志现在可是上头的重点保护对象,你们一帮子知青跑来聚众闹事,是他煽动起来的吧?” “怎么?想趁机浑水摸鱼?” “今儿你们要是不把事情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就都去公安局好好审一审,我就不信撬不开你们的嘴。” 苏大队长觉得这事儿蹊跷,也是最近前赴后继太多敌特盯上了苏韵。 苏韵的情况更是让他的神经崩到了极点。 他现在看谁都像敌特! 看谁都像是想要害苏韵的狰狞嘴脸! 被他抓住的男知青推陈诚,弄脏他衣服的一幕,恰巧被急忙赶过来的苏大队长看了个正着。 他们之间那几句争吵,也都让他听进了耳中。 擒贼先擒王! 甭管是与不是,先把这个煽风点火的先抓起来,杀一儆百,总归是没错的! 结果也如苏大队长所料。 一听自己要跟“敌特”挂钩,众知青都吓坏了! 有那胆子小的,率先推卸责任,把知青点里大家说的那些酸话,全都给秃噜了出来。 有一个人开口,其他知青为了自证清白,也都跟着添油加醋的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反正错都是别人的,绝对不是自己的,自己只是随大流跟着过来凑热闹的。 一帮子知青一个指着另一个说对方都说了什么话,互相拆台,倒是也把事情还原,把他们来此闹事的目的吐露得一清二楚。 苏大队长简直无语了。 苏韵找李慧芳什么事儿,他虽然不清楚,但有一点他敢肯定,她绝不会给李慧芳走后门。 一听有自己相亲对象的事儿,还想把脏水往他对象身上泼,陈诚当即就不干了! 他往前站了一步:“慧芳是我对象,我来看我对象,不好意思去知青点找她,就求着我嫂子把人接家里来吃顿饭,有你们什么事儿?” “还走后门?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咸吃萝卜淡操心,我看你们一个个的就是红眼病,见不得别人好!” “还进步知识青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不知廉耻!” 一众知青,无论男女,在听到陈诚说李慧芳是他对象的时候,都震惊得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在听到他后面的话时,更是一个个的脸红脖子粗,却被噎得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是啊。 人家从头到尾都没说要去苏家干嘛,只说了去吃晌午饭。 感情人家是见家长去了? 那他们来闹这一通,确实是丢了大脸。 可即便他们是嫉妒李慧芳能进苏家吃上一顿油水那么足的饭,更是嫉妒她很可能抱上了苏韵的大腿,能走后门进钢厂,也不愿意被人这么硬生生当众扒开那层伪善,一点儿脸面都不给他们留啊! 这要是传出去了,还不得被戳脊梁骨,被唾沫星子淹死?让他们日后还怎么在村里抬起头做人? 陈诚才不管那些,他小嫂子做错了什么?他对象又做错了什么? 没有! 凭什么他们随意揣测,就可以往她们身上泼脏水? 他兄弟现在还伤着,他嫂子肚子那么大,都不能受刺激。 他对象那么柔柔弱弱一小姑娘,更是扛不住被人这么造谣。 哪怕大家都知道不是真的,也扛不住那一张张喜欢瞎叭叭的嘴! 想要平息一波谣言,最好的法子就是给那帮子扯老婆舌的大喇叭们一个更加劲爆的话题。 陈诚也不是没在知青点潜伏做过任务,对这些个最懂了。 他兄弟曾用自损名声的法子躲烂桃花,他怎么就不能用这帮子知青恶心的真面目,来吸引火力,保护他的亲朋们了? 陈诚闹出来的动静儿,不仅让苏大队长对他刮目相看,更是让堂屋正坐着的苏韵和李慧芳都多少有些愕然。 苏韵是对陈诚那个“憨货”的形象有所改观。 李慧芳则是感觉到了心口在发热。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年没被这么维护过了。 敢在她有事的时候挺身而出,承认是她对象,为她撑腰。 这样的男人,她两辈子才有幸见到这么一个。 他跟她还没好好相处过,还没看清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来不及跟她培养感情。 只不过是简单互相介绍了一下而已,他就这么斩钉截铁认定她了? 这份维护,让她在异世漂泊的心,多了一丝温度。 要不是旁边还有人在,李慧芳是真的很想捂心口,细细去感受一下那份像是被小鹿撞了一下的悸动。 苏韵看出了她的羞囧,笑笑起身:“你在这坐会儿,我进去看看庭渊。” 李慧芳现在正需要一点点独处的时间,闻言忙不迭的点头:“快去吧,嫂子不用招呼我。” 见苏韵似乎是诧异的回头,李慧芳才后知后觉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她红着脸声音小了不少:“以后都是自己人了,你不介意我叫你一声嫂子吧 第575章瞧,这不是就又被亲媳妇给坑了一回? 看到李慧芳红温得像快要把自己煮熟的大虾,苏韵突然觉得这姑娘也挺有趣的。 她从善如流的点头:“你如果不介意年龄问题,可以跟着陈诚一起叫我一声嫂子。” 李慧芳心下一松,眼睛弯了起来:“好的嫂子,你快进屋吧。” 苏韵也没跟她客气,并不打算给李慧芳太多的特殊待遇。 除了爷爷和陆庭渊,她对其他人都要冷淡不少。 哪怕是公婆,也不可能让她耗费过久的时间陪着。 有这闲工夫,她宁愿多画几张图纸,多翻译几张外文稿子,多落实一些现如今技术上的突破。 只要她够强,就不需要她主动矮下身段去交际应酬,自有人主动恭维屈就。 这是她上辈子就懂的道理,这辈子也没打算为谁开设特例。 当然,夫妻这层关系自然不算在内。 那是与她生死与共,相伴一生的人,她自然会多给几分耐心。 进了里屋关上门,苏韵闪身进了空间,去看陆庭渊的训练情况。 陆庭渊也是个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扑在变强上的倔驴。 两口子看似情商都不高,实际上只不过是无心去多应酬罢了。 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太攻于心计注重经营人际关系的人,自身最大的本事就都在这张嘴上了。 有一技之长并非常专注投入的人,往往都不善言辞,会觉得钻营人脉论口舌长短就是在浪费生命。 人有一长,必有一短。 所以很多时候那些各行各业的人才们,都会被认定为有怪癖,性格古怪不好接近很难结交。 苏韵和陆庭渊也都是如此。 其实李慧芳也是。 在他们专业领域,也许他们会侃侃而谈,非常有建树,但离开了自己的舒适区,就会变得生人勿近,或缺乏情商,甚至还有的更偏激一些,会缺乏常识,完全不关注外界都发生了什么。 苏韵离场,李慧芳也松了口气。 她感觉苏韵给她的压迫感很强,总有一种自己在她面前毫无秘密可言,所有的一切都被看透的感觉。 她能有这么敏锐的预感,跟她是女主脱不开关系。 其实她想的一点儿都没错,她在苏韵面前的确就像是透明的。 包括她那在苏韵眼里就像个口袋的空间,也被苏韵一览无遗。 小黑有了可以随便突破别人空间的能力后,苏韵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它以后可以勘破所有狗血小说女主的空间,能够得知她们都私藏了什么,对她日后崩剧情更加的有利。 而距离她最近的女主就是李慧芳,不可避免的,她就成了苏韵的第一实验对象。 当然,苏韵倒也没那么不道德的随便动李慧芳空间里的东西。 她也就只是尝试了一下小黑得来的这个新能力,到底能够做到什么地步。 结果只是视野分享,她就把李慧芳的空间看了个彻底。 说句实在的,李慧芳还是胆子小,做人过于谨慎了。 她的空间里只有搬空前婆家的那些个家底,还有一些她自己攒下来的东西。 一看就都是从山上打的野食,不想被其他知青占便宜,才藏进了空间里。 可她胆子小,哪怕能够藏进空间里躲避猛兽,也不敢往深山里头去,除了一点儿吃的用的,实在是没什么好东西。 而且那个空间也小得可怜,跟她一比,苏韵那就是个小世界,广袤无垠的山脉环绕之下,是一片肥沃的平原。 也许是因为看到了李慧芳的小空间,看到里头那间现代化的毛坯房,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苏韵忽然就很想去跟师父一起生活的庄园转一转。 那里意外解封后,她还真就没在里面仔细的逛一逛。 毕竟里头承载了她太多的儿时记忆,且都是与师父有关的。 这让她从心里产生了抗拒,仿佛只要她不进去,师父就好好的生活在里面。 哪怕师父说了,他在上头等着她。 可她还是会害怕师父只是安慰她的,跟她说了句善意的谎言。 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飞升,哪怕师父真的在上头,他们的团聚依旧遥遥无期。 可是今天,她突然就想解开这个心结,便拉着欲言又止的陆庭渊一起去了庄园。 那是一座中式园林建筑,三步一亭,五步一景,让人应接不暇,美不胜收。 苏韵每到一处,就给陆庭渊介绍一下,她曾在这处做过什么,都是儿时的趣事。 陆庭渊心中的疑虑顿消,看得津津有味,也跟着幻想起如果他能见到那个时候的媳妇该多好? 如果他们是青梅竹马……那他这个京圈太子爷,在她面前也不过是个穷小子吧? 只看这么大的庄园,也可得见她上辈子是怎样被师父娇宠长大的。 要是他真在那时候认识她,恐怕会自惭形秽的吧? 她如天上明月,要不是陆家踩了狗屎运,哪里轮得到他接住了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陆庭渊心中感慨良多,最后在她儿时的闺房前停步,心中有期待又有些局促。 他这副毛头小伙儿即将私闯女儿家闺房的样子,实在是难得一见,苏韵眼底的复杂怀念之色被狡黠掩盖。 她猝不及防一把将陆庭渊推了进去。 陆庭渊吓了一跳,进门的第一时间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快速翻身堪堪避开迎面而来的一闷棍。 紧接着是诸多陷阱机关被触发,让他狼狈得手忙脚乱。 苏韵好整以暇的在门口看戏,嘴角勾起,幽幽开口:“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你的警惕心,哪怕是与你再亲密的人。” “你又怎么能够确定对方不是被戴了人皮面具的人假扮的?又怎么确定对方不存在一个双胞胎兄弟姐妹?”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哪怕人没有被调换,你又怎么能够确定对方没有马失前蹄犯错的时候,不小心就把你给坑了呢?” “只有自己足够敏锐,足够强大,能够在任何时候把控全局,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瞧,这不是就又被亲媳妇给坑了一回?” “要是你败给了我小时候设置的机关防护,今晚继续翻倍加练!” 陆庭渊:! 第576章暖玉只配给她垫脚 一听“翻倍加练”这四个字,陆庭渊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他虽然很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却不想被自家媳妇笑话自己连她小时候布置的机关防护都破不开。 不,是躲不掉! 这比破不开更加的羞耻。 陆庭渊决定,他不仅要躲开所有机关陷阱,还要彻底破解这里的机关。 毕竟是小孩子做的陷阱,机关都显得比较幼稚。 比如打闷棍,比如撒面粉,比如套兔子类似的绳圈,还有扣人脑袋的篮子等等。 虽然都是比较幼稚的东西,但因为他们都被布置得相当巧妙,仿佛能够洞察人心,知道来人躲这些机关的下一步的落点。 所以陆庭渊一开始应对起来才会那么的狼狈。 但一旦以他现在的观察能力仔细去分辨,却能在机关启动前摇的那一两秒时间,分辨出下一个机关从哪里触发,又会从哪个方向向他袭来! 很快,陆庭渊就变得有条不紊了起来,甚至还能改变自己被驱赶的落点,提前或者同时触发两个机关陷阱。 再到后来,他的落点再次发生偏移,竟然可以在触动下一个机关的边缘堪堪止步。 最后,他竟然能够站桩,以各种诡异的躲避姿态,迅速躲开飞来的攻击。 苏韵看到这里,眼里才露出了满意之色,也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当初这些机关,除了是对付偶尔会出现的小贼之外,其实也是她跟师父的较量。 当年师父就是原地站桩,十分轻松的就解决了她所有的小算计,让她臭着一张小脸儿想了好久,要如何改善,实实在在的赢师父一次。 可惜,即便改成了现在这个最终版本的,依旧没能拦住师父。 等她学有所成,差不多就是陆庭渊如今实力的时候,她也觉得当初的自己十分的幼稚。 这些小儿科的东西,也就只能拦一拦普通人,但凡手底下有些真功夫在的,都不会怵她这点儿小儿科的算计。 她也就占了个出其不意,让那些个小贼吃了亏。 后来……苏韵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布置在房内的几个阵眼,那些现如今都不是开启的状态。 要是那个开启,就连她师父也要吃个闷亏。 那才是她成年以后真正的防护手段。 等陆庭渊游刃有余的拆解掉了这里的物理机关陷阱,把总闸关掉时,虽是气喘吁吁明显累得不轻的状态,却也可见其那双明亮带着些许得意的眼睛。 苏韵抿唇,笑而不语。 等着陆庭渊自己走了出来,双手拄着膝盖仰头看她。 似乎是想让她帮他擦汗,也更像是向她邀功,想要得到她的夸奖。 苏韵跟拍大狗狗似的,拍了拍陆庭渊毛刺刺的脑袋。 “做得不错,不过这个只是我九岁时的杰作,成年后的现在还没办法给你玩。” 陆庭渊神色微变,就见苏韵指了指地面:“阵法这东西,就算你身手再好,对它不甚了解,也没办法智取。” “但,即便你无法入玄门,只要了解阵法的运行原理,知道它的生门大概的位置,也能像那些个盗墓贼一样,轻易破解阵法,逃出生天。” 说起阵法的应用,还真就是盗墓贼见识得更多。 主要也是玄门中人不会没事儿闲的,跑去闹市布置阵法骚扰普通人,那是犯法的。 玄门修炼之地的阵法,一般人也接触不到,那些个地方都不对外营业,算得上是禁地。 电影电视请有些高人指导也只是做做样子,大多都是特效。 除了盗墓贼,也就是军人,特别是特殊部队和749神秘部门最容易遇到这玩意儿。 有些是天然形成的困阵,有些是别国术士挑衅的手段。 陆庭渊不会永远困于浅滩,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重回特殊部队,那时所遇的危险会是现在的千万倍。 这些本事,上辈子她作为教官,也曾倾囊相授过。 如果不是最后那一次任务,他们应该会有更高的成就,亲眼见证祖国腾飞的美好未来。 当初怎么教的那帮子臭小子,现在苏韵就怎么教陆庭渊,并没有给他放水。 不,不止没有放水,反而对他更加的苛刻。 好在陆庭渊不是个矫情的性子,自己也很能吃苦,有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 甚至在每次达成了她提出的苛刻标准后,还会一脸笑意满眼期待地像现在这样,满脸是汗就凑到她跟前来,等待着被她认可,期许着这次能够得到什么奖励。 苏韵没急着带他进屋,而是拉着他闪身到了温泉,让他下去好好洗洗,缓乏后才又带他回到了她的闺房。 除了正厅里非常的简洁,全都是机关,简直如同战场一般,再往里深入就非常的豪奢了。 地面是用暖玉铺就的,市面上的无价之宝,在她这里只配给她垫脚。 那暖玉透着盈盈白光,明显还不是凡品。 “那是灵玉,这里是我曾经修炼的地方。” 苏韵指了指地上的蒲团,和一旁的茶案。 “蒲团也非凡品,你以后可以经常来这里打坐静心,对你有好处。” “那边放着的是师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悟道茶,能让神思清明,提高悟性。” “再往里头就是我的书房和卧室了,衣帽间就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从小到大的衣服都在里头,哪怕有灵玉灵材温养,也多少还是有些陈旧了。” 苏韵慢条斯理地介绍着,却让陆庭渊听得目瞪口呆。 “你这……怎么感觉不像是后世,更像是修仙?” 苏韵闻言乐了。 “其实也差不多,玄门修心,多占据灵山大川之地,虽灵气低微,但确实是在修仙。” “只不过一些高深的术法,随着一代不如一代,也的确是使不出来了,只能画画平安符招财符之类的混混日子。” “道门比不得佛门能说会道,说着不打诳语……呵。” 这一个“呵”就很有灵性,不说比说了还能让人脑补。 陆庭渊没见过后世佛门和道门抢占地盘的场景,也没见过和尚开大奔,给佛祖塑金身的模样。 很难想象佛道之争是个什么光景,他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在“修仙”二字上。 修仙啊……那媳妇肯定比自己活得长,这让他有了危机感。 要是自己早早就没了,媳妇还是个俏老太太,会不会有第二春 第577章陆庭渊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想到这个,陆庭渊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行,他也要想办法活得久一些,尽量更久一些! 久到媳妇习惯了他,看腻了他,年纪也大到没心思再找了更好! 苏韵可不会时时刻刻都去读取陆庭渊的心思,但他的这个想法过于强烈的时候,她压根不需要主动探查,被动的就会接收到他的信号。 苏韵愕然。 她没想到陆庭渊居然因为“修仙”两个字,纠结起了他们能不能白头偕老的事情。 尤其是他坚定信心想到的解决办法。 还真不能小瞧了他的小心思呢。 好家伙啊,他们头一胎的娃都还没卸货呢。 他就已经开始谋划起了要尽可能的活到她老得激素褪尽,对老头没兴趣的事儿了? 苏韵正觉好笑,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儿,只能收回还没来得及动作的手,带着陆庭渊一起离开了空间。 陆庭渊刚把被子拽到身上盖好,苏韵也刚坐到炕沿上,门就被敲响了。 敲门的声音很有节奏,敲完人也没在外面等着,直接去了堂屋。 苏韵转头挑眉看向了陆庭渊,两人耳力极佳,一下子就听出了是小李敲的门,且还是他们之间惯用的信号。 陆庭渊低声说了句:“咱们出去吧,陈诚把事情解决完了。” 既然是敲了信号,说明这里头应该还是有什么事情在的。 都轮不到苏韵开口,小黑就已经风风火火的把外面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活灵活现的表演了一遍。 还别说,它学起那些个知青说话,那是真的十分传神。 苏韵后面陪陆庭渊,心思都沉浸在了过去和陆庭渊的身上,还真没认真去留意小黑那边的情况。 等小黑全都学完,苏韵了然。 -你的意思……那个挑拨离间想要进钢厂的男知青不对劲? 【是的呢亲,她确实不是奔着你来的敌特,但绝对是接到了新任务,奔着钢厂和药厂去的钉子。】 陆庭渊闻言眸光一凝。 ——奔着钢厂和药厂去,不也是要对我媳妇不利吗? 真要他得逞,又怎么可能牵连不到自家媳妇身上。 小黑想想也是,突然变得义愤填膺了起来。 【等我去翻翻他的老底,看看他到底是哪条线上的钉子!】 说着,小黑突然没了动静儿。 苏韵做戏做全套,亲力亲为地把陆庭渊公主抱到了轮椅上。 那动作轻松得仿佛抱的不是成年男性,而是轻飘飘的纸人。 她肚子里三个活泼的小家伙,甚至仿佛是因为父亲被母亲给公主抱了,而兴奋调侃他似的,闹出的动静儿,让苏韵的肚皮上鼓起一个个小包。 苏韵放下陆庭渊,手都抬起来了,差点儿照着自己的肚皮就来上一巴掌。 这是她的习惯性动作,好在在那之前,她反应了过来,陆庭渊也眼疾手快的钻进了她怀里,打算用自己的后脑勺硬接那一巴掌。 但疼痛并未到来,片刻后,他那毛刺刺的后脑勺,倒是被苏韵轻轻胡撸了一把。 陆庭渊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着苏韵的细微表情,见她并没有发怒的迹象,这才轻声带着哄劝的开了口:“媳妇,要教训孩子也等把他们生出来再说,现在教训他们,疼的还不是你?” 臭小子皮实,刚出生屁股上就得挨几巴掌。 打孩子就要趁早,等大了再管就成倔驴了。 苏韵怔了怔,没想到自己的习惯性动作,让陆庭渊误会她是被孩子闹腾得小暴脾气压不住了啊? 她确实是脾气上来了,但不是针对孩子的,而是针对自己的。 以前不小心把自己练抽筋的时候,哪里抽筋她就习惯性的拍一巴掌。 肚子饿了的时候,她也会像是抱怨似的拍一巴掌,骂肚子不争气,就不能自己去觅食吗?非得吵她! 搞了那么多的高精尖研究,且成果卓绝,又刀尖舔血完成了那么多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更是偶尔还要见见诡异,解决一些它们带来的麻烦,整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哪有人会不疯的? 她也只不过是在排解不该有的情绪,下意识习惯这么做罢了。 虽然有那么一点点的癫。 她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没解释什么,懒得说那么长的句子。 想想太麻烦了,干脆就不说了吧。 她看似很听劝的接下了自家男人给递过来的台阶,把自己的大肚子塞到了陆庭渊怀里,让他教训那仨小东西。 陆庭渊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比拆炸弹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地贴在了媳妇肚子上,开始给自家的儿子们进行胎中思想教育课,简称:胎教。 “听着,你们三个捣蛋鬼可轻点儿折腾,妈妈怀你们很辛苦,不要总是不顾她感受的胡乱挥拳蹬腿……你们现在的每一次作妖,日后可都是要还账的,到时候可别怪当爹的把你们的小屁股都给打开花。” 最后总结:“以后不可以再闹腾妈妈了,听见了没有?听见了跟爸爸对个掌。” 陆庭渊把脸挪开,把热烫的大手轻轻贴了上去。 几乎是他手贴上去的下一刻,三个小鼓包就争先恐后的碰了碰他的掌心,紧接着归于平静。 陆庭渊一脸的不可思议,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苏韵:“媳妇,你感觉到没有?他们好聪明啊,能听懂我说话。” 苏韵的眼中也有哑然之色,不过想想他们可是借着她的光,还在娘胎里就跟着吸收了不少灵气,聪明一些也很正常。 苏韵很是淡定,连带着让陆庭渊也慢慢稳住了激动的情绪。 随后陆庭渊轻轻咳了咳:“孩子们可是答应我了,以后一定乖乖的,他们要是只口头答应,你就记账,这辈子还很长呢,我不介意棍棒之下出孝子。” 苏韵这下是真的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旋即从善如流的点点头。 “好,都听你的,到时候我给你递家法。” 静——! 也许是被爹妈的可怕吓到了,苏韵的肚子突然安静如鸡,仨小东西仿佛抱成一团,尽量在减少自己的存在 第578章苏韵同志惹不得! 等苏韵推着陆庭渊重新出现在堂屋时,陈诚正说到:“那帮子知青可真是不知好歹,非得被苏大队长按地上一个,跟审犯人似的挨个盘问一遍,才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蠢事。” “我就没见过能把眼红嫉妒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还知识青年呢,我呸!” “这回好了,你们村的队长是这个,他大手一挥,就把那帮子知青全都给抓去大队部批评教育去了。” “我看那,明天村里就会开批斗大会,让他们一个个的全都上台念检讨!” 说到这,陈诚正比着大拇指,一抬头就看到了出来的苏韵和陆庭渊。 他得意忘形地看向了陆庭渊:“哎,陆哥,你知道这大队长什么来历不?我咋感觉像退伍老兵呢?” 陆庭渊颔首:“伤退下来的。” 陈诚眼中多了一丝惋惜,但又很快亮了起来,一巴掌拍在了大腿上。 “我就说呢,这爽利劲儿跟我对脾气!” 陈诚又转头看向了小李:“哎,你留神着些,看看那帮子知青能被拘在大队长身边训多长时间。” 小李也是个护短儿的,一帮子不知所谓的知青都欺负到苏家门口了,要不是他们都在,能护着些那一孕一残的……不,不止,这还仨小的呢。 这么大一家子就没一个有能力自保的,可让人怎么放心哟。 这么想着的时候,小李自动将秦芳和吴宽都给忽略了,只想着的是他们这些海岛的战友。 能盯着些那些知青,也是他想要做的事情。 如果苏大队长不够给力,他不介意让他们大冷天的都去河套里洗洗澡。 反正河套的水不深,也还没结冰呢。 大不了让他们集体感冒一次,在热炕上捂捂喝点儿热水也就好了。 这年头还真就绝大多数人要么买不起药,要么买不到药,发热感冒只能喝热水捂被窝硬挺过去。 小李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情况,很是理所当然的这么想。 如果按照正常来讲,他对普通人出手,绝对会记个大过,甚至丢了那身军装。 可如果他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那不就找不到他身上了吗? 一群差点儿给小嫂子和陆哥造成危险的知青,在他眼里就都是反动派! 是敌人! 哪怕只是差点儿,那也是有那个心,没那个狗屎运而已。 动机只要在,就不是好东西! 但小李也没等到犯错误的机会。 他这一等,就等了两个小时。 李慧芳已经跟陈诚约好了明天一起去县里打报告,买衣服,人也早就走了。 两个小时后,那帮子知青离开大队部的时候,一个个就像是霜打的茄子。 看得小李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尤其是他们自己半路上还发生了口角,互相推卸责任,埋怨对方。 言辞之激烈,让他们一个个都神情激动。 不期然的,口角马上就变成了推搡。 推搡很快又进化到了全武行。 女知青们互相推搡扯头花,没什么好看的。 再不然就是上手往脸上脖子上挠,无趣得很。 男知青那边打得就有来有回了许多。 哪怕也是没什么章法可言,但至少拳拳到肉,看起来就得劲儿! 小李双眼冒光地盯着那边的闹剧,也不知道是他的念头太过于强烈,还是那帮子知青们心眼儿都不好? 只听“噗通噗通”几声响,一帮子打成一片的知青们,就一个死命拽着另一个,全都掉下了水。 那架势,大有种“我不好过,大家都别好过”的狠绝。 第一个掉下去的死死抓着推他的那一个手腕子,被抓住的眼见着自己要掉下去,眼神一狠就回首掏,抓住了不知道岸边的谁? 被抓住的也是下意识的反应去抓其他人,就这么串成了一串藤,也许大家都以为这样就能把自己给拉住? 结果连锁反应之下,让他们成了多米诺骨牌,噗通噗通全都下了水,乱成了一锅粥。 苏韵听见小李憋不住的笑声,推着陆庭渊来到了大门口看热闹。 其他人也都跟着出来,把他们俩护在了中间。 苏韵的嘴角抽了抽,她在岸边看到了正把尾巴竖成了旗杆,如同大胜归来常胜将军凯旋的小黑。 小黑欢快地跑到了陆庭渊脚边,刻意躲避着自家主子那如有实质的视线。 苏韵:…… 得! 破案了。 她就说这帮子知青再怎么蠢,也不可能一群人被一个瘦竹竿给拖下水吧? 好家伙啊! 感情是小黑捣的鬼。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就小黑出jio,别说是一群知青,就算是来头大象也能被它踹进河里去。 吞噬了那把钥匙之后,它比以前强大了许多,哪怕还没满级,也可称之为当世无敌外挂之一。 当然,这也只是比较谨慎的说法。 毕竟这方小世界已经被穿成了筛子,天知道还有没有更强的金手指,此时又有没有落到某位狗血剧情女主的手里? 要是出现那种已经在此方世界待了很久,已经把金手指培养到顶级的女主,基本上剧情都已经走到了后期,真碰上了可不好对付。 她虽说不惧,也并不想主动去找麻烦。 苏韵的视线幽幽盯了小黑几秒钟,就轻飘飘揭了过去。 那边“下饺子”的河岸边,此时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乡亲们。 苏大队长的身影正急冲冲的从大队部里冲出来,赶往那片是非之地。 苏韵没打算继续看戏,还怪冷的。 佐不过就是那帮子知青再被教训一顿,检讨翻倍。 证据不足之下,苏大队长没办法给他们任何一人定罪。 哪怕是那个被怀疑盯上钢厂的男知青,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也没办法对他做些什么。 但他已经暴露,明显成了废棋,放个过了明路的钉子在眼皮子底下,总比再换个暗地里的强百套。 苏韵推着陆庭渊进屋,其他人也就没了多大的兴趣继续看热闹了。 而当天晚上,知青点果然感冒发烧了一大片。 除了去苏家的李慧芳之外,就只有阮潇潇和另一个没去凑热闹的男知青好好的。 阮潇潇原本是想去苏家通风报信的,但想到李姐在苏家,她跑去怕撞见什么不该自己知道的秘密。 万一他们说的是真的呢。 她岂不是好心办坏事儿? 反正他们想要进苏家可没那么容易,单单那个小李的身手,就足够把他们全都撂倒了。 这么一想,阮潇潇才按捺住了躁动的情绪,安安分分的在知青点里跟头拉磨的小毛驴似的,一个劲儿转圈圈。 直到看到了那帮子红眼病知青的下场,阮潇潇更加坚定了心中的信念:苏韵同志惹不 第579章小黑气呼呼的告状 以前,阮潇潇只能自己默默暗爽,崇拜着苏韵。 现在,她有了同盟。 “李姐李姐,噗呲噗呲!” 阮潇潇古灵精怪的给李慧芳打着明眼人都能看懂,她有秘密要分享的暗号。 李慧芳有些无语,也有些无奈。 她大概能猜出阮潇潇想要说什么。 等她从善如流地随阮潇潇出去,被她拉到了没人的角落里吐槽时,李慧芳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李姐,以前我说你还不咋信,这回亲眼见着了吧?” “我都说了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苏韵同志,瞧瞧,瞧瞧……” 说到这,阮潇潇贼头贼脑的往身后看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她这边,才松了口气。 李慧芳很想说,现在整个知青点都病着呢,没人会闲着无聊还有心情留意她们俩在这蛐蛐什么的。 但见她这副模样,又莫名觉得有几分可爱,跟他们科室喜欢叽叽喳喳的小护士有些像。 她正想着,阮潇潇又凑回到她耳边,继续说道:“这可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得罪苏韵同志最狠的俩知青,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前阵子被抓的那些,不都是不知死活敢翻进苏家院子的?你看哪一个没倒霉?” “要我说啊,苏韵同志就是运气太好了,所以得罪她的就都倒霉了。” 李慧芳闻言,突然想到了一个词:锦鲤。 如果苏韵真的跟她是老乡的话,她可以拥有空间作为金手指,那苏韵为什么就不能是得到了锦鲤附体的能力呢? 这就说得通了不是吗? 如果说之前李慧芳还对阮潇潇的分析不以为意的话,现在她将逐字逐句仔细听! 阮潇潇原本就是苏韵的小迷妹,放在李慧芳的前世,还是那种很懂事的默默支持着偶像,自己圈地自萌不去打扰正主的小迷妹。 现在她也将加入到这个粉丝圈之中,但她就没阮潇潇那么自觉了。 自从她决定要跟陈诚领证开始,就一直在谋划着要跟苏韵打好关系,也算是给自己一种慰藉吧。 起码她不是孤独的,且待在这样有能力的女主身边,她相信自己也会变得越来越优秀! 尤其是知道了苏韵还有锦鲤命之后,她对未来的日子更加的期待了起来。 锦鲤啊,能跟这样的人做好朋友,自己也将事事顺心如意。 这让她愈发坚定了要付出自己的真心,用真心,用自己的诚意,去打动苏韵,跟她成为真正的朋友。 也许有天她们无话不谈时,她能被苏韵彻底接受,承认她们是老乡的事情呢? 这样她就不用一直憋闷着,偶尔也可以找苏韵这个知己吐槽一些上辈子的事情,更是完全不用顾忌,不用处处小心翼翼,那该多好啊! 李慧芳这边还在听着阮潇潇吹捧苏韵时,苏韵那边也正在听着小黑的告状。 【那个挑拨离间的家伙可真不是个好东西,他手里有挺先进的小型录音机,还有伪装过的微型照相机。】 这两样的东西,民国的时候常见,改革开放以后反而很不常见了。 能弄到这两样儿,足见那男知青的确很不简单。 小黑说到这,还没说出后续,先把自己给气了个够呛。 【他还有个笔记本,其实就是他的观察日记。】 【那本日记里把知青点所有人都做了详细的档案,包括他们能够被他抓住的把柄。】 【除了知青点,他着重观察的就是咱们老苏家!】 【他连主人带着男主人外出了几次,抱过多少回,男主人每次能够站起来都什么状态,能走几步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还有对主人肚子的观察,详细得如同住院产检报告。】 【在主人还没说出自己是三胞胎之前,他就已经猜测主人怀了双胎,还着重点名了你这肚子鼓起来的速度过快,很不对劲。】 【但他也不是没有其他的猜测。】 就比如说故意在肚子的位置塞棉花假装怀孕,但因为没有经验,才会让自己的肚子鼓起来的速度太过于超乎常人。 他的根据就是苏韵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把陆庭渊抱来抱去,完全没有吃力,肚子也没出现不适的症状。 听着这些,苏韵面无表情,并不是很感兴趣。 陆庭渊则相反,他现在恨不能直接窜起来,跑去知青点把人给解决了。 这份观察报告实在是太过于详尽了,一点风吹草动的都会被他记录在册,这是想干什么? 说他不是盯着他媳妇的那些个眼线之一? 那他这番所作所为,唯一的动机就是……他有心想要用这东西换取更大的利益。 信息贩子在哪个年代都不少。 古时的包打听,直到现代已然存在,只不过名字变了而已。 现在的私人侦探,狗仔,猎头,甚至一些网红,干的不也是这个勾当吗? 陆庭渊只觉深深的厌恶,总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做,这口气压不下去。 小黑说了一通,终于说到了关键点。 【在那家伙的衣服夹层里头,藏了几封信和一些小纸条。】 【我都仔细看过内容,他的主要目的的确是药厂和钢厂,信上让他盗取药方和新钢配比的配方,送去给王大队长。】 “王大队长”这个名字一出,苏韵和陆庭渊的神色都变得讶异。 跟王大队长有关? 那岂不是说要盗取这两份配方,并不是窝里斗的那几家,而是跟小鬼子有关? 他们要药方,还能理解。 毕竟疟疾特效药如果走出国门,将变得无比暴利! 可要新钢配方? 他们是怎么知道新钢配方的检测数据的? 难不成还有内奸在部队那边? 苏韵想起自己上次遇袭的那档子事儿……倒也不无可能。 事情一下子变得棘手了起来。 苏韵别说是身份不合适,就是她现在这副样子,也并不适合跑到部队里去瞎晃。 就算她找到了借口过去,总不能让张师长把知道内情的人全部请过来开个大会,让她一一过目吧? 就算她从面相上看出来哪一个是内奸,她又该怎么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呢? 说自己掐指一算,他不像个好人 第580章媳妇,你有没有看出来什么问题? 苏韵跟陆庭渊这会儿并没在一起。 陆庭渊听到小李的敲门声,磨蹭了一会儿,就推着轮椅出去找小李了。 苏韵则懒洋洋的躺了一小会儿,歇一歇。 其实她也不是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完全没感觉的。 就算是负重训练,负重的也是四肢居多,往腰上绑的还没见过有几人呢。 毕竟这么变态的训练,一个不小心可是能让人腰肌劳损加剧,更有甚者自己就把自己给练废了的。 但也不是全然没有,但苏韵并不赞同那样的训练,能够增加腰部的力度不假,却会让腰部失去了本该有的灵活性,变得僵硬死板。 如果猛然下腰……很可能会让腰椎发出不堪重负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她还不想个人履历还不够突出的年纪,腰间盘先一步变得十分突出。 就像是现在,这么大的肚子,给她的腰椎带来的负荷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不是有药泉浓缩液,她敢肯定自己生完孩子以后,腰椎绝对会变形,且难以复原。 不少女兵都是因为婚姻不得不退伍,有家庭观念对女性不友好的原因,绝大多数还是跟怀孕有关。 生过孩子以后,哪怕是月子保养得不错,身体素质也无法再恢复到当姑娘的时候。 女兵更甚。 她们想要不被男兵轻视,所付出的血泪都是成倍的。 她们优秀的背后是一身的暗伤,这些平时不显,却会在怀孕到生产的过程爆发出来。 那还只是怀了一个孩子的情况。 苏韵一下子怀了三个,看似省事儿,又怎么不是天道的算计呢? 怀的越多,对母体的损伤越大。 苏韵还敢在这种时候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全然无视自己还怀着孕去抱陆庭渊,算得上是给自己的身体雪上加霜。 这可是天道乐见其成,非常希望看到的。 正因为它喜欢看,苏韵就故意给它看! 等着回到空间,泡灵泉水,吞药泉浓缩液,打坐修炼,几乎就是一整套的修复身体大保健。 这一整天的消耗和劳损,全部恢复如初,实力也在有条不紊的上涨着。 此时在外界,苏韵再次化身戏精,故意做出懒洋洋不想动的样子,给天道一个她在硬撑,身体实际已经开始出现诸多不适的错觉。 果然,苏韵能够隐隐感知到这方天地的细微波动。 那种感觉,似乎是愉悦,又似乎是在幸灾乐祸! 苏韵闭目养神,面无表情看似不露破绽,实则额头和鼻尖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被她逼出了细汗。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不舒服的正在冒冷汗。 不然谁大冷天的还能热出汗来不成? 苏韵这边在扮猪吃虎,演得正起劲儿。 陆庭渊那头听完了小黑的告状,一心二用着也听完了小李用气音说出他的发现。 无外乎就是怀疑那个挑拨离间的男知青不对劲。 二者也算得上是不谋而合。 且小李想要查一查那个男知青的心思,让他也很心动。 只不过他可不止是想要查一查那么简单。 查这一步,也不能由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出面。 陆庭渊思绪一转,就扭头看向了小李,那双眼睛里似乎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小李被看得一毛,但听清楚陆庭渊附耳说了什么后,他忽然就觉得以前从未看清楚过这位未来准团长啊? 他自以为自己就已经很阴了,现在看来,陆庭渊还在他之上! 听全了陆庭渊的计划,小李比了个大拇指,觉得可行。 “陆哥,你是这个!” 小李甘拜下风! 他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自然不能贸然去打草惊蛇。 原本小李还没彻底成形的想法,是敲山震虎,让那家伙自己露出马脚。 但这也有一定的风险,敲山震虎何尝又不是打草惊蛇呢? 万一对方龟缩起来,有的是耐心和手段跟他们耗呢? 拉锯战最要不得! 有了陆庭渊的法子,与其说是打草惊蛇,不如说是直接打蛇打七寸。 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先一棍子把这条毒蛇抡倒在地再说其他。 要是能够直接拿到罪证最好,拿不到也已经把人给收拾了一顿,气也出了不是? 小李兴致勃勃地跑去找苏云州去了。 小孩子的字迹还不存在什么风骨,歪歪扭扭的并不好辨认。 何况小李直接要求苏云州用左手来写,那就更像是狗爬字儿,一言难尽了。 好歹再怎么难看,那自己也是能够让人看得清楚都写了些什么。 当晚,陆庭渊再次跟着苏韵进入空间时,就把小李汇报的事情说了一遍,并把自己让小李去做的事情也都毫无保留的汇报给了自家媳妇。 苏韵:…… “也好,这样就不用咱们再多操心什么了。” 撂下了知青点那边的事儿,苏韵把小黑白天录下来李慧芳的那段视频给找了出来,跟陆庭渊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观看。 小黑的视角拉得很好,既能看清楚李慧芳的所有神色,也能看清楚她藏在桌下双手的动作。 那一段视频并不是很长,但却能让小两口看出来不少的东西。 苏韵在意的重点是陆庭渊担心李慧芳的人品。 这期间,李慧芳不是没看过小李和吴宽,只不过她的目光都是坦荡清正,不存在痴迷想入非非的情况。 陆庭渊包成了木乃伊被排除在观察实验之外。 铁证摆在眼前,苏韵也算是给了陆庭渊最有信服力的回答,来安他的心。 可等她一转头,看向陆庭渊的表情时,却发现他的脸已经变成了调色盘,也不知道在乱糟糟的想着什么,那张俊脸整体的底色是锅底一样漆黑一片的。 苏韵:??? 她一脸的茫然。 ……不是,这又是咋的了? 这么想着,苏韵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陆庭渊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样子,招来纸笔快速画了一张图出来。 苏韵垂眸看向了那张图,是他们今天围在桌边的示意图。 每个人都用一个圆圈加名字代替。 陆庭渊又开始往回调视频,且回调时是精准的卡点第几分几秒的时间点暂停。 在对比着当时李慧芳的神态和所看的方向,指了指视频,又指了指那张平面图。 “媳妇,你有没有看出来什么问题 第581章知青点的好戏开锣 苏韵挑了挑眉头,明知故问:“什么问题?” 陆庭渊沉着脸:“她在一眼一眼的偷看你。” 这个李慧芳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打起他媳妇的主意了? 苏韵颇有些忍俊不禁:“小黑都说了李慧芳是颜狗,你媳妇我长得好看,她忍不住多看我几眼,这不是很正常吗?” 陆庭渊:…… 陆庭渊被噎住,可就是说不上来的不爽。 也好在李慧芳不是个男的,不然哪怕她眼里并没有算计,也会被陆庭渊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时刻防备着。 苏韵默念:等李慧芳的光环掉了就好了,等李慧芳的光环掉了就好了…… 连着念叨了几遍,才压下了那股无奈。 要是其他狗血女主也就算了,但李慧芳是真无辜的那个。 她是狗血女主中的一股清流。 正因如此,她身边的狗血剧情只能从配角身上作妖,所有能被利用的配角,都会莫名其妙的受伤,在被女主所救,对她感恩戴德,成为她的助力之一,一步步将她托举到高位。 别说李慧芳没按照狗血剧情给的套路走,就算她被迫走上了这条路,在她看来也只是医者仁心,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而且,像李慧芳这种自己崩剧情的女主,苏韵也是头一次见,还挺新鲜的。 当然,这事儿也怪不得陆庭渊,光环相斥对他的影响,原本就是为了让他不被其他女主迷惑,被迫绑定到狗血剧情中去的防护。 真要说起来,这是一种防御机制,对陆庭渊有利无害。 他闹情绪讨厌其他女主,总比他被其他女主光环吸引,成为傀儡劈腿要好的多了。 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不是吗? 在这方面,苏韵是很会调节情绪,安抚自己的。 再说了,陆庭渊也只是吃吃醋,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相斥的光环影响,不会迷了他的心智,只会让他对其他带有女主光环的异性横竖看不顺眼而已。 这不挺好? 借着他这股吃醋劲儿,小两口之间倒是又多了别样的情趣。 小黑:……感情其他狗血小说男女主都是你们play的一环呗? 苏韵:不,你也是。 小黑:…… 它也许不是真猫,但俩主人都是真狗啊啊啊! * 第二天一早,陈诚就喜气洋洋的开车去接李慧芳,一起去了县城。 这次小李没跟着,村里还有一场好戏呢。 与其去当电灯泡,他宁愿待在村里看戏。 大队部那边也没让他等太久,小李刚带着两个小的晨练完,正跟吴宽一起帮忙搀扶陆庭渊复健呢,不远处的知青点就炸开了锅。 不少人看着苏大队长和村支书带着俩民兵气势汹汹直奔知青点而去,都一脸八卦的跟在了后面,远远看着热闹。 见苏大队长也没赶人的意思,还让大家都做个见证,那一双双眼睛亮的都跟灯泡似的! 苏大队长手里高高举起一封信:“今儿正好大家都在,那就都做个见证。” “昨儿有人往大队部投了一封匿名举报信,举报王大海同志私下里偷看女知青换衣服洗澡,事后还要写成日记回味!” “这等道德败坏的行径必须严惩,我们苏家大队绝不姑息!” “匿名信上既然提到了日记,那咱们今儿就来一个突击检查。” “拿人拿脏,咱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大家伙儿现在可都是见证人,咱们给这位匿名举报的同志和王大海同志一个公平公正的机会。” “我们不会污蔑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来呀,给我搜!” 苏大队长一声令下,俩民兵动作迅速地冲到了王大海所在的屋里。 “哪个是王大海的铺盖?” “哪个又是王大海的箱子?” 跟王大海一个屋的男知青面色一变再变,看向王大海的目光都带着鄙夷,主动帮忙指了位置。 王大海本人都傻眼了! ……不是,他什么时候偷看女知青洗澡换衣服了? 这是造谣! 赤裸裸的污蔑! 是有人看他不顺眼,故意泼他脏水! 再回想他写日记的习惯,通常都在晚上大家都睡了以后,其他屋里的知青们未必知道。 但跟他同屋的这几个人肯定都一清二楚。 王大海又想了想自己都得罪了谁? 目光一下子锁定了同屋住的两个男知青,带着恨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两人对上他的目光都不虚,甚至狠狠剜了他一眼! 王大海:…… 他的视线忽然又扫向了门外,一眼看到了目光回避的苏红艳,眼神一凝。 难道是她? 那天他有些闹肚子,的确跑厕所跑得有点儿急,差点儿闯进苏红艳蹲坑的茅厕。 可他听到里头说有人,当即就拐弯去了山脚的灌木丛解决了。 难道这也被当成了故意,遭到了报复? 除了这件事儿,他还什么地方得罪了苏红艳? 王大海左思右想,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出来,有那么一次,他饿了想打壶开水泡饼干吃,到了厨房发现门推不开,在门口贴着门听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动静儿才走。 难道……那时候是苏红艳在里头洗澡? 不能这么巧吧? 他真不是故意的啊? 王大海只觉晦气,一脸阴鸷地盯视着苏红艳。 这样的一幕简直等于不打自招! 在场这么多的人,哪能发现不了这点儿猫腻,一个个的都顺着王大海的目光,发现他在瞪那帮站在一起的女知青。 至于瞪的是哪一个? 苏红艳也不傻,拉着自己屋里的女知青站的都挺近的。 尤其是被王大海阴沉盯视的时候,她那小动物的本能,让她转头就将自己屋里最娇气胆小的女知青给拉进了怀里互相取暖。 其他女知青都是一头雾水,以为同屋的老幺怕冷,都开团秒跟,全都贴近过来抱在了一起,把那最小最娇气的女知青给团团围在了最中间。 被知青姐姐们呵护的老幺也是个没什么心眼儿的,感觉到了姐姐们在给她挡风,笑得没心没肺的,全然不像是受过什么委屈。 这才让众人看过去的时候,都是一头雾水,分不清王大海盯着的是一个人,还是那一群女知青。 如果是一群……嘶! 细思极恐 第582章群情激愤,王大海被抓! “这王大海还敢当着咱们这么多人的面瞪人,看来是真做了那么不要脸皮的事情啊。” “苍蝇不叮无缝蛋,他要是真什么都没做,怎么会有人匿名举报他?” “这王知青看着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没想到跟村里的老赖没什么区别嘛!” “都是咬人的狗不叫不是?要不是长了一张这么老实的脸,哪能骗到人呢?” “你说他真就只是在知青点里偷看女知青吗?” 最后这人的一句话,让众人全都安静了片刻,紧接着炸窝得更加厉害! “我X他八辈祖宗!”这是家里姑娘总喜欢往河套跑玩水的家长。 “我X他奶奶个腿的!”这是娶了个爱钻小树林俏媳妇的农家汉。 “个遭瘟的啊!天打雷劈,他不得好死!”这是发现自家孙女不知道被谁给糟蹋了的老太太。 几家都是找不到罪魁祸首,在心里结了疙瘩的苦主。 这下子可算是找到了出气筒,凶神恶煞着就直奔王大海去了。 众人发现不对劲儿的时候,王大海已经被几家人一拥而上,打得头破血流。 那拳脚到肉的闷响,惊动了苏大队长等人,赶忙让人上去拦。 事情还没查清楚呢,这算什么事儿啊? 虽然苏大队长和村支书也都看到了王大海刚才那眼神,觉得很不对劲,举报信上说的恐怕十拿九稳。 但铁证还没到手,那就不能轻易动了王大海。 “拉开,快拉开!” 苏大队长着急大喝。 众人七手八脚着拉了好几下,也有人趁机踹了王大海两脚。 这么一来,现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就连王大海自己都被打蒙圈了,完全不知道后面究竟有谁踹了他? 等那几家人被拉开的时候,王大海身上都是不同型号的脚印,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他疼得眼前阵阵发黑,原本就病着呢,这下子更是头晕眼花迷糊得厉害,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想爬都爬不起来了。 苏大队长双手抬起,开口安抚着群情激愤的民众:“大家都消消气,别激动,事情还没查清楚呢,等查清楚了再说,都消停的!” 他这边才喊完话,屋里就传来了一声兴奋的:“找到了!” 苏大队长:…… 村支书率先一步接过了那本日记,随着日记本一起被找到的还有几封信和零散的小纸条。 这一看就不对劲啊? 苏大队长和村支书原本就是一文一武,这些个举报啊,内斗啊之类的,都归村支书来摆平。 他那脑子可比苏大队长灵活得多,说他有八百个心眼子也不为过。 平时看他不显山不露水的,不感兴趣的事情能推就都推给苏大队长去管,只顾着一些轻省的活儿摸鱼。 可真到了动真格的,这位同族的苏支书,可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这不对劲儿啊!” “把人抓起来带走!” 村支书只把那些个小纸条抖开看了一眼,又随便翻开两页日记,看到里面写的内容,面色陡然一变,厉声拿人。 苏大队长难得看到这位摆烂的老伙计变脸,哪怕没看到那些东西里头都写了什么,也明白绝对不简单! 他的第一个念头想到的就是:敌特! 毕竟他在上次出事的时候,就这么想的。 这小子可是刻意跑去虎丫头家门口闹事的主谋,只这一点就足够让他怀疑他不对劲了。 现在老伙计都变脸了,说明问题恐怕比他想得更严重。 苏大队长当即也跟着大喝一声:“把他抓起来!” 随后自己走到了王大海的箱子旁,又仔仔细细翻过了他的所有衣服,从两件衣服的夹层里,又翻出了一把小纸条。 这下他也从那些小纸条上看出了不对劲。 果然是敌特! 苏大队长面色阴沉着把罪证都交到了老伙计的手里。 苏支书从兜里掏出个折叠成小方块的信封,把那些小纸条全都装了进去,跟其他几封信放到了一起,夹进了日记本里,这才脚步声风的跟在俩民兵身后,押解着烂泥一样的王大海离开。 众人,尤其是自视知识分子的知青们,在看到那些信和小纸条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他们没忘记知青点曾被抓出敌特的事情。 难不成王大海其实也是? 只不过他平时太过于低调,要不是这次突然出来挑拨着大家去苏韵同志家闹事,他恐怕还不会被大队长他们盯上吧? 一众知青的眼中都是复杂的神色。 没想到敌人竟然距离他们这么近。 他们日后行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然什么时候被敌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被卖了可能还在帮对方数钱。 只是想想,就让他们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小李混迹在人群中,看完了整场热闹,却没有多开心,反而面色十分的阴沉。 这样的结果,跟他原以为的有很大的出入。 本以为只是教训个小崽子,没想到竟是顺藤摸瓜,很可能很快就能抓条大鱼! 可惜后续他是没办法知道了。 但世事无绝对。 当天的晚上,天色将将擦黑,陈诚才刚带着约会玩了一天的李慧芳回转,就跟恰巧走到苏韵家门口的苏大队长碰了个头。 陈诚奇怪苏大队长怎么赶着天黑跑过来? 有啥见不得人的事情,非要这时候说啊? 结果……他把李慧芳送回知青点后,回来一听,还真是没办法张扬的事情。 听说白日里苏大队长他们在知青点里抓了个小鬼子安插的敌特,陈诚豁然起身,眉眼间都是浓浓的杀意:“什么?小鬼子的人混进来了?” 苏大队长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小李一把把人薅坐了下去,瞪了他一眼:“喊什么喊?不知道什么叫隔墙有耳啊?” 陈诚:…… 他就是太激动,太担心兄弟两口子出事儿了。 陆庭渊也有些嫌弃陈诚的一惊一乍,但没了互斥的男主光环影响,他到没开口再刺挠陈诚两句。 苏韵相较众人的惊讶,倒是最淡定的一个。 苏大队长见此,心中那个猜想陡然落地。 “丫头啊,那封匿名举报信……不会是你写的吧?” 苏韵还没做出回应,就被小李抢了先。 他主动站出来,很是坦荡的承认错误:“那个,对不住,这事儿是我做的,我只是怀疑他不是个好东西,又听说了知青点有人偷看女知青洗澡换衣服的事情,顺手就安排在他身上了,就是想要查证他有没有问题……” 苏大队长:…… 好家伙啊! 没想到这人主意还这么正呢? 这也是能随便安排的? 万一冤枉人了怎么 第583章这个哑巴亏……陆庭渊是吃还是不吃? 苏大队长在心里吐槽,可脸上那一言难尽的表情也是一点儿都没有收敛,只要脑子不笨的都能一眼就看得出他在想什么。 更合适是小李这样的人精? 小李觉得有必要为自己正名一下,于是多补充了一句:“当然,我这么做也是真的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十有八九的把握才下的手。” 有一定的把握是真,十有八九就是在弱化自己蔫坏的本质,也是蔫坏的人常会为自己辩解的话术。 还别说,苏大队长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就信了! 之前他也不是没怀疑过,也是觉得王大海有问题,难就难在没有证据上。 也许小李正是从哪里得知了王大海有写日记的习惯,或是看到了他跟谁传递过消息,知道有纸条的存在…… 无论是哪一种,这么做都无可厚非,赌的成分都在无限降低。 既如此,他睁只眼闭只眼又如何呢? 再说了…… 苏大队长不动声色的看了苏韵一眼。 如果这丫头没看出什么来,也绝不会默许小李这么做。 这一次的搜查只不过是一次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走走过场罢了。 这么一想,苏大队长心里总算是好受了很多,也不觉得这事儿要是不问明白,自己这一宿都睡不着了。 目送苏大队长背着手哼着小曲儿离去,陈诚一头雾水的挠挠后脑勺。 “……不是,我寻思着我也没走多长时间啊?村里咋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 陆庭渊横了他一眼:“也幸好你没在,不然事情更乱。” 陈诚:……这是说他就会添乱呗? 不过一想每次抓完人之后,他这张嘴总是要欠欠的来上两句,不是调侃自家兄弟,就是损自家兄弟几句……emmmm,无力反驳。 * 日子一天天平稳的过去了,苏韵终于过了几天安心养胎的舒坦日子。 倒是小李和陈诚变得忙碌了起来。 要打结婚报告,首先要摸查女方的背景,做到知根知底。 这件事儿谢团长和王政委并没有再派人过来,而是直接让小李接下了这项任务。 对于小李的品性,他们还是放心的,并不担心他会替陈诚包庇女方的任何瑕疵。 小李也如两位领导所想,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的把李慧芳的资料整理出一份,完全不给陈诚任何插手的机会,资料填写完整立马封袋邮寄了出去。 这一来一回等着文件批复的日子里,钢厂那边也频频传来好消息。 废钢的回收利用果然如苏韵给出的那块样品一样,投入到民生生产完全不成问题。 这一重大突破,需要去县里、市里、省里开大会,层层上报。 再由省长向上汇报这一好消息,继而推广全国。 以前废钢基本只能弃用,现在却有了回收再利用的可能性,一下子节省出来的成本,以全国计,绝非三瓜俩枣的小数目。 废钢的事情就足够振奋人心,但老师傅们可不愿意到此就自满,他们心心念念的从来就不止是民生。 没有强而有力的武装力量,国内有再好再先进的技术也保不住! 国际强盗可从来不要脸皮,不得不防。 他们现在需要的是为新式武器打基础的特种钢材。 更上一层楼的先进武器图纸,他们的精英人才们已经准备好了,就差各项数值合格的钢材就能开工制造! 新配方的技术难点,上次苏韵的到来,已经给大家伙详细的讲解过。 大家都在摩拳擦掌着,跃跃欲试。 好不容易等到废钢回收再利用的项目完成,一帮子老师傅们顿时磨刀霍霍向着新钢种的炼制伸出了手。 好在苏韵一开始准备的就很充分,仓库里的材料很是充足。 老师傅们都在研发新钢炼制的兴奋中,全然没想过这些琐碎的事情,想来都是部队那边给搞定的吧? 他们什么都懒得管,只要能让他们进车间,让他们验证那张配方的真实性,其他的全部抛到一边。 第一炉特种钢被炼制出来时,所有参与炼制的老师傅们都不顾全身疲惫,双眼含泪的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末了才互相打趣着:“嘶,你特娘的都馊了啊,这味儿可真冲!” 然后又前仰后合的哈哈大笑起来。 特种钢炼制成功的消息,并没有像废钢的回收再利用那样到处宣扬,只低调的写了一份汇报,送去了张师长的案头。 那批合格的钢材也在夜间被部队的车悄悄拉出了钢厂。 这些,苏韵都不用自己去打听,苏大队长自己就会一脸高兴的第一时间跑到她这里来念叨好一阵儿! * 陈诚的结婚报告,在初学那天姗姗来迟,送到了苏家村。 陈诚在苏家吃得好睡得好,哪怕每天的锻炼都没落下,整个人还是圆润了一圈儿,连那身黑皮都给养白了回来,跟在京市游手好闲的时候差不离。 陈诚都恨不能跟苏韵认个干亲了! 这哪是他嫂子啊? 这是他失散多年,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姐啊! 苏韵闲下来偶尔就会下厨,不仅把陆庭渊的厨艺给带飞了,也把苏云州的厨艺彻底给教出来了! 为了能在苏韵面前多表现,苏云州甚至不惜挤兑自家姐夫,当着陆庭渊的面儿拍着胸脯放下大话。 “姐你放心,等你生孩子了我伺候你月子,你想吃啥都给我说,姐夫就算到时候回部队去你也别担心,还有我呢!” “孩子我带,尿介子我洗,饭我做,下奶养身的汤我都会熬了,保证让姐你安心坐好这个月子!” 苏韵有些忍俊不禁,揶揄的斜了一眼又在冒酸水的某人。 陆庭渊:…… 他终于知道有时候坑人并不一定只是粗暴的对他动杀心,这杀人诛心的话也是可以把他给坑了的。 就比如现在。 苏韵也没想到苏云州小小年纪居然这么给力! 她还没叮嘱他坑陆庭渊,让他知道人心险恶,想要害他并不是把他扑向雷区那么简单直接,还有点儿担心他听不出来呢。 结果陆庭渊的反应比她想象中的更加迅速,苏韵倒是有些期待,这个哑巴亏……陆庭渊是吃还是不 第584章好家伙!把她也给装进去了! 陆庭渊的反应也十分迅速,他选择了爱谁谁,就算是他亲爹妈来了,也不能挑拨他跟媳妇的关系! 他们好着呢! 只见陆庭渊顿时满脸愧疚地抓住苏韵的手:“媳妇,对不住,我是军人,身不由己的时候太多,让你受委屈了。” “你也跟我说过,有国才有家,有时候我不得不为了大家舍小家,家里所有的重担都要落在你一人身上。” “还好家里还有小米粥可以帮衬你一把,不然我外出任务怕是都要分心,担心你吃不好睡不好,带孩子累得满脸憔悴。” “哪怕现在只是想想,我心里都揪着难受,恨不能天天都陪在你身边!” 苏韵虽然知道他有故意的成分在,但这些话又何尝不是军人的肺腑之言? 她也曾当过兵,自然可以感同身受,很能理解他的难处。 但他这话里有话,明显也在暗暗挤兑着苏云州,把苏云州要主动承担照顾她的那些话,都变成了理所当然,是他这个当弟弟的该做的,就有点儿欺负小孩子了。 可这梁子吧……又是苏云州先挑起的头,苏韵自然不可能偏帮着苏云州说话。 她现在无论偏向哪一方都不对。 好家伙啊! 原本只是看个热闹来着,没想到还把自己给装进来了? 这是争宠表明心意? 这分明就是修罗场啊! 苏韵很想扶额,但面对陆庭渊愧疚中隐藏期待的目光,她又不能什么都不说。 也是陆庭渊开口截胡的太快,苏韵都没来得及跟苏云州说什么呢,就必须先得回答他的问题。 哪怕她有半点儿迟疑,都是对陆庭渊当兵顾大家舍小家的不满。 这小子是连她一起都算计进去了啊? 苏韵反握住陆庭渊的手,安抚性的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说什么傻话呢?” “军人可是最值得敬佩的职业,我以你为傲。” “如果连这点儿觉悟都没有,我哪里配做军嫂?” “再说了,我可没只打算给你生三个,以后啊,咱们的孩子无论男女,我都让他们去参军,他们都会把你这个父亲当榜样,你可得好好表现,给孩子们打个样儿!” 苏韵三言两语间,不仅把陆庭渊哄得心花怒放,也让苏云州若有所思,有了想要参军的冲动,还把偷听的三大一小都给感动得稀里哗啦。 苏云州哪怕也反应了过来姐夫一点儿亏都不肯吃,还让自己吃了个闷亏。 可他现在的念头全然不在这上头了。 他有了新的纠结。 姐姐明显是对姐夫的身份非常看重的,不然不会想要给姐夫生很多很多孩子,还要把所有的孩子都送去部队,送去保家卫国! 那他要是也参军去,会不会也让姐姐以他为傲? 保家卫国的种子悄然在苏云州的心里生根发芽,现在唯一限制住他的是对苏韵的不舍。 如果他们都去参军了,全都不着家,那姐姐一个人在家,她得多孤单啊? 他想留下来陪姐姐,与姐姐相依为命,又担心这样做会让姐姐失望,觉得他没出息。 纠结着纠结着,苏云州忽然看到了小李,眼睛一亮! 李大哥现在也算他半个师父,而且这么长时间观察下来,他觉得李大哥看事情很是通透,说不定能够给他指点指点,分析分析呢? 于是苏云州鬼鬼祟祟地拉着小李跑去了后院,把心事说给了他听。 小李一听苏云州有当兵的念头,眼睛就是一亮。 又听他心中的犹豫,顿时了然。 “你的担心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必要。” 苏云州不理解:“这话怎么说啊?” 小李笑呵呵的点了点他的小脑袋:“只要你跟你姐夫一个军区,你姐去随军,不还是天天都能见面吗?” “出任务都只是偶尔,又不是一直在外面不回来了,咱们大多数的时间还是在部队里出操拉练,也就战时和抢险救灾的时候会忙得不着家。” “可不算太危险的时候,军嫂们也是可以组织着跟去救援的,分别是有,但不会很久。” 苏云州闻言豁然开朗,一拍巴掌:“对啊,只要我始终跟姐夫一个部队,哪怕级别不够让我姐随军,我姐夫的职位也足够让她随军住进家属院儿,那不跟放学以后就能见到姐姐一样,每天吃晚饭的时候都能见到姐姐?” 小李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头,没想到这孩子连苏韵打算要带他去京市落户上学的事情,他都已经有了规划。 小家伙这么早就已经开始提前适应,哄劝着自己放学就能见到姐姐了? 哈哈哈哈哈…… 小李忽然觉得苏云州挺有意思的,这会儿倒是真的有了小孩子的天真可爱。 解开了心结,苏云州顿时神清气爽,不仅不再纠结那还不知道几年后才发生的事情,反而开始期待了起来。 日子一天天临近年关,苏韵却开始好奇,捅咕捅咕陆庭渊:“你们年假没这么长吧?陈诚怎么能放这么长时间的假?” 陆庭渊也早就发现了不对劲,尤其陈诚一开始还像是真的放假来看他,可钢厂那边刚出成绩,他就开始早出晚归的不着家。 这明显是带着任务过来的啊。 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媳妇……你当初跟苏大队长和张师长他们说,你这废钢和特种钢材的新配方,都是在海岛那边探亲的时候得到的启发?” 一句话点醒了苏韵,她一拍额头。 “懂了,肯定是张师长他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所以跟谢团长他们通了气,陈诚其实是带着任务来的。” 这么一想,时间上也对上了。 特种钢炼制成功并已经开始量产的消息刚传到张师长的耳朵里,陈诚几乎是第二天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这是跑去钢厂学技术了? 还是跑去记录炼制过程了? 不过这任务下派得正好,倒是促成了陈诚和李慧芳这一对。 让他们多相处相处,也有了足够的时间等结婚报告送来。 现在就等着陈诚忙完,结束任务之后,跟李慧芳把证儿领了,在苏家村这边摆上一桌酒,她这边就可以活动活动关系,等回京的时候,把人名正言顺的拐走 第585章直男审美这一块…… 说起结婚摆酒这事儿,陈诚倒是利索,回来后听了一耳朵,第二天就带着苏云州去了知青点。 李慧芳被叫出来的时候,还一脸的疑惑,见到苏云州旁边的陈诚,才知道是陈诚为了她的名声,才让个小孩子叫她。 见到陈诚,李慧芳的眼里立马有了笑意。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过来了?” 陈诚把手里的包袱往李慧芳的怀里一塞:“给你添置了两件衣裳,顺带着问问你,明天要不要跟我去领证?” 李慧芳感觉着怀里沉甸甸的份量,不用想都知道是棉衣棉裤,上次他们去买没能买到,想买棉花找老乡帮忙做,连棉花都买不到。 本以为这事儿陈诚早就忘了,更何况当时陈诚眼都不眨的给她买了那死贵的毛衣,一买还买了好几件,就连他的军大衣都给了她穿。 这男人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现在里头就套着两件毛衣,外面套着陈诚给买的外衣和他的军大衣,并没感觉多冷。 可这男人还是记挂着,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了棉花,给她做了棉衣穿。 李慧芳的脑子里转过这个念头,才听清了陈诚后面的那句顺带。 她愕然抬头:“领证?明天吗?” 陈诚也是一顿,绷直了嘴角,明显是有些紧张了。 “太……快了吗?结婚报告都已经下来了,我想着咱们领了证,就张罗着摆酒,以后再找你就不怕被人说闲话了……” 陈诚后面的话越说声音越小,眼神也黯淡了下去,明显是以为李慧芳不同意。 他倒也是觉得太仓促了,没给李慧芳过多了解他的时间,人家会犹豫会害怕也情有可原。 不等陈诚再继续胡思乱想,手就被李慧芳给抓住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可以领证了?我还以为……你们领导会不同意咱们结婚呢。” 陈诚:??? 啥玩意儿? 领导为什么不同意? 要细究起来,李慧芳的成分可比他家里好上太多了。 他全家都被下放,家里就剩他一根根正苗红的独苗苗,也都指望着他能把日子过好呢! 领导怎么可能会干预他的婚姻?他又不是他兄弟那个香饽饽,哪有那么多人为他操心啊。 两人明显发现自己想多了,造成了小小的误会。 李慧芳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想要道歉,她刚才犹豫的样子,恐怕让陈诚误会她不想嫁了吧? 她又不是那些贪图对方给好处,钓着人刷着玩的货色。 她更不允许这样的误会出现,多伤感情啊! “对不住,我高兴傻了,那明天你来接我?” 陈诚的一颗心落了地,傻笑了起来。 他挠了挠后脑勺,傻憨憨的只知道点头。 还是李慧芳主动定下了碰面的时间,陈诚几乎除了点头啥也不会了。 苏云州在一旁险些没翻白眼,觉得陈大哥这副样子简直没眼看。 难怪姐夫总是露出一脸的嫌弃呢! 他这会儿也想靠边站站,装不认识。 现场看热闹的,还不止他一个。 那些知青们这会儿都扒着窗户门的偷瞧着,眼红着李慧芳的好运气。 可陈诚也好,小李也罢,哪怕是那个看起来一脸肃杀的吴宽,他们连去混个脸熟都挨不着边儿。 他们就跟能隐身似的,“嗖”一下子就窜没影儿了,压根不给他们靠近的机会。 甭管是想打听参军路子的男知青,还是想截胡李慧芳的女知青,甚至是想学李慧芳也得个军嫂身份离开的女知青,全都吃了瘪。 而在知青点的房顶上,小黑悠哉悠哉舔着爪子,视线则投射在陈诚和李慧芳那边,给苏韵和陆庭渊现场直播着那边的求婚现况。 陆庭渊如苏云州所想的,正一脸嫌弃的看着大屏幕:“瞧他那副不值钱的样子,没眼看!” 苏韵在一旁好笑的斜了他一眼:“说的好像你比他强到哪里去了似的。” 说到这个,陆庭渊洋洋得意的仰起头:“那我还真就比他强,是媳妇先看上我的,我啥都听媳妇的就行,可没他这么傻憨憨的样儿。” 苏韵:…… 好家伙! 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有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涌上心头,她也没憋着,一个爆栗敲在了陆庭渊额头。 舒服了! 陆庭渊不是没想躲,是根本躲不开。 结结实实挨了个爆栗,他也不恼,反而露出了跟陈诚同款的傻憨憨笑容。 苏韵把镜子往他面前一摆:“瞧瞧,强多少?” 陆庭渊:…… 说不过自家媳妇,陆庭渊就开始了耍赖,像个大号粘人精非要跟苏韵贴贴。 苏韵暗暗翻了个白眼,倒也是纵着他,没把他推开。 好在陆庭渊也不是那么的没分寸,没把自己的重量压在媳妇身上,反倒是反过来成了她的人形拐杖,处处小心地给她借力,把自己当成肉垫子让她靠着,怎么舒服怎么来。 小两口这边甜甜蜜蜜,相濡以沫,把陈诚那边的局促当乐子看。 好在李慧芳的情商也不低,没让陈诚下不来台,只觉得这个时代的男人憨厚老实多了,哪像上辈子的都是会算计人,整天想着怎么藏住劈腿了的人精。 最让李慧芳喜欢的是陈诚不会pua,结婚以后管家权都在她手里。 都说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 能够抓住男人的命脉所在,想给自家男人多少零花钱,全看她的良心。 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好日子啊! * 第二天,李慧芳画了个很自然的淡妆,涂口红的时候,嘴巴没像其他女知青那样,涂得跟吃了死孩子似的通红通红的。 她自己觉得挺满意的,等到陈诚开车来接她时,听见他说:“慧芳,你可真好看!” 还没等她高兴,就听陈诚又来了一句:“等会儿咱们先去买化妆品吧,你打扮打扮肯定更好看!” 李慧芳:…… 好家伙! 她没想到以前网上的直男热梗,还能真实的发生在她眼前。 敢情直男看女人,就看口红涂得显眼不显眼呗? 不是吃死孩子那种,都叫没化妆。 真不怪那些个心机女能在直男堆里那么吃香了。 人家分明脸涂得跟刮大白似的,拿指甲刮开得两毫米厚,就因为口红涂得渐变自然了些,那就是素颜纯天然气质美 第586章对未来的期待 李慧芳无了个大语。 好在除了化妆这一块,陈诚没再语出惊人。 两人之间的气氛还算和谐。 但李慧芳心里还是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担心,陈诚日后不会三心二意的吧? 这一点她还是要先防患于未然的。 李慧芳防患于未然的手段很简单,跟主角绑定,还怕拿捏不住一个主角团成员吗? 只要她跟苏韵相处融洽,彻底融入这个圈子,陈诚哪怕真有了什么花花肠子,所有人也都会站在她这边,被收拾的那一个绝对不会是她。 李慧芳不像苏韵那样不怎么看小说,她可是在闲暇之余,专门抽时间来看自己感兴趣的小说,用来解压的。 像她这样穿越而来的可未必就都是女主,还有很多都成了恶毒女配。 哪怕有的选择的并非抢男主,而是像她一样盯上了主角团里的男配。 可就是因为自己争强好胜,总是看不惯男女主,也有的是过于提防男女主,融入不进他们的圈子,结果男配就变了心。 所有人都不站在她那边,导致自以为是的穿越女成了炮灰女配,下场那叫一个惨呐。 看书的时候,李慧芳还只是看个热闹。 而现在自己真的穿越了,也确定了身边有大女主出没。 她可不会傻乎乎的放着这么大这么粗的金大腿不抱,最后把自己摆到了女主的对立面,成了炮灰女配。 她要当女主最好的闺蜜,沾女主的光,安安稳稳活到寿终正寝! 她的这些个小九九,也幸亏苏韵不知道。 不然一定会很无奈。 哪怕她不来抱自己的大腿,只要她不为恶,她都不会动她分毫。 在她眼中众生平等。 只要不是主动跑来招惹她,找她不痛快的,她连搭理都懒得搭理。 陈诚那边带着李慧芳去领证,拍照,买东西。 苏韵这边也在跟陆庭渊商量着:“李慧芳是接还是不接过来?” 陆庭渊算了算日子:“马上就过年了,咱们也没多久就离开了,让她继续住在知青点吧。” 哪怕今天陈诚和李慧芳去领了证,可家里多个人就又要多不少的麻烦,尤其还是个女人。 家里除了陈诚可还有两个单身汉呢,诸多不便。 说白了就是他还是对李慧芳看不顺眼,从心里排斥她出现在自己的地盘。 离得太近他会不舒服。 苏韵知道光环还在影响着他,也没多言语。 就算李慧芳住进家里来,那也是跟秦芳和徐瑞娇一个屋。 住在她跟陆庭渊的外屋……的确离得太近了,会让自家男人坐立难安,压不下那股排斥感。 苏韵是绝不可能因为陈诚和李慧芳新婚,就给两人腾地方洞房的。 想洞房? 回京市后他自己家,随他怎么折腾去! 至于李慧芳拥有空间的事情,苏韵是不会主动跟陈诚说的。 她连陆庭渊都没说。 这是李慧芳的个人隐私。 她想谁知道,不想让谁知道,是她的自由。 哪怕她一辈子都瞒着陈诚,不跟任何人说,也只不过是为了自保,没什么不可以的。 换个角度来说,如果有人嘴欠的把她拥有空间的事情说出去,她绝对会抓出那个人灭口,尸体塞进研究院给她当大体老师! 任谁都忍受不了自己最大的底牌,被旁人给掀出来。 那也太没边界感了。 正如她知道自家男人分明是受了光环影响,自然不会逆着他的意思,非要把李慧芳给接回来,让他不痛快。 哪怕他们晚上基本都不会在房间里头过夜,那也不行。 所以等陈诚一脸喜气的回来时,这事儿就交给了陆庭渊跟他说。 陈诚倒也能够理解,并不在意。 说到他们摆酒之后洞房的事情,陈诚的脸“唰”一下红了个透,抬手就想往陆庭渊的肩膀上拍,半路又停下了。 “我才……才没多想那些有的没的呢!” “想听小爷墙角?你们想得美!” 陈诚说完就跑。 然鹅。 这股子燥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不得已只能找小李和吴宽切磋。 三人大冷天的,在雪堆里打成一团,最后累得筋疲力尽全都倒在了雪地上喘气。 苏云州和徐瑞凯瞧准了时机,出来扑腾雪,扬了三人一身,差点儿把他们给活埋了。 三大两小笑着闹着又打了一场雪仗才消停。 晚上,苏韵不动声色的特意往汤里多加了一滴三级药泉浓缩液,给这几个不省心的驱寒,调理身体。 晚上又给他们熬了药泡脚。 当天这三大两小睡得那叫一个死沉,几乎是闭眼就睡了过去,醒来时太阳都快晒屁股了。 “哎?我昨天连梦都没做,感觉自己跟晕过去了似的。” 陈诚抓着脑袋,心直口快的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剩下那两大两小都是心思深的,闻言都是一顿,想起自己也是。 这就奇了! 尤其是同样没什么心眼儿的徐瑞娇过来找哥哥,听到这话,疑惑的接了话:“梦?我昨晚做梦了,梦里吃了好多好吃的,哥哥还带我去学校玩了!” 得! 破案了! 四个心思深的互相一瞧就知道,只有他们五个睡得死沉,连梦都没做。 而他们这五个唯一一起做过的事情……三大两小开始庆幸,昨天那么疯玩之后,他们没着凉,没发烧感冒。 他们都把这个功劳归功于苏韵昨天让苏云州多添了几根柴,屋子里头烧得暖暖的。 还有苏韵给他们做的棉衣,让他们有备用的穿,不用一直穿着玩湿的那一套。 更该感谢苏韵昨天让他们用雪把手脚和脸搓热,没让他们用热水洗脸。 晚上又让他们全都用黑乎乎的中药水泡了脚。 想来这就是他们一夜无梦,也没生病的根源所在了! 几人都很感激苏韵的细心,不愧是大夫啊,就是这么的会照顾人。 其中,陈诚从感激到羡慕自家兄弟,再到期待着日后跟李慧芳一起生活,也不过转瞬之间。 李慧芳说她也会医,不知道是不是也这么会照顾人? 李慧芳还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丈夫对她还有这样的期待。 所以在她第一天跟陈诚一起生活,就开始给陈诚立规矩的时候,心中很是忐忑,却撞见陈诚亮晶晶的眼睛。 等陈诚把她夸得一懵又一懵之后,她才后知后觉这家伙居然这么幼 第587章陈诚迎亲,抛洒喜糖 时间匆匆,要准备摆酒的事情,陈诚一下子变得更忙了。 好在小李和吴宽没事儿的时候就会上山去打野食,替他分担了限量供应的肉食困难。 苏韵也变戏法似的从一大坛子的猪油膏里头,掏出来一大块五花肉来。 这下子连猪肉都有了,加上小李和吴宽打的野鸡野兔,足够撑起一大桌的硬菜了。 喜糖喜酒是陈诚自己买的,结婚穿的衣服没有现成的,苏韵让陈诚买布,她给做。 陈诚这才反应过来,小嫂子做衣服的手艺挺不错的,他的想法还停在自己在京市那边,什么都可以买现成的上。 家中巨变,让他完全忘记了在买现成的之上,还有找老裁缝定做这一茬。 哪怕苏韵之前已经露过一手,他还是没转过这个弯来,全然忘了可以买布现做了。 陈诚本以为自己的婚事会因为做衣服时间长而耽搁,却不想布料他才买回来交到苏韵手上,第二天就变成了两套成衣,又被塞回到了他手里。 陈诚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手里板板正正,不比商店卖的成衣差的婚服,又看了看一旁眼中难掩得意的陆庭渊。 好家伙啊! 小嫂子还真是深藏不露! 这手艺简直绝了! 他兄弟这到底是什么运气啊? 居然能娶到这么贤惠又全能的妻子。 陈诚忽然觉得结婚好处多多,有些迫不及待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他回屋整理两套婚服时,发现里头还藏着一对绢花。 绢花的下面还有字。 新郎,新娘。 用金色的绣线绣在上面的,金灿灿的,映进了他心里,一片火热。 很快,他就要当新郎,娶慧芳当新娘了! 婚服也备好了,陈诚只想越快越好,去找李慧芳定日子。 李慧芳也是个不讲究那些个死规矩的人,觉得什么时候都行。 陈诚干脆建议:“那就明天?我开车来迎亲!” 这可就是当下最高规格的迎亲队伍了。 李慧芳闻言,也是心头一热,知道这是陈诚在给她做脸。 结婚以后,她还需要继续在知青点住一阵子,陈诚这是担心她会被其他知青们说三道四。 相反的,结婚迎娶她的阵仗摆得越大,就是陈诚越看重她。 哪怕摆酒之后,她又回了知青点来住,那帮子知青们心里再酸,也没办法鸡蛋里头挑骨头。 李慧芳想得通透,并没有因为不能在苏家过夜而心生不满。 那本就不是陈诚的家,他们只是借了人家苏家的场地摆席面而已。 谁让这种乡下地方都不认证,只认摆酒拜天地呢? 与苏韵和陆庭渊非常简单的只请了几桌不同。 第二天的一大早,陈诚就开着系了大红花的军车,直奔知青点而去,接上穿了婚服,带着“新娘”绢花,喜气洋洋的李慧芳,沿着村里的路绕了一圈,引得村里人都坠在了车后。 陈诚把装喜糖的袋子交给了李慧芳,降下了车窗,特意把车速放到最慢,跟牛车似的缓慢行驶着,留给李慧芳足够往外撒喜糖的空档。 一把把喜糖被扬了出去,引得车后一片哄抢。 大人孩子都疯抢着喜糖,有的没掉地上就被人抢到了手里,有的没人接住掉到地上,一群小孩子比大人下手还快,抢到了就赶紧扒皮塞进嘴里。 笑话! 这可是大白兔奶糖啊! 可比他们平日里吃的冰糖好吃多了。 哪怕是很便宜的水果硬糖,那也只有每年过年的时候,家里才有一点点。 这一点点,还不让他们随便吃,都是有定量的。 那点子糖,恨不能掰成几块,一直留到下一个年根。 有的都放化了,味道一点儿都不好。 大白兔奶糖……他们还真就是只在苏韵家尝到过,还有糖葫芦的味道。 虽然只有两三个糖球,可那味道一直让这帮孩子记到现在。 也有的当爹的粗心,当初以为苏韵家里还会额外给村里的孩子,自己的那份就吃了个干净。 等第二天到家后,发现自家娃子眼巴巴看着自己,一想到自家这么多孩子,他手里那点儿拿回来也没法分,反而理直气壮的无视了。 娃子们“哇”的就哭了。 尤其是后来一群小孩子聚到一起玩,得知其他孩子的爹都给带糖葫芦球回去后,更加心塞。 今儿突如其来的喜事儿,就成了孩子们消除执念最大的盼头。 陈诚是个实诚人,买的喜糖足足有十斤。 他们带出来七斤沿途抛洒,就为了每撒一把糖,听村里人说上一句吉祥话。 什么“百年好合”,“喜结连理”,“早生贵子”,“和和美美”…… 乡亲们每每起哄着喊出一句祝福,陈诚的嘴角就往上翘一分,耳朵也一点点的红到了脖子根。 李慧芳也听得不太好意思,但比陈诚显得淡定许多。 好歹她上辈子也是医学大拿,外科圣手,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好友结婚的排场可比她这大多了,她也没怯场。 虽说现在轮到自己了,难免会有点儿紧张,但还不至于拿捏不住这样的小场面! 李慧芳刚这么想着,身后就突然响起了鞭炮声。 她扭头一看,是小李和吴宽一人用竹竿挑着一卦鞭炮,绕过人群点燃,扛着鞭炮笑呵呵的跑到车前面去开路了。 这个她可真的没想到。 上辈子早就不让燃放烟花爆竹了,她只在小时候玩过。 长大后年味儿淡了,她也没再亲手放过,倒是忘得差不多了。 看着现在不止没禁猎枪,连鞭炮也可以随便放,李慧芳突然来了兴致,也想亲手点燃一卦鞭炮听听响。 这个愿望很快就实现了。 等他们绕村一圈,发完了喜糖,李慧芳下车进了苏家大门,就看到了院子里的地面上铺着一卦鞭炮,还有一卦正在苏云州的怀里,看样子是打算抱出去在门口放。 李慧芳主动接了放院子里这一卦的活儿。 陈诚一看,干脆接过了苏云州的那一卦,跑去门口放了。 小两口童心未泯,默契的点燃了鞭炮,又惹得追来的乡亲们一阵起哄。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唱妇随人丁兴旺喽—— 第588章摆酒点烟,陆庭渊旁观者清 这下,不止是陈诚红了脸,连李慧芳也遭不住的面带红霞,整个人都快自燃了。 之前好歹还有个车门隔着,她还不觉得怎么样。 现在直接被老乡们堵着门起哄,李慧芳总归是觉得自己的脸皮练得还不够厚。 本以为放鞭炮也就差不多了,李慧芳刚要准备请人入席,就听见了吹吹打打十分喜庆的唢呐声。 后面还跟着锣鼓队。 李慧芳一愣,苏韵却是靠在了陆庭渊身边,肩膀一抖一抖的。 终于轮到其他穿越女也来现场,感受感受这秧歌队的魅力了……哈哈哈哈哈。 只见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粉扇子招展,人山人海呐。 那一个个跟刮大白的似的糊一脸粉,抹着两个圆圆红脸蛋的大爷大妈们再次闪亮登场。 唢呐高亢嘹亮,喜气洋洋,正应了那句“唢呐一响,燃爆全场”! 男女老少全都跟着这喜庆的音乐手舞足蹈着扭了起来。 哪怕他们手里没扇子,没手绢,没穿上那身喜庆的行头,也都跟着扭得劲劲儿的,上头得很。 原本秧歌队的大爷大妈们都是直奔苏韵来的。 今天换了个目标。 李慧芳被团团围在中间,陈诚担心她会害怕,泥鳅似的钻了个空子,挤到了自家媳妇身边,帮她壮胆。 李慧芳刚投去感激的目光,就被眼尖的大妈起了哄。 “瞧这小两口腻乎的,还没摆酒呢,可别着急入洞房啊!” 李慧芳:…… 陈诚:…… 两人哪里遭过这个? 一个个的脸都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更让一群为老不尊的得了趣儿,紧抓着他俩打趣。 好在村领导们也都在呢。 大家玩归玩闹归闹,闹新人也都没太过分。 说笑了几句,卖力的扭了一曲大秧歌,就都一人留下了一句祝福,这才散场。 紧接着由苏大队长为首的领导们这才站了出来,由苏大队长做证婚人,简单的说了两句。 说到“听媳妇话那不叫耙耳朵,那叫尊重自己的妻,那就护短,那叫有担当”的时候,全场哄堂大笑。 陈诚也跟着笑,笑过之后却是很郑重的做了保证:“我一定会对她好,她才是能够陪我一辈子的人。” 这下轮到李慧芳笑了,只不过笑着笑着,不知道怎么眼里却带了泪。 其他领导们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好好过日子”,“互相扶持”,“共同进步”之类的场面话,就直接被请进了堂屋的主桌。 陈诚从陆庭渊手里接过香山,连带着火柴一起递给了李慧芳。 李慧芳这才知道,这边还有点烟的习俗。 苏韵见她一时间有点儿懵,干脆上前带着她走了一圈,就像当初她点烟时那样,带着李慧芳走得飞快,点完烟之后的那些叮嘱全都抛给了陈诚。 陈诚跟陆庭渊当时几乎是一模一样,一脸懵逼的像个小媳妇似的被一群大老爷们叮嘱婚后该怎么过日子。 李慧芳在前面一边点烟一边憋笑。 这一幕落进陆庭渊眼里,他才知道什么叫旁观者清。 敢情当初摆酒那会儿,他就让自家媳妇给坑了而不自知。 还别说,他还真就认认真真的把那些话都给听了进去。 还以为是这边的习俗,原来是媳妇不想被人拉着说教,干脆把他给塞了过去。 看着自家兄弟跟自己一个待遇,陆庭渊忽然就平衡了。 哪怕后来陈诚一脸懵逼的看向他,眼里带着几分茫然,几分求助,几分撒腿想逃时,他都没上去帮忙,还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让他撑住! 当初他可是撑了全场的,哪能看着自家兄弟半途而废? 他这一个眼神递过去,陈诚还真就以为这就是这边的习俗,深吸口气控制住了想溜的腿,再次化身受气小媳妇,被一群长辈了说教了一大圈。 这一幕苏大队长也觉得眼熟。 当初虎丫头就是这么干的。 他那时候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暴脾气上,生怕拉着她念叨多了,这孩子一言不合就把桌子给掀了,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眼下这明显又是这丫头搞怪,他瞄了一眼她那大肚子,再次偃旗息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既然新娘子到了虎丫头手里,那就只能委屈委屈小陈了。 陈诚:…… 救命! 这流程是不是整反了啊? 该在前面点烟的会不会是他啊? 陈诚也不敢说,他也不敢问。 眼瞅着都快完事了,他这时候出声谁都下不来台。 还不如快点儿结束算逑。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轮训导,终于可以坐下来吃席了,陈诚长长长长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了陆庭渊身边。 刚坐下,陈诚就感觉自己的腰被狠狠拐了一下,疼得差点儿弹跳起来。 他扭头看向陆庭渊,见他给自己使眼色,这才想起来,自家媳妇跟着小嫂子一起端菜去了。 他立马弹射起步,直奔大厨房而去。 刚到大厨房门口,陈诚就看到了李慧芳端着盘子出来了。 他立马上去接过,连带着把苏韵手里的盘子也给抢了过去。 “我来我来,你俩进屋歇着去,大冷天的,快去屋里暖和着。” 苏韵揶揄地看了一眼陈诚,又扭头去看李慧芳。 见她果然脸又红了,没继续打趣两人,好整以暇地带着李慧芳进了堂屋落座。 小李他们三大三小,除了徐瑞娇成了吉祥物,被安排在了西屋炕桌边先吃上了,其余五个都在里外帮忙张罗着端菜倒酒。 苏韵当初就没陪酒,李慧芳也讨厌酒桌文化,自然也跟着苏韵只点烟,还美其名曰“酒水不多,不如多留些大家多喝几杯”。 免费的酒水,还都是好酒,一群大老爷们在苏家可都不敢造次,能借机多喝几口解解馋,那都是十分乐意的。 灌新人酒,哪有往自己肚子里灌来得香? 很快酒菜上桌,一多半的荤菜,菜肉蛋齐全,三大肉一样不差,每桌还有一盘子桃罐头,这样的喜宴席面在乡下可是独一份的风光! 大家都喜气洋洋的,随了份子也觉得值! 就这,绝对能吃回本 第589章摆正自己位置的新婚小夫妻 大家吃的满意,都在感叹:“不愧是虎妞家,给亲戚办酒席也这么阔绰!” “可不?也不知道下次能再吃上这样的席面,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应该也不远的吧?” “啥意思?难不成小李也好事儿将近了?” “嗐!那咱不造啊,可虎妞那肚子,仨!满月能不请酒?” “哎对啊!那可是仨孩子,咱到时候一家拿块布头来给虎妞凑百家布做福被,又能吃一桌席面啦!” …… 众人眼睛一亮,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另一桌稀稀拉拉来了的知青们,听着这话头也不抬,心里却是算计了起来。 他们下次是不是也能拿块布就来吃上油水这么足的席面? 知青点来的人并不齐。 哪怕今天是李慧芳结婚的日子,可李慧芳跟知青们大多没什么交集。 尤其是跟男知青,她基本上都是绕着他们走的。 其中的重中之重就是沈怀耀。 再则来了就要随份子。 他们这些知青原本就都有些娇生惯养的,能不干活就想着法子躲过去。 口粮都勉强着吃,不少知青都是倒挂户,欠着大队部粮食呢。 结余的工分压根不够还账,就更别提吃肉了。 开大会分肉的时候,他们基本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倒也不是所有知青都这样,也有那么几个干活很吃苦耐劳的,今儿基本上都来了苏家随份子吃上一顿。 家里有贴补的想想也来了。 那些个是真拿不出一点儿东西随份子,见苏家在门口会把红包都拆开记录在册,心知糊弄不过去,也就都悻悻的远远看着热闹,闻着香味儿直流口水。 家里给贴补的知青当中,就有沈怀耀,哪怕他同样给人偷奸耍滑手无缚鸡之力的印象,但也有底气拿出一块钱来随份子。 他这一块钱在众多五毛当中算得上扎眼的了。 但跟堂屋那些个有头有脸的领导们那五块十块的比,还是不够看的。 苏大队长带头拿的十块钱,却没给陈诚和李慧芳,转而塞到了苏韵手里。 其他领导也是。 苏韵知道,他们都是看着自己的面子来的。 而且老爷子这些年随出去的份子也不少,她借机往回收收也无可厚非。 陈诚和李慧芳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见状都不在意。 至于外面那些人都以为他是苏家的远亲,才给面子来的。 陈诚要的就是一个广而告之,自然不会跟小嫂子抢份子钱。 所以收回来的份子钱他都塞给了陆庭渊,让他上交苏韵,也算是给他一次讨好媳妇的机会。 陈诚和陆庭渊之间的眉眼官司,李慧芳看得一清二楚,觉得不愧是男主的主角团重要人物,这种时候都要给男主制造机会,还要带头嗑CP! 份子不份子钱这事儿,她也不怎么在意。 李慧芳也知道,她今天能够嫁得这么风光,都是沾了男女主的光。 军车是人家的,场地是人家的,婚服是人家给做的,能够请来全村给她撑面子,都是靠着人家的脸面。 就连这么丰盛的席面,也都是人家警卫员的功劳。 这些陈诚都跟她说了。 就算不说,她心里也都看得一清二楚。 男主虽然现在全身都是伤,脸也看着好像毁容了。 可有女主在,这些都不是问题。 李慧芳一走一过闻到了陆庭渊身上传出来的药香,哪怕她对中医的了解的确只是皮毛,却也能够闻得出这外敷的药泥的不凡。 里头有着不少名贵的中草药成分,男主这伤绝不是问题。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就听主桌上有人问起陆庭渊的事情。 苏大队长也是个心直口快的,大手一挥:“有小苏呢,保证差不了,别说是小陆这是新伤了,就我这陈年旧伤,都让虎丫头给调理得差不多了!”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苏大队长。 苏大队长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喝多了说错了话,把自己的老底给掀了。 他立马佯装醉酒,一口把杯里的酒底子给喝了个干净,整个人摇摇晃晃着,谁叫都不搭腔。 其他人这下子看向苏韵的目光,可就变得更加慈善亲和了。 如果说原本他们都还只是看在苏老爷子的面子上,也看在苏家的伙食不错的份儿上才来的。 这下子可就是看自家小辈该有的目光了。 怪不得苏大队长对这丫头越来越看重呢! 敢情不止是这丫头人脉广,有本事办厂啊! 这谁一辈子能保证自己不生病不受伤的? 靠山吃山,上山哪有不磕磕碰碰的? 当年苏大队长被送回来的时候,包得也跟陆庭渊差不离。 就算后来看起来像个正常人的样子,可谁不知道他只要一变天就犯病? 最严重的时候疼得拿脑袋撞墙,有好几次生生把自己撞晕过去才消停。 最近他们的确发现了他的精气神有所不同了,也没多想。 还以为他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村里得了先进,才天天都有了笑模样。 敢情是那折磨死人的病根被虎妞给治好了啊? 这身本事,可不比当年她奶奶差! 要说起苏大队长,当年被抬回来还能像个普通人一样,还得多亏了虎妞奶奶呢。 可惜人那时候就已经精力不济了,还没给苏大队长治好,人就没了。 看来苏韵这是继承了她奶的那身本事了啊! 之前苏韵小露过几手,可那些一般的赤脚大夫也都能做到,没怎么入得了这帮子老辈人的眼。 村里有人吹嘘的厉害,也只当他们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只是让他们暗赞了一声:虎妞会做人! 苏大队长的病根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治的,这才让他们重视起苏韵来。 只不过他们现在起了亲近的心思,多少有那么一点点的晚。 苏韵现在已经在琢磨着去京市要带些什么,怎么把老屋搬空才不会被人怀疑上了。 这次再离开,不出意外她应该不会再回来常住。 刚刚在大厨房的时候,她还跟过来帮忙的林婶子说了说。 甭管是林婶子还是三位嫂子,都一脸的不舍,但又替她高兴。 林婶子反过来宽慰着地拍拍她的手背:“也好,也好,跟着小陆去随军,总比咱这穷山沟沟地里刨食的强 第590章陆家真能真心对她好吗? 林家仨儿媳也跟着附和。 “可不是?哪怕不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仨孩子呢?咱这地方可没好学校,还是去城里好啊!” “咱这地方也没啥好奶粉,买啥也没城里方便。” “咱这地方也没啥好医院,虎妞这……十里八村的接生婆可都不敢上手。” 林婶子闻言,重重的点头:“虎妞啊,你听婶子的,可不能在这小地方找婆子接生,你婆家要是想让你在家里生,你就去住招待所,信婶子的,招待所绝对得把你当祖宗供起来,你要生的第一时间就得给你送医院去!” 仨嫂子也跟着点头。 “对,他们怕沾包,指定老上心了。” “婆家要是对你不好,你可别犯傻跟他们吵吵吧火儿的,动了胎气气坏了身子可是你吃亏,咱犯不上。” “二嫂说得没错,他们欺负你,你先记着,拎包就走,等生完孩子坐完月子了,咱在算总账!” 就苏韵的名声在外,她们是真怕她会冲动,不管不顾自己的大肚子,就想当场动手。 那可是一个不小心就得一尸四命啊! 以虎妞的本事,等着孩子生下来,缓过那股子虚弱劲儿,谁还能欺负到她头上? 那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就小陆?不是她们看不起他。 就算他好端端的站在虎妞面前,也不够她两杵子怼的。 倒也不是她们幸灾乐祸想看人家婆媳大战家宅不宁。 而是虎妞本就是农村出生,门第在这。 听说小陆家世不错,一般城里人都看不起乡下人,这是大家都心里清楚的。 哪怕上次那个坐着轮椅的大伯哥来过,可谁还不会装一装表面功夫呢? 婆家人对苏韵咋样,他们谁也没真正亲眼见过,会担心理所当然。 他们甚至已经想到苏韵挺着个大肚子上门,会被婆家人怎么拿捏磋磨了。 哪怕苏韵曾经说过婆婆对她不错,可那也不是真正的过日子相处。 那时候小陆的命都在她手里,婆家敢对她不好吗? 可小陆好了呢? 家里只剩下婆媳的时候,那可就又不一样了。 可别说什么婆婆不磋磨大肚婆,她们哪个怀孕的时候少干活儿了? 哪家媳妇上工的时候发动了,差点儿把孩子生地里的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生了儿子还好点儿,起码能让躺三天。 生闺女的,哪个不是第二天就自己带娃,还要上工的? 大家都是在这种环境里生活着的,又怎么会想象得出苏韵的婆家能对她有多好? 顶多是城里不需要上工赚工分,但也要洗洗涮涮擦擦抹抹的吧? 也要生火做饭,淘淘洗洗的吧? 就是这些看似无足轻重的小事儿上,想要磋磨人可太简单了。 只要嫌弃上几句,这边扫地那边往地上扔瓜子皮,这当媳妇的一整天都别想直起腰。 忙累了一天,在婆婆那里只轻飘飘的一句:“扫个地磨磨蹭蹭一天!” 就能把全家人的好感全都给败光,觉得娶了个懒婆娘回来。 一天就已经如此了,天天呢? 再好的身体也挨不住这么磋磨的。 林婶子一家在村里都还算好的了,婆媳之间还总有牙齿磕嘴唇的时候,更何况那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城里婆婆? 苏韵当时笑得有些无奈,但还是耐心地解释:“我婆婆不会的,她人挺好的。” “再说了,这不还有我家庭渊护着我呢?” “他要是回家了就不护着我了,我就让他坐一辈子轮椅。” 这最后一句话的杀伤力足够大,让林婶子一家终于放下心来。 哪怕苏韵说得只是陆庭渊,但耐不住林家人都爱脑补啊? 苏韵这边一离开,林家三位嫂子就拉着林婶子蛐蛐了起来。 “妈……虎妞不会对她婆婆动手吧?” “上次来的那个大伯哥可就坐着轮椅呢,你们说……下回再见着陆家人,不会人手一台轮椅吧?” “说不定都躺床上了呢?更省事儿。” 林婶子听着自家这仨不省心的越说越下道,抬起手一人脑门给了一巴掌。 “都瞎说啥大实话……啊呸!都瞎说个啥?虎妞啥性子你们还能不知道啊?要是婆家真都……那也是他们自找的!” “行了,该洗菜的洗菜,该切菜的切菜,还有你,锅快糊了,还叭叭叭叭的!” 仨嫂子一缩脖子,悄悄瞟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陆庭渊,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悯。 陆庭渊何其敏锐,顿时就感觉到了不同寻常:??? 只不过,院子里还有另一处明晃晃的目光扎在他身上,让他忽略了那让他一脸懵逼的怜悯目光。 也许只是看着他不良于行,可怜他吧。 但另一道目光,绝不是可怜他,而是想要算计他。 那算计的眼神太过于明显,算盘珠子都快崩他脸上了! 这一道目光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怀耀。 陆庭渊还注意到另一道目光直勾勾的落到了他媳妇身上。 但因为那道目光里全是崇拜,还是个女知青,陆庭渊才没搭理她。 有女知青崇拜他媳妇,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媳妇那么厉害,他也很崇拜呢! 要不是沈怀耀那想算计他的目光太扎眼,他今天的心情原本一直都好好的。 ——小黑,你看好了那个沈怀耀,看看他想干什么? 小黑原本是不想搭理来着,可听到“沈怀耀”的名字,还是听话的跳出了空间,蹲坐在沈怀耀的对面,不错过他的一举一动。 它亲眼看见沈怀耀从兜里拿出了粉末,放进了他自己的酒杯里,一饮而尽。 【那个沈怀耀好像想要碰瓷?我看他把一小包药粉洒进了酒里喝了下去。】 苏韵闻言,下意识地接话。 -不会是头孢吧? 一想这年头缺医少药的,可不像后世,处方药普通人想想法子也能弄到手。 更何况头孢是71年的时候在上海第三制药厂开始量产,内陆并没有普及到村镇,沈怀耀就算家里能力再大,也不可能给他这种东西,让他用命来碰瓷。 陆庭渊却是听得一头雾水。 ——头孢……有毒? 不能吧?这药他住院那会儿用过啊? 苏韵勾了勾唇角。 -有句话叫头孢配酒,说走就走。 -如果沈怀耀真的拿出来的是头孢,就着酒喝,七天后就是他头七。 这边正说着,那边的沈怀耀已经痛苦的捂住了肚子,疼得脸色泛白,从凳子上滑落在地,把吃得正欢的一帮子人都给吓了好大一 第591章沈怀耀的私心作祟 陆庭渊见沈怀耀还真的一头栽倒在地了,脸色变得一片铁青。 今天可是他兄弟办喜事儿! 这人跑这来整这死出,是来恶心谁的? 苏韵倒是知道。 哪怕男主光环被剥夺了,但男主光环的影响还是会有残留,需要一点时间的沉淀。 可让她疑惑的是,如果是像戚婉柔和冯建安那样纠葛极深的,女主另嫁,男主会来砸场子,还算情有可原。 可李慧芳和沈怀耀压根就没多少交集。 李慧芳甚至一直都在主动躲避着沈怀耀。 两人别说是情感纠葛了,就连话应该都没说过几句吧? 而且就凭沈怀耀那点儿残存的光环效果,能让他不惜给自己下药,苏韵不信。 苏韵忽然想起陆庭渊刚才忽然叫小黑出来盯住沈怀耀,难道…… -沈怀耀刚才做了什么,让你提前留意到了他的异常? 陆庭渊脸色一沉,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 苏韵此时已经起身向着沈怀耀的方向走去,闻言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任谁碰上这种不择手段,不惜破坏别人婚宴也要达成自己目的的人,都会厌恶不已。 苏韵要上前,吴宽和秦芳第一时间护了过来,给她开道。 乡亲们虽然喜欢看热闹,却也很是忌讳这种吃席的时候出现食物中毒。 这会儿谁都不敢继续抢菜吃了,全都一脸惊慌地审视着倒地不起的沈怀耀。 见苏韵带人走了过去,也都在等一个结果。 到底是席面有问题?还是这人有什么毛病? 苏韵上前,一看沈怀耀的症状,嘴角就扯起了一抹冷笑。 她很想说一句:大鹅是怎么叫的来着? 正好她家养的大鹅直接给了答案:该——! 苏韵有些艰难地下蹲。 秦芳见状,上前搀扶了一把。 苏韵号了下脉,扒了一下沈怀耀的眼皮,又看了看他的症状,缓缓起身,转身拿起沈怀耀刚才喝药的酒杯,凑近闻了闻,心里有数了。 “大家不用慌,沈知青可能是喝多了,脑子没反应过来,直接把酒当水顺手吃了药。” “你们谁跟沈知青一个屋的?知道他有什么病吗?” 同桌的男知青里头,还真有一个跟他一个屋的。 那男知青摇头:“平时也没见沈知青吃药啊?” 苏韵皱了皱眉头:“可他的酒杯里有很浓的麻黄碱片的味道,明显是用酒把药化开吞了下去。” “一般只有小孩子才这么吃药,这沈知青要不是喝多了,就是有这个习惯才对。” 男知青一脸的茫然,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苏韵也没为难他的意思:“你们继续,他这就是用酒吃药,导致药性过烈,顶多就是浑身哆嗦,看着吓人些,没多大事儿。” 众人一听这话,都放下了心,同时都对沈怀耀的印象再下降一层。 原本大家都在传他是个倒霉蛋,谁沾染上他谁倒霉。 现在再看,他来吃个酒席都能给人添麻烦,可真是不省心呐! 这话还是从运输队那帮子人里传出来的。 有人把那天晚上的邪门儿事情添油加醋当热闹讲了,传得全村皆知,就是没人跑去跟知青们说。 导致知青们还以为沈怀耀倒霉的事情,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 现在再看,为了贪便宜,把人家摆酒请席的酒当水喝,还拿酒吃药,让他们吃个酒席都不消停。 这人果然是个祸害。 苏韵让吴宽和小李把人给知青点送回去,顺带着让他们多给他喂些白开水。 小李看着沈怀耀又是抽搐,又是吐白沫的,跟抽羊癫疯似的,有点儿吓人,不太放心。 “那个……小嫂子啊,他这样真的没事儿吗?” 苏韵摆摆手:“就是麻黄碱片就着酒吃,把副作用都给激发了出来,出现了轻度中毒现象,没什么大事儿,多喝水,让人看着他别咬舌头就行。” 小李放心了,跟吴宽一人一边架着沈怀耀的两条胳膊,把人给拖了出去。 众人的话题因为沈怀耀的这一出,一下子变得统一起来。 大家一边抢肉吃,一边叽里呱啦的说起了沈怀耀的那些个“光荣事迹”。 知青们的那一桌听得一清二楚,也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沈知青早就名声在外了啊? 亏得他们还以为只有自己人知道呢! 阮潇潇看着近在咫尺的苏韵,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苏韵自然留意到了这道目光。 实际上她一直都知道知青们这一桌,有一道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沈怀耀,扫了一眼发现是阮潇潇。 她以为对方这样的表现,是因为她曾经救了她一命,也就没在意。 也因为阮潇潇炙热的目光太过于显眼,让她忽略了沈怀耀那偷偷摸摸扫过不敢停留的一眼又一眼。 可就算是她忽略了,这不也被她男人留意到了吗? 苏韵上前查看沈怀耀的时候,仔细看过他的面相。 他的面相有变,却又变得不多。 看来狗血剧情就算是会对男女主的命数有所改动,也是在他们原本命格的基础上进行变动。 沈怀耀的男主光环被摘下以后,他的命格依旧是带着倒霉属性的。 但不会像狗血剧情中那么极端。 极端到必须要李慧芳用她行医救人的功德和她自身的气运才能护得住他。 实际上他的确是比普通人倒霉了些,那也是祖上欠下的债,由他来偿还罢了。 至于为什么是他?谁让他就是当年造孽的那个老祖宗呢?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他重新投胎回了本家,他造的孽也跟着对号入座找上了他。 苏韵可没闲的蛋疼,不知天高地厚的去沾染人家的业障。 还是那句话,想让她替沈怀耀背负命劫? 没门儿! 苏韵也差不多想明白沈怀耀突然搞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了。 也许这里头有一点点狗血剧情最后的反扑报复在里头,但更多的是因为沈怀耀的私心。 这是他唯一一次名正言顺走进苏家,能够接触到她的机会。 他以为在吃席的时候出事儿,她就必须得出面给他诊治。 沈怀耀以为他吃错药表现出来的症状,她未必能够一下子查明白。 毕竟有很多的病症都很相似,排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他要的就是这段时间。 只要他能赖在苏家,就有办法一直赖下去,躲在苏家就等于强行占用了她的功德和气运庇护他。 呵,想得 第592章这想法也太奇葩了? 陆庭渊一直不明白一件事。 ——那个沈知青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不放? 分明是奔着他媳妇来的,为什么一直看着他? 而且看他的目光还那么的……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这个问题苏韵没看到当时的沈怀耀,并不清楚他的内心活动,回答不上来,但小黑可是被陆庭渊给叫了出来,一直盯着他,直到沈怀耀喝药倒下。 这事儿,它知道啊! 【嘿嘿,说起来也是那沈怀耀的脑回路清奇!】 陆庭渊来了精神。 ——你知道? 小黑的声音里都透着一股子洋洋得意的味道。 【那当然,我可是近距离读取过他的心声来着,这人可真奇葩!】 陆庭渊听不得小黑一直在这卖关子。 ——快说,他到底怎么想的? 小黑本来还想再卖弄卖弄逗一逗男主人的,可它感觉到了主人幽幽的目光,激得它颈子毛都快乍起来了,只能老老实实把听到的心声惟妙惟肖一字不差的学了一遍。 苏韵和陆庭渊听着听着,都觉得有些一言难尽,表情也变得微妙了起来。 -这个沈怀耀是不是太能脑补了些? 苏韵看向了陆庭渊。 -他以为我有恋残癖? 陆庭渊:…… 无言以对,不过想想这事儿的源头应该也来源于村里人的添油加醋吧? 当初大伯哥来的时候,她盛情款待过,估计就被传出些风言风语了。 这个传言的来源嘛……苏韵忽然想到了当初厉骁那怪异的目光。 估计再加上陆庭渊残废毁容的传言,可是在苏家村闹得沸沸扬扬的。 不少人都不看好他们的婚姻,都在打赌他们什么时候会离婚。 可她不仅没提出要跟陆庭渊离婚,还把人照顾得很好,走哪就带哪,挺着大肚子都要亲力亲为的把人抱来抱去的,估计因此加重了传言。 也不知道沈怀耀是怎么打听的,反正是对这话信以为真。 于是才破釜沉舟找了关系拿到了两片麻黄碱片。 多了他怕是也拿不到,甭管是什么药,只要是正规的药片,那都是十分稀缺的处方药,管制很严格。 能够弄到两片,还不知道是从哪个患者的嘴里抠出来的呢。 只是两片麻黄碱片而已,就算是就着酒吞下去,也就是副作用被放大了而已。 出现心跳过速,心慌心悸,手脚惊颤,再严重些会出现胃部痉挛和全身抽搐。 两片药并不多,最多也就这样了,除非一口气吞服过量,才会出现剧烈心悸、心律失常、高热惊厥、意识混乱昏迷,配酒吞服更大几率会诱发心梗、脑出血、呼吸衰竭危及生命。 别说沈怀耀弄不到那么多的药片,就算他有本事弄得到,他跑来是想碰瓷她,又不是想要自杀,自然不可能离谱的吃那么多。 而且那么多的药片,他想藏也藏不住。 哪怕大家都在抢菜,吃得头也不抬,也不至于没人会看不到他拿出辣么大一瓶药往酒杯里头倒。 按照小黑所说,沈怀耀一眼又一眼的盯着陆庭渊瞧,就是在为自己做心理建设,也是在羡慕陆庭渊好命,能够捷足先登,要是他能早一步……就不用这么纠结着不能靠近了。 苏韵感觉简直就是离离原上谱! 就算没有陆庭渊出现,他沈怀耀也不是她的正缘。 真当她是地里长的野菜了? 谁看见就是谁的? 都不用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吗? 真有意思! 苏韵冲着知青点的方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理都不想再理会。 陆庭渊也是一阵又一阵的无语,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不是因为自家媳妇太抢手,总有人惦记,而是沈怀耀的想法,确实太过于离谱了。 哪怕陆庭渊也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才会成为媳妇的正缘,被她珍惜,看重。 可这话他自己能说,旁人不行! 他绝不会给任何人遐想的余地! 哪怕只是那么一丁点以为他跟媳妇能被挑拨,能被拆散的念头,他都不允许任何人妄想! 媳妇只能是他的! 他一个人的! 苏韵感觉到了陆庭渊炸毛偏执的情绪,有些哭笑不得。 这不是无妄之灾吗? 好在她处理得及时,沈怀耀也太小看她了。 以为她的瓷是那么好碰的? 不过眼下陈诚和李慧芳的婚礼更重要,她并没打算这个时候把事情闹大。 不是她怕了,而是如果这个时候沈怀耀有个三长两短的,实在是太晦气了。 人这一辈子不出意外也就只会结这一次婚,是一生中最美好也是最重要的回忆。 苏韵并不想让两人的回忆中多了一抹阴霾。 眼下这样就很好,大家都以为是沈怀耀喝多酒吃错了药,并不会多想。 但沈怀耀的事情一旦闹大了,这事儿就必然会跟陈诚和李慧芳的这场婚礼联系到一起。 以后有人一说起,就会提到两人的酒席,传着传着就不一定会变成什么样了。 苏韵的想法,也是陆庭渊的想法。 自家好兄弟难得找到了良人,成了家。 今天可是他的好日子,他也并不想闹出其他的事情来让他添堵。 陈诚还不知道到底出了啥事儿? 他在主桌那边陪酒,说着不灌他酒,可那都是好酒,他自己也有点儿贪杯,脑子这会儿并不清醒。 李慧芳倒是没什么大事儿,眼瞅着快吃饱了,看到沈怀耀在院子里闹出事儿来,她的心其实慌的一批! 沈怀耀名声在外,李慧芳是真担心他的晦气会沾染到她的喜宴上,到时候可让她怎么收场? 好不容易风风光光办了个婚礼,眼瞅着就要散席结束了,搞这么一出! 李慧芳的忐忑,在苏韵轻描淡写就把事情化解了的时候,一颗心终于落了地,也让她坚定的选择了要抱牢苏韵的金大腿。 再次印证了她的想法:跟着苏韵走准没错! 也因此,苏韵日后多了这么一个强有力的助力! 风波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大家该吃吃该喝喝,什么事儿都不往心里搁! 这一顿吃得宾主尽欢,哪怕多了一个吓唬人的小插曲,也还是很尽兴的。 那么多的肉呢! 真希望苏家再来这么一回啊! 大家这会儿都想到了一块儿去:等着虎妞生娃,咱还 第593章苗头不对的徐瑞凯 送人离开的时候,陈诚给主桌的领导们一人包了一包喜糖,让他们带回家。 苏韵则是拿了不少碗盘出来,方便苏大队长他们打包折箩菜。 还是老规矩,别人吃剩的东西,她连一根咸菜都不想留。 没喝完的酒,也都让他们拎走了。 这可把陈诚他们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这是不是有点儿太败家了啊? 但他们看着陆庭渊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都以为是他特性儿,啥也没说。 李慧芳一开始也有那么点儿觉得可惜,但一想到如果换成是自己,她也不愿意吃别人的剩饭剩菜,不到要饿死的程度,绝对一口不碰。 也因为这一点,让她又在苏韵的身上找到了熟悉感。 她是现代人的思想,会嫌弃理所当然。 可苏韵呢? 李慧芳感觉苏韵的身上有太多穿越女的特质,愈发坚定自己的猜测,并坚信不疑苏韵就是爽文团宠大女主,她的选择是对的! 其他人拿的都是折箩菜,在厨房里帮忙的林婶子一家拿的依旧是提前留出来的新鲜饭菜。 除了饭菜之外,还有发剩下的所有喜糖。 就算不到二斤,起码也有一斤半。 林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带着三个儿媳临走之前,她又对着陈诚小两口多说了几句吉祥话,臊得一对新人面色通红,都不怎么敢对视。 陈诚那副窘迫的模样,当即就遭到了陆庭渊的无情嘲笑,并在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成了他怼陈诚的话茬。 向来嘴上功夫比陆庭渊厉害得多,也贱嗖嗖得多的陈诚,愣是被陆庭渊给噎得无法反驳,只能吃瘪。 喜宴散场之后,小李三位警卫员主动上手收拾残局,徐瑞凯被苏云州拉着一起忙活,也没能偷懒。 傻白甜的徐瑞娇已经困得直揉眼睛,坐在堂屋的主桌边上,等着哥哥给她倒水洗漱,准备睡觉了。 苏韵对此视而不见。 不是自家的孩子,又是徐瑞凯的命根子,她要是主动让徐瑞娇端俩盘子,跟着一块儿忙活…… 不说徐瑞娇会不会摔了盘子,就是徐瑞凯也会对她有很大的意见。 苏韵倒也不是凭空猜测,给徐瑞凯头上扣黑锅。 而是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苏云州之前做过。 他只不过是说了一句:“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吃完了就把碗自己送进厨房。” 很普通也很正常的一句话,却跟捅了马蜂窝似的,让徐瑞凯当场应激了,把徐瑞娇护在身后。 仿佛苏云州是多十恶不赦的坏人,虐待了他的心肝宝贝似的。 要不是小李插手得够快,徐瑞凯和苏云州非打起来不可。 也是自那以后,苏云州开始把徐瑞娇当空气,反而盯上了徐瑞凯,什么事儿都要拉着他一起做。 尤其是还让徐瑞凯把徐瑞娇的那一份儿一块做了。 苏韵对此也没意见。 苏云州这么做有赌气的成分在,又何尝不是想让徐瑞凯看清楚他那种无脑的维护,无底线的溺爱是不对的? 在苏云州这里吃个不大不小的亏,总比日后养出个废物白眼狼出来,还要背刺怨恨他这个当哥哥的强百套。 不止苏韵放任着苏云州这么做,其他大人都是如此。 秦芳还算比较心软温柔的,看出了问题,跟徐瑞娇和徐瑞凯分别温和的谈过一次话。 可惜徐瑞娇完全不理解哥哥对她好有什么问题? 徐瑞凯也听不进去,只想要把人往死里宠着,娇惯着,用以弥补他心中的愧疚。 秦芳也尝试失败,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好心当做驴肝肺。 因为她说了这么一嘴,徐瑞凯连她都防备上了,护崽老母鸡似的把徐瑞娇的事情全都一手包办。 仿佛谁都对他妹妹不怀好意,多看一眼都是在打他妹妹的主意。 简直了! 倒是像苏韵如此冷处理的态度,反而让徐瑞凯很是放松。 大家干脆都开始不再多关注两兄妹,省得他更加应激偏执。 苏韵倒是也理解,京市那边剧情里的大反派嘛,黑化的根源就是徐瑞娇这个宝贝妹妹。 徐瑞娇一旦受到伤害,甚至是再像上辈子那样在他面前惨死一回,他就会彻底黑化,变成个报社的疯子,恨不能毁灭世界来给他妹妹陪葬。 嗯,最后成就了新男女主,给人家的功绩添砖加瓦呗。 都是套路。 现在徐瑞娇还好好的呢,他这个偏执的疯劲儿已然有了苗头,就像个随时会爆的隐形炸弹。 让他一直这么疯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苏韵可不想到时候跑去京市,夺了那边的女主光环之后,还要亲手收拾了这个在他家寄宿小半年的臭小子。 能够当得上大反派的,哪一个不是人才中的人才,精英中的精英? 他们只不过是运气比主角差了那么一点点,身世同样够得上主角级别的悲惨。 可惜主角注定会遇到那个救赎他们的人,大反派只会遇到主角团“正义的裁决”。 不过是立场不同,历史由胜利者想怎么写就怎么写罢了。 把一个棘手的大反派,交给另一个可以与其分庭抗礼的大反派来对付,很合理,不是吗? 大反派们未必可以共情,但绝对可以一击即中,捅到对方的心窝子,给对方一个极为印象深刻的教训。 苏韵看得出苏云州已经在行动了,也很好奇和期待他究竟是会怎么做? 如果只是让徐瑞凯包揽了徐瑞娇的那份活儿,恐怕没有多大的作用。 苏韵也对现在的苏云州很是信任和放心,相信他不会做出很过分的事情伤害徐家兄妹。 他应该是从她这里学到了“事教人一教就会”的道理,打算在徐瑞凯的身上做尝试。 小家伙在成长,只不过还需要一点摸索的时间。 苏云州很聪明,苏韵相信他很快就会找到最有效的办法。 那可是她一眼相中的潜在侦察兵苗子,聪明,果敢,敏锐,实践能力极强,可都是他的优点! 更何况,苏韵也不是纯粹的想看笑话。 如果苏云州这一次成功了,日后她可就更加放心自家的娃子们,都塞给他们这位能干的小舅舅带了! 从小就被小舅舅坑……啊呸! 是从小就跟着他们的小舅舅耳濡目染,她就不怕他们长大了会基因突变,好好的未来“军犬”队伍被带成二哈 第594章陈诚想歪了,李慧芳吓坏了! 徐瑞凯就是苏云州带娃之前,实践如何调节孩子们间矛盾的最好练手对象。 也只有他能够成功的完成这一次实践训练,日后对上那九个魔丸,才能得心应手。 想起那九个刺头中的刺头……苏韵揉了揉眉心,饶是她,当年都费了不小的力气,才把他们都收拾得服服帖帖。 苏韵有意把苏云州培养成自己最得力的接班人,日后也会是那九个臭小子的教官,就必须得让苏云州从小就能压制得住他们。 不然……苏韵可是太了解他们的魔丸本性,要是让他们翻了天,能闯出来的祸也不比哪吒扒龙皮抽龙筋差到哪里去了。 苏韵忽然想到上辈子,这帮子臭小子一时意气用事,把军长老来子的腿打折那事儿……仗着他们刚立了个一等功回来,先动嘴先动手的也不是他们,那是真敢下黑手啊! 往事不堪回首,苏韵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到底给这帮子臭小子收拾过多少烂摊子,擦过多少回屁股了! 她累了,这回就交给年轻人去做吧! 苏韵用鼓励的目光看向了苏云州。 苏云州不明所以,还以为姐姐也是想让他把徐瑞凯给掰正过来,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腰杆子都挺直了,一副接到艰巨任务的样子,就差没敬个军礼,大声吼出“保证完成任务”来! 此时的苏云州还不知道,自己小小的肩膀,将来要扛起的是怎样混账的……啊呸,是怎么样的重担。 估计他就算是提前知道了,看在那都是姐姐血脉的份儿上,再混账他也不能甩手不管。 同样被给予厚望的,还有小黑。 小黑就比苏云州精明多了。 一对上苏韵那目光,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有种背后发凉的不好预感。 虽然它还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总觉得主人没憋好……反正它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如同牛马的自己。 苏韵这边的眉眼官司,丝毫没影响到今天的两位新人。 苏家人多,而且也没有在别人家借地儿洞房的道理。 当下人们的观念都很保守,也都忌讳这个。 亲戚来串门,那都得是男女分开住两屋,两口子都不允许睡一起。 就算是陈诚和李慧芳这种情况,即便苏韵允许李慧芳住进苏家,洞房夜小两口也得分房睡。 李慧芳最多只能跟秦芳和徐瑞娇住一块儿,陈诚该跟吴宽他们一起挤,那也还是照样。 更何况李慧芳还没得到入住权呢。 苏家里外收拾妥当以后,陈诚就牵着李慧芳的手,把人给送回了知青点。 路上,陈诚跟李慧芳道歉:“对不住,情况特殊,委屈你了,等咱们回京市以后,咱们再办一次婚礼,家里你想怎么折腾都行,只不过陈家主宅充了公,我自己的那套院子小了点儿……” 李慧芳的注意力明显歪了:“你还有院子?” 陈诚一脸懵逼的点头:“嗯,就京市到处都是的那种四合院,我自己的那套没有老宅大……” 陈诚的话再次没能说完,就被李慧芳略显激动的打断。 “四合院?没有邻居?一整套都是你的?” 陈诚再次一脸懵逼的点头:“有邻居还了得?我这么长时间不在家,家底子都得被人搬空。” 李慧芳闻言,眼睛更亮了。 那可是寸土寸金的京市四合院啊! 她哪能嫌弃小? 她只会嫌弃自己买不起。 不然她一定要趁着现在房价还便宜的时候,多买几套囤着。 日后她可就是身价几个小目标的富婆了! 陈诚还以为李慧芳会住不惯四合院,想有邻里的热闹些,于是继续说道:“那套四合院是爷奶留给我的婚房,很早就记在了我名下,不然也得充公。” “你要是想热闹热闹,军区大院儿我还有宿舍,就是更小了,没地方给你种菜养鸡下蛋,进进出出也都是单身的男同志,也不太方便带你住……不过那边的房子好歹离陆家近,我以前常去陆家蹭饭……” 陈诚絮絮叨叨的说着以前的事情,又说到陈家充公的房子,就是军区大院里离陆家最近的小洋楼。 因他军职还在,又有陆家护着,没被赶出大院儿,只不过换成了最小的单人间。 那边原本是警卫员们和岗哨兵住宿的地方。 陈诚觉得自己去住没啥问题,进进出出的都是大老爷们。 可带着李慧芳住过去,就有点儿不是那么方便了。 所以一开始他先提的不是他从小到大生活的军区大院儿,而是他个人的四合院。 陈诚一直在观察着李慧芳的表情,他没陆庭渊那么敏锐,不然也不会被那么多的女同志利用,给陆庭渊添了不少的堵。 但好在李慧芳的情绪波动挺明显的,显然是对那套四合院很是满意,对军区大院的单人宿舍好像也挺感兴趣,但听说那边单身男同志太多,她不太适合住进去,也就收了心思。 只不过……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怎么觉得,比起他们未来的家,他媳妇好像对陆家更感兴趣呢? 陈诚突然就有了几分防备心。 难不成她媳妇也对他兄弟有什么非分之想不成? 可他又觉得不能吧? 他兄弟要是脸没毁的时候被她瞧见了,还有可能。 可陆庭渊现在包的跟个粽子似的,除了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就是一张嘴还算完整,就连鼻子都只露出俩窟窿,这也能招蜂引蝶? 不至于的吧? 他媳妇要是真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那可得趁早打住,不说他兄弟那张嘴,他自己不小心咬破皮了都能把自己给毒死。 就是他那个小嫂子,一巴掌也能让他媳妇直接去投胎吧? 陈诚想到苏韵当初单枪匹马闯关的狂野……不由打了个激灵。 他急切的一把抓住了李慧芳的手:“慧芳啊,你跟我说实话,你是真心实意想要跟我好好过日子的?还是也像那帮子狂蜂浪蝶一样盯上陆庭渊了?” “我可跟你说,陆庭渊跟我小嫂子的感情好着呢,他要是知道你有那心思,狗脾气要是上来了,连我都得一块收拾……” 陈诚叨叨叨跟连珠炮似的,把陆庭渊对付那些狂蜂浪蝶的事情,能说的都给说了一遍。 包括当初潜伏时遇到的那个死皮赖脸的女知青。 李慧芳听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快吓死了,急得大冷天的出了一头热汗,连连摆手:“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想跟嫂子多亲近亲近,可没别的意思!” 开玩笑! 她敢肖想男主? 不要命 第595章莫名心虚的小两口 看着李慧芳这么大的反应,眼神和动作都不像是作假。 陈诚终于放了心,提起来的一颗心也放了下去。 这种事情,也不能总提,伤感情。 这一点陈诚还是知道的。 李慧芳更是害怕陈诚误会,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我真没那样的想法,你也知道,嫂子她很有本事,我是想跟她学医!” “再说了,你们男人有你们的事情要做,有你们的责任要担,我们女人也有我们的话题可以聊,也有我们想要为之付出一生去热爱的事业!” 陈诚这下子终于放了心,也被李慧芳那副模样给逗乐了。 “是是是,女人能顶半边天,我懂,我也尊重!” 这看似揶揄的话语里,却带着他的真诚,让李慧芳差点儿被吓掉的魂儿,终于缓缓回归到了原位。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嗔怒的瞪了陈诚一眼。 “我知道你跟陆同志的关系好,那也是你们的事儿,跟我可不挨着,我这人有洁癖,结过婚的,被别的女人碰过的男人我都不感兴趣。” “就算是你,哪天被别的女人碰了,我也会嫌脏,不要你了,你记住了。” 陈诚一凛,当即正色地保证:“你放心,我绝对像保护自己的钢枪一样保护好自己,绝对不会给你嫌弃我的机会。” 李慧芳给了他一个“勉强相信你”的眼神:“行吧,我可是对外科很感兴趣的,你知道外科大夫吧?” “你要是敢对我不忠,我就给你一刀永绝后患!” “哼!” 李慧芳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陈诚下意识的夹腿,感觉某个部位凉飕飕的,真的像是被把无形的手术刀虎视眈眈觊觎着似的。 他这媳妇看来也是个彪悍的母老虎啊? 不过茬楞一点儿,有股子血性也好,起码他不用担心自己出任务的时候,小媳妇会被谁谁谁的碎嘴子媳妇给欺负了去。 都说鱼找鱼,虾找虾,能让小嫂子入眼的女同志,又怎么可能是个善茬? 不过人家也不是不讲理,只要他不犯原则性错误,不主动招惹她,慧芳还是个很温柔很爱笑的好姑娘! 实际上,今天结婚收的份子钱这事儿,他原本是可以提前说的,可他就是故意在接李慧芳上车之前,才跟她提,就是想要看看她是不是装出来的爽朗性子。 如果是装的,一听到这个立马就会炸了,当场就得跟他吵起来。 哪怕她当时有一点儿变脸的迹象,陈诚日后都不可能把自己的存折交到她手里。 两人本就没有多少的相处来互相了解,陈诚也是基于对苏韵的信任,才这么快就决定了结婚。 但结婚归结婚,日后两个人的日子怎么过,他还需要再多看看李慧芳的性子。 眼下他是很满意的。 也是当初他被不少陆庭渊的狂热追求者给坑惨了,不得不吃一堑长一智,硬说他没有一点儿心理阴影那是不可能的。 陆庭渊不堪其扰,几次三番差点儿跟他绝交,也是他自找的,他认。 但他也不可能一点儿都不难受,一点儿都不伤心。 原本以为是看上了他的大姑娘,结果全都是利用他接近他兄弟,让他听到李慧芳提起陆家,下意识就应激了。 好在这次只是虚惊一场,也让他很满意李慧芳表里如一的爽朗大方,有什么说什么。 这样的姑娘,相处起来不用猜她的心思,让他这个大老粗轻松多了! 她有什么都直说,情绪全然写在脸上的模样,让陈诚越想越是心头一片火热。 这样的李慧芳,真的很让他动心。 他决定了,等回去就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她,以后一定好好对待她,真心跟她好好过日子! 另一边,苏家。 今天折腾的太晚了,收拾好东西,除了准备守夜的吴宽,大家都洗洗睡了。 吴宽听从陆庭渊的话,把大门给锁了,没给陈诚留门。 陈诚回来没推开大门,也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定是自家好兄弟坑他。 他嘴一撇,身手利索的从墙头翻了进去,径直走到堂屋门前。 好在堂屋门还是给他留了的。 陈诚进门,就看到了堂屋放着一盆还冒着热气的水,咧嘴笑了。 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也早都习惯了。 陈诚洗漱好,跟吴宽打了个照面,转头钻进被窝就打起了呼噜,几乎是秒睡。 苏韵那屋,听着大家都睡了,苏韵再次轻车熟路的布置好了伪装,带着陆庭渊就进了空间。 小两口坐在沙发上,面前摊开了礼单和一个个红包。 分明是陈诚和李慧芳的新婚夜,却是苏韵和陆庭渊大半夜的不睡觉,坐在那里数份子钱。 这一次,苏韵也参与了进来。 她忽然想起了她和陆庭渊结婚的第二天,才想起来数钱这事儿,而且写随礼单子和数钱的事情都交给了陆庭渊来做,真真儿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似的。 苏韵没忍住,扑哧一声乐了。 陆庭渊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想起了什么,无奈又无语的叹了口气:“当初咱俩结婚也太仓促了,可没陈诚他们这么游刃有余。” 苏韵认同的点头:“谁让你第二天就要出任务去呢?根本就没时间给咱俩好好准备,能办成那样已经很不错了。” 陆庭渊却很不满意:“我当初都没带你去买衣服,买手表,也没跟你一起去领证。” 最重要也最让他耿耿于怀的:“咱俩到现在都还没拍过结婚照。” 苏韵:……有些心虚是怎么回事儿?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跟个木乃伊似的陆庭渊:“咱俩这样拍结婚照?不好吧?” 陆庭渊:…… 这下子轮到他莫名心虚了。 “那……你答应我,等生完孩子,跟我在京市重新再办一场婚礼,这次咱俩要把每一个流程都完完整整的走到位。” 苏韵是真的没想到,一般女人会更在意这个,可她还没在意呢,陆庭渊却是先在意上了。 这对吗? 怎么感觉被这顶级恋爱脑一比,她跟个渣女骗婚似的? 呃……就莫名又让她心虚了一下 第596章陈诚离开,年前分猪 苏韵是真不在意这些形式上的东西,只要有结婚证证明他们是合法的就行。 但见陆庭渊这么在意的样子,她很是纵容的点了头。 反正就是折腾了点儿,他高兴就好。 见苏韵答应了,陆庭渊一下子就被哄好了,让苏韵不由感叹:还是那么好哄。 小黑则在一旁一脸的没眼看:你舅宠他爸! …… 日子甜甜蜜蜜的可不止苏韵和陆庭渊这小两口。 结婚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后,陈诚一有时间也会对着李慧芳大献殷勤。 只不过他这献殷勤的时间可不长,这边的事情该办的都办完了,他马上就要回部队述职,再见面得等他放年假的时候。 所以他每天都忙到飞起,想要给李慧芳改善生活。 但知青点那边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也没办法把打的野味拎过去给自家媳妇拉仇恨。 最好的做法,只能是把人带到苏家蹭饭。 苏韵虽然没让李慧芳住进苏家,但却同意她来蹭饭。 反正陈诚打了那么多的野味,还往回捡了不少的柴,算得上把他们两口子的伙食费都给交得足足的。 为了自己离开以后,自家媳妇还能过来蹭饭吃,陈诚起早贪黑的忙活着,哪怕苏韵和陆庭渊都表示不用这样,可陈诚为了让自家媳妇自在些,还是坚持着非要如此。 反正山上也没什么危险,有小黑看着呢,不会让陈诚出什么事儿,苏韵小两口也就随他去了。 陈诚为李慧芳打算,苏韵自然不可能不让李慧芳知道。 默默付出什么的在她看来太傻,人家不知道又怎么可能心存感激和愧疚? 又不是暗恋,干嘛整的跟虐恋一样? 谈恋爱可不能把当兵的那套拿出来。 当兵的时候可以默默的为老百姓负重前行,当丈夫的就不必了,为自家媳妇做了什么,理应让对方知道。 该求回报就得求回报,不然老婆啥也不知道,再想岔跟人跑了,有他哭的。 李慧芳从苏韵这里得知陈诚这个大傻子做的事儿,眼圈儿都没忍住红了。 这大冷天的,大东北起码零下四十多度,大家都在家里猫冬,就那大傻子为了给她改善伙食,天天往深山里头跑。 这天寒地冻的,野猪狼群可都不好狩猎,他这血气方刚的大活人大咧咧地跑去跟它们抢食,这不是送上门挑衅的外卖吗? 李慧芳急得不行,不想让陈诚再去了。 可她又见苏韵和陆庭渊都不急的样子,又冷静了下来。 陈诚多次说了跟陆庭渊的关系好,跟小嫂子相处得也不错,说把苏韵当成了亲嫂子看待。 当初她一句“长嫂如母”给陈诚雷得不轻,但陈诚虽然嚷嚷着让他兄弟占了大便宜,却没否认对苏韵的敬重。 如果山里真的很危险,这对被陈诚那么信任的主角,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李慧芳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给劝好了。 这两口子要么是对山里很熟悉,所以放心。 要么就是对陈诚的身手很放心。 不管怎样,都证明了一点,陈诚上山不会有危险。 但。 没危险,不代表不遭罪。 看着陈诚冻得通红的脸,李慧芳就算对他感情还不深,也还是感觉到了心疼。 可每次她劝他别去了,大不了她自己交伙食费。 陈诚却是笑了:“你真交钱,他们可不会收。” “而且苏家真不缺咱这一口肉,我也是难得见到这么大的雪,有心想要练练手,不然回去拉练可就要遭大罪了。” 李慧芳也不知道信没信,反正劝不住。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没过上几天,陈诚就离开了。 李慧芳本以为自己不会不习惯,他们并没有住在一起,她到现在其实还是大姑娘。 可陈诚刚走第一天,她就感觉到了不适。 没人再来知青点,傻憨憨笑着喊她的名字,叫她出去。 也没人再来接她去苏家,一路上说着各种趣事逗她笑。 更没人在饭桌上不停给她夹菜,说她太瘦,得好好补补。 李慧芳忽然就理解了当军嫂的伟大,也开始正视起了自己的身份。 以前她还把陈诚说的当军嫂很辛苦的话当玩笑。 她想着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很独立,怎么可能会不适应? 这不就是她的日常吗? 可真正体会到了曾经她习以为常的独立,重新变回一个人生活,她却感觉一颗心都空落落的。 这还只是陈诚回部队了。 这要是陈诚出任务去,她不得也跟其他军嫂一样,整天提心吊胆的? 不一样了。 结了婚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李慧芳的情绪变化肉眼可见,苏家一屋子都是当兵的,都很理解她的心情。 苏韵再怎么不愿意理会人情世故,这种时候都主动跟李慧芳多说了几句,打算开导开导她。 李慧芳回神,没想到自己的表现这么明显,有些不太自在的笑笑,转而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想着她找的可是主角团成员,有男女主双重光环的庇护呢,她的一颗心瞬间就稳住了。 见她这么快就摆正了心态,又变回了平日里爽朗大方又不失稳重的模样,就连小李这么挑剔的人,眼中都多了一抹赞赏。 …… 冬天的生活简单而又无趣,日子飞速流逝,很快就到了年前分猪的日子。 苏韵原本还想去看看热闹,可她的身子实在是太重,外面冰天雪地路太滑,连小李和吴宽一不小心都得摔几个跟头,谁也不敢让苏韵跑出去冒险。 苏韵哪怕对自己的身手很是自信,也不想让身边人全都提心吊胆的,给他们找刺激。 她干脆遂了他们的心意,只让小李出去跑腿,多割些肉回来。 她手里肉多,想吃啥吃啥,也不挑,让小李自己看着办。 小李也知道苏家的情况。 别说是肉不缺了,就是猪肉也有好几大坛子。 上次苏韵从猪油里头挖出好大一条猪肉出来,小李才知道,那不止是猪油,里头还藏着宝贝嘞。 既然是随便挑……小李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吃猪脚饭了。 不知道小嫂子会不会做他的家乡菜啊? 也许他形容一下那个卖相和味道,小嫂子真能给他做出来呢! 至于其他的,那就随缘吧。 反正小嫂子发话了:能抢到什么是什么就 第597章都是闲的,思想教育安排上! 小李一出现,就成了人群中的焦点,不少大姑娘小媳妇都有意无意的频频看他。 那些个有心思想给小李保媒的更是一看到他,连队伍都不排了,迫不及待的想往小李身边扑。 小李:…… 沉浸在猪脚饭美味的梦,就像个肥皂泡,被这群不省心的家伙很没眼力见的戳破。 小李嘴角那一点笑容立马消失,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淡漠气场。 苏大队长看到他,笑呵呵的跟他打招呼,他立马又露出了笑容,迎上去跟苏大队长说话,全然不理会那些想要给他推荐那些嫁不出去的,二婚带娃女同志的野生媒婆。 这让一群想要付出最小的代价,去占小李便宜的女人们都一脸讪讪的,有的还被自家爷们给暗暗瞪了一眼。 也不知道是嫌弃她们丢人了?还是嫌弃他们笨,没把事情给办成? 小李才不管那些,苏大队长在身边,也让他松了口气。 每天只要一出门,就要时刻提高警惕防着这些绿油油的目光,更要防着她们搞什么幺蛾子。 好在现在天气冷,不会突然出现往河里跳等他救的,也不会出现突然扒衣服想往他身上扑的,只要防住别被哪个二愣子一把抱住当众亲他,基本上问题不大。 苏大队长对这些事情也有所耳闻,让自家婆娘开了几次大会,着重说明了女流氓那也是流氓,又科普了人家军人如果报案,非要给自己争个清白,那些个敢算计军人的都得被下放,还得游大街。 就这,也就只吓唬住了一部分胆子并不是那么大的。 还有的想着到时候自己跪地认错,再一哭二闹三上吊,只要求得小李心软了,就能把人给拴住! 所以,哪怕她们没再像最开始的时候那么大胆,也还是没彻底死了想要攀高枝儿的心。 对此,苏大队长也是没辙了。 人家只是站在小李旁边说说话,又没对小李动手动脚的,他也不好说什么。 只不过每次对上小李那副不胜其扰的冷脸,苏大队长多少都有点儿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丢人。 他也纳闷儿了,她家那口子隔三差五的,也没少给这帮子老娘们上思想教育课啊? 那讲的甭管是啥玩意儿,就一点儿没往心里去? 苏大队长忽然觉得,其他的这帮子老娘们敢不好好学,红宝书总不敢不当回事儿吧? 实在不行,从下次开妇女大会起,就让她媳妇给她们都布置作业,人人都得把红宝书背得滚瓜烂熟,还得能解释每一句都是什么意思。 谁要是完不成,扣他家工分! 就这么决定了! 在苏大队长看来,这帮子老娘们见人家小李还有吴宽,就跟苍蝇似的往人家身上扑,那就是闲的! 就像他家小孙孙,不给他找点事儿做,他就得给你找点麻烦。 自从他开始教小孙子认字,每天都让他写一篇大字给他检查,就再没见小孙子招猫逗狗的没个正行了。 大冬天的都在猫冬,把这帮子老娘们闲出屁来了,还有躲在后面出主意的一群老爷们,那就是蔫坏! 得给他们好好提高提高思想教育! 不行,那帮子老爷们儿也得一起背红宝书! 苏大队长一锤定音。 本来还是热热闹闹宰年猪的喜庆日子,结果把肉分完,大家一起等着最后的下水和大棒骨熬汤分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么个炸裂的消息。 以前还只是让他们学,现在直接必须全文背诵了? 苏家村众人:天塌了啊! 这是为啥? 小李在一旁看得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心情舒畅! 分肉的时候,小李很是谦让,压根不往人堆里挤。 苏大队长也知道苏韵家里不缺肉,也不缺灰油(猪油)。 他想着苏韵那一手的锅包肉做得极为地道,村里人尤其是老人,都偏爱肥肉,不喜精瘦的里脊肉,干脆就把里脊和小李想要的猪蹄都给了他。 大家伙儿一见小李一点儿肥肉都没要,也就都没吱声。 这要是他拿了哪怕只是一点点的肥肉,再想拿四个蹄子,都有人会不乐意的站出来说两句。 可小李连擦锅抹油的猪皮都没要,只拿了最次的蹄子和瘦肉,等于他们占了便宜。 大概只有知青点那边的知青们,会看着小李手里那点儿东西流口水了。 谁让他们大多数都是倒挂户,拿不出工分来换肉吃呢? 不过换不来归换不来的,这分肉省下来的下水边角料等煮的大锅饭,也是很值得他们期待的。 好歹那也是口油水啊! 浓浓的酸菜香,汤上还飘着厚厚一层油花呢! 哪怕下水的味道并不好,他们也很想多来一碗。 小李的嘴被苏韵家的伙食给养刁了,可没想着跟乡亲们抢这一口油水。 他拿了属于苏家的这一份儿,就转头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又双叒叕没能找到机会贴上小李的众人,这会儿目光全都集中在空地上架起的两口大锅上了。 锅里猪下水大骨啥的不算多,但配菜还是很丰富的。 酸菜,土豆干,粉条,点缀着刚灌的血肠,色香味俱全。 两大锅干货满满,连加了几次汤水,味道依旧很鲜,各家来的时候都有准备,从怀里掏出贴的饼子就着吃,那叫一个心满意足,其乐融融。 小李回去,提着那四个猪蹄,一脸期待地问:“嫂子,你知道猪脚饭怎么做吗?” 他本以为还要自己说一下来着,没想到苏韵理所当然的点头:“那有什么难的?想吃?等会儿给你做。” 小李一脸的惊喜:“嫂子你真会啊?” 苏韵随手胡撸了一把陆庭渊毛刺刺的头发,感觉他头皮有些凉,把熊皮帽子扣在了他头上,推着他就要去大厨房。 “我爷奶年轻的时候也是走南闯北,靠着一双脚走遍了大半国土,他们会什么,我都学到手了。” 小李心中升起了敬畏和期待,一脸的馋样儿:“那就麻烦嫂子了。” 小李没提出要打下手的事情,有陆庭渊在呢,他上前添什么乱 第598章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陆庭渊倒是没吃过猪脚饭,但听小李一提,也想起来曾听手底下的兵蛋子们说起过。 好像是……潮汕特产? 大厨房里只有苏韵和陆庭渊小两口,陆庭渊小声问苏韵,得到了她肯定的回答:“嗯,潮汕特色美食来着。” 陆庭渊帮忙烧火,能搭把手的都不让苏韵亲自动手。 苏云州被陆庭渊支去了小厨房烧火做饭。 一共才四个猪脚,可不够这么一大家子分的。 苏韵从空间里又拿出来之前囤的野猪蹄子,凑足了九只,这才开始收拾猪蹄,炒糖色,卤制。 苏韵这边的猪脚饭上桌的时候,苏云州那边的杀猪菜也出了锅。 小李看着桌子上的猪脚饭,米饭铺底,摆着切了块也能看得出是一整只的猪蹄,上面淋上了油亮油亮香气浓郁的卤汁,配着酸菜和青菜点缀,还有一颗卤蛋! 那卤蛋让他想起了自家奶奶,以前奶奶总是慈爱地偷偷给他的猪脚饭里藏一颗卤蛋来着。 全家只有他有那么一个卤蛋,奶奶怕被人抢,总让他偷偷吃。 现在这颗卤蛋不再是独一无二的了,还被明晃晃的摆在了米饭上面,所有人的碗里都是这样的配置,可小李却仍然感觉十分亲切。 开动的时候,小李只是吃了一口,眼眶就开始微微发热:“好地道的味道啊!” 小李吃得狼吞虎咽,说不出的满足。 那一碗的份量十足,吃完刚刚好七分饱,但还有苏云州的杀猪菜呢。 这一顿饭不出预料的,所有人再次吃撑了。 陆庭渊尝过了总被人念叨的猪脚饭,哪怕没去当地尝过地道的特产美食是个什么味道,也能从小李的表现上看得出,自家媳妇做得绝对跟当初他吃的那碗京市炸酱面一样正宗! 不愧是他媳妇,这手艺绝了! 日后,小李成了他的警卫员后,陆庭渊还曾调侃过他:“真没想到我媳妇一碗猪脚饭就把你给拿下了,这么多年了,到我家蹭饭,还是最爱这一口。” 那时的小李没有反驳,还有些傻憨憨的笑了起来。 唯有他自己知道,那是最像奶奶的味道,也是除了在小嫂子家蹭饭,他再也吃不到的家乡味道。 哪怕是有机会回到家乡,他也再没吃到比这更地道的猪脚饭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 二十五,冻豆腐;二十六,炖猪肉; 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 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 初一初二满街走。” 年关随着这样一首童谣稳步进行着,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苏家人手多,热热闹闹的有序分工,这个年肉眼可见是个人丁兴旺的肥年。 “瑞雪兆丰年”,今年的雪被不多不少,也映出了这句话。 家家户户都很高兴,都期待着明年可以风调雨顺,来年秋天能有个好收成! 大年三十这一天,家家户户哪怕是舍不得吃穿的,也都多多少少买了些鞭炮回来,讨个好彩头。 也有的家里整起花活儿。 一家懒汉好不容易娶上了媳妇生了娃,现在大胖小子也能满地跑了,能拎着酱油瓶子屁颠屁颠跑去打酱油。 嗯,比狗强了啊! 懒汉也听说了明年也许能有个好收成,也想讨个好彩头! 他把自家的水筲提了出来,背对着往门口扔,听到“嘭”的一声水筲落地,招呼着自家大胖小子去瞅瞅。 懒汉:“儿砸?翻筲(翻身)没?” 大胖小子诚实得很,很是耿直的大声回:“爹啊,没翻筲,掉底儿啦!” 懒汉:!!! 懒汉气得猛然转身,到处找扫帚树枝啥的,他非要动用动用家法,教一教这小王八蛋怎么好好跟他说话! 小李远远的看着热闹,回家跟大家伙儿学,笑得一屋子人前仰后合。 小李不明所以,吴宽平日里少言寡语的,这时候却突然开口给他解释了起来。 小李这才知道其中含义,后知后觉笑得差点儿发出鹅叫。 笑闹一阵,小李忽然有些跃跃欲试,也想“入乡随俗”。 苏韵特意挑了个结实的水筲给他们玩。 一群幼稚的“大孩子”,带着三个小的一起到了门口,刚好碰上李慧芳过来。 李慧芳听说他们要干什么的时候,也觉得稀奇,眼中带着感兴趣。 于是幼稚组又添一员。 小李第一个上,背对着大门,把手里的水筲给扔了出去。 结果水筲“嘭”的落地,骨碌碌滚了出去,并没有站定在地。 小李肩膀一垮,看来他的运气也不是很好嘛。 紧接着轮到了吴宽。 吴宽力气大,把水筲直接扔出了大门外,水筲虽然没有立住,但是得了个“鱼跃龙门”的美谈。 小李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暗暗懊恼自己冲动了,就不该第一个上! 紧接着是秦芳。 秦芳的手劲儿挺稳的,但也挺戏剧性的。 她的水筲立是立住了,但却是水筲口朝下,直接扣到了苏云州和徐瑞凯堆起的雪人脑袋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大家看见这一幕,全都笑得直不起来腰。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得上是翻筲了!” 闻言,连李慧芳上辈子那么严肃的外科主任都没绷住。 小李更是直接笑得差点儿把吴宽靠倒。 下一个轮到了李慧芳,李慧芳原本没抱多大希望,却不想她扔出去的水筲,虽然只是堪堪过了她自己的头顶,贴着头皮飞了出去,“嘭”的一声落点很近。 但大家都突然不说话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身后。 李慧芳很是好奇地转过身,就看到水桶稳稳当当的立在她身后! 小李是第一个兴奋得大叫了起来:“翻筲了!” 大家哈哈大笑着,剩下三个小孩子想玩,可水筲太大了,他们仨孩子可抡不动。 苏韵也没让他们扫兴,回屋拿了个藤编小篮子,平时装鸡蛋也就只能装十个,用来计数的。 这么小的空篮子,正适合给小孩子玩。 于是,两位小孩哥跃跃欲试着上场 第599章徐瑞凯反思,放炮喽! 苏云州一马当先,转身就把小篮子往身后抛。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反派的剧情被拆,气运却没被苏韵收走的关系? 小篮子被他一把扔出了大门外,来了个鱼跃龙门不说,最后还稳稳当当的立在了雪堆上! 这可是目前所有人里头最出彩的了。 哪怕是跟全村人去比,那也是魁首! 苏云州一开始还有点儿懵,满眼的不可置信,但很快就被惊喜的笑意取代。 看着他傻乐呵的样子,徐瑞娇一脸期待地看向了自家哥哥:“哥,你也来你也来!我哥是最厉害的!” 徐瑞凯:…… 徐瑞凯感觉到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忽然感觉压力山大。 可自家妹妹已经把牛提前吹出去了,他怎么也要为了给妹妹圆场努力一把。 只可惜,运气并不眷顾他,他本身除了在实验室里是把好手,生活都不能自理来的。 现在跟着苏云州身后学着做这做那,亲手照顾自家妹妹的衣食住用行,这才勉强点亮了生活技能。 平日里他们也没玩过这种投掷游戏,徐瑞凯还真就只能凭借着自身的运气。 而他和徐瑞娇被卷进去的狗血剧情还在继续着,他们兄妹本就是两个被扔出来的倒霉蛋,徐瑞娇比徐瑞凯更倒霉。 毕竟她是为了让哥哥黑化而惨死的小炮灰,能活到现在全靠着苏韵和陆庭渊的主角光环庇护。 徐瑞凯这一扔,不出预料的跟小李是一样的,别说是鱼跃龙门了。 他才多大啊? 不过小豆丁一个,哪怕跟着小李每天锻炼身体,也还是手脚都软绵绵的,没多大的力气。 小篮子骨碌碌化成了滚地葫芦,看得徐瑞娇小眉头都拧紧了,小脸蛋儿气鼓鼓的。 虽然她没说出口,但那小表情明晃晃的写着:哥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有些伤害无需言语,只需要一个嫌弃的眼神,就足以让徐瑞凯难受得要死。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除非真的可以成为一个无所不能的哥哥,不然再这样继续娇惯下去,妹妹不会跟他更加亲近,跟他一条心,而是会越来越虚荣,越来越明目张胆的嫌弃他没用。 升米恩斗米仇,终于还是落到了他身上! 想到徐瑞娇说出那句他最厉害的时候,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变了。 徐瑞凯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烧。 他如果是小孩子,肯定感觉不到这些异常。 可他是个成年人,自然知道他之前的种种不识好歹的做法,正在得到反噬。 而这些大人们看到了他不听劝的结果,所以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他这会儿的心情五味杂陈,但也终于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妹妹该怎样才能养好? 照这么继续下去,他真的会把妹妹养歪,让她成为白眼狼吗? 妹妹就是一张纯白的纸,这张纸上终将出现什么颜色,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真的承担得起那样的后果吗? 当妹妹有天歇斯底里的怨怪他,都是他把她变成这样的时,他又该如何自处? 太多的问题一股脑砸过来,让只知道搞科研的徐瑞凯,第一次深入思考起这个问题。 抓教育显然比溺爱更加重要。 该如何教育? 徐瑞凯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取取经。 就在徐瑞凯一言不发,若有所思时,徐瑞娇也扔完了小篮子。 结果自然比徐瑞凯还不如,她突然就不嫌弃哥哥了。 在她的小脑袋瓜里,嫌弃哥哥=更加嫌弃自己。 她才不要嫌弃自己笨呢。 她只是还小,等她长到米粥哥哥那么大的时候,一定也能像他那么棒。 哥哥跟她一样也很小,所以哥哥不是不厉害,只是还没长大而已。 得出了这么个等式,她眼里的嫌弃也就消失了。 但这一幕,徐瑞凯没看见,一心都在想该如何教育好妹妹,不让她长歪上了。 哪怕看到了,他大概也会想,这只是暂时的。 等他们都长大了,他依旧不能成为她心目中的那个最厉害的哥哥,妹妹早晚还是会嫌弃他。 这是他不可承受之重,还是他的逆鳞往他的死穴上头戳。 这谁受得了? 小孩子们都投完了,眼瞅着还有两人没参与,李慧芳看了看苏韵的肚子,又看了看陆庭渊的轮椅,欲言又止。 觉得他们这样……不参与也挺好的。 但大家都看向了他俩,苏韵和陆庭渊也没打算扫兴。 俩人也没去拿水筲,意思意思用了小孩子们丢的小篮子。 那小东西放到苏韵和陆庭渊的手里,就像小玩具一样,轻飘飘的被他俩往后一丢,轻而易举鱼跃龙门,稳稳当当立在了雪堆上,不偏不倚,比苏云州扔的还准。 小李笑嘻嘻的来了一句:“这算啥呀?要是换成手榴弹,陆哥和嫂子扔得肯定更准!” 吴宽和秦芳不怀疑陆庭渊有这个本事,但苏翻译也有? 那可真是深藏不露了啊。 李慧芳也同样错愕的看向了苏韵。 她听说了很多苏韵身手很好的传言,可说她手榴弹扔得好……这得是在部队混过不短的日子吧? 李慧芳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脑补,感觉越猜就越觉得这位大女主十分神秘。 不,应该说是深不可测! 讨彩头的小游戏大家都算是尽了兴,小李跟个大孩子似的,乐颠颠的抱出来一个大纸盒箱。 箱子一打开,里头满满登登的都是鞭炮。 苏韵和陆庭渊在大厨房忙活,苏云州带着徐瑞凯在小厨房里忙活,小李他们四个大人带着徐瑞娇在院子里放鞭炮。 李慧芳的拘谨,早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消解于无形,现在也能跟秦芳有说有笑的聊上一些话题。 徐瑞娇跟她也有几分亲近,这会儿小丫头正钻在她的怀里,一边兴奋着想看,一边又有些害怕那些鞭炮,藏着偷偷瞧热闹。 李慧芳带着小丫头避开了二踢脚,只拿了摔炮和穿天猴。 这两个玩起来不容易出现危险。 她把雪堆拍实,再把穿天猴一根一根的插上去,拿了半截烟去点。 也就苏家才这么财大气粗的用烟点,其他人家都是用烧红的树枝碳棒去点。 祭拜的香可没人敢明目张胆的拿出来,哪怕只是用来点鞭炮,并不是祭祀用,那也容易被有心人诟病举报。 除了苏家用烟点的,其他也有借爸妈爷奶的烟袋锅子出来使使的。 那玩意儿杆子更长,塞点儿干草树叶子的就能用,只要不浪费烟叶子,就不会挨 第600章大过年的,这也算是双喜临门吧! 家家户户都在争抢着好时辰放炮,一年也就这么一次有鞭炮玩,有红纸剪,有漂亮窗花贴,有喜气洋洋的福字和春联把家里家外都装饰一新。 小李是个能疯玩的。 这贴春联的活就到了吴宽手里。 吴宽一边无奈地瞥了幼稚的小李一眼,一边拒绝了秦芳的帮忙,让她看好李慧芳和徐瑞娇,跟着一起去放鞭炮。 他则把苏家里里外外该贴的春联、福字、窗花、门神,一样不落的都给贴得规规整整。 堂屋的饭桌上摆满了年货。 花生、瓜子、各色的糖果、果脯、果干、山楂球、炸丸子、小酥肉、肉干、糖麻花等等,还有一大壶的蜂蜜水。 今儿个除了年夜饭就没得额外再做正经饭吃了,谁饿了就上桌上抓一把垫垫肚子。 李慧芳玩着玩着才想起来,她今天过来是想要搭把手来着。 可她刚进来就被讨彩头和塞了满怀的鞭炮箱子给带歪了,等她想起来的时候,又被苏韵一指头戳进了院子里,陪着小丫头玩了起来。 算了。 人家小两口想要甜甜蜜蜜的过二人世界,她还是别去打扰了。 小厨房里,也正忙得热火朝天。 苏韵把自己要做的菜说了下,苏云州那边让他自由发挥。 这是也给了他当大厨的机会。 苏云州摩拳擦掌,磨刀霍霍向那条活蹦乱跳的大黑鱼。 说起这条大黑鱼,还把苏云州吓了好大一跳。 这条鱼是他上厕所的时候,在后杖子上发现的。 当时只看到了甩来甩去的鱼尾巴,苏云州纳闷儿这篱笆墙上怎么还长鱼了? 过去一瞧,正对上个硕大的虎头。 也就是苏云州,看到鱼又看到了那头老虎憨傻的咧嘴冲他一笑,立马想到了虎子身上,这才没被吓出个好歹来。 他胆子不是一般大,试探性的喊了一声:“虎子?” 就见那头大老虎似乎很高兴的低低“嗷唔”一声,调头就跑了。 苏云州:…… 敢情这大老虎也知道今天过年,特意来送年货的啊? 苏云州高高兴兴地提了大黑鱼就进了小厨房,这才一脸神秘兮兮的去找苏韵,带着她去小厨房看那条大黑鱼。 大黑鱼就成了姐姐交给他做的主菜! ……当然,这都是早上发生的事情了。 现在回想起来,苏云州还是忍不住的一个劲儿傻乐。 碰上了姐姐养的虎子,虎子还放心的把大黑鱼交给了他,这是虎子对他的认可啊! 真好! 虎子也认定了他就是姐姐的亲弟弟呢! 苏云州这会儿矜持不了一点儿,恨不能把嘴角翘上天,跟太阳肩并肩。 徐瑞凯看着苏云州这个样子,再一次若有所思。 他觉得他那便宜二嫂嫂和苏云州之间,不就是最好的借鉴素材吗? 苏云州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 村子这么大,碎嘴子多得是。 苏云州在遇到苏韵之前有多悲惨,早被村里人蛐蛐了不知道多少遍。 还有他资本家的身份,被洗清污名依旧被人津津乐道。 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心里会有多扭曲偏执,徐瑞凯也算是亲身经历过的,自然心知肚明。 可苏云州却能被苏韵养得这么好,她是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就是给他找事做,培养他独立自主的能力,让他就算是离开了她也能活? 徐瑞凯觉得这是个办法,可一轮到自家妹妹头上,他就会各种心软,下不去手。 徐瑞凯还在纠结着该如何转变的空档,目光也落到了那条大黑鱼上。 这么活蹦乱跳至少十几斤重的大黑鱼,究竟是哪里弄来的? 苏云州才不要告诉他呢。 所以徐瑞凯压根不知道,只是进了厨房之后,才发现它的存在。 家里时不时的就会出现一些新鲜的肉蛋,徐瑞凯都快习惯,以为这里像上辈子一样,想吃什么就有什么了。 那一句“我哥最厉害”,再一次刺了一下他的心。 徐瑞凯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全能,注定将来长大成人以后,也完不成妹妹的预期。 所以,他没有把妹妹宠上天的能力,现在这么娇养着她,就是在害她。 他看似是在努力保护着妹妹,却是在亲手毁了她的未来。 热火朝天,香气四溢的厨房里,徐瑞凯却如坠冰窟。 他忽然庆幸自己在大年三十这一晚有了觉悟,也算是在新一年开始之际,给了自己和妹妹重新开始的机会。 从现在开始,他就要做出改变,摆正自己做哥哥的位置,不能再继续溺爱下去。 他教不好妹妹,将来就会有别人,用妹妹承受不住的代价教她做人。 那样的代价,别说妹妹承受不住,他更承受不住。 一眼可看到底的绝路,他又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亲手推着妹妹走下去? 徐瑞凯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学着苏韵对待苏云州那样,去对待自己的妹妹。 苏云州既然可以长成根正苗红的样子,他的妹妹应该也可以的! 正在外面笑得前仰后合的徐瑞娇还不知道,她的好日子在大年三十这一晚彻底结束了。 将来等着她的是跟随着苏云州脚步的军事化管理,从此让她走上了一条英姿飒爽,与娇娇女全然不同的光明大道! 苏云州也没想到,姐姐为他量身打造的培养之路,居然还会有人剽窃。 不过幸好这条路上还有九个大外甥陪着他,可不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可以追得上的,他一点儿也不虚! 小小的一点思想上的改变,在苏家的院子里,却搅起了不小的风云。 这汹涌的气运搅动,旁人看不见,却惊扰了正在炖肉的苏韵,和好不容易有时间跑出来懒洋洋晒太阳的小黑。 小黑“噌”地跳了起来,抽动着小鼻子,四处嗅闻,一双猫瞳正在发光。 苏韵也停住了动作,把炒勺塞进了陆庭渊手里,开了天眼站在大厨房门口进行查看。 这一看,小黑锁定了徐瑞凯,苏韵则一眼就看到了徐瑞娇。 从她瞬间改变的面相上看出了是怎么回事儿,苏韵的嘴角微抽,转身没事儿人似的继续忙碌了起来。 能觉醒,带着妹妹走上不同的道路是好事,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不过,大过年的,这也算是双喜临门 第601章大年三十迎灶王爷归家 小年送灶王爷上天,大年三十迎灶王爷归家的习俗,哪怕在管制如此严的当下,也还是悄然进行着。 傍晚,年夜饭刚做好,灶前都会摆上糖瓜,水果,糕点和一碗酒,点上三根烟祭灶。 上香太容易被人抓把柄,基本上都被香烟替代,即使有人使坏也抓不出错处。 苏家此时的大厨房里也正在祭灶。 门外两挂鞭炮高高挂起,小李和吴宽叼着烟,等着苏韵的号令。 这边,苏韵让秦芳和李慧芳帮忙端盘子,摆满了堂屋的饭桌,顺手把所有的房门全部打开。 那边,陆庭渊慢悠悠的推动着轮椅,替自家媳妇传话:“点火,开饭!” 心里则默默念叨了句:“时辰到,迎灶王爷归家——!”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夹杂着大人孩子的欢声笑语。 等着最后一响结束,所有人这才进屋开始享用一年来最为丰盛的一餐。 家家户户的,不论桌上的饭菜多少,都有最美好的寓意。 “一生顺遂,二人同心, 三春吉祥,四季兴旺, 五世其昌,六畜兴旺, 七星拱照,八方来财, 九州同庆,十全美满!” 一般人家也很难能够弄到十道菜这么多,可苏家还差点儿超了出来。 都说这个时代管得严,却也是最信玄学的年代。 就连年夜饭要准备什么,都有十分严格的讲究。 比如年夜饭的席面上必须要有鱼,寓意:年年有余! 桌上必须要有鸡,最好是整鸡,寓意:大吉大利,吉祥如意。 桌上必须要有猪蹄,俗话说“谁吃猪蹄谁抓钱,新的一年赚大钱”,寓意:抓钱搂财,招财进宝。 桌上要有四喜丸子,寓意:团团圆圆,福禄寿喜,四喜临门! 桌上要有甜食,比如拔丝土豆、拔丝地瓜,或是桃罐头,寓意:甜甜蜜蜜,节节高升,健康平顺。 这些都是比较统一的,其他的则随地方差异而不同。 还有就是上桌的菜色图吉利、求团圆、菜品成双、荤素搭配,苏家也就简简单单整了个十全十美,好事成双。 锅包肉红烧肉那都是传统保留项目,再来个炖肉,一个凉菜,感觉这一桌都还来不及发挥,十个菜就满员了。 年夜饭桌上的酒,也是苏韵精心酿制,在空间里窖藏了许久的人参酒。 酒液金黄,已经全然喝不出人参的土腥和苦味,只剩醇香。 闻倒是还能闻到那标志性的人参味道,十里飘香,香味醉人。 三个小孩子喝的是供销社买的汽水,可就是只闻到了这酒味儿,三张小脸儿上都是一片红扑扑了,眼神迷离,仿佛醉了酒的模样,逗得大人们哈哈大笑。 这酒也就酒气醉人,喝起来反而越喝越清醒,大脑前所未有的通透,身体也全所未有的舒爽。 仿佛一身沉珂暗疾都被一扫而空,叫人只想大大的伸个懒腰,好好的睡上一觉。 嗯,非常适合咸鱼的一款养生酒水。 就连苏韵也能小啄两杯,非但对身体没有影响,还对她的体质有所加强。 毕竟这可是灵泉水添了三级药泉浓缩液,外加百年人参酿制窖藏了不知几十年的陈酿。 具体多少,苏韵还真不知道,调控空间里的时间流逝速度,都是小黑管控的。 这酒水埋进了果园的地下,也就只有小黑知道年份是多少。 好在那一批埋的可不止这一坛,也不至于让小黑肉疼不已。 除了陆庭渊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一桌子的人可都错以为这酒是苏老爷子的珍藏,被苏韵这个败家孙女给挖了出来,还拿出来给大家分了。 这玩意儿一口下肚,如同仙酿,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 可又让他们无不忐忑,这么好的酒,就这么给他们喝了? 小李是又想喝,又不想小嫂子闯祸,率先开了口:“嫂子啊,这酒……不会是老爷子年轻时候珍藏的吧?你从哪儿翻出来的?” 苏韵摆摆手:“这是我酿的,放心喝,还有好几坛子呢。” 小李闻言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好奇:“呃,这个不会是嫂子为自己出嫁准备的女儿红吧?” 大家都想起来陆庭渊当初可是着急出任务的,结婚第二天人就走了。 不会当时没来得及把这酒挖出来,结果现在便宜了他们吧? 大家都用谴责的目光看向了陆庭渊。 陆庭渊:…… 他有种锅从天上来,他又不得不替媳妇背的赶脚。 陆庭渊点头:“我跟你们嫂子当时还真没来得及挖这酒出来,便宜你们了。” 李慧芳有些八卦,秦芳和吴宽则再次谴责了陆庭渊一眼,就跟小李一起抢起了酒喝。 这酒实在是太好喝了,而且那种全身舒爽的感觉,简直太让他们这帮子当兵的上瘾了! 尤其是吴宽,他感觉自己不受控的应激发疯症状都得到了缓解。 这可是好东西啊! 小李更是知道这东西的好处。 尤其这还是嫂子为自己准备出嫁的酒,他当然要给面子多喝几杯! 三个警卫员抢酒抢得欢,尤其是感觉得出这酒不醉人,抢的就更欢了。 李慧芳不善饮酒,知道这是好东西,也照样不贪杯。 一杯于她而言已经足够。 她倒是对苏韵和陆庭渊如何相识,当初又是怎么个结婚仓促十分感兴趣。 奈何苏韵和陆庭渊都不是会讲故事的。 苏韵说得比较笼统,陆庭渊满心满眼都是苏韵,听她讲着的时候,偶尔会插上一句话,补充一下细节。 哪怕两人讲得非常简练,三言两语就把这事儿给说完了。 李慧芳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已经开始期待起日后去随军,跟着陈诚一起制造美好的回忆了。 一顿饭,一大家子人不但抢菜抢得疯狂,抢酒更是烧光了脑细胞,变着花样的往自己的酒杯里多扒拉上两口。 行酒令不够用,连击鼓传花都玩上了。 小李不愧是蔫坏蔫坏靠脑子阴人的家伙,就他点子多,主意正,到底还是让他多骗了小半坛子酒去。 剩下的大半坛子里,有一半被陆庭渊不声不响的吞进了肚子里。 他一个需要进补的伤员,喝酒养身天经地义,谁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再剩下的才由秦芳和吴宽,外带只喝几口的李慧芳给均分消化掉了。 苏韵的那两杯基本算进了陆庭渊那份里。 一杯是大家一起举杯敬酒,一杯则是大家起哄让她和陆庭渊喝了个交杯酒。 气氛因着这坛子人参酒,吵得相当的热 第602章苏云州想不通,到底凭什么呢? 一大桌子的菜,吃到最后盘光碗净,足见众人的战斗力那都是杠杠的! 苏云州本打算拉着徐瑞凯一起收拾碗盘,却不想徐瑞凯忽然叫上了徐瑞娇,让她一起学着收碗洗盘子。 徐瑞娇:??? 徐瑞娇虽然一脸懵,但还是小孩子心性。 哥哥叫她一起干活儿,她觉得很新鲜,很有趣。 就像是在跟两个哥哥一起玩游戏一样。 只不过这洗碗的活儿,她是真的做不好。 端盘子还行,起码把盘子安全送到了小厨房,没把盘子给摔上几个。 等她放进盆里之后,苏云州一指大锅,就没管了。 徐瑞娇刚想上前,徐瑞凯就到了她旁边,从旁指导。 徐瑞娇晃悠悠的拿着个大葫芦瓢,舀了小半瓢的热水,晃悠悠的添进了盆里。 徐瑞凯看得着急,这要是他,一次一瓢还是没问题的,两瓢就干完了。 可着急归着急,这次他在一边只是一个劲儿的夸,鼓励着妹妹慢慢来,说她做得很好。 徐瑞娇原本想撂挑子不干了,可被哥哥这么一夸,顿时又觉得自己行了! 虽然吧……这一次小半瓢的热水,是有点儿慢。 可她只要慢慢来,多舀几瓢水,还是完成了任务。 添加凉水的活计,徐瑞凯给接了过去,不然等妹妹把水都加好了,这水也差不多凉了。 水温正合适,徐瑞凯分了个丝瓜瓤给徐瑞娇,耐心地手把手教她怎么刷盘子。 “别人家的女孩子,刚会走路就开始学怎么洗碗刷盘子了,娇娇都这么大了,也该学一学了。” 一听是别的女孩子都会的,徐瑞娇那点儿想要推给哥哥做的想法,瞬间就被她按了下去。 她的自尊心还是很强的,不想日后被人笑话,别人都会的,她却不会。 苏云州从旁竖着耳朵偷听着,忍不住暗暗发笑。 本以为徐瑞凯是个一根筋的,原来这家伙也有蔫坏的一面。 这洗脑的本事,跟李大哥也差不离了吧? 不过他这话说得倒也没错。 远的不说,就这苏家村里头,家家户户的女娃子,基本上都是学会了走,就开始在家里干活了。 别的干不了,端个碗,洗个盘子,扫个地,擦个桌子啥的,那都是手到擒来。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不当家能咋办?不是挨揍就是挨饿,用体力活换口粮,不磕碜。 那些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们,还不是长大了就成了大世家大家族换利益的筹码? 都是一回事儿,哪有白享受的好待遇? 能自力更生也不是坏事,艺多不压身。 起码等徐瑞凯万一哪天护不住她了,她又不愿意被家族推出去联姻的时候,逃婚了也还能有能力喂饱自己的肚子。 不然离了家啥也不是,连饭都不会做,孤身一人活都活不下去,最终还得拴在男人的裤腰带上,那还不如听从家里安排把自己给卖了呢。 起码还有娘家帮忙撑个腰,过得还是富足的日子。 此时苏云州的想法多少还是有些天真。 苏家曾经也不是那勾心斗角的腌臜世家,他没经历过那些恶毒的算计,自然也想不到那些复杂的方面去。 只知道女子自己没本事,自身立不起来,那就只能沦为别人操控的傀儡,没有自由可言。 姐姐教过他的,想要独立自主,翻身做主人,就必须先学会独立。 所以姐姐从来不娇惯他,教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依赖他人,才能真正把自由掌控到自己手里。 苏云州信了。 所以当姐姐有事,去探望姐夫,让他独自在家生活的那一个月,他成功养活了自己,还过得很滋润。 除了外面多了些让他讨厌的风言风语之外,他确实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苏云州也因此理解了姐姐的意思。 姐姐哪怕对他再好,也不能时刻都在他身边。 而他能够照顾好自己,也可以让姐姐不用那么操心,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情。 转头等姐姐忙完了,就会觉得忽略了他这么久,对他生出愧疚之心,从而加倍的补偿他,对他好。 这是一个正面的循环。 他赚到的远比什么都不会,让姐姐时刻操心他,继而逐渐变得不耐烦,越来越觉得他是拖累要多得多。 这么简单的东西,他还是算得明白的。 偷瞄着那对兄妹的相处,苏云州恍惚间就想到了他跟姐姐之间。 为了让姐姐一直以他为骄傲,苏云州也是动用了不少小心机在谋划着。 很明显的,苏云州已经看出来了,徐瑞凯的转变是在参照他,但因为徐瑞凯参照之后,并不是要跟他抢姐姐的关注,苏云州这才睁只眼闭只眼,又有些想要看热闹的心态在。 他想要瞧一瞧,徐瑞凯那个一根筋的小脑袋瓜,到底能想明白多少? 又能从他和姐姐的相处之中,悟出来多少? 他不会只看到了姐姐让他干活,忙里忙外的伺候这个家吧? 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这可是姐姐在传授他独立的技能,也是他在努力表现自己的价值,想要姐姐觉得他懂事,从而更加离不开他而故意为之的。 苏云州可不认为徐瑞凯那个耿直的家伙,能看得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不过嘛,让他那个游手好闲,逐渐态度变得理所当然的妹妹,好好学一学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倒也挺应该的。 他早就看不惯这对兄妹的相处方式了。 也不知道徐瑞凯到底是该他妹妹的? 还是欠他妹妹的? 被他妹妹下药了吗? 什么事情都要以她为先? 凭什么? 这倒是让苏云州想到了那些个被娘家人洗脑的小媳妇,家里孩子还在嗷嗷待哺,自己都吃不上一顿饱饭,还要想着把粮食鸡蛋存起来,往娘家背,让那一大家子吸血。 凭什么呢? 洗个碗的功夫,苏云州小小的脑袋里,冒出了大大的问号。 看了一出戏,又深入思考了一出家庭伦理剧,直到躺在炕上补觉,准备为了晚上守岁攒精神的时候,苏云州依旧没能想通:“到底凭什么呢 第603章花样饺子讨彩头 睡了一觉起来,苏云州屁颠颠地主动承担了剁馅的活儿。 他也没放过徐瑞凯。 “我剁肉,你剁菜,姐说要多调几个馅儿。” 徐瑞凯:……就知道会这样。 他也早就习惯了。 要是什么时候苏云州干活儿不叫他,他都得跑出去瞧一瞧,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升起来了? “哐哐哐”剁馅的声,把大家都给叫了起来。 苏韵把面粉刚倒进盆里,小李就凑了上来:“我来我来,嫂子你歇着。” 苏韵一顿,把面盆让给了小李。 这小子力气足着呢,让他和面也行。 猪肉白菜馅,油渣酸菜馅,韭菜鸡蛋肉末馅,猪肉大葱馅,猪肉虾仁蒜苗(三鲜)馅。 苏云州和徐瑞凯“哐哐”剁了两个多小时,可算是把馅料给整了出来。 小李那边也把面给和好了。 苏韵看了看,一盆没够,又来了一盆。 小李和面,吴宽擀饺子皮,其余人都仔仔细细洗过手之后,围坐在桌边一起包饺子。 苏云州和徐瑞凯累得不轻,但还是热情不减的跟着包饺子。 苏云州早就学会了,还能包出花样来。 ‘一个个胖乎乎的小麦穗包得可以直接放进沙县卖了。’ 李慧芳看到苏云州包的小麦穗时,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这个。 徐瑞凯在一旁偷瞟了一眼,竟然也想到了当初日子艰难时,在沙县得到救赎的饱腹感。 大概是有两人的目光都久久定格在了苏云州包的小麦穗上,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苏韵稍微一想,大概就知道这两个魂穿的家伙想到了什么。 她也来了个浑水摸鱼,跟着也包起了小麦穗,小太阳……手指翻飞间,一只只造型精美彷如艺术品的饺子成型。 苏云州看得双眼发亮,也跟着尝试。 事实证明这小子的手是真的很巧。 苏韵这边包什么,苏云州都能有模有样的复刻出来。 这让徐家两兄妹忽然就起了胜负欲,也跟着偷师,然后……然后就证明了女孩子不一定都是心灵手巧的。 在实验室里无所不能的科研大拿,也并不是什么都能手拿把掐。 李慧芳在一旁憋笑,一边也忍不住蠢蠢欲动着,跟着尝试模仿了几个。 小麦穗还可以,小太阳包得一点儿都不圆,跟她上辈子早餐煎的荷包蛋有一拼,圆不圆的全看天意。 至于元宝和花边饺子……那是真没眼看。 元宝像是被大象踩过,花边饺子跟狗啃的似的。 李慧芳很想捂脸,好丢人啊。 秦芳在这方面意外有天赋,几乎能达到苏云州的水准。 吴宽也意外的能够复刻大半。 小李……小李个蔫坏腹黑的家伙,就只模仿着包了几个小麦穗,意思意思就不再打那些花样饺子的主意了。 倒是陆庭渊,那是苏韵一手教出来的好厨艺,这点儿小花样,还真难不住他,包得比苏云州还要好。 花样饺子引起的群魔乱舞,也让包饺子的气氛活跃了许多。 笑闹之间,看似工程量巨大的包饺子任务就这么轻松完成了。 期间,为了年味儿更足,苏韵入乡随俗,挑了果干,花生,大枣,核桃等,分别包进了几种不同的馅料和花样中。 也是个讨彩头的做法。 这里头有且只有一个包的是大枣,谁知道了谁的运气就是今年所有人里头最好的。 “晚上吃到大枣的压岁钱最多。” 苏韵的一句话,引爆了这一场吃饺子大战! 煮饺子的活儿,苏韵没再交给其他人,她带着陆庭渊一起去小厨房煮饺子。 小两口煮饺子的功夫,苏云州和徐瑞凯带着徐瑞娇,负责收拾残局。 小李和吴宽跑出去放鞭炮,依旧是所有的门都大开着,所有的屋子都灯火通明。 驱邪纳福,喜迎新年喽——!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秦芳和李慧芳坐在一块儿聊着天。 热气腾腾的饺子出锅,小李起了头,一人一句拜年吉祥话,大家一起吃饺子。 苏云州是第一个吃到了加料饺子的。 他本以为那是自己包的小麦穗,结果从里头吃出了核桃。 苏云州一顿,就见小李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他:“你小子行啊,核桃补脑,来年上学了,可要给你姐考个第一回来啊!” 苏云州闻言咧开嘴笑得那叫一个开心:“那指定的!我不会给我姐丢脸的!” 徐瑞凯有些羡慕的看着苏云州,他这运气是真的好啊。 他其实对红枣没多大的兴趣,但对核桃是真的很想要。 他本来就是靠脑子赚钱养家的,核桃的寓意正适合他。 不过核桃包了可不止一个,他不信自己一个都吃不到。 事实证明,人要是点子背的时候,别说是核桃了,徐瑞凯都把自己吃撑了,也没捞着一个带特殊馅料的。 徐瑞娇也同样,都快急哭了,也没能吃到一个。 苏云州和李慧芳如同开挂,俩人就将近吃到了一半带特殊馅料的饺子。 吴宽和秦芳也一人吃到了一个,其他的几乎都进了陆庭渊和苏韵的肚子。 两人吃到了也没吭声,只是会互看一眼,挑挑眉头。 说是几乎,因为这一大桌的五馅饺子,最主要的彩头,那颗红枣饺子被小李给一口咬了出来。 小李震惊之后,就是一脸得意的笑:“哈哈哈,看来我今年要走大运了啊!” 苏云州羡慕的看了一眼小李,姐姐最特别的大红包跟自己失之交臂啊! 显然,他的重点在于那个红包是姐姐亲手发的,而不是真的在意鸿运当头的是不是自己。 小李也看出来了他的羡慕,笑容更贱兮兮了几分。 徐瑞凯和徐瑞娇是真的快要吃哭了。 要不是苏韵让小黑暗中做了点小手脚,让两人都吃到了一颗花生饺子,这俩是真的要哭了。 倒也不是苏韵不想给俩孩子别的彩头,而是其他的彩头都被瓜分干净了。 小黑透视过了所有的饺子,就只剩下了这两个,不动声色的暗箱操作到了俩孩子碗里。 只能说倒霉蛋的气运都有定数,讨不到彩头再正常不过。 苏韵小小运作了一番,好歹是让俩小家伙心里平衡了不少。 这个三十有惊无险,直直迈进到了守岁的环 第604章守岁放烟花 守岁对于一群审讯敌人如同熬鹰的兵蛋子来说,再简单不过。 于李慧芳这个上辈子随时随地都得准备着被叫上手术台,一站就几个小时的来说,熬夜也是家常便饭。 苏云州在遇到苏韵之前,那也是个熬鹰级别的选手。 黑漆漆没有片瓦遮顶的他,时刻都要留意着会不会有人大半夜的翻进苏家废墟挖宝。 期间也不是没遇到过毒打他们祖孙,逼问宝贝藏在哪里的? 苏云州每次都把他们引去地窖那边,看到那口棺材,打开只看到了寿衣,再听到苏云州说这是他们最后留下的东西时,全都感觉晦气得很。 那帮人不敢去碰棺材和寿衣,就全都欺软怕硬的把矛头指向苏云州。 为了护住奶奶,苏云州小小的身板扛住了太多的拳打脚踢。 ……往事如同一场噩梦。 如今坐在温暖明亮的堂屋中,跟着姐姐和大伙儿一起守岁,苏云州恍如隔世,心中被幸福满溢。 小李是个闲不住的,觉得坐着唠嗑没意思,屁股底下跟长了钉子似的,屁股后头拴只雀儿都能给拎搭死! 陆庭渊实在是没眼看,一指东屋:“小米粥床底下,自己去拿,带着孩子们玩去吧。” 小李闻言,眼睛一亮,苍蝇搓手似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好嘞!祝陆哥早日康复,龙精虎猛!” 陆庭渊:“……就你嘴贫,去去去!” 小李抓了把花生瓜子揣兜里,“嗖”地蹿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抱了一箱子的烟花出来,眼睛冒着绿光。 “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走了,孩儿们,放烟花去!” 小李随手拿了一盒划炮,递给了冲过来的苏云州,又拿了两盒摔炮递给了徐家兄妹。 这俩年纪还小,在他看来不适合玩点火的,容易伤着自己。 摔炮就很不错,往地上一摔就行,划炮他都不敢给,担心这俩孩子傻乎乎的划着了不知道扔出去,再把自己给炸了。 吴宽最近被小李给带坏了,一看他们出去玩,多少也有点坐不住了。 苏韵挥挥手:“你们都去玩吧,那么一大箱子呢,小李自己放一宿都放不完。” 那箱子足够把苏云州装进去了,的确很大一箱子。 被苏韵挥手一赶,大家顺势就都跑出去玩了。 这次的这一大箱子里头,有不少都是大城市里头才能买到的烟花。 其中最受欢迎的就是那个小手枪样式的纸皮烟花,点着枪口跟手纸同色的紫色薄纸,等它烧一小会儿,呲呲的花火冒出,还带着烟气和硝烟味儿,像极了开火的样子。 别说是家逢巨变连年都没好好过上一过的苏云州没见过,就是小李他们仨警卫员,也没玩过这种花活儿。 徐家兄妹倒是见过,只不过他们在家里也不受宠,徐家老爷子也想不到这么细致的地方。 俩孩子只看过徐家的其他孩子玩过,自己也只能眼巴巴的看,从来就没能上过手。 这会儿见着苏云州他们在玩,俩孩子也生出了浓浓的渴望。 小李看到了,给秦芳使了个眼色。 秦芳会意,但又有些犯难,不知道徐瑞凯那孩子会不会再防贼似的看她。 她可不想费力不讨好。 徐瑞凯显然也看到了秦芳的犹豫,主动把妹妹推到了她身边:“秦姐姐,麻烦你帮我看一会儿妹妹了。” 秦芳意外他的转性,她也不是个会跟小孩子斤斤计较的。 见他愿意让她带娇娇玩,也就拿了一个大鲤鱼的烟花,带着徐瑞娇到旁边去放。 徐瑞娇看着那个大鲤鱼同样会吐花火,开心地拍着手手,又笑又跳。 徐瑞凯则如愿的也拿到了一把小手枪样式的,在小李把着他的小手的情况下,点燃了烟花。 看着那绚丽的烟花,徐瑞凯仿佛也补全了自己的童年。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经历。 苏云州算是大孩子了,不用人操心,自己就可以玩得很好。 堂屋里,苏韵和陆庭渊看着一群人玩得开心,苏韵看向陆庭渊。 -等回空间了,咱们两个单独守岁,我有惊喜送你。 陆庭渊眼睛一亮! ——好! 他那点儿还没冒头的羡慕,立马就被期待给压了下去。 开玩笑,跟一群小屁孩一起放烟花有什么好羡慕的? 他回空间里,什么样的烟花爆竹不能玩? 后世应该还有很多他连做梦都梦不到的新花样吧? 也不知道媳妇要送他的惊喜是什么呢? 陆庭渊被这句话给狠狠钓住了,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烟花多少有些意兴阑珊,突然觉得时间被拉得老长。 好不容易熬过十二点,小李他们这边也玩疯了。 最大的两桶烟花被摆在了地上,小李和吴宽一起点火。 一簇簇烟花“嗖嗖”上天,吸引了不少村民都看了过来。 尤其是被迫守岁的小孩子们,原本只是靠着要磕头收压岁钱的念头强挺着。 这会儿是真不困了! 不少大人带着孩子跑来苏家大门外围观这场烟花秀。 倒是没人会不识趣的在这种时候敲门进来,反正在哪儿看都是看。 年纪大的也爱看,只不过都没出门,在自家院子里仰着头远远的看。 从古至今,人们都是爱看热闹的。 尤其是过年时的烟花,甭管是个人家燃放的,还是公家燃放的,只要好看,都要围观一番。 看到了就等于自己放过了,最起码过足了眼瘾,沾到了喜气,这就够了。 直到最后一缕烟花散尽,苏家恢复了平静,门外的人群才意犹未尽的散去。 有人议论着苏家可真是有钱,可一想到苏家光是苏韵那丫头,一个人就领着好几份的津贴呢。 这又开了两个厂子,有钱那不是应该的吗? 人家有钱,他们也没少跟着沾光。 这会儿正大过年的,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更何况在人家手底下当工人讨生活呢? 倒是没人不留口德,在这种时候触人霉头的。 院子里,放了满地花花绿绿碎纸屑的众人,心满意足的回了屋。 等进了屋,他们才发现自己都冻实心了! 玩的时候没觉得有多冷,回过神来,那股冷意才后返劲儿,这会儿冻得一个个的都缩了缩脖子。 苏韵一指桌上的蜂蜜水:“热过了,都喝上一杯暖暖身子 第605章守岁拜年给压岁钱 众人眼睛一亮,纷纷向着苏韵道谢,一人倒上一杯蜂蜜水。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暖暖的蜂蜜水入喉,随着甘甜,是一阵阵的暖意传遍全身。 那股寒入骨髓的凉意被小小的一杯蜂蜜水驱离。 眼见着时钟上的分针还差最后一格就与时针在起点重合。 秒针正在一点点的倒计时,迎接着零点的到来。 也不知道谁先起的头。 就在秒针还有最后十秒时,大家都跟着出声倒数:“十、九、八、七……三、二、一!” “恭贺新禧,新年快乐!” 这一句,李慧芳和徐瑞凯几乎是下意识地一起喊出了声。 其他人喊的都是:“新年了,过年好!” 李慧芳和徐瑞凯喊完之后,都有一瞬间的心虚,也都发现了彼此的不同寻常,眼神多少暴露出了些心中的不平静。 好在小李他们一个个都是很闹腾的,苏韵也拿出了红包,给大家发压岁钱,很是巧妙地揭过了这一茬。 三个小孩子有压岁钱,这并不稀奇,算是传统了。 表现出惊讶的是小李他们四个大人。 秦芳和吴宽也勉强讲得通,算得上是借这个由头给他们发奖金。 可小李现在既不是苏韵的警卫员,也不是陆庭渊的警卫员,他只是仗着任务之便,赖在了苏家享福。 小李不好意思收,苏韵把红包递给了自家男人。 陆庭渊一把就塞进了小李的脖领子里,瞪了他一眼:“你嫂子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别作妖。” 小李顿时讪讪一笑:“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谢谢陆哥,谢谢嫂子,我再给哥嫂拜个年,祝哥嫂日子和和美美,万事如意!” 小李这茬算是过去了。 到了李慧芳这里,也把她给惊住了。 “我都结婚了,还有?” 结婚之前,她勉强算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可结婚以后,就该堂堂正正做个大人了。 苏韵和陆庭渊都没想解释什么,秦芳和李慧芳挺聊得来的,给她递了个眼神。 李慧芳也知道这时候不该扫兴,虽说接了红包让她脸通红的吧,但还是道了谢,也拜了年,诚挚的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祝姐姐姐夫平安喜乐,阖家安康。” 苏韵和陆庭渊受下了。 李慧芳也拿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红包,给了三个孩子。 虽说是三个孩子都有,但苏云州的明显更厚。 这是和苏韵更亲近的孩子。 另外两个不过是寄宿在这里非亲非故的孩子,跟李慧芳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但总不能当着俩孩子的面只给苏云州,李慧芳也就意思意思,也带了俩孩子的份儿。 只是她正经想要给的,只有苏云州。 苏云州接过红包,也感觉到了份量不轻。 他本就是个很有眼力见的孩子,姐姐给他的红包,他就没打算当众拆开。 李姐姐给的红包明显偏向他,他就更不会当着徐家兄妹的面拆了。 徐瑞娇懵懵懂懂的,得了红包就开心,也没长那么多的心眼子。 倒是徐瑞凯看出了些许门道,但也知道这才是正常的人情世故。 要是对他们一视同仁,那他们欠的可就多太多了,徐家未必能替他们还得清。 年拜了,压岁钱也都分发完了,也早就过了平时睡觉的时间。 三个小孩子困得不行,苏韵开口让大家困了就去睡觉,灯别吹。 众人一哄而散。 时间太晚了,李慧芳被留了下来,跟秦芳凑合挤挤。 秦芳还挺高兴,能跟李慧芳再多聊上几句。 苏韵推着陆庭渊洗漱一番,就进了里屋,片刻后就没了动静儿。 李慧芳有些激动,又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西屋的这间外屋,似乎隐约听到了里屋人睡着了的绵长呼吸声,忽然凑近了问秦芳:“里屋……打呼噜吗?” 秦芳摇头:“偶尔累狠了会,平时没有。” 李慧芳有些羡慕:“也不知道陈诚打不打呼噜……” 秦芳有些打趣地看着她:“这才走多久,就想你男人了?” 李慧芳闹了个大红脸,拱了秦芳一下:“说什么呢,我才没想他。” “你是不知道……就知青点里头,男知青那边的呼噜声,跟住在猪圈边没两样。” “那呼噜声,一点儿不比一群猪挤一块儿打呼差到哪里去。” 秦芳闻言,多少有些忍俊不禁。 “也没那么邪乎吧?” 李慧芳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没那么邪乎?比那邪乎多了。” “大半夜的要是倒霉起夜上一趟厕所,回来就得被那动静儿吵得再也睡不着了。” “他们要是一声声的打呼噜倒是好了,你不知道……也不知道哪个那么有才,打呼噜打一半就没了动静儿,叫人听着都跟着憋得慌,大半晌的,他还能把那口气给顺下来。” “还有个也挺奇葩的,打呼噜三长两短,三高两低,跟对暗号似的。” “谁好人打呼噜,两面墙还隔着一片院子呢,都拦不住啊?” 秦芳听得憋不住的笑,声音跟漏气似的。 “这个……我还真没遇到过,不过我们女兵宿舍也有累得打呼的,声音不比男兵小,还被男兵笑话过。” 李慧芳好奇地眨眨眼:“后来呢?” 秦芳打了个哈欠:“后来?后来她把敢笑话她的男兵都给揍了一遍,再没人敢笑话她了呗。” 李慧芳听得咋舌:“那还挺厉害的,难怪累得直打呼呢,看来是没少在训练上下功夫啊?” “可不,我都感觉自己比不过她,太拼了。” 这话从秦芳嘴里说出来,李慧芳不知内情,还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倒是苏韵没听到,不然肯定撇嘴。 这话说出来秦芳自己信吗? 能把自己差点儿练废,一身暗伤,宫寒到长出囊肿来,这女人对自己得多狠?又得多能忍? 她这样还算不够刻苦? 低调也不是这么个低调法。 两女聊着聊着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里屋,此刻早就没了人影。 苏韵和陆庭渊进了空间。 苏韵习以为常,陆庭渊却是满眼惊讶。 他这才在外面忙活一个白天,没想到空间里头就已经大变样了。 这就是媳妇要给他的惊喜 第606章好小子,还会顺杆爬了! 空间可不止别墅里张灯结彩,到处都是喜庆的金红色。 就连院子里也多了很多的装饰。 陆庭渊着实被惊喜到了。 苏韵见他喜欢,眼底的笑意也更加明显了几分。 “白天我跟小黑合力封闭了你对空间的感知,就在准备这些。” “这些是我装饰的,那些是小黑的杰作,怎么样?喜欢吗?” 陆庭渊猛猛点头:“太漂亮了,这些都是后世才有的东西吧?太华丽了!” 要是出现在当下的外界,准会因铺张浪费的程度被举报贪腐。 苏韵没说的是,这岂止是在当下会被举报,会有人眼红? 就是在后世,那也是顶级财阀才有财力如此铺张浪费。 其他的不说,就单单是那座礼物山,随便拿出一件来,在后世都能拍出天价。 帝王绿翡翠都是里面最不起眼的礼物了。 挂着的那些金饰福字,都是用金箔和真金白银打造的。 哪怕是贴在落地窗上的窗花,也都是非遗艺术品级别的。 用小黑的话来说,那就是要全方面养刁男主人的胃口,让他再也看不上外面的野花。 让他想找理由都找不到。 苏韵虽然觉得没这个必要,奈何小黑斗志昂扬的,非要给陆庭渊长见识,她劝不住,干脆当成了一场豪华惊喜送给陆庭渊吧。 拔高他的眼界,也没什么不好的。 起码他会期待日后亲眼去见证那个时代。 至于养刁陆庭渊什么的? 她还用费这个心思? 现在大概也许可能貌似……陆庭渊更害怕她会乱花入眼一脚踹了他。 瞧瞧,这么大的阵仗摆出来,让这男人更没安全感了,又跟个大狗狗护食似的把她禁锢在了他怀里。 仿佛这样就能多些安全感。 抱她还不算,这男人还跟个阴湿男鬼似的在她耳边恶魔低语:“媳妇,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不能没有你,你要是突然不要我了,我会疯的,我不知道我会做出多么疯狂的事情……媳妇,答应我,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有什么事情都一起承担好不好?” 苏韵:??? ……不是,这家伙到底都脑补了什么? 怎么就好像她要做渣女,马上就不要他了似的? 这是想闹哪样? 可不管这货闹哪样,苏韵都实实在在感觉到了他在心慌。 自家大狗狗可怜兮兮求贴贴,求不被抛弃,她能怎么办呢? 苏韵抬手摸了摸陆庭渊埋进她颈窝那颗毛刺刺的头,拍狗狗似的轻拍两下:“只要你不负我,我只会认定你这个正缘。” 这话看似无情,仿佛责任般只认正缘,却是苏韵能够给出最重的承诺。 一句承诺,就是背负两人的生生世世,不可谓不重。 这一层,陆庭渊想不到,但却不妨碍他精准抓住了重点。 他在自家媳妇滑嫩的颈边轻蹭,带着迷恋地轻应:“我绝不负你。”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但世事难料,万一有人害我,媳妇可得多看看我的面相,烂桃花我自己躲得过去,万一遇上桃花煞呢?媳妇可得救我!” 苏韵有些好笑地看他,这种时候倒是严谨起来了,还学会了讨价还价。 这是真一点儿负担都没有,大鸟依人,猛男撒娇啊? 这谁受得了? 苏韵自然满口答应:“好,以后你不在我身边,我都给你编个红绳把你套牢,只要你不自己摘下来,谁也摘不掉。” 陆庭渊眼睛一亮:“像藤箱上的红绳那么神奇的?” 苏韵理所当然地颔首:“比那更神奇,只要你有危险,无论哪方面的,不用你开口,我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其实那红绳,她洞房第二天,就给陆庭渊编过一根。 显然,陆庭渊也想到了这一点,下意识去摸,又想起来那红绳在他重伤濒死的时候就彻底断了。 好在媳妇送他的那件传家宝罗盘没弄丢。 以后倒是可以让媳妇每次都换罗盘上的红绳,最好能给他手腕或者脚踝上再绑一根。 一根他总担心会断,会失效。 多一根就多一道保险! 苏韵没想到陆庭渊对这件事居然会比她还上心,生怕有女人会沾上他,害他被误会一样。 真的是……自觉到正得发邪,让她哭笑不得。 被这个随时随地都想跟她贴贴的黏人大狗狗缠磨得不行,苏韵无奈而又纵容地应了。 反正也不费事,红绳而已。 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不就是需要她手搓吗? 她搓就是了! 忽然,落地窗外一声轰响乍起,吓了陆庭渊一跳。 军人的敏锐,让他下意识进入了战备状态。 但当他警觉地护住苏韵看向窗外时,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绚烂画面,一时间呆愣当场。 随着一声炸响,紧接着是一连串的烟花爆鸣。 一朵朵巨大的五颜六色的烟花升空,在天际炸开,拖着华丽的尾焰,在空中逐渐变成了一句话。 “陆庭渊,新年快乐!” 看着那七个字,就连标点符号都是那么的绚丽,陆庭渊久久无法回神。 他并不是没见过烟花盛放,但却真的没见过还能炸出花火文字的。 这也太梦幻,太不真实了。 仿佛置身美梦之中,陆庭渊低声呢喃着那七个字,眼神动容。 “这才是给我的惊喜吗?” 苏韵没想到后世的一个小把戏而已,居然能让堂堂铁血营长,未来的准团长红了眼睛。 “这个是我亲手做的,小黑被我支去点的火。” “这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就想着用这小小的焰火,给这特殊的日子留下点儿什么。” 陆庭渊抱着苏韵,一起站在落地窗前欣赏这场绚烂的烟花雨,看着不断升空的那七个字,陆庭渊情不自禁地轻啄着苏韵的颈窝。 “媳妇,我何德何能……有幸与你相知相遇。” “上辈子我一定是个盖世英雄,积累了天大的功德,这辈子才得到了你的垂青。” 苏韵被逗笑了:“也许是你上辈子救过我,我这辈子以身相许呢?” 陆庭渊显然当真了! “真的?那我以后一定要把你护好,这种英雄救美的事情只能我对你做,绝不会给别人一丁点表现的机会!” 苏韵:……好小子,还会顺杆爬 第607章大年初一,奔赴京市 小两口在空间里头过了个浪漫的二人世界,卿卿我我。 外界,天刚亮,李慧芳醒来的时候,发现炕上已经没人了。 院子里传来嘿嘿哈哈的声音,仔细听是苏云州和徐瑞凯在跟着小李锻炼。 不,在那两道男童声音之外,还有一道稚嫩的女童声音。 ……好家伙啊! 合着这是连最小最娇气的徐瑞娇都早起锻炼,就她一个在睡懒觉? 李慧芳脸色爆红,急急忙忙起身穿衣服。 找了半天,这才发现自己的棉袄被秦芳给放到了褥子下面炕着。 暖呼呼的棉袄上身,全身都跟着暖了。 穿好了衣服,李慧芳出来就看到了正在端盘子的秦芳,脸色更红。 “那个……我回去洗脸。” 秦芳摆摆手:“来不及了,你在这洗完,再回知青点去收拾东西。” 李慧芳一怔:“今天就走?” 秦芳点头:“说是早点走,还能赶上给长辈们拜年。” ……行吧! 反正她是顺带的。 什么时候走都无所谓。 李慧芳没带牙刷过来,还有点儿不好意思,只能简单洗个脸,就跟着上桌吃饭了。 早饭有点儿简单,都是顶饱不容易上厕所的。 糖馒头,煮鸡蛋,一碗热汤了事。 这也是苏家第一次吃得这么朴素,连碗粥和小咸菜都没加。 简单解决了早饭,徐家兄妹有点儿兴奋。 终于可以回家了! 听说是坐军车回去,晚上就能到家,两个小家伙都很高兴。 苏云州也有点儿期待,但更多的是对这里的不舍。 但想着姐姐说的,走了就未必会回来了,他又快速转变心态。 去到那边,应该就要开始学习了吧? 他一定会好好学习,不然姐姐还要分心照顾他。 姐姐到了婆家,日子未必有现在这么好过。 他不仅不能拖累姐姐,还要帮姐姐一把才行! 苏云州小小的脑瓜儿里,已经装了大大的计划! 再如何,他也是富家子弟出身,从小耳濡目染的东西,还不至于全都忘光了。 奶奶教的东西他也都还记得。 哪怕陆家的规矩多,他也可以努力去学,帮姐姐周旋,决不让姐姐受委屈! 苏韵没想到,自己压根不操心的事情,能把苏云州困扰成这样。 这都快给自己缠成毛线球了。 也不怕太操心,提前变成小老头。 早晚吃完,苏韵让徐家兄妹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吴宽和秦芳的东西不多,也很快就收拾好了。 小李也一样。 最难收拾的应该属苏韵和苏云州的。 别看苏云州在苏家住的时间不多,可东西却不少。 方方面面的,苏韵都给他想到了,也都准备得齐全。 除了那些能够带走的,带不走的这些个家具,是让苏云州最舍不得的。 这可都是姐姐花钱特意让九叔给他打的。 他的床和书桌,都好漂亮,他很是留恋地摸摸这摸摸那的,不知道从哪收拾起。 苏韵则是大手一挥:“你把那些随身需要用的,按照住招待所的需求准备就行,其他的不用操心,姐替你解决。” 这话一出,听到苏云州耳朵里就变成了:今天晚上去京市可能太过仓促,陆家未必有准备,咱们得做好住招待所的准备。 苏云州那颗心一下子揪紧,更加心疼自家姐姐了。 不,要住招待所也是他去! 姐姐身子重,舟车劳顿了一天,怎么能去那种地方住? 再说了,招待所看着她那么大的肚子,恐怕也不敢收她住下吧? 苏云州忽然眼神一变,神情坚定地开始收拾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说起换洗,也就小裤需要换洗,冬天的大衣可没那么好换洗的,基本一穿就是一冬。 简简单单收拾了一个小包,里面还放着他没写完的作业。 苏云州不知道姐姐要怎么替他解决其他的行李,但还是很信任地没多去想这点事。 “姐,咱们这么多人,那车能坐下吗?” 徐家兄妹一开始还只是兴奋。 现在一想,那车哪里坐得下九个人啊? 这不得挤到车顶上去两个啊? 哪知,苏韵开口就把他们给说愣了。 “你们先走,我们有专车。” 小李:??? ……不是,还有专车? 那他这个专属司机跟谁走啊? 吴宽和秦芳:……不是,我们俩敢情这会儿还成累赘了? 我们保护了个寂寞? 李慧芳有点儿不好意思,自己算是蹭车的,结果把正主给挤出了名额,还要自己再找车回去。 苏云州有些担心,想要跟苏韵坐一辆车。 苏韵心想:你们但凡留下一个,我不就露馅了吗? 她这会儿态度很是强硬,不容拒绝,把七人都塞到了军车上。 也还好这里头有三个是小孩子,仨不用开车的大人可以人手一个抱着。 苏云州不让抱,挤在了后排,倒也坐得下。 徐瑞凯被吴宽抱着,也觉得挺别扭的。 毕竟他的身体虽是小孩子,但他的芯子是个成年人。 被人当孩子哄,已经够丢人了,现在还要被抱一路。 可不被抱着也不行,车上是真没地方能放下他了。 如果不选择吴宽,那就只能让李慧芳抱他,那就更不行了啊喂! 思来想去,徐瑞凯哪怕心里再别扭,还是委曲求全着闭眼当了一回小孩子。 看着军车缓缓离开苏家村,苏韵还让小黑他们跟了一段路。 确定他们真的离开了,没有虚晃一枪再跑回来的苗头,她这才出手,跟陆庭渊一起把苏家里里外外能带走的都划拉到了空间里。 苏家彻底被搬空后,苏韵看了一眼陆庭渊,让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他也被装进了空间。 陆庭渊:…… 时间倒也不长。 把陆庭渊装进空间后,苏韵便去给苏大队长拜年,顺便将几人的介绍信等手续全都办好了。 她拖家带口要去婆家,还给大队长留了电话号码,方便有急事联系她,苏大队长也没多想。 以为她很快就能回来呢。 去婆家拜年也是应该应分的。 苏大队长还让自家婆娘给准备了一袋子土特产,让苏韵带走。 苏韵把拜年礼和给孩子的压岁钱,不声不响地放在了大队长夫妻的屋里,拿着介绍信离 第608章受罚守大门的胡庆 离开苏大队长家,苏韵又去了九叔家拜年,留了一些比较适合他打造的组合家具图纸,聊了几句,也说明了要去婆家的事情。 苏良材和张大花也以为她还会回来,都没多想。 又走了几家该去拜年的人家,苏韵转头回了家,把门里里外外都上了锁,最后去了隔壁林家拜年。 钥匙被她交给了林婶子:“婶子你有空就帮我看着点儿隔壁,家里别荒了就行。” 林婶子闻言,可就多想了。 “丫啊?你这是不打算回来了?” 苏韵没瞒着:“不好说,我要去婆家待产,生完孩子还要看庭渊他身体怎么样,能不能回部队去。” “他要是回部队,我这也不放心,打算跟他去随军。” 林婶子了然,也觉得就该这样。 两口子要是长时间的两地分居,感情也就淡了。 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 谁要是都看不着谁,保不齐就得有一个守不住的,多伤感情呐! 林婶子挺支持苏韵的。 她拍着胸脯:“家里你放心,有我呢!” 苏韵当然放心:“院子你看着想种什么就种什么吧,放着也是放着,荒了怪可惜的。” 林婶子乐呵呵地笑着:“哎,有你这话儿,那我可就想种什么就种点儿什么了,正好俺家嘴多,自家种的都不够填那几张嘴的。” 钥匙交给了林婶子,苏韵转头就向着村外走去。 走到了没人的地方,苏韵身影一闪就没了踪影。 陆庭渊再次被放出来,发现已经到了省城。 苏韵带着他去给叶省长一家拜年,没忘记给小舒朗带玩具。 叶省长见到苏韵和陆庭渊来拜年,一脸的高兴,还揶揄自家小儿子。 “臭小子没事儿就念叨着他的韵姐姐怎么还没来看他,这下子可是乐坏了啊。” 苏韵摸着叶舒朗的头:“没想到小舒朗这么想姐姐啊?姐姐可是没食言,给你带玩具了呢!” 陆庭渊也笑看着叶舒朗,越看越觉得这孩子合眼缘,也跟着问了句:“看看喜欢吗?” 苏韵点头:“这可是我跟你姐夫一起给你挑的,看看喜不喜欢?” 叶舒朗很是期待,等他拆开了,一看是几张小木板,一时间有些惊呆了。 “这是……能拼的积木吗?” 陆庭渊笑着点头:“看见那张图纸了吗?照着那个拼,那里有成品的照片。” 一听照片,叶舒朗眼睛一亮,急急忙忙去翻那张图纸。 果然在上面看到了一张照片:“哇!是小汽车!好漂亮啊!” 苏韵笑弯了眸子。 叶省长一开始还没把玩具当回事儿,一听又有照片,又是小汽车的,这才走过来跟叶舒朗一起看。 一看就知道这玩具便宜不了,应该是进口的,转头就让自家媳妇把回礼又给添了三分。 刘淑梅闻言,面色也变了变,看向苏韵的目光更加柔和,几不可察的点头应了。 苏韵大包小包的带了年礼过来,走的时候也是拎着大包小包走的。 叶省长带着媳妇想出来叫车送两人,被苏韵婉拒:“我们有车,一会儿就过来接我们回京市了。” “我这……还是在京市生更稳妥。” 这话说得在理,叶省长夫妻俩反驳不了,又多叮嘱了两句,没再坚持远送。 苏韵松了口气,送出来又是一桩麻烦。 她上哪掏辆车到叶家门口接啊? 不是她没车,而是她那些车都见不得光。 就算她可以现买一辆,那也不能让小黑开过来吧? 无人驾驶技术还是太先进了,她怕把人给吓出个好歹来! 七拐八绕的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苏韵迅速带着陆庭渊闪进空间。 紧接着陆庭渊又被留在了空间里,苏韵肩膀上站着小黑,不时出现在外界。 几个闪身的功夫,再次把陆庭渊放出来,就已经出现在京市一处偏僻的巷子里了。 到了京市,那就是陆庭渊的地盘。 他当即成了人形向导,给自家媳妇指路。 说来也巧,苏韵的落点,距离军区大院并不是很远。 绕出巷子走个几百米也就到了。 巧合吗? 当然不是。 哪怕这辈子的苏韵并没有来过京市,可她上辈子在这里住了十几年呢,哪里可能不熟悉? 她听陆庭渊说过自己家在哪,对标上辈子的地段,很快就锁定了目的地。 落点丝毫没有偏差。 要不是军区大院严防死守规矩森严,她得带着陆庭渊过明路,她能带着陆庭渊直接落地陆家他自己的房间里。 只不过那样就真的有点儿惊世骇俗,容易把陆家人吓出个好歹来了。 苏韵挺着个大肚子,推着包了一脸绷带的陆庭渊来到军区大院门口时,把站岗的警卫给吓了一跳。 乍然一看,警卫还没看出是谁来。 陆庭渊一开口,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嚯!陆营长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是又立大功了吧?” “少贫,有空来我家,哥几个聚聚。” “得嘞,就等你这句呢!” “这是嫂子吧?嫂子吧?嫂子过年好!” “去去去,你嫂子都累坏了,有事儿等家去再说!” “哎瞧我!是我不懂事儿了,放行放行,赶紧的,别耽误我陆哥和嫂子回家歇着!” …… 苏韵全程没说话,见自家男人和对方这熟络劲儿,应该也是个发小吧? 等走远了,陆庭渊才开口:“刚才那小子叫庆子,大名胡庆,也是个混世魔王,让他打开话匣子,咱俩得在大门口冻实心。” 苏韵被逗乐了:“面相上看得出来,混是混了点儿,倒是个孝顺的。” 陆庭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孝顺?真看不出来。” “你可别瞧见他守大门就以为是他自己愿意的,说不定是怎么又气着他老爹了,被罚来守大门的。” 不过自家媳妇说的,他还是信的。 细想想,那臭小子闹归闹腾了些,还是挺怕他老爹的,也许这就是他孝顺的表现吧? 至少没跟他爹对着干。 陆庭渊说胡庆是受罚才守的大门,这点儿苏韵信,她从他的面相上看出来的。 “嗯,你那哥们儿挺意气用事的,让人给算计了。” 陆庭渊:……真不想承认自己认识他,刚回来就给自己丢脸。 媳妇不会误会他也是一丘之貉吧? 他可没那么 第609章哎哟我的小祖宗哎! 一路上,不少人都看向了这对非常特殊的夫妻组合。 陆庭渊一脸的绷带,看不清头面,但那高大的身形,还穿着军大衣,一看就是院里的那位后生。 可后面跟着的是个明显挺着大肚子,背上还背着挺大一个包袱的孕妇。 只看一个还能猜一猜,两个组合到一起…… 还别说,他们就是琢磨遍了整个大院里的年轻后生,也没跟哪一个对上号。 谁家孩子最近受了伤,还伤在了脸上? 要是没有后面跟着的大肚婆,他们也许就直接猜到那对大院里有名的怨偶身上去了。 有人看了一眼,没想起来是谁,以为不是什么熟悉的人,也就没在意。 但也有那十分好信儿的,带着红袖箍大爷大妈的架势,向着苏韵夫妻俩走了过去。 “你这孩子是哪家的啊?咋伤成这样了?” 陆庭渊对整个大院里的人都熟,也早就料到了会有人拦路。 他客客气气的拜了年,打了招呼,却没打算给他们介绍自家媳妇。 苏韵见此也就知道了,这些人跟陆家人关系不算太好,也就是点头之交的程度。 对方一听到陆庭渊的声音,立马把人给认了出来。 苏韵看着对方眼睛亮晶晶的,明显是一脸的八卦和幸灾乐祸,没有半分的紧张担忧之色,就知道这何止是点头之交的程度? 说不定是陆家的对头。 那就难怪陆庭渊连应付都懒得做全套,说话声音也是淡淡的了。 不过这副样子,倒是有了当初他们初见时,那副狼王的高冷样子。 大概是他一身的气势太冻人了,对方一开始还会口不择言打听几句。 眼见着陆庭渊含糊其辞,没有真要回答的意思,也就变得讪讪的。 怎么说也是住在一个大院儿的,跟市井泼皮还是有些不同的。 至少不会没眼色地一直堵着路,不让人家小两口回家。 有人上去拦,喊出“小陆”这个名字时,大家一开始都以为是陆家的老大回来了。 有人还挺高兴,老大都坐轮椅了,还能传宗接代,带了个大肚婆回来。 可那身冷意,离着老远都能让人感受得一清二楚,怎么觉得不太像老大,反而有点儿像那个无法无天,谁都敢给一拳的老二呢? 陆家这是什么运气? 老大坐轮椅,老二现在也坐轮椅了? 一家就三个男丁……老三现在也断了条腿坐上了轮椅。 这可真算得上陆家奇观了。 有人小声嘟嘟囔囔嘀咕着陆家这倒霉三兄弟的事情,以为自己声音小。 其实都被苏韵和陆庭渊听了去。 苏韵:…… “没想到你家还有热闹看呢?” 陆庭渊很想捂脸,这还没见到他弟,人就已经丢到他媳妇面前来了。 “……先回家再说吧。” 苏韵憋笑:“嗯,咱先回家!” 苏韵加快速度,轮椅很快就被她推到了陆家门口。 这时候,陆家才反应过来,是陆庭渊带着媳妇回来了。 陆老爷子在老伴儿的搀扶下,亲自到了门口开门。 这可让苏韵受宠若惊,赶忙把陆庭渊送进门内,搀扶住老爷子另一边手臂:“您怎么亲自迎出来了,天冷,快进屋。” 她这一手反客为主,非但没让陆家老两口反感,反而都笑得更加的真心实意了起来。 “哎哎,好孩子,快进屋暖和暖和,不是说要半夜才能到家,怎么这么快就赶回来了?谁开车开这么虎?” 陆老爷子笑问道。 老太太一脸担忧关切地看了看孙子,又看看孙媳:“路上晕车没?冷不冷?肚子难不难受?要不咱直接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苏韵摆摆手:“放心,我们好着呢。” 陆庭渊也跟着附和:“我和我媳妇都不晕车,仨崽子随我,皮实着呢!” 陆老爷子和老太太差点儿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老太太惊愕地看向苏韵的肚子:“啥?仨!” 陆老爷子反应过来,举起拐杖虚晃着,想打孙子,又念在他现在一身重伤,哪都打不得,但还是被气得不轻:“这么大的事儿,你不知道提前说一声。” “知道你媳妇怀了仨,你还敢让她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跟你坐快车?” “你个臭小子,你给我等着,等你好了的!” 苏韵笑着打哈哈:“老爷子,大过年的可别生气,家和万事兴,这事儿也怪不得庭渊,是我们想早点儿回来给您二老拜年。” 孙媳妇这么懂事,让陆老爷子的心气儿立马就顺了下去。 眼见着这对小夫妻的气色都挺不错的,眉眼间也不见疲色,想来是真没遭多大的罪。 老爷子放心了,懒得搭理糟心的孙子,转头跟苏韵聊得热络。 几句话聊下来,陆老爷子就能感觉得出,这丫头谈吐不俗,并不像是在乡下关了八年的样子。 一想到苏老的本事……还真说不定把这丫头给送哪儿深造去了呢。 苏家传人个个不凡。 哪怕在玄学方面没什么建树的苏慕涵,在军中也是头猛虎,都说虎父无犬女,苏慕涵……可惜了,其女一看也不是头小绵羊呐! 不过也是,小绵羊也降服不了他家这个混世魔王! 陆庭渊莫名其妙被自家老爷子横了一眼,讪讪摸了摸鼻子,心虚地眼睛直往一旁瞟,不敢跟老爷子对视。 陆老爷子冲着他冷哼一声:“回来了都不知道给你媳妇张罗饭菜,让她好好休息,没出息的玩意儿。” 陆庭渊莫名其妙被骂,倒也习惯了。 他又摸了摸鼻子:“我们回家之前就吃过了,我房间不是现成的吗?知道我们要回来,我奶还能不提前叫人给收拾出来?” 陆老爷子虚指他:“就你小子嘴贫。” 转过头,老爷子又笑得一脸慈爱,仿佛苏韵才是他陆家亲生的般:“小苏啊,累坏了吧?身子重多休息,臭小子要是惹你生气,你跟爷爷说,爷爷替你收拾他!” 这话有点儿耳熟,好像她家老爷子也对陆庭渊说过差不多的话。 苏韵也就听听,不动声色地看过陆家老爷子和老太太的面相,笑着正式拜了个年,得了二老给的厚厚的红包,在二老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一个公主抱把陆庭渊抄起来,带着他一起去了二楼他的房间。 陆老爷子:…… 老太太:…… “哎哟我的小祖宗哎 第610章儿孙自有儿孙福,不愁儿孙他享福! 老太太惊叫出声:“小苏啊,你快把庭渊放下,你身子重,哪用你上手啊?惯的他!” 陆老爷子也跟着吼:“老杨,老杨!快,快把老二给扛他屋里去!” “混小子,你也不怕累着你媳妇,就这么让她伺候你?惯的你臭毛病!” 两人这架势,明显是以往就抱习惯了的。 敢情臭小子是一点儿都不会疼媳妇的啊? 知道小苏怀着仨呢,还敢这么折腾她? 万一抻着碰着的可咋整? 小苏身子原本就重,还要抱他上楼,摔着可怎么办? 这么大的肚子,使力再动了胎气又怎么好? 陆老爷子和老太太感觉他们的老心脏,多少有点儿受不得这刺激。 苏韵还真就是习惯了。 她也没多想,毕竟是没看到有身强体壮的合适壮劳力在,顺手就把自家男人给抱了起来,打算送上楼去休息。 没想到把老两口给吓着了。 被叫老杨的看到苏韵挺着大肚子,还能把二少爷抱这么稳当,心里是很诧异的。 但他也挺担心累着这位初次见面的二少夫人,想要上前接过自家少爷,以后也都多看顾着些,别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了。 可苏韵并没有要撒手的意思。 她轻巧的一让,就带着陆庭渊上了楼,声音随后传来:“爷奶放心,庭渊一直都是我亲手照顾的,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都是做惯的,我力气大,啥事儿没有,再抱个庭渊都没问题。” 看着她跟没事儿人似的,跟随手抱了个枕头似的快步上楼,眨眼人就没影了,陆老爷子和老太太傻了眼。 原本想让人家一家团圆,刻意避嫌的老杨,这会儿也有些回不过神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楼上:“二少夫人这把子力气,上战场也是一把子好手啊!” 陆老爷子:…… 这会儿别说是老太太想捂心口了,他也想! “这孩子……吃什么长大的,这身板看着显小,一身牛劲可不小。” 老杨眼见着人家小夫妻都要进屋了,赶紧弯腰提起轮椅帮忙送上去。 苏韵原本打算回返去拿轮椅来着,见被陆老爷子的警卫员给送了上来,笑着道了谢,礼数还算周全,也趁机把老杨的面相看了看。 陆庭渊被放到了床边,军大衣已经脱掉,搭在书桌旁的椅背上。 看到老杨,讪讪一笑,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得意。 仿佛在说:我媳妇就是这么宠我,我都说了不用她,她偏要! 老杨:…… 老杨嘴角一抽,感觉没眼看。 以前二少最要面子,哪是这样的? 看来他们当初还是低估了这位二少夫人呐! 老杨下去,正对上陆老爷子和老太太殷切的目光:“怎么样?小苏没啥事儿吧?” 老杨摆摆手:“好着呢,面不红气不喘,看着身上是有功夫底子的,不在我之下。” 老杨一身的横练功夫可不弱,能让他给出这么高的评价,老两口面面相觑。 那就难怪老二那臭小子一声不吭地让他媳妇抱来抱去,还能这么习惯了。 原来也是个练家子! 老两口又想起曾经开的玩笑,当初那臭小子……不会真是被霸王硬上弓了吧? 看这样,悬呐! 不过……这小苏的直爽,他们是真喜欢! 更何况,他们一大家子的命,还都是人家救的呢。 英雄不问出处,更何况人家恐怕身份太高,连陆老爷子都问不得。 有苏老爷子这么个国家重器做亲家,是他们陆家高攀了。 现在看来,人家孙女也不是简单人物! 当初的猜想,在见到苏韵的那一刻,只一眼,陆老爷子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仿佛面对的是与他平起平坐的那些个老家伙们一样,孙辈能有这个气场,就很不简单了。 谈吐间,更是让他摸不清这孩子的底细,太稳,也太博学,身上带着铁血军人才有的锋锐。 那锋锐又内蕴其中,引而不发,分明是做惯了上位者的姿态,丝毫不逊色于当年苏老给他的感觉。 不愧是苏老看中的孙辈,仅凭一人,哪怕是个女孩,已然碾压了他们这些底蕴深厚的大世家倾注全部心血培养的年轻才俊。 别说是他们家这混世魔王,就是他那城府极深的大孙子,也比人家逊色多了。 一想到苏老肯把这么优秀的孙辈送到他们老陆家,孙媳头一胎就怀了仨,这哪是让他们陆家报恩呐? 这是给他们送福运嘞! 陆老爷子越想越美,恨不能现在就跑出去找他那些个老伙计下下棋,炫耀炫耀自家的好孙媳! 这么好的孙媳妇儿,那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出下一个来,他们老陆家的祖坟冒青烟了啊! 老太太过了那股害怕劲儿,也跟着乐呵了起来。 “瞧我,一着急都忘了,那孩子自己就是很厉害的大夫来着,有没有事儿,人家比咱们清楚着呢。” 陆老爷子忙忙点头赞同:“可不,那孩子几丸药就让你能活蹦乱跳的了,眼见着年轻了二十岁,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感觉着也还能再折腾二三十年,那孩子本事着呢!” 陆老爷子那语气,倒是让人听不出他到底是引以为豪,还是后怕的嗔怪,但无论是老太太还是老杨都跟在他身边多年,哪里不知道,他这是高兴得想炫耀着呢! 陆老爷子拍了拍自家老伴儿的手背:“那孩子这会儿可能真不饿,那就把鸡汤放灶上温着吧,我给朝晖打个电话去。” 老太太也跟着起身:“老大也是魔症了,大年三十说好了一大家子一块儿守岁,刚过十二点,接了个电话就带着庭轩跑了,这么晚了也不见回来……” 老太太念叨着:“淑华也是,非要去收拾庭渊那院子,这么着急收拾出来干嘛?孩子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她就忍心把人撵去那冷清院儿里住着?” 陆老爷子听着老伴儿的碎碎念,但笑不语。 这话没法儿接,他也希望俩孩子能在老宅多住住,可人家小年轻未必也这么想。 儿孙自有儿孙福,不愁儿孙他享福! 瞧瞧,刚刚只看了一眼那俩小年轻相处,他这老心脏就差点儿吓停跳了。 人家小苏压根没把那阵仗当回事儿,倒显得他们太大惊小怪了些。 愿意收拾就收拾吧,小苏他们愿意在哪住就在哪住,只要能常回家看看就 第611章苏韵小露身手 陆庭渊的房间里,此时两人都脱了外面穿的大衣。 陆庭渊靠在床头,看向自家媳妇:“怎么样?” 苏韵捏了捏眉心:“爷奶还好,老杨即将有血光之灾,我才没让他扛你上楼。” 陆庭渊面色一变:“老杨跟在我爷爷身边几十年,他……严重吗?” 如果并不是很严重,陆庭渊并不打算让媳妇出手。 相处这么久,玄学他入不得门,但理论知识已经学了很多,知道媳妇出手是有代价的。 苏韵摆摆手:“无碍,老杨一身正气,可以帮一帮。” 陆庭渊并没有为此就松了口气:“……很严重?” 苏韵点头:“如果刚才我松手,让他扛你上楼,他会从楼梯上滚下去,为了护住你,他会承受所有的伤害,头和脊椎会受很严重的伤,一双腿也会折。” 陆庭渊倒吸一口凉气:“他那个年纪……” 苏韵没吭声,沉重的点了点头。 陆庭渊豁然起身:“媳妇,老三腿也折了,你说……” 苏韵也记起来有这么一档子事儿,她当即抬指掐算,脸色变得凝重。 “没事儿,等婆婆回来,可解。” “好,都听你的。” 知道陆庭渊向来相信自己,但这次,她不得不提前打个预防针。 “等我抱你下楼的时候,记得搂紧我脖子,方便我随机应变。” 陆庭渊欲言又止:“要不你把我放在轮椅上,倒着推呢?” “不行,只有抱着你才能化解老杨这一劫。” 这下陆庭渊的脸色彻底黑沉了下来。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人祸?” 他可是死记硬背了那些个门道,记得清清楚楚,只有人祸才会把触发规则定的死死的,不容更改。 见自家媳妇果然点了头,他的眼神一厉:“看来老三的断腿也不简单。” 苏韵闻言,忽然想到了刚才只见到了二老:“其他人都不在家?你弟腿都伤了……也没在家?” 陆庭渊摇头:“那小子要么正在生闷气,躲在自己屋里睡大觉呢。” 又想到另一个可能:“要么就是闲不住,跑去车站接咱们的车去了。” 苏韵再次抬指掐算,无奈摇头:“还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这会儿正在车站呢。” “他都那样了,还非要去车站等着,看来是真想你了吧。” 闻言,陆庭渊撇撇嘴:“想我?想去第一时间看看我这难兄难弟的样子,笑话我去的还差不多。” “不过那小子看到你,肯定乖得跟孙子似的。” 苏韵不解,满脸疑惑:“为啥?” “那小子的脑子不着调,恐怕满脑子都觉得二嫂是能降得住他二哥的母老虎,他惹不起!” “扑哧……!” 苏韵见陆庭渊活灵活现学着老三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可真是个活宝。” 陆庭渊深以为然:“可不!” 苏韵又问:“那你妹呢?好相处吗?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正好,趁着人都还没回来,咱们把见面礼好好挑一挑吧。” 她背着个大包裹回来,就是为了打掩护的。 陆庭渊闻言无奈摇头:“那丫头野得很,我也不知道。” 听说要挑礼物,他也没跟自家媳妇客气。 反正他所有的身家都上交给了媳妇,媳妇能想着要给他家人送见面礼,那是看重他的表现! 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趁着这会儿没人看得见,陆庭渊一跃而起,去把房门从里面给锁上了,这才转身拉着媳妇的手,把人揽进怀里,两人一起消失在了房间内。 空间里,苏韵招手拿过平板,打开购物平台APP,跟陆庭渊一起浏览起了那些个具有年代特色的店铺。 按照全家的喜好,陆庭渊会在看到价格合适的礼物时给点意见,但不多。 更多还是给苏韵自由发挥,展现她眼光的机会。 小两口这边刚把礼物都挑好,一样一样收拾着装进了那个大包裹里头,楼下就传来了一阵热闹的声音。 老杨被派出去找陆老三去了,在门口跟郑淑华碰了上。 陆小四也回来了,楼下的热闹正是来源于这对兄妹的叽叽喳喳。 苏韵向着陆庭渊示意:“时间刚好,咱们下去吧。” 陆庭渊深吸口气,轻轻碰了碰脸上的伪装,抬起双手等着自家媳妇抱。 苏韵在抱陆庭渊之前,弹了一滴五级药泉浓缩液入口,这才上前抱起陆庭渊大步向着门口而去。 看着她这阵仗,陆庭渊面色凝重了几许,全身的肌肉都是紧绷着的,随时做好了一跃而起护住自家媳妇的准备。 苏韵见此,低声说了句:“放松,你这样,肌肉紧绷得太明显了,也太僵硬。” 陆庭渊依言放松了身体,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担忧:“真没问题吗?我在家暴露恢复行走的能力,其实也不是不行。” 苏韵面无表情:“不行,老实待着。” 六个字让陆庭渊无奈地伸出手臂搂住苏韵的脖子,乖得不像话。 苏韵已经抱着他出门了,他可不敢再让媳妇分心。 苏韵快步来到楼梯口,不动声色地深吸口气,一步一步都走得很稳,也并不快。 这样方便她平衡身体,也能在感觉不对的时候,及时做应急反应。 苏韵的出现,第一时间就被老杨和郑淑华发现了。 郑淑华看到苏韵挺着个大肚子,还像在家属院的时候那样抱着她儿子,当即瞪圆了眼睛。 “哎哎哎,我滴个小祖宗哎,别动别动,你这性子怎么还是这么急?让老杨去帮忙,你快别动了,看着太吓人了。” 也就是郑淑华出声的这一刻,苏韵再往下的一脚感觉到了不对劲,脚底下踩到了什么非常滑腻的东西。 “搂紧了。” 苏韵轻声叮嘱陆庭渊,就在陆庭渊心头一紧,双臂用力地同时,感觉到抱在他腰间的手突然松了。 下一秒,他家媳妇就带着他来了一场华丽的杂技表演。 只见她一只手撤开,抓在了木质扶手上,另一只手稳稳拖住陆庭渊的膝弯,双腿翻飞侧坐在了木质扶手上,带着陆庭渊一起滑了一段滑梯。 就在两人即将撞到扶手底部的圆形装饰上时,苏韵抓扶在扶手上的那只手一个用力,两人齐齐悬停,苏韵双腿利落翻飞,带着陆庭渊安全着陆,站在了一楼楼梯口的平地上。 全程……陆庭渊的屁股始终悬空着没能碰到苏韵的肚子,也没碰到她的大腿影响她的动作。 众: 第612章胡庆立功,陆庭芸主动相认 “我的天!”老三陆廷舟目瞪口呆。 “小心呐!”郑淑华魂儿都快被吓出来了! “小苏!”老太太伸手做出想要接住两人的动作,小跑了两步。 “老杨,快救人!”陆老爷子急得拐杖都扔了。 …… 几道急切的声音,在苏韵忽然脚下一滑、身体迅速扭转跨坐扶手上快速滑下,直至落地的这一段短暂时间内齐齐爆发! 苏韵十分淡定地松开死死抓握扶手的那只手,重新落到了陆庭渊的腰上,看向疾步掠来的老杨,冲着他摇摇头:“我没事儿,楼梯是谁拖的?” 老杨想了想:“是吴妈。” 苏韵很是平静地点头:“现在管得这么严,家里还是不要请阿姨了,省得被人诟病,也没得让吴妈闹情绪,往楼梯上泼油。” 老杨闻言脸色骤然一变,几步上楼,就看到了有一处明晃晃的发亮,上面还有苏韵打滑的脚印。 这明显就是冲着想让这对小夫妻滚下楼去的! 别说二少爷重伤未愈,二少夫人可是还怀着陆家三位金孙呢! 这是多狠的心呐,才能干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苏韵的声音不算大也不算小,足够让刚刚惊慌失措的所有人都听清楚。 郑淑华一听吴妈要害她心心念念等回来的二儿子和儿媳,当即就炸了! 她也几步走了过去,看到了楼梯上那明显泼了油的痕迹。 不多,看起来像是藏了块猪皮在那一阶上擦过。 可用水拖的痕迹早就干了,那一块用油蹭的痕迹就非常明显。 可苏韵是孕妇,怀里又抱着重伤未愈的陆庭渊,哪可能看得到楼梯上是个什么光景? 就算是老杨上去抱陆庭渊下来,也不可能看得到楼梯。 这就是奔着陆庭渊去的啊! 苏韵虽说是顺带的,但连个孕妇都不放过,是想让老二一房绝户? 这么歹毒的心思,必须得把人拿下好好审一审到底怎么回事儿。 郑淑华让老杨去找吴妈,发现人早就不见了。 但军区大院可不小,吴妈想要悄无声息地离开可没那么容易。 老杨发了狠地追出去,还叫人看到吴妈就把人给扣下。 警卫都以为吴妈偷了主家的东西,一个个都卯足劲儿四处找人。 还别说,到底还是让今儿正守大门的胡庆给捡着了! 他正着急换岗下班呢! 好巧不巧的,吴妈就撞到了枪口上。 胡庆只是笑嘻嘻的打个招呼:“哟,这不是吴妈吗?你这是要干啥去啊?陆二呢?这会儿方便吗?” 一听到“陆二”,吴妈当即面色变得十分不自然,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的。 胡庆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皱眉钳住了吴妈的手臂。 吴妈着急想走,冷汗都下来了。 被胡庆这一把抓得受了激,突然剧烈挣扎了起来。 好家伙! 这还真有事儿啊! 且这事儿跟自家兄弟有关,怕是还不小! 胡庆当机立断,一把就把吴妈给按到了地上,转手抽出脖子上挂着的牛皮绳,三下两下就把吴妈给捆了,嘴里还在嘟囔着。 “对不住啊吴妈,甭管您这冤不冤的,咱先到陆家把事儿说明白了,过后我再给您赔罪都行!” 正好这时候换岗的来了,一见这阵仗,当即想起来刚才老杨让找人的事儿。 “嘿?你小子给抓住了啊?老杨正让咱们加强戒备抓吴妈呢!” “她就是陆家那个吴妈吧?” 胡庆一听,果然有事儿啊! 他立马把牛皮绳又紧了紧:“对!这你看着点儿啊,我去把人给陆家送回去。” 来人乐呵呵的点头:“得嘞,你小子快去吧。” 聊了没两句,胡庆带着吴妈去陆家,半路遇上了老杨,这才知道这吴妈居然在楼梯上抹油,差点儿摔了他兄弟和小嫂子。 一想到之前看到他那小嫂子那么大的肚子! 他兄弟还包得跟个粽子似的,需要媳妇推着走呢! 这一对要是从楼梯上摔下来……那还不得出人命? 胡庆面色陡然一变,看向吴妈的眼神,仿佛要生撕了她。 但这事儿不归他做主,胡庆嫌弃吴妈磨蹭,明显是在拖延时间。 他干脆跟拖死狗似的,抓着吴妈的后领子拖着她大步向着陆家而去。 老杨也上来搭了把手,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吴妈哭天抢地声嘶力竭闹出不小的动静儿,老杨嫌弃她吵,一手刀砍在了她后脖颈子上,把人给打晕了过去。 刚想脱鞋的胡庆见状,讪讪放下了脚,跟着老杨一起继续拖人。 这阵仗可是惊动了不少人,有那爱凑热闹的上前打听。 老杨气得脸色铁青,全身的气势外放,眼瞅着像是要找人拼命的样子,让几个碎嘴子都老实了。 自持身份的人并没有那么明目张胆地上前看热闹,而是让身边人去打听。 结果打听出来是那老婆子要害人,再多的就打听不到了。 这也算得上是一桩丑闻了,也给不少人敲响了警钟,看向自家的保姆,目光都警惕了几分。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真要是自家的保姆阿姨被人收买了,甭管是下毒还是什么,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少人家都多了个心眼,还真就有几家的保姆阿姨偷吃偷拿被发现了。 也有的看着鬼鬼祟祟的被揪出收了钱偷家里的东西。 能在这个大院里住着的,又有哪个是简单人物? 甭管保姆阿姨想偷的是什么,从他们这些人家拿出去,那都不是小事儿。 也许他们平日里的一些闲谈,都可能会成为敌人手里的一把刀。 不少人因为不谨慎被拉下了马。 外敌尚且如此棘手,这种能从内部攻克的更了不得! 家家户户都在自查的时候,陆家也正热闹着。 老杨出去抓吴妈的这段时间内,大家都在对着苏韵嘘寒问暖。 刚刚她可是一个人扛住了两人的体重,猜到楼梯上有油后,干脆直接借助扶手滑了下来,真真把大家吓得不轻。 哪怕苏韵亲口说了:“没事儿,没磕着也没碰着,没动胎气。” 即便看她仍旧面色红润,还能把陆庭渊稳稳放到沙发上,自己也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坐到陆庭渊旁边,可大家还是心有余悸。 就在大家对着苏韵嘘寒问暖时,一直呆愣愣看着苏韵的老四陆庭芸忽然动了。 她像是梦游似的僵硬着身体走到苏韵面前,轻声唤了声:“韵姐?” 苏韵抬眼看向她,陆庭芸立马确定了自己没认错! 陆庭芸激动之下眼圈一红:“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肯定没事儿,活得好好的……呜呜呜!” 众:? 第613章一个个的都不省心 看到陆庭芸,苏韵眼皮子一跳,也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来。 因着对她太熟悉,知道她这一哭绝对惊天动地。 这大过年的,哭什么丧啊。 以往治小丫头这臭毛病,苏韵也有办法。 她立马板起脸:“大过年的嚎什么嚎?立正,向右转,目标卫生间,跑步前进,去把脸洗干净再回来。” 陆庭芸的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照做,人已经跑没了影子,声音却是十分洪亮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是,教官!” 陆庭芸的嚎啕大哭是解决了,不过苏韵更头疼了。 陆家全家人看向她的目光,那叫一个诡异。 尤其是陆老爷子,看着她的目光十分的意味深长。 陆庭渊一开始还十分震惊,不知道自家小妹抽什么风。 但听到“教官”两个字,忽然一顿,诧异地在自家小妹和自家媳妇之间来回瞧了好几眼。 难道…… ——媳妇,你跟我妹认识? -说来话长,有些事情我也还没搞清楚,回头把她叫到咱们屋里好好问问。 陆庭渊这才释然,看来这个认识恐怕跟媳妇的上辈子有关。 一想到自家妹妹很可能换了芯子,他这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妹妹还是他的妹妹吗? 是像自家媳妇这种情况? 还是彻底换了个芯子? 要是跟媳妇一样,他还能接受。 可要是彻底换了个芯子……他怕是要难过一阵子。 毕竟妹妹即便皮了些,欠揍了些,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他妹妹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换了芯子。 如果让他查出来是谁害了他妹妹的命,这笔血债,他绝对不会放过。 这会儿别说是陆家人不平静,苏韵的内心也不平静。 她原本就有预感,小丫头很可能也来到了这里。 毕竟这方小世界都被穿成了筛子,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就少了苏韵一个软肋,天道是肯定会想办法把人给弄过来的。 果不其然,今天猝不及防就见到活的了。 还安排了陆庭渊妹妹的身份。 这是想挑拨离间? 刚才小丫头眼见着就要嚎啕大哭,苏韵也没来得及开天眼去看她的面相。 不过也并不急于这一时,吃饭的时候看一眼也是可以的。 更多的疑问都暂时压一压,面对一屋子人诡异的目光,苏韵很是镇定地看向郑淑华,一句话就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妈,我饿了。” 郑淑华顿时转身直奔厨房:“哎哎,孕妇饿得快,我这就去做饭。” 陆庭舟欲言又止着想要问些什么,刚开口叫了声“二嫂”,就被陆老爷子虎着脸给指使着去干活儿。 陆庭舟苦着一张脸:“爷爷,我这还断着腿呢。” 陆老爷子翻了他一眼:“不是还有一条好腿?这点活儿都干不了了?” 陆庭舟:…… 老杨刚跟胡庆一起带着吴妈回来,就听到了这话,赶忙上前两步:“我来我来,孩子还伤着呢,我来擦。” 陆庭渊闻言,偷瞄向自家媳妇。 见苏韵的神色没有任何的异样,想来是没问题了,这才松了口气。 -老杨没事儿了,给了一千功德值。 陆庭渊的表情彻底松懈了下来,替自家媳妇高兴。 可他不知道的是,苏韵看到这么高的功德值,已经开始跟小黑说悄悄话了。 -陆家全都卷进狗血剧情里了? 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主人别急,等我扫描一下看看。】 【呃,说来有些复杂,陆家接连卷进了不止一段狗血剧情中。】 苏韵:…… -就知道是这样! 她那段剧情让她彻底给崩了,她又给陆家解了毒,本该全家都是大红大紫的运道,不该出现如今的面相。 可她这才一个个的查看过去,除了陆老爷子和老太太之外,其他人的面相都不太正常,仿佛被人窃了运。 这种情况她见过最多的就是卷入狗血剧情的炮灰。 炮灰的家世基本都顶好,也只有这样的条件才能更好地反衬主角,给主角送“快递”。 这些个炮灰拥有着顶级的家世,本该有祖宗庇荫,气运不说大红大紫也绝对差不了。 可狗血剧情就是这么的不讲理,只要被它套牢,这些顶级配置,就都是为主角准备的“自助餐”。 再牛逼的身份,再聪明绝顶,本该是主角连提鞋都不配的天之骄子,一遇到主角就会变成倒霉蛋,还会被强行降智。 陆家现在明显就是这种情况。 跟剧情相关的话题,陆庭渊都听不到,苏韵倒也没刻意避讳陆庭渊什么。 但她跟小黑说的话,在他听来就跟加了密没两样。 苏韵见他应该是又猜到了天道作祟上头去,安抚地看了他一眼。 -一会儿再跟你细说。 陆庭渊了然,看来他们之间又要再进行一场猜猜猜解密暗号交流。 郑淑华的动作麻利,炖菜很快就上了桌。 这期间,陆庭舟一直好奇地盯着苏韵猛瞧,不时还打趣似的看他二哥。 陆庭渊只是对上他的视线一回,就知道这臭小子一定在想:哥你当初是不是被嫂子霸王硬上弓了?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陆庭渊:…… 翻了自家糟心弟弟一个大白眼,陆庭渊主动凑近了苏韵,与她有说有笑着,让陆庭舟又升起了新的疑惑。 他哥……怎么看起来更像是上赶着的那个? 不是,这还是他那个冷冰冰,一言不合就打得他满地乱爬的二哥? 确定没中邪吗? 对于他这个二嫂,他知道的很少。 当初父母带着大哥说是去二哥那边公干,这一去直到大年三十,三人才匆匆回家团聚。 这才大年初一,老爹就把大哥又给薅走了。 老妈也忙着去给二哥收拾婚房。 谁也没跟他多提这位二嫂的事情,害他一直以为二哥是被二嫂给绑架了呢! 如今一看……莫不是他二哥其实特别看脸? 二嫂长得好看,就把二哥的魂儿给勾走了不成? 还有刚刚小妹那个样子,明显是跟二嫂老早就认识的。 还管人家叫韵姐。 还什么活着不活着的,搞得好像两人生离死别过似的。 那臭丫头才多大呀? 真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陆庭舟的小脑袋瓜快被问号撑爆了,奈何没人搭理他,谁也没打算给他这个可怜的断腿进步青年一个交 第614章他被人算计了?怎么可能! 陆庭舟独自生闷气的时候,陆庭芸也把自己关在了卫生间里一直没出来。 一则是她那汹涌的泪意,怎么压都压不住。 为了不让韵姐再收拾她,也为了大过年的不扫全家人的兴,她干脆躲在卫生间里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发泄发泄压抑在心口许久的郁气。 二则是她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一冲动又不过脑子,给韵姐添麻烦了。 陆庭芸实在是不知道该跟家里怎么解释,她是怎么认识韵姐的。 解释不清楚,又担心被家里人盘问会露出更多的破绽,她干脆躲在卫生间里做了回缩头乌龟。 等一会儿吃饭时,食不言寝不语,总不会再被人问来问去不好作答。 她都想好了,等吃完饭之后,她就找个照顾哥嫂的理由,跟着两人回房。 反正她二哥现在行动不方便,只要把人丢到床上,她再把韵姐拉到她房间里,这不就有了单独相处,好好说说体己话的机会? 陆庭芸把这事儿在心里过了好几遍,感觉万无一失,忽然自得地想着:我可真是个大聪明! 最让她牵挂的人既然已经找到,那其他弟兄们……还会远吗? 陆庭芸对未来龙队重组,充满了期望。 当初跟在韵姐屁股后头令行禁止的日子不要太舒服。 她压根不用动脑子,只需要执行韵姐的每一个命令即可。 没有韵姐在身边的日子,她每次冲动被人给坑了的时候,都在疯狂想念当初韵姐那护短的性子。 想着如果韵姐还在,一定不会让她这么被人算计,还会教她怎么算计回去! 每每这么想的时候,她都感觉鼻子酸酸的,好想韵姐啊! 如今韵姐居然成了她二嫂! 她们当真成了一家人,陆庭芸哭着哭着突然就哭不出来了,开始傻乐。 偷偷在门口听动静儿的老太太默默摇了摇头,这丫头还是这么不着调,一阵一阵的……哎! 陆老爷子倒是看得最开的那一个,心中的猜想被证实,让他老人家更加的高兴! 陆老爷子嘟囔着:“这么好的日子,不喝两口太浪费了!我酒呢……?” 苏韵闻言,笑着叫住了老爷子:“爷爷,赶巧了,我这有18年的陈酿,要不要尝尝?” 陆庭渊在旁帮腔:“那可是苏韵刚出生那年,苏家人为她酿制的婚酒,昨天我们开了一小坛,比茅台好喝多了。” 陆老爷子原本就好喝上一口,后来身体每况愈下,这才忌了酒。 后来苏韵不仅送药为他解毒,还送了人参酒。 那味道……一直都是陆老爷子的心头好。 他刚才说是要去找的,就是他不舍得喝,留下来的一口人参酒。 原本想着人齐,就今天分了吧。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陆老爷子立马眉开眼笑,看着自家这二孙子也顺眼了。 “你们小两口有心了啊,那酒……忌口也给老头子我多来两杯!” 苏韵笑道:“里面可是加了不少老药,喝了对身体好着呢,庭渊都能喝,爷爷不用担心忌口问题。” 这下,陆老爷子更高兴了。 “好,药酒好啊!这苏家的酿酒技术,那是这个!” 又能借着调养身体一饱口福了,陆老爷子美滋滋地比了个大拇指。 老太太看着自家老头子那副高兴样儿,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对身体好的药酒,她自是不会拦着不让他喝的。 这要是之前没见识过苏韵的本事,她可能还会有所迟疑,不会这么痛快地就答应,总归是会多思量几分,为自家老头子的身体着想。 可他们一家子的命都是人家救的。 孩子刚到家没多会儿,就差点儿出事。 那种情况下那孩子不仅解除了危机,还一直小心地护着庭渊。 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对这个深不可测霸气十足的孙媳,印象好得不得了! 自家孙子能够找着这么好的媳妇,那是陆家祖坟冒青烟,几辈子才给后辈积攒出了这么大的福气! 二老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那就是全家的风向标。 陆庭舟果然如陆庭渊所说的那般,哪怕对苏韵的好奇再多,在她面前都不敢造次,乖得让全家都刮目相看,以为这皮猴子转性了呢! 结果等陆庭芸一出来,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鼻头,陆庭舟憋不住了,指着陆庭芸哈哈哈哈着一顿嘲笑。 不期然挨了自家妹妹和老妈的一顿暴揍,这才老实了。 胡庆混在陆家自家人的聚餐中,那是一点儿都没觉得不自在,显然不止第一次如此了。 苏韵不由多看了他两眼,侧头与陆庭渊小声咬耳朵。 这一桌上都是人精,除了胡庆之外,都或多或少被苏韵送来的特制山货滋养过身体,耳朵都灵着呢。 苏韵看似小声,实则也没打算瞒着谁的意思。 “你那个兄弟很快会有血光之灾,一而再的被人算计,他都反应不过来吗?” “他那个爹的性子也太别扭了,果然父爱如山体滑坡,不是谁家娃命都那么硬的啊。” 苏韵两句感叹,内里的信息量可不小,陆家全都一脸的八卦,竖着耳朵偷听。 胡庆则一脸的懵逼。 ……不是,这小嫂子说的那人是他? 是他的吧? 他和他家里的事儿,小嫂子是怎么知道的? 胡庆可不会傻乎乎地以为会是自家兄弟说的。 难不成他们回来这一路上,听到大院儿里有人嚼他舌根了? 这帮子碎嘴子,怎么什么事儿都瞎叭叭呢? 胡庆眉头拧了一瞬,就悄然松开了。 显然,他没把苏韵的话当回事儿。 再多借他俩脑子,他也想不到他这小嫂子能掐会算堪比神算子上头去! 只以为她是听到了别人乱传的瞎话。 他被人算计了?怎么可能! 他可是大院里的大聪明,比猴儿还精呢! 谁能算计得了他啊? 胡庆那副混不吝的样子,落入陆庭渊的眼睛里,就仿佛脸上写着: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让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想着该怎么劝劝这憨货。 饭桌上,别人不知道苏韵的本事,陆老爷子都不可能猜不到。 老太太知道得并不多,可也清楚苏老不是普通人,他孙女自然不可小觑。 老两口明显听进去了,对视一眼,都想继续听一听,看看这孩子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 他们可不信苏韵只是随口一提,拿这种事情当乐 第615章胡庆跟白眼狼勾搭上了? 众人耐着性子往下接着一听,这瓜好像越来越大了啊? “要说你这发小的血光之灾,还跟你和咱大哥有点儿牵扯。” 闻言,陆庭渊可就真疑惑了:“我和大哥这都大半年不在家了,还有我们的事儿?” 苏韵点头,只给出了三个字:“桃花煞。” 这下陆庭渊彻底不淡定了:“谁的?我的?还是我大哥的?” 苏韵慢悠悠地抿了口酒:“连带着你小弟小妹,都有。” 好家伙啊! 敢情这三兄一妹,是一个都没跑得了啊? 陆庭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陡然一变。 ——我妹她是不是……? 后面的话,他很难说出口,但意思苏韵清楚。 她给了自家男人一个安抚的眼神。 -等一会儿咱们叫她回屋问问。 陆庭渊吐出口气,面色还是很不好看。 众人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说到关键的地方就不说了。 不说也就算了,这咋还开始用眼神交流了呢? 有啥是他们这些血脉至亲不能听的? 众人忽然看向了胡庆。 想到那些以前在天桥底下算命的,说到关键地方都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 不会是当事人全在这里的缘故,苏丫头同样忌惮五弊三缺,所以才不能点破的?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众人全都为苏韵捏了把汗,担心她太年轻,没轻没重的,真把自己搭进去了可咋办? 这还怀着孩子,更让人担心了。 苏韵却是没继续往下说,但明显是并没打算放任这事儿继续发展的样子,好歹也让全家都松了口气。 但一想到自家四个小辈一起沾染了桃花煞。 外带着连累了人家胡庆也跟着有了血光之灾,这个年过得多少有些糟心。 不过苏韵后面说的话,却又让众人的心情一松。 “你怕啥?我要是不行,还有我爷呢,我们家祖传的本事,大不了我给你摇人。” 陆庭渊颇有些哭笑不得:“我不是担心你解决不了,我担心的是你身体吃不消。” 苏韵乐了:“扛你跑五公里都没问题,我这气血可是调得足足的!” …… 小两口自信地调笑传进众人耳中,大家也都跟着抿嘴偷笑。 知情者都放了心,对苏韵的本事深信不疑。 不知情者如胡庆和陆庭舟等,则以为只是小两口开玩笑,一笑了之。 饭后,陆庭渊跟胡庆在客厅聊了一会儿。 问及胡庆守大门的事情,胡庆满不在意地挠了挠后脑勺。 “嗐,就……替哥们出头,让老头子给抓了小辫子呗。” “老头子也就那三板斧,要么把小爷丢部队去拉练一段时间,要么把小爷扔去守大门丢丢脸,要么就是一顿皮带,从小到大都没换过花样。” 说到抽皮带,陆庭渊眉眼微动,忽然看向了自家媳妇。 苏韵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陆庭渊了然,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你给谁强出头了?还能让你爹发这么大的火?” 胡庆尴尬地低下头,一副抓耳挠腮的样子,显然帮的这人身份不简单。 陆庭渊定定看着他,不说话,也没给他岔开话题的机会。 胡庆这才说出了个人名来:“……白,白岩朗。” 陆庭渊一听,脸色就沉了下去:“你跟他们家扯上关系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胡庆一看好兄弟变脸,立马想要解释:“其实……” 陆庭渊用脚后跟都能想到胡庆想说什么,干脆直接下重料堵他的嘴:“怎么?难不成你也看上那女人了?才跑去巴结她弟?” 胡庆的脸色也变了,一副仿佛吞了翔的表情:“他姐是他姐,他……” “他怎么?流着一样的血,她姐那么势利眼,还那么会装,你别告诉我,你还真以为那小子就是个没心眼的小可怜?” “……不是,你脑袋让驴踢过?还是你觉得咱俩关系淡了,故意跑去帮起我对家过好日子去了?” “当初怎么没见你对我跟大城子这么掏心掏肺过呢?为了那女人的弟弟,你都能做到这份儿上了?” “……不是,你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陆庭渊一脸怀疑地审视着胡庆,直接把人给看炸毛了! “嘿!我不是,我没有……陆哥你啥意思啊?我……” 原本还想解释两句的胡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卡壳了。 他也感觉有点儿心虚。 当初大城子家出事儿的时候,他啥忙都没帮上,也不敢伸手。 去年听说陆哥受伤,他急得火上房,也没能说动他老子,把他一脚踹去海岛去照顾照顾陆哥。 可怎么轮到那个他横竖看不上的破鞋他弟,他就特别上头,总觉得那小子跟他姐不一样,老想罩着他呢? 胡庆越想越是皱眉,忍不住抬起双手搓了把脸:“你等我好好捋捋啊,我咋觉着这么不对劲儿呢?” 之前他怎么就没发现,他最近每次倒霉,都是因为给那小子强出头来着? 胡庆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而认真,将对白岩朗改观开始以后的每一件事情,都在心里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 就在他似乎要抓住什么时,忽然听见一道悦耳的女声带着疑问:“嗯?什么白眼狼?说谁白眼狼呢?” 只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仿佛拨云见日,让胡庆的大脑不断轰鸣。 一层层的雾瘴散开,事情也变得愈发的清明。 ……白眼狼,可不就是个白眼狼吗? 每次他都在自己的面前装可怜,每次他都那么恰好的看到他被人欺负。 可等他帮他解围之后,除了得到他感激的目光,自嘲而又自卑的说着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什么好处都没有。 甚至他次次都为了给白岩朗出头而闯祸,事后自家老头子为他擦完屁股,就对着他一通发火儿。 别看他浑不在意的说自家老头子只会三板斧,可哪一样真罚到他身上,都不是那么好撑的。 这三九寒冬的,要在大门口一动不动的站岗,哪有在家里缩被窝舒服啊? 他这都连着守了三天大门了,也没见白岩朗跑来见他一面。 哪怕他跑来给他送上一杯热水呢,他叫他白眼狼都算是冤枉他 第616章找陆庭芸问话 是啊! 胡庆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就从来没想过,每次他因为白岩朗受罚的时候,那小子可从来就没出现过。 倒是等他再度恢复了自由以后,他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副愧对他的模样,又是鞠躬又是哭鼻子的道歉,说是他的错。 而且每次白岩朗找他道歉的时候,全都是避着人的,生怕别人见到似的。 也是,没人的时候,他演起来才不怕被人戳穿丢了大脸吧? 胡庆这会儿恨不能回到当初傻乐着拍胸脯,一脸满不在意,打落牙齿和血吞的自己面前,给自己俩耳刮子! 嫂子是真一点儿都没说错,他这明显是被人当枪使了,自己被人卖了还在乐呵呵的帮人数钱呢! 陆庭渊一脸的嫌弃,但见自家发小反应过来了,还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的。 虽然他不清楚,以庆子以往的聪明劲儿,怎么会被这么浅显的算计耍得团团转? 但目前为止,大错还没铸成,还有挽回的余地,希望庆子是真醒悟过来,看清了那个白眼狼才好。 按理来说,庆子这人很会看人眼色,看似大咧咧的,却很是胆大心细。 那白岩朗装得那么像? 连他都给瞒骗过去了? 陆庭渊觉得不像那么回事儿。 就刚刚胡庆那一连串的夸张表情,就仿佛之前他中了邪似的一根筋。 现如今回想一下自己做过的事情,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难以接受。 这个样子……很难不让陆庭渊联想到玄学上头去。 ——媳妇,桃花煞难不成还能出现在两个男人之间? 苏韵疑惑反问。 -为什么不能?古往今来这契兄弟还少吗? -古有小倌,小太监,戏子,今有会哭会装可怜迷惑人的男狐狸精呢。 陆庭渊:…… 突然感觉刚才那顿饭可能吃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不然怎么就一阵阵的反胃呢? 胡庆看到了陆庭渊反胃的表情,一下子想歪了。 他赶忙摆手:“哥,你是我亲哥,我啥样儿你还不知道吗?” “你可别瞎猜啊,你那眼神儿看得我害怕!” 陆庭渊嫌弃地移开眼睛,赶苍蝇似的挥了两下手:“我跟你嫂子今天坐了一天车,累了,你明天再过来。” 胡庆如蒙大赦,麻利地起身走了。 陆庭渊赶紧多看了自家媳妇几眼洗洗眼睛。 ——胡庆那小子不会真的中邪了吧? 苏韵起身,再次给陆庭渊来了个公主抱,把众人又给看傻眼了。 老杨和陆庭芸都急忙上前来要接手,苏韵没松手。 “你们护不住他,我来就行。” 老杨没明白什么意思,但陆庭芸立马缩回手后撤,对苏韵的话没有半点儿迟疑。 陆老爷子也听明白了苏韵的意思,招手把老杨给叫了过去。 显然,陆老爷子是想到了楼梯抹油的那一出,的确只有苏韵这个孙媳才有本事护住他孙子! 这会儿吴妈人还晕着呢,老杨也是气狠了,下手挺重。 人还关在杂物间,谁也没腾出手来审她。 老爷子发话了,陆庭芸又那么听苏韵的话,亦步亦趋跟在她身边…… 其他人或担心或目瞪口呆,也都没再贸然开口,齐齐目送着那三道身影离去。 苏韵抱着陆庭渊在前面走,陆庭芸就像个护小鸡仔的鸡妈妈似的,张开双臂护在苏韵身后。 哪怕她知道自家教官的身手……别说是怀孕了,就是只剩一口气,那都能在干死所有敌人之后才倒下。 可知道是一回事儿,看到她这副样子还要亲力亲为地护自己的丈夫,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陆庭芸脑补的是她这二哥的命格恐怕禁不起别人命格的冲击,就像是一豆烛火,将灭未灭,只有韵姐亲自护着才能维持它的延续。 苏韵对小丫头的无厘头了如指掌,但她也没解释的欲望。 她连跟陆庭渊多解释几句都没什么耐心,小丫头也不是例外。 不过她那话也不是随口说的,她是真不放心把陆庭渊交给任何人照顾。 一则是怕陆庭渊的真实情况会被发现。 二则便是这一家子都是乌云罩顶的状态,交给谁都可能会连累陆庭渊跟着倒霉。 他在外人眼中可是重伤未愈的状态,这要是给他挂个彩,磕到碰到的……还不得把陆家人都给吓出个好歹来? 这里头要开口解释的东西太多,苏韵感觉肚子越大,自己的耐心就越不足。 就比如……原本定在三年后才去小鬼子老家“旅游”的事情,她现在就已然开始蠢蠢欲动,不想再等了。 要不是她一过来就发现陆家一大家子都不对劲儿,还需要她帮忙解决。 她今天晚上很可能就会带着陆庭渊住进婆婆刚给打扫过的婚房,转眼就带着陆庭渊去富士山一夜游了。 反正对她而言,就是服用一两滴五级药泉浓缩液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不叫问题! 但她如果这么一折腾,陆家这边的事情可能就会有变。 这才拉住了她如同脱缰野马般的思绪,让她又硬挤出些许耐心,多安分两天。 三人回到陆庭渊的房间,苏韵将陆庭渊放下,转头示意陆庭芸:“关门,锁死。” 陆庭芸依旧手比脑子更快一步地执行了命令,才后知后觉愣在原地,不解地看了看苏韵,又看了看陆庭渊。 苏韵颔首:“不必瞒他。” 陆庭芸欲言又止,就听苏韵问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陆庭芸抿了抿唇,选择相信自家教官。 “来了有大半年了。” “具体时间。” 陆庭芸面色微变,一脸肃穆的报出了时间,当初她抬手看过手表,可以精确到分秒。 苏韵颔首,抬指掐算。 期间,陆庭渊和陆庭芸都神情复杂地看了彼此片刻,又都沉默着移开了目光。 陆庭渊发现,自家媳妇这一次的掐算时间特别长,不由有些忧心,难不成自家妹妹的魂魄找不到了吗? 等苏韵放下手时,就感觉到了陆庭芸似乎要找地缝儿藏进去的姿态,和陆庭渊迫切的目光。 苏韵安抚地拍了拍陆庭芸的肩膀,见小丫头放松了下来,这才看向陆庭渊:“你妹妹还是你妹妹,只不过跟我情况相似又有些出入。” 陆庭渊和陆庭芸都听得一懵,齐刷刷看向了苏韵,异口同声:“啥意思 第617章冰块脸你要谋杀亲妹啊! “意思就是转世之魂重生归来。” 陆庭渊还在品这八个字带来的巨大信息量,特别爱看小说的陆庭芸则秒懂,脱口而出:“靠!哪个王八蛋把我前世给噶了?” 陆庭渊当即反应过来,这八个字的意思是他妹的既定命数被人给改了。 她在寿数未尽的时候出了意外,导致已经转世投胎的魂魄被拽回,重生在了她出事的时间点。 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放在遇到自家媳妇以前,陆庭渊是会嗤之以鼻的。 但现在,他深信不疑。 妹妹还是妹妹,只是跟自家媳妇一样,只不过是多了一世的经历而已。 陆庭渊的一颗心重新放回了肚子里。 只要不是换了个魂,就当她是去上了个学。 只不过一想到自家妹妹比自己还早不知道多少年,就遇到了他媳妇……陆庭渊这个大醋坛子,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呐! 尤其陆庭芸还一拍脑壳,神补刀:“我上辈子的哥跟现在的二哥长得一模一样,本来我还想撮合他和韵姐来的,可惜他死得早,没福分。” 陆庭渊:…… 想到他可能上辈子与自家媳妇擦肩而过,这辈子要不是被他大哥坑,也没机会见到媳妇……没媳妇护着,他又会早早没了,他就差点儿心梗。 陆庭芸穿过来之后,有这辈子的记忆,所以很快也想到了这一点。 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的,又把自家二哥的肺管子给戳了。 上辈子就经常插刀自家哥哥的陆庭芸,贱兮兮地轻拍自己的嘴巴,继而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不再多嘴。 自家二哥看她的眼神,有亿点点可怕了啊! 陆庭芸终于后知后觉自己那话说得太气人了,笑得一脸心虚。 苏韵也是一脸无奈地看向陆庭芸,好歹说了句公道话:“你没撮合成,证明我跟你二哥的缘分没到,现在这不是在一起了?” 这话让陆庭渊和陆庭芸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缓和,让陆庭芸躲过一劫。 不过知道自家妹妹跟着他媳妇时间不短,那身本事应该也带回来了,陆庭渊对陆庭芸的看法也变了。 这不省心的妹妹对自家媳妇如此亲近,也算得上是媳妇的一大助力。 当初的视频……陆庭渊忽然就觉得这妹妹顺眼了些。 不是孬种,不愧是他两辈子的血亲! 军人当如是! 为国为民,鞠躬尽瘁。 心疼?不存在的。 他只会为了她骄傲! 陆庭芸身份的事情说明白了,苏韵的重点就放在了她重生的契机上。 “查明白是谁害死你的?” 这话听着怪异,但小丫头的这一世的确被人影响了命数,就算是天道拉回她转世的魂魄回来,她的命数依旧不稳。 说到这个,陆庭渊也认真了起来。 有人害他的家人,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 这一点,只要是他陆家人,他都一视同仁。 这边过问完陆庭芸的情况,他还没忘记一会儿私底下再跟媳妇询问一下陆庭舟的情况。 那臭小子猴精猴精的,还能被人害成这样。 还有那个桃花煞,让他很是在意。 他感觉陆家仿佛被一张巨大的蛛网束缚住,生杀予夺都在操控者手中。 这种感觉很不好。 仿佛他们无论怎么挣扎,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陆家人注定都要凄惨而死,给别人做嫁衣。 陆庭渊忽然就明白了当初媳妇对着老天竖中指时的心情了。 媳妇那会儿带他去瀑布解毒,其实如果不是提到孩子,被天道降雷追着劈,她不会那么轻易就跟自己结婚吧? 当初他也许并不知道她的本事,不清楚她的秘密,可现在他知道,她根本不需要依附自己。 以她的性格,也不可能死扒着自己不放。 陆庭渊还记得,当初她在提到他的生死时,那看似冷静实则冷漠的态度。 如果他并非她的正缘,没有天道的逼迫,她压根不会多看他一眼。 顶级恋爱脑的脑回路,普通人是无法理解的。 也不知道他又自行脑补了什么,这个认知非但没能打击到陆庭渊,反而让他无比庆幸,甚至有些自得。 苏韵正听着陆庭芸吐槽她又活过来以后的经历,突然感觉到心口的异样,无奈又纵容的瞥了陆庭渊一眼,任由他把自己的手拉过去当玩具摆弄。 陆庭芸原本还吐槽得起劲儿,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眼睛瞪得像铜铃! 在她两辈子的记忆中,自家这冰块哥哥都很斯巴达。 说他是个狼灭都感觉少了亿点点。 这么个自律得可怕的战争机器,谈起恋爱来居然是这个画风的? 还玩手指,幼稚不幼稚啊? 为了争夺韵姐的注意力,这是连脸都不要了? 陆庭芸知道自己口无遮拦,经常祸从口出,这点儿大概是随了老妈。 在外面还好些,她起码还能收着点儿。 在自家人面前,她那张嘴就很容易没了把门的。 脑子里想什么,嘴上直接就突突出来了。 尤其是面对这个冷冰冰的哥哥时。 大概是想刺激刺激他,看他有没有变成机器人,还有没有人类的正常情感了? 上辈子做惯了惹哥哥生气,见他像个活人的样子,才会松口气。 这习惯现在也被她带了过来。 没办法,只要看到这张脸,她就免不得嘴贱。 可这一刻,她却罕见有了词穷的感觉。 哪怕心里想着哥哥幼稚,搞这种小动作,心里却是一片酸涩的。 哥哥虽然仍旧不像个正常人,但这么接地气的举动出现在他身上,陆庭芸的第一反应就是红了眼眶。 然后才是嘴欠:“二哥……你终于像个人了呜呜!” 陆庭渊:…… 苏韵:…… 这丫头片子可真是,她挨揍一点儿都不冤。 两辈子都是! 以前她还会以为是她那个不近人情的哥哥太过分,现在终于明白了。 这丫的自找的。 陆庭渊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陆庭芸完全没把这一枕头当回事儿。 以前她也没少被哥哥用各种枕头、抱枕、坐垫,甚至是造型很像皮搋子的飞镖砸。 基本都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更强罢了。 这一次她仗着自己偷偷恢复的体能,觉得能够轻松地躲避。 结果…… “哎哟!” “冰块脸你要谋杀亲妹啊 第618章苏韵的见面礼 刚吼完,陆庭芸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你……我……” 陆庭芸想说什么,忽然对上了苏韵的目光,顿时闭了嘴。 是了,有她韵姐在,一切的不可能都将成为可能。 这里头恐怕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万一她给捅破了,害了自家哥哥,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陆庭芸的懂事,苏韵深有体会,对她也十分信任。 起码在她的事情上,这丫头还从没掉过链子。 整合完了陆庭芸重生后的消息,苏韵就把装礼物的包裹塞到了陆庭芸怀里:“你去跑一趟,给大家分分吧。” 陆庭芸看了一眼,包裹里头每个盒子的外面都用漂亮的洒金纸写着名字和赠言。 她找到了自己的礼物盒子,看到上面写着:赠陆庭芸,祝平安顺遂,无忧无虑,岁岁欢喜。 陆庭芸眼睛一亮! 她一眼就看出了这祝词是经过韵姐加持的,是真真实实有祝福效果的! 啊啊啊啊这可是宝贝啊! 换成以前的陆庭芸会第一时间扑过去抱苏韵。 当然,抱不抱得着另说。 现在苏韵大着肚子,可禁不住她像牛奶猫一样发疯。 所以她退而求其次,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激动,干脆“噗通”一声跪地,直接给苏韵磕了一个。 苏韵:…… 看着起身风风火火往外跑的丫头,苏韵没眼看的揉了揉眉心,真的很不想承认这是她曾经带出来的兵。 陆庭渊也是嘴角一抽一抽的,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无奈。 不过倒是因为这个举动,终于让他看到了自家妹妹让他熟悉的一面。 就这个不要脸的劲儿,是他那个时不时就抽风的妹妹没错了。 陆庭芸先把自己的礼物盒子放到房间里锁好,这才带着那大包裹直奔爷奶的房间而去。 她把东西一股脑全带去了爷奶房间,翻出爷奶的礼物盒子郑重送上,还特意叮嘱:“这个祝福千万不能丢,要收好哦,很灵验的!” 她这不着调的样子,换做是平时,早就被陆老爷子拿拐杖赶出去了。 但得知这些是苏韵让她帮忙分发给大家的,陆老爷子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十分凝重。 上次送来的那些个好东西,他可是记忆犹新! 这一次也不知道那孩子又送了什么好东西? 陆老爷子的好奇心,丝毫不比小年轻要少。 “你把其他人的见面礼也都放我这吧,让他们一个一个到我这里来领。” “你小姑娘家家的,说话没分量。” 陆庭芸想要开口说的话,被陆老爷子一句话就给堵了回去。 ……也行吧! 就当是给她减轻负担了。 大包裹被陆老爷子给扣了下来,陆庭芸一身轻松,跑得更快,挨个敲门,通知他们去老爷子房间。 陆庭芸为了图省事儿,也没说老爷子找他们干嘛。 弄得所有人听到这话的时候,都紧张了一下。 因着想看热闹,陆庭芸通知完之后,也跟着又去了老爷子的房间。 结果这热闹看得,把自己也给看了进去。 老爷子让大家都过去,也不光是好奇苏韵都给大家准备了什么见面礼。 还想在看过大家的见面礼之后,估算一下那孩子花了多少。 他们可别到时候给那孩子准备的红包不够厚,岂不是丢了脸? 见面礼是见面礼,压岁钱是压岁钱。 不能混为一谈。 陆老爷子原本想等明早人齐了以后再给的,没想到这孩子过了晚饭就让陆庭芸跑腿,先行一步把备好的礼给先送了。 这样也好,也省得像上次让陆庭轩送彩礼那样,让人家孩子的回礼给彻底比了下去。 为了争口气,陆老爷子夫妻俩把自己的私库都打开了,准备好好挑些值钱的玩意儿。 等人都被叫了过来,陆老爷子一样一样发下去的时候,都让大家打开给他过过目。 这一看,陆老爷子心道:“幸亏看了一眼,这也太珍贵了!” 他的是两瓶陈酿药酒,老伴儿的是看不出什么年份的老药,感觉至少都过了百年。 郑淑华的是一盒蜡丸,里面放着美容养颜的,调理身体的,还有专门排毒轻身的药丸,种类繁杂,但无一不是女人见之心动的好东西。 给陆父陆朝晖和陆庭轩的也都是药丸,不过种类全然不同,有些是养身提气的,有些是战备所需,同样品类繁杂,十分齐全。 到了陆庭舟这里,同样是一盒子的药丸、药膏、药酒,内服外用的都有,都是跟治疗他断腿有关的。 谁也没看见陆庭芸的,就连陆庭芸自己都还没看呢。 被众人虎视眈眈的盯着,陆庭芸十分不情愿地回去把自己的盒子打开,里面也有药丸和药粉等,但陆庭芸一眼看见就知道那是韵姐曾经为大家准备的战备药物,这东西有多珍贵,只有她最清楚其含金量。 陆老爷子他们虽然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琢磨一下子,就品出了其精妙之处。 他也反应过来,这么一盒子药,如果战士们人手一份,会减少极大的伤亡率。 这让陆老爷子心中震动的同时,也是一片的火热。 但他几乎是下一秒就冷静了下来。 他们每人收到的药物都有所不同,但无一例外,这些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苏韵那孩子的药都见效极快,效果极佳,全是珍品。 这种好东西,也不知道那孩子攒了多久,才攒够了送给陆家的这些存货。 想全军推广,难度太大。 药材这一关就会把这个妄想卡得死死的。 陆老爷子看向陆庭芸礼物盒子的目光太过于火热,让陆庭芸心中生出了危机感,一把把盒子盖好就紧紧抱进了怀里。 陆老爷子后知后觉自己走神的时候,多少有些失态。 他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份尴尬。 “今儿叫你们来,除了把韵丫头准备的见面礼给你们,也是要跟你们商量商量你们给人家的回礼,可不能丢了咱陆家的脸面。” 陆老爷子的拐杖在地上重重点了点。 郑淑华第一个赞同:“我都想好了,现在看来还不够,要不红包我多添点儿,我那还一堆的票呢,小韵想买啥买啥!” 陆庭芸闻言,也愿意把自己的家底儿掏空,给她韵姐,她一点儿都不心疼。 陆父和陆大哥人不在,没有发言权。 还不清楚什么情况的陆庭舟,同样没了发言 第619章雷击木小棒槌吊坠 二楼,打发走了陆庭芸,苏韵把门一锁,拉着陆庭渊直接进了空间。 到了空间里头,就不需要像是在外界那么谨慎,说句话都要斟酌了再斟酌。 陆庭渊也终于敢把心中的疑问问出口:“庭舟和庭芸他俩都有危险?” 苏韵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以为你跟大伯哥就没危险了?” 陆庭渊皱眉:“媳妇……要不你再给我编两根红绳吧?” “我感觉我这心里一点儿都不踏实。” 苏韵:…… “你当我的红绳是五彩绳呢?手脚脖子都要戴?” 哪知,陆庭渊闻言却是眼睛一亮:“也行!要不编长点儿,我在手腕上多绕几圈。” 苏韵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行你个大头鬼!” “事不过三,佩戴手绳最多三条,过犹不及。” 陆庭渊才不松口呢! 他忙忙应下:“那我就戴三条,那红绳细,三条拧成一股绳刚刚好。” 苏韵:…… 这下她是真让自家男人给整无语了。 他刚回京就犯上桃花煞,她都还没说什么呢。 他自己已经恨不能挥刀把这联系砍断,生怕沾上自己一点。 不过这份自觉嘛,她还是很满意的。 苏韵拗不过他,还真就把三条红绳拧成了一股,给他套在了手腕上。 陆庭渊摸了摸脖子上的,又眼巴巴的看向了苏韵:“媳妇,这个能不能也换成这么粗的?” 苏韵:…… 好家伙啊! 行吧。 自家男人这么没安全感,那就给足他安全感好了。 还能怎么办呢? 惯着呗。 苏韵重新编了一条三倍粗的红绳,上面还很手巧地编织了金刚结锁扣。 不仅可以调节绳子的长短,也能确保红绳的结实耐磨,不易松脱。 这下陆庭渊算是彻底满意了。 当然,这种红绳里编入了苏韵的头发,只适合陆庭渊用,给不了大伯哥他们。 最简单有效的办法自然是佩戴三角符。 可那玩意儿万一暴露,让外人看到,又是一桩不小的麻烦。 这就不得不说一说苏韵将传统微雕手艺与画符刻阵相结合的本事了。 苏韵踱步去了果园,在果园的最外围,长着一棵焦黑的歪脖子树。 陆庭渊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半步处,小心陪护着,看到这棵树一愣:“怎么有点儿眼熟?” 闻言,苏韵乐了:“眼熟吧?当初带你去瀑布的时候,这树挺倒霉的被雷给劈了。” “我都快把它给忘了,还是小黑巡视地盘的时候,发现它居然是棵长残了的桃树。” “不仅如此,这桃树居然没被劈死,还能发芽,成了难得一见的宝贝。” 陆庭渊突然想起来前阵子媳妇教他的知识,脱口而出:“雷击木?” 苏韵颔首:“不错,就是辟邪佳品雷击木。” 说着话的功夫,苏韵挑挑捡捡选中了一截木头,“嘎巴”一声就给掰了下来。 那个手劲儿,看得陆庭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感觉如果有天他真敢触了媳妇的逆鳞,她都不用找家法,就那五根看似白嫩嫩的手指,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掀了他的头盖骨。 这会儿陆庭渊还没看过射雕,不然一定会联想到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上头去! 等苏韵收好了那截木头,陆庭渊一脸古怪地抓住自家媳妇的手,翻来覆去的看。 没破皮,甚至都没红,还是那副白白嫩嫩很好揉捏的样子。 “……媳妇,我能练到你这种程度吗?” 苏韵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点头:“单靠着吃灵食和打军体拳来累积,需要三年时间。” “如果你足够刻苦,这个时间还能缩短。” 陆庭渊跃跃欲试,感觉自己待不住了,很想现在就开始。 苏韵也没管他,让他自去胡吃海塞再进行他的斯巴达训练。 她则带着那截雷击木去了工作室,很快雕了一堆桃木小棒槌出来,又编了金刚结锁扣。 整个吊坠看起来精致好看,就是棒槌上有黑色的纹理,还带着焦香的气息。 等陆庭渊一套军体拳打完,打算看一眼媳妇在忙啥,再去营区训练时,这一看可了不得了。 陆庭渊的目光死死锁在了那条成品上,又看到媳妇手边有很多小棒槌,此时正在完成第二条成品。 “媳妇……”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苏韵能够感觉到心口那团毛茸茸的渴望,仿佛在说:我也想要! 苏韵用下巴点了点桌上的那条成品:“想要就拿去。” 陆庭渊立马把脖子上那条坠着罗盘的三倍红绳给摘了下来,小心收到了他能动用的房间空间里头去,转头麻利地把桌上那条拿了起来。 果然,这条同样是三倍粗的红绳吊坠是给自己准备的! 陆庭渊美滋滋地把那个小棒槌挂到了脖子上,又拿起来凑近了去看。 这一看,又发现了细节。 这小棒槌上好像是有字的? 刚刚他没看那么仔细,还以为是媳妇为了精美,刻意雕上去的花纹。 “这是……?” 苏韵眼皮都没抬,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平安符阵。” “在东北,人参又叫棒槌,挖的时候需要用红绳拴住。” “捶衣服的棒子也叫棒槌,同样会拴上红绳。” “久而久之成了习俗,红绳拴棒槌,寓意镇宅辟邪、挡煞保平安、护老小安康。” “这桃木本身就有仙木、五木之精的美名,本身阳气重,能压邪祟。” “成了雷击木的桃木,扶正祛邪的效果更好。” “加持平安符阵后,它便从承载美好寓意的物件变成了真正的玄门法器。” 陆庭渊闻言对着小棒槌更加地爱不释手。 “这个好,可以借助习俗小物件来打掩护,带着的又是不起眼的黑木头,看不出它是桃木。” “媳妇太厉害了,连这个都能想到。” 说话间,苏韵已经完成了四条吊坠,手下仍然不停。 “明天二叔三叔还有小姑他们该携家带口的回来拜年了吧?” “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还是多准备一些吧,有备无患。” 而且这玩意儿她拿出来,陆庭芸那丫头必然会双眼放光,当成稀世珍宝般立马戴上。 她那个夸张的反应一出……其他人说不定真的会当成好东西,都想要一条戴戴。 反正都是自家人,他们要是愿意戴,她多做几条保一家安康又何妨? 左不过就是多编几条绳子的事 第620章难不成媳妇把他当外人了? 把那一堆的小棒槌都制作成了小吊坠,苏韵伸了个懒腰。 “算算时间,小李他们应该快到了吧?” 刚这么想着,苏韵突然发现了空间里的异样。 原本该待在空间里的小黑不见了。 正在苏韵疑惑时,忽然听到了播报声。 【叮,李慧芳的女主光环瓦解,狗血剧情缺少主角支撑彻底崩解。】 紧接着这个播报声不再只响在苏韵的脑子里。 只见小黑忽然闪身回来,还很夸张地打了个饱嗝。 “恭喜主人喜提两千万功德值!” 这一句,陆庭渊也能听到。 他颇有些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苏韵面前的那一堆小棒槌。 这一堆小棒槌不是还没送出去吗? 难不成这些玄门法器只是被媳妇做出来,就能获得这么多的功德值吗? 陆庭渊不理解,但震撼之余也很惊喜。 如果是这样,那媳妇赚功德的路……是不是就能越走越宽了? 他想的什么一目了然,哪怕不用说出口,苏韵也能直白地看出来。 她摇头失笑:“赚功德哪有这么容易?” 陆庭渊不解,指向那堆小棒槌:“不是它们的功劳?” “不是,这些需要起到护主的作用以后,才能被计算成功德值入我的账。” 也就是说,只是佩戴没有用,刚做出来,连送都还没送人呢,自然也没有用。 陆庭渊这下就更疑惑了:“那这功德值是哪来的?” 苏韵笑看着他,尝试着解释给他听:“我为了救你,改变了陈诚的死劫,还给他找了个媳妇,续上了陈家的香火,陈家祖上不得对我感恩戴德?” 陆庭渊不仅听到了,还信以为真,看向苏韵的眼神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和感激。 大诚子可是他最好的兄弟,跟着他无数次出生入死。 他刚想道谢,就见自家媳妇摆摆手:“别想太多,我是不可能主动背负除你之外其他人的命格的。” “他能活下来,主要还是你听劝,也是你有本事带着他们全须全尾的从那场必死的局面挣脱出来。” 见陆庭渊似乎是想反驳,苏韵再次截了他的话:“不必妄自菲薄,他们的命的确是你保住的。” 陆庭渊被抢了两次话,仍旧不赞同自家媳妇的观点。 “如果没有你改变了我的死局,步步替我谋划,还给我准备好了那么多的药和干粮,我们根本坚持不到最后。” 肉干,罐头,辟谷丸,还有两箱的急救常备用药等。 没有那些,他们根本坚持不到最后。 饥饿,中毒,失血过多,失温,被毒虫毒蛇咬……尤其是那毒瘴,他们经历的种种磨难,如果不是靠着他媳妇额外给的那一堆的补给,他就算是脑子再好使,也难逃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困境。 他很难想象自己眼睁睁看着战友一个个倒下,还能一点儿都不受影响,不干扰判断。 是他媳妇默默在背后支持他,托举他,给他兜底,才让他打了那么漂亮的一仗! 媳妇不贪功,他却不是忘恩负义好大喜功之徒。 他的军功章是绝不会贪墨媳妇的那一半的! 苏韵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小黑:“他们到哪儿了?” 小黑刚刚打饱嗝的样子,一看就是跑去李慧芳那边,把她最后那点儿光环给吞了。 既然它去吞了光环,自然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 小黑讪讪一笑:“主人主人,他们已经进了京市地界,现在正向着军区大院外最近的那家招待所开去。” 苏韵了然点头,看向了陆庭渊:“你去简单冲洗一下,咱们先去一趟婚房看看。” 陆庭渊闻言点头,什么都不问,闪身就去洗了个战斗澡。 头发都还没擦干呢,陆庭渊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现在走?” 苏韵看着他的样子,上前抬手拂过,陆庭渊身上的水汽立马全都被隔离出去,落到了地上。 反应过来外面可不是这么四季如春的天气,他这么出去非得受寒感冒不可。 媳妇这是关心他呢! 陆庭渊心中一暖,笑容多少带着几分荡漾。 苏韵:…… 苏韵问明了地址,把陆庭渊暂时留在了空间里,带着小黑空间跳跃,直接跳进了婚房的院子里。 她这才把陆庭渊给放了出来。 陆庭渊仍旧是坐在轮椅上的样子。 即便他自己并不愿,仗着大晚上的偷偷出来搞事情,想要活动活动筋骨。 可苏韵不允许,一句“小心驶得万年船”,就让陆庭渊安分了下来,只能在心中感叹:空有一身蛮力无处发泄。 由陆庭渊指路,苏韵推着他先去了正房。 陆庭渊指着一块不起眼的地砖:“钥匙埋在那下面了。” 说着,他就打算起身自己去挖钥匙。 媳妇肚子那么大,可不方便弯腰。 可他还来不及动作,就听苏韵在空间里喊了一声。 -小黑,拿钥匙。 小黑麻溜地跳到陆庭渊说的位置,小毛爪爪一刨,爪子就探进了地砖下,轻轻松松带上来一串钥匙。 苏韵嘴角一抽:“你可真是心大。” 陆庭渊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常年不回家,钥匙放哪儿都不安全,干脆就给埋在院子里了,没人知道,媳妇你是第一个知道我把钥匙藏在这儿的人。” -以后就放在空间里吧,谁也偷不走,更安全。 陆庭渊忙不迭地点头,意识到媳妇并没有把这话直接说出口,也是防了一手,避免隔墙有耳,暴露了空间这个最大的秘密。 反应过来后,陆庭渊干脆也不直接开口回答,只是点头应了下来,转而把钥匙递给了苏韵:“媳妇,咱们进去看看吧,这边我妈应该已经收拾好了,就是没生火,屋里也不暖和。” “没事儿,咱们今天过来也就看看。” -顺带着把老家的东西都安置安置。 陆庭渊秒懂。 他指了指两边的厢房。 ——那两边都是空着的,到时候可以让苏云州和吴宽他们住一边,秦芳住另一边。 -这边有空置或者要卖的四合院吗? 陆庭渊一怔。 ——你不想让小米粥他们跟我们一起住? 不提小米粥很粘他媳妇,就是吴宽和秦芳,那可都是她的警卫员,也很难撇得开吧? 难不成媳妇把他当外人了? 以为他会在意……不愿意让他们住在这 第621章收拾家当,安全到家 大概是看出了陆庭渊眼神里的意思,苏韵还是解释了一下。 “带着娘家人住在婚房里并不好,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房子大小的问题,是原则问题。” “而且小米粥需要独立,太依赖我可不是好事儿。” “我过不了多久就要跟你去随军,那孩子我打算让他在这边先上学,等年纪够了再入伍。” “我们俩都不在,让他看家,他未必会有归属感。” “买套房子,将来长大了也可以给他当婚房用。” “而且,八十年代以后的房价会越来越高,等到了我生活的那个年代,一套四合院价值至少一个亿,也算是不动产投资吧。” 陆庭渊恍然:“那就趁着现在多买几套房?” 苏韵摆摆手:“一切随缘,现在正乱着,手里房产多了容易被人盯上,最保险的是等改革开放以后再大肆囤房。” “那时候咱们应该都站稳脚跟了,买房也不会被人怀疑什么。” 陆庭渊顺势跟自家媳妇贴贴:“都听你的。” 苏韵推着他进了正房:“婆婆应该是白天生过火熏屋子,屋里不冷,也没潮气,挺好的。” 陆庭渊颔首:“咱妈应该是以为你会在老宅住不惯,才做了两手准备。” 苏韵闻言失笑:“怎么?怕我误会婆婆是想撵咱们出来住?” “没有的事儿,媳妇能掐会算,哪里会有这种误会?” 陆庭渊连忙摆手,顺带拍了一记彩虹屁。 苏韵哼笑一声算作回应,打量了一圈正房后,开始掏东西。 “你这里可真冷清,看起来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 屋里干干净净,东西也极少,但能看得出家具都是名贵木料,后世随便一件拿出去都是极品。 苏韵一边掏,一边整理收纳,一点点填满那些空缺,倒是多了几分烟火气。 陆庭渊“嗯”了一声:“以前除非有任务,不方便在老宅那边住,才会回来这边小住几天。” “这一处是家里分给我的婚房,当然是要跟媳妇一起布置,一起住,老婆孩子热炕头才对味。” 还别说,这还真就是陆庭渊以前一直认死理的东西。 遇到苏韵,确定她当真是自己的天定正缘后,他就毫不犹豫地接纳了她,并开始幻想等执行任务回来之后,就把她带到这里来。 如今也算是圆梦了,让他的心被填得满满的。 苏韵也能感觉到很满足的触动,从心口传来,不由莞尔。 自家男人这么顾家……挺不错! 该拿出来的都放到了屋里后,苏韵又去了厨房和杂物房,最后去堂屋把红旗和主席国徽像挂好。 属于他们小两口的东西基本放好后,苏韵又去了两侧的厢房。 两间都是客房的布置,除了炕柜里放了枕头被褥之外,也就脸盆架上搭了条毛巾,放了块香皂。 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家具也都比较简单,全都是空的,炕上正中间都有一张炕桌,屋里不存在书桌。 苏韵两边都看过之后,选择了正房左手边的那屋,把苏云州的东西都掏了出来,一点点布置了起来。 也幸好她当时看出了苏云州对家里家具的不舍,再加上九叔打得的确耐用,她干脆就都给带过来了。 书桌书架衣柜等都找位置放好,床没带。 苏云州临走之前打算把柜锁钥匙给苏韵,被她给拒绝了。 她又不准备把里头的东西都掏出来,拿钥匙干嘛? 大概是她没接钥匙,苏云州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显然猜到了是要把柜子一起带走。 小家伙这才不再露出满脸不舍,欢天喜地地坐车走了。 把苏云州的全家家当都给他妥善放到了左边厢房后,苏韵又去右边厢房,添加了一些日常用品给秦芳备着。 吴宽跟苏云州一起用就可以了,不必单独再给他准备一份。 苏韵把东西全都安置好的时候,小黑那边也已经把火生好了。 苏韵又让小黑去盯着小李他们的动向,等他们到地方了再动身不迟。 陆庭渊再次被丢下看家,苏韵带着小黑去招待所接人。 小李他们抵达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比起陆庭轩当初从苏家村回来还要晚。 当初陆庭轩平安到家,是给苏韵打过电话报平安的。 这让苏韵有些皱眉,不知道小李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 分明没跟他们一起,不该出现意外才对。 要是跟他们一起上路,有三级的男女主光环在,恐怕真的会有各种破事儿找上门,这一路绝对不会太平。 顺带一提,就在刚刚,小黑消化掉了李慧芳的女主光环,苏韵和陆庭渊的男女主光环已经升到了四级。 军车缓缓停到了招待所门口,苏韵从对面缓步而来。 吴宽和秦芳快速下车,一左一右护在了她身边。 苏韵摆摆手:“你们这一路怎么样?” 秦芳率先开口:“还算顺利,有一处不太安稳的路段,安全起见,我们绕了一圈,中途几个孩子晕车晕得厉害,又停了一会儿,没碰上什么大麻烦。” 闻言,苏韵这才放了心。 原来是因为晕车,那的确算不得大事儿。 三人走到车边,小李摇下车窗:“嫂子,你怎么自己出来了?咱们今晚在这凑合一宿就成!” 这黑灯瞎火的,就算是苏韵也看不清小李的面色如何,但不看也知道,就算他跟吴宽换着开车,一连坚持了一整天,肯定都累得不轻。 “没事儿,我也刚到,你下来,上后面挤挤,咱们回家住,炕都烧好了。” 小李也没矫情,乐呵呵地应了一声,麻溜跑后面去把苏云州给抱了起来。 苏韵小心护着肚子上了车,等吴宽和秦芳也都抱好了徐家兄妹,一脚油门下去,直奔新家而去。 等他们回到新家门前时,陆庭渊已经等在了门口,丝滑地操控着轮椅给开大门。 苏韵等陆庭渊让出路来,才缓缓把车子开进院里。 车子刚停稳,苏韵就听徐瑞娇奶声奶气的来了句:“二嫂嫂开车比李叔叔和吴叔叔好多了。” 苏韵:? 第622章这一个两个的,就没一个省心的! 小李和吴宽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苏云州憋笑,徐瑞凯有些皱眉地看向自家妹妹,眼神很是无奈。 他们算是免费蹭车的,妹妹这种时候突然说这么一句,属实有些不懂事了。 苏韵却很快就想明白了徐瑞娇为什么会这么说。 当兵的开车……懂得都懂。 他们本就是在枪林弹雨中洗礼过来的人,开车就没有稳一说。 现在拉的不是战友,他们还收敛了不少呢。 这要是拉自家战友……甩飞出去都不会停车等,被甩飞的还要自己主动追车,自己往车上翻。 能被甩飞出去,证明基本功不到家,等回去了还要受罚加练。 童言无忌,除了徐瑞凯,旁人都没往心里去。 但徐瑞凯自己入了心就够了。 毕竟是他的逆鳞,自然要他自己一点点地调教。 众人拎着简单的行李下了车,一个个的都疲乏得不得了。 陆庭渊让小李和苏云州去厨房端了热乎的饭菜出来:“我做的过水面条,炸酱,你们凑合吃一口,这么晚了,吃别的也存食,不好消化。” 上车饺子下车面,他们在车上带的干粮里就有两饭盒的饺子,还把醋瓶子给带上了,吃得可不差。 这刚下车就有面条吃,那还挑啥了? 几人呼哧呼哧吸溜着面条,装了一肚子热乎乎的面条,终于感觉活过来了。 苏韵指了指两边的厢房,安排着男女分开住下,也没打算这么晚了还要折腾一趟去蹚徐家的浑水。 被安排在这边睡上一晚,也不知道是被哥哥说了,还是实在太累了。 总之,徐瑞娇没再闹腾,很乖地跟着李慧芳和秦芳去了右手边的厢房睡觉。 苏云州他们刚进左边的厢房,一眼就看到了让他们十分眼熟的东西。 尤其是苏云州,看到自己的桌子和书架柜子都被带了过来,惊喜地扑了过去,东摸摸西看看,确定所有东西都在原位,开心得恨不能跳起来! 徐瑞凯目瞪口呆,眼中满是羡慕。 他也好想有这么个姐姐啊! 可惜,两辈子他都只有个不让他省心的妹妹。 上辈子的妹妹明明特别乖,他却没能护住她,这也是让他久久不能释怀的最重要的原因。 这辈子的妹妹……小小年纪却眼瞅着就要长歪了,让他不得不重视起对她的教育,这让他更不省心。 小李和吴宽都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要把这些东西都带过来,那夫妻俩不会是坐着货车过来的吧? 一想到那一孕一伤的夫妻俩挤在一堆家具中,坐在车斗子里,小李和吴宽都露出了揪心的表情。 他们要是早知道…… 可惜没有早知道,现在人和东西都已经到了,甚至人家大货车跑在了他们前头,说什么都晚了。 小李是最懊恼的一个! 他原本就是跑来给人家两口子当司机的,早上他就该多问一嘴。 如果需要有人看着这些家当,他可以留下开车,让吴宽和秦芳看着东西跟货车走。 坐在车斗子里……这寒天冻地的得多遭罪? 小李和吴宽都显得很是沉默,谁都没开口,但上炕睡觉,感觉到炕烧得挺热,两人更加愧疚,这本该都是他们的活儿。 两人都决定了明天一早就去道歉。 然鹅。 苏韵和陆庭渊并没打算在这边留宿。 小两口在堂屋的桌上压了张纸条,苏韵就把陆庭渊给装进了空间里,她则走到院子里,直接留了个翻墙的痕迹,又往前走了几步,藏到一处阴影里凭空消失了。 等她再次出现,已经回到了二楼陆庭渊的房间。 定好了点,苏韵就又回到了空间里,让小黑留意外面的动静儿,她则跟陆庭渊继续在空间里各忙各的。 第二天的一大早,小李他们发现纸条的时候,还在桌上看到了用红绳绑着的棒槌吊坠。 数了数数量,正好人手一条。 苏云州主动拿过那些小棒槌,自己先留了一条他最喜欢的,剩下的一人一条给分了下去。 小李还是识货的,一眼就看出了:“这是桃木的,还是雷击木,好东西啊!” 吴宽和秦芳闻言,没有多大的触动,但也都戴到了脖子上。 李慧芳一听是雷击木,还是桃木的,当即眼睛一亮! “这可是好东西,寓意好,保平安的。” 小李跟着点头,这让原本并不是很感兴趣的徐瑞凯心思一动,也戴在了脖子上,又帮自家妹妹戴上,仔细调整了一下那个金刚结。 苏云州是最宝贝他那条吊坠的。 这可是姐姐送给他的,又是寓意很好的新年礼物呢! 而且还是那么多吊坠里头纹路最漂亮的一个! 苏云州简直爱不释手,准备干活儿的时候,又会小心翼翼地把吊坠收进衣服里头,生怕一不小心就弄掉弄坏了。 苏韵这边一大早的也很是热闹。 三叔和小姑姑一大早的就拖家带口回了老宅,楼下顿时热闹了起来。 苏韵和陆庭渊收拾好下楼的时候,不期然地再次成了全家的焦点。 无他,这对组合的造型实在是太过于奇特,让人看得心惊胆战。 苏韵抱着陆庭渊下楼,身后还跟着陆庭芸这个小尾巴。 陆庭芸屁颠屁颠地帮着她二哥拿轮椅,苏韵这边刚把人抱到一楼,她就把轮椅送到了跟前。 苏韵顺势把陆庭渊稳稳当当得放下。 等她再直起身,那硕大的肚子被众人看得更加分明,甚至有小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郑淑华每每看到苏韵抱陆庭渊,都是一脸的担忧之色。 但等苏韵把陆庭渊放下,确定自家儿媳真没事儿后,她就又一脸恨铁不成钢外加幸灾乐祸的看向自家儿子。 尤其是今天,那表情更加的明显,仿佛在说:“丢人丢到所有亲戚面前了吧?让你小子不谨慎,被人坑出这么重的伤!” 陆庭渊:…… 这可真是亲妈啊! 不止陆庭渊注意到了郑淑华那活灵活现的表情,苏韵和陆庭芸也都看到了。 陆老爷子顺着他们无奈的视线,自然也留意到了自家大儿媳的小动作,很想扶额。 这一个两个的,就没一个省心 第623章见陆家长辈 郑淑华也就看了自家儿子几眼,就算她性格大咧咧的,也还不会在正事儿上拉胯。 今天家里亲戚回来,她这个当婆婆的是要带着她认人的。 她可不能跟那些个不靠谱的婆婆似的,当众给自家儿媳妇没脸。 再说了,苏韵现在可是她的宝贝疙瘩,连陆小二都比不上。 看够了自家儿子的热闹,她便起身来到苏韵身边,亲热地让人怀疑苏韵才是她的亲闺女。 “苏韵呐,来跟我认认人。” 郑淑华挽住苏韵的胳膊,贴近她的耳朵用气音说道:“走,妈带你去要见面礼去。” 苏韵失笑,很是配合地点头应下。 “这是你三叔陆朝兴,家在机关大院那边。” “这是你三婶宋云芝,你三婶可是妇产科主任,赶明儿你这检查也好,待产也罢,交给你三婶,我放心!” 苏韵大大方方拜年:“三叔三婶过年好。” 陆朝兴的眼中,还有着对刚才那一幕的冲击没散,他看了看苏韵硕大的肚子,又想了想这小两口结婚的日子,这怎么看怎么感觉不对劲儿呢? 不过这大过年的,他也没打算扫兴,末了再问问老爷子吧。 人家现在好歹还叫自己一声三叔呢! 陆朝兴看向自家媳妇,红包一早就放到了媳妇的包里。 宋云芝可就没他家男人那么多的弯弯绕。 人呐,有时候真就看气场合不合。 她第一眼看到苏韵,就觉得她很合眼缘。 只不过刚刚这孩子的出场方式实在是有点儿惊世骇俗,让她一直都很担忧的看向她的肚子。 这么一看,还真就让她看出了门道来。 所以在给红包的时候,她的手顺势就搭上了苏韵的脉。 苏韵倒也不扭捏,直接把手伸了过去,让三婶检查。 这让宋云芝对她的印象更好了。 这一查,就耽搁了片刻时间。 郑淑华在一旁有些担忧,这怎么突然就把上脉了? 难道儿媳妇不舒服,怕她担心才没说? 可这会儿又不是打岔的时候,饶是郑淑华再着急,也还是绷住了没动,静静等着宋云芝收手。 宋云芝刚收回手,郑淑华就忍不住开了口:“怎么样?我家小苏没事儿吧?” “哎哟!我就说你别逞强,实在不行就不让老二下来了,再累着你可怎么是好?” 郑淑华的担忧溢于言表,真心实意觉得自家儿子拖累了儿媳,甚至扭头剜了陆庭渊一眼。 陆庭渊:…… 苏韵失笑:“妈,我自己就懂医,身体调理得好着呢,您别担心。” “三婶应该是看出来我肚子大得不太对劲儿,这才好奇把脉看看。” 郑淑华闻言,也想起来昨天老爷子把他们叫过去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小苏那孩子可是怀了罕见的三胞胎,你们可得都给我注意着点儿,护好了她!” 郑淑华“哎哟”一声一拍额头:“嘶!瞧我,把这茬给忘了!” “你这可是怀着三胞胎呢……你可悠着点儿啊!” “刚才看你把庭渊抱下来,我这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那臭小子在屋里吃饭也是一样的,总不能天天让你楼上楼下的这么折腾自己。” 郑淑华一副“委屈了陆小二也不能委屈你”的模样,再次逗笑了苏韵。 她调侃地回头看了一眼陆庭渊,对上他无奈的眼睛,唇角勾起的弧度更甚。 而她没太在意自家婆婆说她怀了三胞胎时,三叔一家子和小姑姑一家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惊讶。 陆朝兴看向自家媳妇求证。 宋云芝颔首:“的确是三胞胎,小苏也是学医的?倒是把身体调理得很不错。” 苏韵闻言转回头:“倒也没有系统的学过,就是跟我奶奶耳濡目染学了些本事。” 见她如此谦虚,宋云芝不知她底细,还真信了。 陆老爷子和郑淑华等人知道她有多厉害,那可是当初能够把还有一口气,内脏都碎了的陆庭渊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神医! 闻言他们的嘴角都狠狠一抽,以为她并不想暴露真实身份,都跟着装糊涂。 陆朝兴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还怀疑人家可能是给陆庭渊戴绿帽……有点儿太过分了。 多胞胎啊,那肚子确实会大的异常。 他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哪怕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口引出什么误会来。 但终究是对这位侄媳的不尊重。 所以他趁着自家媳妇跟侄媳聊天时,又快速包了个红包递到了苏韵手里。 “多买些补品补补。” 苏韵惊讶地看向了这位三叔。 刚才她可还看见他对自己的审视来着,不过看他面相不差,她也没计较。 她倒是没想到,这位三叔还挺有意思的。 这有点儿不打自招的感觉呢?突然觉得这位三叔有点儿可爱是怎么回事? 苏韵来者不拒,长辈赐,不可辞。 见苏韵接了红包,陆朝兴立马松了口气,那股别扭劲儿也跟着散了。 郑淑华又带着苏韵往旁边挪了两步,介绍道:“这是你小姑姑陆朝霞,在文工团工作,你小姑父郁枫,在机械厂工作。” 苏韵:“小姑姑,小姑父过年好。” 陆朝霞笑眯眯地看着苏韵,接过自家丈夫刚塞到她手里的红包,也递了两个红包过去。 “哎呀,我可是听大嫂快把你夸到天上去了,那是满意得不得了!” “今儿一看呐,果然长得一脸福相,我就爱跟好看的小闺女亲香。” “你这肚子几个月啦?我怀我家那几个的时候,冬天穿个大衣都看不出来。” “生下来也跟小猫崽子似的,连哭都咪呜咪呜的声音不大。” …… 苏韵如实回答:“八个月,本以为七个月该落地的,没想到我把身体调得太好了,血气够旺,感觉应该是能足月生的。” 陆朝霞“哎呀”一声,颇为惊讶:“都八个月了?” 转而她也转头怒瞪陆庭渊:“你这孩子,平日里混点儿也就混点儿了,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媳妇呢?” “家里这么多人呢,喊谁不行?” “你可少折腾折腾你媳妇吧!” 陆庭渊:…… 他有些无辜又有些无奈。 他也不想,可自家全是倒霉蛋,他叫别人帮忙,自己也会成为倒霉蛋之一。 他能咋 第624章这……单看这个盒子就很不简单啊! 不过小姑姑倒是提醒他了。 要不他以后还是别下楼了吧? 不然媳妇来回抱他,他其实也挺心惊胆战的。 哪怕他知道媳妇很厉害,也知道她不舒服了能喝五级药泉浓缩液迅速恢复。 可他还是会心疼她。 瞧瞧! 就连陆家其他人都误会他折腾人了不是? 陆庭渊刚要开口说话,苏韵却率先开了口。 “没事儿,庭渊的伤都是我一手照顾的,眼见着就快好了,交给谁照顾我都不放心。” “而且庭渊也不重,是我照顾他照顾习惯了,也不想他一个人在屋子里闷着,总该多透透气。” “他心情好了,伤也好得快。” 陆朝霞脸上还挂着些许不赞同,但心里却是很高兴陆庭渊能够找到这么个知冷知热的媳妇的。 不过…… 她的目光停在苏韵的肚子上。 “你要是没怀孩子,我也就不多嘴了,你这可不止怀了一个,他那大个子哪里就不沉了?” “我可跟你说,男人不能惯,尤其是那臭小子,混得很!” “真给他惯坏了,以后有你受的。” 苏韵调侃地看了陆庭渊一眼,见他讪讪地摸鼻子,这才转头过来看向陆朝霞。 “小姑姑放心,庭渊不会的,他打不过我。” “噗……” “哈哈哈哈哈……” 陆庭芸和陆庭舟没忍住,笑得快钻桌子底下去了。 连带着那边凑在一堆的一群年轻人都跟着哈哈大笑,看向陆庭渊的目光仿佛出了口恶气的舒爽。 就连陆老爷子都没忍住,嘴角向上勾了一下,又勾了一下。 见大家都笑得欢畅,他这才也绷不住地大笑出声。 陆庭渊:…… 今天大概是他公开处刑的日子? 也是他最无语的一天。 不过媳妇说的都是实话,至于面子啥的……那可不是别人给的,得是自己亲手挣来的。 他能让所有长辈都说他混,脸皮自然不是一般的厚。 他只是最开始囧了一下,很快就调整好表情,非但没恼羞成怒,反而一脸骄傲加挑衅地回瞪一群臭丫头、臭小子们! 哪怕他脸上包的跟粽子似的,那双眼睛的威力仍旧不容小觑! 一帮子小辈……哪怕是陆庭芸这个第二混的家伙,都没能抗住亲哥的三秒对视。 一群小辈败北,又让陆老爷子开怀不已。 陆庭渊不愧是他的开心果,年年都能给他带来不少的乐子。 今年尤甚。 小苏也是个妙人呐! 噎得他家老疙瘩那张脸跟调色盘似的,连装出来的矜持都破了功。 郁枫难得看到自家媳妇这模样,唇角轻轻勾起,眼里满是柔意。 陆朝兴再度看向了自家媳妇,似乎在求证。 宋云芝单手握拳放在唇前,笑呛了。 感觉到自家丈夫递来的眼神儿,点头。 脉搏有力,气血旺盛,感觉确实像个练家子。 她只在老杨那里把到过这样的脉。 连陆庭渊没受伤的时候,都没打到这么强劲的脉。 陆朝兴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那可是苏老的后人,他从老爷子那里拿到药丸秘密去解毒的时候,听过一耳朵。 两次的救命之恩,可不是一个陆庭渊就能抵消的。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刚才想歪才会特别的愧疚。 这孩子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呐,他怎么能在心里编排她? 苏老的后人,别说是能文能武、医术惊人,他不会惊讶,就算说这孩子也继承了苏老的本事,他也不会惊讶。 那帮子小辈都看着挺没心没肺的,不敢看陆庭渊这位二哥了,不代表他们不会背对着他继续笑。 郑淑华借着陆朝霞调侃陆庭渊的功夫,给苏韵指了那一帮子的小年轻。 “咱家的老三陆庭舟,断腿那个,和老四陆庭芸,笑得像个傻子那个,昨儿你都见过了。” 陆庭舟:…… 陆庭芸:…… 突然就笑不出来了呢。 倒是他俩旁边的一群小年轻,这下子笑得更欢实了。 郑淑华继续指:“坐陆庭舟旁边那小子是你三叔家的老大陆庭宴,他旁边的另一个是你小姑姑家的老二郁文毅。” “坐陆庭芸旁边那丫头是你三叔家的陆庭岚,跟庭芸一样性子大咧咧的。” “陆庭岚旁边那俩丫头是你小姑姑家的老大郁文秀,老幺郁文华,这俩孩子就文静许多。” 苏韵一一看过去,笑着点头,挨个叫着弟弟妹妹。 转头她又看向了自家婆婆:“妈,让庭芸跟我回屋去一趟吧,我刚才只顾着带庭渊下来,东西还在屋里呢。” 郑淑华想到了见面礼,一拍额头:“哎,瞧我这记性,我也回屋去一趟。” “庭芸呐,扶你嫂子上楼去,你给我小心着点儿,别毛手毛脚的,仔细你的皮!” 陆庭芸立马弹射起步,一阵风似的刮到了苏韵身边,十分殷勤地搀扶着苏韵的胳膊:“哎,我办事你放心,妈你忙你的去,我跟韵姐回屋。” 郑淑华不放心地多盯了她两眼,见她却是正小心地扶着苏韵,难得不毛躁,眼里多了几许欣慰之色。 苏韵上去不一会儿,再下来时,她和陆庭芸的手里都提着包。 陆庭芸一脸的纳闷儿,昨儿她怎么没在二哥房里看到这大包呢? 她有些贼头贼脑的凑近苏韵:“韵姐,昨天晚上你不会是翻窗户偷溜出去了吧?” 苏韵对着她比了个“嘘”的动作。 陆庭芸瞪大眼:“你还真翻窗了?” ……真不愧是她韵姐,怀孕了依旧那么飒,说翻窗就翻窗,这麻利劲儿,让她说啥好呢?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可瞒不住老杨。 老杨瞪圆了眼睛,转而附耳把听到的话跟老爷子说了。 陆老爷子:…… 这丫头可真是…… 准备东西什么时候不行? 今天早上出去一趟不也可以吗? 谁又不是等不及,非要刚见面就讨要东西。 哪怕她不准备呢,大家也不可能会在意那些虚礼。 这孩子啊,就是太懂事儿了。 陆老爷子本以为苏韵拿出来的可能是些家乡的特产,却不想两个大包一打开,里面全是红木盒子。 这……单看这个盒子就很不简单 第625章送徐家兄妹回家 昨天苏韵让陆庭芸给老爷子和大房分的那些药,都是她单独准备的。 今天拿出来的这些,才是她跟陆庭渊一起在app上挑的那些。 每个盒子上面如同昨天的盒子一样,上面有名字和祝福的话。 包括每一个小辈都有礼物。 这让只准备了红包的三叔和小姑姑两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宋云芝和陆朝霞都灵机一动,各退下自己一件首饰塞到了苏韵手里。 到了小辈们那边,则把自己带的拜年礼都堆到了陆庭渊的身边,快把他给圈起来了。 陆老爷子和大房这次人手又各得了一只盒子,很是好奇是什么。 苏韵则又一人给了一个红布袋,上面绣着平安喜乐四个字。 陆庭芸的好奇心是最旺盛的,她看了一眼盒子里的漂亮首饰,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小布袋上。 依照她对韵姐的了解,这才是重中之重! 陆庭芸打开看到是红绳系着的小棒槌时,当即双眼一亮! “呀!” “韵姐你可太好了,我正愁最近挺倒霉的呢,雷击木小吊坠啊!” “这个好这个好!” 陆庭芸咋咋呼呼着,立马就把小吊坠给戴到了脖子上! 那一脸的开心和爱不释手的模样,引得众人的注意。 陆老爷子看到自己和老伴儿也有,大房也都分发了一份,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 这东西……能让陆庭芸再次露出看宝贝的眼神,定然不简单。 所以在早饭之后,趁着苏韵推陆庭渊出去散步,老爷子把所有人一家家的叫进书房里谈话。 最后陆朝兴和郁枫留在了书房,着重说明了家里的人祸,让他们最近都小心被人算计。 听到让他们都要把那小棒槌带着,还有那写着他们名字和祝词的红纸也要好好留着,三叔和小姑姑两家都有些莫名其妙。 但这话是老爷子非常严肃说出口的,哪怕他们不清楚原因,依旧还是遵从了老爷子的意思。 反正就是一个小挂饰,戴出去也不显眼,寓意还挺好的,就跟老人喜欢用桃核做小篮子让小孩子戴感觉差不多。 老爷子大概也是想要让他们大过年的都能讨个好彩头吧? 只不过这种想法在某次陆朝兴差点儿遭遇车祸,感觉脖子上一热,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拉了一把,险险避开差点儿谋杀他的车子时,才对这小棒槌看重了起来! 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的他们对老爷子的兴师动众十分不理解,但好在儿孙都是听话的,没人忤逆老爷子。 陆庭舟原本还挺不以为意的,他的性子有些叛逆。 尤其是陆庭芸把那破木头当成了宝的样子,让他觉得她这个妹妹就是没见过世面,也太舔二嫂了。 但他虽然看不上那黑不溜秋的木头,也不想把爷爷气出个好歹来,还是一脸嫌弃地戴上了。 虎视眈眈盯着他的郑淑华和陆庭芸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出预料的……陆庭舟大过年的又喜提二次胖揍。 陆庭舟:…… 他感觉这个二嫂不仅能治得住他二哥,还挺克他的。 她才来第二天,他就挨了两顿揍! 哎……! 以后跟那位二嫂有关的事情,他还是安分点儿的好,不然说不定下次就是爷爷亲自动手了。 老爷子的拐杖宝刀未老,打断他另一条腿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看着大房都对苏韵十分吹捧的样子,三叔一家和小姑姑一家都有些惊讶。 看来这是对这位新媳妇很满意啊? 尤其是晚上,当大年三十晚上就去了军部的陆朝晖推着大儿子回来,见到苏韵时,他一改疲惫严肃的面色,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态度甚至比见到自己亲闺女还亲,这让两房更加惊讶。。 现如今,苏韵做好了本分,接下来陆家各人的心性命数如何,她压根不多操心。。 她说是带陆庭渊出来散步,实则小两口慢悠悠地晃到了大院门口。 他们刚到,远远的就看到了熟悉的军车。 小李开车带着徐家兄妹过来了。 吴宽也在车上。 他感觉要是一直不跟在苏韵身边,就是他们的失职。 所以跟秦芳商量之后,决定过来一人。 两个都过来,确实有些太扎眼了。 且商量的结果是让吴宽过来。 吴宽来了,还能被误以为是来保护陆庭渊的。 这样更容易掩护苏韵的身份。 秦芳过来了可就不好解释了。 看到吴宽,苏韵一点儿也不惊讶。 她对此早有预料。 来就来吧,大过年的,总不能把人再撵回去。 有陆庭渊在大门口接,站岗的还是胡庆那小子,小李他们四个登记之后,很轻松地就进了大门。 小李和吴宽帮徐家兄妹拎着他们那错版的行李,苏韵给的基本都穿在了兄妹俩的身上。 六人浩浩荡荡向着徐家而去,引得不少人卖单儿看热闹。 “之前不是说徐家俩孩子丢了吗?这是让陆家的跟找到了?” “谁知道呢?” “瞧这样子怎么感觉像是出去串了个门子?” “可别瞎说,之前说孩子丢了,我可是听得真真儿的,说不定就是被拐去了陆家二小子的营区附近,被陆家那个混世魔王给救出来了呢。” “啧,受那么重的伤,这是遇上什么穷凶极恶的团伙了啊?” “那谁知道呢?” …… 一群人聊得热闹,说的话都钻进了苏韵两口子的耳朵里。 苏韵微皱眉头,倒不是因为这些话。 而是后面有人开始说上陆庭渊这身伤的事儿了。 有人叹息可惜了,有人幸灾乐祸说陆家又废了一个。 那些幸灾乐祸的家伙,说话自然不会多好听。 听着那些话越往后说得越离谱,苏韵眸色一冷。 -小黑,给他们点儿教训,大过年的那张嘴太败财。 小黑秒懂,顿时应声跳了出去。 等苏韵他们敲开徐家大门,坐到客厅沙发上时,外面的乐子刚好落到了那几个嘴上不积德的长舌妇身上。 有人倒霉的滑了一跤。 有人发现自己的兜里揣的红包不见了。 有人崴了脚。 状况频出,让人觉得她们晦气得很,引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们吸引了过去,话题也从陆家和徐家的身上转移到了那几个倒霉蛋身 第626章徐老爷子也中了毒 陆老爷子听说是陆庭渊夫妻俩送他两个孙子回来了,拄着拐杖费力地起身下了楼。 苏韵看过徐老爷子的面色,神色微变,转瞬就恢复了正常。 徐老爷子吃力地坐下,关切地看向了徐瑞凯和徐瑞娇:“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咳咳咳。” “陆二啊,这就是小苏?” 陆庭渊和苏韵礼貌地跟徐老爷子拜了年。 徐老爷子早有准备,让身边的老张给他们塞了红包。 苏韵的红包尤其厚,除了红包之外还有一个红木匣子。 苏韵有些惊讶,但也知道这是徐老爷子给她的谢礼,并没推辞。 老爷子愿意结清也好,省得日后牵扯过多,也是一桩麻烦。 她可是还期待着将来要飞升的呢。 牵扯过多将会成为枷锁,让她的飞升之路困难重重。 苏韵大大方方的样子,并没有小地方的拘谨畏缩,也不扭捏,谈吐更像是大世家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不! 与其说是大家闺秀,不如说抢过了不少优秀的继承人。 这份气度十分难得。 徐老爷子欣赏之余,眼底不免晦暗几分。 家里乌烟瘴气,他也力不从心,实在是…… 现如今他也没办法让陆家参与其中,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护这对可怜孙辈几年。 徐老爷子没说两句话就气喘不止,精神不济,实在力不从心。 徐瑞凯原本是带着一肚子怨气进的家门。 可看到爷爷现在的样子,他哪里还能不明白,爷爷身体不舒服,哪里还有精力顾得上他们? 他那一腔的怨气瞬间被压了下去。 不是消散,而是转移到了叔伯哥哥们身上。 是他们觉得他和妹妹碍眼了,趁着爷爷不注意,故意把他们给扔了。 外面有多乱,他们并不是不知道。 正因为知道,更是知道哪里人贩子最多,才会选好了地方,也为他们选好了未来凄惨的下场。 呵……这是有多恨他们得了老爷子的另眼相待? 这是生怕老爷子在不行之前立遗嘱,把自己的家产全都交到他们兄妹手里。 老来子让他们耿耿于怀,老来子的孩子也就变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吗? 徐瑞凯心中嘲讽,不甘,仇恨的小火苗正在壮大。 苏韵余光看到了他低着头,身上的怨气快要化为实质,阴郁得像初见的苏云州,嘴角微勾。 她倒是差点儿忘记了,这可是京市这边其中之一狗血剧情的大反派呢! 这大反派如今还没长大,不过剧情已经开始走了。 失去妹妹的这一段是狗血剧情后期才会出现的回忆杀,这一点小黑提过。 这会儿徐家还是大房和二房争斗不休,几个出嫁女也不安分,老来子不闻不问自家事,恨屋及乌的一家子就报复到了他儿女身上。 徐瑞凯两度失去妹妹,就此走上不归路。 瞧瞧,这才刚回家呢! 这怨气就比厉鬼都要重了。 -小黑,你能顺着徐瑞凯寻到他牵扯的狗血剧情男女主是谁吗? 【可以的呢亲~!】 苏韵有了底。 -那你最近就好好巡视巡视新地盘,看看一个军区大院里头到底有几出大戏开锣了? -又有几出大戏正排队呢。 【好嘞!您就瞧好吧!】 苏韵对小黑的能力丝毫不怀疑,随它跳出去圈地盘去了。 苏韵有预感,胡庆说的那个白岩朗恐怕就是狗血剧情中的其中一个男主。 他的突然变化太过于异常。 虽说胡庆很快就会有血光之灾,但也不像老杨那么紧急。 他还有几天时间,恐怕要等他爹强行结束他守大门的差事之后。 如果她冷眼旁观,大院里很快就会又多一个坐轮椅的。 但这还只是个开始,被盯上吸取气运还要给白岩朗背锅……胡庆只会越来越倒霉,下场好不了。 他现在还只是走了下坡路,以后大概会彻底被废,甚至要了他的小命。 这些,苏韵都跟陆庭渊说了。 她尝试以算命跟陆庭渊解释,他果然听得见。 但只要牵扯到男女主这类词汇,他就会曲解意思。 所以苏韵之后在加密之余,也会多尝试以算命之说引导陆庭渊。 比如男女主,她就会说他们的名字,说他们是应劫的桃花煞。 至于谁会应了他们的劫? 那自然是谁马上会被他们害,成了被他们压制的炮灰,谁就是那个倒霉蛋了。 这套理论旁人可能不会信,但陆庭渊却对苏韵深信不疑。 且他看到事情的确如苏韵所说,就会更加相信苏韵没骗他。 就比如胡庆的事情。 大家都一起长大,知根知底。 胡庆什么样? 白岩朗又什么样? 陆庭渊心知肚明。 可白岩朗突然对胡庆下手了,胡庆却浑然不觉,还觉得自己只是看他可怜,自己那是仗义。 这就很违和很不对劲儿了。 这并不是他认识的胡庆。 自己的发小忽然开始眼盲心瞎,不分好赖,他自然会相信媳妇说的桃花煞。 迷信不迷信的,老天爷都能劈雷催生了,他还有什么是不能相信的? 苏韵让小李和吴宽把俩孩子的行李打开,跟徐老爷子说了一声徐家给送去的都是啥,俩孩子从里到外穿的都是她新置办的。 让徐老爷子心里有个数,更多的她没多嘴,跟徐老爷子客套了两句,就说要回家收拾新房,找了借口就走了。 小李和吴宽在后面亦步亦趋。 徐老爷子看到俩孩子的行李,心又凉了半截。 他再怎么不愿意相信,事实摆在眼前,他也没办法再装聋作哑下去了。 他要是继续什么都不做,这俩可怜的孩子怕是……下次他们可没这么幸运,还能遇到陆家人伸手帮忙。 * 出了徐家大门,苏韵在空间里开口。 -徐老爷子也中了跟你陆家一样的毒。 陆庭渊眼神一凛。 ——这事儿等我回去,会跟爷爷说一下,顺带问问京市这边的情况。 苏韵“嗯”了一声,没再说这个话题。 -三叔和小姑姑两家的情况也不是很好,都是乌云罩顶,霉运缠身的样子。 -陆家的情况比我想象中更复杂,反正咱们还要在这边养上一阵子呢,慢慢来吧。 陆庭渊: 第627章翻窗户出去的事儿被老爷子抓包了 两人刚回家,就迎接了好几双异样的目光,老杨也仿佛就是在等着他们。 一见到小两口进门,就迎了上去:“老爷子让你们去书房。” 苏韵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头,发现老杨的目光在轮椅上来回地逡巡,看到轮椅靠背上有两条黑色的绑带时,眼皮子跳了跳,了然。 看来自己准备的后手被发现了呢。 等她推着陆庭渊进了陆老爷子的书房,对上陆老爷子的目光,心里已经有了数。 不过这事儿吧,大概也许可能……又要陆庭渊背锅了。 果不其然,陆老爷子先是关心了她几句,就让她先休息去了。 苏韵在陆庭渊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下。 -委屈你了。 陆庭渊嘴角一抽,他对自家爷爷那么了解,自然知道爷爷现在的表情不对劲。 不过他瞒着爷爷的事情多着呢。 具体还不清楚他究竟知道了哪一桩。 不过他在家就是个混不吝的形象,就像老爷子说的:皮实着呢。 不怕打不怕骂,不是自己的错,天王老子都别想让他低头,是他的错,他挨皮带抽一声不吭。 老爷子对上陆庭渊的那双眼睛就头疼。 等苏韵出去关上了门,陆老爷子才开口:“昨天晚上你跟你媳妇一起出去的?” 陆庭渊惊讶一瞬,瞬间反应过来,是陆庭芸那个憨货一大早的暴露了他们外出,应该是老杨抓了包。 当然,他们还有个更加明显的破绽。 那便是婚房那边住着一帮子人呢。 随便一问就得露馅。 陆庭渊也没欺骗自家人的习惯,索性点头应了。 “嗯,我们去接徐家那对孩子去了。” 陆庭渊弱化了小李他们的存在。 他颇有些避重就轻,为避免老爷子追问跳窗户出去、有没有翻墙等问题,便抛出了媳妇刚发现的情况,转移老爷子的注意力。 “对了,刚才我跟媳妇把徐家兄妹送回家,发现徐老爷子也中毒了。” 陆老爷子的注意力果然被带偏,皱了皱眉头:“苏丫头发现的?” 陆庭渊点头。 陆老爷子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单:“这上头的人,都是中了同一种毒的,中毒有轻有重,大概的顺序也就出来了。” 陆庭渊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一遍。 果不其然,在上面也看到了陈诚家。 且这些有权有势,或已经被坐实罪名下放的人,毫无例外都属于与陆家统一战线的派系。 事情已经很明朗。 哪怕是徐家已经倒戈,徐老爷子还是没能逃得过被清算。 至于是谁下的手……无非也就那么几个怀疑对象。 陆庭渊沉默了下来,周身的气势却越来越强。 “爷爷,我媳妇生孩子那天……你能调多少人?” 陆老爷子猛然一震:“你是说?” 陆庭渊点点头:“我媳妇说了,那天她最虚弱,当有一劫要过。” 陆老爷子摸了摸脖子上的雷击木小棒槌:“小苏她继承了苏老的本事?” “嗯,上次你们让我去苏家那次,她第一眼就看出我命不久矣。” “如果不是她替我改命,我活不到今天。” 这是陆庭渊和老爷子第一次面对面说这些。 陆老爷子对749局知道的也不多,但苏老当年那一手神乎其技,他却是记忆犹新。 当初那场大劫,陆家怎么躲都躲不过去。 要不是苏老出手,他们陆家险些覆灭。 那一次的出手,苏老受了不小的反噬,几乎是一夜白头,却只要了一个承诺。 也是前阵子苏老突然给他来了一封信,说是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 原本那婚约该落到大孙子的头上,可庭轩那孩子却以自己一个瘫子被推出去,显得陆家没有诚意,恐怕会惹怒苏老为由,又说三弟不稳重不靠谱,把庭渊给推了出来。 庭舟那孩子的确不够稳重,二房三房那几个孙辈都跟陆庭舟一路货色,油嘴滑舌玩心重。 庭轩也是挨个把他们的缺点都扒拉了出来,这么一看,还真就是庭渊最合适。 臭小子混是混了点儿,但很重情义,重承诺,倒是挺符合苏老说的条件。 陆老爷子于是拍了板,就让陆庭渊去试试。 没想到让这个最争气的孙子去了,还能救他,救他们全家一命! 上次庭轩带回来的解毒丸和试纸,让他们发现家里头所有的顶梁柱都中了毒,家里女眷的月子病也全都治好了。 陆老爷子当初只是猜测,现在才真正从陆庭渊这里证实了,这些并非苏老的手笔,而是苏韵的本事。 苏老愿意跟陆家联姻,也是对陆家人品的看重。 陆老爷子又怎么可能会辜负这份信任? 他大手一挥:“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到时候把苏丫头送你三婶那去,那些蠢蠢欲动的手,老子早就想都剁了。” “既然他们还想着算计咱们陆家人,那就都提前给他们的爪子剁了!” 有老爷子的这句话,陆庭渊心里稳了。 他故意又说了一些相关的消息,一直把老爷子的注意力往这方面多做引导,少往他们小两口身上放。 果然让老爷子的思绪彻底偏了。 有些东西,连他都没想到角度会如此刁钻,经这么一提醒,他豁然开朗,有了从何处破局的通透感。 说到了解毒丸,陆庭渊打着包票:“这个我媳妇给我采药的时候,顺带着都备着了。” “她那应该还有存货,需要多少爷爷你只管说,实在不够我媳妇还能现做。” 有了这话,陆老爷子也有了底气,摩拳擦掌着,一点儿都不服老。 等陆庭渊转头都要离开书房的时候,陆老爷子才回过味儿来,一声怒吼:“你个小兔崽子!” “我还没问你呢!” “昨天你是不是欺负你媳妇了?” “她都那么大的肚子了,你还敢让她背着你翻窗户!” “要不是老子看你还一身伤没好呢,老子非打断你的狗腿!” “以后你要是敢对苏丫头不好,不用苏家动手,老子第一个清理门户!” “你听见没有?!” …… 老爷子一通咆哮,震得陆庭渊脑瓜子嗡嗡的。 他搓了搓耳朵:“听见了,放心,我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媳妇的事儿,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掏枪先毙了自己 第628章现在,这一缺失补全了 陆老爷子闻言心里想着“大可不必这么决绝”,但脸上却是很满意的。 陆小二从小就一口唾沫一个钉儿,从来都不会食言。 而且他现在的命也是人家苏丫头给救回来的,他要是对不起人家,真有那么一天他也不冤! 陆老爷子原本还想敲打敲打陆庭渊,想着他现在这副样子,还能怎么罚他? 结果一番谈话之后,他倒是什么想法都没了。 人家小两口感情好,而且苏丫头的情况很是特殊,也不能拿对待寻常小媳妇的目光去看待她。 就连老杨都说,哪怕是他,跟现在身子不便的苏丫头动手,他都没什么胜算。 不说别的,单说在楼梯上遇险那一出。 他最快的反应就只能是摔倒之后,尽全力护住二少爷的要害。 他自己则只能承担全部的伤害。 可苏丫头不仅在抱着个人的情况下,能做到熟练的撤出一只手来稳住平衡,还能丝滑地连招,干脆不走楼梯,坐着扶手直接滑下来。 那个动作可是陆庭舟的最爱,以往也只有他最没正行,每次下楼都嫌弃麻烦,直接坐着扶手往下滑。 可陆庭舟做那个动作看起来就很像个纨绔,换做是苏韵这么做,却英气得让人移不开眼! 陆老爷子之前还没细想,刚刚听老杨说,外面刚刚有两个警卫员离去。 他忽然就联想到了陆庭芸喊的那一声“教官”! 之前如果说只是一点苗头,现在却可以断定,苏丫头的身份必然不简单。 那十年困于山村的传闻,看来是为了掩人耳目。 实际上那丫头怕是被苏老送去“深造”了啊。 这身本事……想起庭芸那丫头最近半年来发了疯似的往部队里头钻,还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进了特殊部队。 虽然不是特殊部队里头年纪最小的,但也是难得一见的女兵。 所以这声教官……可就更让人浮想联翩了啊。 他可从来就没听说过,有军医还能兼职特殊部队教官的。 虽然他的权限也不足以伸手到特殊部队去,却并非一点情况都打听不到。 可他并没有进一步去挖掘苏韵的底细。 也许749局跟特殊部队也有合作呢? 他这边一旦细查,必然会惊动当事人。 陆老爷子可不想无端给人挑拨陆家关系的机会。 哪怕苏韵的身份让人看不透,又有很多的谜团。 可论迹不论心,自从苏韵跟陆小二结婚以来,桩桩件件都是在维护陆家的利益,在帮着陆家的。 再说了,谁还没点儿秘密在身上呢? 只要她不危害陆家,不危害国家利益,她那些不能说出口的秘密,也许是有纪律有封口条令在的,说出来就会危害国家利益呢? 所以没必要刨根问底。 陆老爷子这边如何想的,苏韵完全不受影响。 她在一楼等着陆庭渊出来,这次直接当众把轮椅给背了起来,直接上楼去了。 徒留下面一群人目瞪口呆,倒吸凉气。 唯有陆庭芸笑得没心没肺:“我就说我韵姐超厉害嘛!” “我二哥跟个书包也没两样啊?轻松拿捏!” 众:…… 有你这么说你二哥的吗? 这孩子,不会夸就别夸了。 得了一众白眼,陆庭芸也不以为意,起身就想追上去跟她韵姐贴贴。 结果还不等她有所行动,就被郑淑华一把薅住,还给了她一个大白眼:“人家小两口上楼,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想想韵丫头爱吃什么,你去跟我做饭!” 陆庭芸:…… 她不想去,但想到一会儿能让韵姐尝尝她的手艺,陆庭芸又跟打了鸡血似的,麻溜地就去了。 * 另一边,小李和吴宽看似离开了,其实离开的只有小李一人。 他去给陈诚打电话,带着他去接他媳妇去了。 吴宽则留在了大院里,查看陆家的安保情况如何。 陆老爷子那声怒吼,他动动耳朵,还是听到了。 吴宽目瞪口呆:“啥玩意?” 昨天那俩活祖宗是从二楼翻窗偷溜出去接他们的? 哎呀我去! 吴宽气息都岔了,被老杨发现。 老杨也只是看了一眼,发现那是跟着苏韵和陆庭渊小两口的警卫员之一。 那身衣服,还有他那身兵痞子的气质骗不了人。 老杨嘴角抽了抽,心想自家这位的大嗓门儿可真是……让人家瞧了笑话去。 吴宽嘴角抽了又抽,细致地检查了一圈,又忍不住抬眼看向了二楼的几个房间,心里琢磨着如果是自己的话,能不能把重伤未愈的陆庭渊连同着轮椅,从那么高的地方平安带下来? 答案是不确定。 这大冬天的,外面雪厚摔不疼不代表摔不伤。 更别说那可是一孕一残呐! 陆家外墙上可是结着厚厚的冰溜子的。 说它套了一层冰壳都不为过。 这么滑……一不小心就是一家子大大小小的人命呐! 还有安置他们的四合院,他一早发现那对活祖宗不在时,就发现院子里有翻墙的痕迹。 还有轮椅的痕迹。 他打开门出去也看过了。 轮椅的痕迹断了一截,却在墙外的地上出现了。 也就是说,苏翻译是背着轮椅一起翻窗跳的二楼,也是背着轮椅翻墙跳了出去离开的! 这难度……说苏韵天生神力也不为过。 吴宽被自己的这一发现震在了当场! 这跟当初他猜想,有可能是从正门把人推出去,又进门上锁后翻墙出去,有很大的出入。 他早上那会儿就没想明白,轮椅的车轮印为什么会出现在墙根,又为什么中断了一截找不到痕迹? 现在,这一缺失被补全了。 吴宽感觉自己一个人有些消化不良,于是等到小李回转来接他的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小李。 回去之后,他也跟秦芳大致说了一下。 很好,一个人的秘密不如三个人都要封口的秘密来得舒爽! 吴宽是舒服了,小李和秦芳却是都一副很是无奈又抓心挠肝,想知道苏韵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好奇模样。 可这么危险的动作,他们自然不可能为了满足好奇心,就让苏韵再示范一遍给他们看。 这好奇最终只能在他们心里继续抓心挠肝,以至于他们都跟抽风了似的,背个大背筐,练习起了负重翻 第629章小苏对婚房不满意? 晚饭前,陆父带着大儿子刚到家,就被老爷子给叫到屋里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陆父才出来,脸上的神色有几分古怪。 得知陆父回来了,苏韵叫了陆庭芸过来,把四个盒子递给她:“爸和大哥的,你给送去。” 陆庭芸咧嘴笑得开心:“得嘞,我办事儿,你放心!” 苏韵白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让我真放心过?” 想起自己是怎么没的……陆庭芸心虚地不敢看苏韵,抱着盒子跟背后有老虎追似的,迅速蹿没了影子。 苏韵:…… 叹了口气。 陆庭渊也没忍住,默默捂了下脸。 陆庭芸敲开陆父的门时,陆庭轩也在里头。 她倒是省了事儿,把盒子一股脑塞给了父子俩,特意说了句:“那祝词可是好东西,别扔了。” 想了想,陆庭芸又把脖子上的吊坠提了起来,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这个一定要戴上,寓意好,报平安的。” 这年头管的严着呢,多的她也不敢说,只能这么提醒一句。 陆父看到他和大儿子也有一大一小两个盒子,眼里多了笑意。 不过等小女儿跑远了,他跟陆庭轩一起打开盒子的时候,饶是早就得了老爷子的叮嘱,陆父还是难掩错愕。 那一盒子的药……实在是太珍贵了。 有了这些,哪怕是他不小心着了暗算,甚至是去前线冲锋,也能保住他一条命! 那小盒子里头放着他最爱的茶叶,还有个过滤烟嘴。 陆父用了那过滤烟嘴几次,发现自己平时抽的烟居然能过滤出那么多的烟焦油,还听说二手烟对身边的亲人,尤其是自己的妻子危害很大,眼见为实之下,毅然决然把烟彻底给戒了! 别说是在家里不抽了,就算是忙得精神不济想提神的时候,也改成了喝茶,再不碰烟卷一下。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陆父是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对着那两罐茶叶爱不释手,那些药他担心拿出来查看失了药性,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陆庭轩也在查看自己的东西。 他的大盒子跟陆父的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是多了两瓶调理身体增肌的药丸。 倒是小盒子里的东西,连陆父看了都眼热。 一套可以防弹的金丝软甲,一个可以自动发射的暗器盒子,上书:暴雨梨花针。 小盒子可以单只针发射,也可以一瞬间放空盒子里所有的针。 每根针上都抹了药,一根出去,就能把人瞬间撂倒。 看着小纸条上的说明,陆庭轩眼睛发亮! “好东西啊!” “弟妹连这个都会做?” 这么精密的机关,市面上可是都买不到的。 陆父看得眼热,从古至今,工具箱,机械,跟宝马爱车一样,都是男人的浪漫。 这小东西还没烟盒大呢,却有着如此惊人的杀伤力,让人防不胜防,足够自保,给了在陆家武力值垫底的老大,确实合适。 陆父忽然就对其他人都得了什么宝贝,有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眼下更重要的是:“庭轩呐,咱们可是让小苏抢了先,这新媳妇进门的见面礼和压岁钱,可不能给得寒酸了。” 陆庭轩颔首:“我知道的,父亲。” 陆父摸了摸下巴,开始琢磨起自己的家底,该拿些什么出来好呢? 郑淑华擦着手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父子俩苦思冥想的样子,不禁失笑:“这是干啥呢?工作留到单位去忙,在家了就放松放松,身体可别熬坏了,又要咱韵丫头费心给你们调理。” 陆父闻言失笑:“我们这哪里是为了工作?” “对了,小苏给你送了什么见面礼?” “我感觉咱们之前准备的礼薄了,正想着添些什么好呢。” 郑淑华“嗐”了一声,一脸的得意,炫耀起了自己的宝贝! “瞧瞧瞧瞧,这可是咱二儿媳特意给我调制的药妆,用这个经常保养啊,我能年轻二十岁!” 看着自家媳妇那一脸的:看我不迷死你! 陆父失笑,眼中满是纵容之色:“那敢情好啊!要不你也给我用点儿呗?省得等你显年轻了,再看不上我。” 这话把郑淑华逗得抱紧了自己的盒子,一脸的纠结不舍,最后还是大方地点了头:“也……行吧,用没了我再跟韵丫头买!” 郑淑华第一个念头就是买,不能仗着自己是婆婆,就压榨小辈的钱财。 做药妆可比普通化妆品贵得多,她可不能一直让苏韵贴补她! 陆父其实也就是逗一逗自己媳妇,可没想着真要用。 但媳妇答应了,他偶尔让媳妇摆弄摆弄自己的脸,增进一下感情也不错。 再看媳妇那一大盒子调理身体排毒养颜的药丸,陆父大概就猜到了家里女眷差不多都是这一类的药丸。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却得了自家媳妇一个白眼:“这话你可说错了,这么一大盒子的药丸,可就只有我和老太太有,三房和小姑子只有一个礼物盒。” 说罢,又神神秘秘地凑近了陆父,压低了些声音:“这一大盒子都是韵丫头让老幺跑腿送进房的,你可别说啊,这可是给咱的特殊待遇呢!” 陆父的错愕只是一瞬,就想明白了,儿媳妇就是想低调些,笑着点头:“倒是应该如此,是我想岔了。” 陆父又把话题转回添回礼上,郑淑华忽然说道:“我听老幺提了一嘴,说是韵丫头想买房,咱隔壁留着的那套给她怎么样?” 陆父疑惑:“小苏对婚房不满意?” 陆庭轩闻言,也竖起了耳朵,他手里还有两套房,要不……他也拿出来让弟妹挑一挑? 郑淑华摆手:“不是,那丫头是想安置她领养的那个孩子,具体的老幺也没听到多少。” 陆父若有所思:“那孩子也不小了,是该好好安排个学校,跟着小苏去随军,恐怕要耽搁学业。” “那孩子要是留在京市,让他住在老宅,咱们愿意,那孩子未必会自在。” “单独安排也太不安全了,还是安置在咱们隔壁方便咱们多照看些。” 郑淑华一脸的“还是我想的周到”的样子:“是吧是吧?韵丫头恐怕也不自在跟咱们住在一起,到时候那孩子就在坐月子,也方便我照顾不是 第630章陆家人都超护短! 夫妻二人一拍即合,陆父开始赶大儿子回房去想他的回礼。 陆庭轩:…… 好家伙啊! 你们把回礼抬那么高,我除了两套房就是一堆现在不能拿出来的金银珠宝,我还能给回什么? 于是陆庭轩回屋后,几乎是跟陆父一起从藏东西的夹层里头,把地契给拿了出来,两厢对比。 既然父母给了离家最近的那一套,那他就把另一边隔壁的那套留给了自己,选定了另一套更大一点儿的四合院,把地契连同钥匙一起封进了见面礼的红封里。 晚饭的时候,陆父常年板着的脸,在看到苏韵的时候,难得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只不过在见到苏韵的大肚子,和她轻松把陆庭渊抱下楼的样子时,脸上的笑容抽搐了一瞬间,才维持好。 这要是回来的时候没被老爷子叫去通了气,他这会儿准会被陆庭渊骂个狗血淋头。 这会儿知道是小苏为了护住老二的命,不得不事事亲力亲为,除了担心小苏吃不消之外,剩下的就都是感动了。 老二能得妻如此,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为他高兴。 “苦了这孩子了!” 所以在饭桌上,他给完地契和钥匙,见大儿子也拿出了压箱底的四合院时,完全无视了三房和小妹两家的诧异目光,只觉大儿子有眼力见。 至于房子的问题,日后等这臭小子找到媳妇的时候,他再补他一套就是了。 陆庭芸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也把自己的房子一起塞了进去。 到了陆庭舟这里,他老早就看过自家这一房所有人的回礼,回去后苦思冥想了好久,给自己留了五十块钱,剩下的钱和房子也都拿了出来。 甭管亏不亏的,自家人就该团结。 哪怕不看嫂子的面子,自家二哥的面子也得给得足足的。 不然他是真揍他啊! 陆庭舟虽然感觉肉疼得很,但在有外人在的时候,那是一点儿都没表现在脸上。 陆老爷子和老太太也拿出了一套房子,一块暖玉,还给封了一张两千的存折。 回礼够厚,足见对苏韵的重视。 倒也是苏韵给出去的那份礼足够厚,得到的才会又厚出三成来回馈给她。 这般丰厚,让陆朝兴和陆朝霞面面相觑,不免若有所思了起来。 他们对自家人门清,自然知道老爷子也好,大哥也罢,都不是无的放矢的性子。 既然如此重视这位新媳妇,说明她必然有让他们如此刮目相看的本事。 具体是什么,他们虽然不知道,但不碍着他们跟风。 只不过他们不可能会一出手就送房子,自家的孩子还都没结婚呢,总不能日子都不过了。 但跟老二通个气,明天再一起补一份礼,为了面子还是需要花费一番心思的。 这事儿甭管换到谁家,都会感觉挺惊奇的。 大过年的给个压岁钱,说得过去。 新媳妇头一次到婆家来,给个见面礼也常见。 可这送礼还带续流水席的,可就不多见了。 偏偏他们都觉得不能轻视了苏韵,也因为收到苏韵送的礼物觉得贵重,自己的礼轻了,不得不再续上一回。 苏韵并没有想那么多。 三房和小姑姑两家,她给准备见面礼的时候,实际上并没有想太多,只是按照他们的喜好,准备了让他们无法拒绝的礼物罢了。 就像那几个弟弟妹妹们,有书有砚台有笔墨有首饰,不一而足。 长辈那里也都投其所好。 三叔的手表和收音机,三婶的药妆和同款情侣手表。 小姑姑的药妆和首饰,小姑父的计算器和定制钢笔。 按理来说,他们给的红包够厚了,可等他们回去摆弄了一下自己的礼物,却突然觉得这礼太厚了! 尤其是陆朝兴的收音机和郁枫的计算器。 收音机连异常电台的波段都能截获! 计算器的计算功能远超当下那种只会加减乘除的傻瓜机。 这东西……恐怕连国外都没有吧? 她是从哪里搞来的? 两人不约而同带着自己收到的烫手山芋找到了老爷子那里,却被老爷子训了一顿。 陆庭轩也把自己那暴雨梨花针带去给老爷子,他用上的几率比老爷子小。 毕竟老爷子才是家里的顶梁柱! 可陆老爷子却不肯要,并从自己的兜里,也掏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盒子。 陆庭轩:…… “爷爷,你也有?” 陆老爷子老小孩一样,露出了得意的表情:“那是!你都有的东西,小苏那孩子能少得了我的?” “那孩子可比你们都孝顺呢!” 炫耀完,他又宝贝似的把东西收回了口袋里。 “我跟你们说,小苏会这一手的事情,你们都给我咽进肚子里,谁都不准说出去!” “那孩子这心灵手巧的劲儿,跟她父亲一个样儿。” 提起苏慕涵,陆老爷子一脸的惋惜。 “可惜了那孩子啊……天妒英才!” 陆朝兴沉默了片刻,看着手里的收音机,和刚刚记下来的一段感觉很是怪异的波段密码。 “爸,你看看这个。” 陆老爷子接过那张纸,神色也变得凝重了几分。 “你是说,你能用这收音机截获电台信号?” 陆朝兴点头:“这就是我刚才随便拨弄的时候,无意间收听到的。” “我感觉不对劲,就给记录了下来。” “这一段并不全,只是后半部分。” 陆老爷子把纸条交给了陆庭轩:“庭轩啊,你是这方面的行家,你来看看。” 陆庭轩闻言,接过纸条仔细查看,眉头越皱越紧:“这个破译需要一点儿时间。” 原本陆老爷子把审问吴妈这事儿交给了陆庭轩,这会儿只能看向了陆朝兴。 “朝兴啊,庭轩帮你忙活这个,那吴妈那边你去吧。” 要他说,陆庭轩这心眼子都是小时候爱粘着老三才变成蜂窝煤的。 让老三去,比庭轩更合适。 只不过原本这事儿跟老大一家有关,陆老爷子才想着让陆庭轩去解决。 现在两人换换处理也无妨。 陆朝兴听说吴妈干的那事儿,脸色黑沉了下来:“行,这事儿交给我了!” 敢害他们陆家人? 他就敢平了对方三 第631章带着陆庭渊出国“散心”! 陆朝兴和郁枫突然得知苏韵这么厉害,对她的身份更加好奇。 他们也看到了今天在门口短暂出现过的两位警卫员。 其中一个明显目光放在苏韵身上,是为了保护她的。 这让陆朝兴和郁枫对苏韵多了几丝好奇,但身居要职的他们都懂“不该问的不问”这个道理。 如果能够公开,哪怕苏韵不会主动说,老爷子也会跟他们通气,让他们做到心中有数。 现在老爷子明显在替苏韵遮掩,那就很不同寻常了。 证明那孩子的身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特殊。 不得不说,脑补真的是个神奇的东西。 哪怕不是真相的东西,经过脑补之后,都会让人深信不疑。 比别人解释千万遍都有用! 苏家再次被苏韵小小震动的时候,苏韵夫妻俩也没闲着。 苏韵看向陆庭渊:“要不要跟我去散散心?” 陆庭渊不清楚媳妇又要带着他去哪儿,还是欣然接受,哪怕事后还要他背锅。 他现在重伤的保护色就是他的免死金牌,就算家里知道他又被媳妇给背着跳窗出去浪了,也就嘴上说说,拿他没办法。 想要等着他伤好以后再教训他? 不好意思,伤好之后他就得被催着回去封闭式学习,再走马上任团长一职。 家里就算想要收拾他,也找不到他的影子。 面对媳妇的邀请,陆庭渊一秒都没犹豫,直接就点了头。 然后下一秒,他就看到了自家媳妇嘴角诡异的弧度,紧接着就被装进了空间,无语望天。 媳妇下手也太快了,他都没问明白要去哪儿呢。 最让他忐忑的是,这一次的等待时间比以往都要长,有种要出省的感觉。 难道媳妇又带他回老家了不成? 陆庭渊一脸迷茫,想要往外探意念,又担心会给媳妇捣乱,整个人坐在轮椅里,纠结片刻安分得没有任何的动作。 他相信自家媳妇,甭管她要带着自己去哪里散心,哪怕是刀山火海他都愿意奉陪。 刀山火海倒是没有,但却直接干到国外去了。 等苏韵进入空间,出现在陆庭渊面前时,眼里是成功了的喜悦。 她原本只是打算试一试能不能如同预想般做到跨海瞬移,也做好了万一瞬移距离不够掉进海里的准备。 结果她只是喝了三滴五级药泉浓缩液,就刚刚好一次成功! 刚登陆海岸边的礁石,苏韵就直接进入到空间里,打算跟陆庭渊乔装打扮一番,出去逛一逛。 陆庭渊看着刚进空间就把他推进别墅里,开始拆他的绷带,又找衣服让他换,给他脸上做伪装一同忙活的媳妇,一脸的问号。 苏韵忙完了陆庭渊的变装,紧接着就开始忙自己的。 那张脸同样很是美艳,但衣服和发髻,还有那标志性的大白脸,烈焰红唇,让他的眸色突然转深,对要去的地方有了更大胆的猜测。 这个猜测,在自家媳妇准备好以后,拉着他出了空间,成为了现实。 “这是……小鬼子的地盘?” 苏韵颔首:“带你出国散散心,顺带着来收收利息。” 陆庭渊有些担忧地看向苏韵的肚子:“媳妇,你这……没问题吗?” 苏韵摆摆手:“这才是最好的保护色,没人会怀疑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不是吗?” 陆庭渊被说服了,上前揽住她的腰:“媳妇对这边很熟悉?” “嗯,算是熟悉吧,毕竟上辈子来抄过家。” 陆庭渊闻言,唇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这一听就像是媳妇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那我全都听从媳妇的安排,你说,我来做,怎么样?” 苏韵颔首:“这可是你实战训练的绝佳机会,放心大胆地去做,有我给你兜底。” 陆庭渊可不觉得自家媳妇是在说大话。 媳妇说能给他兜底,那就一定可以给他兜底。 遇到危险了,他们能躲进空间里不说。 媳妇那一仓库的枪支弹药,也足够支撑他扫平这小小岛国的。 还有媳妇那个瞬移的本事,他以为很久的时间,是在空间里。 现实中黑灯瞎火的,正值大半夜。 夜黑风高杀人夜,正是夜袭放火时! 苏韵的第一站,借助零散的孤岛暗礁,直接空降在本州岛上。 本州岛的大小也就相当于国内一省之地,是樱花国最大的岛屿,全然没超出苏韵的瞬移距离范围。 所以她只要顶上五级的药泉浓缩液,就能在一夜之间随意出现在本州岛的任意位置。 苏韵带着陆庭渊在晚风中小小散了个步,欣赏了一下没什么看头的夜海,就拉住陆庭渊的手,带着他体会了一把瞬移的感觉。 这感觉太过于新奇,有种大脑眩晕不适的感觉。 一闪落地之后,苏韵就给陆庭渊的嘴里也弹了五级药泉浓缩液,让他缓解不适。 那种晕车想吐,又像是强烈脑震荡的感觉缓缓消失,陆庭渊十分心疼地看向了苏韵:“媳妇,你每次瞬移都是这种难受的感觉吗?” 苏韵颔首:“已经习惯了,就跟坐长途客车差不多。” 陆庭渊轻轻抱住苏韵:“要是我也会瞬移就好了,就不用你遭这份罪了。” 苏韵失笑:“我也可以不用遭罪的,这一招小黑也会,我是借助它的力量做到的。” 陆庭渊抿嘴:“那接下来就都让小黑来吧,我多给它做几顿猫饭犒劳它。” 小黑:……我谢谢您嘞! 不过它瞬移时却不会有头晕目眩的不适感,倒也没拒绝这个提议。 苏韵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指着不远处即便是在夜里,依旧灯火通明的建筑:“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陆庭渊闻言,果然被移开了注意力。 他看向媳妇指明的方向,一脸疑惑地摇头。 苏韵耐心地给他介绍:“靖国神厕,供奉二战甲级战犯,歪曲事实的茅坑。” “你今晚的任务就是不惊动任何的守卫,把它给烧了,能不能做到?” 陆庭渊闻言,当即眸色一厉,跃跃欲试:“保证完成任务!” 苏韵也没让陆庭渊一上来就猛冲,而是准备齐全地掏出了火油和遥控引爆装置。 “这些你收好,等你把火油和这个引爆装置放进去,回来咱们一起放烟花 第632章雪女下山了啊啊啊啊! 陆庭渊眼睛一亮,声音在空间内响起。 ——保证完成任务! 这声音十分洪亮,也的确没办法在外界这么大声的喊出来! 苏韵笑着看了他一眼,做了个手势:“行动!” 她的手里已经拿出了秒表和大本夹。 陆庭渊一看这阵仗,立马条件反射地冲了出去。 他就像是矫捷的猎豹,穿着一身不反光的衣服,在夜色中很容易被人忽视。 很快,就连苏韵都看不到他究竟在哪里了。 苏韵让小黑跟去帮忙,如果陆庭渊遇到危险,小黑可以帮上忙。 其实如果只是她自己来,会更加的省事儿。 她都不需要自己出空间,一切都可以让小黑去搞定。 反正谁也看不到小黑,它能明目张胆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去,直接洒得遍地火油,再点上一把火! 但那样会让她感觉很没意思,没有报复的快感。 最重要的还是刀不磨会生锈。 哪怕陆庭渊夜夜都在空间里拉练,也不如一场实战更能精进他的身手。 这是他训练的绝佳时机。 苏韵也没忘记自己是个孕妇,不会傻傻地在寒风中冻着自己,她闪身回了空间,跟小黑视野共享,看着陆庭渊行动的现场直播,手里掐着秒表,不时就在本子上记录着数据。 不得不说,陆庭渊的身手是真的很漂亮。 他连续躲过了两批守卫,又悄无声息放倒了几人,把火油泼洒得很是到位。 本以为他能在一小时内完成任务,就算合格,结果半小时他就已经跑了回来。 苏韵出去接他,迎面看到的就是摘下蒙面布巾,笑得咧出八颗大白牙的陆庭渊。 这个笑容一直维持到他们两个一起按下了引爆按钮,依旧挂在陆庭渊的脸上,连他自己都无法收敛。 “轰隆轰隆的爆炸声,火焰迅速蹿起老高!” “一对小夫妻依偎在一起,把神厕的燃烧当成了焰火欣赏。” 他们现在站着的位置很隐蔽,不会被人发现。 但他们一直站在这里,可就不好说了。 苏韵仿佛觉得自己这样还不够显眼,让陆庭渊把黑布巾又戴在了脸上,带着他一起站在高处,手中还拿着一把纸伞,那张美艳的脸让人印象深刻。 以至于有人偶然间看到这一幕,就深深刻印在了脑子里。 尤其苏韵还穿着小鬼子的和服,肚子高高隆起。 在她的身边,好像还站着个一身忍者装扮的男人。 男人看不清眉眼,全身包裹在黑色的忍者服饰内,单膝跪在那美艳女子的脚边。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 尤其是神厕着火时,他们就静静站在高处看着。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目击者只是一个眨眼间,那一对奇怪的组合就在他的眼前消失不见了! “……雪女下山了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吓得正在施救的守卫们硬生生停住了动作,惊骇地看向惨叫的声源处。 那里正有一位匆匆赶来的要员,此刻狼狈地摔在地上,四肢乱爬着喊救命。 最让人瞩目的是他的裆部一片水痕,地上也洇湿了一大片。 一股臊臭味儿混合在燃烧的焦糊味道中,让人作呕。 苏韵和陆庭渊看够了热闹,转瞬就回了空间。 为了能赶上陆家的早饭,苏韵稳住没浪,直接回了空间里头,让小黑带着他们到了礁石边,她再出去进行瞬移,与小黑一交一替的配合,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回到了陆家。 且在第二天下楼迎接二叔一家子回来拜年时,脸上没有半点儿异样。 任谁都不可能猜得出,他们不但大半夜的出了趟国,干了件大事儿,还在回来后,小两口躲在空间里哈哈大笑着闹了大半宿,又在空间里补了觉,第二天神采奕奕地出现在陆家的餐桌上。 三叔和小姑姑两家因为苏韵的见面礼太厚,又补了一份礼。 他们和二叔家通气,一起选了给孩子的金锁。 正好苏韵说了她怀的是三胞胎,三家就一起送了金锁,一个孩子一个,寓意好,也喜庆! 郑淑华带着苏韵给介绍二叔一家时,也拿到了双份的红包,和二婶从手上退下的玉镯。 苏韵没推辞,顺带着看过了二叔一家的面相,同样给了小棒槌吊坠和投其所好的一盒子回礼。 二叔陆朝宏对苏韵的印象极好,也觉得她很是神秘,身份不简单,经过家里人的通气,对她高看了几分,可在看到见面礼的时候,还是不免心中震动。 那是一份设计图纸,确切地来说,是一套让他眼前一亮的火炮图纸。 “这是……”高射炮? 好东西啊! 再往后翻,还有穿甲弹,破甲弹,碎甲弹,高爆榴弹等等的设计图纸。 这! 陆朝宏瞬间就坐不住了! 恨不能现在就赶回军部。 二婶许雯除了得了一套药妆,也得到了一件防弹软甲。 她不明所以,却是让陆老爷子和陆庭轩看得面色一变,直接把二房夫妻俩给叫到了书房去。 尤其是对许雯,老爷子也好,陆庭轩也罢,都面色凝重地叮嘱她,这防弹软甲一定要随身穿戴,以防万一。 许雯不明所以,她就算曾遭遇过一次暗杀,也不明白为何老爷子会这么紧张? 而且,这大过年的,她除了到老宅来拜年,就是在家里待着,能有什么危险? 可老爷子沉肃下来的脸色,还有丈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变化的面色,都告诉她,事情恐怕并不简单。 许雯虽然觉得婆家人有些紧张过度了,但她并不是不听劝的性子。 那软甲很是轻薄,穿在里头根本看不出多了这么一件防弹衣。 为了安丈夫和婆家人的心,许雯答应了平时就把它当成马甲来穿。 陆庭轩已经把自己得到的那件套在了身上。 他不知道苏韵究竟看出了什么不对劲,但她既然能拿出这两件放在陆家也是至宝的东西,给他和二婶防身,就说明这事儿一定小不了。 劝动了自家媳妇,陆朝宏颤抖着手,声音里带着激动地拿出了让陆庭轩感觉无比眼熟的牛皮纸文件袋。 陆朝宏看向陆老爷子:“……爸,苏韵那孩子究竟是什么身份?她怎么能拿出这个来 第633章话题中心人物又有了新谋划 陆庭轩眼皮子直跳,失态地把轮椅都向前滑动了一点儿。 这点响动吸引了陆老爷子的注意:“你知道?” 陆庭轩颔首:“爷爷应该知道我跟父亲年前一直在忙的工程。” 陆老爷子震惊当场:“那也是那丫头……?” 陆老爷子没把话说全,意思却是很明显。 陆庭轩颔首,肯定了他的猜想。 陆老爷子这回再看向陆朝宏手里的牛皮纸文件袋,目光就变得郑重了许多。 他接过文件袋,打开只粗略地看了几眼,呼吸的声音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等老爷子再抬头看向陆朝宏时,已经把图纸重新封进文件袋中,沉声道:“这事不准外泄半个字出去,都给我咽进肚子里。” “东西既然是那孩子给你的,你就尽力去把它给我研究出来。” 陆朝宏深吸口气:“那丫头看来把我的老底都摸过了,知道我正在研究这个方向……爸,这,真没问题吗?” 陆老爷子翻了个白眼:“能有什么问题?你见哪个有问题的能把参数写这么详细,掰饽饽说馅也不过如此了吧?” “你又不是门外汉,还能看不出真假?” 陆朝宏被说得老脸一红,又被老爷子抢白了一句:“再说了,要不是那孩子,你现在有没有命在这怀疑还两说呢!” 这话一针见血,让陆朝宏瞬间愣怔当场:“那药也是……?” 陆老爷子这会儿也不打算瞒着了,颔首:“当初是怕节外生枝,给那孩子带去危险。” “现在知道那孩子身份恐怕比咱们想得还要不简单,有两个警卫员跟着,背后还指不定有多少人护着呢。” “这点儿小事儿透给你们,心里知道就行,出了这道门,谁都不能说,听见没有?” 陆朝宏和自家媳妇面面相觑。 陆朝宏忽然说道:“那看来你那治月子病的药也是那孩子给的。” 许雯若有所思:“上次要不是吃了那药,身体好了不少,年前人大会议我遇袭那次,可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咱这礼……看来还是薄了啊!” 陆老爷子闻言乐了:“呵呵,那孩子是个好的,你们啊,也不用急于这一时,来日方长!” 陆朝宏这会儿心情激荡,也有胆子回嘴嘟囔了:“您说得轻巧,您和大哥一家每人给那孩子一套房的时候,咋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呢?” 要不是老三和老幺跟他通气,他就拿个红包出来,多叫人笑话啊? 他们老陆家底蕴深着呢,还能差了救命恩人一套房了? 这话幸好没叫外人听了去,不然准得红眼病! 那一套房少说都要一两千块,那年头人均工资一个月才二三十块,那时候的一两千都是大钱! 普通人家,恐怕一辈子手里都捏不了那么多的钱。 搁在陆家人心里,这只不过是一份谢礼。 陆朝宏是一刻都待不住了,手里的资料可比他现在刚起步的研究,要精细完善了太多太多。 他着急赶回大西北去实践,把它给手搓出来! 陆老爷子把人拉住:“别急,你提前回去,恐怕要招人猜忌,按照正常时间回去,都在家里待到破五,吃了饺子再走!” 陆朝宏一想也是。 许雯深吸口气,赞同老爷子的决定:“你不能太反常,破绽太明显了。” 为了稳住心急的丈夫,许雯晃了晃手里的软甲:“那孩子不会无缘无故给我这个。” 陆朝宏看到那软甲的时候,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他们夫妻恩爱,他自然不会拿自家媳妇的人身安全不当回事儿。 万一他一意孤行,真给自家媳妇带来了致命的大麻烦,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但这东西他是一定要提前把功课做好的。 陆朝宏把文件袋藏进了怀里,从书房里出来后,就直奔房间,把自己给关在里面,谁也不许打扰。 就连跟着他们回来的俩儿子,都被拒之门外,让他们跟其他孩子一起玩去,别烦他。 陆庭深:??? 陆庭跃:??? 兄弟俩面面相觑,去找了陆庭舟打听:“二嫂是干什么的?怎么感觉气场那么强?” 哪怕是带着笑的,也叫人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陆庭舟其实也挺怵苏韵的,可不敢乱说。 他竖起了一根食指,贼兮兮地看了看门口,没见陆庭芸那个小辣椒,这才压低了声音:“其他的都别管,只要是有关二嫂的,你们就记着听话就行。” “那可是能降服我二哥的女壮士!连我爸妈见了她都感觉不对劲儿了,把她当宝贝似的恨不能供起来。” “你们可别惹他,小心咱爷爷第一个动家法!” 哥俩听得云里雾里。 怎么大伯大伯母恨不能把二嫂给供起来,爷爷第一个要收拾人呢? 哥俩只以为是二嫂怀孕了,听说怀的还是三胞胎,家里人全宝贝她也很正常,因为晚来了一天,知道的很少,他们就没当回事儿。 陆庭舟见两人那不怎么在意的态度,特意叮嘱了句:“给你们讨好彩头的东西,一定要收好,爷爷可能会抽查,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啊!” 哥俩惊讶地互视一眼。 这……看来他们还真就要好好想想,要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这位二嫂了。 就在苏韵成了陆家不论是大人之间,还是年轻人们之间谈论的话题时,她正在房间里拿着一张地图,在上面圈圈画画。 陆庭渊在旁陪坐,好奇地看着那张地图。 等苏韵忙完一个阶段,顿笔休息的时候,他才开口询问:“这是什么?” 上面那密密麻麻的符号,有些他感觉挺熟悉的,有些却看不懂。 媳妇上辈子在部队里常用的暗号吗? 苏韵见他感兴趣,干脆把图纸往他的方向凑了凑。 “这里,这里,这两个符号你应该猜得出来是什么吧?” 陆庭渊仔细看了两眼,迟疑道:“金矿伴生银矿?” 苏韵颔首:“看懂了这两处,其他的你也应该能猜得出来了吧?” 陆庭渊眼睛一亮:“媳妇,你要带我去搬小鬼子的金矿?” 苏韵勾唇,笑得十分意味深长:“难道今年上头迫于形势,放弃了战争赔偿款的追讨,你不觉得太便宜小鬼子们了 第634章带你讨债去! 陆庭渊眼神冒火,明显是觉得只少了神厕还是不够解气! “当然!太便宜他们了!” “咱们国家要是有那么多的赔偿款到账,早就百花齐放,经济腾飞了!” 苏韵叠指,在地图上“啪”地弹了一下:“大过年的正好没什么事儿干,咱这几天晚上就是讨债吧。” 陆庭渊迟疑了一瞬:“媳妇,你这……身体更重要。” 苏韵摆摆手:“放心吧,咱们这是带着他们积累阴德呢,再说了,它也不会让他们出事儿。” 她把手往头顶一指,陆庭渊秒懂。 这下他就没顾虑了。 小两口头挨着头开始了密谋。 他们这边还在研究着该从哪里先动手呢。 陆老爷子那边接了个电话,整个人都震惊了! 他一听说是个大着肚子的雪女,出现在靖国神厕不远处,那神厕就受到了天谴,发生了爆炸。 大火烧到现在都灭不掉! 现在樱花国越来越多的普通民众偷偷对着临近的雪山跪地祭拜,说那是天谴,是报应。 陆老爷子挂断电话,忍不住捶桌哈哈大笑! 直到笑得上不来气,又忽然顿住,想到那个肚子大到夸张的形容,眼皮子直跳。 “不可能的,那孩子现在就在楼上,哪可能呢?” 陆老爷子喃喃自语,又觉得自己能够想到苏韵那孩子身上去,简直太异想天开了。 就算她会飞,也不能一个晚上横跨两国,还能招来天雷把神厕给劈了吧? 有人回忆那晚的雷声特别大,轰隆轰隆劈得神厕火光大冒! 也有人说是雪女引发地震,导致烛火倒地,引发的大火。 说什么的都有,这热闹现在都传到了陆老爷子的耳朵里,就代表着国内高层基本都知道了。 现下跟陆老爷子一样幸灾乐祸的比比皆是,家家户户这下子过年的喜庆味道更浓了! 就连陆老爷子都没忍住,叫家里一帮大孙子跑腿,抱了好几箱的鞭炮回来。 那噼里啪啦放得欢快劲儿,仿佛今天才是大年三十似的。 其他也有好几家如此。 级别不够、不知内情的人家面面相觑,然后也都跟风放起了鞭炮。 甭管是因为什么,跟上领导的脚步,总归是不会错的。 …… 当夜,苏韵再次跟陆庭渊做好那诡异的打扮,一起原地消失。 小两口再次一起出现时,就已经再次到了本州岛。 苏韵这次没一降落就把陆庭渊给放出来。 而是把本州岛当成了跳板,再一次瞬移到了佐渡岛,这才把人给放出来。 陆庭渊疑惑地四下里看看:“这就是佐渡岛?” 苏韵颔首:“往前就是佐渡金矿了。” 陆庭渊站在苏韵身后,替她挡风,让她靠着自己省点儿力气:“现在就让小黑干活儿吗?” 苏韵低头,从空间里往外掏东西:“不急,毕竟现在并不在国内,小黑没办法直接搬运金矿,还需要你帮把手。” 陆庭渊闻言,精神一振:“好,我会配合小黑行动。” 苏韵把一打符纸塞到陆庭渊手里:“你跟着小黑,它停在哪里不动,你就在那里贴上符纸。” 陆庭渊看了看手里的符纸,认出了是搬山阵。 “好,你进空间里等着,别在这里吹冷风。” 苏韵失笑:“我知道,你们现在就去吧。” “等你布置完,让小黑把你送进空间就行。” 到了国外,空间的弊端就显现了出来,如果没有苏韵或者小黑做媒介,陆庭渊就没办法自己直接进入空间。 这一点,陆庭渊自己没尝试过,还不清楚,闻言这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儿。 不过他也不介意,媳妇什么都替他考虑好了,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陆庭渊亲眼见到苏韵回了空间,这才跟着闪身出现的小黑,一起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次的时间较长,好在有小黑在前导航,共享着小黑的视野,陆庭渊这一趟山地实战训练还算顺利。 有小黑在,他不用担心会踩到什么危险的路径意外受伤。 唯一考验他的就是耐寒能力和体力。 所有符纸布置好,陆庭渊发现借用小黑的视野,他所看到的符纸是完全不同的。 阵成的一瞬间,他看到了光芒闪动,看到了一层结界像锅一样扣住了金矿山脉。 下一秒,小黑就一jio把他送进了空间。 陆庭渊猝不及防一个踉跄,但小黑并没有断开视野,他站稳后仍旧可以看到外界。 他看到了小黑挥动着小毛爪爪,身体瞬间钻进了地底。 那种视野很奇妙,仿佛他也学会了遁地术。 可惜接下来的画面,小黑给掐断了。 陆庭渊回神,走进别墅,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媳妇一身妖异打扮,坐在沙发上看着大屏幕的方向。 他立马过去坐在了媳妇身边,才发现大屏幕上正共享着小黑的视野。 而且不是阴间风,而是正常人眼能够捕捉的彩色画面。 陆庭渊了然,这是媳妇的手笔。 苏韵把怀里抱着装榴莲的盘子随手递了过去。 陆庭渊没直接接过,而是瞬移去洗了个手,回来坐好,才接过来,把榴莲核给剔出去,只把榴莲肉喂到苏韵嘴边。 苏韵的眼睛始终黏在屏幕上,张嘴咬了一口,陆庭渊收回手,就着媳妇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感觉媳妇咬过的地方好像更甜一些。 小两口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地解决掉了盘子里的榴莲果肉,省了一堆核。 小黑也把金矿的情况探查好了。 【主人啊,这金矿都快被挖完了,至多还有不到三吨的黄金,白银大概150吨左右。】 苏韵颔首:“正常,这金矿早在1601年就被小鬼子发现并开采至今,基本上要掏空了。” 【那还要它干嘛?只剩个底子了啊。】 苏韵偏头,方便陆庭渊帮她擦嘴。 等他擦完才开口:“三吨黄金就不是黄金了?再说还有150吨白银呢。” “想当年他们侵华的时候,至少从咱们的土地上抢走21000吨黄金,这点儿零头只能算是利息。” “搬!” 小黑觉得主人说得在理! 它二话不说,把这点儿金矿和伴生银矿的底子都给掏了出来,送入了空 第635章不知尊驾前来,有何要事? 金矿脱离的下一秒,矿山剧烈晃动,搬山阵咔咔碎裂。 苏韵不慌不忙,给了小黑一连串坐标:“去把利息都给我收了。” 小黑兴奋得尾巴竖起老高! 【得令!】 …… 接连三天晚上,苏韵盯着本州岛不断祸祸。 把本州岛的矿藏基本都掏空了,住在本州岛发战争财的世家也都倒了霉。 那些个罪不可恕仍旧健在的老畜生们,陆续都在那三天里,见到了传闻中的美艳雪女,活生生被吓死吓疯好几个。 苏韵并不打算给他们一个痛快,送了他们一场嘴歪眼斜瘫痪在床,每天还要酸麻痒疼一阵子的大礼包。 让他们躺在床上遭着罪却又死不了,更治不好,每天生不如死的活到寿终正寝。 他们根本不配苏韵给他们一个痛快。 上辈子他们都死得早,没让她逮到活的。 重活一世,上辈子的遗憾也该弥补上。 当然,苏韵不止送了他们一份大礼,也没忘了挨家收账! 仗着当年发了战争财,烧杀抢掠,这些个老畜生们的家族都十分显赫,油水足得很! 苏韵一家一家地搬空,钱财她要,五花八门丰富的产业资源她也要! 还有那些曾经被他们抢走、如今已成他们战利品,或被收藏、或被展出、或被他们学以致用的典籍,都被她统统收回。 小黑那是指哪打哪儿,有时候还能利用它的特殊能力超常发挥,把那些个没被苏韵发现的深层宝藏给无声无息地带走。 蝗虫过境,不过如此! 三天,在苏韵的指使下,小黑就把整个本州岛给犁了一遍。 工农业都没被放过,很多特产也都被装进了空间。 第三天,也就是破五的晚上,陆朝宏按捺不住,静悄悄地在半夜动身离开了老宅。 许雯没跟着一起走,她需要给丈夫打掩护,第二天再带着孩子离开。 陆朝兴和陆朝霞倒是不急,还想要在老宅待到十五再说。 可惜,兄妹两家各自接到了召他们回去开会的电话,不得不急匆匆地走了。 不止是他们,就连陆老爷子也被叫走了。 反倒是陆父和陆庭轩,因为另有任务,暂时在家办公。 但这样的赋闲时间也没多久,就有了新的变故。 就在苏韵带着陆庭渊跨国夜游讨债的第七天,他俩带着小黑刚把北海道给洗劫了一遍,陆父和陆庭轩也被电话叫走了。 苏韵和陆庭渊对视一眼,眼底有笑意划过。 家里有职务的都被叫走了,留下一群女眷和小年轻们。 这天,苏韵正琢磨着这一趟本州岛讨债之旅,把四大知名和牛都给顺手牵羊弄进了空间,小黑这都已经留了一批种了,这第一批的和牛,也该找个合适的理由拿出来了。 海鲜就算了,大冷天的,谁好人吃那玩意儿? 大过年的,还是该给大家的餐桌上添上一盘肉更正宗! 只不过该用什么名义把那么多膘肥体壮的和牛拿出来比较好呢? 她这边还没想出主意来,倒是陆庭渊不经意问了句:“咱们什么时候去看爷爷?” 苏韵眼睛一亮! 对了! 爷爷! 她一拍额头,怎么就忘记了这一茬呢? 这事儿放在她这不好办,放到爷爷那去,不仅小事一桩,还能给爷爷添个功绩,补一补亏空的寿命呢! 苏韵立马找出了当初爷爷给她的信:“咱们明天就去看爷爷。” 陆庭渊不知道媳妇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兴奋。 但又想到她都好久没见到爷爷了,心里惦记实属正常,于是应了下来。 小两口这边再次给爷爷准备起了拜年礼。 苏韵把陈酿的人参酒装上两坛子,又把爷爷爱吃的菜,糕点,零嘴,战备急救药,强身健体的药,还有百年人参,百年灵芝,百年何首乌等珍贵药材也都打包了一份。 感觉准备得差不多,小两口才各自忙碌,消停了一晚,没再跨国去搞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苏韵就带着陆庭渊出了门。 婚房那边,苏韵打了电话过去,让小李他们该干嘛干嘛,好好放松几天。 倒是今天刚好要用车,这才让小李开车出来,得知这次是要外出,秦芳便跟了出来。 苏韵说了地址,小李不太熟悉路,陆庭渊不得不坐在副驾驶,给他指路。 到了地方,苏韵发现爷爷留的是个药铺的地址? 她刚进门,就见柜台后面的老者……那眼神似乎认出了她。 苏韵也发现对方不简单,一眼扫过其面相,就能断定对方也是玄门中人。 苏韵一步站在了陆庭渊身前,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光闪动,催动了一张纸符打在陆庭渊身上。 苏韵先让这位同道中人无从窥探陆庭渊的命格,这才抬手掐了一套非常繁复的手诀。 眼睛却是直直看着老者的。 她不开口,仿佛哑女打手语的动作,让小李和秦芳一脸茫然。 陆庭渊虽然只是纸上谈兵,但也明白媳妇这是在掐诀? 难不成玄门的对暗号,都要这样? 他不懂,但尊重。 柜台里的老者见此,眼睛却是越来越亮! 等苏韵一套手诀行云流水的掐动完成,最后以天师礼扣关,老者浑身一震! 他没看错! 那居然是天师礼! 她……这小小女娃居然已有这般成就? 老者不敢托大,却也不愿被人忽悠了去。 他没本事直接开天眼,但随身携带的法器能助他开天眼,便迅速开启,想要看一看这小女娃的深浅。 结果只是一眼,那耀眼的功德金光,差点儿晃瞎了他一双昏花老眼! 老者“哎呀”一声惊叫,赶忙闭上双眼,用手臂横挡在眼前,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眼睛没那么刺痛了。 他赶忙谦恭行礼:“不知尊驾前来,有何要事?” 老者说话带着老学究的古板,还守着几分古礼。 苏韵摆手:“我姓苏,我爷爷给我留的地址就是这里。” 听到姓苏,老者的神情忽然变得激动了起来:“您……您是大小姐?” 苏韵一怔,摆手:“现在用这个称呼可不合适。” 老者忙不迭地点头:“哎,是是是,老家主叮嘱过我,瞧我,一时忘形,说错了话 第636章臭丫头要上天啊! 老者变得热情了许多,不再是一开始冷冷审视的态度。 “我这就带您去见老家主!” 老者说着,匆匆把殿门给关了,在前带路,向着后院而去。 苏韵推着陆庭渊跟在后面,小李和秦芳一前一后护住了两人。 一行人从后门离开了药铺,进入小巷,七拐八绕走了将近四个站地,才到了一处四合院的门前。 这院子……苏韵一眼就看出这应该曾经是王爷的府邸。 爷爷住在这儿? 苏韵想想自己上辈子跟师父拥有的那些房产,里头也不乏几处王爷的宅邸,大到中西合璧的庄园也有不少,也就释然了。 毕竟以爷爷的本事,压得住这里的贵气。 老者特意把苏韵他们带到了正门:“您在这里等等,我从角门那边进去给您开门。” 苏韵:…… 这规矩也是老老年的了。 嫡系血亲第一次进宅,必须走正门。 苏韵也没拒绝,有些规矩该守还是守着吧。 也别让老人家心里存疙瘩。 苏韵也没久等,老者从角门进去,就动用了身法,快速跑到了正门,大门敞开到最大,老者恭敬地迎苏韵进门:“恭迎大小姐归家——!” 他声音不大,但还是做足了礼数。 苏韵这次没再让他改正,人老了本就认死理,想一时半会儿就让对方改过来可不容易。 王府的门槛高着呢,老者本想上前帮忙,小李却早了一步,扶住了陆庭渊轮椅的左侧,苏韵顺手抓住右侧。 两人一个用力,就稳稳当当地把陆庭渊连同轮椅抬进了门槛。 苏韵随后才进门。 老者看到这一幕,原本没把陆庭渊当回事儿,这会儿却是仔细看了看他。 这一看,他才发现根本看不清他的面相。 并不是看不清楚他长什么样子,可就是有什么阻碍着不让他进一步探知他的命格,甚至看不清楚他的气色如何。 老者瞬间明悟,对苏韵的敬畏又提高了一层。 这必然是大小姐的手笔! 苏韵没想到,自己之前一直被误会的身份,如今倒是被坐实了。 老爷子拥有这么气派的府邸,说她这个孙辈不是富三代,谁信呐? 其实苏韵想说自己其实是富一代来着。 还全都是靠着她跟小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来着。 别说其他的,就单单那一座金矿,还有县里和海岛那两处搜刮贪腐的私藏,就够她挥霍几辈子的了。 当然,如果她想要制药,想要搞研究……那看似花不完的巨款,也不够她造多久的。 王府里一步一景,可又能看得出来,平日里缺人手打理,不少地方都荒废了。 苏韵边走边看,发现了好几处的不妥。 连这都维持不住,要么是爷爷太忙,让人钻了空子,要么就是老爷子的身体…… 后一个猜想,苏韵并不想继续下去。 随着老者一起步入后宅最大的院落,都还没进去,苏韵就耳尖地听到了里面的咳嗽声。 是爷爷! 果然,老爷子病了。 听声音就很是虚弱。 苏韵皱了皱眉头,想到自己手里的五级药泉浓缩液,又松开了几分。 还是那句话:只要人还活着,她就有办法还回爷爷该有的寿数。 老者带着一行人来到专门接待客人的花厅,并没有直接带进内间。 苏韵知道他这也是遵从旧理,也是谨慎起见,要先通禀一声老爷子,让主家决定见是不见? 老者离去,苏韵开了天眼,开始观察起眼前的花厅。 越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 这里的风水格局明显被人动过手脚。 苏韵老早就看过老者的面相,清楚他的斤两,也知道这事儿跟他无关。 就是不知道这偌大的王府里,究竟还藏着怎样的牛鬼蛇神? 老爷子身体的情况,按理来说也不该住在此地,强压这逼人的贵气,于他修养不利。 两厢叠加,苏韵只能想到一个理由。 让爷爷不得不以身坐镇此处的理由,恐怕与龙脉有关。 龙脉动荡了? 难不成那献祭阵法已经有哪一处大成了? 要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苏韵越想越深,一时间有些走神。 苏老爷子听说苏韵找了过来,当即止住了咳嗽,整个人都有了精气神,快步走出了内室,人未至声先到! “哎呀?丫头来看老头子我了?” “哈哈哈,我还以为我要等到元宵节才能看到大孙女了呢!” 苏韵还开着天眼,一眼就看出了老爷子的不对劲,眉头微皱,又很快平复。 “爷爷过年好,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前面还挺正经的,听起来跟拜寿似的,后面两句就有那么一点儿不着调了。 苏老爷子闻言一怔,旋即哈哈大笑:“你这促狭的丫头,怎么?怕老头子我等不到你来探望?” 苏韵没好气:“快呸呸呸!大过年的,多说点吉祥话。” 苏老爷子又是一阵爽朗大笑:“好,好好,我孙女言出法随,说什么就是什么!” 然后他竟真的十分配合的“呸呸呸”,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轻快了些,不由惊奇。 难不成这丫头还真言出法随不成? 刚刚老周跟他说,自家孙女居然行的是天师礼,他也吃惊不小。 这丫头才回来多久啊?就天师了? 那岂不是说,再给她些时间,长江后浪推前浪,他这前浪就要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心中这般调侃,苏老爷子却是无比欣慰的。 他这辈子是没啥指望更进一步了,可他大孙女这么有出息,肯定不会止步的。 也许她真能羽化飞升呢? 只不过,等他快步冲进花厅里,一眼看到苏韵现在的样子时,眼睛猛然瞪得像铜铃。 “我滴个乖乖隆滴咚啊!” “你这……让你给那臭小子留个后,也没让你一下子留一窝啊?” “你这臭丫头不要命啦!” 苏老爷子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压根不需要算,他就知道这绝对不少于三个! 当初他给自家大孙女算过,她子孙缘旺着呢! 谁娶了她都是天大的福分,绝对不愁开枝散叶,福运绵长。 可他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有这么个骚操作,图省事儿就一窝一窝的生啊! 臭丫头要上天 第637章苏韵这一手是他们能看的吗? 苏韵笑笑:“爷爷,我只有三年假期。” 苏老爷子顿时被噎住。 是了,如果三年内大孙女不能翻盘,他们爷孙俩都得完蛋。 连带着受他们庇护的世家也好,还是被他们守护的龙脉也罢,到时候都要出大问题! 尤其是陆家。 现在的陆家完全与苏韵牵系到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苏老爷子算是明白自家大孙女的打算了,眼里满是心疼之色。 “哎,你这是何苦……” 这样所有的劫数必将集于她自己一身,太危险了。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啊! 爷孙俩说话开始,陆庭渊就在察言观色,见苏老爷子露出如此面色,他就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加之媳妇跟他说过,她临盆时他一定要在场,那一天她将有一劫在身。 陆庭渊心中已然有了猜想。 ……是不是媳妇其实可以避过这一劫,却为了他甚至更多不能告知他的理由,不得不铤而走险? 三年假期? 陆庭渊虽然云里雾里的不知道爷孙俩打的什么哑谜,却记住了这个时限。 三年后……难不成媳妇会忙得见不到影子? 或是……恢复到上辈子的巅峰状态,再站到当初的那个高度上去? 一切于他而言都是未知,却也让他有了新的目标。 他想跟媳妇并肩,哪怕做不到那么快就爬上去,起码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能让媳妇跟人一提起他会感觉拿不出手。 试想一下,到时候媳妇万众瞩目,一人之下,炙手可热,有人问她你丈夫是干什么的。 媳妇说是个驻边团长,别人一听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团长,会不会看不起他,继而动歪心思,撬他墙角? 不行! 这绝对不行! 如果再继续这么按部就班的混下去,他就算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一路猛冲,也很难冲得上师长的位置。 不说一个萝卜一个坑,就是他的年龄也会是卡死他最好用的一把刀。 他这个团长的晋升,就是卡在了年龄上。 要不是这次的功劳大到有些人没办法再一手遮天,还有谢团长和王政委从旁帮忙,他现在恐怕顶多只能挂上个副团的虚职,还不如正营职权大呢。 想要快速见功,又不会被人瞧不起,唯有进入特殊部队。 他也是时候该回去算一算旧账了。 陆庭渊虚眯双眼,想得深了些,忽然感觉到掌心一热,他才回过神,抬头看向了正关切看着他的苏韵。 “怎么了?想什么呢?” 苏韵正在跟爷爷打哑谜,忽然感觉到了心口的异样,转头就看见陆庭渊的表情不太对劲。 他这会儿把绷带都摘掉了,露出一脸的疤痕。 虽说还有围巾挡着一些的,但那些可以以假乱真的疤痕还是让他的脸显得很是狰狞,再配上刚才有些阴恻恻的表情,多少有点儿终极大反派的赶脚。 苏韵被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在她愣神的功夫,就被卷进了什么狗血小说剧情里了呢。 好在她让小黑扫描了一下,只是虚惊一场。 那就是她刚才跟爷爷的谈话,什么地方让他有了触动? 苏韵猜测是三年假期。 也只有这个才会让他胡思乱想吧? 陆庭渊看到苏韵的脸,表情迅速收敛,摇了摇头:“想到了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见得。 苏韵心中这般想,却没表现在脸上。 她拍了拍他的手背:“别什么都憋在心里,憋成闷葫芦我可不喜欢。” 陆庭渊当即眉眼弯弯一笑:“那指定不会,我可要一直都讨媳妇的喜欢才行。” 小两口说说笑笑,很快气氛就再次变得其乐融融。 见到他俩如此,苏老爷子也松了口气。 虽然他算到了陆庭渊就是自家大孙女的正缘,可小两口聚少离多的,他也担心以陆庭渊的性子,不会讨自家大孙女的喜欢,两口子怕是要磨合很久。 没想到这看似一板一眼的臭小子,在自家大孙女面前,居然还有另一副面孔! 这可真是……他这老头子还是第一次看走眼。 苏老爷子定定看了陆庭渊的脸两眼,气哼哼又意味深长地笑了。 把陆庭渊笑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由巴巴看向自家媳妇。 苏韵知道老爷子这是看出来了,对老爷子俏皮地眨了下眼,又安抚地看了陆庭渊一眼。 这下换成了三人间的哑谜。 陆庭渊继续装他的乖巧,苏老爷子却一下子恍然大悟! 这是在为了临盆那一劫做准备呢! 小丫头不愧是苏家最优秀的传人,有自己年轻时的风范! 也不知道是这个想法的缘故,还是大孙女带着三个金疙瘩进门替他分担了不少压力,苏老爷子感觉自己身上又轻松了几分。 可在苏韵眼里,苏老爷子完全没有了在苏家村给她张罗酒席那会儿的精气神,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就有些精力不济,反应也比那会儿慢了好多。 她皱了皱眉头,忽而又松开:“爷爷,要不要检验检验我的功课如何了?” 苏老爷子不知道苏韵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还是很愿意配合的。 他不由颔首:“那就让我瞧瞧,你这拜年还能拜出个什么花儿来?” 他也是后知后觉,大孙女带着孙女婿上门,身后还跟着俩警卫员呢,居然全都两手空空。 按理说不应该,大孙女并不是不通俗务不谙世事的性子。 怎么可能空手上门? 所以,他在听到大孙女说检验功课的时候,立马就想到了这一点。 果不其然! 苏韵从兜里掏出了五张黄表纸,给苏老爷子展示了一下,紧接着叠在一起,用手快速撕扯着。 片刻功夫,五张黄表纸就变成了五个憨态可掬的小纸人。 啊这……? 小李和秦芳看得目瞪口呆,也多少有些心惊胆战的。 这是能让他们看的吗? 还有那个带路的老者,也同样如此。 他们一脸警惕地审视起了对方,一旦他露出不怀好意想要去举报的表情,他们立马就把他给拿下! 好在他们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老周给苏老爷子当了一辈子的管家,什么大阵仗没见过? 再说了,他本身就是玄门中人,自然不会因为几个小纸人儿就一惊一乍的! 可他的镇定也就只保持到了那几个小纸人刚被撕出来那一秒,之后也跟着小李他们一惊一乍,心惊胆战了起 第638章不愧是我苏正罡的嫡长孙! 只见苏韵伸手往陆庭渊的轮椅靠背摸去,从靠背的夹层里拿出了……毛笔和墨盒。 墨盒里头是调好的朱砂墨。 看颜色应该是的……至少小李和秦芳是这么想的。 也只有门内人才知道那玩意儿多金贵值钱。 苏老爷子看得眼皮子一跳! 要不是苏韵还挺着个大肚子,他都要跳起来揍她了! 个败家玩意儿,这么贵的东西,居然就那么随便塞进了孙女婿的轮椅靠背夹层里。 洒了可怎么办? 哎哟,那可是一两黄金一两墨呐! 看得他真是肉疼不已。 好在墨盒的密封性比想象中要好得多。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苏韵随意地把毛笔炫了进去,跟糊墙刷子似的,蘸取那么多的墨,又咔咔刮了两下,捋顺了笔锋,想也不想就十分随意地在小纸人上下笔了。 这一幕,可不止是苏老爷子,就连老周这位老管家,也是看得一阵阵的捂心口。 这也太财大气粗了吧? 这宝贝他别说是攒一辈子都买不起这么一盒,就是攒够了金子买一盒,他也会沐浴更衣,把毛笔好好清洗,再把润好的笔,只用笔尖那一点点来蘸墨,足够一笔成符的量就可以了。 画下一张符的时候,再重新蘸取。 这么浪费的做法,别说是五张符了,十张也打不住啊? 这才五个小纸人而已,哪用浪费这么多的墨? 那剩下的墨……他一会儿能不能让大小姐大发慈悲,把她洗笔的水赐给他啊? 他把那水慢慢晾干了,还能把残墨给收集起来。 起码够他画十张符的了! 要是把它加入自己的宝墨里,还能给他的墨提上一阶,另有加持啊! 苏老爷子倒是没死盯着那点儿残墨,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上了那盒被随意对待的墨盒,恨不能下一秒就抢过来,拿回屋里供起来! 不到龙脉异动这种大事,绝不随意动用! 苏韵感觉到了这两位同行的蠢蠢欲动,没当回事儿。 爷爷要是想要,她送他就是了。 反正她多的是。 上辈子她可是攒了不少好东西的,虽说大多数都在复刻的时候弄丢了,但庄园解封后,里面的东西全都保存得好好的。 包括庄园里她和师父的宝库。 里头的宝贝应该是都被师父他老人家给强行保存下来的吧? 师父大概是担心她在这边用得上,却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原料重新制作。 其他的不说,只这一盒法墨,里头就有十几味的千年药材,万年的老朱砂,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大黑狗的狗血。 里头随便一样材料,想要在当下找到都难如登天。 可当年,她有满级的空间培育药材,也能精心计划,优生优育纯血灵犬,养了一批灵性十足的纯阳大黑狗。 不只如此,同样优生优育的还有纯阳怒晴鸡,也叫凤鸣怒晴鸡。 她用的这一盒里头没加怒晴鸡的鸡血,但空间里头有一批加了鸡血的法墨。 那个效果比这里更厉害,用的时候如果情况特殊,最后还可以加入最后一味杀手锏,便是她的灵血。 真到了那种地步,就不是普通的小事儿了。 那得是国战级别的术士之战才用得上。 曾经她以一敌八,恁死八国术士围攻的时候,才用过那么一回。 平时大可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然鹅。 苏韵以为自己这般已经足够低调了,却让苏老爷子都呼吸不稳,眼神灼热得不像话了。 这玩意儿他可是都没有呢! 大孙女这是从哪淘来的好宝贝啊? 苏老爷子一双老眼都直了。 苏韵挥毫泼墨,整个人都是十分松弛的状态,可那字迹却龙飞凤舞,气势逼人! 关键是小李和秦芳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却完全看不懂她写的是什么。 陆庭渊倒是看懂了,因为媳妇事先就跟他通过气。 如果不是如此,他也看不懂那是什么东西。 老周一开始也没看明白,但逐渐联系小纸人等等特殊阵势,忽然就瞪圆了眼睛,惊讶地嘴都合不上了。 苏老爷子自然是在苏韵落笔之后,就看出了她要干什么。 可他还是很惊讶。 难道大孙女真能成功? 他现在都不敢保证能够成功……这会儿他是真的没办法不服老了啊! 苏韵画符的速度奇快,唰唰五笔就把五张人形纸符绘制完成。 画完之后,她也没把五张符拿起来,而是口中念念有词,手上掐诀。 她的声音又轻又快,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根本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就被那突然自己站起来的五张小纸人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苏韵最后剑指五个向她弯腰,单膝跪下的小纸人,喝道:“去!” 五个小纸人从桌面上“唰”一下消失。 众人的眼睛都瞪得老圆,倒吸一口凉气,却又在下一秒屏住了呼吸,四处扫眼寻找着。 尤其是小李和秦芳,都想知道那小纸人跑哪去了。 他们不相信小纸人会凭空消失,说不定就是移动得速度太快了,又那么小……才被他们给忽略了。 可很快他们就放弃了。 没有,到处都没有。 直到苏韵又喝道:“速归!” 桌面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礼盒,紧接着是两个,三个……直到礼盒把四四方方的小叶紫檀桌子给堆满了。 最后,五张纸人再次出现,向着苏韵行了个礼,就无火自燃成了五堆纸灰。 就此,苏韵才再次笑看向了苏老爷子:“爷爷,我这五鬼运财的本事算是练到家了吧?” 苏老爷子含笑点头,满脸都是与有荣焉的赞赏模样:“嗯,好,好啊!” “不愧是我苏正罡的嫡长孙!” “有我年轻时候的几分风采!” “不错,不错啊!” “我苏家后继有人了!” 苏老爷子笑着上前去打量那些礼盒:“我瞧瞧,我孙女都给我带什么来了?” 爷孙俩再次恢复到了之前的其乐融融,两句话就把那么惊世骇俗的一幕给带了过去。 仿佛那都是家常便饭一般。 这会儿,小李和秦芳突然想到了家里的那些家当……真的是用大货车运过来的吗? 那些不会也都是苏韵用五鬼运财的手段,直接变戏法似的弄过来的 第639章想想就让人很是激动了呢! 小李和秦芳一脸惊骇地看向苏韵时,正好对上了他们看过来的目光。 苏韵对着他们比了个“嘘”的手势,两人彻底想歪,然后低下头去,假装自己就是两块木头。 他们看不见,也听不见。 嗯,对,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这般催眠自己,但他们还是压不下心中的惊骇。 这苏家……居然是这么厉害的人物吗? 其他不讲,当下能够住在这偌大的王府中,身份就绝对不一般。 所以那个小山村,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吧? 一定是的吧? 那么……苏韵那十年被困在家里养病,肯定也是假的了。 小李想到这,再想到陆庭渊当初那副被所有大夫都判了死刑的身体,都说救不了的病危通知书,到了小嫂子面前就是张废纸,也能理解了。 五鬼运财都会,小嫂子能跟阎王爷抢人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吧? 如果阎王爷都不敢惹她,要给她这个面子……小李眼睛一亮。 那也太神气了! 其他的,朴实的他还想不到那么多。 哪怕是能跟阎王爷抢人,那也得是小嫂子至亲之人,阎王爷一次两次的也许会给她面子,不可能她次次去要人,阎王爷都能给面子不是? 所以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还没在他脑子里成型,就已经被他彻底掐灭了。 不可能的就是不可能,不要生出妄想。 小李这边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飘飞的思绪,又去观察陆庭渊和秦芳的细微表情。 这么一看,陆哥的表情很是正常,显然并不是第一次看到了。 ……也是,之前那些家当就是这么运过来的,陆哥肯定已经见识过了。 秦芳这会儿低着头,真如一个木头一样,说不看就不看,说不动就不动。 令行禁止非常到位。 小李松了口气,放心了。 这是个靠谱的女兵! 苏韵笑着上前,从那一堆的礼盒里头,精准地摸出装酒的礼盒,塞进苏老爷子怀里。 “其他的之后再慢慢看,这个你肯定早就想了吧?” 苏老爷子闻言,也不再在桌子上乱翻,慢条斯理拆开了怀里的礼盒,一股浓郁的香味飘出。 只闻了一口那个味道,就让他精神一振! “哎!对味儿!” “就是它!” “之前的喝没了,可给我想够呛。” “还是我孙女手艺好,我自己酿制的那瓶,都没你的这个正宗。” 苏韵笑而不语。 小黑懒洋洋趴在陆庭渊的肩膀上接话。 【那可不,也不看看主人用的是什么年份的人参?】 忽然,它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到了它身上,吓得它猛然抬眼看过去。 发现竟然是苏老爷子。 小黑懵了。 【……不是,老头子能看见我?】 苏老爷子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大孙女养的这小玩意儿倒是灵性十足。” 这下不止小李和秦芳懵了。 就连老周都是懵的。 ……不是? 这大过年的。 您老人家别吓唬人成不? 什么小玩意儿? 什么有灵性? 说明那玩意儿不是人呗? 还是他们都看不见的东西? 那是啥啊啊啊! 老周还好些,见识得多。 小李和秦芳这会儿都吓蒙圈了啊喂! 苏韵无奈地看着爷爷像老顽童似的故意吓唬人。 “爷爷,你快把小李他们吓出毛病了。” 苏老爷子这才仿佛反应了过来一般,哈哈大笑:“他们还当真了啊?” 然后忽然把酒坛子抱紧:“不会是想糊弄老头子的酒,说什么喝酒壮胆吧?” “那可不行,这可是大孙女亲手给我酿制的酒!” “那……绝对不能给任何人分上一口!” 得! 这还没喝呢。 闻着味儿就醉了啊。 众人无语。 可小李和秦芳却并不觉得,刚刚那话是开玩笑。 但……苏老爷子刚刚是看着陆庭渊说出的这话吧? 难不成老爷子说的是陆哥? 这算是什么调侃啊喂? 这是他们这些外人能听的吗? 尤其是看到陆庭渊还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样子,显然并不会被说成“小玩意儿”生气,还有些……腼腆? 可这养得灵性又是什么意思? 是说他的身体并没有坏死,还能恢复的意思吗? 这有些道行的人,说话都这么隐晦的吗? 这夸人的小词儿也太特别了吧? 小李一脸的蒙圈。 但也为陆哥能够恢复高兴,自己在那傻乐。 陆庭渊都忍不住看过去了,满脸的莫名其妙。 也不知道这傻小子自己在那高兴什么呢? 小李感觉自己自从跟着住在了苏家老宅后,就有了很多的人气儿,觉得自己也变得鲜活了。 以前他都是冷眼旁观的那一个,自己一直都是局外人,没有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 可现在不同了。 他自己都感觉得出来,自己的情绪越来越明显,脸上的笑容也变多了。 这都是陆哥夫妻俩的功劳,让他活得真实了,像个人了! 一想到很快他就要回海岛那边去复命,不能再继续跟着他们浪,心里就冒出了浓浓的不舍。 他怎么就不是陆哥的警卫员呢? 忽然,小李的眼睛一亮! 对啊? 他怎么就不能是陆哥的警卫员呢? 以前陆哥级别不够。 可他现在也是准团长了啊,就差走马上任而已。 他可以申请调职嘛。 跟在谢团长身边,每天都是鸡毛蒜皮,看着那帮子人勾心斗角,无聊透了。 以后他要是能够跟在陆哥身边,肯定还能看到更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吧? 他才不会说,他把五鬼运财这么厉害的聚财阵给当成了戏法儿看呢! 也不知道小嫂子还会些什么? 能不能教教他啊? 别的他暂时还不感兴趣,但这个五鬼运财,他是真感兴趣了哇。 就这么唰唰唰,远在苏家的东西就能搬到京市来? 那以后他无论想搬些什么,岂不是易如反掌? 想想就让人很是激动了呢! 小李还在兀自激动着,苏韵这边已经笑看着自家爷爷迫不及待喝上了。 只一口下肚,原本还萎靡的老人,忽然就容光焕发,精气神儿立马不一样了。 苏韵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看着才像是当初离家之前的爷爷 第640章他们需要付出的最终代价 接连三杯下肚,苏老爷子就不舍得继续喝了。 他又感觉,这个量已经到了顶,继续喝下去纯属浪费。 苏老爷子宝贝地把酒坛子封上,小心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这才又看向了桌上的那些东西,再看了看苏韵。 那副馋样儿看起来有几分好笑,又让人有几分心酸。 苏韵知道他在找什么:“身体还没好,烟就先别抽了,过两天的。” “我给你带来好东西。” 说着,苏韵把装药丸的红木盒子摆到了爷爷面前:“你先把这个吃了。” 苏老爷子好奇又是什么? 刚刚喝了人参酒,他这会儿没了行将就木在棺材里做仰卧起坐的挣扎疲乏,也有了心情仔细摆弄这些礼物。 打开盒子,苏老爷子惊讶,手也颤抖了起来。 以前老伴儿就爱摆弄这些,他怎么能看不出来,这些都是老伴儿以前收集的药方? 那些个在他耳边念叨了一遍又一遍,说是药材凑不齐,做不出来的好东西,现在就这么被摆在了自己面前? 丫头果然有出息了啊! 苏老爷子几乎老泪纵横,抚摸着盒子里一支支小瓶子的手都在颤抖。 “你奶看到这些,也能瞑目了啊!” 苏老爷子擦了擦失态的泪花,拿出一个瓶子,十分信任地打开它,就把里头的药丸子倒进了嘴里。 这一幕可是把周老吓得不轻。 药能是乱吃的吗? 老家主也真是的,也不仔细看看,检查一下,就这么直接给吃了? 要是吃坏了可怎么是好? 酒……周老知道苏家有这门手艺,并没有阻止苏老爷子喝上那么一口解解馋。 可这刚喝完酒吃药,是不想活了吗? 可惜,他想阻止已经晚了。 他本以为老爷子打开瓶盖,是想查看一下,谁知道他直接就给扔嘴里了啊? 周老急得在苏老爷子身边团团转:“哎哟喂,您怎么直接就给吃了啊?” “您这刚喝完酒啊,这……这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苏韵摆摆手:“放心,不会有事儿的,顶多吐口血。” 她这话刚说完,苏老爷子就全身一僵,紧接着猛地一震,“噗”地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这下被吓到的就不止周老管家了。 小李和秦芳赶忙上前,就打算等着苏韵一声令下,把老爷子背出去,开车去医院。 然鹅。 不仅苏韵不紧不慢,一点儿都不紧张。 就连苏老爷子也是! 他不仅不着急,还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似乎是在确认自己这口血吐没吐干净。 爷孙俩都这么淡定的样子,反而显得他们才是跳梁小丑。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们就是那个小……啊呸! 他们才不着急呢! 他们只是关心则乱! 对,就是关心则乱! 苏老爷子确定完,还对着苏韵咧嘴一笑:“嘿!这药效果不错,老头子我这口淤血压在心头小半年了,今儿总算是吐出来了,舒坦!” 老周听到这话,提起来的一颗心放下了一半,但还是不放心地确定:“老家主……您真没事儿啊?” 苏老爷子不爱听这话,虎着脸:“我能有什么事儿?” “我自己亲孙女,还能害我不成?” 老周不吱声,还是巴巴看着他。 苏老爷子嫌烦,赶苍蝇似的:“怎么那么没眼力见?我大孙女回来了,还不赶紧张罗厨房,给好好做俩菜去?” 老周一拍额头,他也是被震傻了,忘了这一茬,赶忙转头就小跑着出去了。 苏韵给老爷子递茶漱口。 苏老爷子很享受地接过茶盏,漱了口就往之前喷出去的那一口血上吐。 那血还嗞嗞冒烟,一看就不对劲儿。 苏韵美眸虚眯:“被算计小半年了,怎么不联系我?” 苏老爷子有些心虚地没敢看她:“这不是担心连累了你嘛。” 老爷子这副老顽童似的样子,也是让人哭笑不得。 苏韵叹了口气:“我这次过来,就不走了,趁我这挡箭牌还有一个多月才落地,有什么难啃的骨头都摆出来吧。” 苏老爷子眼神锐利地看了一眼苏韵的肚子,又看向外面阴沉沉的天空,最后担心地看向苏韵。 见她一脸平静,平静中带着强大的自信,忽然就打消了哄骗孙女,什么都不跟她说的想法。 苏老爷子叹口气:“爷爷老了,没想到有天还需要孙女给老头子我撑腰了啊。” 苏韵用下巴指了指花厅的布局:“这里的布局都有人动了,内室呢?” “我要是再不来,你还真要以命祭天不成?” 苏老爷子沉默不语,低头手欠地扒拉起了盒子里的瓶子:“因果报应,欠的终归要还……” “要欠也是我欠的,我不喜欢啃老。” 苏老爷子一怔,缓缓欣慰地笑了。 “是,我家虎妞厉害着呢,从小就聪慧伶俐,学什么都快!” 想到后来发生的变故,苏老爷子又变得落寞。 “可惜……希望你奶和爸妈他们也都能有他们的际遇吧。” 苏韵的话却很笃定:“会有的,即便他们自身没有,还有我呢!” 苏老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激动起来:“你,你说真的?” 苏韵颔首:“放心,我有办法,也压得住。” 这下苏老爷子彻底宽了心,眼圈儿红红的:“好,好啊!那可就太好了!” 虽然他们都是自愿牺牲,用自己来为苏韵续命的。 可终归还是舍不得一家人就这么阴阳两隔。 要是有办法,哪怕他们不再同一片时空下,知道对方还活得好好的,心里的想念才不会落寞又绝望。 为人续命,死后入不得轮回,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只不过苏老爷子道行不够,能把孙女完好的拉回来,已经是他的极限。 再多的,他根本做不到。 老伴儿和儿子儿媳都成了大孙女回归的引魂灯,等他这最后一盏也熄灭的时候,他们四个将再不复存在。 这就是他们需要付出的最终代价。 可苏韵说她有办法,压得住,苏老爷子就信她做得到。 她可是那位高人的得意门生,如果能一家团圆,他自然还是会贪心的 第641章他们已有取死之道! 苏韵陪着苏老爷子聊了一会儿家常,苏老爷子刚刚恢复的精气神,就又开始有了萎靡的征兆。 苏韵皱了皱眉头,起身:“我陪您去内室看看吧。” 苏老爷子也知道有问题,可他精力不足,无力改变,一直都在硬扛着。 苏韵转头看了一眼陆庭渊:“我先送爷爷回屋,一会儿老周回来,你让他先给你们准备房间,咱们今天不走了。” 陆庭渊闻言,心思一动,知道媳妇这是要帮爷爷解决问题,点头应下。 小李和秦芳也看出来人家爷孙俩有话要说,也都懂事地没有跟上去。 来到内室,苏韵瞬间皱眉。 那股若有似无的腥臭味道,让她感觉不适。 “爷爷,你这被人藏了这么多晦气东西,也亏你忍得下去。” 之前苏老爷子还闻不到这股味道,足见五感已经钝化到了什么程度。 毫不客气地说,如果苏韵今天没来,他再过几天就会变成一具活着的傀儡。 直到他最后一丝阳气被耗尽,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的那一个阶段,他的神志始终是清醒的,却像是被困在一片黑暗的空间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苏老爷子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被人算计至此,还被自家大孙女看到了,他这老天师的面子,算是彻底挂不住了。 苏韵从兜里掏出一把小纸人儿,撒豆成兵,将小纸人都撒了出去。 在离开她手的那一刻,那些小纸人仿佛活了过来,一个个的开始分工合作,把屋里的晦气东西都给找了出来,放在了一堆。 被改动的风水布局,也被小纸人们一起“嘿咻嘿咻”着还原。 那“嘿咻嘿咻”喊号子的声音非常萌,却只有玄门众人的耳力才能听到。 苏老爷子随着体内药力的化开,身体还需要缓解恢复一段时间。 那一口毒血喷出,也只是改善了他经脉的堵塞,给了他喘息之机。 后续的扫尾才是关键。 等内室被小纸人们清理出来,一堆脏的臭的,沾染着各种晦气的物件被翻出来,全都堆在这对爷孙面前时。 饶是苏老爷子自己都被吓了好大一跳! “这么多?” 他都感觉难以置信,这到底是几方势力动了手? 这一堆东西都能装满一个平常人家洗澡用的大木盆了! 苏韵看着那堆东西的眼中寒光凛冽:“他们已有取死之道!” 苏韵双手掐诀,小纸人忽然齐聚,手中亮着灵光凝聚的……板砖? 苏老爷子揉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他仔细看了好几眼,那确实就是小小的方方正正的板砖! 只见小纸人围绕着那堆腌臜东西排列成阵,左手仿佛掐住了什么,右手扬起小小的板砖,一砖又一砖狠狠地拍了下去! “咔擦!” “嘎嘣!” “咯噔!” 各种骨裂,骨伤,拍到硬骨上的声音不绝于耳。 仿佛每个小纸人的手里都抓住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正在拆他们的骨头。 与此同时。 京市各地都出现了很是诡异的一幕。 有的人原本正谈笑风生,突然面色一变,紧接着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束缚住,挨了一顿毒打。 今天注定是医院迎来晚高峰的一天。 也是医院承受了所有。 苏韵这一波操作,给医院送了二十多份业绩,全都是四肢粉碎性骨折,也有重度脑震荡的。 至此,苏韵还没打算收手。 内室的垃圾清扫完了,她将苏老爷子安置好,让他好好休息,消化药力。 等苏老爷子这边把药力全然消化,她也差不多把那些个杂碎都收拾完了。 那些个礼物,苏韵出来的时候,发现陆庭渊他们都没挪动半分,诧异之余,干脆让小李和秦芳帮忙,把桌子上的礼物都给送进爷爷的房间去。 以免有人动了什么歪心思。 这偌大的王府,人还不少呢。 具体都是干什么的,苏韵没见到人,还不清楚。 但连爷爷的内室都能晦气成那个样子,可想而知,并非所有人都是干干净净的。 刚刚那一通反噬阵砸下去,府内并没有听到有惨叫声。 那就说明,做内应的那家伙要么有替身,要么已经出府了。 苏韵不信人走了。 那就是提早准备好了替身。 苏韵冷笑。 替身只能替他挡一次灾,她就不信了,她再杀个回马枪,还能抓不出个内鬼来? 苏韵左右环顾着花厅,整个人看起来悠闲得很。 而她放出来的那些个小纸人儿却是没闲着。 它们正在处理内室的垃圾。 小李和秦芳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一群小纸人儿,正在一口一口吐着火红的小火苗,正在烧着一堆什么东西? 两人眼中有惊骇之色闪动,却没有声张,只是静静看着,还特意绕开了不去打扰那些小纸人们工作。 等他们从内室出来,看到苏韵的时候,张嘴想问什么,又觉得不该开口。 陆庭渊看到他们欲言又止的样子,也疑惑地看向了自家媳妇。 ——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苏韵被逗乐了。 小黑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可不就是见鬼了吗?】 陆庭渊:??? 苏韵失笑。 -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一群活蹦乱跳的小纸人。 -我借了点儿红莲业火,让它们把内室的脏东西烧干净。 陆庭渊有些担心。 ——它们……不会把房子给点了吧? 苏韵无所谓。 -要是这房子也能烧起来,证明这里的业障深重,烧了也是好事儿。 陆庭渊:…… 行吧。 媳妇既然这么说了,那指定有她的道理。 他一个门外汉,就不跟着捣乱了。 小纸人很快烧光了地上的东西,蹦蹦跳跳着跑了出来,一路上都在搜寻晦气玩意儿。 等它们跑进花厅时,手里都没空着,全都抱着让苏韵感觉不适的脏东西。 小纸人儿们业务很是娴熟,很快就把那些东西又在花厅里堆了一堆。 小纸人儿们又把花厅里搜罗一番,从博古架、房梁甚至是桌板底掏出了不少东西。 苏韵着重盯了一眼有几样不是国内玄门术士会用到的咒具,眼眸冰寒! “……呵 第642章这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儿大? 那一声冷笑阴森森的,仿佛打开了地狱之门。 苏韵再次如法炮制,布置反噬阵,让他们咒力全都十倍百倍的反噬回去。 所有的反噬,都是照着那些人自己的咒怨反弹回去的。 当然,还有苏韵的“加餐”! 那些“板砖”可不是摆设,而是咒怨的充能反噬加成。 经由它们打回去的反噬,基本以十倍打底,有机会出暴击,那就是百倍的反噬! 苏韵上辈子就最爱用这一招收拾那些动歪心思,想要算计她和师父的人。 师父也是把这个当成了她小时候的课业练习。 那时候她也是下手没轻没重的,也因此发现了这玩意儿居然还能出暴击! 苏韵这番操作,看呆了搬完礼盒回来的小李和秦芳。 他们不知道苏韵究竟做了什么,但他们的耳朵不聋啊? 那一声声骨折骨裂声,声声入耳,听得他们一阵牙酸胆寒。 两人这时候想到的不是对方有多惨? 而是:一定不能得罪苏韵! 因为看到了不输于国内术士的咒具,苏韵这一次可就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国内那些她也就送了他们一个粉碎性骨折。 国外的嘛……她让小纸人儿们加班,多砸了一倍有余的时间。 估计这会儿那帮子哪怕是有替身的,替身也早就被砸废了,剩下过载的伤害,只能他们自己来承担。 这一次,苏韵的耳朵动了动,听到了府内西北角的方向传来了惨叫声。 她没记错的话,那边那个角门的外边最鱼龙混杂。 这是打算去传递消息呢?还是想要从那里偷溜呢? 好难猜啊! 不过苏韵也懒得多去猜蝼蚁的心思。 一板砖解决不掉的,那就两板砖。 两板砖还不出暴击? 没关系,几百砖下去,总该砸出几率来了。 她这么一通猛砸,别说是只有一个替身,就算是十个替身也都过载,得往正主儿的脑门儿上拍两砖。 苏韵对此淡定得很,下手也是毫不留情! 这都想要她爷爷的命了,她还能对他们客气? 做梦! 陆庭渊看着那些小纸人的动作,眼神讳莫如深。 这个阵法他背过,正因为知道是什么,那些个他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的东西,也就大概有了猜想的方向。 有人在算计苏老爷子。 陆庭渊可不信,他们怎会只算计苏老爷子,而不对更容易下手、且怀了孕行动不便的苏韵下手! 他又突然想到了之前媳妇和老爷子的对话,看向了她的肚子。 她说的借势,原来是反算计天道? 能成功吗? 陆庭渊不免担忧。 结果下一秒手上就是一暖,媳妇的声音自空间传来。 -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小黑也跟着很是傲娇地开了口。 【主人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想当初就算是被八国术士联手围剿,那般绝境她都能反摁死那帮跳梁小丑! 要不是最后自身和龙脉只能二保一…… 小黑想到这里,又想到了这边已经被布置下了同样的算计,眼神幽幽的,一双竖瞳瘆人得很。 陆庭渊感觉到了肩膀上释放而出的寒意,无法得知全部内情的他,多少有些挫败。 但他选择了全然相信自家媳妇,没法知道全貌,起码他不能拖后腿。 媳妇又不是故意瞒他的,他没必要钻牛角尖。 更何况媳妇连跑去国外讨债都愿意带着他一起,让他痛痛快快报了大仇,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小黑感应到了陆庭渊的想法,满意地眯了眯眼睛,但也有些嫌弃地又撇了撇嘴。 最近男主人看多了别墅里存的相声小品,性子好像有点儿被带偏了啊喂? 不过本山大叔的魅力确实挺大的,连主人都被带歪了呢! 小黑心累得叹了口气:哎,这个家没我得散呐! 小纸人儿们拍完三千八百砖,连那堆脏东西都被拍成了渣渣。 之后再用红莲业火灼烧,处理起来的速度比内室更快! 这两处被清理出来,风水局也都改了回去。 不仅苏韵能够感觉得到舒服了不少,就连陆庭渊这些门外汉也明显感觉到空气似乎变得清新了许多,呼吸也都没那么憋闷的感觉了。 这种神奇的变化,让他们一瞬间就都联想到了那堆被烧的东西上! 都感觉十分的神奇。 苏韵把小纸人儿们收了回来,没再继续。 只是这两顿板砖拍下来,对她的消耗也不少。 她偷偷补充了两次五级药泉浓缩液才坚持下来。 当然,这个她是不会让任何人看出来的。 尤其是爷爷。 老爷子身体本就孱弱,需要好好炼化药力,不能分心。 让他担心,会有杂念,那药效可就要打折了。 那么一颗药,全部炼化也只能保证爷爷得到二十年的添寿,抵消掉他原本亏空的寿元。 想要彻底归还他的献祭抵押,还要徐徐图之。 在这期间,那些牛鬼蛇神想要动他,苏韵必然率先剁了他们的爪子! 苏韵知道老爷子故意把法器都留在了家里,是想要护佑她。 之前庄园未开,苏韵的确没什么保命底牌,还要谋算着买东西赚取功德,去其他位面购买入得了眼的法器。 她一直留着足够的功德值,就等着有宵小上门时,再挑选最合适的防身。 没想到爷爷居然会故意把自己当成了靶子,吸引了全部的火力。 这才让她在老家的时候,并没有遇到咒术算计。 爷爷这边被几十人集火算计,几乎大半都是在替她挡灾! 这让苏韵心中动容,心疼的同时,也满腔怒火! 好人不长命,是好人都太守规矩了! 她可不是爷爷,把她当成了棉花?棉花沾水也能闷死人来着。 周老回来得有些迟,大冷天的跑了一身热汗出来。 “大小姐……小王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全身抽搐,满地打滚,那叫的哟……” 苏韵面色不变:“是不是在西北角门?” 周老惊讶:“您怎么知道?” 苏韵冷笑:“他在那等着报信,遭了报应而已,拖出去扔在路口的大槐树下,会有人把他捡走的。” 周老:……不是,这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儿 第643章自作孽不可活! 甭管如何,小主子发话了,老周都得执行! 他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也是因为他的这个优点,才能一直被苏老爷子留在身边。 老周赶紧叫人去把小王丢了出去。 如苏韵所说,没多会儿,他就被人给捡走了。 老周得知消息,脸色阴沉了下来。 果不其然。 可……他看向了苏韵,大小姐为什么不让人跟着? 难不成不想继续查下去了吗? 苏韵确实并不打算继续查下去了。 不管是谁想要对她爷爷下手,反噬咒怨全都反噬回去了。 那些个比较急就发作了的,都是直系牵涉人员。 那些个没有直接出手,或是找人出手自己躲在幕后的,现在也都是霉运缠身的状态,根本无暇再继续算计苏家。 别说是他们现在没胆子再找苏家的茬,等他们求助无门的时候,说不得还得自己滚到苏家门前来求他们救命! 当初他们想要爷爷怎么个死法,他们只会更快地进展到后期。 他们自认为最快意的虐杀手法,用到他们自己的身上,想必也会让他们更加地恐惧吧? 这才叫报应! 老天不给他们降罚,这不还有她呢? 苏韵还是个很开明的苦主来的,只不过有些睚眦必报罢了,不是吗? 连加害者都有口难言,没办法指责她残暴不仁。 毕竟那些都是他们自己苦思冥想,给苏韵提供的灵感呢。 苏韵就是这么理直气壮跟老周解释的。 老周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还能这么干。 这给他开启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小李和秦芳在旁边也是一听一个不吱声。 这招够狠,对方吃了哑巴亏都不敢声张,毕竟是反噬啊。 闹大了还是他们吃亏不是? 说白了就是技不如人,怨不得人。 苏韵笑眯眯地没再说什么,可一点儿都没手软。 她在收拾老爷子的内室和花厅时,发现有不少东西亏空了。 看来还有人手脚不干净呐。 苏韵叫周老支了个案板,舀了白米面来,自顾自洗干净手,开始和面。 老周也没在意,还以为是她想要出自己擀点儿面条,给老家主吃呢。 毕竟苏老爷子年纪大了,肠胃不好,面条容易消化。 可他没想到的是苏韵和好了面,居然用面捏了个面人儿! 啊这……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甚至还觉得大小姐童心未泯,简直胡闹,就见苏韵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根针,唰唰唰就把那个面人给炸成了刺猬。 然后……熟悉的惨叫声又在外面响了起来。 老周:…… 好家伙啊! 他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是又咋滴了? 老周叫人去看,结果搀扶过来一个老婆子。 老周一眼就认出这是帮忙打扫过屋子的王妈。 嚯!? 今天这是跟姓王的过不去了呗? 说起来这王妈跟被丢出去的那个小王,好像还是一家子的。 看来这家人都有问题啊? 老周二话不说,就让人把这一家子都给提溜了过来。 然后就见苏韵掐指一算,又捏了一老一壮一小毛头三个面人。 老周这会儿特别想捂脸。 对上了! 就是这一家子! 老周虎着一张脸审问,那种疼到灵魂都千疮百孔的折磨,让这一家子没嘴硬多久就全都招了。 “我说我说,啊啊啊……我就是手头有些紧,偷了屋里的东西出去卖……啊啊啊,求求你给我解药,我要疼死了!” “我……我也是啊啊啊!好疼,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 “啊啊啊啊啊……” 剩下一个侏儒,除了啊啊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那狰狞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周也是这时候才看清楚,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孩子。 之前他老眼昏花的,一直都没发现,还以为是老王家的孩子,也没多管。 没想到竟让这么个祸害混了进来。 老周心中有愧,再进门汇报的时候,整个人都愁眉不展。 苏韵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摆摆手:“不用多说,那些人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府里丢的东西列个单子给老爷子过目。” “哪些是重要的风水摆件,哪些不是,让老爷子分辨,该找的还是要找过来的。” 破坏了风水才是大事,收拾那帮子宵小都是顺手为之。 老周应下,给几人张罗了一桌十分丰盛的饭菜,连连说着:“招待不周,招待不周,是我失职……” 后面的话,苏韵没让他再说:“这些虚礼就免了,现在不兴这些了。” 老周汗颜,连连称是。 人老了,想要改掉一辈子的老习惯很难。 老周尽量不让自己显得那么迂腐,可他伺候了苏老爷子大半辈子,从老爷子还是稚童时就跟在他身边,至今让他改掉那些个规矩,是真的挺不容易的。 就像是被铁链拴住的大象,哪怕有天链子被打开了,他也已经习惯了每天被拴着,很难会有离开那方寸之地的想法。 也许心里并不是不想,只是长年累月的习惯,已经把他框死在那小小的空间中,难以改变了。 苏韵他们简单吃了一口,就去了老周给安排的房间休息。 苏韵的院子,就在苏老爷子附近。 老周还指了另一座院子:“那里曾是你父母的院子,您有空的时候可以去转转。” 这是老爷子吩咐的。 至于更多的,苏老爷子没说,老周也不问。 他就是个传声筒。 苏韵却是忽然一顿,幽幽看了那院子一眼,淡淡点头:“好。” 小李和秦芳拒绝了去客房的邀请,而是一同住进了苏韵和陆庭渊的院子,各选了一侧的偏房住下。 笑话。 他们可是警卫员啊,怎么可以离开保护目标,只顾着自己舒服? 苏韵和陆庭渊进入了院子,四处打量了一圈,就又把小纸人儿给撒了出去,开始清理这个院子。 虽说是不常住的院子,可也被备了不少的后手。 因为这第三通的清理,原本只是四肢粉碎性骨折的家伙,全都感觉胸骨和头骨也没幸免,都被砸裂了。 对此,苏韵只有两个字想送给他们,那就是:活该! 自作孽不可 第644章……不是,他家虎妞这是真虎啊! 事不过三! 可这明显已经超过了苏韵的底线,让她眸光森寒。 既然他们这么不给苏家留活路,就别怪她下手不留那一线了! 苏韵直接吃下十滴药泉浓缩液,走进院子开始布阵。 那一把撒出去的小纸人儿足有108个! 天罡36,地煞72,天罗地网大阵霎时布成。 只这一手,就引得天地变色,雷声大作。 这是在警告,又何尝不是预警? 苏韵理直气壮挺着她硕大的肚子:“有本事你往这劈!” 苏韵指着自己的肚子。 然后就听见天上咔嚓咔嚓雷声大作,就是干打雷不下雨,无能狂怒。 苏韵还特意等了一会儿:“你不劈了?不劈就滚远点儿,别碍着我办事儿!” 天空的乌云聚集得更加厚重,就是没一道雷劈下来。 苏韵懒得一直仰脖子,怪累的! 她原本就不愿意仰头看人俩鼻孔,更别提还是贼老天了! 她的颈椎也是颈椎! 苏韵瞬间没了去看贼老天的兴趣,嘴里还嘟囔着:“别管闲事儿,不然我连你也敢削,你信不信?” “咔嚓!” 苏韵身边的一棵柿子树挨了一记雷劈。 苏韵转头看了一眼,那雷连她阵法的边边都不敢沾。 她又撇了撇嘴:“真怂!” “咔嚓!” 那棵树又被劈了一道雷。 苏韵再次看过去,就看到那棵树被劈成了两半。 从树里掉出了黑漆漆的草人。 苏韵:…… 好家伙啊! 这还有个漏网之鱼呢? “行!” “记你一功。” 乌云涌动着变薄了几分。 苏韵翻了个白眼:“没得商量,一边去!” 天道:!@#¥%……&*()——! 苏韵毫不理会,快速掐诀。 之前她没怎么恢复,不得不蛰伏。 现在她又收获了一级女主光环的加持,跟天道对着干也有一定的把握了! 别说是天道敢不敢劈她,就算是敢,她也能先把它给干自闭了! 哪怕之后她也好不了,可给她机会她下次还敢,就问天道敢不敢被她打残? 对于他们两败俱伤的后果,她能撑得住,天道能行吗? 光脚的就是不怕穿鞋的。 对于天道而言,她现在就像趴在宝瓶上的老鼠。 可她这支老鼠手里可是有着核平大杀器的,就问天道敢不敢跟她拼命? 苏韵这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她老大天老二的架势,着实把天道气得不轻。 可能咋办? 就如苏韵所想,她不金贵,可她趴在了它的命脉上,它能拿她咋办? 感动吗? 不敢动不敢动啊! 苏韵仗着自己的大肚子拿捏住了天道,大阵的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忽然隐匿。 只有道行够高的天师级别,才能看得到它炙热如阳,光芒大盛,也在逐渐扩大。 天罗地网,势如其名,转瞬就将整个王府囊括其中。 第一道36天罡停在了这里不动了。 72地煞还在不断地扩大,仿佛要将整个京市囊括其中才肯作罢! 天上乌云压顶,雷声不断,却什么都没发生。 它就像是在放鞭炮,给苏韵助助兴。 反正知晓这幺蛾子是苏韵闹出来的少数几人,心中都是这么以为的。 苏韵不为所动,就把它当成自己出场的BGM,我行我素。 72地煞扩展至扣住整个京市的晦气之地,才停了下来。 天罗地网落成。 苏韵再次仰头,不怀好意地看了眼天道:“借你的劫云一用。” “来都来了,拿来吧你!” 苏韵凭空画符,天道惊怒,雷声大作。 就在这雷声达到顶点时,苏韵的符也完成了最后一笔。 那些让她头发都根根竖起的静电场,丝毫没能威胁到她,也没能让她分心丝毫。 符,稳稳地落成,天道再拿她没了办法。 那道透明的灵符,被苏韵轻描淡写一掌推进了云层。 紧接着,天道原本是气到炸毛,不小心弄出了极大阵仗的劫云,就这么被苏韵给劫持走了! “咔嚓咔嚓!” 一道又一道恐怖至极的劫雷轰向了不同的方向。 听闻当天医院又收了一批被劈焦了的大人物。 身份最不起眼的,都是某个世家的当代家主! 身份最高的谁也不敢议论,只有满眼的诧异和惊恐。 那一次别开生面的大面积落雷,没人敢提,私下里也都很是隐晦的说那是天谴。 那些曾推翻迷信的人,却都在私底下跪拜,想要以此消除心中的罪孽。 苏韵发了狠,劈出了几十具的焦炭来,才勉强息了她心头的火气。 落雷不仅向外劈,也把府内那些晦气的东西全都给劈成了劫灰,反噬瞬间回转到下咒的人那边去。 劫雷则追着那些反噬,一个都不放过。 原本苏韵还想着在爷爷这边多住几天,慢慢清理府内的污秽,重新布置风水,还老爷子一阵子的清静,让他好生休养一阵子,恢复恢复生机。 可这帮人连她一个除了出生,就没在这院子里待过的小辈都没打算放过,还都是布置得断子绝孙咒,连麝香,巫蛊,小鬼,子母煞都给她准备了个全。 这可不就触了她的逆鳞? 在这里住上一晚上,她非来个八月难产不可! 如果是没怀孕的苏韵,对此还能有些耐心,处理掉也就完了。 可现在是刚一回来就憋憋屈屈被剧情,被天道算计,一直压抑着脾气,且怀着孕,身子重,没什么耐心的苏韵。 这就跟点了火药桶没两样。 这不,正好大正月的还没过去呢! 苏韵直接在京市放了个超级无敌限定版的大烟花。 就是有些人看了个热闹,有些人成了热闹而已。 苏老爷子当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可他正在炼化药力,并没有外出查看。 反正不关他们老苏家的事儿,管它外面怎么闹腾呢? 真要是解决不了有关国运的大事儿,他家现在还有个新晋天师压阵呢。 他老了,大孙女千辛万苦给他弄来的续命丹,他怎好辜负她一片心意? 苏老爷子没当回事儿。 等他炼化了药力,整个人都年轻了二十岁,不再是垂垂老矣八九十岁的模样,结果一出关就傻眼了。 ……不是,他家虎妞这是真虎啊! 敢拿天道炸烟花,她是古往今来第一位天师了吧? 这胆子随谁 第645章他家媳妇果然是最牛的! 苏老爷子这么想的时候,一点儿都没想起自己这一大家子,当初发现小苏韵被篡改命格、魂魄即将消散时,毅然决然以命赌命,将她离体的魂魄送去异世,护其肉身不被邪魔入侵的狠劲儿了。 当时苏家一大家子的表情,都跟苏韵刚刚一模一样! 随谁了呢? 好难猜啊! 再说苏韵放了个大招收势后,身体稳如磐石,只是衣角微脏。 108纸人尽数化作飞灰,有一抹沾染到了她的袖口,她轻轻拂去那一抹灰,转过身就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进屋躺着去了。 徒留一左一右两边窗后身体石化僵在原地的小李和秦芳,他们感觉自己的三观在今天碎了一次又一次。 本以为苏韵能够指使小纸人干活儿,还能动用五鬼运财术,就已经很厉害了。 可跟后来看到的那满城乌云盖顶、电闪雷鸣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一晚,两人都没敢从自己的屋子里出来,生怕自己的呼吸都会打扰了苏韵的清静。 哪怕知道她不会残暴地随手扔给他们一个掌心雷,可对她的敬畏之心,让他们自觉变得乖巧懂事儿,给她冷静的空间。 也因此,苏韵今晚带着陆庭渊继续夜游讨债非常的顺利,没被任何人干扰。 彻底发飙的苏韵,别说是小李和秦芳会害怕,就连陆庭渊也会害怕。 不过他不是害怕苏韵,而是害怕她这么大的气性会动了胎气。 哪怕他亲眼看到她服用了十滴五级药泉浓缩液,还是担心得不行。 所以当苏韵进屋时,他立马就冲了过去,拉着人进了空间,就要往附属医院带。 “去做个检查吧,看看身体怎么样了?” 苏韵愕然片刻,无奈失笑:“十滴五级药泉浓缩液,连你濒死状态都能救回来,我这才哪到哪?” “晚上带你玩去!” 仍旧是轻飘飘的一句“带你玩去”,然后晚上就把他又拐带到了国外。 这一晚,陆庭渊都没敢让苏韵在外吹冷风,她只需要出张嘴,剩下的交给他和小黑配合着去做。 有些小黑更方便的,就让小黑去做,小黑不方便的,就都由陆庭渊上手。 反正苏韵只需要舒舒服服地在别墅的客厅里,看着他们的现场直播,不时下令就够了。 他俩绝对指哪打哪,绝不违逆她分毫。 苏韵能够感觉得出陆庭渊对她的紧张,要是女主光环还没达到四级之前,她也许还要掂量掂量,不敢在最危险的八个月玩这么大。 可女主光环达到四级以后,她能感觉得到那强大的气运加持,让她感觉到了这方小世界的规则都在为她退让。 虽说还没达到绝对碾压的地步,却再不需要她委曲求全了。 既然能够扬眉吐气,她自是半点都不愿意再委屈自己。 现在还能得到自家男人的关心,本就出了气,这下子心情更好了。 苏韵吃着顶级和牛,看着现场直播,惬意地不得了! 就是不知道小鬼子们要是看到了她这样,会不会被气死? 原本苏韵两人消停了几天,樱花国草木皆兵的紧绷神经已然有了松懈。 以前是天天出怪事儿,现在一连几天没了动静儿,已经有人说是天罚结束了,雪女不再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结果这次雪女直接出现在了九州岛上! 她离开了本州岛,离开了北海道,两大岛屿遭受的损失简直就是灭顶级别的。 别说是那些“大功臣”们的府邸都被抄了家,就连天皇府邸也没能幸免。 她根本不惧任何术法,更不惧神社,甚至是“天威”! 她那般横行无忌,却又不去祸害普通的老百姓。 这一举动,甚至让很多底层的呼声都是对她的拥护和爱戴。 如今雪女出现在了九州岛,高层们畏她如虎,普通老百姓却敬她如真正的神明。 九州这边在上辈子继佐渡金山被挖废之后,九州岛的菱刈金矿,在1981年才被发现。 现在这个时间点,菱刈金矿还没被发现,正好便宜了她。 这处金矿规模不算很大,黄金总量约428吨,白银约640吨。 这是一处出银极少的矿址。 不过蚊子腿也是肉,苏韵一点儿都不嫌弃。 而且在九州岛上,除了这一处矿脉之外,还有林林总总几处更小一点的矿脉可以挖掘。 陆庭渊布阵,小黑挖矿,一人一猫的配合已经很有默契。 等他们回到苏韵身边,这一次并非没有玄门中人在场。 在普通人眼里,雪女身边只有一位忍者对她臣服。 而在场被吓破了胆的阴阳师却发现,在雪女的肩膀上,还趴着一只并非实体的黑猫。 黑猫! 那在阴阳师的眼中可是沟通阴阳,被视为除厄的灵媒。 那是正义的化身,怎么会跟雪女一起出现? 只是不等他再看第二眼,那在漫天风雪和火光中圣洁妖异的雪女,连同着她的两位随从就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这等神迹,让阴阳师的眼中燃烧起不输于跪拜老百姓们的狂热! 樱花国正在兴盛着一场雪女祭祀狂潮。 不过这些与苏韵一点儿关系……也不能说没有。 苏韵诧异地看着自己上涨了一大截的信仰值和愿力值,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啊这? 怪不好意思的! 也不是所有的樱花国人,都甘愿被高层洗脑压榨,看见高层一夜之间变成了穷光蛋,他们哪怕分币好处都没有,也照样十分高兴。 雪女的出现,居然成了他们精神上的寄托,这谁能想到呢? 苏韵意外得了这么一笔好处,就连天道都用云彩画了个抽象的问号,怕是也无语了吧? 那个抽象的问号,还被京市的百姓们,津津乐道了许久。 有人说是像云,有人说是像鱼钩,还有人说那明明是问号,结果被嘲笑了。 怎么可能呢? 那一整片云,分明就是鱼钩的模样嘛。 于是钓鱼佬们激动了,非要去凿冰冻钓:“天公作美,今儿一定能出大货!” 知情的陆庭渊一脸怪异地看看天,又看看自家媳妇。 他家媳妇果然是最牛 第646章她就像转不停的小陀螺 等苏老爷子出关,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苏老爷子得知苏韵的壮举,整个人石化的样子,让小李和秦芳感觉挺熟悉,也挺亲切的。 他们当初也是这副样子来着。 看来哪怕是亲爷爷,也并不是对苏韵完全了如指掌嘛! 这不? 老爷子的小心脏也不是很禁吓呢。 苏韵看着自家爷爷那副仿佛下一秒就要上不来气晕过去、好像很需要一颗速效救心丸的样子,倒是淡定得很。 “爷爷,您就别装了。” “这事儿要是您现在能干,还用得着我吗?” 苏老爷子:…… “我都是为了谁?” “你也是真不怕遭……啊呸呸!” 天谴那两个字他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说出口跟直接当面咒自家大孙女有什么区别? 苏老爷子叹了口气:“是什么都白搭,事情你都做完了,还说什么说?吃饭!” 苏韵安静地吃饱喝足,这才抬起头:“爷爷,你这边剩下的应该不需要我了吧?” 苏老爷子闻言挑了挑眉头:“怎么?这才在家待几天啊?心又野了?” 苏韵摆摆手:“是我婆家那边还有几件棘手的事情需要解决,人命关天,我得多看顾些。” 一听人命关天,苏老爷子当即摆手:“我这边你放心,有你那颗药丸撑着,老头子我现在生龙活虎,还能让你小瞧了去?” 苏韵上下仔细打量了老爷子一遍,点点头:“匣子收好,里头的药十天一颗,别经过任何人的手。” 苏老爷子自然宝贝得紧,哪怕是老周,他也不舍得让他碰。 见老爷子应了,苏韵这才松了口气,苏老爷子也没让小两口空手离开。 来时,苏韵把东西用五鬼运财术带来,走之前给老爷子留了封信,来这一趟最主要的目的,她没明面上说出口,以免隔墙有耳。 这个隔墙,可未必就是活人。 术士之间的勾心斗角,手段多的是。 而苏韵的那封信,是用苏家特有的暗号加密过的,非苏家人根本看不懂。 这样才比较保险。 更何况那信纸上还留了后手,苏韵也不怕旁人能够偷了去。 回到陆家时,苏韵顾着照顾陆庭渊,亲自抱来抱去,秦芳没下车,只小李一人来回倒腾了好几趟,把苏府的回礼全都搬进了客厅。 陆庭芸第一个冲了出来,紧跟在后面的就是郑淑华这个婆婆。 母女俩都是咋咋呼呼的性子,也是全都一见到苏韵就一脸的亲热,仿佛她才是他们的血亲,陆庭渊反而成了顺带看一眼的人。 陆庭芸看到陆庭渊脸上的疤痕,一顿,大咧咧地并不担心。 她知道韵姐的本事,自然不担心自家二哥会毁容。 反倒是他这个样子,让她有些担心,韵姐可是很看脸的,二哥不会失宠吧? 但见苏韵亲力亲为地来回公主抱二哥,她又觉得自己纯属瞎操心。 韵姐认定的正缘,又怎么可能会因为暂时的毁容,就不待见他了呢? 再转念一想,以前自家二哥可是很能招蜂引蝶的! 倒也不是他主动的,全都是他那张脸太过于张扬,惹了不少的烂桃花。 也因为这个,家里只要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他回家,他基本都住在了海岛那边,连家都不回了。 陆庭渊被自家妹妹一眼一眼看得心里发毛。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虚眯双眼,用眼神威胁要揍陆庭芸,这才让她有所收敛。 只不过,陆庭芸是不再一眼一眼看他了,却跟块狗皮膏药似的,粘到了他媳妇身边,一口一个“韵姐”,黏糊得很。 陆庭渊:…… 他这个妹妹,多少有点儿烦人了啊? 难不成上辈子她在队里的时候,就是这么粘着自家媳妇的? 想想,陆庭渊把自己给想酸了,大醋坛子被他一脚踹翻。 苏韵也感觉到了心口的酸意,多少有些无奈。 她现在还真的挺像个陀螺的,日夜转不停。 要不是空间有时差,能让她保持充足的睡眠,她怕是转不了这么丝滑,简直就是无缝衔接啊有木有? 爷爷那边才刚解决完麻烦,暂时保住了爷爷的周全。 这边胡庆和陆庭芸马上就要出事儿了。 根据她的推算和小黑截获的剧情,这俩倒是有点儿碰巧,几乎就是前后脚出的事儿。 也是他们出事的时间太过于接近,如果不是她提前就预测到了他们有危险,恐怕这俩不仅会让两家都乱了阵脚,还有可能引发一系列的误会,由陆庭芸的意外,被有心之人扣锅到胡庆身上。 俩人最后都没落得个好,就算死了也都一身污水,身后不得安宁。 苏韵在空间里,已经提前把俩人的阴差阳错都跟陆庭渊说过了。 陆庭渊没想到自家妹妹会死得那么惨,虐杀凶手的名头还安到了庆子身上,导致两家反目。 这样的算计,怎么看怎么都有着刻意的味道。 从目的往前推,一切很是明了,这就是敌对势力的再一次阴谋算计。 可当局者迷,眼下胡庆也好,陆庭芸也罢,都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被敌人摆布算计的棋子。 一个没心没肺的还在守大门,刚才还和他们打了招呼。 一个同样没心没肺的正在苏韵面前打转,一口一个“韵姐”,气得陆庭渊心口疼。 陆庭渊捏了捏眉心,眼见着自家妹妹马上就要面临一难,他才压住了脾气,没把她给轰出去。 如同陆庭渊了解陆庭芸一样,陆庭芸也很了解自家这个实际上脾气并不是很好的二哥。 按理来说,她在这里当了这么久的电灯泡,自家二哥应该不耐烦了才对。 怎么还没撵她呢? 陆庭芸终于忍不住,又偷眼去看陆庭渊。 陆庭渊没好气地一句话,就让她石化当场:“看你马上就要倒霉,小命不保了,我把媳妇借你一会儿,想说点啥说点啥吧。” 陆庭芸:……人言否?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家二哥,又看了看自家韵姐。 见苏韵并没有反驳她二哥的话,陆庭芸终于相信了。 而且,自家二哥能够知道,一定是韵姐看出了什么,提前告知给了他! 陆庭芸的紧张不过三秒,立马就放松了下来。 有她韵姐在呢! 只要她自己不作死,想噶都难! 她对自家韵姐的实力,就是这么自 第647章为陆庭芸和胡庆做准备 看着陆庭芸全然信任自家媳妇的姿态,陆庭渊:…… 行吧,他也看出来了,他这铁憨憨妹妹,上辈子基本就是自家媳妇的小挂件。 苏韵也是习惯了这小丫头的性子,眼见着时间近了。 苏韵让陆庭芸明早来找她,这才让这丫头不再继续打扰他们夫妻。 陆庭芸这边好说,但胡庆那边还得让陆庭渊把人给叫来。 苏韵给陆庭芸准备了电击棒,防身军刺,还有几包应急药粉。 最重要的还是一个特制的口罩。 陆庭渊看到那个口罩,立马想到了媳妇当初给自己准备的那个口罩,眉眼阴沉了几分:“媳妇是觉得他们会用下三滥的手段迷晕老幺?” 苏韵摇头:“不清楚,但有备无患。” “那丫头跟在我身边多年,身手不弱,能够轻易把她带走,迷药是最省事儿也最常见的手法。” 陆庭渊也觉得有道理。 苏韵又说道:“放心,到时候有小黑它们在外看着,眼线多着呢。” 陆庭渊看到小黑带了一群颜色不一样的野猫过来,诧异:“空间里头还养了猫?” 苏韵颔首:“小黑无意间看到了不少流浪猫,大概是想到了它自己吧?就都给养进空间里了。” 其实还有流浪狗的,不过数量并不是很多。 毕竟这年头吃狗肉的人很多,发现有流浪狗,基本都会进了某些人的肚子。 反而是猫,一方面是不好抓,一方面是猫肉酸,说不定会被猫抓几爪子感染,没人会去专门盯着猫,流浪猫也就更多一些。 “这些猫都被小黑养得很好,也在灵泉的滋养下开了灵智。” “让它们出去盯梢,又有谁会把一只流浪猫当回事儿?” “它们本身就是最好的保护色。” “一旦有人盯上了胡庆或陆庭芸,它们会通知小黑。” 这下陆庭渊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被感动取代。 他像只大号粘人精,又双叒叕黏在了苏韵身上,眷恋地蹭着她的鬓发:“媳妇总是这般周全,辛苦你了。” 苏韵失笑:“我不苦,苦的是小黑,说好的猫饭,你来做。” 陆庭渊一僵。 只是小黑的还好,这么多猫啊……少说一顿就要几百份的猫饭,这下有得他忙的了。 苏韵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热闹。 陆庭渊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保证这些猫猫们忙碌的这些天,每天都有犒劳它们的猫饭。 管饱! 流浪猫们都很高兴,只不过它们看都不看陆庭渊,全都凑到了苏韵身边夹着嗓子喵喵叫,显然很是精明,分得清谁是大小王。 苏韵再没忍住,笑了起来。 陆庭渊故作无奈,心里却也觉得有些好笑。 一群很势利眼的流浪猫。 不过看在它们能让自家媳妇开心的份儿上,势利眼就势利眼些吧。 苏韵给陆庭芸和胡庆做准备的时间很短暂,短暂到他们出了空间,外界还不足一盏茶的时间。 苏韵以累了为由,在房间里休息。 陆庭渊则是摇着轮椅出去,让老杨打电话把胡庆那小子给叫了过来。 陆庭渊把口罩,药粉和一个信号弹塞到了胡庆手里:“这些是你嫂子配的好东西,给你拿去保命,随身带着,口罩可以防迷烟迷药,药粉对着坏人撒,自己跑不掉就赶紧放信号弹,会用吗?” 胡庆一脸惊奇地看向陆庭渊,又低头看向了手里的东西,有些目瞪口呆:“……不是,陆哥,这啥意思啊?” “你是不是知道了点啥?” 陆庭渊颔首:“你嫂子人脉比我广,查到了近期有人想害你,我让你嫂子想想办法弄来这些给你防身的。” “用不用就看你自己了,出事儿了可别说兄弟没想着帮你。” 胡庆:…… 胡庆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姿态,神情凝重了几分。 “陆哥,你能给我透个底不?小嫂子到底啥身份啊?” 陆庭渊只看着他,不说话。 意思很明确,不能。 胡庆皱了皱眉头:“比你还大?” 陆庭渊看向自己的腿,摩挲了一下:“不该问的别问,小心祸从口出,惹祸上身。” 胡庆懂了。 大院子弟,就没几个是真的傻的。 胡庆将那几样东西研究了一下,知道都该怎么用了,郑重收好。 “行,陆哥……多谢。” 胡庆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了一句谢,多了他都觉得自己没什么脸说。 他这段时间就跟中邪了似的,那天被陆庭渊骂了一顿后,回去他越想越不对劲儿。 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被个小崽子给耍得团团转。 可他听清楚了,是小嫂子说他招惹了桃花煞。 那不就是中邪了吗? 现在又见陆哥求小嫂子帮忙查了他的事儿,还查出来有人恐怕要对他不利,才给他准备了这些防身。 看着那口罩……防迷烟迷药? 这是要阴他啊。 跟堂堂正正茬架不同,真要是想阴他,恐怕下手可就没轻没重的了。 他可不会忘了,隔壁空军大院的前车之鉴。 当年最有可能成为王牌飞行员的小天才,就因为多嘴帮人说了句公道话,就被砸裂了头骨,这辈子都不能再上天了。 他虽然不是什么天才吧,可他最近确实因为白岩朗得罪了不少人,真被人阴了,恐怕砸裂头骨都是轻的。 他知道轻重,不会因为事情超出自己的认知,就一味地不相信,我行我素。 也许换成是别人给他这些东西,让他小心着点儿,他不会当回事儿,还会觉得对方危言耸听,就是用来吓唬他的,甚至就是专门弄了些不入流的药来坑他的。 可要是换成了陆庭渊给他这些,他却不敢真不当回事儿。 要不是小时候陆哥救了他,他都没机会长大。 再则,陆哥从来不会在大事儿上开玩笑。 都说出“保命”这么严重的词儿了,他哪里还敢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嫌命长吗? 胡庆跟陆庭渊又说了会儿话,眼睛不断瞟向他脸上那些狰狞的疤痕,最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陆哥……你这脸?” 陆庭渊讽刺地勾了勾唇角:“救了个白眼狼,被他推进雷区炸的,要不是你嫂子出现得及时,我早没了。” 胡庆:! 第648章来都来了,拿来吧你! 陆庭渊没仔细说苏韵究竟是怎么救了他,却也没埋没了她的功劳。 他不想让自己的兄弟都以为苏韵是攀高枝的,实际上人家也不是。 他们陆家也没混上住王府呢。 人家可是三代同堂都住在王府的。 真要细究,他媳妇的门第可比他陆家高,是人家低嫁了。 胡庆自行脑补出来的却是:小嫂子身份比陆哥还高,当初碰上了陆哥被人坑害,美救英雄,全然不嫌弃他陆哥毁了容! 这么好的小嫂子,打着灯笼可都找不到第二个! 胡庆是真心替陆庭渊开心。 当初得知他重伤,他是真什么忙都没帮忙。 只写了信,往里塞了钱票,可惜一直没有音信,看来陆哥当初根本就没收到啊。 对了! 上次这事儿他忘说了,胡庆不好意思地又解释了当初的事儿。 “陆哥……我真不是没良心,也不是故意帮你对家让你寒心,我……我也说不清楚当时到底怎么想的。” “我现在想想,都感觉我那会儿跟中邪了似的……” 陆庭渊拍了他一下:“打住,这种事情以后不要说了,现在查得这么严,别给你老子招祸。” 要是因为家里的崽子闯祸把胡叔给拉下马,胡叔怕是当场就能被气死吧? 胡庆也知道其中的严重性,一打自己的嘴:“放心,这种事儿我晓得轻重。” …… 送走了胡庆,陆庭渊转动着轮椅,一转身就看到了陆庭芸探头探脑的样子,翻了个白眼:“跟谁学的这毛病?还学会听墙角了?” 陆庭芸也回了个大白眼:“还不是你们堵在走廊里,我想下楼,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说正事儿嘛!” 陆庭芸一脸八卦地凑过来:“二哥,你给了那没良心的家伙什么好东西啊?有没有我的?” 陆庭渊不为所动,摇着轮回准备回房:“你嫂子说了明早就是明早,没事儿干了?没事儿干就在房间多做五千个俯卧撑去!” 陆庭芸:…… 魔鬼啊你! 韵姐当初罚她也没罚这么狠呐! ……呃! 倒也不是没有过,那是她有次在任务中差点儿丧命,还是韵姐亲手把她救下来的。 那次受伤痊愈后归队,她的训练就每隔几天翻一倍。 韵姐对她只有一句话:“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陆庭芸知道,韵姐是宁愿她在训练中流泪,也不愿她在任务中受伤。 那次差一点儿连累到韵姐受伤,也让她再没了往常训练时的偷奸耍滑。 她也是那个时候才意识到,她不是去镀金的,也不是去混日子的。 她的底子好,不代表她就可以懈怠,可以高高在上。 韵姐比她的底子更强,还比她更努力。 她在队里得了大家不少帮助,可她懈怠训练的时候,大家对她就都没那么热情了。 直到她一次又一次跟上了韵姐的训练强度,大家看到了她的努力,她的坚韧,才再次对她热情了起来。 在龙队,人人都是慕强的,也都是韵姐一手带起来的。 大家经常开玩笑,要是能投生在韵姐家一定很幸福,能赢在起跑线上。 现在,只有她跟韵姐真正成了一家呢。 大家……陆庭芸忽然有些感伤,她都能过来,他们相信也都过来了吧? 她好想他们啊! “阿嚏!” 苏韵忽然打了个喷嚏,又忍不住捂着肚子,皱着脸换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陆庭渊差点儿被她这一系列的举动给吓死,赶忙就要从轮椅上起来:“媳妇,你怎么了?肚子疼?” “咱们去医院,我……”抱你去!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苏韵摆手阻止了。 等缓过了那一阵难受,苏韵才开口:“没事儿,就是肚子实在是太大了,打喷嚏会压迫到内脏,缓缓就好。” 说着,苏韵往嘴里弹了一滴五级药泉浓缩液。 “没事儿了,放心吧。” 看着她面色重新红润了起来,陆庭渊才松了口气,刚刚离开轮椅的屁股又落了回去。 “怎么突然打喷嚏了?着凉了?” 最近白天要收拾京市这边的烂摊子,晚上还要去找小鬼子们讨债,媳妇可比他累多了。 陆庭渊的眼中闪过心疼。 苏韵掐指一算,抽了抽嘴角:“臭丫头闲着了,你给她找点事儿干。” 陆庭渊应了声,转头就出去了。 不多时,门外远远传来陆庭芸的抗议和哀嚎。 苏韵不为所动,嘴角还隐隐有着上勾的趋势。 再过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郑淑华的声音:“你嚎什么嚎?一天天的就没一个叫人省心的,你二哥说得对,没事儿就锻炼锻炼身体,可别跟你三哥似的,游手好闲的……” 苏韵这下子是真没绷住,捂着嘴还是笑出了声。 陆庭渊耳朵一动,听见自家媳妇乐了,嘴角也勾了勾,又给陆庭芸加了十组深蹲。 陆庭芸:……魔鬼夫妻啊这是! 这下陆庭芸是真没心思胡思乱想了,做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累得像条狗。 要不是这年头没有跑步机,她绝对逃不过在屋里跑五公里热身的命令。 当夜,把总爱听墙角的小丫头给累得睡成了猪头,苏韵再次带着陆庭渊去讨债了。 坐标,九州岛。 九州岛的收割不像本州岛那么麻烦,毕竟面积上小了不少,小黑和陆庭渊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俩魔丸把樱花国搅得天翻地覆,来了一次又一次说走就走的快意恩仇,什么好东西都往空间里划拉。 那些个大世家的油水是真多! 划拉他们的家产,基本等于搜刮了整个樱花国九成的财富。 两夜时间搜刮干净九州岛,还差一个最小的四国岛,基本上外债就已经差不多讨回来了。 四国岛的金矿极少,相当于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但那边的特产还不少。 阿波尾鸡、鸣门鲷、迷你青柠、阿波蓝染、粗陶茶具、今治毛巾等,可都是好东西。 且四岛最为丰富的自然是海鲜。 苏韵正愁空间里那一望无际的海域里头太空荡呢。 这不就是瞌睡来了,就看到枕头了吗? 既然来都来了,拿来吧 第649章二婶的血光之灾 苏韵每晚都按部就班地把四大岛以及周遭小岛都给薅上一遍。 白天就在看着这一家子不让人省心的,感觉哪个要出事儿,就让小黑派了眼线猫全天盯着。 大冷天的把猫猫队撒出去盯梢,也是个辛苦活儿。 事情办没办成先放一边儿,起码是真冻着了。 陆庭渊觉得自己每天三顿猫饭供着也是合情合理的。 这大冷天的,要是没有灵食做的猫饭顶着,别说是猫了,换成人也受不住啊。 就在猫猫们盯梢整个大院儿,并逐渐向外扩散的时候,意外发现了陆家二婶许雯那边出事了。 就在她回家的路上,与一个不起眼的老婆子擦肩而过,忽然对方掏出了枪,对着许雯连开好几枪之后,跑得比兔子都快。 一只狸花猫跟了上去,另一只三花喵呜喵呜向着小黑传递消息。 小黑瞬闪到了三花猫那边,确定了许雯只是手臂挨了一枪,流了血,身上衣服被打了几个洞,疼得不行,但并没有伤到要害。 那点儿血应了血光之灾,但又不是最严重的后果,在可接受范围内。 许雯一出事儿,陆家这边得了消息,都第一时间赶去了医院看她。 大家到医院的时候,许雯地穿着病号服坐在床边,脸色有一点点苍白,精神头却很足。 她看到苏韵推着陆庭渊进门,眼睛一亮,就要起身。 郑淑华赶忙上前:“快坐下,你起来干嘛?” 许雯被训,脸上仍旧带着笑意,眼神一直停留在苏韵身上:“韵丫头,多亏你,这软甲可是帮了大忙了。” 苏韵上下仔细打量了许雯两眼,眼里多了笑意:“二婶左臂应该伤得也不严重,这一劫算是过去了。” 许雯闻言,眼睛睁大,连连点头:“可不是,我当时感觉脖子一热,身子踉跄着侧了下,只擦破了皮,没伤到骨头,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好起来了。” 陆老爷子刚进门,就听到了这句话,长长松了口气,看向苏韵的目光里满是慈爱。 这孩子啊…… 他已经打听到了前几天的雷云密布,跟苏府有关。 又恰巧那天苏韵带着陆庭渊回娘家探亲。 陆老爷子当时就把两件事儿想到一块儿去了。 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巧合多了必然就是人为的。 只不过陆老爷子猜不出来是苏韵回去特意这般震慑宵小? 还是苏老那边有什么谋划,就在等着苏韵就位? 陆老爷子猜不透,但必然是跟苏韵有关系的。 既然她能做到这般,做点儿小玩意儿护着陆家,自然不在话下。 这不,小许这一劫只是流了一点儿血。 既应了血光之灾,又把危害压制到了最低。 这一劫就被这么轻描淡写地化解掉了。 就像是古时皇帝发话仗五十,行刑者把棍子高高扬起,轻轻落下,看着打得挺狠还挺响,实际上就跟用手拍的没什么区别。 最后看着也是血色上涌,挺吓人的。 实则跟皮开肉绽、骨断筋折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天道现在也只能干瞪眼,拿苏韵没辙。 不然苏韵也有话说:就问你流没流血吧?是不是应了血光之灾? 如果没有苏韵的软甲和小棒槌,许雯现在就是身中五枪,打穿肺叶和胃,手臂臂骨也被子弹打碎,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只剩一口气。 后来出院后身体上后遗症很多,不能劳累,吃食上也基本以清淡和流食为主,不能动气。 可她这个位置……许雯虽然没因为这一场血光之灾直接毙命,却也因身体大不如前,直接被人做局气死了。 丧妻之痛,对二叔的影响也极大,悲痛和高强度的工作,让其过劳猝死在办公桌前。 二婶的过世是导火索,也是索命符。 只要二婶这边没事儿,二叔那边只要有二婶多叮嘱两句,不会出什么大事儿。 为今之计,是把开枪的那人抓住! 苏韵让小黑过去把正要喝耗子药的老婆子给打晕,制造成了意外。 苏韵在陆老爷子面前表演了个“掐指一算”,给了个地址。 陆老爷子立马调队去抓人。 人被抓回来,一连串的物证也都被一起带了回来。 只不过陆老爷子听过汇报后,却是整个人都一愣。 “你说……你们去抓人的时候,那老婆子已经晕了?” “是!” 陆老爷子若有所思:“你仔细给我说说,破门后的事儿。” 再听了一次,陆老爷子仍旧有些目瞪口呆。 窗户被砸破了,不知道是哪个孩子扔的石头砸进了屋,正正好打中了那老婆子的太阳穴,把她砸晕了过去。 这可能吗? 陆老爷子有些不信,他更愿意相信,是苏韵让她的警卫员跟踪那老婆子,见她回家后不是与上级联系,而是打算服毒自尽,才不得不出手,把人给打晕了过去,等着他们把人带回来审问! 说到审问老婆子,陆老爷子又想到了吴妈的供词。 现在的小辈口味都这么清奇了吗? 找人都更偏好找老婆子? 陆老爷子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他挥手让人离开:“先把她身上都搜一遍,别让她再藏了毒自杀。” “务必把她知道的都给我掏出来!” “是!” …… 这边,陆家人的注意力都被许雯出事吸引过去时,隐藏在暗中的毒蛇再次搞起了小动作。 只不过他们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小动作,却全都被猫猫队看得一清二楚。 猫猫队看到的,也就等于小黑都看清楚了。 而小黑看到的,也就等于苏韵知道了。 别说是那帮人要下手的地点,就连他们要下手的时间,都被苏韵摸得一清二楚。 所以在陆庭芸接下了要给二婶送饭的活儿,打算独自骑车离开时,苏韵跑去找了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立马叫老杨带队去抓人。 另一边,胡庆这才不用再守大门,就又跟白岩朗“偶遇”了。 胡庆:……哎哟喂,还真就特娘的晦气啊! 他如果说之前像是被眼屎糊住了那双招子,现在却是把一双牛眼瞪得老大,发现这小白脸简直一身都是破绽。 他当初怎么就没发现 第650章白岩朗有系统?薅过来瞧瞧! 胡庆想不通,但却并没有直接拆穿白眼狼,而是好整以暇地审视着白岩朗的一举一动。 还真别说,这大冷天的,白岩朗只穿着单薄的外套,连个军大衣都没穿。 要说他连件军大衣都没有? 胡庆是不相信的。 只要是住在这个大院的子弟,谁手里缺钱缺票都不可能缺得了军大衣,那玩意儿年年都发一身新的,谁没有啊? 以前他没想过白岩朗为什么不穿,现在却是回过味儿来了。 穿了军大衣,就算是白岩朗看起来也得跟个熊似的,哪里还能衬得出他这单薄可怜的气质来啊? 胡庆看着他这做作的样子,恨不能穿到过去,狠狠给自己两电炮! 他当初到底是咋想的呢? 怎么就看不清楚他就是故意算计自己呢? 白岩朗故作捉襟见肘的局促样子,双手不时搓着手臂,脚也忍不住的动一动,冷得不行。 “庆子哥,我……都是我对不起你。” “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挨胡叔训了,我……” 胡庆很是赞同的点头:“你也知道都是为了你啊?” 白岩朗:……不是? 这不对劲儿吧? 要是放在以前,胡庆应该是满不在意地一挥手:“这点儿破事算个屁!” 然后再关心他:“你小子这是怎么又混这么惨?” 然后揽着他的肩膀:“走吧,小爷正好要出去吃饭,陪我吃点儿。” 可今天呢? 就一句:你也知道都是为了你啊? 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这次真被他家老头子抽狠了,怨上他了? 那怎么行? 真弄丢了这只舔狗,以后还上哪忽悠这么好骗的傻子去? 白岩朗心里着急,不免呼叫起了系统:系统系统,给我扫描胡庆的好感度。 【宿主请稍候……嗞……嗞嗞……错误……嗞……】 白岩朗一愣:系统?你怎么了? 一旁小黑饶有兴趣地围观蹲坐在树桠上,看着下面的这一幕。 【主人,那个白眼狼有个系统哎,我刚才试了,能够影响它的正常运行,我给你薅过来研究研究?】 苏韵陡然坐直了身体,眼里有着一瞬的惊讶。 -系统?薅来瞧瞧! 【好嘞,您就瞧好儿吧!】 下一秒,小黑一个猛虎下山,扑向了白岩朗。 白岩朗还在端着范儿,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楚楚可怜,盛世白莲迎着寒风遗世独立。 实则,他全身上下贴了不下八张的暖宝宝,全是从空间里头换来的好东西! 只不过下一刻,一阵极为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头划过。 他惊慌失措地就想转身离开。 胡庆还想让他在这多冻一会儿,反正他自己里面穿着棉袄,外面穿着军大衣,暖和着呢。 哪怕不能直接从这孙子身上拿到什么好处,起码可以冻死丫的! 胡庆打算细水长流,一点一点地报复回去。 先来个小打小闹尝试一下,看看这孙子的路数。 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见薅不到好处,转身就想跑? 那怎么行? 胡庆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像以前一样把他揽了过来,哥俩好的搭着他的肩膀,却不像以往那样想给他取暖,故意敞怀让他蹭自己的军大衣。 军大衣表面上一层寒气,几乎全蹭到了白岩朗身上:“哎,你着什么急?要去哪儿啊?” 胡庆那股子混混的无赖劲儿上来了,让白岩朗头皮发麻。 以前都是对他好的耍无赖,他虽然会表现得很是无奈,很是感激,实则心里都是得意。 现在却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反噬。 走不掉,那种不好的预感变得更强。 尤其是刚才还嗞嗞作响的系统,忽然连嗞嗞声都消失了。 白岩朗不知道系统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他现在很着急联系系统,想要知道胡庆对他的态度转变,是不是跟系统失灵有关。 他得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问问系统。 可胡庆不松手。 白岩朗刚要开口,忽然脸色铁青。 不好! 暖宝宝怎么失效了? 小黑一口把白岩朗眉心藏匿的系统给薅了出来,咕噜一声就吞了下去。 紧接着猫瞳一扫,小爪爪快出了残影,就把白岩朗一身的脑宝宝都给收走了。 不止这些,它觉得白岩朗应该还有不少的好东西。 它在他身上没搜到,就循着他的气息,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在一棵造型非常奇特的歪脖子树下,小爪爪再一掏,挖到了一个大箱子。 小黑整只猫潜入土层摸到那个箱子,就一下子给收进了空间里,又在原地添了块石头。 至少是从外面来看,是压根看不出来这下面埋着的东西已经被人挖走了。 解决了这一出,小黑又跑去了白岩朗的房间搜刮了一圈,找到了他藏起来的钱票,也都给拿走了。 这家伙可是骗了不少人钱票,其中的大头都来源于胡庆。 小黑拿走这些不义之财,是一点儿都不手软。 【主人,那个系统好像有点儿意思,等我把它的核心消化了,剩下纯代码再给您研究。】 苏韵挑眉,这算是意外之喜了吧? -好,你需要多长时间? 【不是多难的事情,咱们可是有四级的光环呢,碾压它太容易了!】 不过是一级光环的小东西。 让小黑没再继续盯着白岩朗的最重要一点,就是白岩朗的主角光环,九成都拴在了这系统上,他自身只能得到一成。 这系统就仿佛是画大饼的公司高层,白岩朗不过是个牛马罢了。 而小黑已然是个四级的大boss,打个一级小号而已,系统本身不是光环,它吞噬的光环气运也不算在光环之下,小黑强行摘掉它自然轻而易举。 比起接近神明层次的器灵,AI系统只能算是低能的人工智障,不足为虑。 小黑抓住了核心,改写了系统的底层代码,让它彻底忘记了主系统和自己的任务。 【亲,您以前有没有研发过机器人?】 苏韵一顿。 -有,怎么?你要? 小黑眼睛一亮。 【要要要!要最高级的芯片才能匹配得上我改编的这套程序算法。】 苏韵也想看看小黑把那个系统的代码改成了什么样子。 她闪身进了空间,却突然想起来,她的机器人也好,机器狗也罢,全都被锁在了库房里,可库房还没解封。 不过她又想起来了,在庄园里头还有一个她小时候的作品,应该……能凑合用 第651章看这里,难怪胡庆会中招了 苏韵在庄园里翻找了一圈,把一个非常可爱的智能小机器人给翻了出来。 那是个只有半人高的小家伙,圆头圆脑的十分可爱。 担心陆庭渊不清楚它的外形来历,苏韵特意解释了句:“这是根据科幻电影里头看到的大白做的。” “当时觉得它软绵绵的,一定很好抱,就依葫芦画瓢复刻出了这么一只像云朵一样软乎乎的陪伴机器人。” 陆庭渊盯着那小机器人多看了几眼:“确实挺可爱的。” “那个电影有拷贝过来吗?等有时间了,我陪你回顾。” 苏韵颔首:“我喜欢的东西都有备份。” 陆庭渊眼里多了笑意,媳妇其实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呐。 只不过她是玄门中人,身上不宜沾染过多因果,才会显得她冷酷无情,难以接近。 其实他也把媳妇的性子看得很透彻呢。 只不过就像媳妇看破不说破一样,他也把这当成了他们夫妻之间的小秘密。 太过于了解一个人,便有可利用的弱点和把柄。 他不愿意任何人掌握她的弱点,以此来算计她,谋害她! 而且……陆庭渊垂眸,掩下眸底暴露的私心。 他也很希望媳妇没有那么多的羁绊,不然就会像现在,分薄了她对自己的关注。 小黑可不管这小两口又在那眉来眼去个什么,它这会儿正忙着把系统塞进大白机器人的智能芯片。 忙活了好一会儿,小黑神气活现地耍起了活宝。 【当当当当!】 【搞定了!】 缩小版的大白机器人双眼闪动了两下指示灯,对着苏韵和陆庭渊扫描了一下。 “智能陪伴机器人大白为您服务,请问主人需要大白为您做些什么吗?” 陆庭渊听到那稚嫩的声音,猛地看向了苏韵:“这个声音是收录的你小时候?” 苏韵颔首,又有些疑惑:“这个开机跟我之前设定的分毫不差,也没什么变化啊?” 小黑甩动着尾巴。 【别急……】 苏韵忽然看向小黑:“你不能直接说话了?怎么一直在用意念沟通?” 呃,被发现了。 小黑傲娇地偏过头去。 【才不是呢,我只是……只是有点儿累,懒得直接开口而已。】 苏韵上下打量了几眼小黑,了然。 掠夺系统,篡改底层核心代码,又把它整个塞进了大白的智能芯片中,虚耗过多。 某种意义上来说,小黑的确是累着了,需要一点时间缓一缓。 苏韵见它死要面子的样子,没刻意拆穿它。 “行吧。” “大白,自我介绍一下,你现在都有些什么功能?” 大白柔软的身体做了个可可爱爱比心的动作,在它的身前投射出一块深空蓝屏幕,开始介绍起自己的功能。 苏韵挑了挑眉头,指着那块屏幕:“这是原来不存在的功能。” 陆庭渊也跟着看了过去,也觉得神奇。 “这就是那个什么系统?” “这玩意儿还能藏在人身上吗?” 苏韵也看向了小黑,她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东西,满眼都是求知欲。 哪怕上辈子看的小说里,几乎每本的女主都有系统,小黑这个器灵也能代替系统,甚至比系统更高级,但真切遇到并研究这个东西,她还真的是第一次! 小黑把系统给夺过来,自然对它有了一定的了解。 【emmm……我把它夺过来的时候,它就寄生在白眼狼的脑子里,就像个草履虫大小的寄生虫一样。】 【它的维度方面,应该算是四维产物,但跟我相比,它只是个拙劣的模仿品!】 小黑很是傲娇地一下子窜到了大白的脑袋上,让它柔软的身体也跟着晃悠了好几下才稳定下来。 【就比如说它的这个系统空间,就是个时间静止的仓库,东西放进去什么样儿,就是什么样儿,只能装死物。】 【就这,哪能跟咱们的空间相比?】 苏韵和陆庭渊很是赞同。 说起这个时间静止,他们在自己的空间里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自动设置。 【还有这个扫描功能,它的扫描功能都比我的低级,全是出厂级的小垃圾。】 这一点苏韵深有体会,小黑现在的本事越来越大,连读取剧情内任何人物的心声都能做到。 【它的核心运行机制,就是发布任务,让它寄生的宿主去完成任务,然后用完成任务获得的积分,从系统商城中换取奖励。】 【这跟主人能跨万界购物的App相比,又是个过家家一样的小垃圾。】 这一点儿再次赢得了苏韵和陆庭渊的赞同。 一下子,小两口就对这个系统去魅了。 有小黑鲜明而简洁的对比,他们才发现,这个系统对他们来说的确像个鸡肋。 但当苏韵点开那个所谓的系统商城后,却并不这么想了。 她皱了皱眉头,指了指其中的兑换记录。 “看这里,难怪胡庆会中招了。” 陆庭渊也跟着看了过去,同样皱眉:“这些是符纸?” 苏韵颔首:“这些符我也会画,但都是些害人的玩意儿,我不屑用这种东西。” 陆庭渊看着那几张符,桃花符,迷幻符,转运符,换财符…… “这些符纸的颜色怎么感觉很不对劲儿?” 苏韵看着那些使用过的纸符,眼里多了丝冷意:“因为这些玩意儿不是正规的符篆,用了信邪的脏血浸泡,颜色自然也带着不祥。” “想来这个系统不会直接把符发放给寄生的宿主,反而是直接激发符咒,让其直接落到被作用者身上起效。” 陆庭渊:“所以这个桃花符不是寺庙里求的那种……” 苏韵颔首:“这些颜色不对劲的都不是。” “这所谓的桃花符上煞气十足,浸泡的应该不止是痴男怨女的心头血,还有尸油。” “它的作用也不是为自己招正缘,而是让被施咒的目标强行对自己有好感,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其他的符也是如此。” “那个所谓的转运符,是将其他人的好运气都转到自己身上,被转运的人会变得很倒霉,无知无觉下就被人给坑了 第652章没想到你弟摔断腿,还有白岩朗的助力 小黑忽然插了个话。 【对了!】 【我把这个给忘了,惦记这个兑换历史,可以看到详情,能够知道白岩朗把这些符咒都用在了谁的身上。】 苏韵挑眉,抬手点了过去,一个一个的看。 这么一看,脸色就难看了下来。 除了大部分的符纸都用在了胡庆和白家人身上,也有偶尔的几张用在了苏韵不清楚的陌生人身上。 但其中有一个名字,她是很熟悉的。 “没想到你弟摔断腿,还有白岩朗的助力。” 她之前看相,看不到这么细节的地方,只能大致看得出来当时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现在她才知道,这里头还有这个白眼狼贡献的一张转运符的锅。 也是! 如果没有白岩朗转走陆庭舟身上的好运气,有陆家的庇荫,他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就着了别人的道。 陆庭渊也是脸色漆黑,感觉手痒。 他这会儿不止想要教训教训白岩朗,也想教训教训胡庆。 也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已经清醒过来了。 要是没有,他不介意帮他彻底清醒清醒。 …… 正在被陆庭渊惦记的胡庆,此刻还在跟白岩朗拉扯。 白岩朗感觉不到系统,身上的暖宝宝也都失效了。 他穿着单薄的秋装,这会儿已经冻得脸色青紫,牙齿打架,眼前一黑又一黑了。 当然,这个想要晕过去,倒也不是单纯被冻的,还有被胡庆这个无赖的样子给气的。 他每次提出想要走,胡庆都不让,还总有理由堵住他的话头,东拉西扯着就是不让他走。 要不是他没从胡庆的身上闻到酒味儿,白岩朗都要怀疑胡庆是不是喝多了,在这跟他耍上酒疯了? 可即便不是,他也有些吃不消啊! 好冷,他冻得都快没有知觉了。 这大冬天的,外面可是有零下三四十度啊! 他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可怜,故意找了家里最破最单薄的衣裳,就是为了逼真——让胡庆哪怕扯开他的外衣,看到的也是破旧不堪的薄毛衣,从而对他心生怜悯。 只要他可怜自己,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积分进账,胡庆的钱票和好运气也都会尽数转移到他的身上。 再有一两次,只需要一两次! 他就能彻底把胡庆榨干,到时候他出意外死掉,死无对证,就不用担心他会有清醒过来找他算账的后顾之忧! 为了这最后的一点压榨价值,白岩朗自觉自己牺牲良多。 可他真没打算把自己冻出个好歹来啊。 白岩朗正在考虑要不要翻脸。 可他真跟胡庆翻脸,他又不是胡庆的对手。 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再被他打一顿,说不定真就会被扔在这冰天雪地里。 胡庆要是真就没心没肺地走了,等他被发现的时候,说不得都冻硬了呢。 白岩朗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儿开玩笑。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眼眶说红就红,扬起那张小白脸,我见犹怜地看向了胡庆。 “庆子哥,你是不是真生我的气了?才突然这样?” “我真不是故意的……呜呜。” 这副清纯小白莲的样子,要是换个性别,还真就挺赏心悦目的。 可放在一个大男人身上,还是对着另外一个大男人如此,别说是被别人看到会露出什么样的目光了。 就是胡庆这个当事人都没忍住,反应过激地猛地把白岩朗推出去五米多远,成了个滚地葫芦。 他则扶着一旁的树,干呕得把隔夜饭都给吐了出来。 等他缓过那口气,一脸怒容:“白岩朗你恶心不恶心啊?挺大个老爷们,你装什么小姑娘?” “娘们唧唧的还冲着我一个大老爷们撒娇?你是不是有病?” …… 接连骂了好几句,都没听到白岩朗的动静儿,胡庆皱眉,施舍般的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傻了眼,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是,你丫还跟我装?” 要说白岩朗被推了那一下,原本就全身都冻僵了,被胡庆硬生生留在雪地里站了三十多分钟,一直呼唤系统无果,又躲不开胡庆的拉扯,想走也走不了,这才想着装装可怜,兴许就能让胡庆身上的那些个效果发挥作用了呢? 反正所有他兑换的东西,都用了一份儿在胡庆身上。 就算这会儿系统失效了,也不能全然把所有的负面效果都彻底清除掉吧? 白岩朗地咬牙赌一把,却没想到胡庆的表现跟以往都大不相同,他居然感觉他恶心,一把把他给甩了出去! 白岩朗现在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冻僵状态,没了胡庆抓着他的力道做支撑,他彻底失去重心,狼狈地滚了出去,还倒霉地撞到了旁边的立起来做美化的石砖上。 这一撞,他原本就眼前阵阵发黑,出现了大片的雪花,这下子直接断电,大脑彻底死机,晕了过去。 胡庆看到的就是白岩朗磕破了头,有血缓缓渗了出来。 哎呦喂! 这是泥捏的? 还是瓷娃娃啊? 他就轻轻推了一下,他这是想讹人了是吧? 胡庆当即上前,一把把人给薅了起来,检查了一下,表面看着没大事儿。 再多的就不知道了。 “大过年的,真他娘的晦气!” 胡庆撇撇嘴,提溜着白岩朗往外走,正好看到了熟人:“哎,小张啊,过来搭把手,有人冻晕过去摔倒了!” 胡庆只字不提自己,反正白岩朗自己故意穿这么少出来,那就是他自己冻晕的,关他什么事儿? 就算白岩朗醒了,想要往他身上泼脏水,他也不怕! 他之前可是没少帮衬着这个白岩朗,大院里几乎没人不知道。 现在他要是敢咬出他来,他只要表现得愤怒委屈,说最近手头紧,没钱借他,就能让大家都站在他这边。 胡庆悠哉悠哉,胸有成竹,只以为白岩朗是故意的,见软的不行,直接想要强行赖上他! 哼哼! 没门儿! 殊不知,另一边苏韵也正说到白岩朗。 “没了系统的加持,胡庆身上还有咱们给的那么多保命符,白岩朗施加在他身上的那些负面效果全都会反弹回去,反噬白岩朗。” “当初他种下多少因,现在就会偿还给他翻倍的恶业。” “恐怕这会儿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超级倒霉蛋了 第653章陆庭芸遇险 如苏韵所想,白岩朗的倒霉从系统消失后逐渐开始显现。 恶咒消失的确需要一些时间,但胡庆之前不止一次见过陆庭渊和苏韵两口子,那时候就被散去了不少煞气,再被陆庭渊当头棒喝,意识不再昏沉,剩下的煞气都被压制。 这种恶符很吃主观能动性。 一旦胡庆心里生出哪怕半丝怜悯就会中招,但他如果心中都是厌恶抵触,符咒就失效。 就如现在,他哪怕看到白岩朗这副倒霉样子,心里也没半点儿怜悯他,丝毫不受影响。 之前他还没往断背山那方面想,可被陆庭渊质疑,用那种眼神看过他之后,胡庆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才会在今天白岩朗对着他一副小白莲样子的时候,把他给恶心吐了。 胡庆拎起白岩朗的时候,因为有着近距离的接触,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被偷走的气运通过接触快速回到他身上,而他身上的煞气也尽数向着白岩朗的身上汇聚。 所有煞气流转到白岩朗的身上后,猛然暴涨。 普通人看不见,只会觉得看一眼就厌烦得很,下意识的不喜这个人。 胡庆之前人憎狗厌的外在形象,一方面源于他自己的不着调,更多的则是那一身的煞气,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晦气得很,退化成直觉的感知在趋利避害。 现在那个人憎狗厌的家伙,从他变成了白岩朗。 胡庆虽然表面上一脸的不在乎,其实却对别人的视线十分敏感。 他意外发现今天对他嫌恶的目光明显少了,但嫌恶白岩朗的视线却明显增多了数倍! 他扯着白岩朗扯累了,就把他彻底交给了叫过来的兵蛋子。 结果人才到对方手里,白岩朗就被树上掉下来的老鸦窝给砸了。 那是个空的老鸦窝,还剩下了几根黑色的羽毛在窝里,这会儿全都扣在了白岩朗的脑袋上。 一看白岩朗被老鸦窝给砸了,路过的大娘连退好几步,还在眼前不停的挥手:“噫——!晦气!” 也有热心肠的大爷大妈跑过来问:“哎呀,孩子这是咋啦?” 结果一靠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到了白岩朗的脸,那股子热情劲儿就怎么都维持不下去了,有点儿讪讪地推到一边:“嗐,这孩子咋就这么倒霉呢?可赶紧送卫生所吧!” 卫生所离得近,医院离得远。 大爷大妈这话很明显了,送去医院恐怕人都要凉了。 胡庆发现了这点儿异常,眼神游移不定。 他现在特别想去陆家一趟,问问是怎么回事儿? 还有让他更加疑惑诧异的呢。 那个兵蛋子搀扶着白岩朗,他一路上都没出什么事儿,可白岩朗就是那么的倒霉。 恨不得天上掉个鸟屎都要精准命中他脑袋的那种。 这一路上,树枝,积雪,空花盆,瓦片,野猫,自行车……但凡有点儿放得不牢固或是会动的东西,都直直朝着白岩朗冲过来,仿佛他天地不容。 胡庆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他拎着白岩朗的时候,白岩朗就没遇到过这些事情。 难不成他一直在吸取着自己的好运气? 这个念头一旦生成,就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 胡庆细数自己遇到白岩朗之后的种种倒霉事儿,看向他那要死不活的样子,眼神变得阴沉沉的十分可怕。 另一边,陆庭芸骑车去给二婶送饭,刚出了大院儿,就感觉到了有人在盯梢。 她皱了皱眉头,骑车的速度加快,甩开了那道让她不舒服的视线。 可还不等她松一口气,忽然感觉后面有车直直向她撞了过来! 陆庭芸脚蹬子踩得飞起,“嗖”地一下子钻进了旁边的胡同,身后传来急急刹车的尖锐声音。 陆庭芸得意地勾起嘴角,再次快速地一个拐弯,钻进了另一边的胡同里头。 她以为车子不敢在这里头追她,可却没想到没等她再走多远,前面忽然出现两人扯着个麻袋,似乎要直接往她头上套。 陆庭芸一个脚刹转弯,却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了两个膀大腰圆的大汉,同样手里扯着麻袋,等着她上前就要套她! “哟呵?小妞儿反应挺快啊,你跑不了了,乖乖跟着哥几个走,也让你少受点儿罪。” “啧,跟她废什么话?麻利点儿,抓了就走!” 听着眼前两个壮汉的大言不惭,陆庭芸忽然想到了二哥那不中听的话,和韵姐给她准备的东西,眼神一凛。 哪怕那麻袋里头没加料,她不小心着了道被套进去,外面的家伙给她几棒子,也能把她砸晕过去。 之后会发生什么,看这些家伙脸上不怀好意的表情,她也猜得到! 陆庭芸快速下车,把车子靠在了胡同里的雪堆子上,一会儿打完架还要给二婶送饭呢,饭盒可不能出事儿! 放好了车,陆庭芸下意识摸了一把脸上的口罩,从袖子里一抖,拿出了军刺。 军刺拔出,在她手里快速组装,刀鞘变成了延长刀柄,陆庭芸双眼杀意四溢,直冲着眼前的大汉冲了过去。 其中一个大汉大惊失色:“艹,她带刀了,抄家伙!” 另一个大汉把麻袋后面藏着的木棍亮了出来。 陆庭芸眼神一沉,果然! 没被有心算无心,这场架打得毫无意外。 其中有个小插曲,身后的那两个男人当中,矮瘦的那一个比较阴,从后偷袭直直一棍子砸向了陆庭芸的后脑。 陆庭芸只觉脖颈间一阵热意,身体瞬间一侧,就像是背后长眼了似的,躲过了那一击偷袭。 她的军刺情不容情刺进了对方的大腿。 “啊——!” 矮瘦男人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他近距离对上了陆庭芸眼中的杀意,被那一眼震慑,连滚带爬地向后逃去。 陆庭芸这会儿可顾不上他,手里的武器短,也就意味着她只能近身打斗。 这辈子的身体素质不如上辈子,但格斗技巧都还在。 四个壮汉而已,她解决起来没用上五分钟,就用军刺精准废了他们的行动力。 可她才要松口气,忽然感觉到身后出现强烈的危机感。 与此同时,她的脖颈间再次感觉到了发热。 不 第654章二哥和韵姐都在,真好! 千钧一发之际,陆庭芸只能避开要害。 “嗖”地一声,一根短箭刺穿了她的肩膀。 陆庭芸闷哼一声。 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翻身躲避的过程中,也看到了胡同两边围过来的黑压压的人群。 她毫不犹豫地拉动了信号弹,又把一把止血药粉撕开,按在了血流不止的伤口处。 这一按,让她发觉伤口处有僵麻感,迅速明白过来,这箭头上抹了药。 陆庭芸再次摸了一下自己的口罩,再次伸手从兜里拿出另一包药粉,在两边人迅速向她包围而来时,迅速撕开向着天上扬开。 药粉纷纷扬扬将她包裹,惹得两边一脸防备的人一阵怪笑。 “怎么着?这是怕醒着会受更多的苦,用这种方法服软吗?” “也许是太紧张害怕,开枪崩自己的脚面子上,弄巧成拙了呢?” “哈哈哈哈哈……” 这话又引得众人一通哈哈大笑。 为首的男人一挥手:“赶紧把人给装进麻袋里带走,这里暴露了。” 那信号弹哪怕是在白天,依旧非常耀眼,那通红通红的颜色,恐怕要引来不知道多少方势力的窥视。 然鹅。 所有靠近陆庭芸的人,都感觉一阵阵的眩晕,“噗通噗通”倒了一地。 倒下的人脸色都一阵青紫,看起来吓人极了。 就连陆庭芸的脸色也呈现着青紫的颜色,一双眼睛赤红一片,看着同样骇人得紧。 “这……这娘们儿撒的是剧毒!别靠近!” 陆庭芸此刻已经把第二个药包撕开,药粉攥到了手里,一脸决绝地看向人群,仿佛一匹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对方人数太多,她双拳难敌四手。 哪怕是上辈子身手比现在强百套的她,也没办法在这么多带着武器的人堆里头讨到好。 现在她只希望韵姐给她的药能够拖延足够的时间。 信号弹已经升空,这里距离大院虽然有点儿距离,但不远处应该就是公安局,那边至少应该会派人过来查看一下吧? 等到家里派人来救她,至少也得能拖延十几分钟。 想想自己包里还有三包药粉,应该足够了。 陆庭芸没想到韵姐居然已经把上辈子用来吓唬人的迷药给做出来了。 这种迷药的确有毒,但毒性不大,生理盐水就能代谢掉。 主要还是用于吓唬人上。 那青紫色的面皮,足够在大规模械斗中吓唬住所有人,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就像是现在。 陆庭芸能够感觉得到止血药已经生效了,只要她不剧烈运动,就不会再次把伤口给扯开。 她知道,敌人却不知道,他们还以为她受伤又中毒,还中了箭头上泡的药,撑不了多久。 只要她一倒,他们就可以上前捡尸,在救援赶来之前就能把她给带走。 甚至带头的家伙这会儿还有心情在那里数数:“没抵抗了,你等不到人来救的,最多三十个数,你就得跪在我脚下!” “30,29,28……3,2……嗯?” 陆庭芸纹丝不动站在那里,依旧一脸戒备地靠着墙,看着左右两边围着她的人群,手里的药粉已经分成了两把。 哪怕两边同时冲过来,她也能跟他们同归于尽! 这副不要命的架势,让两边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地上还躺着好几个不知生死,脸色越来越紫黑的同伴呢。 他们可不想也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三十个数没好使,带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陆庭芸一直不开口,哪怕他浪费了那么多的口舌,也没让她吐出一个字来。 带头的家伙认定了陆庭芸是强弩之末,一定是正咬着舌头,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他抬起手,手里亮出了一支精致的手弩。 陆庭芸眼神一凛,原来刚才那支短剑就是这狗东西射的! 她记住了! 就在对方打算再射她两箭,直接要了她半条命的时候,陆庭芸也做好了动用自己那一点点的暗劲,把药粉直接撒到带头的那边人群里头去,来个极限一换一! “什么人!” “不许动!” “救人!” 接连几道熟悉的声音,让陆庭芸心中一喜:“二哥,韵姐,我在这儿!” 她大喊一声,却谨慎地并没有动。 胡同两边,一边是苏韵和陆庭渊带队,另一边是老杨带队,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救人”的命令刚一发出,一声枪响,两边的歹徒便全部腿软跪地! 也有的穷凶极恶,想要抓陆庭芸做人质。 陆庭芸毫不客气地一把药粉撒了过去,再过来的就被她的军刺一捅一个,惨叫声把抓人的兵蛋子们都给吓了一跳! 但看到陆庭芸现在的惨样儿,谁也没心情看热闹,全都下了狠手地收拾这些歹人! 带头的那人看到苏韵挺了个大肚子,以为她是软柿子,用手弩对准了她射箭,结果那支短箭被苏韵轻描淡写一抬手,两只手指就给夹住了。 好巧不巧的,还有一只手的两只手指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也夹住了那支短箭。 见此,苏韵松手,短箭到了陆庭渊手里,他猛地就把它原路甩了回去,正中带头之人的肚子。 没伤要害,但箭头上的药是一点儿都没浪费。 如同他自己数数的一般,不到三十个数,带头的家伙就被自己的短箭放倒了。 这时冲进内围的军人们,才把这个浑水摸鱼偷袭的家伙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苏韵看向陆庭芸的方向,招手。 陆庭芸踉踉跄跄着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老杨从另一边疾跑了过来,惊骇地看着陆庭芸的惨状,上前要背她。 陆庭芸摆摆手:“我没事儿,韵姐能照顾好我。” 老杨闻言,扶了她一把。 陆庭芸到了苏韵面前,眼睛弯弯的:“韵姐——!” 黏糊糊地拉长了音调,却是麻利地把自己的手腕递了过去。 苏韵上手把脉,片刻后从兜里拿出一颗药丸,陆庭渊把挂在他轮椅上的水壶摘了下来,同自家媳妇一同伸手,递给了陆庭芸。 陆庭芸眼眶一酸,这样的场面,她这大半年只有在梦里的时候才能梦到。 没想到还有机会再次体会…… 二哥和韵姐都在,真 第655章好像……还真管用? 陆庭芸接过药丸吞下,“咕咚咕咚”喝了不少的水。 苏韵走到她身后看她肩膀上的伤,给她递了个手帕:“咬着。” 陆庭芸早就习惯了苏韵的照顾,摘下半边口罩,把手帕咬进嘴里。 肩膀上的短箭被苏韵利落拔下,鲜血喷溅,她死死咬着手帕,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苏韵手法娴熟地替陆庭芸处理伤口,撒上止血粉,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走吧,直接去医院,正好我也该再做一次产检了。” 陆庭芸缓过那阵疼,拍了拍胸口:“还好有韵姐的东西保命,不然我今天可真要遭大罪了。” 陆庭渊想到老幺会遭遇什么,看向被抓的那些人,眼中的杀意犹如实质。 “带走,交给大哥。” 老杨留下一小队人保护陆庭渊他们的安全,领命离去。 陆庭芸又把口罩给戴了回去,刚才感觉有些昏沉的脑子,迅速恢复了清明。 陆庭芸冲着苏韵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韵姐,这药效果还是这么猛!” 她现在已经感觉不到肩膀伤口的疼了,之前来不及拔短剑,她就往穿透的伤口上撒了药粉,有种箭头长进肉里的错觉。 现在拔掉了那碍事的玩意儿,她就感觉韵姐那双手像是有魔力,在她肩膀上几处穴位点按了下,都没用针,不仅挤出了毒血,再撒好药后,感觉刚才受伤像幻觉似的。 等到了医院,陆庭芸叫得跟杀猪似的,在缝针面前,魔法什么的,一下子就失效了。 陆庭渊捂脸:“这丫头……从小就怕打针,没想到更害怕缝针。” 苏韵倒是并不诧异,显然早就领教过了。 “以前给她治疗是最费劲的,后来还是她自己出的主意,把她打晕过去再下针。” 陆庭渊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难怪刚才你只用手点穴,没上针灸。” 苏韵勾了勾嘴角,用下巴点了点紧紧关着却还是能传出鬼哭狼嚎惨叫声的急诊室:“要是我刚才亮针,这丫头当街这般,我可吃不消。” 陆庭渊嘴角一抽,他这个当二哥的也觉得吃不消。 留了两个人在门口照看着点儿,陆庭渊和苏韵先去了二婶许雯那边送饭。 许雯见识他们俩,高兴地同时又有些疑惑:“不是说让庭芸来给我送饭吗?怎么换成你们俩了?” 苏韵不动声色地把饭盒放下:“我正好来做产检,顺带。” 许雯了然,没再多问。 苏韵本来打算把陆庭渊暂时放置在二婶这里,等她检查完再回来接他。 可陆庭渊这会儿就跟个大号粘人精一样,走哪跟哪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她半步。 看着小两口感情这么好,许雯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想陪你一起去,就让他去吧,省得他在这也待不安生。” 苏韵只是不想让他上上下下的折腾,既然他不在意,那就随他去了。 两人刚走出二婶的病房,迎面就遇到了正匆匆赶过来的三婶宋云芝。 “你们怎么过来了?” 宋云芝好奇:“不是说庭芸那丫头来送饭吗?不会又跑哪儿撒野去了,让你们俩来顶包的?” 苏韵把之前的说法又跟三婶说了一下。 宋云芝闻言,轻拍额头:“瞧我,你这早就该做个全面的检查了,走,我带你过去。” 之后,苏韵来回地换科室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血检尿检B超做了一圈回来,又去了一趟中医科号了个脉。 有宋云芝全程陪同,结果很快就都出来了。 宋云芝看过病例,眼里多了笑意:“哎哟,三个小家伙都很健康,小苏还真把自己照顾得很不错,以后呀,等小苏你生了,你也给我调理调理气血呗?就照着你的调就行!” 苏韵失笑:“这个好办,回头我给你个方子,就跟炖汤那么炖着吃就行,很简单的。” 宋云芝笑容满面:“那感情好,不用吃苦药就能调理身体,我啊,最不耐烦熬苦药汤子了。” “之前你那个药丸就挺好的,有没有想过要办厂做大啊?” 苏韵摆摆手:“这些都不着急,慢慢来吧。” 陆庭渊在一旁默默地陪着,身后还跟着两个给他当苦力,帮忙抬轮椅的兵。 宋云芝仿佛没看到他们,也早就习惯了他们的存在,不该问的并没有多问。 但等看到陆庭芸满头大汗的出现时,宋云芝的面色终于变了。 “庭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陆庭渊摆摆手:“事情目前还不知道,庭芸出门送饭被人劫道,具体的还要等被抓的人受审以后才清楚。” 宋云芝面色难看了下来:“先是许雯,又是庭芸,不……不对,不会庭舟其实也……” 一想到那个可能,宋云芝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陆庭渊。 如果这是针对陆家的局,那说不定连庭渊这身伤也是…… 宋云芝越想越多,面色也越来越严肃。 我去打个电话。 她想赶紧去通知自家男人,却被苏韵拦下。 陆庭渊也冲着她摇头:“三婶,事情没那么简单,别打草惊蛇。” 宋云芝这才冷静了下来:“我知道了,庭芸伤的重吗?” 她看见她那半肩膀的血,眉头皱得死紧。 流了这么多的血,伤得绝对不会轻。 当初二哥家的许雯被送过来的时候,也是这般血刺呼啦的半身血,等她知道的时候,许雯都已经住院差不多都处理完了。 现在又是这样。 宋云芝感觉家里最近可真的是多事之秋,正发愁这,就听陆庭芸满脸不在乎的一摆手:“三婶儿别担心,我没事儿。” “这血看着多,不都是我的。” 宋云芝眼皮子一跳,不都是她的那就更吓人了啊! 陆庭芸凑近了宋云芝,悄悄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红绳:“三婶儿你可得好好戴着,我和二婶要不是有这个,有没有命被送来还说不准呢。” 宋云芝:…… 她之前进手术室的时候摘下来了,现在在她的白大褂兜里,听这丫头这么一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信了,还是想要个安慰,赶紧把那小棒槌拿了出来,戴在了脖子上。 还别说,这才刚戴上,那种心神不宁的感觉就被压了下去。 好像……还真管 第656章他绝不是幸灾乐祸 宋云芝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来了个小护士找她。 “宋主任,可算找到你了,病房那边送来个需要急救的孕妇……” 一听“需要急救”,宋云芝就顾不得苏韵他们了:“我那边有事儿,我先过去了。” 苏韵仔细看了一眼宋云芝的面色,确定没什么大事儿,没拦。 宋云芝跟着那个小护士急匆匆地走了,半路忽然被一群人给挡住了去路,正疑惑着,忽然人群中传来歇斯底里暴怒的嘶吼:“庸医!你还我儿子的命!” “啊——!” 人群忽然乱了,胡乱推搡间,宋云芝不知道被谁推到了走廊中间,她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见自己面前有个穿白大褂的大夫后退时崴了脚,跌向一边撞到了墙上。 他一倒,就露出了拿着把菜刀,一脸狰狞双眼赤红着冲过来的男人。 男人手里的菜刀原本是奔着那个白大褂的,现在却直直朝着她劈砍了过来。 宋云芝哪里见过这阵仗? 她被吓得脸色煞白,全身动弹不得。 就在那菜刀距离她头顶还有十几厘米、即将悍然落下时,她听到一声声惊叫声响起,心里想着:完了! 忽然,脖子上陡然传来一阵热意,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拽了一下,整个人向着另一旁趔趄了下,那一菜刀贴着她手臂的白大褂划过,狠狠贯穿了空气。 男人收势不住,随着向前倾斜,踉跄了好几步才停了下来。 宋云芝惊疑不定地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红绳,眼中还有着劫后余生的残余情绪。 这会儿已经有人赶了过来,好几个男医生一起上,把那个疯了似的病患家属给摁住,抢下了她手里的菜刀。 来找宋云芝的小护士,这会儿也摆脱了那些逃命的人群,重新来到她身边,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她:“宋主任,你没事儿吧?” 宋云芝有些脱力地摆摆手:“走,还有病人等着咱们呢。” 小护士敬佩地看着宋云芝,伸手搀扶着她:“哎,宋主任我扶您。” 急救之后,孕妇和孩子都保住了,但孕妇大出血,很是虚弱,被安排到了病房休养。 宋云芝神情疲惫地离开手术室,换好了衣服准备下班,手却一直都捂在领口,隔着衣服感受着那个小棒槌吊坠。 之后她再没感觉到小棒槌有什么异样,可她敢肯定之前她差点儿被砍到时,整条吊坠都在发热。 是它替她抵挡了一灾! 想到许雯和陆庭芸,宋云芝急匆匆地赶到家,等了很久,才等到自家男人忙完了回来。 陆朝兴刚到家,就看到自家媳妇的面色不对劲儿,一脸疑惑地上前去摸她的额头。 “怎么了?受风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宋云芝深吸口气,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都跟陆朝兴说了一遍。 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红绳:“你的呢?没摘吧?” 陆朝兴颔首:“老爷子都发话了,我哪能违逆?” 宋云芝松了口气:“那就好,最近你也要小心点儿,这场算计应该是冲着你陆家去的。” “大哥一家尤其被针对,二哥忙得找不到人,可不就剩下你最好下手了?” “你可长点儿心吧!” 陆朝兴不当回事儿的笑笑:“放心吧,陆家没那么容易被人算计。” “大哥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这事儿啊,老爷子心里有数儿,可轮不到我瞎操心。” 宋云芝翻了个白眼:“我怀疑你们宋家祖坟让人动了手脚,不然怎么全家都这么……唔唔。” 陆朝兴一把捂住了自家媳妇这张不省心的小嘴:“你可拉倒吧,可别瞎说,小心祸从口出。” “这种事儿是能瞎说的吗?” 宋云芝也知道自己一着急,有些口不择言了。 她一把拍开了自家男人的大手:“你洗手了吗你?” “行了,你心里有数儿就好,赶紧洗手吃饭。” “哎!” 陆朝兴应得漫不经心,可当夜就给老爷子打了电话。 两人用的陆家暗语,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 陆老爷子若有所思着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绳:“祖坟?” “哼,无稽之谈!” 真是祖坟出了事情,小苏怕是早就看出来了,何必等到现在只字不提? 这分明是陆家遭人算计! 接连动他陆家人,简直狗胆包天! 只一个吴妈也许还不够分量,不好下定论。 可动用了那么多人去抓他小孙女,这般兴师动众,尾大不掉,足够他们扒出幕后主使了。 也是当夜,苏韵和陆庭渊最后一次出国,把四国的好东西也都划拉了一圈,最后两人跳转到了富士山。 至此,雪女的传说停滞在她带着仆从归隐富士山,樱花国派兵数次前去搜寻围剿无果,还引发了一次火山震动,似是要爆发,吓得无人再敢前去。 那一次的震动,是苏韵留给他们的彩蛋。 如果还有人敢去第二次,就会引动真正的杀招,导致富士山喷发。 在此之前,第一次震动的警示在樱花国已传遍四岛,被称为“天罚先兆”。 樱花国的内乱翻涌到了明面上,根本无暇他顾。 苏韵则带着陆庭渊回家之后,悠哉悠哉地一起细数这段时间的收获。 当年侵略被搜刮的赔偿全拿了回来,古董被收拢到了一处,牲畜被收拢到了一处,海鲜全都进了空间海岛的那一片海域。 矿藏暂且埋入了空间的各个山脉之下,工业品类,农业品类,军事布防、武器及研发,都被苏韵单独圈了出来放进了库房。 军事相关的,苏韵都给了陆庭渊去查看。 这些也都是他十分感兴趣的。 当然,也因为陆庭渊更清楚当下国内的军事配备情况,两厢对比,能给苏韵更好的意见,协助她推动当下军事配备的全面大升级! 当然,首要的还是基础材料的研发。 只有地基打好了,承重梁足够坚实,才有底气搭建出震撼人心屹立不倒的高楼大厦。 陆庭渊很支持自家媳妇的想法,并很乐意帮这个忙。 他绝不是幸灾乐祸樱花国遭遇洗劫报复,连国库都被搬空了呢! 嗯,绝对不 第657章胡庆应劫后续 第二天,胡庆灰头土脸地回来,径直去了陆家找陆庭渊。 陆庭渊看到他这副样子,有些惊讶。 “你昨晚做贼去了?” 胡庆叹了口气:“嗐,别提了。” 都不用陆庭渊再问,胡庆就把自己的倒霉事儿都给说了。 昨天,胡庆一直若有所思白岩朗似乎能吸取他运气的事儿,还为此做了几次尝试。 比如上前帮忙搀扶白岩朗,那段时间白岩朗身上就不会出现倒霉事儿,但他明显会发生比如踩到雪底下藏着的石子崴个脚之类的倒霉事儿。 他松开白岩朗,这种大大小小的倒霉事儿,就只会发生在白岩朗的身上。 胡庆的脸色立马变得铁青,也反应过来,白岩朗主动靠近他的意图。 特么的他从头到尾彻彻底底就是个冤大头啊! 如果说之前他还很是自信,觉得自己猴精猴精的,不可能上当中招。 可经过这一出之后,他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他本以为把白岩朗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日后不沾也就完了。 却不想怕什么来什么。 套他麻袋的事儿还真就发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把白岩朗送去卫生所的事情,又被谁给误会了? 胡庆下午被人堵在了回大院儿的半路,扯进了胡同里。 “陆哥……真幸好有你给了那些防身的东西,不然我今天都够呛能囫囵个儿回来!” “那帮王八蛋,真特么的想给我套麻袋来着,让我给躲过去了。” “我一回头看见他们的脸了,这才都不装了。” “我这次也长了个心眼儿,没闷头就是干,好歹我把白岩朗要甩给我的锅都还回去了。” “冤有头债有主,他们之间的梁子我不当冤大头,但在我面前还被我给架起来了,我反咬他们一起做局阴我。” “把那帮孙子堵得哑口无言,憋得一个个的脸都跟紫茄子似的。” “我小爷看到他们的脸,知道是谁了,他们也不敢对我下死手。” “那帮孙子还真有人手里拿了一把石灰,打算往我脸上洒,我带着口罩呢可不怕,撒过来闭着眼睛照样干!一点儿不耽误小爷骂得他们祖宗八辈都被翻出来数落一遍。” 说得太过得意,牵动了脸上的伤,胡庆“嘶”了一声,显然事情没他说的那么轻松。 苏韵下去接了个电话,恰好避开,给兄弟俩说话的时间。 等她回来,原本打算去看看陆庭舟的变化,被陆庭渊眼尖的瞧见,一嗓子叫住了她。 “媳妇,来。” 苏韵疑惑地进门:“你不会不关门,就是为了看着我吧?” 苏韵只是调侃了一句,却不想陆庭渊居然理所当然地点头。 胡庆在一旁嘴角直抽抽,他陆哥结婚以后,还真是变了不少。 以前他哪能看到他脸上挂着笑的模样? 哪怕现在这张脸疤痕遍布,看起来狰狞吓人。 但能看到陆哥的笑容,胡庆还是能幻视到他曾经的那张脸上去。 男人嘛,只要没死没残,身上的伤疤都是荣耀的象征。 那是从一次次差点儿被摁死在泥潭中,又一次次挣脱而出的勋章! 胡庆终于看清了陆哥的脸伤成了什么样子,又小心地瞄了几眼,见苏韵并不嫌弃,当即就变得大大咧咧,不再当回事儿了。 本来嘛,也就女人看脸,他小嫂子心里没疙瘩就行,与他而言,他陆哥不管什么样儿,那都是他陆哥! 苏韵俯身听了两耳朵,知道自家男人这是担心他发小有内伤自己不知道,再出什么事儿,想让她帮忙看一眼。 她转头一把抓过胡庆手腕,吓了他一跳。 他想把手收回来,就听他陆哥说:“放松。” 胡庆:…… 胡庆大气都不敢喘,动也不敢动,实在是小嫂子身上的气场太吓人了。 比他陆哥还吓人。 苏韵把脉片刻后,颔首:“有内伤,最好去医院休养半个月。” 胡庆这下是真吓到了:“这么严重吗?我……没啥感觉啊?” 苏韵在他身上点了几个穴位,胡庆瞬间疼得不行,一口血就喷了出去。 他都惊呆了,却听他陆哥说:“这口淤血吐出来,后面才好养一些,不然要成病根了。” 胡庆:……是这样吗? 从陆家出来,胡庆连家都没回,踉踉跄跄捂着胸口,就直奔军医院去了。 住军医院,他老子能给他报销,住外面医院,得额外掏钱。 哪怕是有种被自家发小忽悠瘸了的感觉,胡庆还是决定听陆哥的话去住院。 既然陆哥和小嫂子让他住院,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而等他去了医院,真的检查出内脏破裂,需要静养时,猛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昨晚打架的事情,如果被他老子知道了,不论对错都得抽他一顿皮带再说。 他现在这种情况,要是再挨一顿抽……怕是得死在家里吧? 所以,陆哥得知他有内伤,是想到了这一点,才让他别回家,直接来医院的吧? 胡庆很庆幸自己回来之后,先去了陆家。 当晚,胡父回家还没看到自家兔崽子,果然大发雷霆,叫警卫员去找。 警卫员打听了一圈,从陆家打听到胡庆住院了。 这可把胡父震住了。 他家那个兔崽子,打架什么时候输过? 他要是都被打进医院了,那跟他打架的小崽子呢? 不会被他给打死了吧? 胡父让警卫员去打听,结果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就连陆家都不清楚,那就只能直接去问小兔崽子了。 胡父原本是站起来就要走,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准备点儿饭菜带过去。” 结果饭菜带去了,却被通知不能给病人吃。 胡父这才仔细打听胡庆的情况。 不问还好,这一问,胡父的眼珠子都红了。 “内脏破裂?这么严重?” 值班大夫点头:“幸亏这孩子知道轻重,来得还算及时,这要是晚了,延误了救治,恐怕……” 后面的话可算不得好听,这大过年的,大夫也不想触霉头。 胡父闻言面色铁青,能把他家那个打成这样,那就绝对不是正经茬架了。 “兔崽子,让我知道是你惹事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第658章替命的算计,盯上了他家独苗苗 胡父脸色很不好看地来到胡庆的病房,胡庆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昨天晚上打了大半宿的架,后来在招待所凑合着睡了没多久,就跑去陆家了。 到了陆家歇了一上午,得知他有内伤,为了下午做检查,午饭没蹭成。 下午又楼上楼下地折腾做检查,好不容易扎上吊瓶了,还没人给他看着,他只能自己看着,定时换药。 好不容易挂完吊瓶,已经过去四五个小时了。 晚饭又没吃成,好在吊水了,混个水饱吧大概。 肚子饿得不行,胡庆只能用睡觉来度过最饥饿的这一晚。 观察一晚,明早没大问题,他就可以吃些流食了。 狐父进门,对上胡庆紫青红肿的脸,眉峰狠狠下压,眼神也凌厉了几分。 他儿子他最清楚,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他本想把人吵醒,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儿,可看着他这副憔悴疲累的样子,到底没忍心惊动他。 胡父坐在探病的椅子上,就这么看着这个不省心的儿子,一看就是一个晚上,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在意识模糊之前,他几乎把这臭小子从小到大惹的事儿都想过了一遍,忽然觉得最近这段时间,这孩子就跟中邪了似的,是非不分,什么事儿都大包大揽往自己身上招惹麻烦。 这不像是他的脾气。 以前那是真的义气,也都不是他儿子先找茬儿。 可最近基本都是他儿子主动在惹事儿。 不对劲! 非常的不对劲! 而这一切的根源,全都跟那个白家不成器的儿子有关。 别说是陆庭渊当初想多了,就连胡父都觉得不对劲儿。 胡父好几次都差点儿暴起,去拎胡庆的耳朵。 可一对上胡庆现在的那张惨兮兮的脸,怒气就又被他给压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胡父感觉到了护士进门的动静儿,这才发现自己抱臂靠着椅背睡着了。 他起身,提着凳子往后坐了坐,给小护士让出位置。 护士给胡庆带了早上吃的药来,又给他挂上了吊瓶,留了验尿的小盒子:“一会儿我来收,你抓紧。” 叮嘱完,小护士如同来时匆匆,去时依旧脚步匆匆。 胡庆睡眼惺忪,等小护士走了,才注意到房间里还多了个人。 等他看清楚那人是自己老子时,瞌睡虫彻底被惊飞:“爹?你怎么来了?” 胡父闻言,冷哼一声:“我不来,还不知道你这么有本事,跟几个人互殴啊?让人打成这样儿?” 胡庆闻言,当场就炸了! “那是特么的什么互殴啊?是白岩朗那杀才找人阴我,徐家、沈家、王家的都在,带了二十多号人打我一个!” 胡父气怒攻心,眼睛里血丝遍布:“到底怎么回事儿?” 胡庆想起陆庭渊让他把他感觉不对劲儿的事情,都跟他老子说一声,说这可不像是单纯想要对付他做的局。 胡庆平日里想的简单,指定不可能把平辈之间的打闹联想到老一辈的身上去。 可陆哥这么说了,肯定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胡庆老老实实把自己感觉到不对劲的事情,都耐着性子跟自家老爹说了。 包括他昨天感觉白家那个能抢他运气的事情,他直觉这里头还有别的事情。 只不过他实在是想不到。 胡父却听出了不对劲儿。 这分明是替命! 他以前接触过玄学方面的人,也接过相关的任务。 只不过那都是保密任务,他们完成后都被下令一辈子都要烂在肚子里。 没想到……时隔多年,现在这种替命的算计,居然盯上了他唯一的独苗苗身上! 胡父的脸色一变再变,再看向自家兔崽子,眼神不再只是恨铁不成钢。 这次他家臭小子是真受委屈了。 胡父也在庆幸,庆幸陆家那小子看出他家兔崽子的不妥,没让他回家,而是直接来了军医院。 这要是让他直接回家了,看见他脸上打架的青紫,他估计不分青红皂白就得先抽他一顿狠的,让他长长记性。 一想到自家儿子内脏都被人算计着打坏了……这是想让他亲手杀了自己儿子啊! 这么老谋深算,可不是几个毛头小伙子能想出来的狠辣招数。 这背后必然还有人支招! 而且还是冲着他来的! 胡父有些坐不住了。 他必须把这个毒瘤给挖出来,不然他儿子早晚还得出事儿! 胡父起身,亲自把胡庆尿检的样本给送了出去,又等了等检查结果,确定了胡庆能吃流食,胡父又亲自去给胡庆打了一饭盒的小米粥,配了点小咸菜,给他放到了床头柜上。 “你好好养病,我晚点儿再来看你。” 胡庆感觉自家老子好像变了,具体又说不清。 只不过他连骂都没骂自己一句,着实奇怪。 胡庆也没多想,反正没挨骂算他躲过一劫。 也许是老爹第一次见他伤这么重,不舍得了吧? 谁让他是胡家独苗呢? 这么一想,胡庆那点儿受宠若惊的赶脚立马消散,心安理得端起了饭盒,吸溜起了小米粥。 哪怕是医院的小米粥,那也是稀得像水一样。 好歹添了小咸菜,有点儿味儿。 胡庆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胡父见他吃得下睡得着,心总算放下一半,转头离去。 他这边刚走到医院门口,迎面碰上了刚进门的苏韵和陆庭渊。 陆庭渊率先认出了胡父,开口打招呼:“胡叔,您来这么早啊?” 胡父摆摆手:“我昨天晚上过来的,你们这是……?” 胡父看着陆庭渊伤了的脸,暗道:可惜了。 但见人家小两口都不像是很在意的样子,又释然了。 觉得陆庭渊这福气不浅,娶了个好媳妇。 尤其是看到苏韵挺着那么大的肚子,还推着陆庭渊,事事以他为先的样子,更觉这臭小子走了大运了! 陆庭渊拍了拍腿上放着的饭盒:“我们来看庆子,医院的粥寡淡得很,我在家煮了肉粥带过来,还有鸡汤,看他能吃什么吃什么。” “我们带过来的挺多的,胡叔要不也跟着上去吃一口,吃完再走?” 胡父想到自家儿子的事儿,也想跟陆庭渊聊聊,顺势应了下 第659章这人情……不止胡庆,他也记下了 胡父跟着陆家小两口再次回到病房时,就看到胡庆有气无力躺在那里,似乎有些不舒服? 胡父心里一紧,急急上前两步:“你这又咋啦?哪难受?” 胡庆捂着胃,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苏韵上前:“胡叔,让我看看。” 胡庆闻言,想起自家儿子说过,这丫头会看病,赶紧让到一边。 苏韵搭脉片刻,从斜挎包里拿出一颗蜡丸,捏开拿出里面的蜜丸递给胡庆:“吃了。” 胡庆勉强睁开眼,看了一眼陆庭渊,见他眼带关切,轻轻点头,这才张开嘴,把药丸给吞了下去。 本以为药丸会很苦,入口却是一股子的清香味儿,苦味并不重,还没蜂蜜的味道大。 这真是药丸子? 胡庆心有怀疑,不小心噎到了。 陆庭渊递了水过去,胡庆急忙接过,“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噎太狠了? 还是这药真的有奇效? 他能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顺到了胃里,那股难以忍受的绞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一阵饥饿的空虚感。 他感觉自己现在能够吃下一头牛! 陆庭渊适时拿出了饭盒,看得胡庆双眼发直。 “陆哥,这是……给我的?” 陆庭渊颔首:“我做的,你凑合吃。” 胡庆瞪大眼:“你做的?陆哥你还会做饭?” 闻言,陆庭渊嘴角勾起:“跟你嫂子学的。” 这下别说是胡庆,就连胡父都惊讶地看了过来。 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陆庭渊,更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但他这副样子,他还真就是第一次见。 以前冰块似的人,如今也有了热乎气儿了? 难不成娶媳妇这么有用? 胡父若有所思着看向了胡庆,琢磨着是不是也该给自家儿子也找个媳妇管管? 胡庆现在全部注意力都在饭盒上了,一点儿都没发现他老爹这会儿琢磨着想给他找个管家婆。 苏韵留意到了,但也看过了胡庆现在的面相。 他的正缘的确用不了多久就要到了,也就没多管闲事。 只要不是涉及人命关天的大事儿,她基本上都懒得管。 胡庆打开饭盒,发现饭菜都很多,他自己吃不了,转头看向了自家老子:“爹,你也来一口?” 哪怕他心里想着能吃一头牛,可他对自己的食量和现在的伤势都有了认知。 刚才喝了一碗粥,就把他能疼成那个样子。 这要是贪嘴把这些都吃了,说不得一会儿就要被推去急救了。 自家兄弟他清楚,那肯定是吃完了才会来看他。 他可还没重要到能让人家不顾自家一家老小,饿着肚子先来给他送饭吃。 自家老子昨天晚上就过来了,早饭还没吃,他干脆借花献佛,总不能让人家拿着剩饭剩菜走,多不礼貌? 胡父在医院门口,就跟陆庭渊说好,上来本就是为了把早饭顺便一起解决了的。 胡父一挥手:“你先吃,等你吃完了我再打扫。” 胡庆“哎”了一声应下,迫不及待地打开饭盒。 闻着那股子香味儿,感觉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他先是都尝了一口,给陆庭渊竖了个大拇指。 这次他没敢狼吞虎咽,生怕一会儿胃再疼。 可等他吃了将近一半,都造饱了,也没再感觉到难受,不由看向了苏韵:“小嫂子,你那是什么药?挺好使啊。” 苏韵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调理身体内虚的补药,避免你内脏出现早期衰竭症状的。” 胡庆震惊:“还有这种药?” 他又看向陆庭渊,就见陆庭渊正跟他爹聊得热络,全然没留意他这边。 胡庆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圆了眼睛看向苏韵:“小嫂子……当初我陆哥……不会就是吃这个药养回来的吧?” 苏韵颔首:“他比你严重,我带回老家养到现在才好转。” 胡庆这下是真惊着了。 这得是用了多少好药啊? 他……他就这么吃了一颗? 胡庆也不清楚自己给不给得起药费,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小嫂子,这得多少钱一丸呀?” 不等苏韵答话,胡父率先开口:“甭管多少,能治好你就行,老子还在这儿呢,用得着你愁治伤的钱?” 苏韵笑道:“胡叔这么说就见外了,要是别人,千金不换,胡庆跟我家庭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这药是我从山里采的,又不是买的,哪能要你们钱?” “那我成什么了?” 胡父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说,都感觉实在见外,一时有些语塞。 胡庆眼圈儿都红了,双手死死攥拳:“话是这么说,可我更不好意思占我陆哥这么大便宜啊?” “你这身子重,我听说采药都得去深山,这人情欠得可就太大了,这让我怎么过意得去?” 苏韵干脆看向了陆庭渊,让他解决。 陆庭渊接收到了媳妇的眼神示意,主动开了口:“你在那自作多情个什么劲儿?” “我媳妇那是给我采药去了,也是给我做的药丸,我这不是差不多养好了,还剩下几丸,昨晚吃药的时候才想起来这药你应该也能吃,也就是顺带的情分。” 胡庆被说得面红耳赤,一颗心却是好受了不少。 这要是特意给他做的药丸子,他这劳师动众欠下的人情可真就一辈子都还不完了。 再怎么亲如兄弟,也不能这般过分索取还觉得理所当然! 胡庆挠了挠后脑勺,不期然碰到了被打出来的肿包,疼得龇牙咧嘴,让病房里的气氛诙谐轻松了不少。 胡父嘴上不知道怎么说,却是真切记下了这个人情。 尤其是看到苏韵那硕大的肚子,真觉得自己当初拦着不要胡庆去海岛探望陆庭渊,多少有些过分了。 他担心胡庆咋咋呼呼的性子,跑过去添乱,也担心他半道让人给害了。 时局太乱是真,可他也不是没有一点儿私心。 他能感觉得到一直有人盯着他,想要拿他的错处,也就拘着胡庆这个狗脾气能惹事儿的紧了点儿。 这人情……不止胡庆,他也记下了。 看来当初陆家找他的事情,他没任何理由再推辞了 第660章搬运黄金 胡父把剩下的半盒早饭都给吃了,终于明白胡庆为什么会舍不得放开了。 他有些意犹未尽地把剩下的都扫进了肚子,离开之前,又跟陆庭渊压低了声音,浅聊了几句,大致做到了心中有数儿。 其他几家不好说,但白家绝对牵涉其中。 除了白岩朗,他那个出嫁的姐姐也不是什么善茬儿。 突然想到了这一茬,胡父压低声音提醒了句。 “最近让你大哥小心些,白涟华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庭轩那孩子的腿好了,又想着要纠缠他呢。” 陆庭渊脸色微变,神色凝重地颔首:“我知道了,多谢胡叔。” 其他的,胡父并不打算跟小辈说,要说他也该直接去找陆父见一面详谈。 胡父离去,陆庭渊在医院陪着胡庆又说了会儿话,见他药效上来,开始犯困:“你先休息吧,你这情况不算严重,这隔三天吃一次就行,下次等我们过来再给你带,省得你瞎吃。” 胡庆困得眼皮打架,闻言轻轻应了声,人就睡了过去。 苏韵推着陆庭渊离开了军医院,径直去了婚房。 苏云州看到苏韵回来了,笑得见牙不见眼:“姐,你回来啦。” 苏韵颔首:“等过了正月,咱搬家。” 苏云州好奇:“搬去哪里呀?” 他已经知道这里是姐夫家里给他们两口子准备的婚房了,也觉得自己住在这里不太好。 可不住这里,他也没地方住,正别扭着,就听自家姐姐这么说,眼睛当即一亮,脸上满是期待。 “婆婆他们给我添礼,一人送了一套房,等我挨个都去看看再说。” 好家伙! 陆家大手笔啊。 一人送一套? 这得是什么财力? 看来姐姐在陆家很受重视! 苏云州闻言,心里很是替苏韵高兴。 “好,那就等过了正月,咱就搬家!” 能有独属于自己的地方,他觉得更踏实一些。 就像是当初在苏家老宅,那是属于姐姐的地方,也是他的家,他住着就比现在踏实得多。 苏韵跟苏云州说了会儿话,问过了他现在的课业进度,又差不多知道了他的小零食都吃得怎么样了,这才叫上小李,让他开车载着他们俩去了苏府。 苏老爷子在这边等着,陆庭渊和小李被留在了陆家等候,苏韵则跟着苏老爷子一起,坐上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离开了。 半道儿他们又换了一辆车,如此辗转,走走停停,最后到了一处看似地下室的地方。 这里已经准备好了一张书案,上面都是布置五鬼运财术需要的一应材料。 苏韵全程跟在自家爷爷身边,一声不吭。 除了她的肚子十分扎眼,整个人的存在感极低。 她这般低调,暗中看着的人都面面相觑,不太相信苏老的这位大孙女,真有他说的那么神! 但,很快,苏韵的动作就把他们给震住了。 只见她上前,看了看桌案上的东西,尤其是那盒墨,摇了摇头,似乎很是失望。 又看了看这个场地,摇了摇头。 苏老爷子疑惑:“怎么了?” 苏韵只吐出了两个字:“太小。” 苏老爷子震惊:“这都还不够用?” 他看着眼前至少三千平的空间,这都赶上车间了,什么东西啊还能放不下? 苏韵轻飘飘地抛出一句话:“我能把小鬼子的国库掏空,这么屁大点儿的地方,你能确保有人能及时把东西运出去,不让咱俩被活埋?” 苏老爷子嘴角抽了抽:…… “要不……咱分批次呢?” 苏韵想了想,点了头:“还是保险起见吧。” 好家伙啊! 这女同志年纪轻轻的,怎么口气比苏老还大? 暗中保护的无论是特殊部队派来的,还是749局派来的,都默默翻了个白眼。 苏韵的眼睛从他们藏身的地方扫过,径直无视了他们的存在,只问自家爷爷:“这里的人都信得过吧?” 苏老爷子点头:“都是我亲自看过面相的。” “那就行!” 苏韵从自己的斜挎包里掏出笔墨,再次五张合一,撕出了Q版可爱的小纸人儿。 小纸人一撕成型后,她便提笔蘸墨下笔行云流水,铁画银钩。 符咒一笔成型,苏韵把笔墨一收,假装没看到自家爷爷垂涎那盒墨的目光,将五只小纸人摆在桌案上,口中念念有词,手上掐诀不断。 小纸人上光芒大作,“唰”地全都立了起来,紧接着飞了起来,落到了空地上。 很快,地面发生了微微的震动。 一次耀眼的光芒过后,那三千平的地下空间就被堆满了大箱子。 暗中藏着的人再没忍住,走出两人,一左一右撬开了两个箱子的盖子。 黄灿灿的黄金码放得整整齐齐,填满了他们眼前的箱子。 “是金子!” 有人惊讶,压低声音感叹。 苏老爷子看到那满满登登的箱子,眼中的惊讶一点儿都不比旁人少。 但他起码表面上看起来很是镇定。 只见他抬起手,大手一挥:“运走。” 暗中的人这才都出来,两人一箱把这些个大箱子往外运。 但让他们惊掉下巴的是,这些并不是全部。 更准确地说,是他们运走多少,就有多少箱子冒出来,填补上之前的空位。 的确如苏韵所说,这个空间太小,真装不下她能从小鬼子国库讨回来的黄金! 而且他们还自行脑补了很多东西。 比如那边国库的东西少了,一定会被发现,万一把剩下的都转移走咋办? 比如这阵法有时间限制,苏老的孙女看起来那么年轻,也不知道能维持那个阵法多久? 尤其她还怀着孕,负担一定更大。 种种猜想落下,负责人拿起了红色电话,向上汇报了当前情况,需要多派遣车辆过来帮忙。 而从地下搬运的人手,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卯足了劲儿拼命地搬。 只要他们搬得够快,在被发现之前,就能多抢出来几箱子黄金! 秉承着能多讨一些债回来,就绝不便宜小鬼子的心思,后来这帮子人那都是一人扛起一箱子,额角蹦出了青筋也不愿意撒手,咬牙坚持着也要把箱子尽快送出去,哪怕往外面堆一堆呢,只要能给内室让出填补空缺的位置就 第661章搬!速度都快点儿! 苏韵一直维持着法阵,感觉累了就拿过水壶喝上一口。 苏老爷子在旁护法,眼神多少带着几分担忧,却又不能开口干扰。 这一搬,就搬了一夜。 黄金好不容易搬得差不多了,可箱子还在陆续往外冒。 再次被搬出去的箱子,重量有所不同,让一群临时搬运工们产生了疑惑,打开箱子一看:!!! 好家伙啊! 这可不是不一样了吗? 里面放得是满满当当的银砖啊! 虽然比不上之前的金砖,可这也是硬通货啊! “搬!速度都快点儿!” 众人劲头又足了! 直到天彻底亮了起来,第一批人彻底累趴,又换了第二预备队上! 军卡一辆一辆的开走,又一辆一辆的开来。 早饭时间,苏韵只简单吃了一口饭,就又再次启动了阵法。 银子一箱一箱地运出去,这回第二预备队有了准备,没再傻乎乎地用蛮力。 他们搞来了运货的小推车,尝试后发现只能够三箱三箱地往出运。 到了需要上台阶的地方再一箱一箱的吊上去,节省了不少的力气。 速度也提升了上去。 本以为这样,就能快速地把小鬼子的国库掏空。 再怎么富有,一个国库能有多大呀? 可苏韵可是把小鬼子的金矿也给加工了出来,不用自家再费力气,又搞了大箱子封存。 那里头的金银数量可比樱花国国库现有库存要多得多得多! 这一波先交金银,好歹她也掏了相当于国内一个大省的物资回来,也不是一天两天就都能拿得出来的。 而且,那些资源里头,像海鲜和牛等活物,在空间内还能繁殖。 有了借口,苏韵就可以运作一番,多捐献一些物资给国家发展。 但她不会在技术层面上夸大其词,让高层误会当下时局。 而是照搬小鬼子的现有技术,让高层们拿给各个研究所去研究。 以后她自然也会走遍八国讨债,让自家赶紧追赶上国际脚步。 等着这三年过去了,材料学方面的铺垫都差不多了,她也就可以把空间里更多更高精尖的东西拿出来,达成真正的全民大生产,将国有各方面技术都拔高一大截! 让那句“垂死病中惊坐起,列强竟是我自己”成为现实! 现下,没人知道苏韵的“野心”竟这么大,参与这次秘密任务的特殊部队和749局人员,都以为她只是想帮助国家追讨本该属于我们的战争赔偿。 第一批的金银,的确是从小鬼子的国库搜刮而来。 那些个加紧处理的金矿银矿,目前都还在后面排队。 其他矿产直接拿出来,就太明显了,苏韵打算到时候跟小黑一起去埋到全国各地被布阵掏空的矿藏原址上去,增加国内矿藏的产量。 这样也就名正言顺,不会被发觉怀疑了。 中午的时候,苏韵停下来休息,一觉睡到下午五点,该吃晚饭的时候,地下室才将将被清空。 她一醒,再次启动阵法,就又给填满了。 休息得差不多的第一预备队再次换班上岗。 他们继续搬运新出现的大箱子。 明明是那么沉重的东西,可比码头上扛包累得多得多,可却没一人心生抱怨。 一想到这是从小鬼子的国库掏出来的,所有人就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哪怕再苦再累,全身都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 哪怕累得气喘吁吁,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笑意。 如此连续搬运了三日,“国库”的库存才被搬空。 然鹅。 “还有。” 苏韵只是两个字,就让想要收队的众人惊诧地全部看向了她。 苏韵十分镇定:“当年侵略我国的那些战争犯世家们,家底也不比国库油水少。” 只一句话,就让众人再次精神一振! “真能做到?” 苏韵没废话,而是再次启动阵法。 这回就不再是统一大小的箱子了。 箱子有大有小,且在箱子的上面,都有家族的族徽。 众人这下子可真是对苏韵刮目相看了! 现在并不是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小鬼子那边现在正陷入内乱中,还以为这事儿跟雪女有关,自然不会对外声张。 等着国内派出去的地下工作者们传回消息,苏韵这边早就已经把搜刮得来的战利品,都上交给了国家。 高层们只会想办法把消息捂住,全部站到她这边。 甭管她是怎么做到的,看在她一颗红心向祖国的份儿上,都得站在她这边。 当然,有好的一面,自然也就有坏的一面。 就比如有些人心里有鬼,会害怕她会不会用这五鬼运财的术法,把自家的家底给掏空? 也有人会盯上她这一手,想要利用她作恶。 风险与收益并存,以后保护她的人恐怕会比上辈子还多。 当初说是把她弄去当特殊部队的教官,何尝不是让那些特种兵成为她的私人卫队保护着她呢? 国内最为安全的莫过于军中。 如果单独把她放在医疗界或科研界,她恐怕不知道被抓走多少回了。 她自身再如何强大,双拳也难敌四手。 这辈子,苏韵也不得不考虑一下自家男人的前程。 有她这么个媳妇,对陆庭渊的影响也会很大。 至少他是绝对不会被允许出国的。 那些个派遣国外的任务,第一个被划掉,不允许参加的就得有他的名字。 他的各方面审核也会变得极为严格,不给他任何叛变的机会。 这一点,苏韵有跟陆庭渊通过气,陆庭渊当时信誓旦旦说不在意,非常支持她,让苏韵每每想起,眼底的笑意都抑制不住。 得夫如此,是她之幸。 她的性格太过于强势,九成九的男人都会受不了她。 很多时候,责任在身,为了祖国的强大,她不得不做选择。 有些选择对另一半的影响非常大,有些选择会委屈了另一半。 但凡陆庭渊的大男子主义不是那么的隐晦,但凡他有一点不满媳妇比自己强,他俩的缘分可能就只有三年。 九子临世,陆家恩情还完,俩人怕是就要形同陌路。 毕竟苏韵一旦忙起来,几年不出研究所,或是执行其他艰巨任务,人间蒸发,都是家常便 第662章苏韵深藏功与名 搬运世家的库存,里面就比较五花八门了。 其他的不说,看到眼熟的古董古籍的时候,不少人都热泪盈眶! 这可都是被抢走的珍宝啊! 可算是拿回来了! 苏韵忙里偷闲,突然问了句:“爷,今天是不是正月十四了?” 苏老爷子跟着忙得眼圈都快赶上国宝了,闻言掐指一算,才茫然点头:“咋了?” 苏韵掐灭了阵法,等着场地被清空,而后跟负责人说:“明天让大家都好好过个节,十六号再继续。” 负责人一愣:“啊这?我们其实……” 话说一半,负责人才想起来,他们玩失踪没问题,可苏韵不行啊。 其他时间可以不在,但正月十五人间蒸发,陆家那边一定会起疑。 大院儿里头也会嚼舌根,对苏韵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负责人点头:“好,苏同志安排就好。” 苏韵颔首:“那就从小鬼子那边薅些和牛过来,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吧。” 负责人:…… 还能这样? 这位的术法通天了吧? 足不出户,想薅小鬼子什么就能薅什么? 他心中这般想,也试探性地问了出来,不然总感觉心中不安。 苏韵摆手:“这怎么可能?我现在可是代国讨伐,天道准许才能如此顺利。” “要是想怎样就怎样,我有多少寿命都不够反噬的。” 负责人闻言肃然起敬,也放了心。 不是随心所欲就行。 不然苏韵的威胁性过大,他们恐怕也很难保得住她。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想利用想弄死她的人将会防不胜防。 但凡心中有邪念者,什么不想利用她这一手一夜暴富? 恐怕上头也会有不少人想把她关起来,压榨她一辈子吧? 这可是个行走的人形聚宝盆啊! 安排好了相关事宜,等这一批货物被清空,苏韵再次起阵,冒出来的就成了一头又一头健硕的黑毛和牛。 苏韵空间里收纳的四品类和牛合计有一百三十多万头,一下子都拉出来可真放不下。 只有大半天的时间,按照目前的运输能力,苏韵拿出来一万头就足够他们忙活的了。 这一万头当天现杀现配送,足够整个京市全民一个月的肉量需求了。 但这只是理想化的分配,具体肯定不会全部宰杀,基本杀上一千头就足够京市过正月十五的。 军中送去五百头犒劳犒劳艰苦训练的兵蛋子们,剩下的全都会养起来,研究与国内的牛杂交。 然鹅。 苏韵可没打算只让京市过个牛肉充足的十五。 她让负责人给各大军区打电话,她可以远程配送。 这可把负责人惊得不轻。 “这……真能做到?” 苏韵颔首:“耗损多一些,但并非不能做到。” 负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个我得向上申请。” 苏韵摆摆手,无所谓:“留下个接收的地名,足够放下一万头牛的就行。” 负责人目瞪口呆:“小鬼子有那么多牛吗?” 苏韵抬指掐算:“大概能有一百三十多万头吧?够分的吧?” 负责人大喜:“够,咋不够呢!” “我这就去打电话!” 负责人乐疯了,那可是和牛啊! 国内可是禁止杀牛吃肉的。 和牛原本就是小鬼子培养出来特意为了吃肉的肉牛,那滋味儿,想想都流口水了。 这才叫真正的过年了呢! 别说是吃肉了,多少地方都在干旱吃不上一顿饱饭呐? 有了这牛,怎么也能缓解缓解! 没等负责人走远,苏韵又喊道:“还有粮食,让他们做好准备。” 负责人的声音都带着兴奋:“好嘞,您就瞧好儿吧!” 好家伙! 一高兴连方言都出来了。 苏韵失笑摇头,等着那一万头的黑毛和牛被陆续赶了出去,就又开始往外放粮食。 那一袋又一袋白花花的大米白面一出来,赶完牛回来的众人都瞪圆了眼睛,乐滋滋地开始扛包搬运。 里面不止大米白面,还有很多杂粮和半成品的乌冬面。 这下子可真就有过年的气氛了! 热热闹闹结束了这般的“配货”,负责人那边的电话也打完了。 这一串的电话打下来,对面不知道是怎么个配送法,但都给了配送的地址。 地址不在部队内部,而是他们拉练的场地。 这样既能掩人耳目,不会暴露部队的具体位置,也能最快地把物资全都运回来。 各大军区都不知道其他军区也有这好事儿,还以为自己是独一份儿的受关照,全都高兴得很。 苏韵没在原地继续“施法”,而是跟着苏老爷子一起回了苏府。 负责人派了一支小队跟着护送,临时驻扎在了苏府。 苏韵回去之后吃了顿饭,说是需要休息休息,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老爷子不疑有他,其他人也觉得她一个孕妇,的确辛苦,都没多想。 可这一休息,直到第二天才露面。 众:??? ……不是,你是不是睡过头,忘记了要做什么了啊? 哪知,苏韵挥挥手:“你们可以回去复命了。” 众:……啊? 小队长借用了苏家电话,给负责人打电话:“事情是这样的……” 还不等他说完,就听负责人笑哈哈地说道:“事情都结束了,苏同志让你们回来是吧?” “你们问问她今天还回陆家吗?要是回去,你们务必把人安全送到了再回来。” “哈哈哈,苏同志果真说到做到,太有魄力了!” 三句话给小队长干蒙圈了。 撂下电话,小队长才咂摸过来味儿。 好家伙啊! 感情苏同志不声不响的,说是回去休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就顺便把事儿给做了? 这会儿,各大军区都正在热火朝天的赶牛杀牛搬粮食,炊事班伴随炊烟飘出的是浓浓的肉味儿! 有的地方炖着牛肉汤,有的地方红烧,有的地方剁碎了包馅儿,也有的地方切薄片涮上了热锅子。 第一次,正月十五,炊事大厨们豪气地一挥大手,喊出了一句:“都别挤,好好排队,管够!” 小李开着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军车回婚房那边过节。 苏韵和陆庭渊被特殊部队护送回去,正遇上陆父提着肉,警卫员扛着粮袋子正要进门。 这一路上,家家户户基本都是这副样子,热闹得很。 苏韵深藏功与名,嘴角轻勾着跟陆父打招呼:“爸,您这是……午休了 第663章想来祸祸他大哥? 陆父惊讶转头,看到是陆庭渊和苏韵回来了,脸上立马笑开了花。 这副表情苏韵倒是没觉得怎么着,但陆庭渊的一双眼睛却是瞪大了! ……不是,这还是他那个整天板着脸,不苟言笑的老爹? 陆父这会儿心情好到爆,那哪里还绷得住啊? 他亮了亮自己手里的东西:“今儿单位分了好东西,今儿等我给你们露一手!” 看着陆父这副高兴的样子,苏韵了然,这是知道来处了啊,只不过心照不宣,心里暗爽着呢。 要是平时从单位拿回来节礼,陆父都不至于如此失态。 但这一次的不同,是讨债,是赔偿,是战利品! 只要是能从小鬼子那里往回拿东西,甭管是多是少,都值得庆祝! 当天,同样的事情,在整个大院儿、整个京市乃至全国各地都在发生。 各大军区的份额都很充足,足够分给周遭乡镇让全民狂欢一场。 当然,这里头还有一部分要分出去研究杂交技术,不会全部都杀了吃肉。 但粮食却是现成的。 肉蛋奶也够全国奢侈这一回的。 真真是过了一个肥年! 正月十五,正是逛庙会,赏花灯,包饺子,包汤圆,阖家团圆的好日子。 苏韵忙得比较累,原本没什么心思出门。 但陆庭芸出院了,刚回家休养还没两天,就有人约她出去逛庙会。 陆庭芸也是个爱玩的性子,可她还伤着,还没蠢到就这么出去。 人多的时候才最容易出意外,她正犹豫要不要去,就看到了苏韵带着她二哥回来了,一下子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韵姐,孙慧敏找我出去玩儿,你看看我呗?我今天适合出门吗?” 苏韵失笑,还真就开了天眼看过她的面相。 不看不要紧,一看苏韵的笑容可就维持不住了。 这熟悉的表情,可是把陆庭芸吓了一大跳。 “不是吧?那我不出去了。” 苏韵摇头:“不是你不想出去,就真能在家里待着的。” 陆庭芸一开始还没明白什么,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 孙慧敏直接找了来,同她一起上门的还有个不速之客。 陆庭渊皱眉。 ——白涟华?她怎么有脸来? 苏韵闻言,转头看了过去,第一眼:嚯,好大一朵盛世白莲花啊! 第二眼(开天眼):我了个老天奶,哪来的黑山老妖? 这乌漆嘛黑的……比猪八戒飞沙走石去高老庄抢媳妇的时候还夸张! -不是个善茬,这女人缺德事儿没少做,手上有人命。 陆庭渊呼吸微滞。 ——人命? -嗯,她肩膀上趴着两团不成形的婴儿血雾,全身黑雾透着不祥的血色,怨煞冲天,没少祸害人就是了。 陆庭渊简直不敢置信! 他原以为这个差点儿成了他大嫂的女人,只不过是贪慕虚荣,急功近利了些。 没想到她竟如此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 与此同时,小黑也沉不住气的跳了出来。 【主人小心,这女人自己崩了剧情,已经黑化了。】 苏韵:??? 不儿,她都没参与其中呢吧? 怎么就已经崩剧情了? -她原本的剧情是什么样儿的? 苏韵有些好奇,这崩了剧情又崩成了什么样儿?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小黑把自己截取的剧情整理了一下,娓娓道来。 【白涟华的剧情本应该从她嫌弃陆庭轩,甩了他后错嫁徐家二房的徐博义开始的。】 【白涟华本以为自己寻到了高枝,从此就可以用鼻孔看陆庭轩,让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 【却因为她自身带煞的命格,连累徐博义倒霉,徐博义因此废了一条腿转了文职。】 【原本两人好好的过日子,徐博义还只是需要拄拐,偶尔坐坐轮椅。】 【白涟华却因为自己的前未婚夫突然变成了残废,再嫁的丈夫又成了残废,被人指指点点嚼舌根说她克夫,彻底爆发,恨上了徐博义,也恨上了陆庭轩。】 【她想要的风光太过于短暂,让她心有不甘,天天跟徐博义大吵大闹,暴露了她的本性,遭了徐博义厌弃。】 【徐博义终于忍不了她,要跟白涟华离婚,白涟华当场发作,用徐博义的拐杖打断了他另一条腿,伤腿刚长好的骨头再次被打碎,腰椎受伤严重,生生疼晕了过去。】 【白涟华见状,疯了似的又往他头上狠砸了一下。】 【这一下用力过大,白涟华脱力向后跌倒,后脑磕到了桌角,把自己给作没了。】 【魂穿的新女主刚过来,接收的就是地狱开局。】 【彻底瘫痪在床浑浑噩噩的丈夫,柔弱不能自理的身体,和一对恨她入骨的公婆,一大家子极品的亲戚。】 【女主接收记忆的时候,发现徐博义要跟原主离婚,被原主失控差点儿打死,也失去了唯一能够离婚的机会,直接掀桌,没按狗血剧情的套路洗白自己,感化丈夫,智斗极品亲戚,最后治好丈夫,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她觉得徐博义这个男主被原主碰过,不干净了,她才不要捡破烂,而是盯上了被原主弃之如敝履还恨之入骨的陆庭轩。】 【为了能够接近陆庭轩,现在的这个白涟华把自己肚子里的那两团肉给打掉了,设计让刁难她的婆婆意外坠楼噶了,公公也被她救了的大腿给外调了出去。】 【昏迷不醒的徐博义是她的官配,她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把人给噶了。】 【当不成潘金莲,白涟华就着手去收拾那些个极品亲戚,让他们过年的时候集体食物中毒,有两个没挺过去,昨天噶了。】 【现在暂时没了其他人威胁得到她,白涟华立马就来接触陆庭轩啦!】 苏韵:…… 小黑是把剧情当成了八卦来讲的,所以陆庭渊除了女主啊,狗血剧情啊这些词听不到,其他的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在陆庭渊这里,听到的就是白涟华彻底疯了,不想跟徐博义继续过,把徐家和白家那些想要拿捏她教训她的全都给收拾了。 甚至是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就为了能够祸祸他大哥! 这还能忍? 他家是绝不可能让这么道德败坏的人进门 第664章谦谦君子陆大哥 陆庭渊坐在客厅里,“嗖嗖”地放冷气,陆家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还以为是跟小苏吵架了。 陆庭芸第一个当先锋,跑到了自家二哥面前,刚要开口,就被她二哥一记冷眼吓退。 苏韵从旁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他才缓和了表情。 很好,误会了,不是小两口闹别扭。 那就很明显了。 门口唯一不受陆家人欢迎的,就只有白涟华。 只不过陆家一大家子人都没反应过来,陆小二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突然对白涟华这么大的敌意? 这冷气都快赶上外面的三九寒冬了! 还有外人在,他们也不好过问。 但他们还没开口,陆庭渊就主动开口了。 “我们家不欢迎姓白的,庭芸,去弄点儿橘子皮泡水往门口多洒洒,大过年的,晦气!” 白涟华刚拿捏出来一个自以为很讨喜的标准白莲的纯真懂事式微笑,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呢。 没想到陆家居然有人就已经开了口,这么不给她面子。 白涟华心有不悦地抬眼,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找死。 结果这一眼,吓得她倒退了好几步。 “啊——!” “鬼啊!” 这一声惊叫和那两个侮辱性极大的字眼儿,成功惹怒了护短的陆家人。 原本想要张嘴说陆庭渊的长辈们,忽然都把到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全都厌恶地看向了门口,更是脑补出了白涟华很可能在外面就撞上过陆小二。 一想到陆小二的这张脸被这女人如此嫌弃,就让陆家人再一次想到了这女人当初一听说陆老大腿残了,立马撇清关系的嘴脸。 这种人大过年的跑到自家门口来,的确晦气得很! 老爷子开了口:“老杨,送客。” 老杨脸色同样难看,语气非常生硬地上前挡在了门口,一指门外:“请吧,陆家不欢迎你。” 白涟华:…… 她再次意识到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这无异于又一次的地狱开局。 可她看着那张跟鬼一样可怕的脸,还真就没想到刚刚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白涟华在大院儿的名声……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响当当的,没人愿意跟她说话,她的消息自然闭塞,并不知道原本在剧本中谈及已经殉职的陆家老二还活着。 刚刚那一瞥,白涟华还看到了停在沙发边上的轮椅。 所以……这个丑八怪就是陆庭轩? 原主脑子有病吧? 这么个丑男,在她印象里居然还是个谦谦君子? 这还不如在家里躺着的那个已经瘦脱相的徐博义呢! 看来男配的颜值是不允许超过男主的了? 想想徐博义没废之前,也是个男模级别的帅哥来着。 白涟华正准备打退堂鼓灰溜溜的离开,结果一转身,就差点儿撞上迎面而来的轮椅。 陆庭轩皱了皱眉头,看清楚这个冒冒失失的女同志居然是白涟华的时候,眼中的厌恶之色压都压不住。 他再次庆幸娶了这个祸害的不是自己。 瞧瞧徐博义,曾经跟他不相上下,现在呢? 别说是上战场了,连文职工作都丢了,只能伤退在家,整天浑浑噩噩地活着,没比植物人好到哪里去。 果然爷爷说得对,娶妻娶贤,娶妻不贤毁三代! 瞧瞧,这白涟华进了徐家的门,先是徐博义出事儿,又是婆婆从楼梯摔下去没了命,听说还流产过。 就这玩意儿,多看一眼都晦气! 老杨担心白涟华真撞进陆庭轩怀里去,坐他身上撒泼,这事儿可就说不清了,在发现白涟华要摔的时候,就一把薅住了她的红色围脖,差点儿把人给勒死。 白涟华感觉了一把平地上吊的感觉,咳嗽到眼泪汪汪,抬眼看过去时,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谦谦君子! 这个才是原主记忆里那个陆家老大! 她的前未婚夫! 白涟华简直快要看呆了。 这个年代怎么还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这不科学! 不是说这时候家家户户都吃不饱饭,肚子里都没什么油水儿,普遍都瘦脱相了吗? 可眼前的男人却如此温润如画,美得如天上谪仙下凡,妥妥浓颜系啊,太好看了! 白涟华这副花痴的样子看着自己,把陆庭轩给看毛了,也把被苏韵指使着来到门口的陆庭芸给看得火冒三丈,护犊子似的冲了出来,一把握住了陆庭轩的轮椅把手,绕开了白涟华,跟老杨一起把陆庭轩的轮椅给弄进了屋。 陆庭芸没有苏韵的力气,更何况肩膀还有伤,自己一个人还真弄不动陆庭轩。 白涟华追随着那道坐着轮椅的身影,心中有些失落。 他竟没回头看过她哪怕一眼。 这人是真对她这个前未婚妻丝毫感情都没有了啊? 她不信! 就算真没有了,她也可以制造机会重新培养! 白涟华转头就想要再进陆家门,可惜陆家已经把大门给关上了。 “嘭”的一声,门板差点儿拍到白涟华的鼻子。 白涟华那叫一个恨呐! 她空有一身本事,陆家压根就不给她施展的机会。 再继续死缠烂打,就落了下乘。 白涟华只能恋恋不舍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陆家门口。 苏慧敏看了全程,这会儿仍旧安静如鸡,一脸“救救我,救救我”的看向了陆庭芸。 可惜陆庭芸此时全部注意力都在她大哥二哥和韵姐身上了,压根没多余的精力注意她。 老杨倒是走了过来,脸上带了几分歉意:“小孙啊,芸丫头今天就不出去玩了,她肩膀上的伤口还没长好呢,出去一挤容易裂开,让你白跑一趟了。” 孙慧敏摆手都快摆出了残影:“没关系的,那我下次再来找芸芸玩儿,我先走了。” 等孙慧敏像只兔子似的蹿了出去,陆庭芸却忽然像是卡壳了似的,双眼空洞着就要转身追上去。 “等……” “啪!” “呃——!” 陆庭芸转身的瞬间,苏韵已经悄无声息地起身,来到了她身后,一手刀就砍在了她的脖子上。 陆庭芸软绵绵倒了下去,被苏韵像拎小鸡一样放到了沙发上。 她这一手猝不及防,又干脆利落,把一屋子人都给震住了,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 第665章精神层面的阴招防不胜防 “事急从权,不用担心,她只是被控制了,过一会儿就好了。” 苏韵轻描淡写地话,让陆家人心中震动。 “控制?” 这是他们从来没想过的方向。 原来还有术法可以控制人的行动能力? 这……他们可得小心了。 陆庭芸被控制顶多只是对她个人的算计,可如果他们这些在重要职位上的人也能被控制……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陆老爷子关切地看向苏韵:“小苏啊,这个防不住?” 他指着自己脖子上的小棒槌挂坠。 苏韵摇头:“不一样的,如果是单纯的术法控制,是能防住的,但丫头这个不一样,类似于催眠,护身符防不住。” 陆家人都听懂了,陆庭轩很好奇:“催眠真的有这么邪乎吗?” 苏韵颔首:“我也会一点儿,要试试吗?” 陆庭轩的好奇心彻底被调了起来:“怎么试?” 苏韵刚想开口,手被陆庭渊给抓住了。 她转头与他对视,瞬间了然:“你想试试?” 陆庭渊颔首:“跟你学了这么长时间了,我也想试试成果。” 之前他能尝试的对象只有空间里的那群动物,他那点儿本事,在苏韵面前无效。 自从学会了初级的催眠术,陆庭渊还没找人尝试过。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可以实验一下的目标,他怎么舍得浪费? 而且,媳妇如果只是看了他大哥一眼,就能控制他的思维和行动,太过于惊世骇俗。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想让媳妇遭到任何形式的伤害。 他刚学成,即便施展出同样的效果,也没到那么夸张的程度,而且自家人绝对会下意识地包庇他,而不是警惕害怕。 陆庭渊的想法,都如数反馈到了苏韵这边。 苏韵看向他的目光带着笑意。 “既然你想尝试,那就你来吧。” 陆庭渊一副跃跃欲试、似乎想要使坏的眼神盯上了陆庭轩。 这一眼把陆庭轩看了个激灵。 陆庭渊坐在沙发上,干脆一招手:“大哥你离我近点儿。” 陆庭轩为了让敌人弹不出他的虚实,哪怕现在其实已经可以走路了,就是很容易累而已,再养养,不出两个月就能行动自如,可他还是老老实实坐在轮椅里,私下里悄悄努力,打算日后来个出其不意。 这会儿他在自己站起来走过去和坐轮椅过去之间,只思考了三秒钟,就选择了摇轮椅过去。 家里难兄难弟三人都坐着轮椅呢。 他突然站起来了,怕两个弟弟受不了那个刺激。 陆庭轩把轮椅凑得很近,几乎到了跟陆庭渊膝盖贴膝盖的程度。 陆庭渊有些嫌弃地把人往后推了一把:“也不用近到这种程度。” 陆庭轩笑笑没说话,任由陆庭渊把他推开,只是下一秒,他的眼神就变得恍惚了一瞬,手不受控制地就要摇着轮椅退离。 这个念头只是一瞬间,陆庭轩就回过神来,他有些惊讶地看向自己的手。 陆庭渊勾唇:“别看了,就是趁你不防备,给你下了个离远点儿的暗示。” “这还是最简单的指令,难一些的会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你的判断,让你不知道是自己想这么做的,还是被人控制了。” “还有比较粗暴的,就像老幺那样,完全让她失去自己的思考,跟梦游差不多,等她醒过来完全不会记得之前做了什么。” 陆庭轩表情不是很好看:“所以……小四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陆庭渊看向苏韵,陆庭轩也跟着看了过来。 苏韵摸着下巴:“下暗示的时间不能太长,被太多的信息覆盖,效果会减弱。” “今天过来找庭芸那丫头也得查一查,哪怕不是她,她也必然是被利用的其中一环。” “这个催眠暗示的触发条件,就是那丫头来找庭芸出去玩,她转身离开时,庭芸就会跟上去。” 刚才陆庭芸的反应,大家都看在眼里。 这会儿他们终于意识到了,护身符防不住的危险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还有这种直接作用在精神层面的阴招。 陆老爷子皱眉:“这个催眠……没办法防住吗?” “那倒也不是,就像大哥这种情况,如果刚才庭渊的暗示用在庭芸身上,她做完了都未必能够反应过来,但大哥在即将动手时,就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一个人的防备心越重,越精明,就越难中招。” 陆家人全都露出了然的神情,同时担忧地看向了陆庭芸,转而看向陆庭舟,最后又都看向了郑淑华。 除了被打晕的陆庭芸没有反应,陆庭舟和郑淑华几乎是一秒炸毛。 ……不是,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们干嘛? 你们礼貌吗?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由于陆庭芸不宜去逛庙会看花灯,陆家人干脆都没去凑热闹。 尤其是郑淑华和陆庭舟被全家人紧紧盯着,不准他们今天再出门,生怕他们也会中招。 苏韵其实想说没这个必要的。 其实今天不宜出门的只有她和陆庭芸而已。 她们两个被认为是陆家人里头最好下手的软柿子了,其他人并不在今天的局里。 可陆老爷子发了话,她也不好再开口驳了他老人家的面子。 苏韵这么大的肚子,也的确不适合跑去人潮拥挤的庙会去玩,太容易出事儿了。 哪怕她本事通天,也干不过人潮汹涌啊。 即便不会有踩踏事件发生,可随便撞一下,她这肚子也受不住啊。 幕后策划这一出的家伙,可能完全没想过还有把人打晕这种骚操作。 得知陆庭芸没有按照原定计划出门赶往庙会时,幕后策划者开始自我怀疑,以为自己的催眠失效了,走出门去见人就尝试,结果个个都中招了,又让她开始怀疑人生。 为什么陆庭芸就不行? 难不成陆家的气运太过于鼎盛,她干不过? 她可是天命女主啊! 要是陆庭芸不出事儿,她又怎么借着救人的名头接近陆家人啊? 不是说她是陆庭轩的天命女主吗? 她要是不能接近陆家人,又怎么可能接近得了她的男主,从而得到陆家那件传家宝啊? 那可是她的金手指啊啊 第666章事关陆庭轩的部分狗血剧情 陆家,陆庭轩对催眠的兴趣愈发浓厚。 如果只是苏韵会,他也许还会因为男女大防不太好缠着弟媳过多探究。 但自家弟弟会,他就没了顾忌,拉着陆庭渊到一边仔细了解催眠去了,甚至还想让弟弟教教他。 陆庭渊自己也拿不定主意,看向了苏韵。 ——媳妇,我能教我大哥吗? 苏韵对着他轻轻颔首。 -可以,大哥城府深,他也的确用得上。 得了媳妇的允许,陆庭渊心里有了底。 他端正了态度,带着陆庭轩去了一楼的书房,开始仔细讲解催眠的概念和用法。 小两口没想到,今天的一个决定,日后会培养出一位多么可怕的军委老干部,简直就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千年老狐狸! 任谁跟他谈判都感觉被牵着鼻子走,局面棘手难以翻盘。 被他抓住审问的疑犯,宁愿忍受酷刑,也不愿跟他对视,听他开口。 年轻时耽误的这几年,让陆家失去了一位有战神潜力的少将,却多了一位在文职道路上所向披靡、多智近妖的当代诸葛。 日后的陆家文有陆庭轩,武有陆庭渊,勇有陆庭舟和陆庭芸,暗中还有苏韵兜底外加给陆家时不时就来点儿心跳挑战的“小惊喜和小意外”,未来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相当的刺激又充实! 如今,这些大佬们还都在萌芽期,正在“附魔”成长中。 其实不止是陆庭轩对催眠感兴趣,陆父也挺感兴趣的。 但他这个年纪了,不认为自己还能学得会。 哪怕会了,也是一时的,很快就会忘记。 到了年纪就不得不服老,也不得不感叹还是新脑子好用,接受新事物非常的自然,学什么都快。 到了晚上,大家一起包汤圆的时候,陆庭芸才悠悠转醒。 她醒过来的时候,眼神还有些空洞和茫然。 就在苏韵险些给她一手刀的时候,陆庭芸才像是终于开了机,猛地抱头缩成了一团。 “韵姐手下留人啊!” “我干啥了?您要罚也得让我噶个明白啊!” 还好,大过节的还记得顾忌晦气词,看来是真醒了。 苏韵放下手:“立正!” 陆庭芸一秒都没耽搁,立马从沙发上弹跳而起,立正站好,跟标枪似的笔直笔直的。 “看我的眼睛。” 苏韵再次下令。 陆庭芸再次看了过去,苏韵逐渐逼近,抬起手,以富有韵律的方式做着其他人全然不懂的动作。 但很快的,他们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陆庭芸再次木呆呆的,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身体很是僵硬地执行着苏韵的指令。 “坐下。” “回忆,这几天你都见过谁?” “你还与谁这样对视过?” 两个问题,清醒时的陆庭芸未必能够准确地回答,但被催眠后大脑完全向苏韵敞开的陆庭芸,却是几乎没有任何干扰的精准找出了嫌疑人。 苏韵疑惑皱眉,打了个响指。 陆庭芸全身一震,醒了过来,对之前的问话全然没有任何的印象,看到自己坐下了,立马紧张地再次站了起来,执行之前立正的命令。 陆庭渊包汤圆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见状微微叹气。 他知道自家媳妇这已经收敛很多了,要是不收敛,她只需要一个对视,就像是随意的一瞥,就能让人中招,达到同样的效果。 苏韵展示的这一手,比陆庭渊的可是吓人得多,也让陆家人都回忆起了陆庭芸之前中招,僵硬着起身要去追孙慧敏的那一幕。 他们原本怀疑孙慧敏本身有问题,却没想到竟然不是她。 从陆庭芸口中说出的是另外一个他们就算是查到,也全然不会怀疑的人。 “孙慧忻?是孙慧敏什么人?” 陆庭芸皱眉:“韵姐怎么知道孙慧忻?她是孙慧敏同父异母的大姐,她今天也来了?” 苏韵摆手:“催眠你的应该就是她。” “不可能吧?她催眠我干嘛?” 陆庭芸皱眉,下意识脱口而出。 “啪!” 陆庭芸的脑门儿挨了一下,抬头一看是自家亲妈,刚要出口的委屈被她给咽了回去。 她不吱声了,郑淑华却没放过她:“怎么就不可能?人心隔肚皮,她要害你肯定是想图谋咱们陆家,傻不傻啊你!” 这时,小黑也适时在空间里开了口。 【主人提到了关键字,小黑我呀,又截获到了新的狗血小说剧情哟!】 苏韵:…… 好家伙啊! 果然陆家是个是非之地,被多重狗血小说给套牢了呢。 不过想想也是,像陆家这样的人家,满大院也找不出几个来。 会成为众矢之的被瓜分,再正常不过。 -说说看吧,又有什么瓜? 小黑秒懂,它只要当成瓜来说,男主人也就能跟着一起听到。 【嘿嘿,这个瓜跟大伯哥有关系呢。】 【更准确的来说,也跟主人您有一点点关系哟!】 一听到跟自家媳妇也有关系,陆庭渊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小黑嘿嘿一笑,开始用讲八卦的语气,把整件事情给讲了出来。 【事情是这样的,那个孙慧忻也换了个芯子,新来的这位也是个认为自己是穿书的。】 【她原本的职业就是催眠师,上辈子就是因为手脚不干净收了黑钱干些私活儿,仇家遍地被人给噶了。】 【穿过来之后,她仗着脑子里的剧情和自己的本事,觉得可以在这里大展拳脚。】 【孙慧忻之所以催眠陆庭芸,想让她去庙会,其实是临时起意。】 【她原本的目标是陆庭舟来的,但她得知了陆庭芸受了伤,就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她原本的计划是把陆庭芸弄到庙会上,利用人群让她二次受伤,再挺身而出,获取陆庭芸的好感,以她救命恩人的名头登堂入室,接近陆庭轩。】 【按照剧情,孙慧忻提前就知道陆家代代相传的玉镯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里面有灵泉空间。】 【她对那只手镯势在必得,已经算计好了,等拿到了手镯,利用里面的灵泉水治好陆家三兄弟的腿,让他们都从轮椅上站起来,再以这个恩情嫁进陆家,成为陆家的团宠!】 苏韵:……明白了。 现在那只手镯只是一只灵气十足价值连城的镯子罢了,里头的灵泉空间早被小黑给吞了。 所以牵扯到她的点,就是她报废了跟大伯哥相关的这件金手指 第667章深更半夜开家庭会议 苏韵摇摇头,驱散了脑子里多余的杂念,从婆婆手里解救出了陆庭芸,得了小丫头一个感激的小眼神儿。 陆庭渊还在若有所思着刚才听到的八卦,陆家人则在考虑孙慧忻想从陆家得到什么? 陆庭渊对自家人最为了解,冷不丁开口,直指要害:“孙慧忻盯上我大哥和传给长媳的传家宝了。” 郑淑华疑惑皱眉:“孙家那孩子眼皮子这么浅?就为了个镯子,愿意委屈自己嫁给你大哥?” 陆庭轩:…… 陆庭渊调侃地看了自家大哥一眼。 “妈,别忘了,人家是听说了大哥腿有好转,才瞄上了大哥的。” “今天过来的白涟华不也是奔着大哥来的吗?” “以前没这个传言的时候,你看哪家姑娘多看大哥一眼了。” 陆庭轩:……你这也没放过我啊? 被自家亲妈和亲弟弟联手扎心,陆庭轩满心无奈。 “让你们说的,好像我就是块肥肉。” 她们谁想咬一口就能咬一口? 问过他的意见了吗? 陆庭轩眼底的幽暗一闪而逝,快到让人极难捕捉。 不过,孙慧忻如果真的是为了他和传家宝而来,那她早在半年前就已经输了。 东西当初就随着彩礼一起给了弟媳。 孙慧忻现在才想着要谋夺他家的传家宝? 呵! 她有什么资格?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当天晚上,二房三房和小姑姑一家过来时,陆朝兴脸色煞白,一进门就差点儿给苏韵磕一个。 这一出可是把大家伙儿吓了好大一跳,郑淑华更是急忙忙开口:“小韵呐,快看看你三叔这是咋了?” 不会也撞邪了吧? 实在是下午陆庭芸的那一出太吓人了,好端端的人,居然还能被催眠,险些就要被人算计了去! 苏韵还没上前,陆朝兴率先摆了摆手,一副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我今天下班回家,差点儿被车给撞了。” 说到这,陆朝兴宝贝似的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绳,神情多了几分不确定:“我感觉当时这东西发烫,像是被什么拽了下,才躲开了那辆车。” 陆朝兴没说出口的是,那辆车似乎就是为了撞他而来。 他险险躲开后,后知后觉那辆车在靠近他后,不仅没有刹车,还踩了油门加速! 这事儿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儿说,不然这个节是甭想过好了。 一大家子人聚在一块儿,有说有笑着尝了一碗汤圆,紧接着就是一大桌子丰盛的晚餐。 看到桌上的牛肉锅子,和味道明显不太一样的大米饭,小辈们一脸茫然,长辈们全都心照不宣。 陆老爷子拿出了人参酒,借着给陆朝兴压惊的名头,大家开怀畅饮,比平日里情绪更外露一些,全都喜笑颜开,情绪高涨。 这一夜,老少爷们全都一醉方休,女眷们无奈地相视一笑,各自扶着自家男人回房洗漱休息。 可等到她们都睡着后,大半夜的,陆家的顶梁柱们全都汇聚到了老爷子的书房,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都拼合到了一块儿。 陆朝兴把小棒槌扯了出来,看宝贝似的端详:“我滴个乖乖,真没想到这东西真的有用!” “那天云芝在医院也是差点儿受伤,说是感觉到这小东西发烫,像有人扯了她一把,才避开了那一刀!” 陆朝兴把自家媳妇那天的事情也给说了一遍。 等他说完,陆老爷子傲娇地哼哼一声:“你那消息可都落后了,老大啊,你来说。” 老二陆朝宏去大西北“闭关”去了,许雯晚来一步,吊着胳膊刚进门,就听到了老爷子这么一句,好奇地看向了陆父。 陆父把下午发生的事情讲了下。 许雯惊讶地同时,不禁皱眉思索。 “这个催眠……那小丫头跟谁学的?” 许雯问的不是苏韵两口子,而是孙慧忻。 苏韵的身份已经有所猜测,她会这些陆家人都不觉得奇怪。 苏老深不可测,他的孙女怎么可能简单得了? 倒是孙慧忻,本该是知根知底,被整个大院儿都夸赞的别人家的孩子,半个大院儿都想要的儿媳妇,现如今却露出了这么诡异不合常理的一面。 她……还是原来的孙慧忻吗? 还是说,她被策反了? 孙慧忻的嫌疑被钉死,许雯看向老爷子:“爸,孙慧忻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陆老爷子却是看向了陆父和陆朝兴:“你们两个觉得呢?” 陆父皱眉:“既然知道她有问题,自然不该让她靠近陆家,明知是毒蛇还要引狼入室,实在不明智。” 陆朝兴也皱眉:“如果小苏没怀孕,庭渊庭舟不是现在这副样子,我倒是觉得可以把这条毒蛇放进家里来,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只图庭轩和陆家的传家宝。” “如果她只是这般眼皮子浅,还真不足为虑。” “怕就怕……” 陆朝兴看向一直不言不语、低头坐在轮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陆庭轩,以及陆庭渊兄弟俩。 陆庭轩感觉到了三叔的视线,抬起头:“我其实也是这个意思,但就算是她图传家宝,我也担心她知道传家宝在苏韵手里,会把矛头指向她,引狼入室恐怕……” 这话的确没错,几人眼见着要推翻这个想法,再想其他的法子,陆庭渊却忽然一顿,耳朵动了动,说出了不同的见解。 “孙慧忻有心算计,哪怕咱们见招拆招,也是防不胜防。” “就像三叔和大哥说的,我媳妇眼见着快生了,精力不济,未必每一次都能及时防住。” “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这事儿我跟媳妇私下里也说过,她的意思是不如把人给放进来关门打狗,速战速决。” “既然知道对方有问题,起码还好防备,如果咱们严防死守,把孙慧忻拒之门外,谁知道还会不会有王慧忻、李慧忻?” “到时候可真就是防不胜防了。” 嘴上虽是这么说,陆庭渊偷偷跟正在空间里忙碌的苏韵沟通,说的却是—— ——媳妇,这也太危险了,你这日子越来越近了,实在不行咱把孩子生了以后再管这个烂摊子 第668章苏韵谋划着下一盘大棋 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苏韵的大劫,陆庭渊嘴上不说,心里却越来越焦虑。 他真的很害怕,害怕会护不住自己的妻儿。 跟天道对抗,他心里实在是没底。 哪怕他见惯了自家媳妇强悍的一面,可一想到那天她会虚弱得毫无反抗之力,他就处处担心,处处谋划。 那一劫尚且不知道如何凶险,现在又要横生枝节,多个虎视眈眈盯上了她手里传家宝的毒蛇。 到时候万一陆家的注意力全被他媳妇生孩子的事情吸引了,有所疏忽,让孙慧忻钻了空子呢? 催眠本就防不胜防,孙慧忻能够做到强制陆庭芸在三天后仍旧受她的催眠控制,谁也不清楚她的本事到了什么程度。 陆庭渊是真担心自家媳妇太过自负会翻车啊。 预料中的,媳妇的回答依旧强势而又自信。 -一个跳梁小丑罢了,我这护身符没卸货之前,她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 这话让陆庭渊想到了前几天万钧雷霆之下,自家媳妇面不改色从容对天道竖中指挑衅的那一幕。 ……行吧。 希望是他杞人忧天了。 既然自家媳妇坚持,陆庭渊自然要为她争取。 陆老爷子审视了陆庭渊片刻才开口:“你说这是苏丫头的决定?” 陆庭渊点头,吐出一口气:“如果是我,我更想等到她生完孩子以后再说,可她说时间不等人,越拖越会出现不可预见的意外。” “还不如把一切束缚在可控范围内快速解决。” 陆老爷子思索半晌后,缓缓点头:“苏丫头说得不错,与其不可控,不如掌控眼下可控的危险。” 陆父突然接话:“可是孙慧忻的催眠……” 这也能可控? 陆庭渊顿了片刻,转达苏韵的话。 “这个我问过我媳妇,她说咱们都知道孙慧忻会催眠,自然会对她有所防范,很难让她成功下暗示。” “而且,还有我跟我媳妇在呢,怕啥?” 陆父闻言,不再说什么。 陆朝兴和许雯都还在消化这个消息。 催眠……? 他们没有亲眼所见,但只是听说,都觉得头皮发麻。 如果孙慧忻的野心不止是后宅的小情小爱,而是盯上了他们这一屋子人呢?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除了孙慧忻这个棘手的麻烦之外,这几天陆家各房出现的“意外”,和他们分别查到的东西,全都汇总了一下。 陆老爷子这边拿出了一份名单:“这里是同样中毒的几家,方便现在送药的我已经都安排人把药送去了。” “但有几家……不是太好联系。” 其中就有大诚子一家。 陆庭渊闻言,仔细看过名单:“爷爷,这几家交给我,我安排人过去。” “尤其大诚子一家,我有把握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过去。” 陆家人还不知道五鬼运财一事,那些都是在苏家那边做的大事儿。 但陆家人却都不傻,一下子全都想到了今天发的从小鬼子手里夺回来的节礼! 说来最为巧合的就是发节礼之前,苏韵带着陆庭渊回了老宅,他们刚回来,这东西也正好下发到他们手里。 太过于巧合,就让陆家人不得不往苏家人身上多联想联想了。 这对爷孙俩怕是搞了个大的! 陆父他们听不到更多风声,但陆老爷子这种级别的,却得到了些风吹草动,知道这节礼的具体数量,也知道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古董和黄白之物。 更有甚者,樱花币的外汇突然暴增。 樱花国内乱,还没反应过来。 但国内还是紧急召开了多场会议,针对外交话术和态度进行商讨。 陆老爷子忽然想到苏韵给了那些图纸,要是把上面的东西造出来……虽然比不得原子弹更能震慑人心,但真理的范围有所拓宽,也能让他们的腰杆子挺得更直! 国内目前还不知道樱花国现在不仅仅是内乱,他们现在是麻爪了。 如果只是被薅了钱财,他们还有铁血手腕查清楚物资的去向,并武力威胁把东西归还并赔偿。 雪女在高层眼中不过是噱头。 一介妖物怎么可能会需要那些东西? 可苏韵薅的那叫一个干净,把他们的军事力量彻底给废了。 海陆空武装全给薅了个精光,一个子弹壳都没给小鬼子们留。 这些东西现在全都装在空间里,苏韵还没想好该怎么把它们拿出来。 陆军的和空军的还好说,直接拿出来放在京市驻扎地,往边境运并不方便。 海军的配备更是不方便放到内陆,尤其是那些舰船、鱼雷等。 具体要怎么分配,还得她这边先往上通个气,上头再回个话,她好连夜送到相应驻扎地。 不得不说,“五鬼运财术”这个借口是真的好用。 尤其是她这第一波远程定点传送的幌子挂出去了,以后可就真的是方便了她全国各地送物资的举动了。 但这一手也不能够太过于频繁,得让上层相信她也是有上限的,消耗巨大。 不然她的价值比核武还要巨大得多,可就要失去人身自由了。 她要表现出自己其他方面的才能来,让高层给予她更多的尊重,而不是借保护之名让她永不见天日! 苏韵知道自己这么做危险重重,可她并不担心有谁真能把自己怎么样。 她这四级女主光环可不是吃素的。 而且将来她的光环只会越来越厚实恐怖。 现在就连天道都不敢跟她硬碰硬,将来她解决了那些邪阵之后,就连龙脉国运都会站在她这边,她还会怕谁? 苏韵成竹在胸,但陆家人不造啊。 樱花国为了避免自己成了纸老虎的事情被捅出去,也会尽可能捂紧了国内的惨状。 两边都心虚,就有苏韵的操作空间,打上一个时间差。 在樱花国的主子援助他们的新武器抵达之前,苏韵势必要将国内的武装配备拔升到一个新高度,让周边小国不敢滋事骚扰。 到时候,她就可以安心去鬼门关叫阵了。 苏韵一边听着陆庭渊转述书房的决策应对,一边给出自己的意见,一边还有闲余思考如何下上一盘大 第669章空间好像……变异了 陆庭渊开会归来,进空间里找了一圈才找到了苏韵的位置,直奔海岛而去。 “媳妇,你这是……?” 陆庭渊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苏韵只是看了他一眼,继续自己的“抛光”大业。 小黑在一旁笑得小肩膀一耸一耸的。 这就看不懂了? “那舰船上面都是小鬼子的标记,留下来可都是把柄。” “要想把这玩意儿送出去,总不能太明目张胆地还保留这些证据,那不是给小鬼子送把柄吗?” 吃的东西进了肚子,杂交变种的问题就能解决。 这些个明显制式的赃物,就算再怎么不走心,那也该意思意思做些该有的伪装。 陆庭渊也只是一时惊讶自家媳妇居然还有这个手艺,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些东西现在的样子,的确见不得光。 可是…… “要是咱们把这个伪装给换了,不会暴露东西其实是提前弄回来的,才又用了五鬼运财弄出去的吗?” 陆庭渊担心的是会暴露空间。 苏韵却笑了笑:“一般人想不到这个,想到也没有证据。” “而且,他们如果真的有疑惑,也解释不清楚我是怎么远程配送这么大的货物过去的,一切都可以用玄学遮掩过去,他们看不懂是他们见识浅薄。” “我可以用四维概念来解释,但能听懂的有几个,能运用的又有几个,就要看他们的悟性如何了。” 陆庭渊:…… 好家伙啊! 他媳妇这招绝了! 按照他媳妇的这套忽悠大法,搞不好连乾坤大挪移,九阴真经那些武功秘籍也都能成为现实了呢。 至于说内力这种东西,他已经练出来了。 虽然没有电影里面的那么夸张,但就算是电影里头的武林高手,那也都是从小开练,动不动就十几年,几十年的功力。 他这才多长时间啊,已经有了三流高手的水平,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旷世奇才了。 他没有什么老爷爷灌顶,但有媳妇填鸭式喂养啊。 一想到自家媳妇是个全能型人才,陆庭渊与有荣焉的同时,也有了亿点点的危机感。 如果自己不够优秀,会不会被媳妇嫌弃? 还别说,陆庭渊还真就挺怕时间久了,媳妇越走越高,自己却反而还在原地踏步,会被媳妇丢在身后。 万一有人比自己好看,还比自己优秀,媳妇会不会不要自己了? 只是这么一个念头,就让他体内的“小宇宙”爆发,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 陆庭渊主动上前,要给苏韵打下手。 苏韵默默体会着陆庭渊的情绪,忍不住失笑:她要是有那个心思,上辈子就不会单身一辈子了。 愿意帮忙那就让他也有点儿参与感吧。 苏韵给陆庭渊分配了活,小两口一起在空间里打磨舰船,把原来的喷漆都给磨掉,再换上差不多工艺的喷漆。 说好了不给小鬼子提升技术难度,苏韵真就一点儿手脚都不动。 新漆喷涂也是按照现有的服役舰船来改制式。 除了型号跟国有的对不上,拿出去没人能认错这是官方舰船。 小两口仅用意念,不用亲自动手,速度可比“吊威亚”式作业高效许多。 近期空间内的作业基本都是在改这些比较明显的把柄,包括搜刮回来的车床上的“鱼卷”文也都被清除后汉化。 苏韵讨债连蚊子腿都不放过,官方物资薅得毫不手软,只是没动百姓们的一针一线。 也算是她留下的最后底线。 哪怕是药片,都被她汉化后换成了国内最常见的小纸包包装。 各行各业的东西,她薅的时候有多爽,到国内要派发的时候,就有多头疼。 头疼的不是运输,而是给这些个东西改头换面。 金银这等黄白之物,还有原本就属于国内的古籍古董还好说。 粮食肉类也好说。 想藏全都藏得住。 这些个带着小鬼子文字和标识的东西,处理起来就细碎繁琐了些。 好在她只需要动用意念改造,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否则光是改这一国物资,就不知道要忙到猴年马月去了。 小黑白天要出去探查收集情报,晚上偶尔也要去,等夜深人静连坏人也都睡下了以后,它才能在整个京市地界游走,收集着草药的种子和地下埋藏着的根须等,将它们全都种植到空间的药田里。 回到京市,空间再次可以升级了。 它陆陆续续花了几天的时间,已经把足够的黄金吞下,就等着药泉给回复了。 草药的累积,不知道是不是融合了新的金手指进来的缘故,似乎有了全新的调整。 药引虽然依旧是人参,可其他草药的要求,也都有了更高的规格要求。 不像之前,只要是草药,不分年份,就可以往药泉的井里丢。 现在它的最低要求是十年以上的草药。 之前吞下去的普通草药全都作废了。 这让小黑猝不及防,感觉自己的工作量忽然就增加了。 好在之前它采摘了那么多的草药,全都种进了药田里,算是误打误撞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里头别说是十年以上的草药了,就是百年的都有。 在往井里投放草药的时候,小黑还详细地计算过,一株百年的草药,顶的上二十株十年的草药。 而且草药在生长的过程中,花朵几开几谢也会留下不少的种子。 这些种子再种下去,整个族群的扩大只是时间问题。 而药田的时间是可以按照它的心意来调整的。 这让小黑培养百年植株很是游刃有余。 它正想只投掷百年的草药,把那些个十年的都留下来继续培养百年的草药,却被苏韵阻止。 “既然要的是十年的,那你就培养十年的,记得留种之后再投喂药泉。” 小黑不懂,但胜在听话。 等药泉吃饱了以后,整个空间动荡了起来。 苏韵和陆庭渊被排斥出了空间。 苏韵:??? -嗯?小黑,怎么回事儿? 陆庭渊知道空间要升级了,还以为这是正常的。 但听自家媳妇的口气,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主人请稍候,这一次的升级对您和男主人会有一定的伤害性,小黑先将你们送出去了,空间好像……变异了 第670章好竹出歹笋了呀 听到空间变异,苏韵和陆庭渊面面相觑。 小两口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 苏韵突然想到了提前被解封的庄园。 如果说空间出现了变异,那在庄园能够提前解封来看,就已经出现了端倪。 变异……又会变异成什么样子呢? 苏韵有些期待。 陆庭渊则更多的是好奇,空间还能变异? 那是向好的方面变异,还是向坑爹的方面变异? 小两口这么一等,没等到空间升级变异完成,倒是把又一个不速之客等上了门。 陆庭芸咋咋呼呼地跑来敲门,陆庭渊摇着轮椅去开门。 陆庭芸一进门,就先狠狠瞪了陆庭渊一眼,表情也有些凶神恶煞的,带着浓重的杀意。 陆庭渊:??? ……不是,他妹有病? 还是又被谁催眠了? 苏韵则看出了陆庭芸并没有被催眠,她这副样子明显是误会了什么,仿佛陆庭渊在外面惹了桃花债似的。 事实证明,苏韵一点儿都没看错。 陆庭芸眼看着门关上了,就冲到了她身边来,一副母鸡护崽子的样子,把她护了起来,再次对着陆庭渊怒目而视。 “陆老二,你说,你在娶我韵姐之前,是不是还跟其他女同志不清不楚过?” 这话一出,苏韵立马感觉到了陆庭渊极大的情绪波动。 先是懵逼,再是排山倒海的委屈和怒火。 “陆庭芸,你再这么口无遮拦挑拨我们夫妻感情,别怪我登报跟你断绝关系!” 只一句话,就让陆庭芸蔫巴了下来,胸口积压的怒气全部都被心虚取代。 她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如果没有这回事儿,她贸然当着韵姐的面这么质问自家亲哥,可不就是挑拨离间吗? 这让韵姐怎么想啊? 她这个猪脑子,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给韵姐添堵呢? 陆庭芸忽然就慌了,急急忙忙地转头看向苏韵:“那个,对不起啊韵姐,我就是太生气了,楼下来了个狐狸精,点名道姓的找我二哥,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甭管他们有没有什么,那也都是我二哥招来的!” 说着说着,刚才听到那些话的陆庭芸又开始生气,狠狠剜了陆庭渊一眼。 陆庭渊:…… 他感觉自己比窦娥都冤! 他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呢,就被自家亲妹妹扣了这么大的一口黑锅? 他招谁惹谁了啊? 陆庭渊眼巴巴地看向苏韵:“媳妇,我啥也没干呐?” 还不等苏韵说话,陆庭芸就阴阳怪气地哼笑。 “哼呵,什么都没干?”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就差没抱个孩子过来了,你还想干什么?” 陆庭渊:……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什么时候做过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苏韵一直表现得很平静,这会儿还能像是听八卦似的,跟着问上一句:“哦?哪家的姑娘?” 陆庭芸气呼呼地怒瞪着陆庭渊,嘴上很麻利地回着苏韵的话:“还能是哪家?就谭副军长的掌上明珠呗!” “韵姐我跟你说,就那叫谭孟娇的狐狸精才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她……” 陆庭芸嘴上没个把门的,就要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被陆庭渊一个能杀人的眼神给吓住了。 陆庭渊一脸的阴翳:“谭孟娇?你说我跟那个不要脸的东西有关系?” 陆庭芸声音弱了下来:“大家都那么传。” “大家都那么传,你就也把脏水往你亲二哥头上泼?” 陆庭渊的眼神看上去是真的要大义灭亲了,把陆庭芸吓得习惯性缩到了苏韵背后。 “还不是你那张脸太能招蜂引蝶,以前一回大院儿,保管整个大院儿鸡飞狗跳,怪谁?怪我?” 陆庭渊快被这个会插刀的妹妹给气死了。 他眼眶都气红了,看向苏韵的时候,眼里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 “我烦得不行,都很久没回来了,上次还是爷爷说有事儿,把我叫回来的,我当天回来,第二天就去了苏家村。” 苏韵有些哭笑不得,看着自家男人那副委屈的样子,原本还想听一听大院里都传成什么样子了,现在倒是不忍心再让自家男人难受,只好开了口:“还记得我说过,你们四兄妹都有桃花煞在身吧?” 陆庭渊惊讶:“媳妇……你说是那个谭孟娇是我的桃花煞?” 苏韵颔首:“我算准了你的桃花煞今天会上门,这不就来了?” 陆庭渊心头微松,只要媳妇不误会自己,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妹妹? 那是什么? 以后就不是亲的了。 敢在他媳妇面前搬弄是非,挑拨他们的感情,这个妹妹不要也罢。 看着陆庭渊脸色阴沉明显很生气的样子,陆庭芸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哪怕她现在知道了是误会,外面那狐狸精不是什么烂桃花,是个真真正正索命的恶鬼,也不敢再多说那些个传言,来刺激她二哥了。 以前她口无遮拦,二哥顶多用枕头抱枕的砸她。 可这次明显不一样。 陆庭芸后知后觉,这是二哥的占有欲犯了! 二哥很少会表现出这一面,但对自己十分看重的东西,是不允许任何人多看一眼的。 她这明显是犯了禁忌。 完蛋! 这下可真完蛋了! 她真把二哥给惹毛了啊! 陆庭芸一眼一眼地偷瞄陆庭渊,生怕他下一秒就把她赶出去,日后至少三个月不再跟自己说一句话。 陆庭芸消停了,小黑这边却热闹了起来。 它刚跟着空间升级完毕,还来不及汇报这个好消息,就听到了这么一出八卦来,猫眼“歘”地就亮了! 【谁?谭副军长?】 【那不就是主人摆酒结婚那天,跑来接走老爷子的家伙吗?】 【我说当时他听说男主人要跟主人结婚,怎么脸色变来变去的,在那里强颜欢笑呢!】 【原来是他也想要男主人当自家女婿啊!】 陆庭渊:……想吃猫肉了! 眼见着陆庭渊的脸色更难看,小黑才不怕呢! 【那个谭孟娇不就是一直给主人你使绊子的幕后黑手吗?】 【之前咱们查到谭家,还猜不透谭副军长看面相不是个奸臣,矛头怎么就指向了他家呢?】 【现在看来啊,原来是好竹出歹笋了呀 第671章你很讨厌谭孟娇? 小黑这番话,让陆庭渊的怒意微顿。 他实在是没办法反驳这话。 谭副军长的确是挺正派的人,可惜一遇上家人的事儿就容易犯糊涂。 当年也是被家人拖累,才只能呆在副军长的位置上,迟迟无法更进一步。 一想到谭孟娇,陆庭渊的脸色就黑沉了下去,眼里明显都是厌烦的神色。 这让苏韵难免多了几分好奇。 “你很讨厌谭孟娇?” 听到媳妇这么问,陆庭渊有些迟疑,以前的事情,他还从未跟任何人说过。 以前自己孑然一身,躲过了算计并不想多提。 可现在他是有媳妇的人了,陆庭渊是真担心自己如果不提前跟媳妇报备,日后会引发什么误会,那可就是大事儿了! 他好不容易才拥有如此幸福美满的家庭,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陆庭渊深吸口气,打算“坦白从宽”。 “我这几年不回家,除了任务在身之外,也有谭孟娇的原因。” 陆庭芸闻言,立马露出了“我就知道你有问题”的表情,愤愤不平地怒瞪自家亲哥。 陆庭渊假装自己眼瞎看不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倒霉,小学和中学都跟谭孟娇同班,那时候的谭孟娇很能惹事儿,有几次她在校外跟人打架,都被我给撞见了,她仗着两家相熟,让我帮她去打架。” “我懒得理她,她耍嘴皮子把那些人的仇恨都吸引到我身上,让我被堵了几次,被动卷了进去。” 陆庭芸忽然打断他的话:“难道这就是她刚才说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英雄救美?” 陆庭渊厌恶地皱眉:“自那以后,她就经常拿这个说事儿,让别人都相信我跟她不清不楚。” “这事儿我还是听到庆子他们拿来调侃我才知道的。” “后来我发现谭孟娇故意打探我的行踪,堵在我的必经之路上故意跟人发生冲突,再转过头来想把我拉下水,我警告过她没用,就干脆躲着走。” “她之后再怎么耍心眼儿,我不接招就是,两年前我年假回家探亲,跟庆子他们小聚的时候,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知的消息,往我的酒杯里下药,想对我用强,那是我第一次打女人。” “我一脚把她踹飞出去,她半天都没能爬起来,我趁机翻窗跑了。” 陆庭芸又双叒叕打断陆庭渊,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就是那天你大冷天的光着膀子扎雪堆里……搓澡那回?” “当时我跟老三还笑你当兵把自己练傻了来着,大冷天的也不怕冻成冰棍儿……” 陆庭芸越说声音越小,心里的愧疚感在激增。 哪怕那时候还不是她这个转过世的魂魄嘲笑的,可那些事情,的的确确是她做过的。 陆庭芸忽然有种上辈子造的孽,要她这辈子来偿的赶脚。 苏韵始终平静:“还有吗?” 陆庭渊摇头:“那次之后,我假期再没回来过。” “爷爷去年让我回来,我也是打听过谭家的动向,知道谭孟娇不在才答应回来的。” “媳妇,你说谭孟娇是我的桃花煞,我一点儿都不怀疑,从小到大她就像条毒蛇盯着我不放,简直有病!” 苏韵的脸上不辨喜怒,声音也听不出情绪的起伏:“难怪她派去苏家村的钉子都那么爱下药了,原来根儿在这里。” 之前苏韵和小黑说剧情的事情,很多陆庭渊都听不到,到他耳朵里就会变成其他的东西被圆过去。 这会儿听苏韵和小黑都提到了谭孟娇是什么幕后黑手,还有下药的事情,他当即联想到了苏家村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尤其是跟“下药”这两个字沾边儿的蹊跷。 “原来是她!” 陆庭渊看向了苏韵,眼底有难以遏制的杀意。 ——媳妇,能让谭孟娇直接人间蒸发吗? 他是真的对这么个恶心人的东西起了杀心。 哪怕谭孟娇是大院儿所有人眼中漂亮温柔知性的优秀小辈,在他眼里就是条随时准备咬他和他媳妇一口的毒蛇! 今天她突然找上门,准没憋什么好屁! 如果只是以前的那些恩怨,他只想离那条毒蛇远远的。 可她手伸得太长,一次次的想要加害他媳妇,就踩实了他的底线。 他甚至都没耐心跟她周旋,收集她的罪证公之于众。 只是让她身败名裂都太便宜她了。 他现在只想让她彻底消失! 那浓重的杀意,满身的戾气,衬着他现在这张罗刹般的狰狞面孔,尤为恐怖。 一旁听不到他私底下跟苏韵说什么的陆庭芸,被他这副样子吓得不轻。 她二哥不会是想…… “不行!” “绝对不行!” “二哥你冷静,杀人犯法!” 陆庭渊猛然看向了陆庭芸:“她要是被人贩子抓走,死在狼嘴里了呢?” 陆庭芸被那一眼吓得狠狠打了个激灵。 活了两辈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二哥露出这样的表情。 而且她可以确定,自家二哥说这话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恨谭孟娇入骨,恨不能把她挫骨扬灰,让她体会体会被人贩子拐走,在神不知鬼不觉死在深山野兽嘴里的滋味儿。 这得多大仇多大怨呐? 不会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吧? 陆庭渊看着陆庭芸:“你嫂子几次三番遭人算计,都是冲着她命去的,都是谭孟娇让人做的。” 这下子,仿佛疯了般想要杀人的又多了一个。 苏韵无奈地扶额:“你俩都冷静一点儿。” “不过一个跳梁小丑罢了,不配脏了你们的手。” 苏韵看向陆庭渊:“以前她馋你的家世,你的脸,你的身子,现在你顶着这张脸再让她看一眼,如果她还是一副不肯放过你的样子,恐怕图谋的更大。” 陆庭渊一顿,脸上有几分委屈:“媳妇,你让我当饵?” 苏韵勾唇,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总要知道她的目的。” “而且,我也想亲眼看一看她的面相。” 陆庭渊闷闷的没吭声,一看就是很不情愿,但又因为这是她的提议,不得不答应的样子。 陆庭芸则更懂自家韵姐的脾气,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果不其然,苏韵双眼虚眯,看向房门的方向:“蛇毒?那就拔了她的牙,扒了她的皮,让所有人都看看她的心是黑是白 第672章送去孙慧忻那儿,让她们狗咬狗 听到苏韵这么说,陆庭芸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护短的韵姐呐! 陆庭渊虽然看不出媳妇的脸上有怒意,但从她这句话里头听出来了。 媳妇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突然很是庆幸自己坦白从宽,没有在媳妇问话的时候选择隐瞒。 这种事情,一旦他有所隐瞒,就会像楼下那样,让谭孟娇在他的家人面前,还有装模作样的余地。 当初也是他年纪小,正是最要面子的时候,遇上这种事情,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人开口,只能憋在心里。 他当时只想着怎么摆脱那种恶心事儿,一时冲动,没考虑那么多。 当时的情况,也不允许他还有余力去想别的。 现在说出当初的狼狈,还让陆庭渊觉得委屈,甚至在想,如果那时候就认识了自家媳妇,有媳妇护着,他恐怕就不会险些着了道了。 但他又想到媳妇说的,跟他初见那天晚上,她才刚回到自己的身体。 他的想法显然是不可能实现的。 而苏韵对上陆庭渊委屈的目光,想到的却是当初自家爷爷给他下药,她刚进屋那会儿,对上他那双如狼王蛰伏、准备暴起跟她同归于尽的锐利目光。 想来当初就是因为吃过一回亏,他才会对那种算计那般憎恨吧。 由此,苏韵又想到了当初的那段剧情,陆庭渊走向灭亡的路上,何尝没有被算计成功的原因在呢? 这会儿再看向陆庭渊,苏韵仿佛在他的脑门上看到了“小可怜”三个字。 陆庭渊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也能感觉得到自家媳妇很明事理,并没有迁怒他,这让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对! 媳妇能掐会算,一定是看得出他没说谎! 这么一想,憋闷了好几年的这口郁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 陆庭渊一点儿都不觉得媳妇替自己出头有什么不妥。 他的确是被女人算计得心理阴影巨大,曾经也想过出任务伤个脸毁个容无所谓,也都是被这些脸都不要生扑他的女人烦透了。 要不以后他这伪装就不摘了吧,反正媳妇想看他的脸,在空间里可以随便给她看! 有这么一张鬼脸行走在外,还挺安全的。 苏韵无语地看了陆庭渊一眼,什么都没说,也亏得他为了摆脱女人们的纠缠,对自己都这么狠了。 嗯,男德满分! 苏韵看了一眼陆庭芸,对方秒懂她的意思,立马狗腿地跑去开门。 苏韵故意把陆家的传家宝手镯戴在了腕间,推着陆庭渊往外走。 小两口刚出现在楼梯口,就听到了楼下郑淑华的声音:“小谭呐,不是阿姨说你,人呐,得往前看,我家老二结婚都快一年了,眼看着马上就是孩他爹,以前的事情就别提了。” “再说了,咱家老二现在是一点儿都离不开他媳妇,这端屎端尿的活儿啊,你也干不了不是?” 苏韵挑了挑眉头,正巧看到了谭孟娇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的声音也急切了几分:“我听说庭渊哥受伤了,伤得这么重吗?”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难得碰上他回家养伤,我怎么都该探望探望。” 那副不死心,又给自己留了几分余地的话,让苏韵揶揄地看了一眼脸黑如墨的陆庭渊。 谭孟娇转身想要上楼,郑淑华还想拦,两人这么一动,就都看到了不知道在楼梯口站了多久的小两口。 在苏韵和陆庭渊的边上,还冒出个看热闹的小脑袋来,郑淑华一瞬间就想明白了,绝对是这个不省心的臭丫头跑上去报的信! 郑淑华剜了陆庭芸一眼。 陆庭芸一缩脖子,不一会儿又像个小蘑菇一样探出了脑袋。 谭孟娇一副织女见牛郎的样子,急切地绕过郑淑华,就往楼上冲。 楼梯口光线昏暗,谭孟娇看不清楚陆庭渊的脸。 等她冲上了楼梯,刚想开口喊“庭渊哥”,一抬头对上了陆庭渊那如同恶鬼般的脸,吓得惊叫一声,脚脖子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人就向后摔了下去。 郑淑华原本在下面不知所措,心想着:完蛋,小韵要误会了,这可怎么办? 等她被那一声惊叫吓回神,就见谭孟娇狼狈地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她“哎哟”一声:“不会是吴妈泼的油没清理干净吧?这咋又摔着人了。” 谭孟娇差点儿被这句话气死,她摔了一身的淤青,脚扭了不说,膝盖和手肘都磕破了。 她本打算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地诬赖苏韵推她下来,就被郑淑华这么一句话给堵了路! 谭孟娇心里那叫一个恨! 最最重要的是,她手底下那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陆庭渊的脸伤成这个样子,他们居然只字不提! 还有他那腿,不是骨折,是真的废了? 老妖婆,还想让她接盘,给这么个丑东西端屎端尿? 想得美! 谭孟娇晕过去之前,眼神阴毒地向楼上看去,正对上苏韵无波无澜的眼睛。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摔出错觉了,感觉自己对上了一双幽绿的竖瞳? ……怎么可能? 谭孟娇的脑子里还残存着这四个字,眼前就是一黑。 郑淑华刚要上前去看这丫头伤成什么样儿了,就见谭孟娇忽然站了起来。 那姿态……如果她看过后世的末世电影,一定会说像丧尸。 那种爬起来的姿态非常诡异,吓得她捂着小心脏向后退,一直跌坐进了沙发里,才猛地喘了一口气。 而谭孟娇起身后,就像提线木偶似的离开了陆家。 陆庭渊疑惑地看向苏韵:“她干嘛去了?” 看着陆庭渊眼底的期待,似乎是希望她大冷天的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冻死才好,苏韵的眼底有无奈也有纵容。 “不能让她出了陆家就出事儿,我把她送去孙慧忻那儿,让她们狗咬狗。” 陆庭渊眼睛一亮:“真能咬起来吗?” 苏韵露出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能不能的,看看就知道了。” 陆庭芸在一旁听到了他俩的对话,嘴角一抽,小声嘟囔着:“你说你惹谁不好,非要惹这对活阎王呢 第673章祸根原来是它! 陆庭渊脸色不好看地想要回房间,郑淑华给他使眼色,他仿佛没看见。 郑淑华恨铁不成钢,瞪了他一眼。 陆庭渊忽然一顿:“妈,等爸他们都回来了,我有事儿说。” 郑淑华一怔,感觉气氛不太对,但她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没跟着多掺和,省得添乱,只应了一声,但想想又有些不太放心,眼神担忧地看向了苏韵:“小韵呐,让老幺送庭渊进房吧,你陪妈说说话。” 苏韵知道婆婆在担心什么,轻轻拍了一下陆庭渊的肩膀:“你先回去。” 陆庭渊抿了抿唇,颔首:“嗯。” 陆庭芸想要接替苏韵的位置,推自家二哥回房,却被陆庭渊一个眼神吓得一缩。 完蛋! 二哥这回是真生气了。 陆庭芸讪讪着摸了摸鼻子,还是跟在了陆庭渊身后,小声道歉:“对不住啊二哥,都怪我冒冒失失的,口无遮拦,你放心,等我伤好了,一定帮你报仇!” 陆庭渊摇动轮椅的手一顿:“陆庭芸,你记住,你说其他的都无所谓,但再敢挑拨我跟你嫂子关系,你以后就不是我妹妹了。” 陆庭芸一缩脖子:“我,我知道了。” 陆庭渊没再说话,自己摇着轮椅回了房间,回手“嘭”地把陆庭芸关在了门外。 门板差点儿拍到鼻子,陆庭芸定格在门口,缓缓缓缓地向上翻了个大白眼。 这是真生气了啊。 不过自己理亏,陆庭芸在门口cos了片刻石雕,才像朵霜打的茄子般蔫蔫回了自己房间。 楼下,郑淑华拉着苏韵的手坐在长沙发上:“小韵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儿。” 苏韵笑笑,反握住婆婆的手,安抚地轻拍:“妈,庭渊都跟我说了,不过又是一个来算计陆家的人,我怎么可能会让她挑拨成功?” 郑淑华闻言,先是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而皱起了眉头:“你是说那个谭家的闺女……也是跑来算计咱家的?” 苏韵把自己腕间的手镯亮了出来:“刚刚我推庭渊出来的时候,她也盯着这个镯子不放。” “说来也是奇怪,陆家这件传家宝居然让这么多莺莺燕燕的趋之若鹜,不会是以前宫中流出的老物件吧?” 郑淑华赶紧做了个“嘘”的动作:“这事儿你知道就行,可别出去说啊。” 苏韵惊讶:“还真是啊?” 郑淑华像是怕人听见似的,四下里瞅了瞅,不见其他人,这才松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还别说,这个还真就是老老年儿御赐的镯子。” “原本有一对,可惜战乱的时候碎了一只,就只剩下这么一只代代相传保留了下来。” “这镯子你可收好了。” “放心,给你了就是你的,谁也别想惦记!” 苏韵颔首:“嗯,有人想抢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郑淑华见苏韵真不像是受到影响的样子,放了心,又跟她说了会儿话,担心她累着,不放心她自己上楼,亲自把人送到了房间门口,这才转身去忙自己的。 苏韵回到房间,对上陆庭渊委屈巴巴的小眼神儿,不免失笑。 “想看热闹吗?” 陆庭渊疑惑:“谁的热闹?” 苏韵晃了晃自己手腕的镯子:“你猜,还有多少人会盯上它?” 陆庭渊皱眉:“还有?” 这都已经够多的了。 忽然,陆庭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难道我们兄妹四人的桃花煞,源头都是因为它?” 苏韵有些玩味地勾了勾唇角:“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这手镯原本应该只有孙慧忻惦记,可现在却变成了你们兄妹四人的催命符。” “这局做得有点儿明显了啊。” 顿了顿,苏韵又有些可惜:“可惜陆家没有苏家的玄术底蕴积累,不能借势再劈几道雷下来,直接解决了这些麻烦事儿。” 不允许的可不仅仅是底蕴的问题,而是狗血剧情已经套牢了陆家的问题。 一重狗血剧情拢不住,就跟套娃似的把几重狗血剧情全都套到了陆家小辈的身上。 还全都可着陆家大房糟蹋! 之前苏韵还没想清楚根源所在,今天戴上手镯也只是试探。 谭孟娇见到陆庭渊脸毁了的惊吓和厌恶,和看向手镯的贪婪眼神,相信不止她,陆庭渊应该也看到了。 苏韵把门反锁,带着陆庭渊进了空间,才再次开口。 “先看看狗咬狗的戏码,放松放松心情吧。” 陆庭渊坐到了沙发上,才发现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身影。 苏韵的话音落,大屏幕就亮了起来。 显示出来的画面,好巧不巧的,正是谭孟娇把孙慧忻堵在了她家的楼梯上。 只见谭孟娇诡异地勾起了嘴角:“孙慧忻,你想跟我争,你还嫩了点儿!” 紧接着,谭孟娇一把抓住了孙慧忻的手,惊慌失措地大叫:“孙慧忻你想干什么?” 孙慧忻同样惊慌,感觉谭孟娇肯定是要坑她,就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不给谭孟娇机会。 谭孟娇借着她抽手的动作,身体猛然向后摔去, 苏韵挑眉:“哦豁?看来这才是谭孟娇今天想对我做的事情啊?” 谭孟娇又双叒叕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如果说之前是意外,这次则是她潜意识里的刻意为之,假摔得很有技巧,特意让自己的额头磕破,手臂和膝盖也都磕破出了血。 孙慧忻惊呆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孙慧敏尖叫一声:“啊——!” 这一声把左邻右舍都给惊动了,孙家顿时好一阵的热闹。 孙慧忻因为故意伤人被抓走关了起来,谭孟娇被孙家人送去了医院。 谭家炸了窝,不知道自家的娇娇女怎么会跟孙慧忻起了冲突? 谭孟娇两度从楼梯上滚落,脚踝骨裂,断了只胳膊,脸上也破了相,气运光环急速流失。 孙慧忻被指认是故意伤人的凶手,突然遭了牢狱之灾,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百口难辩,气运光环也有折损。 小黑乐滋滋地大口大口“干饭”,还不忘夸赞苏韵。 【主人这招果然有效,让她们狗咬狗,气运流逝了三分之一哟 第674章陆庭渊猜出真相 这话苏韵很是受用,陆庭渊也能听得到。 他惊奇地看向了苏韵:“还能获得气运?” 苏韵颔首:“等这些想要分食陆家的豺狼全部被收拾干净了,陆家被压制的气运和功德才能恢复。” “你没发现陆家人最近都有点儿倒霉吗?” 陆庭渊:……何止是倒霉那么简单? 分明就是有双他看不见的手,想把陆家赶尽杀绝。 陆庭渊神情凝重:“媳妇,有我能帮上忙的吗?” 涉及到玄学,他总有种无力感。 苏韵勾唇:“你现在的任务是跟我一起把咱们的战利品改头换面,时间挺紧的。” “这边的事儿处理差不多,那边也该准备好了。” “这事儿……用跟爷爷通个气吗?” 苏韵摆摆手:“不用咱们说,爷爷这几天应该天天都在开会,讨论的就是这批武装配备的归属问题。” 有这几天的时间差,咱们的改装不仅能瞒天过海,还多了最好的借口。 都不用咱们自己说谎,上头自己就会给出最好的理由。 陆庭渊觉得这话在理:“毕竟咱们一心为国,做的都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儿。” 苏韵颔首:“没错,这批物资的‘捐献’,将成为我的投名状,也将成为我将来的免死金牌之一。” 这话背后的含义,让陆庭渊脊背发凉,很是担心。 “媳妇……闹这么大真没问题吗?” 其他的他不担心,可他担心自家媳妇的安危。 苏韵很是自信地摆手:“放心,我有分寸。” 陆庭渊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将人揽进怀里。 “有我在,我会尽我所能护你周全。” 苏韵失笑:“行啊,我们娘四个的安危就全托付给你了。” 陆庭渊知道苏韵说的是即将到来的那一劫,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誓死守护!” 没有多余的话语,仅仅这四个字,就让苏韵很是熨帖。 这四个字的重量,胜过一切花言巧语。 苏韵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手指摩挲着:“孙家和谭家想来会因为这次的事情交恶。” “下一步,孙慧忻会催眠这事儿该让人知道知道了。” “如此,谭孟娇被孙慧忻算计的锅就会坐实。” “就连谭孟娇自己也会认定她在陆家出事,紧接着出现在孙家,罪魁祸首一定是孙慧忻。” “这两朵桃花煞继续互撕,气运会进一步流失,对陆家的威胁也会降低。” “白涟华指着你鬼吼鬼叫,已经败光了陆家人的好感,但她的威胁还在那两个女人之上。” “她的底牌还没暴露。” “最棘手的还要属陆庭芸的桃花煞,目前为止还没亲自露面,已经搞出了不少事情来。” “要是他继续这么藏头露尾不出面,想要坐收渔翁之利,日后很可能会真让他把自己给摘出去。” 陆庭渊地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咱们既然要一网打尽……媳妇是不是打算下猛料了?” 苏韵颔首:“不错,桃花煞说白了就是想要你们命的烂桃花,阴狠难以摆脱了些而已。” “它本身也不是没有弱点的。” 陆庭渊恍然大悟:“借力打力?” “不错!” 苏韵露出了孺子可教的神情:“拿你大哥举例,白涟华和孙慧忻都是奔着大哥去的,这一点就能被利用起来,让她们互相知道彼此的存在。” “两女的注意力就会集中到彼此身上互撕。” “再比如你,有我严防死守,就会成为谭孟娇的眼中钉,肉中刺,她的第一目标一定是挑拨咱们的关系,找机会除掉我。” 说到自家大哥的时候,陆庭渊还只是为自家大哥默哀了几秒钟,但一说到他自己,听到媳妇会因为他涉险,他的危机感立马爆棚,眼神凶戾的像是要噶人。 如果这会儿陆庭渊的头上有狼耳,一定竖得直直的,处于战斗状态。 苏韵双指一叠,弹在了陆庭渊的额头:“这么沉不住气,可太不像你了。” “看来最近的训练太过于松懈,让你变得心浮气躁。” 陆庭渊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预感成真。 “今晚加练。” 陆庭渊:……就知道。 为了不让媳妇的关注点都在怎么操练他上头,陆庭渊生硬地转移话题:“这个局,媳妇打算怎么做?” 苏韵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她拿了个本子过来,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她对狗血剧情的观察记录。 从最开始戚婉柔的狗血剧情开始,分析数据十分详尽。 这份记录,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有些东西似乎是不允许她记录下来,苏韵写完了以后,字迹就会消失。 就跟陆庭渊听不到她说剧情是一样的。 这份能够记录并保存下来的分析报告,是苏韵尝试良久,用加密手段外加小说体中译中书写而成。 陆庭渊一开始没看懂这是什么。 苏韵把前面的记录从本夹子上拆下来递给他,自己开始书写新的观察分析记录时,陆庭渊大概浏览了一下手里的资料,又扭头去看她新写的东西,忽然有所感悟,缓缓抬头,向上看了一眼。 感觉到陆庭渊的小动作,苏韵的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他自己猜到的,可就不是她泄密了。 也不知道天道还能不能干扰抹除? 事实证明,陆庭渊并没有突然失去一段记忆,且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他沉默良久:“媳妇,辛苦你了。” 独自面对这一切,无人可说。 “这份算计也是……?” 陆庭渊没把话说全,却用眼神向上示意的小动作,隐晦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意思。 苏韵点点头又摇摇头:“是它受了干扰,出了问题。” “嗯,跟国运相关。” “国家生病了,它自然也就有了漏洞,出现了很多不可预知的麻烦。” “什么魑魅魍魉都跑出来祸乱人间了,需要被肃清,还这人间一个天朗气清。” 陆庭渊了然,再次变得沉默。 哪怕他现在知道了真相,照样没办法帮上媳妇的忙。 心中失落,人也蔫了。 如果有狼耳,此刻陆庭渊头顶的狼耳一定是蔫蔫耷拉着的样 第675章仿生高科技小玩具 苏韵看着好笑,心思一动,还真就在APP里翻出了这么个高科技来。 除了能够感知情绪变动的一对狼耳发箍,还有一条毛茸茸的狼尾巴。 陆庭渊看着自家媳妇手里的东西,喉结滑动,“咕咚”咽了一下口水:“媳妇……这,这是什么?” 苏韵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当然是好玩的,给你试试未来的高科技。” 陆庭渊:…… 五分钟后,陆庭渊脸色爆红,躲在卫生间里怎么都不肯出来。 苏韵哄了好半天,才把人给哄出来。 门缝带着明显迟疑地打开,一身执事装扮,带着半掌白手套,狼耳抿成飞机耳,尾巴紧紧贴着大腿的陆庭渊走了出来。 苏韵看得眼睛都直了,那亮闪闪的眼睛,满是喜爱地盯视着陆庭渊,把他给看得面红耳赤,眼见着就快自燃了。 苏韵上前拉住他的手,把人带到身前,抬手去摸陆庭渊头顶的狼耳:“果然,好适合你。” 陆庭渊手足无措,比洞房那天还要紧张,全身都僵了。 感觉到了媳妇的爱不释手,陆庭渊虽然仍旧不自在的很,但长长睫毛遮掩下的眸子却愈发幽暗。 媳妇居然喜欢这个吗? 那就难怪她会养了一山又一山的虎狼之流了。 是不是自己只要在她面前打扮成这个样子,就能夺取她全部的注意力? 这个念头一出,那点儿不自在瞬间被心动取代! 前所未有的占有欲似乎找到了得以满足的法子。 陆庭渊头顶的狼耳变成了狩猎时竖直的样子,大尾巴也舒缓地向后微翘。 苏韵给他选择的是纯黑的耳朵和尾巴,尖尖处有一簇白毛,而非常见的灰狼样式。 陆庭渊的皮子白,露出真容,附加这么犯规的魔狼王配置,简直犯规的好看。 第一次尝试使用这种高科技仿生玩具,陆庭渊还有些不太适应。 但他能够感觉得到耳朵和尾巴仿佛真的长在自己身上一般,通过脑电波的操控,可以让它们按照自己的心意动起来。 就比如……此时他想把尾巴缠到自家媳妇的大腿上,还真就缠了上去。 尾巴尖尖想要刮擦媳妇的脚踝,那酥酥痒痒的感觉通过大尾巴直直传递到尾椎骨。 这东西也太真实了些。 陆庭渊好奇地看向苏韵:“媳妇,这东西在你们那个时代很常见吗?” 苏韵摇头:“一开始开放这个课题,是为了补全残疾人的不足,让他们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后来是为了让机器人更加智能,让他们也有触感,有感知回馈,更接近活人,能做更多精细的工作。” “到了后来,智能生命先进到了一定程度,就研发出了这种更偏向娱乐的仿生小玩具。” 陆庭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耳朵一抖,瞬间吸引住了苏韵的注意力。 这让他很是得意,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刻意矮身,将耳朵凑近苏韵,故意动来动去。 果然,引得自家媳妇的小手再次抓了上去。 那种酥麻感,比直接摸他的头更加敏感。 陆庭渊伪装了半个多小时的乖狗狗,让苏韵撸了个够,紧接着就化身大尾巴狼,吃了一顿饱的,在媳妇即将发火之前,再次化身狗狗讨巧卖乖。 苏韵:……看他这个样子,真的是一点儿都气不起来了。 吞了一滴五级药泉浓缩液,缓解了疲乏不适,苏韵睨了狗男人一眼。 陆庭渊立马抖了下耳朵,大尾巴快摇成风火轮了。 苏韵:…… 行吧。 对着这样的他,真的气不起来。 陆庭渊顺梯爬,这回再变成大号粘人精,发现媳妇对他的容忍度变得更高不说,还总是会因为他走神儿。 他真的成功让媳妇的注意力全都留在了他身上! 这招好用归好用,但耳朵和尾巴的驱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以他这么强悍的身体,也才坚持了八个小时,脑子就像是劳累了一整天,疲乏得想睡觉缓解。 好在吃了空间里的灵食后,那种感觉很快就消退了。 眼见着媳妇今天工作的效率被他耽误得实在不高,陆庭渊不打算继续闹腾她了,把耳朵和尾巴摘了下来,换回了自己平时的穿戴。 等他再次出现在苏韵面前时,发现她的眼里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失望? 也许是看错了。 不过他变得正常了,自家媳妇也恢复了正常,工作效率明显提升了。 都没用半小时,报告就彻底写好了。 之后两人又在空间里忙了好一阵,直到听到外界的敲门声,才匆匆收拾了一下,主要是给陆庭渊的脸恢复伪装,小两口才出了空间。 苏韵去开门,没想到婆婆亲自来叫他们下去。 一楼的客厅里,陆家大房一家和陆老爷子夫妻都在。 他们听说了白天的事情,此时都很好奇陆庭渊叫他们有什么事儿? 陆庭渊也没绕弯子,晚饭结束,他阻止了自家老妈和妹妹收拾桌子:“今天谭孟娇突然跑来的事情,我有话要说。” 一听跟谭孟娇有关,全家人包括不着调的陆庭舟和陆庭芸在内,全都一脸的严肃,等着下文。 提到谭孟娇,陆庭渊就有种被强行喂s的憋屈与恶心感翻涌。 他尽量把自己从小到大被恶心的事情,平铺直叙着,像讲别人的事情一样说出来。 讲到最后,陆庭渊看向苏韵,向她伸手。 苏韵把自己戴着手镯的那只手搭进他的手心。 陆庭渊继续说:“我不知道这个镯子到底有什么秘密,但盯上我大房四人的苍蝇,全都是奔着它来的。” “这东西本该是传给长房的,所以盯上我大哥的尤其多,盯上我们三个的都是想借着我们登堂入室。” “爷奶,你们知道些什么吗?” 陆庭渊做了总结后,看向了陆老爷子和老太太。 听完陆庭渊说的这些,众人的目光都盯在了苏韵手腕的镯子上,皱眉,神色各异。 陆老爷子与自家媳妇对视一眼,颔首。 老太太叹了口气,开口:“这要跟祖上代代相传的那件事有关。” “相传这手镯跟明朝的王墓宝藏有关,价值连城。” “不过那都是传言,这镯子我戴了大半辈子,也没看出跟普通镯子有什么不同。” “也许当初是件信物吧。”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别说明朝了,就是大清都早就亡了,现在顶多就是个好看的物件罢了 第676章六级变异空间 这个答案,出乎了苏韵的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要是没有个让人垂涎的名头,只是一只普通的帝王绿手镯,还不至于让那几位如此趋之若鹜。 “这个传言不是陆家代代相传的吗?” “怎么会泄露出去?” 问话的是心直口快的陆庭芸。 这个问题也让苏韵很是好奇,倒是得了个嘴替。 老太太叹了口气:“陆家这么多年来也有过很多次的分分合合,谁知道是哪一代不小心泄露出去了?” “也有可能这个秘密也有别的世家知道。”苏韵忽然接话。 陆老爷子闻言,点点头:“确实,当年如果真把这镯子当成了信物,或者信物之一,那就一定会有不少人都知道,咱们陆家就算没人往外说,也许其他人家留下了只言片语的,被子孙后代们给翻了出来,又动了念头。” 这话无可辩驳,就又都把目光投到了苏韵的手腕子上。 郑淑华皱眉:“那这镯子岂不是成了祸患?” 陆庭芸大咧咧地一挥手:“放别人身上肯定是,放到韵姐身上,比银行保险库还安全着呢。” 这话不假,苏韵的本事深不可测,也不知道暗中还有多少人保护着她。 这镯子就算牵扯到国家宝库级别的宝藏,国家重器级别的不下场,还真就没人能从她身上拿走。 而且。 最重要的是,一大家子人全都留意到了一点。 那就是得知这镯子堪比国宝的情况下,苏韵仍旧风轻云淡,不担心,也没有丝毫的贪婪。 这里头只有陆庭渊知道自家媳妇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又有多有钱! 国库? 他媳妇如果愿意,分分钟就能掏空任何一国的国库! 甭管是小黑的无障碍穿墙也好,还是真正动用五鬼运财也罢,都不在话下! 这让陆庭渊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暗爽。 还是他命最好,能娶到这么厉害的媳妇! 得知重点在哪儿,便能对症下药。 陆家这一大家子,最藏不住事儿的就是郑淑华。 她在得知谭孟娇做了那么多事儿坑自家儿子的时候,眉毛就竖了起来。 只是在家庭会议上,她很少会发表自己的意见,习惯性地不主事儿,而是转头看向了自家丈夫,又看向了苏韵。 谁是她的主心骨,从视线的先后就能一目了然。 陆庭渊:…… 他有种媳妇才是亲生的,他是垃圾堆边捡来的错觉。 陆庭轩这会儿也有同样的感觉。 以前自家老妈好歹看过父亲之后,都会习惯性地看向他来着。 好家伙啊! 自从老二娶了媳妇之后,妈就把儿媳当成宝,儿子全是草了。 苏韵不声不响的,想要听听陆家众人的想法,再决定自己要做到什么程度。 对付这些初级的女主,已经激不起她多大的兴趣了。 她现在的空间已经升到了六级,金子喂足了,仓库也解锁了,就差药泉需要投喂。 而所谓的变异,就出在了药泉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黑吸收了太多的光环规则? 以至于药泉上居然出现了规则限制,每天投喂药泉的新鲜草药有了上限。 不像之前,可以一次性地把草药全部灌下去,强行拔升药泉的等级。 药泉到了六级后,提升到七级被卡了脖子。 如同苏家村就像是新手村,只能把空间提升到五级一样,药泉也多出了提升拖延的限制。 真是处处受限。 除了药泉的限制,空间这一次升级,比原有的扩大了十倍不止。 这一次的变异让农田也好,药田也罢,哪怕是果园和农场都有了极大的改变。 地方变大十倍,时间可以随心所欲地调试,想要什么流速都可以自己设置。 不再是死板的比例递增。 但苏韵他们进入空间后,与外界的时间比例,依旧按照翻倍计算。 五级空间的时间,外界一天,空间五天,到了六级,则变成了外界一天,空间十天。 这种大跨度的时间跨越,也比上辈子升级到六级的时候更大。 如果没有变异,外界一天,本该等同于空间六天。 七级七天,八级八天,九级九天。 上辈子也就升级到了九级,还能不能升,她都还没来得及研究,人已经为国捐躯。 这次前五级就出现了几次因为融合外来金手指的小意外,大差不差。 第六级开始彻底不同了,苏韵也没了底,无法推算下一次升级后空间会变成什么样儿。 除了空间自身的变化,小黑能够离开空间的距离也有了极大的变化。 六级后,小黑目前最大的瞬移半径达到了十万米。 但它曾经还有个能在一省内任意地方瞬移的本事,这次升级后,变成了可在国内任意地方瞬移。 也就是说,像是之前全国派送这种活计,苏韵需要跟小黑配合,折腾一整个晚上,才能将将完成任务。 现在只需要小黑瞬移到定点位置,苏韵在空间里指挥,就能完成全国配送任务。 什么叫瞌睡来了送枕头? 这就是! 她现在这么大的肚子,全国各地的瞬移折腾,还是在这么冷的天气,说没负担,药泉浓缩液都觉得自己委屈。 有了空间和小黑的全面提升,苏韵终于可以安生点儿好好养胎了。 最后的这两个月,也是最难熬的月份。 正常人怀多胞胎,基本上七个月就已经卸货了。 苏韵营养给的足,药泉浓缩液管够了给孩子们补,让他们先天根基就在她的肚子里打得牢牢的。 也就导致了他们全都扎根很牢,体质同母体同步提升,不足月都不肯离开母体。 当然,这足月和营养太足都是有隐藏风险在的——难产。 无论古今,孩子太大了都能让孕妇生产时出现各种危及生命的状况。 苏韵的一劫正应在了这里! 她自己清楚得很,六级的药泉浓缩液保她的命足够了,只是这人祸……只能交给陆庭渊守好她了。 小黑这会儿正全国各地乱窜,尽可能搜刮着国内所有的草药种类。 它都想好了,与其一波又一波的薅,不如栽种到空间里更加的优质且新鲜。 以后说不定它种的草药,都能变成真正的天材地宝,那岂不是能够造就真正的神 第677章陆庭芸的桃花煞 各人有各人的想法,苏韵默默地集“百家之长”,大概也掌握了那个适量的度。 这里不比苏家村,人际关系没那么简单。 她出手也要顾虑到陆家,所以不能太过于明目张胆,简单粗暴。 总是要让人抓不住把柄才行。 大致有了一番思量,家庭会议也差不多到了尾声。 郑淑华和陆庭芸是被重点叮嘱过,要提防再次被下暗示的人。 本以为谭孟娇和孙慧忻对上,陆家就能短暂地获得安宁。 谁成想,陆庭芸的桃花煞会在这种时候第一个爆发? 也许是陆家三兄弟都坐在轮椅上,只有她这么一个好手好脚又好忽悠的比较容易下手? 而且这次依旧是孙慧敏突然到访,约陆庭芸出去。 正月十五一过,年味儿随着稀稀拉拉的摔炮和孩子们的欢笑声,虽淡,却仍旧残存着余韵。 各行各业却早已恢复到了平日里的紧锣密鼓,从初六开始酝酿,过了十五彻底正常运转了起来。 一直闷在家里,对于好动的陆庭芸而言,简直就是最大的酷刑。 在不知道孙慧忻对自家起了不好的心思之前,孙慧敏是陆庭芸最要好的小伙伴。 孙慧敏比较内秀,陆庭芸大大咧咧比较阳光外向,元气满满,时时刻刻精力都很充足,就像一轮小太阳,两人的性格可以说是互补。 陆庭芸无论想做什么,孙慧敏都愿意陪着,总是崇拜羡慕地说着好听话。 以前,陆庭芸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还挺受用的。 可现在再回头去看,陆庭芸不免皱眉,对孙慧敏的人品也产生了质疑。 孙慧敏冷不丁对上陆庭芸审视的目光,有些瑟缩,还以为是上次来的时候撞见的事情,让陆庭芸对她生了嫌隙,赶忙保证:“小芸你放心,我嘴可严实了,上次的事情我谁都没说。” 陆庭芸一时间也很难判断得出孙慧敏是好是坏,下意识地就想去寻韵姐帮忙。 苏韵似有所感,出现在了楼梯口,陆庭芸也像是装了雷达似的,瞬间锁定了目标,眼睛就是一亮。 “韵姐,惠惠找我出去玩,我今天能出去吗?” 苏韵看了孙慧敏一眼,眼底多了一丝无奈。 这姑娘是招祸圣体吗? 她自身倒是没什么问题,偏偏每次都能被人利用。 要不是这年头严查严打,她是真有心想要让孙慧敏去拜拜了。 转眼再对上陆庭芸满眼期待,却印堂发黑的脸,苏韵很想叹气。 这丫头也是个不安分的。 堵不如疏,就算她今天开口,让陆庭芸躲过一劫,下一次还会变本加厉地卷土重来。 剧情推动和修补漏洞的能力,苏韵是领教过的。 趁着现在她还有精力帮帮忙,就伸把手。 等着自己自顾不暇的时候,怕是小丫头要遭大罪。 想到上次的算计,她的眼底有冷光划过。 这种阴私算计她最为不屑,却往往是恶人想要达成目的的捷径。 “你们要去哪儿?” 陆庭芸闻言,觉得有戏:“想出去逛逛,慧慧说店里多了不少新鲜玩意儿,我想去瞧瞧。” 她的主意识不再是这个年代的陆庭芸,对这个年代自己的记忆有不少都无法感同身受,就像是看过一场电影,对这个时代还有很强的新鲜感。 听说要去逛街,苏韵思索了下:“你等下,我带你二哥一起出去透透气。” 有亲哥和韵姐这两尊大佛同行,陆庭渊只觉安全感满满。 其实吧……她更想只把韵姐拐跑,可她真敢这么做,恐怕她二哥真要跟她登报断绝关系了。 陆庭芸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没敢宣之于口。 苏韵的速度很快,回去换好了衣服,带着同样“全副武装”的陆庭渊下了楼。 孙慧敏看到苏韵挺着那么大的肚子,居然还能看似十分轻松的背起轮椅,跟背个筐似的下楼,整个人都惊愣在原地。 等苏韵把陆庭渊推到了近前,她才恍然回神,眼里满是亮光:“陆二哥,陆二嫂好。” 陆庭渊和苏韵同时颔首:“走吧。” 孙慧敏露出了让苏韵很是熟悉的目光,那种目光,那种表情,上辈子她经常能够在陆庭芸这丫头脸上看到。 俗称:磕CP。 难怪她俩能够玩到一起去! 离开军区大院儿,孙慧敏和陆庭芸在前面带路,苏韵和陆庭渊在后面闲庭信步,听着前面两女的叽叽喳喳,聊些有的没的八卦。 等她们停下来的时候,苏韵才发现,她们的目的地不是国营商店,而是友谊商店。 而且从两人的神态和步伐来看,丝毫没有半点儿迟疑,分明就是这里的常客。 好家伙啊,看来陆庭芸平日里的零花钱给的不少嘛。 苏韵看向陆庭渊,发现他也没露出丝毫惊讶的表情,不由开口:“你也常来?” 陆庭渊正琢磨着给媳妇买些什么,媳妇好像什么都不缺,可那些都是不能外露的,总该多一些能够放在明面上的东西才好。 被苏韵这么一问,陆庭渊下意识点了头:“以前在家的时候,经常会被老妈她们拉来拎包。” 苏韵眼底多了笑意,看来不管是哪个时代,都是如此啊。 苏韵刚把陆庭渊推进门,就听到了一阵起哄的声音,疑惑望去。 就见陆庭芸和孙慧敏正被一群人围住。 一个这年代非常时兴的国字脸、戴方框眼镜、穿一身中山装、外搭呢子大衣的小年轻,正站在陆庭芸对面,抿直了唇线,似乎是在跟陆庭芸对峙。 在那个小年轻身边,还站着个穿着同款女式呢子大衣,看起来就很楚楚可怜、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孩儿,眼眶微红地张嘴说着让苏韵表情怪异的话。 “陆同学,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仗着自己家世好,就处处针对我。” “我跟林同学真的没有什么,只是偶然间碰到的,你不要误会。” “林同学,我知道陆同学只是太生气了,才会……你们别因为我这样,陆同学只是太喜欢你了,我……谢谢你今天帮了我,我先走了。” 说着要先走的人,却像是拍电影一样,每个动作都像是精心摆拍,一步一挪也都是慢动作,仿佛在等着谁的挽留。 苏韵:…… 好家伙啊! 好大一股子茶味 第678章谁爱要谁要,她全家不沾! 苏韵的表情一言难尽,陆庭芸也不遑多让。 她心直口快,已经脱口而出一句:“晦气!” 林世江听到这两个字,脸色愈发的严肃。 徐瑞珊则眼底飞快划过一抹得意,嘴角也微微勾起,觉得今天这局又稳了。 [系统,准备好掠夺陆庭芸的气运!] 【好的宿主,检测到目标人物肩膀受伤,重创她有机会掠夺更多气运值哟!】 忽然听到的两句对话,让苏韵的眼神一下子寒了下来。 呵,系统? 又是个来做任务的穿越女? 这让苏韵不免想到了白岩朗。 那也是个拥有掠夺系统的家伙。 白岩朗的掠夺核心是让掠夺目标替命。 那这货呢? 苏韵把小黑召回。 -回来干活儿了。 小黑一顿,一闪回到了苏韵身边,蹲坐在了她的肩膀上。 【主人怎么了?这么急着叫我回来?】 -看见对面那个小绿茶了吗?把她的系统给我夺过来。 小黑闻言看去,眼睛一亮! 【好嘞!您就瞧好儿吧!】 那边,林世江正冷言冷语着跟个封建余孽似的,一开口就一股爹味儿的训斥陆庭芸。 “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跟徐同学只是朋友,你非要当众胡闹,毁人名声?” “赶紧给徐同学道歉,你弄脏了徐同学的衣服,就把你这月的零花钱赔给她吧,别让人看笑话,丢我的脸。” 林世江还想说些什么,小黑已经迅猛地扑了过去。 徐瑞珊突然尖叫一声,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把陆庭芸即将出口的一连串以两人爹妈为圆心,祖宗十八代为半径,传宗接代器官为主武器,YY为主技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辐射,人仰马翻两家族谱,降维打击一下这两口不会说人话的畜生的话全都给堵了回去。 ……不儿! 她还没发挥呢,姓徐的怎么先自爆了? 这是出的哪一招? 以前也没有这么一出啊? 自从她带着上辈子的记忆被薅回来以后,不止一次对上这俩沙币,每次都能被他们刷新三观。 之前她还总骂原主也是个沙币,怎么就能喜欢上这么个神金普信男的? 后来知道原主是她的前世,陆庭芸就恨不能抽死自己。 她到底有多眼瞎啊? 才能为了这么个玩意儿一退再退,被欺负得死死的,窝囊了一辈子? 这年代的好男人都死光了吗? 莫名空大的不爽,让陆庭芸看向眼前俩沙币的眼神十分不善。 围在两人身边的还有几个男女同学,不是林沙币的迷妹,就是徐沙币的舔狗。 刚刚就是他们一群人跟捧哏的似的,俩沙币说一句,他们就跟着捧一句。 捧臭脚的业务不要太熟练。 分明是徐沙币主动撞她的,她为了避开自己的伤口被碰到,手比脑子更快,把横冲直撞而来的徐沙币给扒拉到了一边而已。 她还没说自己抓到S了,晦气呢。 徐沙币就一副被她欺负了的样子,开始在那自说自话,自导自演了一部短剧经典桥段出来。 陆庭芸心里那叫一个膈应。 可这会儿再看,她本以为徐沙币是在憋大招,可是那份儿痛苦看起来又不像。 这是搞什么? 登月碰瓷儿了? 陆庭芸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就听林沙币气急败坏的开了口。 “陆庭芸,你到底对徐同学做了什么?”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送你去劳动改造!” 陆庭芸收敛错愕疑惑的表情,脸上满是嘲讽:“大家都来看看啊,什么叫当街碰瓷?” “这里又不是瓷器古董店,你装什么花瓶呢?” “我肩膀受伤才刚出院,被她撞了都没说什么呢。” “她跑八百米都没事儿的人,刚才还好端端的站那儿,炫耀自己当小三正受宠,转头就抱着头要死要活了?” “那位姐姐,你刚才可就在旁边,看得清楚吧?” “我都没说话,也没再碰她,她这突然发病是不是太假了?” “装心脏病该捂心口,抱头做什么?” “对了,徐同学知道心脏长在哪边吗?” “别一会儿再捂错了,那可就丢脸丢大了。” 说来也是赶巧了。 陆庭芸这番话刚说完,小黑已经把系统从徐瑞珊的脑子里给掏了出来,嗷唔一口吞了下去。 徐瑞珊当即傻呆呆地捂着头,双眼空洞,一个劲儿地在找系统,压根管不得外界是个什么情况。 她这副样子,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拆穿了心思,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更衬得陆庭芸的话很有道理。 “现在的小姑娘啊,可真不知廉耻,知道人家有对象了,还知三当三,这要是放在以前呐,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瞧瞧这算计,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谁不说的呢?故意装病想讹人,还想让人家对象心疼她,真恶心!” “这么缺男人?瞅她走那两步就已经不是大姑娘了,举报她,好好查查她是不是乱搞男女关系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林世江脸色铁青。 陆庭芸却是抓住了重点,向后退了两步,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伸手指着林世江。 “我说的呢!” “难怪你处处都护着她,处处都针对我。” “每次见面你都管我要东西,结果那些东西全都到了她手里。” “敢情你们早就睡一块儿了!” “林世江,你们可真恶心,以后你别说我认识你,我们黄了!” 以前陆庭芸几次这么说的时候,都因为时机不够好,被林世江的话堵住,仿佛她在欲擒故纵,拖累得她名声愈发的差。 她一直尽量在躲着跟这个沙币见面,不联系就是最好的态度证明。 她以为她说得很清楚了,可这两人总能给自己加戏。 这回她终于找到了最好的时机,众目睽睽之下把两人的龌龊钉死在耻辱柱上,光明正大的甩了这块狗皮膏药! 她真的不知道前世的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会看上这么个狗币玩意儿。 可经历过一时现代繁华后,看过那么多的小说,知道那么多的狗血套路,现在的她可不是好忽悠的软柿子! 这种恶心人的玩意儿,谁爱要谁要,她全家不 第679章偶遇霍家祖孙 周围围着的人太多,林世江不想当众丢人,也丢不起那个人,更因为他看到了跟在陆庭芸身后坐着轮椅的身影。 虽然人太多,导致他看不清楚那到底是陆家的谁,但却清楚那是陆庭芸的哥哥。 只是私底下,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欺负陆庭芸。 但当着她哥哥的面儿,他还是有所收敛的。 陆家有多护短,他是知道的。 当然,他也知道陆庭芸是不会把他们之间相处的事情跟家里人说的。 再加上他清楚陆庭芸对他有多言听计从,不敢真惹他生气,所以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如今她哥在,林家跟陆家根本没办法比,他得罪不起陆家男丁,只能先选择息事宁人。 但,他在陆庭芸面前颐指气使习惯了,想让他低头哄她是不可能的。 林世江冷着脸,扶着徐瑞珊:“走,我送你去医院。” 那一声听起来十分的刻意,仿佛在说给看热闹的人听。 让他们知道,他们不是落荒而逃,而是有人不舒服,需要被送去医院看病。 陆庭芸还是第一次在林世江的面前占了上风。 她也有些奇怪,以前就算是她也都反击回去了,总会让对方找到各种恶心人的借口反制,还搞得像是她牙尖嘴利,无理取闹。 大家总是站在林世江和徐瑞珊那边,对着她指指点点。 今天她还想着,实在不行,至少可以痛快痛快嘴,不至于被欺负得死死的。 就算所有人都不站在她这边,至少她不会委屈了自己。 可……事情的发展,她是真的一点儿都看不懂了。 难道……? 陆庭芸忽然转过头看向了苏韵的方向。 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对了,小棒槌! 陆庭芸眼睛一亮! 果然,带着小棒槌和韵姐是真能辟邪啊! 那两个邪性玩意儿,都被韵姐的一身正气给压制了呢!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 陆庭芸星星眼地凑到苏韵身边,狗腿子似的讨好:“韵姐,你想要看看什么?我带路!” 转而又拍拍胸脯:“放心,我可是攒了不少票呢,韵姐想要什么,我买单!” 陆庭渊斜了自家妹妹一眼,笑得不怀好意:“那感情好,我媳妇眼见着就要生了,营养得跟上,这补品你就挑着好的来吧。” 陆庭芸:…… 友谊商店的补品,价格可是要翻上两三倍的。 她二哥这是还没消气呢? 被狠狠宰了一刀,陆庭芸也不敢吭声。 谁让她心虚呢。 虽然不嘻嘻,陆庭芸还是应了下来。 苏韵无奈又纵容着陆庭渊出气,兄妹俩之间,她自然还是更偏向自家男人。 大不了事后从其他地方找补。 让陆庭芸给自己花钱,也有好处。 有句话叫破财免灾。 陆庭芸给她花了这个钱,印堂上的煞气也就随之散去了。 这天这场特意为她安排的局,算是彻底扫了尾。 这个她不能说破,说破也就泄露了天机,不作数了。 有陆庭渊愿意为她背这个锅,让小丫头以为她偏心,那就偏心吧。 原本她也更偏心自家男人,这不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的吗? 陆庭芸的确也看出来了。 苏韵的东西,都是陆庭芸结的账。 而苏韵花钱,挑的都是给陆庭渊的。 手表也好,衣服也罢,甭管什么好东西,那都是往陆庭渊身上比对,看看适不适合他的。 陆庭渊享受着她的这份偏爱,那张看起来狰狞遍布疤痕的脸,都显得柔和了许多,眼底浮现着明显的笑意。 小两口如此恩爱,尤其是女人白净漂亮,挺着大肚子,还事无巨细都想着自己坐在轮椅上的丈夫。 最最重要的是,她的丈夫不仅双腿全废,连脸都毁了。 女人的举止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这就很难得了。 也有人情商不高,一脸八卦地凑上来问苏韵:“你男人那脸都那样了,你怎么还当个宝似的?天天对着这么一张脸,不害怕啊?” 苏韵回答得很是理所当然理直气壮:“为什么要嫌弃?我男人是军人,他是为了保家卫国,穿梭在枪林弹雨中,为了保护战友才伤成这样的。” “我为什么要害怕?他是英雄,伤疤是他的功勋章,我只会为他骄傲!” 这话堵得对方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走了。 其他听到的人,全都对陆庭渊肃然起敬。 陆庭芸和孙慧敏都是一脸磕CP的星星眼状。 “说得好!” 突然有人大声称赞,引得苏韵一行人都看了过去。 一位一身中山装的老者,被一位比陆庭渊稍稍年长的年轻人扶着,缓缓向着他们走来。 陆庭渊的眼里有惊讶一闪而逝。 “霍老,霍同志?” 苏韵打量了两人一眼,闻言看向陆庭渊:“你认识?” 陆庭渊颔首:“有过一面之缘。” 霍老看脸还没想起人来,但听到声音,忽然就想起来了。 “你是小陆?” 陆庭渊点头:“是我,这是我媳妇,苏韵。” “那是我妹妹和她同学。” “好久不见,霍老……身体不舒服?看着面色不是很好。” 面对陆庭渊如此直白的询问,霍老哈哈一笑:“确有不适,听说李国医近日要在第一人民医院坐诊,老头子慕名而来。” “你这腿……要不要也让李国医给瞧瞧?” -庭渊,霍老有些不对劲儿,我想探探他的脉。 陆庭渊耳朵微动,旋即笑笑,对着霍老摆摆手:“有我媳妇帮我调理,我这都只是暂时的,霍老如果不介意,让我媳妇练练手,给您把把脉?” 虽然当初只是一面之缘,但霍老对陆庭渊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只是让个小丫头搭下脉而已,他并不介意。 只不过苏韵扶着肚子从轮椅后走出来,却是把霍家祖孙给吓了一跳。 “这……” 苏韵笑笑没说话,伸手搭脉。 左右手的脉都查验过后,苏韵的脸色变得凝重了几分。 看着她一脸的严肃,霍老有些好奇:“女娃娃,怎么样?” 苏韵抿唇:“这里人多眼杂,霍老可否借一步说话?” 霍老见她如此,点头:“我们住的招待所就在附近。” 苏韵摆手:“招待所不太方便。” 转而她又看向了陆庭渊:“你家还是我家 第680章这老头子坏得很! 陆庭渊计算了下:“这里距离苏府和陆家距离都差不多,你决定。” 苏韵颔首:“那就先去我家吧。” 闻言,陆庭渊了然,这里头怕是还有玄学方面的算计在。 不然媳妇一定会把人带去陆家解决。 但既然也提到了陆家,想来还有需要陆家出面的理由。 苏韵和陆庭渊的相处,都被霍家祖孙俩看在眼中。 霍老当即想到了当初陆庭渊说他媳妇的时候,他以为是个农村娃的事儿。 看来那也是假的啊。 由此他更加断定,当初陆庭渊那般行事,是在潜伏执行任务了。 看来这对小夫妻都大有来头啊! 等他们出了友谊商店,陆庭渊和孙慧敏都是大包小包的拎着一堆东西。 陆庭渊看向陆庭芸:“你先回去吧,跟家里人说一声,我陪媳妇回娘家了,今天不一定回家。” 办正事的时候,陆庭芸从来不会捣乱,她一口应下,带着孙慧敏转身就走。 霍老是坐车来的。 霍仁杰亲自开车过来,霍老坐在他身后的位置。 当祖孙俩看到陆庭渊被苏韵轻描淡写抱进车里,利索地收了轮椅,又理所当然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时,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这女同志也太猛了吧? 那么个一百多斤重的大活人,说抱就抱? 别说是孕妇了,就是个普通小姑娘,恐怕也抱不动的吧? 霍仁杰被吓得够呛:“哎哎,你这跟我说一声啊,我来!” 苏韵摆摆手:“没事儿,平日里做惯了。” 霍仁杰诡异的目光落到了同样很是自在的陆庭渊脸上,这小子这么不会疼媳妇的吗? 陆庭渊跟他对上视线,两手一摊:没办法,我媳妇比较强势。 霍仁杰:“……那个,苏同志是哪里人啊?” 苏韵一脸镇定:“东北长大的。” 霍仁杰:…… 好家伙啊! 他虽然听说东北姑娘都挺虎的,可也没见过这么虎的啊? 霍仁杰启动车子,还是忍不住说了句:“那个,你这月份都这么大了,还是小心点儿好,一会儿下车还是我来吧。” 苏韵给霍仁杰指路:“往前开,路口向右拐。” 指完路才拒绝:“没事儿,我身体调理得很好,再说庭渊不重。” 行吧。 人家小两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就不做那个多管闲事儿的人了吧。 随着苏韵的指路,最后车子停在了一看就是王府规格的大门前,霍家祖孙都惊得不轻。 再看牌匾上写着苏府……好家伙啊! 他们是有预感苏韵的身份恐怕不简单,也没想到居然这么不简单啊! 这丫头不会是郡主吧? 车子停下,听到动静儿周老出来看了一眼,看到苏韵从车上下来,当即眉开眼笑,一脸的惊喜:“大……” 突然,周老看到霍仁杰从车上下来,一看不是苏韵的警卫员,当即改口:“您回来啦?老爷子正念叨您呢!” 苏韵颔首:“通知爷爷,贵客到。” 周老笑眯眯地应着:“哎哎,老爷子早就等着了。” 霍老刚下车,听到这番对话,眼中多了一丝怪异和警惕。 难不成他们今天的偶遇是蓄谋已久? 霍仁杰也想到了这一点,看向苏韵的眼中多了些东西。 苏韵似乎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全然不在意。 她转身把陆庭渊抱下车,周老也上前,把轮椅安放到了门内,等在那里。 一切就如苏韵所说,就连周老都很习惯了她如此亲力亲为照顾陆庭渊。 这让霍家祖孙心中疑惑更甚。 这里是苏家吧? 难不成苏韵这般不受宠? 可见到苏老爷子的时候,霍老更加的震惊! “苏老?” 苏韵居然是苏老的孙女? 那又怎么可能会不受宠? 这可是苏家的独苗啊! 这就更让他一头雾水了。 王府内门槛和楼梯都很多,可苏韵每次都是亲力亲为把人抱起,那看上去像是老管家的只是帮忙搬轮椅,一句劝阻的话都没有。 就连苏老爷子见了他孙女把人抱进正厅,安置在太师椅上,也是一脸的见惯不怪。 好似她那挺着的大肚子不存在一样。 但祖孙俩交谈的时候,又能看得出苏老十分疼爱这个孙女。 这实在是太怪异了。 霍仁杰看向自家爷爷,又看向陆庭渊。 难不成这小子在苏家更受宠? 可看着也不像啊? 霍老眼中的担忧,苏老爷子看出来了,也在他们这对祖孙进门的时候,就看过两人的面相,了然。 自家孙女婿的助力啊,难怪大孙女这么上心,把人都带到他这里来了。 “霍家最近诸事不顺?” 开口就是暴击。 不过这也是苏老的行事作风,霍老早就习惯了。 他苦笑一声:“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 苏老爷子理所当然地颔首:“人影子都快遮没了,想看不出也难啊。” 霍老:…… 这天没法聊了。 苏老爷子却没再多说,转而看向了苏韵:“你要亲自来?” 苏韵点头,拿出一封信递给苏老爷子:“你别沾手了,帮我把这事儿给办了吧。” 苏老爷子笑骂:“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惯会把老子当拉磨的驴使唤。” 苏韵失笑:“谁让这事儿只能您出面呢?我可没这么大的面子。” “行吧,那你忙着,我倒要看看,这回又给老头子安排了什么活儿?” 苏老爷子拆开信纸,快速看了一遍,面色凝重了几分,再抬头看向苏韵时,声音都沉了几分:“这事儿你有几分把握?” 苏韵刚给霍老重新把了脉,闻言轻描淡写回了两个字:“十成。” 苏老爷子哈哈大笑:“好,好好!不愧是我孙女,我亲自去安排!” 苏韵颔首:“这边不用你操心,让周老帮我安排抓些药回来就行。” “老霍人还不错,你量力而行,要不是老头子嫌弃霍家小子年纪大了些,陆家又要绝后,老头子我还真就想把你介绍给霍家小子了。” 苏韵闻言还没怎么样,陆庭渊已经进入一级警戒状态,虎视眈眈盯上了霍仁杰。 霍仁杰一脸茫然无辜。 ……不是,关他什么事儿啊? 他躺着怎么也中枪? 这老头子坏得 第681章霍老的态度转变 苏韵无奈看向自家爷爷,用眼神在说:你逗他干嘛? 苏老爷子回了个无辜的眼神:我说的是实话。 苏韵想扶额:该干嘛干嘛去。 苏老爷子眼里漾开笑意:得嘞,包在老头子身上! 祖孙俩只用眼神交流,默契十足。 陆庭渊还在炸毛状态,自然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霍仁杰被陆庭渊盯得汗毛都快竖起来了,见他只是跟苏韵对视一眼,立马温顺地像只摇尾巴的大狼狗,无语地嘴角直抽。 苏韵要做正事儿,陆庭渊就算是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在意苏老爷子的话,也还是很安分地坐在一旁没吭气。 霍仁杰更是不想在这种尴尬到空气都让人窒息的时候,再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要是能够隐身,他恨不能现在所有人都看不到自己。 这要是苏韵还没结婚,今天这场面是苏老爷子给他孙女相亲,他只是个备选,都还不至于这么尴尬。 可人家不但结了婚,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这种事情,苏老爷子就不能当作他不存在,别把当初心里的那点子盘算抖落出来吗? 这人心眼儿太实了也不好。 霍仁杰甚至从陆家绝后和陆庭渊伤成这样子里头,推断出了一些隐情来。 比如陆庭渊口口声声他媳妇医术很好。 那医术究竟好到了什么程度,才能让上头把他交托给苏韵全权负责医治? 霍仁杰甚至怀疑陆庭渊其实已经被军医们放弃了,才会死马当活马医,丢给了他媳妇来治。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绝后就更加有深意了。 是陆庭渊现在没了那方面的能力,还是他人没了,陆家男丁相继也都没了,才会达到绝后的程度。 他刚才可没听错,苏老爷子说的是陆家绝后,而非陆庭渊绝后。 能让跟霍家体量相当的陆家覆灭,这背后得是多大的牵扯? 所以……陆家这一劫是通过与苏家联姻,让陆庭渊娶了苏韵,才勉强躲过去的? 之所以这么说,是陆家大房三兄弟全都坐了轮椅的事情,已经广为流传,版本众多。 无论是哪一个,都可见陆家遭了强敌算计。 再则是他这个备胎。 苏老的本事霍仁杰早就听自家老爷子耳提面命过,也是为了让他以后见到苏老,不要得罪了对方。 既然苏老当着他的面提起了备胎一事……恐怕当初陆庭渊的结局比现如今看到的还要惨烈。 说不定还有牺牲的风险,而他这个备胎就会在那个时候上位。 不是他自恋,也不是他对苏韵有什么想法,而是苏老有这个面子,也有这个本事。 只要他开口,自家老爷子绝对一口就会应下,他哪怕被当成了联姻工具,也没有说不的权利。 不说攀上苏家这门亲,能给霍家带来多大的助力。 就说这位苏同志那一身本事,霍家见了也容不得他说一个不字。 也正因如此,霍仁杰才会这般不自在。 苏韵一眼就看穿了霍仁杰的想法,意外地挑了下眉头。 没想到除了陆庭渊之外,还能看到心思如此敏锐通透之人。 不过爷爷的话,她并不赞同。 她这人认死理。 因着当初看出了陆庭渊是她的正缘,她才会那么快地接受他,把一切规划都带上了他。 但她的试探和防备一点儿都没少。 谁也没说过,正缘就一定是好姻缘,也有可能是几世投胎的怨偶。 每一世都会相爱,又每一世都爱而不得,叠debuff十世的怨偶可比厉鬼可怕多了。 她不得不防。 也是彻底把人捆死,有了实质性能够压制对方的后手,苏韵才会如此放心地培养陆庭渊,跟他分享自己的秘密。 一旦他有背刺自己的心思,苏韵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哪怕是最亲近之人,她的好也不是全然毫无防备的。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当初她付出了多少,必然会在陆庭渊身上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到那个时候,可就不是让陆庭渊后悔背叛了两人的感情,而是后悔活在这个世上了。 苏韵的想法始终不变,一直都是“他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死后抽魂炼魄,让他后悔招惹自己,恨不能自己魂飞魄散,真散了才算完。” 这世间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昧着良心做事,早晚都会遭报应,只不过是早还是晚而已。 陆庭渊也不知道是天生的求生欲就很强,还是根本就没想过要跟苏韵离心,不知死活地肆无忌惮招惹着苏韵,满心满眼都是她,看在小黑眼里,那就是:傻人有傻福! 霍仁杰能够想到的,霍老只会想得更多更深,看向苏韵的目光,从进门前的审视,变成了如今的忌惮。 一个能让苏老如此放心,两人仿佛平辈相交的态度,足可见苏老这孙女的不一般。 苏韵也是开门见山,风格随了自家爷爷,一开口就把霍家祖孙给震住了。 “有人在窃取你霍家的气运,抽取改换霍老的命格。” “如今霍老已然有了天人五衰之相,已然到了关键时候。” “如果只是当成普通的病症看病吃药,只会加重衰败的速度,让藏在背后的中山狼更容易得手。” 说到这儿,苏韵顿了顿:“要不要我来治,还得霍老自己决定。” 霍老没直接说治不治的事情,而是抓住了他想要答案的重点开口:“小苏同志的意思,是有人与我调换命格?还是仅仅只改掉了我的命格?” 苏韵抿了口红枣蜂蜜水:“霍老这么好的命格,对方自然是不肯白白浪费了。” 霍老懂了,是对调了他的命格。 只不过想要彻底夺走他的命格,还需要时间,甚至是需要他丧命才能完成。 对方下手,比让他倒霉甚至是病魔缠身更狠! 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以后,霍老才态度恳切地对着苏韵一抱拳:“那就劳烦小友多费心了。” 一句“小友”,也亮明了他的态度,是把苏韵视为平辈相待,对她从忌惮变成了敬重。 苏韵对此习以为常。 上辈子她什么大人物没见过? 跟大领导拍桌子的事情,她也没少 第682章不是我,是大哥出事儿了 既然要改对方命格,苏韵必然要准备一番。 一天的时间还真不够。 苏韵掐指一算,定了时间。 霍家祖孙本想告辞离去,却被苏老爷子忽然开口给留了下来。 “你们现在走,要遭一劫,不如留在我这借宿。” 霍老闻言,也不矫情。 能在苏老这里暂住,那可是天大的福气啊! 有苏老坐镇,别说是那些魑魅魍魉的算计,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有苏老祖孙保他们,也定然不会让他们少一根毫毛。 霍老对苏老的本事如此推崇,让陆庭渊感觉很是意外,但一想到自家老爷子也是差不多的态度,也就释然了。 有些事情外紧内松,很多不为人知的重担,都被一句“能者多劳”就掩盖下了惊天功绩。 默默无闻的无名英雄多如牛毛,何止是苏老……他不也是其中之一吗? 思及此,陆庭渊心疼地看向了苏韵。 自家媳妇背负的其实才是最多的,恐怕不比苏老轻松多少。 能者多劳……还真是让人心理不平衡呢。 苏韵感觉到了陆庭渊心绪不平,这会儿她正忙着,并没仔细去探查他所想,还以为他还在吃醋,心里才会这般的不痛快。 安置好了霍家祖孙,苏韵特意拉着陆庭渊进了空间,好好安抚了一番。 “不用想那么多,你是我唯一的正缘,除了你我不会多看旁人一眼。” “彻底把心放进肚子里,如果没有你,我会跟上辈子一样,单身一辈子,都不会有人能够顶替了这个位置。” 陆庭渊心中动容,眼圈儿都红了。 “我知道,我不是故意闹别扭……我就是心疼你背负的太多,得到的太少。” 苏韵一怔,旋即失笑。 “不能这么算,就如那些英烈们,他们也许生前一直都在付出,最后甚至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去保家卫国,看似什么都没得到,实际上他们得到的是一身浓到化不开的功德和气运。” “也许这一世吃了大苦,却也因此改变了自己的命格。” “那些德行有亏的人,会越过越穷,越过越苦,他们消耗的是未来的福报,透支自己的福运。” “我这般忙得脚不沾地,看似受苦受累,但你不是能直观地看到我的气运和功德?” “那是我两世的积累,前世功德看似化为乌有,但今世我一睁眼就遇到了你,这不就是我的福报吗?” 听着苏韵这般一说,陆庭渊感觉自己豁然开朗。 他的眼睛亮如星辰:“听你这么一说,那我在遇到你之前那些九死一生的军功的确没白攒。” “它们不仅让我步步高升,还让我换到了这么好的媳妇。” “不!” “我这说不定是积累了几辈子的福运,才能把我送到了你面前,在我即将身死之前,得了你的垂怜。” 苏韵忽然想到了小丫头说的话:“还记不记得庭芸说的,在我上辈子的时候,她就想撮合那时候的你和我?” “嗯,她说可惜我牺牲得太早,没来得及。” 陆庭渊看向苏韵的目光愈发深情:“当初的有缘无分,大概就是我的功德积累得还不够多,这辈子终于攒够了,才有幸入了你的眼。” 闻言,苏韵失笑:“这话倒也说得不错。” “我当初给你看面相的时候,就发现我们其实错过的不止上辈子。” “只不过当时你一心想要离开,我也没想强扭你这生瓜蛋子,也就没放在心上。” 陆庭渊:…… 他忽然靠近,化身大号粘人精:“我现在熟了,不信你再尝尝?” 苏韵:…… 好家伙啊! 还真能顺杆爬。 不过想起当初的那些事情,心境不同了,确实感觉挺有意思的。 她也是没想到,自己有天也会像个恋爱脑一样包容自己的另一半。 也想不到在军中不近人情的高岭之花,婚后会是这般黏人奶狗的模样。 嗯,对上假想情敌又凶狠得不像话,倒是很有小狼狗呲牙护食的劲头了。 这样的一面,可真是让她喜欢得紧。 大概也是因为他长嘴了,不仅不允许他们之间产生任何的误会,还会自己主动掐桃花,甚至避之不及,又这般放得下身段,很不要脸面的哄她粘她,才从她这里拿到了这份特殊待遇的吧。 就如那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是相互的”。 当然,心思不纯自私自利的奸诈之辈除外。 说是安抚陆庭渊,可在时间突然暴增变得更加漫长的空间里,那点儿时间压根不算什么。 两人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消耗。 陆庭渊这下子终于在帮忙自家媳妇干活儿,粘着媳妇贴贴之外,有了充足的训练时间。 以往感叹时间不够用的那些话,现在都变成了响亮的巴掌,鞭策着陆庭渊不断变强。 空间升级,可不止药泉浓缩液升了级,灵泉水也跟着升了级。 山顶的温泉池效果变得更好,哪怕他的实力又有所突破,依旧够用。 就连空间里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也在增加。 土地变得更加肥沃,产出的灵食杂质更少更纯粹! 也不知道是厚积薄发,还是与陆庭渊的一番对话让苏韵有所感悟? 这天她再一次突破了瓶颈,实力更上一层楼。 感觉到体内的经脉被扩宽了一倍有余,药气凝实如同液体,只不过还没达到那种程度,只差临门一脚,苏韵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多了一抹喜意。 终于恢复到了七七八八,她现在的底气更足! 哪怕卸货后,没了肚子里仨小的护着,她也有足够的底气硬刚天道! 苏韵刚起身伸了个懒腰,就见陆庭渊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媳妇,你没事儿吧?” 他刚才感觉到了一阵心悸,还以为是苏韵出事儿了,急忙忙地跑了过来,非要眼见为实才安心。 苏韵疑惑:“我好好的,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慌成这样? 陆庭渊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确定苏韵当真没事儿,提着的心才松懈了下去。 “我……我刚才突然一阵心悸,还以为是你出事儿了。” 苏韵闻言脸色一变,抬指掐算:“不是我,是大哥出事儿了。” “走,去救人 第683章营救陆庭轩 陆庭渊面色一变:“我大哥?” 情况紧急,苏韵没给陆庭渊多问的机会,出去打了个电话通知陆家:“大哥被人劫走了,往西北的方向找,看看那边的废弃工厂或者仓库,应该被藏去了那种地方,要尽快。” 接电话的是陆父,他是第一个发现大儿子不见的,正着急调人。 苏韵的电话恰巧就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听到苏韵的声音,陆父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既然苏韵这么说了,陆父立马就把目标定在了西北方向,去搜那边所有能够藏人的荒废建筑。 …… 废弃仓库内,陆庭轩正被人双手束缚吊在半空。 直到这个时候,他都还在装着下肢瘫痪无力。 也许是真的瘫痪过,哪怕有人用针扎他的腿,故意靠近,能在他一脚踹到的攻击范围内用棍棒往他身上抡,他也仿佛腿脚动弹不得丝毫,只被打疼的时候闷哼一声。 陆庭轩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寒意。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他一直在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断定他们每次执行下一个命令之前,都会有一人离去,片刻后回来交头接耳。 这说明他们不过都是一群拿钱办事儿的小喽啰,真正的幕后黑手根本就没露面。 也不知道是怂? 还是真的谨慎? 陆庭轩每次挨打,看似很严重,实际上都是皮外伤,超过皮外伤的程度,他就能感觉到胸口一阵发烫。 一开始还以为是这些人手下留情了,后来看到打他的人累得够呛,陆庭轩才确信这些人是奔着彻底废了他下的手。 而胸口发热恐怕跟那小棒槌有关。 看来弟媳给的这个平安符的确是有很大作用的。 这让陆庭轩松了口气,觉得这个很神奇,分明正在遭受毒打,他却还能分神去想这个东西的防御机制。 他被打得这么狠,按理来说全身的骨头就算没被打骨折,起码也得是骨裂的程度。 内脏更是该有严重的内伤才对。 可他除了感觉皮肉之苦,并没有更重的损伤。 陆庭轩猜测这些皮外伤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如果被打了这么长时间,他别说受伤,就是连个红印子都没有,一眼就能被看出端倪,怕是就要换成刀枪往他身上招呼了。 被打不疼,陆庭轩还不得不发出闷哼声配合配合,省得被看出端倪。 再之后,抡棒子的人累成了狗,陆庭轩也没了耐性继续配合。 再则,被打这么长的时间,一般人也早就受不了,该晕过去了。 他是不想这大冷天的再被泼一身的冷水,才不得不坚持了这么久。 但到了普通人的极限,他这个明显身体更虚弱的残废却坚持了更长时间,这并不合常理。 再不想被冷水泼一身,陆庭轩也只能假装自己被打晕过去,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再没了任何动静儿。 就连他的呼吸都几不可察,把几个还在施暴的人给吓了一跳! 上头那位金主可是说了,人不能弄死,还有用呢! 这……他们不会是下手太重,直接把人打死了吧? 一人上前,抬手去探陆庭轩的鼻息。 第一下没试准,吓得那瘦猴儿猛地缩手,看向身边的壮汉:“老,老大……没气儿了!” 壮汉闻言全身一僵,不信邪地也抬手去试。 这一试,时间有点儿久。 壮汉仔细分辨,松了口气,怒瞪瘦猴:“瞎逼逼叨叨个什么?这不是还喘气儿呢。” 瘦猴儿一听还有气儿,当即再次伸手去试。 这一试才发现,虽然微弱,但被他们抓来的人的确还有一口气在。 瘦猴儿狠狠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人也太不经揍了,这才打了几下啊,就要死不活的了。” 瘦猴儿眼里都是鄙夷不屑,有钱人家的少爷就是金贵,这么点儿毒打都受不得。 遥想当年,他可是小小年纪就被狗爹抽打,每天少说也要挨上一两回的。 他都能好端端的活到现在,这人只是挨了一顿揍就快不行了,可真是废物! 壮汉不用想都知道瘦猴儿在想什么,不过他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 “把人泼醒,主家说了,要彻底敲断他所有骨头!” 瘦猴儿眼睛一亮! “得嘞,您就瞧好儿吧!” 转头,他就去拎水桶去了。 不说那水桶上满是铁锈,就是那打来的水也浑浊得很。 这么脏的水要是沾染了伤口,十有八九要感染恶化。 陆家派遣的搜救队,就是在瘦猴儿拎起水桶的那一刻冲了进来。 看着浑身是血,掉在半空一动不动生死不知的陆庭轩,随着先锋一起冲进来的陆父,眼珠子霎时通红一片。 仓库内外的歹徒尽数被抓捕,一个个鬼哭狼嚎着求饶,陆父一丝一毫都听不进去,站在陆庭轩身边手足无措。 看着陆庭轩皮开肉绽的样子,谁知道他的骨头伤成了什么样儿?内脏又伤成了什么样儿? 万一一不小心让骨头碴子刺穿了内脏,说不定会加速他的死亡。 就在这时,苏韵和陆庭渊赶了过来,出现在仓库门口。 陆父见状,急忙唤苏韵:“小苏啊,你快来看看你大哥。” 陆庭轩这会儿不是装的,流了那么多的血,他的意识是清醒的,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皮。 苏韵上前,搭了一把陆庭轩的脉,从斜挎包里掏出一颗药丸递给陆父:“给大哥服下。” 陆父照做,亲力亲为给陆庭轩喂药,手抖得不成样子。 好不容易把药丸塞进了自家大儿子嘴里,见他还能吞咽,陆父这才松了一口气。 苏韵的本事,他是知道的。 只要人还能有一口气,多重的伤都能救回来。 自家二小子当初的情况可是比大儿子还要重来着,都被救回来了,那大儿子应该也行的吧? 陆父心中希冀着看向苏韵:“他这能直接放下来吧?” 苏韵颔首:“放心,没伤到骨头。” 见没伤到骨头,陆父便没了顾虑,挥手让人给陆庭轩松绑,安放到被踹翻到一旁的轮椅上。 苏韵又递上了一大包的止血粉:“先止血,止了血直接带回家就行。” 陆父:? 第684章能治就行,能治就行! “不用送医院吗?” 这话是跟在陆父身边的副官问的。 苏韵摆摆手:“送去医院也只是包扎一下,吊个水,还没我的止血粉效果来得快。” 这么一说,好像也没啥毛病。 缓过一口气,终于睁开眼皮的陆庭轩,声音虚弱地开口:“爸,回家吧。” 陆父想起当初在医院,苏韵也只是借了地方给老二急救,老大就算是送去医院,也得苏韵出手,那还不如直接带回家,别那么张扬呢。 想通了这一点,陆父大手一挥,兵分两路。 一路押着歹徒回去严审,这是他的活儿,不用家里人再操心。 另一路护送他们回家,还要苏韵受累,给老大处理一番。 霍仁杰等在车边,看到陆庭轩被抬出来的惨状,吓了好大一跳,还以为人没了。 好在他听到了陆父似有讨好般温和的话,才反应过来,人还活着。 “小苏啊,庭轩的伤又要你受累了,需要什么你跟我说,我现在就让人去提前准备。” 苏韵摆摆手:“什么都不缺,我那都有,爸你放心,大哥伤得不重,等大哥醒了,具体的你可以问他。” “哎哎,能治就行,能治就行!” …… 两人的对话,让霍仁杰一脸震惊。 陆家居然这么相信苏韵,还这么倚仗她? 这苏韵的医术当真这么了得? 陆家老大被打成了这样儿,眼见着出气多进气少了,居然不送去医院,全权交给了苏韵医治? 不止陆父对此没有意见,就连陆庭渊也都没意见的吗? 霍仁杰忽然就想起了陆庭渊分明是坐着轮椅,连脸都毁了,却一点儿都不颓废,精神状态比他都要好! 他说的现在的伤势都是暂时的,是能养好的,底气全部来自于苏韵。 这……国医都不敢有这么硬气的担保吧? 霍仁杰对苏韵的医术越来越感兴趣了,也想随行。 苏韵也还打算晚上干正事儿呢。 苏韵见霍仁杰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推着陆庭渊过去:“还得麻烦你带我们回一趟军区大院儿,等处理完大哥的伤,咱们连夜回苏府,霍老那边也不能拖。” 霍仁杰本就有心想去一探究竟,闻言当即应下。 一行人回到了陆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地把陆庭轩抬进他自己的房间。 苏韵让陆庭渊留在屋里给她打下手,其他人都出去。 哪怕是郑淑华,这会儿哭红了眼圈儿,也都还很理智地听从苏韵的话,把其他人都给拉了出去。 陆庭舟有心留下帮忙,被陆庭芸强行推了出去,在门外很是不满的跟陆庭芸吵了起来。 陆父这会儿心里窝火,陆庭轩可以说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让人给掳走的。 他就是去开了个会,回来儿子就被人绑走了。 听着陆庭舟这种时候还添乱,陆父面色黑沉了下来:“闭嘴,哪都有你!” 常年在家都是板着一张脸,却从来没真发过火的人,这时候忽然发了火,别说是陆庭舟,就是胆大包天的陆庭芸也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陆庭舟瞬间没了声音,他就是担心大哥而已,也想借机看看苏韵到底是怎么救治大哥的? 之前苏韵给的那些药,效果的确很是神奇,他现在已经可以站起来走几步了。 陆庭舟的腿部肌肉都是好好的,没有萎缩的迹象,骨头重新接上,除了还有些不太敢吃重,慢慢地走动已经没有问题了。 这么快就能下地,陆庭舟对苏韵的医术自然不会质疑,但却会更加的好奇。 毕竟苏韵年纪那么小,比他还小呢,却已经有了这么一身的本事,他难免会好奇她到底厉害到了什么程度? 二哥可是他的偶像,也是他想要学习的榜样。 他至少要替二哥看清楚这位二嫂的底细。 在他心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配得上他二哥的! 看到不止自家亲妈,就连亲爹都如此偏心护着苏韵的态度,陆庭舟不傻,已经反应了过来,他这二嫂恐怕真的很不简单,才会让全家都这么捧着她。 如此,他没必要非得跟苏韵作对,但也没有特别想要亲近。 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子二嫂,正值叛逆期,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半大小子,总觉得脸上烧得慌,很是别扭。 …… 门外,这会儿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门内,苏韵拿出一根针,扎在了陆庭轩的昏睡穴上,下一刻就带着他和陆庭渊一起进了空间。 落点在附属医院。 陆庭渊的震惊只在一瞬间,很快就觉得理所当然。 既然野生的动物可以被抓进来饲养,那大活人又怎么可能不可以? 只是这样很容易暴露空间这个大秘密,他下意识就不去想而已。 陆庭渊知道,媳妇这是为了确保大哥的安危,不让他感染,加重伤势,才会冒险把人给拉了进来。 “大哥他……?” 苏韵“嘘”了一下:“我扎了他的昏睡穴,让他晕过去了。” “有护身符在,大哥只是皮外伤,筋骨内脏都被护得好好的,不是大事儿。” 闻言,陆庭渊长长吐出一口气:“需要我做什么吗?” 苏韵颔首:“清创包扎就交给你了,我不太方便动手。” 陆庭渊一想也是,大哥这一身是血,全身上下都是伤口的样子,必然需要把这身脏衣服都脱下来。 让自家媳妇上手,的确不方便。 “行,我来,你去继续准备晚上要忙的吧。” 苏韵颔首,闪身离开。 原地给陆庭渊留了一桶灵泉水,毛巾和药箱。 碘伏、绷带、止血粉和口服的消炎药都在里面。 陆庭渊用灵泉水给陆庭轩擦洗了一番,又几乎给他洗了一个碘伏浴消毒,才撒了一身的止血粉,包得跟个粽子似的。 到此,陆庭轩的处理算是做完了。 陆庭渊把人送出了空间,把那些个医用垃圾全都扔进了擦洗的盆里。 苏韵紧接着也出来了。 小两口在房间里坐着等着时间差不多了,苏韵又给陆庭轩扎了一针,把人给扎醒,这才开了门,让陆父他们进去探望。 陆父第一眼去看的是床上躺着的大儿子。 郑淑华第一眼却是看的盆里那血刺呼啦的棉球和那盆带着碘伏颜色的血水。 郑淑华的眼眶陡然一红,声音里带着哽咽:“庭轩啊,你感觉怎么样了?疼不疼啊 第685章重点查白涟华 陆庭轩虽然声音有些虚弱,但还是可以清楚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妈,别担心,现在不疼了。” 郑淑华的眼泪啪嗒啪嗒掉:“怎么可能不疼?你都被打成血葫芦了……呜呜。” 众:…… 陆庭轩也挺无奈。 他求助性地看向了自家亲爹,用眼神示意:你媳妇,你哄。 陆父这会儿正愧疚着没护好大儿子,见他如此,也知道他精力不足,要问他一些重要的事情,不能任由自家媳妇耽搁时间。 陆父把媳妇推给了小女儿:“去陪你妈洗把脸,哭多了伤眼睛,我还有事儿问你哥。” 陆庭芸:……行吧。 她原本想要留下来听听怎么回事儿来着,也藏了想给大哥报仇的打算。 陆庭舟也有着同样的心思,却也被自家亲爹一句“我跟你大哥说正事儿,你该哪去哪去”,就给赶了出去。 苏韵这会儿正着急要赶回去,跟陆父说了一声,就带着陆庭渊坐霍仁杰的车走了。 苏韵走得这么急,也就证明着陆庭轩这边的事情,最凶险的阶段已经过去了,接下来抓捕幕后凶手用不上她。 苏韵没在家死守,让陆父反而放了心。 要是苏韵分明还有事儿没办完,却死守在家,那才大事不妙呢。 陆庭轩的房间里只剩下陆父,他刚想问些什么,陆老爷子开门进来,看了一眼陆庭轩的惨样儿,脸色沉沉的。 “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有苏韵那丫头治疗过,他不担心大孙子会出多大的事儿。 倒是这笔账,他绝对不会放过幕后黑手! 陆庭轩顿了下,从陆父开会的那段开始说。 “有人趁着父亲开会的时候,给我送了一份文件,我刚打开文件,眼前就是一黑。” “等我再醒来,人就已经在那个破旧仓库里了。” 说到这,陆庭轩面色古怪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红绳。 “那些人是打算敲碎我全身骨头,只留我一口气来着。” “当时我感觉这吊坠发烫,吸收了至少七成的伤害,让那些伤势只留在了皮肉表层。” “在对我用刑时,他们当中那个瘦猴儿出去好几次请示,就算不是真正的掌舵人,起码也是一个能做主的人就在现场。” “爸,你抓人的时候,确定没有漏网之鱼?” 陆父颔首:“有一人差点儿逃了,被小苏那孩子一脚给踹了回来。” 想到当时,那道黑影都被他们忽略了,结果被苏韵一脚给踢出来,就像是地里收土豆,不小心漏掉了一个,被她随意一脚就给扒拉了出来一样轻描淡写。 陆父都不得不佩服苏韵的身手。 他年轻的时候,都不敢打包票能够打得过苏韵。 老爷子抓住了重点,看向陆父:“老大啊,你对那个逃跑的家伙有印象吗?” 陆父点头:“我一会儿亲自去审。” 陆老爷子下意识摸到了自己脖子上的红绳:“苏丫头有心了,这东西保住了咱家好几个顶梁柱啊。” 这话说到了陆父和陆庭轩的心坎儿里。 尤其是深有体会的陆庭轩,更是对脖子上的吊坠宝贝得很。 今天要不是有这个护身符,他怕是真就要被敲断一身骨头,变成软骨虫了。 他隐约猜测到了谁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恶意,提醒自家父亲:“往白家查,重点查一查那个白涟华。” 陆父意外:“你觉得是她指使人这么做的?” 陆庭轩眼里幽暗寒凉一片:“这些天,白涟华私下里堵了我几回,我都没给过她好脸色,前天再次碰见,她看我的眼神恶意很浓重。” 陆父一凛,当即把白涟华列入到了重点怀疑对象。 这事儿也不难查。 送文件的人,文件经手人,再查到他们背后的派系,一切就会一目了然。 不必确认到白涟华身上,只要确认到白家,就足以证明陆庭轩的指认。 说了这么一番话,陆庭轩已经疲乏不堪,眼皮子直打架。 陆老爷子上前,帮他拉了下被子:“行啦,后面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好好睡一觉吧。” 陆庭轩闻言,几乎是闭上眼睛的下一刻,呼吸就变得绵长低沉了起来。 看着他那副虚弱的样子,陆老爷子和陆父都黑沉着一张脸,悄然离开了房间。 来到书房,陆老爷子拿出一张纸,上面勾画着最近陆家人都有谁出了事儿,梳理着时间线以及背后牵扯的派系和利益之争。 现在加上了陆庭轩后,原本看似不明朗的东西逐渐浮出水面。 哪怕白家的事情还没落到实处,但把白家填上去,正好弥补了最后一块短板。 敌人的进攻看似错综复杂,杂乱无章。 如果分析他们背后的派系势力,情况就变得一目了然。 “看来咱们陆家碍了不少人的眼,挡了不少人的路,现在这帮人团结起来,想要骤然发力,把咱们连根拔起,鸠占鹊巢了。” “真当咱们陆家是软柿子,谁都能捏一捏了?” “呵……” 陆老爷子冷笑一声,沉下脸的时候,就连陆父这般见过大世面的,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陆家爷俩正在部署反击,苏家这边已经准备好了阵仗不小的符阵。 霍老盘坐在阵中蒲团上,精心凝气,双眼被蒙住。 苏韵来了一招借力打力,试探出夺取命格的媒介,并借由媒介反噬其主。 废掉媒介及时止损太便宜对方,苏韵也不满意这种吃哑巴亏的做法。 她最是睚眦必报,学习术法也是举一反三,偏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十倍百倍反噬回去的狠招。 霍老被夺取了几分命格气运,就成数十上百倍的恶业被反弹到了施术主谋身上。 远在沪市富庶之地,一中年男子忽然全身抽搐,口吐白沫,仿佛癫痫发作,翻着白眼倒地不起。 在他的头顶,原本稳稳当当的水晶吊灯陡然摇晃了起来,足有几十斤重的水晶吊灯轰然砸下,中年男子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地上很快洇湿一片殷红。 霍老忽然感觉全身轻松,像是压在身上的重担被卸了下去,也像是劳作一天泡了个澡之后的松弛感。 总而言之,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仿佛年轻了十几二十岁的样子,舒服得 第686章原来媳妇是为了他才这般谋划啊! 霍仁杰只能看到霍老在院子里静坐,符纸的灵光和符阵的阵芒,一律都看不到。 这与陆庭渊不同。 陆庭渊是实实在在能够看到这些的,只不过他也只是能够看见而已。 他倒也不是天生的阴阳眼,而是被苏韵三重锁死后,沾了她和小黑的光,才能看到这些比较玄幻的东西。 看着霍仁杰双眼茫然,不知所谓的样子,陆庭渊忽然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这可是媳妇给他的底气呢! 陆庭渊自得着,丝毫不担心自家大哥的安危。 只是一身的皮外伤而已,他给用了那么多的灵泉水,还给用了媳妇加了药泉浓缩液的止血粉。 也幸亏等级是初级的,并不高,不然等他给他大哥包扎完,那一身的伤就全都愈合了。 哪怕是初级的,他在包扎的时候都看到了,止血粉撒上没多久,他大哥身上的伤口就已经开始收敛。 最后包的腿上,小腿都已经结痂了。 就这,说是刚被打的谁信? 说是已经养了好几天了都没人怀疑。 陆庭渊知道,不做到这种程度,自家媳妇就没办法安心离开陆家。 媳妇布阵不能分心,而且给大哥用的药也是可以拿出来给老爷子和父亲防身的,效果摆在那里,他们一点儿都不心虚。 问就是与玄术相关,开过光了。 这事儿就能被遮掩过去。 也就是挨打的时候,大哥受了一番折磨,那点儿仇根本用不上他们出手,大哥自己就能搞定。 他那么睚眦必报的腹黑货,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陆庭渊总是被陆庭轩坑,这是第二次看到自家大哥被人坑这么惨了。 也算是他的黑历史。 这事儿够他笑话他一辈子的了。 不过,跟自家兄弟打打闹闹是一回事儿,自家大哥被人算计成这样,那是另外一回事儿。 陆庭渊虽然不担心自家大哥,却对那个敢算计他大哥的家伙上了心。 只不过自家媳妇现在还在忙,他并没急着在这个档口给媳妇添乱。 等苏韵把超级加倍的反噬打了回去,再破坏了媒介,斩断对方的野心后,陆庭渊这才多了几分急切感。 霍仁杰只看到自家老爷子在院子里头静坐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再睁眼,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那副松弛精神焕发的状态,霍仁杰已经好久没在自家老爷子身上看到过了。 霍仁杰不明白苏韵究竟都做了什么,居然这般神奇有效? 但他知道,自家老爷子有所好转,一定跟苏韵脱不开关系。 他真诚地道谢:“多谢苏同志,我祖父这是没事儿了吗?” 苏韵摆摆手:“身体还是需要进一步调理的,这个不用我出手,交给李国医就行。” 她这么说,是知道自己太过年轻,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她爷爷和陆家一大家子那么无条件相信她的。 与其自告奋勇,让人猜忌怀疑,还不如直接推出个让霍家祖孙信任的李国医出来。 反正只是调理身体而已,并没多难,随便找个有真才实学的中医都做得到。 苏韵这么说,本以为霍家祖孙会同意。 却不想霍老也好,霍仁杰也罢,都认定了她,想要让她出手。 “一鹤不栖双木,一事不烦二主,苏同志的医术被陆家如此称赞信任,不知能否劳烦你帮我家老爷子开个调理的方子?” “小苏啊,你要是方便,就劳烦帮我家老爷子开个方子吧。” 苏韵惊讶:“你们信得过我?” 霍家祖孙同时点头认可她的能力。 苏韵便不再推脱:“那行,我这有现成的药丸,隔一日吃一颗,连吃七颗即可补足亏空。” 这话让霍家祖孙都是一愣:“就……这么简单?” 苏韵颔首:“熬药费事又难闻,患者很难坚持,所以我就改成了蜜丸,药效浓缩在小小的丸子内,缓释不易浪费。” “一丸奇效,三丸有明显的症状减轻,七丸去根。” 霍老和霍仁杰对视一眼,都对这小小的药丸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七丸就能让霍老千疮百孔时日无多的身体恢复到健康状态,这简直太神奇了。 就算是李国医,也不敢夸下如此海口。 可即便如此,霍老在想到刚刚那明显而又神奇的感觉后,果断应了下来。 不管多少钱,这七丸药他都吃定了! 苏韵也没要钱:“都是熟人,霍同志很快就要和我家廷渊并肩作战,这药就当是见面礼吧。” “日后到了霍家的地盘,还望霍家多看顾他几分。” 这话让霍家祖孙又是一愣。 不过想到苏老的本事,和苏韵刚才起阵的说辞,想必她也是会看相的,应该是看出了什么。 苏家人都是神秘莫测的,能说得如此直白,已经不止是提醒,而是结交。 这般主动递出橄榄枝的举动,霍家祖孙受宠若惊之余,火速接下。 “好说好说,陆家小子要是到了霍家的地盘,我们必定会尽地主之谊。” 有霍家的这番承诺,无形的庇荫已然笼罩到了陆庭渊的身上。 此番,苏韵的目的达成,大大方方地取了七丸药交给了霍老。 至此,霍家祖孙这边告一段落。 老人家熬不得夜,很快便回房睡下。 苏韵和陆庭渊刚回房,苏韵就看向了陆庭渊:“想让我算算谁谋害大哥,想去报仇?” 陆庭渊眼睛亮晶晶的:“知我者,媳妇也!” 六个字,逗得苏韵忍俊不禁。 “大哥这次也是遭了大罪了,这笔账的确该清算清算,不过不是今晚。” 陆庭渊疑惑:“今晚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苏韵颔首:“今天我之所以会被霍老他们带回苏家,是从他的身上感觉到,沪市的邪阵已经快要被催熟了。” “咱们今晚要去一趟沪市。” 陆庭渊一顿,恍然大悟地看向苏韵:“媳妇刚才那番话别有深意?” 苏韵颔首:“七丸药,得霍家推心置腹的族运庇荫,你拿下那处邪阵会轻松很多。” 陆庭渊了然,心中动容。 原来媳妇是为了他才这般谋划 第687章不必将来讨债,也是件好事儿 “今晚就走吗?” 陆庭渊已经准备好为媳妇冲锋陷阵了。 苏韵颔首:“今天先去踩点,明天有整晚时间去端了那个邪阵。” 陆庭渊了然,只有半个晚上的时间,想要彻底把邪阵解决确实困难。 要是耽搁的时间过久,天亮了他们还没回去,恐怕会有暴露的风险。 媳妇这是把所有的风险都压制在了可控范围之内。 果然不愧是国师首徒,考虑得十分周到,也把时间安排得井井有条。 陆庭渊的眼里全都是苏韵,感觉自己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么优秀的人是他媳妇! 他怎么就那么想嘚瑟呢? 事不宜迟,小两口收拾收拾就动身了。 小黑的感知范围最大,作为探路先锋,早就已经把范围缩小了一多半。 等着小两口过去的时候,只需要跟小黑一起把剩下的地界扫荡一遍,今晚的任务就算完成。 小黑累得不轻,轻轻叹了口气:这个家没我得散! 当然,这话它是没胆子说出口的。 也不知道是苏韵的运气最好,还是她对邪物的敏锐性最高? 两人一猫分开三路探索,苏韵原本按照自己的路线走着走着,忽然就拐了个弯,走进了毫不起眼的一条岔路,结果就这么找对了地方。 -找到了,你们俩进空间。 陆庭渊和小黑依言进入到了空间内。 苏韵再把他们给拉了出来。 一人一猫落在苏韵身旁,看清楚周围的一切,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陆庭渊诧异开口。 小黑则是冷笑出声。 【自然是因为这种地方最能掩人耳目。】 眼前是一处破败荒芜的村落。 整座村子一片死寂,带着浓重的腐败死气味道,让人闻之作呕。 “好好的一个村子成了死地,里面的人是搬走了还是……” 陆庭渊有些不忍去想后一个可能。 可惜,他越不想什么就越来什么。 苏韵开了天眼一看,顿时怒火上涌。 “这里……冤魂冲天,村里的人一夜之间被灭了口。” “这么大的事情,当地不可能毫无察觉,事情也必然不可能小,等明天问问霍家人吧。” “小黑,你仔细计算一下此地距离沪市的距离,记下这里的坐标,明晚我们再过来。” 小黑身形一闪,瞬移到了沪市,再瞬移回来,就完成了测量。 【主人,这里距离沪市并不算远,就在沪市下辖县管辖范围内。】 【这处也不算地处偏僻,怎么会有人这么大的胆子,敢谋划此地设邪阵?】 苏韵哪怕心有不忍,仍旧在查看这里的地势。 “自然是此地是截取龙脉的关键节点。” “古时建城的讲究颇多,截取这一处从地势而言,相当于掐住了沪市的大动脉。” “地脉被截流,沪市将来会连年天灾不断,世家大族也将大洗牌。” “还真是好算计啊。” 苏韵指了一个方向:“咱们去那边看看。” 一人一猫像是左右护法,护着苏韵绕着这绝户村走了一圈,定下了几处落脚点,这才离去。 第二天一早,饭桌上。 霍老与苏老爷子面对面坐着,有些为难地看着桌上的豆汁儿焦圈,这东西他们外地人是真吃不惯啊。 哪怕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进京,仍然接受不了那个味道。 好在苏韵把陆庭渊安置到桌边后,很快就带着豆浆油条和大肉包子和咸粥过来,解救了霍家祖孙俩。 哪怕没有灌汤包虾饺皮蛋瘦肉粥吃,这些也已经很好了。 起码能够下口。 霍老喝着咸粥,吃着大肉包子,看向苏韵的目光愈发慈爱。 苏老爷子撇撇嘴,豆汁儿喝得那叫一个享受。 一口焦圈酥脆适口,一口豆汁儿正好中和掉了焦圈的甜味,舒坦! 苏韵对豆汁儿也是敬而远之。 哪怕上辈子她几乎都生活在祖国的心脏,依旧吃不惯那个味道。 不过焦圈她还是挺爱吃的,配着豆浆味道也挺不错。 陆庭渊就对豆汁儿很是偏爱了。 大概这就是地道的京市人吧。 有个笑话说是随便在京市大街上抓个人,灌他一口豆汁儿,嫌弃得要命说是侮辱人,给他灌泔水的都是外地人,亮着眼睛伸手要焦圈的,那绝对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苏韵自诩自己只是半个本地人,没了其他选择也能吃这个泔水味儿,但有其他的选择,她是坚决不会碰一口! 一顿早饭在糟心的豆汁儿味的陪衬下结束,霍家祖孙还是难以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对着那股子泔水味儿喝得那么香。 就像有些人喜欢臭豆腐和榴莲,有些人却感觉像是在吃S一样。 好不容易熬过了早饭,霍家祖孙也不好过多叨扰,打算告辞。 苏韵忽然开口留人:“住在招待所不够安全,谁能保证你们的东西不会被人动手脚呢?” “如果霍老不急着回去,不如在我家把身体彻底养好再走?” 霍老有些迟疑:“这……会不会太叨扰了?” 苏韵摆摆手:“偌大的府邸,房间多的是,两间客房而已,算不得叨扰。” 霍仁杰觉得苏韵这话说得很是在理,招待所里鱼龙混杂的,还真就不够安全。 霍仁杰意动,不动声色拉了一下霍老袖子。 霍老会意,但还是看向了苏老。 毕竟这里真正做主的应该是这一位才对。 苏老爷子对此一点儿意见都没有:“反正家里冷清,能多些人气也是好的。” 霍家是大族,在这里暂住,也能帮忙镇压龙气反噬。 如此救命之恩也就算是彻底还上了。 不必将来讨债,也是件好事儿。 苏老想的通透,霍家祖孙可不知道还有这儿一茬。 能够留在苏府,自然不用担心再被邪术算计,对霍老养病也有益处。 祖孙俩很是感激,所以在陆庭渊摇着轮椅跟霍老对弈,谈及沪市一些大事小情,到后面说到屠村惨案时,祖孙俩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对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有当地人细说原由,所得消息更加的详实,可信度极高。 更何况霍家在当地的影响力跟陆家在京市不相上下,能够知道更多的隐秘,包括当地的帮派之争,党派之争,人际错综复杂的关系网,都能轻易获得。 这对苏韵和陆庭渊去趟这趟浑水来说,再有利不 第688章自古边境苦寒,守边艰难 霍老怎么都不可能把一个出行不利的人,跟自家地盘上的麻烦联想到一处去。 再大的脑洞,再狡猾的老狐狸,也没办法想到一个看似残废的人,能眨眼之间横跨千里之距,去帮他们沪市解决那么棘手的问题。 是的,霍老对那个绝户村有更深层次的了解,甚至知道不少不为人知的隐秘。 也正因为他有心想要解决这些祸国殃民的麻烦,自身入局牵涉其中,才会被人盯上,想要夺了他的命格,让他悄无声息地死去。 霍老纯纯以为陆庭渊是因为娶了苏家未来的继承人,入了玄学圈子,才会想了解更多有关这个圈子的事情。 也因为陆庭渊涉猎这个圈子,他才肯开口,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跟他说。 反正这些哪怕是让这个年轻人知道,他也就只能跟苏家人说说,在外敢说这些,那可是宣扬封建迷信,是要被全家下放的。 这也是他敢说的底气。 不得不说,陆庭渊误打误撞之下,把屠村封山的秘密全都探听到了。 等他离去,霍仁杰不解:“祖父,您这么把这些说出来了?就不怕是自己递了把柄让人抓?” 霍仁杰心中忧急,霍老却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斟了杯茶:“怕什么?苏家是什么人家?咱们就算是主动递了把柄,那也是交好之举。” 霍仁杰:“可是……” 霍老摆摆手:“没什么可是的,这些算不得什么,又不是把咱们霍家的老底都抖落给人家了,不过是沪市一些奇闻罢了,算不得什么。” 霍仁杰一想也是,没再开口。 说实话,他对陆庭渊两口子的印象都挺好的,两家也没有利益冲突。 虽然偶尔会生出“王不见王”的念头来,却也没有更多的抵触念头。 总体而言,他对陆庭渊是赞赏的,对苏韵更多的是看不懂她所做之事的敬畏。 陆庭渊回屋没看到苏韵,就知道她应该是去苏老爷子那里了。 书房里,苏老爷子坐于桌案后,正在执笔唰唰写着什么。 等他停笔,苏韵才开口:“很难办?” 苏老爷子哼哼一声:“那倒也不至于,你也知道你能拿出来的那么多的好东西有多扎眼。” “那些个大老粗,谁不想往自己管辖的军区划拉好东西?” “有得吵呢!” 苏韵皱眉:“时间不等人,开春怕是就会有麻烦找上门,越早定下越好,我这日子也近了,再不快点儿,可就要等我坐完月子以后了。” 苏老爷子一顿:“那还是赶快吧,没那仨小崽子护着你,我是真怕你遭天谴。” 被自家爷爷这么说,苏韵也不在意。 “最好是这周内就定下来,东西可不是送到了就算完。” “部队那边要磨合,外交部也要忙起来了。” “反正这些东西上可没写名字,就算制式相同,也能用读书人借鉴那一套搪塞回去。” “总之没有确切的证据,谁也别想把小鬼子丢东西的事情,安到咱们头上来!” 听着自家大孙女这番不要面皮的话,苏老爷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一拍桌子:“对!就该如此!” “那帮子小鬼子欠咱们的,几辈子都还不完!” “咱讨些利息怎么了?” “那是抬举他们,是看得起他们!” 苏韵颔首:“那是!” “国仇家恨,可不是一点儿利息就能抹平的。” “他们要是不识好歹,我就把他们富士山炸了去。” 苏老爷子被苏韵哄得哈哈大笑,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纸:“今儿我就拿着这东西给你把这事儿办下来去!” 搞定了苏老爷子这边,苏韵扶了一把腰:“乏了,我回去歇着去了。” 苏老爷子担忧地看了一眼她那大到十分夸张的肚子,隔着那么厚的衣服,都还能看见肚子在动,忍不住骂道:“一群不省心的小东西,轻点儿折腾我孙女,不然等你们出来了,看老头子我不狠狠收拾你们!” 似乎是苏老爷子的威胁有用,也可能是动了一会儿感觉累了,那硕大的肚子平静了下来。 苏韵吐出一口气,扶着腰回了房。 陆庭渊迎了过来,让苏韵坐在他腿上,带着人进屋。 “累坏了吧?躺着歇会儿再说。” 苏韵还没等开口,就被陆庭渊这么一句话都给堵了回去。 “你也不急?” “不想知道进展如何了?” 陆庭渊一点儿都不上当,把人安置好了,勾起唇角:“我媳妇这么厉害,哪里用得着我操心?” “要是事情办得不如意,你哪能回来这么快?” 苏韵乐了:“倒是你看得明白。” “有我爷爷出马,哪里还能有办不成的?” “他站在那里就是活招牌,谁会不信他能办到那么离奇的事情?” 苏韵侧卧着让自己更舒服些,陆庭渊上手帮她揉腿。 “就是那么多好东西,谁都想要,恐怕还要多开几场会,老爷子要多听几天他们拍桌子互相骂娘吧。” 一想到那种场面,陆庭渊有点儿绷不住了。 ……emmm,其中拍桌子的恐怕还得有霍家和他们陆家。 其他的不说,就是那么多的战斗机,陆兵的枪支弹药,他们就得争上一争。 倒是舰船,毋庸置疑是一定要送到前线去的。 老被那群猴子越境骚扰,也是挺烦人的。 小鬼子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恐怕也会贼心不死,惦记着边境那些无人岛。 兵强马壮,才能国富民强。 想要国民过得好,武装力量必须先提升上来。 跪着只能挨打,只有自身强硬起来,他国才不敢随意欺负到我们头上! 自古边境苦寒,守边艰难。 海边缺水缺菜,刮一次台风就要在鬼门关上走一遭。 藏区也没好到哪里去,冻伤冻死雪崩遇难的战士也不在少数。 这些地方不仅需要更好的武器配备,更需要生活方面的改善。 媳妇现在空间里的那些好东西,恰好能够解这方面的燃眉之急,就差议会那边拍板。 多拖延一天,守边的战士们就多吃一天的苦。 陆庭渊也曾是其中一员,自然替他们着急。 迎上陆庭渊复杂的目光,苏韵倒还有心思打趣他:“怎么?想替你的‘娘家’多争取些好东西 第689章尽量别招惹我发脾气就好 陆庭渊有些赧然,说不想是假的,可他也不想让媳妇为难。 苏韵自是看出了他所想,笑了笑:“忘了?空间里不是还有个复制仓库?” 陆庭渊眼睛一亮! “可以吗?” 苏韵反问:“有什么不可以的?” “只要不把两艘一模一样的舰船放在一起,按照现如今落后的通讯方式,和舰船服役后还需要根据当地条件进行改造,能被发现的概率低于1%。” 媳妇都这么说了,陆庭渊彻底放下心来。 现在就等着那些军长级以上的大佬们吵完,各自争得想要的那一份儿,最后汇总到苏韵这里,再由他来协同作弊。 即便他有意重回特殊部队,也不是现在就能一蹴而就的。 首先就是他这次的重伤,好起来太快容易暴露自家媳妇的特殊。 等媳妇坐完月子,他才适时好起来是最好的时机,但也只是能够归队述职,按部就班地去参加学习再走马上任。 这么算下来,他想要回到特殊部队起码也得两三年起步。 体能下降不可能短时间内弥补,三两年是普通人做不到,但有好中医调理且自身足够努力的精英人才能够快速提升并有足够信服力的过渡期。 正好媳妇说她休假三年,与自己不谋而合,也许以后可以一起并肩作战呢。 虽然他还不清楚自家媳妇将来会像那些视频影像中那样重走老路,还是只专精一项。 无论如何,他们就算是只在空间里相见,也绝不可能真正做到两地分居,搞出异地恋来。 媳妇受得了,他可不行。 以前还只是会时时刻刻想着媳妇,想她在做什么,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想他? 现在跟媳妇天天腻乎在一起,再让他跟媳妇分开那么久,于他而言每时每刻都会是煎熬。 更何况家里马上要有三个不省心的臭小子,他哪里舍得让媳妇丧偶式带娃? 哪怕媳妇已经被苏云州安排得明明白白,他也还是舍不得。 好不容易有了老婆孩子热炕头,不时时刻刻守在眼皮子底下,他是一点儿都不踏实。 他那么好的媳妇,当然要自己疼,绝不给任何烂桃花趁虚而入的机会! 陆庭渊时时刻刻危机感都很浓重,护食一样严防死守着自家媳妇。 什么信任就该给对方足够的空间? 那都是扯淡。 空间一旦给了,要么媳妇变得冷淡了,保不齐哪天都看不上自己了。 要么就给了其他人孔雀开屏的机会,每天黏在媳妇身边,玩日久生情那套把戏。 甭管是哪一种,距离绝对不会产生美,只会产生隔阂感,再不会像现在这般亲密无间。 媳妇噶人他递刀,媳妇累了他搂腰,媳妇有什么事情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他,他想做什么都有媳妇给兜底。 这种全然没有后顾之忧,可以想做什么都不担心会失败的感觉,是前所未有过的舒爽。 哪怕是舍生忘死地冲锋在前线,只要他能提住最后一口气回到媳妇身边,也能被媳妇从鬼门关抢回来。 他这何止是娶妻娶贤? 他这是抱稳媳妇大腿得永生啊! 陆庭渊突然又变成了大号粘人精,苏韵感受着他的情绪,无奈而又纵容地任由他各种贴贴。 还别说,习惯真是最可怕的东西。 上辈子要是有人跟她说,她会习惯身边有个大号粘人精,甭管做什么都能容忍他粘在自己身边贴贴,打死她都不可能相信。 真有人敢近身,她怕是一jio就把人送出千里之外了吧? 可现如今,这般打脸的事情,她不仅默认,还觉得挺熨贴的。 感觉到自家男人主动贴过来猛男撒娇,她还有些招架不住他的缠磨,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在陆庭渊虽然粘人了些,也只是陪在她身边,并不碍事,偶尔还会搭把手。 她最近越来越容易疲乏不舒服,脾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耐心被压缩再压缩,简直快要变成易燃易爆品。 可对上陆庭渊主动献殷勤,她就算偶尔会生出想把他赶到一边去,甚至是无端想要发脾气的想法,她顶多抬手给陆庭渊一个爆栗。 那些很容易伤感情的话语,她从没真正说出口过,就算有时候压不住了,眼神变得很不耐烦,她也只是指使着陆庭渊给她按摩一下,及时吞服一滴药泉浓缩液缓解不适。 几次下来,陆庭渊察觉到了苏韵的不对劲,有些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情。 “媳妇……哪里不舒服都要说出来啊,我有时候粗心,可能没及时发现,有什么委屈了可别憋着。” 苏韵摆摆手:“孕晚期,脾气会变得暴躁,看什么都不顺眼,不关你的事。” “尽量别招惹我发脾气就好。” 陆庭渊当成圣旨般记了下来,陪在她身边的时候,动作变得更加小心翼翼,更加精心地伺候着。 就算说他是把苏韵当成了祖宗供起来,都觉得礼数不够周全,照顾得不够仔细了。 好在有药泉浓缩液的缓解,和苏韵自己极强的养气功夫,每次感觉不对劲儿的时候,她都将那股子莫名其妙的戾气化解掉了,并没有把陆庭渊当成出气筒。 这让陆庭渊忽然想起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总是听那些结了婚的战友们吐槽自家婆娘怀个孕就各种作天作地,看他们横竖都不顺眼的事情。 当初他不理解,只觉得是他们盲婚哑嫁的自己找罪受。 现在才明白,那根本就是坏孩子的不容易。 女人从初期孕吐开始,这小一年的时间里,过得有多艰难,没亲自陪同过,根本就没办法想象。 哪怕是全程陪同下来的,又有几个丈夫能够感同身受? 就觉得娶媳妇不就是为了生孩子吗? 女人生个娃跟母鸡下个蛋有什么区别? 九成九的男人都是这么无所谓的,反正又不是自己疼。 更有大半丈夫都觉得女人就算难产了,在保大保小这个问题上,丝毫不用考虑,脱口而出就是保小。 小的才是跟他姓的血脉至亲,婆娘那都是外姓人,没了还能再找。 哪怕现在“女人能顶半边天”的口号喊得响亮,能被真正看得起的女同志又有几 第690章实战训练难度加倍! 陆庭渊能够看得出自家媳妇眼中的烦躁,经常会有戾气一闪而逝。 可即便如此,她都能自我消化掉,不让脾气掌控自身,如非必要绝不恶语伤人,让他窝心的同时也更加的心疼。 媳妇怀孕的时候,是她身体和内心都无比脆弱的时候,看清楚了这一点,陆庭渊想到的不是在这种时候打压她,让她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而是心急火燎地恨不能替她承受一切。 看他这副战战兢兢生怕哪里做得不好的样子,苏韵被他成功逗乐了。 “用不着这样,难受是难受了些,不过我眼光不错,找了个会疼人的好丈夫,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再难受都觉得值得。” “可别这么说……”陆庭渊不赞同地看着苏韵。 “你是我媳妇,我对你好是天经地义的,那些个对媳妇不好的,活该媳妇跟他们离心。” “我们陆家的祖训,那可是要把媳妇捧在手心,供在心坎儿上疼的。” 苏韵闻言,颔首:“嗯,你们陆家是出了名的出情种。” 陆庭渊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小黑却忙里偷闲,偷偷捡笑。 情种? 放在这时候还是个挺好的词儿来着。 这要是放在主人上辈子,那不就是妥妥恋爱脑吗? 像男主人这个级别的,那就是顶级恋爱脑。 主人都还没说什么呢,他就已经自己脑补完了。 都不用主人开口哄,只要给他一点点的时间,他就能把自己给哄好。 哪怕主人突然给他两耳光,男主人脑子里想的也绝不会是她凭什么打我?而是他犯什么错了?打他那么狠,她手一定很疼吧? 一想到这个,小黑就乐得不行,也乐见男主人对着自家主人这副没救的样子。 嗯,主人她值得! 这么极品的恋爱脑,那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 小黑心情一好,干活的效率也提了起来。 当晚,苏韵再次带着陆庭渊瞬移到那荒村附近时,小黑屁颠颠地跑过来,把自己勘察得到的消息,一股脑吐露出来,让苏韵有个准备。 苏韵皱了皱眉头:“你是说这边还有狗血剧情牵涉进来了?” 小黑点点猫猫头。 【是的呢亲,不过这边的剧情看样子应该还没开始,你提前解决了这一处,那段剧情怕是要被和谐掉很大一部分,基本要烂尾啦。】 苏韵勾了勾唇角:“那不是更好?” “既然还牵涉到了狗血剧情,那就提前预收一点儿利息吧。” 跟东北老家那边一样,那边还没展开的剧情,被她拆了个七零八落,将来等到女主出生长大,光环会自然脱落,没得玩了。 这边基本也一样。 苏韵连问男女主候选人是谁的念头都没有,直接给陆庭渊武装到了牙齿,就闪身回了空间,留下陆庭渊和小黑配合着布阵,以阵破阵。 除了之前东北深山里发现的那处邪阵,这一处也是最接近收尾,需要紧急处理的邪阵之一。 陆庭渊大冷天的愣是跑出了一身热汗,大晚上的身上仿佛飘起了一层白色雾气。 等最后一张符纸布置好,下一刻他就被拉入空间。 苏韵把他送到了海岛山顶的温泉池:“先恢复一下再出去。” 苏韵这次没再下水,而是补充了一滴六级药泉浓缩液,让身体达到了最佳状态。 陆庭渊恢复好了体力,原本想要公主抱着苏韵代步,被她拒绝。 “孕晚期多走动走动有利于生产。” 只这么一句话,就打消了陆庭渊所有念头。 他最担心的就是苏韵怀这么多,还是足月会难产。 哪怕是心中担忧,可他从来不会说出口。 这种晦气的事情挂在嘴边,跟咒自家媳妇有什么区别? 现在被自家媳妇隐晦地提了出来,他不免一阵心惊肉跳。 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苏韵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放心吧,走这几步路没问题的。” 陆庭渊向来对自家媳妇十分信任,可这次他却发现,媳妇有些时候的话只能听一半。 走几步路是没问题,但这几步路上,他刨坑,她媳妇随后就往下劈雷。 要不是他动作足够麻利,有几次都差点儿擦边儿。 陆庭渊知道这是媳妇孕晚期耐性不足造成的,也有一部分是想实战训练他的原因在,只能让自己动作更快一些,任由着媳妇压榨他的体力,时刻处于被极致的危险紧逼之下,开拓着自己的潜力。 还别说,这么说的效果很是显著! 不愧是他媳妇,这样的实战效果可比他自己在空间里打基础强百套! 陆庭渊越来越熟练,几乎是苏韵报出地点,他下一刻就会扑过去,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一处的侏儒尸骨挖出来。 下一刻,在听到天空一声闷响时,陆庭渊就已经快速撤离出去十米多远。 最开始还有些狼狈,连滚带爬的,后来逐渐变得帅气从容,甚至还能给苏韵回一个完成任务的手势。 苏韵看着他耍帅,摇摇头,看来这是还有余力啊。 于是实战训练难度加倍! 陆庭渊:…… 咬牙,拼了! 陆庭渊开始玩命了,小两口硬生生将一层层破阵的速度缩短到原本预定的一半,很快就走到了最后。 那一阵轰鸣不断的雷声在整座荒村上空劈了大半宿。 等苏韵来到最后的核心内围,也是最后还没完成截断龙脉的点睛之笔区域时,眼眸黑沉一片。 陆庭渊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牌匾:“这里居然是荒村的祖祠?” 苏韵冷笑:“正是这种地方才更加的事半功倍。” “这里原本该有的功德都被挥霍一空,成倍逆转成了怨煞遮天。” “小鬼子该死,狗汉奸更该死!” 苏韵气得不轻,冷然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祖祠上空。 那里乌云盖顶,内有血气翻涌。 要不是最后的一步还没完成,此地必成大凶绝地。 即便那时再被749局发现,若不填进去数倍的人命,以自身功德献祭化解,绝难镇压得住此地的凶物。 这不是斩龙铡,而是寄生,是想要掠夺抽取国运釜底抽 第691章破阵反噬,青木噶了 -跟上次的阵法相比,这一处更青涩仓促一些。 陆庭渊看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小黑知道主人现在的耐性不足,主动开口帮忙解释。 【这献祭大阵共七重,上一次的那个阵法有六层多,这个却只有六层,最内核的一层准备好了万人坑,却还没把关键的献祭侏儒备齐。】 【第七层没有还没有一个侏儒入阵眼,正是它的青涩仓促之处。】 【当然,更为直观的还是担起这座大阵,主人需要消耗抵消的功德值。】 【上个大阵抽取了主人九千万功德值,这一处大阵则反噬抵消了主人八千四百万的功德值,火候上比起之前那个稍逊一筹。】 陆庭渊面露了然,也知道只要稳妥解决了这里的麻烦,媳妇的消耗很快就能补给回来! 他现在所做的不仅仅是给媳妇跑腿,也不仅仅是实战训练,更是给媳妇努力赚取功德值! 有训练成果,有切实利益,事后还能借由跟媳妇邀功多贴贴,一举三得! 陆庭渊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行动力超绝,苏韵指哪儿他打哪儿。 破阵符、化煞符、超度符精准到位,一丝不苟地完成着苏韵下发的指令。 等所有阴煞之气被劈散,“鬼打墙”消散,超度符融入遗骨中牵引出一堆阿飘助它们转世投胎。 枯骨无灵无怨,有些再也支撑不住腐朽成灰,有些只是颜色褪尽,平凡无比。 直到万人坑彻底被解决,被抽调的功德值瞬间大幅度回归。 依旧是每破除一层怨煞冲天的献祭邪阵,增加两千万功德值,最后的化煞超度赚取三千万功德值。 忙活一宿,得了一亿五千万功德值。 这笔功德值依旧没能捂热乎,就又因为要把阵眼下被聚拢抽调而来的矿脉又抵押了出去。 苏韵吐出一口浊气:“行吧,辛辛苦苦一晚上也算没白忙活,起码累着了。” “噗……” 陆庭渊没忍住,被自家媳妇这副模样给可爱住了。 果然,功德不好赚呐! 不过这次与上次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就是愿力又有所上涨。 也不算亏! 苏韵伸手,陆庭渊一把握住,小两口原地消失,徒留小黑叹了口气,独自去寻找那些矿脉的所在之地。 它升级后变强了,承担的责任也更多了。 这回不止是空间里的一应日常,它这个小管家需要管理,主人周遭的八卦它要派小弟们帮它盯梢,就连这全国各地到处跑着找药材,归还矿脉的活计也都算到了它头上。 哎,谁让它就是这么的优秀,能够独挑大梁呢! 这个家离了它得散呐! 小黑认命地去干活儿,苏韵则跟陆庭渊回到苏府房间后,探查了一下没发现异常,就又回到了空间里抓紧时间休息。 外面一个小时就要亮天了,在空间里至少他们还能睡上十个小时,保证能够把觉补得足足的。 睡饱了醒来,还能在空间里再吃顿灵食,让疲乏的身体好好恢复恢复,再做个晨练消化消化。 出去后照常跟苏老爷子和霍老他们一起用早餐。 小两口都是容光焕发的状态,谁也看不出来,这俩昨天晚上跑出去做贼去了。 而沪市荒村那边。 苏韵破阵开始,不愿意屈居村镇之地的另一阴阳师,原本正在沪市的大宅内盘腿静坐。 忽然,他感觉到内腑翻江倒海,似乎五脏六腑在被无数只手抓住,撕扯绞扯着,就在心脏感觉快被捏爆时,他再也忍受不住,惨叫一声,瘫软在地,一口又一口地呕血。 在阴阳师盘坐的蒲团前,摆放着红泥小炉,上面烤着几个桔子和红枣,旁边还放着一杯研磨好的粗茶,看起来小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这一口血猛地喷到了炉火上,那黑血竟是直接燃烧了起来,散发着蓝紫色的火光。 紧接着第二口,第三口,又一个人工小喷泉诞生。 外面一边烤火一边守候的下人听到屋内传来不同寻常的动静儿,赶忙推门进去。 “青木桑,您这是怎么了?” “青木桑……青木桑?” 驻守在沪市的清瘦阴阳师,比东北那个娇生惯养得多,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根本反应不过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直接化身人工小喷泉,一口一口地吐着血。 等下人反应过来这么叫没用,去请大夫过来的时候,这位青木桑已经魂归富士山的怀抱,尘归尘土归土去也。 青木的直接暴毙,一方面是因为他比东北的那一位能力弱,另一方面则是苏韵经过这小半年的努力,实力有所拔升,此消彼长之下,一不小心就直接把人给噶了。 这也是苏韵没想到的。 她知道749局必然会盯死这些个害虫,她从爷爷那里掐算出了至少有四处派了人手。 一处在东北,一处在沪市,一处在雾都,最后一处藏区。 还有三处大概是还没找到,苏老爷子不知道,苏韵知道啊! 上辈子七处邪阵她都门清,并亲手拔除过。 最后一处也是最关键的一处,也必须是最后一个被拔除。 先破除了,就像是一键清空,前面积累的势就被破了,等于重新给了小鬼子东山再起的机会。 其他六阵无所谓,只有最后一处的顺序不能乱。 只有这样才能完美破除七星邪阵的布局。 青木一嘎,不用他开口,保护他也是协同他一起行动的小鬼子们都反应了过来。 “不好,圣战大阵被破坏了!” “八嘎!” “谁?” “到底是谁!” “青木桑尽忠,我等要把那个破坏圣战大阵的家伙抓住,死啦死啦滴!” “会不会是霍家的干活?” 突然有个小鬼子问出这么一句。 另一个鼻下剃着方块胡的小鬼子,嘴角下撇像个瓢:“搜得死内,去查霍家人的行踪!” “不会是霍家人,我滴一直盯梢着霍家。” “霍家去了京市,听说是去开什么人大,不过装腔作势,跳梁小丑,再有本事也不可能练就影分身吧?” “有道理,但也不能大意,霍家照查,与霍家交好的几家也都不要放过。” “查实之后,嗯!” 方块胡做了个“杀”的手势,表情狰狞如同恶 第692章她就算装一回自家祖宗又怎么了? 沪市,另一处不起眼的民宅里头,一群人聚集在此。 “头儿,大宅有异动,好像是出大事儿了。” “留两个人继续探查,剩下的跟我出城。” 为首的中年人手里盘着手串,一副生意人的打扮。 其他人行头不一,此刻却都一脸的正气,眼神坚定得仿佛要去宣誓入党。 中年人盘剥着手串:“我感觉放置在荒村的法器有了异动,大宅那边出事儿,恐怕跟荒村那边有关。” 看似副手的瘦高男子忽然问道:“会不会是他们从其他渠道调来了货源?” 这个“货”是指什么,只有他们知道。 中年人盘手串的动作一顿:“静观其变,绝不能再让他们得逞,否则沪市必将大乱。” “是!” 瘦高男人带着一个长相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着的同伴,一同去了大宅那边监视。 中年人则带着剩下的人出城去了荒村。 等他们抵达荒村,光线正是上午最好的时候。 一行人看到眼前的荒村,全都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这还是荒村吗?” “荒村不是常年不见阳光,雾气蒙蒙的样子吗?” “看!阳光居然照进去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中年人听着手底下的人七嘴八舌,也觉得这事儿十分蹊跷,眼神一变:“走,进村去瞧瞧。” 之前他们只能在外面打转,一则不敢打草惊蛇,二则是真进不去。 进去就必然要破阵,可他们连最外围的瘴气都难以应对。 由此可见大宅里头的阴阳师,道行比他们要高深。 他们已经向上头请示,要求派遣前辈来镇场子。 毫无阻挡轻轻松松进入到村内,并且直达荒村祖祠,发现沿途的尸骨全都暴尸荒野,就连祖祠这里的万人坑也被刨开了,暴晒在阳光之下。 “头儿,看这个!” 有人发现了骨头上面一截还没彻底烧尽的符纸,指给中年人看。 中年人上前,蹲身仔细研究,转而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这里的万人坑全都被超度干净了?” “这……难不成上头请老天师下山了?” 也就请了百岁老天师来,才能在一夜之间引动如此大的动静儿吧? 昨夜他们在城内都看到了这边电闪雷鸣的异象,仿佛天上盘踞着一条雷龙。 而且…… “此地残留的气息,分明就是赤阳雷啊!” “一定是百岁老天师下山了!” “这五雷正法也太神妙了!” 一群人吹嘘着,脸上都乐开了花。 老天师居然被请出山了?这可太好了。 就是不知道老天师这会儿还在不在沪市? 如果他们得以拜见老天师,说不定还能被指点一番,得份仙缘呢! 中年人也同样有点儿私心,可他却不觉得老天师会公然露面。 老天师愿意屈尊前来帮忙解决问题,上头还不知道欠下了多大的人情。 他们又哪里有那么大的脸面,能请得老天师指点? 再说了,老天师不被任何人认出才是最安全的。 一旦被认出,刺杀将源源不断。 就算老天师不是独自下山,身边带的人手也必然不会多,顶多徒子徒孙两三人。 那能顶什么事儿啊? 与其为了个人利益,把老天师暴露在敌人的屠刀之下,他宁愿自己的修为毫无寸进。 也不知道是他板着一张脸,吓到了一群手下人,还是他们说着说着也觉得自己太异想天开? 周遭渐渐安静了下来。 中年人这个时候才盘着手串,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万人坑:“去,叫人仔细检查这处邪阵,把它绘制下来,一处都不要遗漏。” 回去他要事无巨细写到报告里,向上汇报,也好申请部队协作。 大阵已毁,大宅那边自然不用留了。 看来他们并不是有了新的下线,那就直接把他们连根拔起! 这群小鬼子,他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749局这边忙着调派人手收网。 京市,苏府。 苏韵和苏老爷子私底下通了气,把留下霍老祖孙、拔除两处邪法献祭大阵以及发现小鬼子小队和阴阳师的事情都简单说了下。 苏老爷子:…… 不愧是他大孙女,不声不响的就把大事儿给干了。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给你背锅?” 苏韵嘿嘿一笑:“这不是我现在无暇分身,爷爷的身份正好足够镇场子嘛。” 苏老爷子虚指着她,笑骂道:“就你嘴贫,皮猴儿!” “行,爷爷给你担了。” “这事儿啊,还真就只有我能帮你担着,不然呐,局里肯定以为是百岁老天师下山了。” “到时候真找了过去,事情可要闹大了。” 这个……苏韵还真就没想过。 不过就算是给她安上个“百岁老天师”的名头,也不是不行。 反正谁也没说百岁老天师就只有一位正统的,都说高手在民间,以前也不是没有天师下山行侠仗义一去不回的。 自家爷爷不就是其中一个分支的后人嘛。 她就算装一回自家祖宗又怎么了? 相信她家祖坟的棺材板不会按不住的。 祖孙俩把这事儿通了个气,苏韵就带着陆庭渊马不停蹄地又回到了陆家。 霍家祖孙的事情解决,苏老爷子那边也有的忙。 婚房那边有吴宽和秦芳照应,现在也就陆家这边还有一摊子的事情等着她这个小陀螺忙活了。 大伯哥刚被“妖精”抓走了,也不知道他们查没查出来幕后黑手? 苏韵以为她给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她都跑去沪市干了票大的回来了,这边要是还没进展,她是真就觉得这帮子队友太菜带不动了啊! 好在陆家人没让她失望。 陆庭渊刚到家就被叫去了书房,苏韵得了片刻清闲,躺了一小会儿。 等她眯了一小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下楼去接陆庭渊时,正巧他刚从书房里出来。 小两口仿佛心有灵犀的目光相触,陆庭渊刚才还霜寒一片的眉眼立马柔和了下来。 苏韵把人弄上楼:“进展如何?” 陆庭渊颔首:“已经确定就是白家那个神经病动的手。” “走吧,去看看大哥,看看他怎么说 第693章好赖先放一边,先争取了再说! 小两口刚到门前,就听到了陆庭轩的声音从虚掩的房门中传来。 “庭渊?是你回来了?” 陆庭渊应了声:“方便吗?我陪媳妇过来给你复查。” 房间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片刻后,才又传出陆庭轩的声音:“可以了,进来吧。” 苏韵推着陆庭渊进门,还是第一次看到陆庭轩的形象有些狼狈。 睡眼惺忪,头发也有些乱。 苏韵知道,这都是她那些药和灵泉的作用。 充足的睡眠有利于伤口的快速愈合。 大伯哥越能睡,身体恢复得也就越快。 看他这副样子,应该一直在昏睡,这是好事儿。 苏韵上前号脉,再看过他手臂上的伤口,确定其恢复情况:“伤口恢复得不错,再卧床三天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至于换药的事情,苏韵借由回房取药箱,把药箱塞到了陆庭渊怀里,顺带着给打了一盆兑了灵泉的温水,便撒手不管了。 陆庭轩惊讶过后就是了然,也有些心安。 原来自己身上缠着的这些纱布都是经了自家弟弟的手啊? 他刚刚那点儿不自在陡然散了个干净,很是自在地使唤着陆庭渊给他擦身换药。 陆庭渊白了他一眼。 笑话! 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家媳妇给别的男人擦身换药?他还没死呢! 看着大哥那副“算你识相,还不麻利点儿”的样儿,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下手不免就重了几分。 陆庭轩总不好在自家弟弟面前龇牙咧嘴,只能硬绷着,一张脸都快憋红了,才忍过了这阵疼痒难耐的折磨。 陆庭渊亲自检查过陆庭轩身上的伤势,不得不感叹自家媳妇的药是真的好用! 这才一个晚上,那些伤口就已经愈合了大半,剩下的只要每天敷药,不出三天就能都好得差不多。 再剩下的就是慢慢养了。 “三天内不能剧烈运动,能睡着就尽量多睡。” “这药在睡着以后见效更快。” 陆庭轩忽然想到了陆庭渊当初重伤濒死,被弟媳救回来以后,就是一直在昏睡。 哪怕他醒了以后,也是能睡就睡。 当初他还以为是弟弟亏空太多,精神不济。 现在总算知道了,原来是多睡觉恢复得快啊? 陆庭轩想了想自己昨天回来后,一直睡到现在,的确感觉到身体没昨天那么沉重了。 昨天那种情况,他感觉自己仿佛硬生生变成了南方知名小吃手打牛肉丸,虽然筋骨没伤,内脏无碍,可这一身的皮肉却全被锤成了浆糊。 这样的伤势,一般都是第二天才是最疼最难受的。 可他不仅半夜没发烧,没被疼痛折磨得睡不着觉,还像是把这么多年以来忧思多虑欠下的睡眠都给补了回来。 听闻自己睡得越多好得越快,陆庭轩二话不说重新扯回被子盖在身上,冲着陆庭渊赶苍蝇似的摆摆手:“行了,我继续睡,你该干嘛干嘛去。” 陆庭渊:…… 这过河拆桥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一点儿? 陆庭渊把药箱放在怀里,摇着轮椅到门口儿,喊了一声:“老幺,过来端盆。” 陆庭芸不情不愿地跑了出来:“咋不让老三干?” 陆庭渊带着药箱回屋,留下一句:“他能把水倒哪去?” “……” 行吧。 家里哥仨都在坐轮椅,的确指望不上老三。 陆庭芸认命地接替陆庭渊的活儿,成了老大新的跑腿。 陆庭轩见老幺进来,睡前还不忘提要求:“晚饭清淡一点儿,熬个肉粥配馒头,炖个鸡汤,骨头汤喝腻了。” 陆庭芸:…… 一家子都是祖宗,就她一个苦命小丫鬟呐! 不过大哥的血光之灾是全家里头最严重的一个,那就忍忍他吧。 好在这一灾过了,之后都是坦途。 有韵姐坐镇,这点儿小伤跟丧命一比,啥也不是! 苏韵这边继续过着惬意的小日子,霍老那边却是突然收到了电报,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霍仁杰看着自家老爷子的神色,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个……会不会跟您抢回命格有关系?” 霍老一怔:“也不无可能,这个时机太过于巧合了。” 他前脚才夺回命格,后脚沪市那边威胁他的阴阳师就出了事。 当初他得知有749局介入,才没有轻举妄动。 要不是来京一趟,压根不清楚自己其实早已暴露,还弄巧成拙被夺了大半命格。 想来那些硕鼠偷了他的命格,成事怕是会顺风顺水。 他得了苏家助益,夺回命格,他们扯不动霍家气运的庇佑,当场就翻车了。 “也许这就是苏丫头说的反噬吧。” 霍老眉开眼笑,感觉胸中淤积的郁气散了大半! 霍仁杰也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恨不能现在就杀回去,亲手出了这口恶气。 可他也知道,他们只不过是凡夫俗子,对上那些阴毒的手段,就是白给。 不回去才是给749局最大的助力! “祖父,也许您尽快调养好身体,就能尽快把咱们霍家的气运都收回来,对他们而言必然那就是雪上加霜,釜底抽薪。” 霍老眼睛一亮,很是赞同:“好,那咱们就在苏府安稳住上一阵,等我彻底养好身体再回去。” 祖孙俩刚说定,就见苏老爷子穿着十分正式,匆匆忙忙似乎要出门。 祖孙俩寒暄两句,目送苏老爷子出门,霍仁杰不解:“不是说苏老隐居多年不出世,怎么看他似乎很忙?” 霍老叹了口气:“老一辈都知道,苏老不动是好事,要请动他,必有大事发生。” 可不是有大事吗? 这大事还让全国各地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们,全都不顾形象,争得脸红脖子粗。 面对如此大的利益,一次性能够让自己的防区武装力量上升不止一个档次,谁能不心动? 尤其是守边的战区,更是什么都缺,什么都想要! 他们缺人、缺技术、缺武装,还缺衣少穿、缺水缺粮! 甭管什么,只要是能用得上的,好赖先放一边,先争取了再说! 这里头也有海岛那边的上级大佬,要是谢团长和王政委看到他们的上司能在顶尖会议上拍大腿撒泼哭穷,像个无赖泼皮混不吝,不知道敬畏崇拜的滤镜会不会碎一 第694章你没说实话! 可甭管是黑猫还是白猫,能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海岛的上级凭借着那副唱念做打极佳的扮相,舍得出自己的脸皮,硬生生撕下了一块大蛋糕。 猴子犯边频繁,腐败的毒瘤才刚拔除,一切百废待兴,上头也不能只是口头上宽慰,这块蛋糕也是他们应得的! 更何况有陆庭渊的关系,还有苏韵从海岛那边获得过一笔巨款的因果在,小两口稍稍偏心海岛驻军亿点点也是情有可原。 当然,海岛的布防受重视,还有一点,那就是陆父和陆庭轩忙活的淡水转化工程。 止血药和当初苏韵布置下的那些个后手,如今也都在逐步实现当中。 攻防一体,防有了,还差在攻上。 这次分发的蛋糕,无疑弥补上了这一点。 而且,这也是了解小鬼子目前战备体系到达什么程度的大好机会。 甭管从哪一方面来讲,这块大蛋糕,各军区都势在必得,并早已盯上了适合自己的那一块虎视眈眈着。 就比如凤天,盯上的就是陆军和空军这一块。 沿海地区都想得到舰船和雷达系统回去研究。 京市更多的还是看重技术,民生,军事,医疗,现如今都是重中之重。 苏韵放出豪言要搬空小鬼子各行各业的储存物资,让他们向背后的义父求救,进而让养着这群鬣狗的刽子手亏一笔大的。 这话被苏老说出口时,一开始国会上都以为他在吹牛,说大话。 可苏韵小试牛刀,把小鬼子国库掏空,接连还掏空了几大世家后,余波震荡到这第二次私密大会,就变成了兴奋剂。 如果真能实现呢? 不争不抢那是傻子! 最最重要的是,物资不需要他们派人入京去拉,人家远程定投! 在经历过正月十五的狂欢后,没人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在家门口等着,就有大批物资自己送上门,这样的好事儿错过了恐怕肠子都要悔青! 庞大的蛋糕要细细分下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是国内各军区吃不下,而是大家都想要,该怎么分配才合适? 就在一场场你争我夺各出奇招撕扯利益的过程中,潜入樱花国的地下工作者终于传来了让一众大佬目瞪口呆的震撼消息。 “小鬼子那几个破岛都被搬空了?” “说是没扰民,只是把他们的武装给废了,国有物资全部搬空啦?” “不是说等咱们商量完了才行动吗?” “苏老啊,这事儿都做完了,你咋不提前吱声?” “哎,这到底怎么回事儿?总得跟咱好好说道说道吧?” “乖乖,发财啦!” “狗日的,活该!” “大快人心呐哈哈哈……” 等众人心潮澎湃乐呵完了,全都看向了苏老爷子,等着他解释。 苏老爷子一摊手,一脸的无辜:“等你们吵完再去搬东西,黄花菜都凉了!” “这不是把东西先搬回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就算怀疑,想派敌特潜伏,连条小船都拿不出手,想联系已经到了国内的敌特,连电报机都不衬,想空袭犯边,空有飞行员没飞机和炮弹嘛!” “现在整个小鬼子的地盘,翻不出一颗完好的子弹,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等着他们干爹援助物资?那且等着呢!” 苏老爷子一番话,让会场静谧了好一阵,而后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好,好啊!” “小鬼子全面经济倒退二十年,终于到了咱们吃香的喝辣的、扬眉吐气的好光景啦!” “这苦日子可算是过到头了,往后都是好日子!” “这就当是小鬼子赔给咱们的利息了,比起他们从咱们手里抢走的,那就是九牛一毛,咱拿得一点都不亏心!” “对,一点儿都不亏心!” “以后等把他们养肥,咱再收割一波!” “什么时候彻底还上他们的孽债,什么时候作罢!” 想起当年老百姓被当成了两脚羊圈养,给小鬼子做苦力、做实验对象,当牛做马忍受着非人般的折磨,那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现在也是眼见着就要好起来了! “既然东西都已经到手了,那就加快速度落实吧。” “这事儿宜早不宜迟。” “守边部队优先武装分配,我没意见,但你们都吃上肉了,不能不给老子喝口汤。” …… 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如同催化剂,加快了分配的进程。 最后的单子落到了苏老爷子手里,由特殊部队配合保护苏老爷子和苏韵的安全。 这一次选定的地点更加私密安全。 苏韵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巧一眼看到了陆庭舟印堂发黑,黑中带红。 好家伙啊! 这老三的腿脚刚好得差不多,可以撇掉双拐,只拄着拐杖就能行动了,立马就激出了他的血光之灾? 苏韵皱眉,看向陆庭渊:“轮到你弟了,你问问他,腿好的事情跟谁说过。” 陆庭渊眼神一凛,神色不善地盯死了陆庭舟。 陆庭舟被那眼神吓得一缩脖子:“……不是,二哥,你干嘛这么看我?怪渗人的。” 老二和老三的动静儿,吸引了郑淑华和陆庭芸的注意。 其他人都不在家,就这对母女比较闲适,感觉不对劲儿,母女俩齐上阵,把陆庭舟夹在中间。 三人都像是审犯人似的,把他团团围住,陆庭舟这下子是真吓着了。 “……不是,我也没干什么事儿啊?你们这是干嘛?” 陆庭渊冷着脸:“说,你腿刚好,把这事儿告诉谁了?” 陆庭舟一怔:“就为这?” 陆庭渊:“告诉谁了?” 陆庭舟皱眉,感觉自己的面子被二哥摁在了地上,起了逆反心理:“我告诉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我又不是你犯人。” 陆庭渊面色不改:“陆庭舟,别让我再重复一遍。” 郑淑华见陆庭渊这么较真儿,不管三七二十一,抬手一巴掌就扇到了陆庭舟后脑勺:“让你说你就说,陆家现在多少人算计着,你大哥被人抬回来什么样儿你没看见?” 陆庭舟原本被打还觉得冤枉,可一听大哥被抬回来,想起当时大哥全身是血的样子,终于有了危机意识,脸色发白:“我,我就跟强子他们说了……我在家憋了这么久,就想着好了出去透透气。” 陆庭渊直视着陆庭舟的眼睛,见他躲闪,了然。 “你没说实话 第695章不如打断他的腿? 被陆庭渊点出来,陆庭舟心虚地表情更加明显。 郑淑华的性子再怎么大咧咧的,也不可能看不出自家儿子这么明显的心虚,当即又抬手。 “啪”地一声,一巴掌再次落到了陆庭舟的后脑勺上。 “你个臭小子,学会说谎了是吧?” “我让你说谎!” “欠收拾!” 郑淑华心知肚明苏韵和陆庭渊不会无的放矢,也就自家老三这么不着调,都什么时候了,还敢说谎瞒着,真要闹出人命来,那后悔可就晚了。 自家孩子凑一块儿都凑不出一个健全的来,一个个的身上都带伤,这新伤叠旧伤的,看得她都心疼坏了。 偏偏还有这么个混不吝,这是想气死她啊? 郑淑华瞄上了陆庭舟的腿,与其出去让别人再给他打断,应那什么血光之灾,不如她直接给他打断,反正有小韵呢,当场再给他接上,落不下残疾就行! 郑淑华本就是没什么心眼儿的人,心里想什么全都写在了脸上。 她这一眼想要干嘛,在场的连带着即将被打断腿的陆庭舟本人都看出来了。 陆庭舟这下子算是真正知道什么叫怕了。 他腿一弯,跪得那叫一个丝滑利落:“妈,您是我亲妈!” “我这腿好不容易养好,再打折了,以后可就真废了啊!” 郑淑华的脸色有一瞬的不自然,自己的想法有这么明显吗? 连这么糟心的臭小子都看出来了? 苏韵有些忍俊不禁,默默在心里给婆婆竖了个大拇指。 这也太“杀伐果断”了吧? 为了不让老三出去被人给坑死,宁愿自己动手打断他的腿,应了那个血光之灾。 还别说,这招还真就能够破解陆庭舟身上的血光之灾,甚至直接从源头上解决了问题,让他想要出去浪都做不到了。 -婆婆好飒! 苏韵真心的夸赞,让陆庭渊心花怒放的同时,目光也盯上了陆庭舟的腿。 哪怕他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那仿佛随时都能出手打断亲弟弟腿的蠢蠢欲动,也让那双大长腿的主人精准捕捉到了。 陆庭舟:…… 这可真是亲妈亲二哥啊! 结果他一搓眼珠儿,发现自家亲妹妹是最有执行力的那个,她已经把杂物房的铁锹翻了出来。 “啊啊啊,我说!我都说!锹下留腿啊啊啊——!” 陆庭舟再不敢有任何的隐瞒,把他打算约自己的那帮兄弟们一起去套白家兄妹的麻袋,替自家大哥和自己报仇的事情说了。 “当初要不是白岩朗趁我不注意推了我一把,我腿也不会摔断!” 想起当初他从友谊商店的楼梯上摔下去,丢人丢到了大庭广众之下,转头就发现白岩朗推完他就藏进了人群消失不见。 那一下摔得不轻,他想要张嘴告状都没能说出口,人就晕了过去。 这口气他始终咽不下去,就等着腿好了就去打断白岩朗的腿呢! 现在时机到了,二哥二嫂却拦着他盘问。 要不是怕亲妈真让老幺那死丫头打断他的腿,陆庭舟绝不可能把这种事情说出口。 偷偷套麻袋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光彩。 更何况他要套的还是差一点成了他大嫂的白涟华和她亲弟弟。 那一对祸害,一个害他大哥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这么多年,还敢二次出手找人差点儿再次废了他大哥。 另一个就像是暗地里潜伏着的毒蛇,一个不慎就要咬他们陆家人一口。 这两个祸害,他不打断他们的狗腿,难消心头之恨! 陆庭舟咬牙切齿把什么都招了,陆庭芸把铁锹当拐杖,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没打算那么快就把这凶器拿走。 郑淑华还是第一次听说小儿子到底是怎么伤的腿,得知跟白家有关,想到大儿子现在还躺尸呢,恨不能立马杀去白家要个说法。 陆庭渊知道自家老妈是个什么性子,一把拦住她:“妈,这事儿您别跟着掺和,真让您出头,让咱们陆家的男人还怎么抬得起头?” 说别的可能不好使,但提到陆家男人们的面子,郑淑华立马就能恢复理智。 郑淑华的气息还没稳,人已经停住了想要往外冲的脚步。 “行,这事儿就让你们自己去讨公道,妈不掺和。” “回头开妇女大会,看我不挤兑死白家!” 郑淑华没说的是,除了开大会的时候,私底下她也能挤兑死白家! 白家的名声都臭成什么样儿了? 现在还敢把黑料送到她面前来! 她那些个交好的姐妹们,可都不是善茬,她要让白家以后没法儿抬头做人! 郑淑华的心思全写在脸上,看得陆庭渊直想扶额,陆庭舟却是眼带兴奋,恨不能挎着母上大人的胳膊,一起出去冲锋陷阵。 陆庭芸默默把脸别到一边,嘴角直抽抽。 苏韵则是盯着陆庭舟的面相,悄然开始掐算。 一番掐算下来,眉头不由一皱。 看到她这副表情,陆庭渊有些担忧。 “媳妇,庭舟他……可有解法?” 苏韵吐出口气:“巷内找茬,巷口遇袭,避车之祸,锈钉夺命。” 郑淑华闻言倒吸一口凉气:“锈钉夺命?上了锈的钉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没等苏韵回答,陆庭芸已经学会抢答了:“上了锈的钉子再钝,也能刺入要害。” “就算是没刺中要害,只要在身上弄出伤口来,三哥没当回事儿,得个破伤风也能要了他的命。” 郑淑华闻言,眼圈儿“唰”地红了,眼巴巴看着苏韵,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苏韵颔首:“庭芸说得没错,不管哪一种,都能要了小叔子的命。” 陆庭舟脸都白了。 他没想到轮到自己会这么严重,如果只是得了那什么破伤风,也许二嫂还能把他救回来。 这要是带着铁锈的钉子穿透他的要害,当场就能要了他的命吧? 如果是初次见面的时候,陆庭舟也许还会不以为意,觉得二嫂迷信,就是在危言耸听。 可这么长时间了,陆家那么多人身上的怪事儿都应验了,二嫂说谁有血光之灾,没一个能跑掉的。 哪怕大家都带着护身符,也只是把死局盘活罢了,这个血光之灾是必然要见血的! 陆庭舟突然灵机一动,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了苏韵:“二嫂,我是应验在什么时候 第696章陆家兄妹四个凑到一起,简直就是魔丸降世! 苏韵如实回答:“你约人行动的时间。” 陆庭舟试探着问道:“二嫂,那什么破伤风你能治吗?” 苏韵颔首:“可以。” 那就行! 陆庭舟一脸的跃跃欲试:“那就好办了!” 陆庭舟的话音刚落,后脑勺就又挨了一巴掌:“臭小子,好办什么了好办?你小子非得去作死是不是?还不如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哎哟——!” 陆庭舟护住脑袋,不停求饶:“我滴个亲娘啊,您轻点儿招呼,把我打傻了可咋整哟?” “我本来就没俩哥哥聪明,您再抡这么两下,我这脑袋瓜就真变浆糊了。” 郑淑华叉腰:“傻了才好呢,傻人有傻福,至少不知道往家里招祸。” 陆庭舟一脸的委屈:“我这都知道了要倒霉,哪还能那么傻地往上撞?” “不是说巷口遇险嘛,大不了我进巷子前把带铁锈的钉子都给清理了不就完了?” 苏韵无奈摇头:“你弟真是亲的?” 陆庭渊也有些无奈:“是的吧?长相一看就是陆家人。” 他也不敢直白的说,大概是随了亲妈。 这要是说出口,妥妥地要挨一顿胖揍! 陆庭芸在一旁看三哥被老妈收拾,看得挺乐呵的。 不过要动真格的,眼睁睁看着三哥玩儿命,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但眼下当着自家亲妈的面儿,她什么都不能说,不然老妈还不得连她一块儿收拾? 等郑淑华收拾完陆庭舟,得了他一连串的保证,终于放过他,转头进了厨房,陆庭芸才凑上前去。 “三哥,你啥时候去,到时候带上我,咱俩的护身符凑到一起,怎么都能保你一命了吧?” 陆庭舟眼睛一亮:“好主意啊,可你这伤……我带你出去,就算爸妈不打我,咱二哥二嫂还在这看着呢。” 哪知,他这话刚说出口,就见苏韵已经推着陆庭渊出门散步去了,压根没阻止的意思。 陆庭芸的底气更足,一指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瞧见没?韵姐没拦就证明可行!” 陆庭舟这回是真心动了,他做贼似的四下里看了一圈,这才压低了声音:“到时候哥带你去,我套白岩朗的麻袋,你套白涟华的,给我往死里打!” 陆庭芸摩拳擦掌着:“放心,看我不敲碎她一身骨头,给咱大哥报仇!” 当晚,陆庭渊把陆庭舟和陆庭芸都叫到了陆庭轩房间。 他将这事儿告诉给了大哥,又提出了弟弟妹妹从没设想过的方面:“你们去的人多了,这事儿藏不住,得先想好了不在场证明,让那对姐弟就算知道是你们干的,也得把这哑巴亏给咽下去。” 陆庭舟和陆庭芸一脸的痴呆样儿,那表情仿佛在说:还能这么玩儿? 陆庭轩把眼镜儿戴上,推眼镜的动作一顿,颔首:“你们二哥说得对,既然因为那两个祸害,要让我碎骨全瘫,要让老三得破伤风,还想把小妹掳走拐卖,那不如就都还给他们,让他们自食恶果好了。” “这……” 陆庭舟和陆庭芸的脸上都露出了为难之色。 “拐卖有点儿难度吧?咱们可都是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哪里有那种下三滥的关系呐?” 陆庭轩不急不缓看向了陆庭渊。 “你们没有,你们二哥二嫂那不是还有几个警卫员可以搭把手呢?” 陆庭渊:…… 好家伙啊!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大哥,这丫的眼睛毒着呢! 当然,哪怕不动用警卫员,他们也能做到把人丢到深山老林子里头去。 让他们找不着东南西北。 可陆庭渊从自家媳妇那里可是听说了,自家小妹的下场可比大哥以为的拐卖惨烈得多。 要不是媳妇及时化解,小妹早就被……他们发现的只会是她死不瞑目的尸体。 而小妹没了,那些想要借助小妹完成的算计,就会全部落到他们母亲的身上。 陆家一个接一个被解决,气运被搜刮干净,成为敌人往上爬的垫脚石,登云梯。 一想到陆家覆灭,死对头们全都瓜分到了好处,笑得得意,陆庭渊就咽不下这口气。 他突然就觉得大哥说的,要把白家姐弟丢到深山老林去其实也挺好的了。 陆庭渊应下了扫尾工作,兄妹四人开始商量怎么做不在场证明。 等小会散了,陆庭渊刚回房,就闪身进了空间,化身大好粘人精蹿到了苏韵身边,给她打下手。 苏韵手一顿:“讨论出了个什么结果?” 陆庭渊把计划全盘托出,末了征求苏韵的意见:“媳妇觉得这样稳妥吗?” “大哥想把那姐弟俩丢远点儿,看着碍眼。” 苏韵则是摇摇头:“其他的还好说,想把人丢出京,恐怕不好实现。” 陆庭渊疑惑:“连你都做不到吗?” 苏韵颔首:“暂时做不到,但磨光了他们身上的气运以后,他们自己就会变得十分倒霉,根本不用咱们出手。” 得! 他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 陆庭渊默默向着天上竖了根中指。 “就算不能实现,那就能把他们丢多远,就丢多远呢?” “这样方便几个孩子制造不在场证明。” 这次苏韵点了头:“这没问题,只要把人丢到他们绝对不会去的地方,让熟悉他们的人看到他们这一整天都在人前加深印象就可以了。” 陆庭渊眼睛一亮。 不愧是他媳妇,这想法与他不谋而合,且比他想得还要周全! 与此同时,陆庭渊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媳妇不会是经常做这种“杀人越货”的事情吧? 这个想法刚冒出,就被他压了下去。 怎么可能呢? 媳妇那种级别的大佬,哪里需要自己动手做这种小事儿? 是他想多了。 殊不知,苏韵此刻想的却是:看来以后她也可以尝试尝试这种损招,看看能不能加快挫败主角、消磨其气运的速度。 要是可行,以后这种初级炮灰她就可以交给陆庭渊甚至是陆家人去对付了。 她可以腾出手来为壮大祖国腾飞经济添砖加瓦! 嗯,陆家兄妹四个凑到一起,简直就是魔丸降世! 倒是让她生出了一些期待 第697章多了个容易坏事的女兄弟 很快就到了陆庭舟和陆庭芸准备行动的日子。 这天,陆庭舟的小伙伴找上门,要带他出去透透气。 郑淑华明知道自家儿子出去会遇上事儿,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 但老幺拍着胸脯保证,会护好老三,老二也说把警卫员调过去暗中护着点儿弟妹,郑淑华就算是再不愿意让他们出去,也还是应了。 一群进步青年离开了陆家,就都活泼了起来。 “华强哥,伯母是不是不想让庭舟哥出来啊?我怎么感觉伯母杀气腾腾的?” 卢华强拍了一把说话的肖迪额头:“别瞎说,伯母应该是心里有事儿,别跟着瞎掺和。” “哦……” 肖迪弱弱应了一声,揉了揉额头,一脸的傻笑。 “庭舟哥可算大好啦,咱们可是好长时间没一起聚聚了啊!” 陆庭舟跟卢华强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陆庭舟冲着肖迪呲牙一笑:“走,哥带你们搓一顿好的去!” 肖迪的心眼子基本都长在吃上了,听说陆庭舟要请客,眼睛登时就亮了。 “吃什么?” 陆庭舟脖子一扬:“走,带你们吃卤煮去!” 一听卤煮,一群小伙伴儿们全都高兴了。 这年头能来一碗卤煮,给上大肉都不换! 陆庭舟被簇拥着,一时间又找回了没受伤之前京圈太子爷的派头。 要是手里再能提个鸟笼子,或是蛐蛐笼子,另一只手盘着把紫砂壶,那就更得劲儿了! 可惜啊,家里说外头风声紧,把他那些个小玩意儿都给没收了,连他经常盘的手钏跟核桃都没被放过。 更别提那身舒适的衣服,玉佩,挂牌,扳指,铜扣,还有那让他心心念念的瓜皮小帽了。 没了称心如意的行头,陆庭舟稍显落寞。 一旁默不作声当保镖的陆庭芸则是大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她用脚后跟猜,都知道三哥心里在想什么。 就看他那一步三晃,吊儿郎当的样子,就知道他想干嘛。 还自诩京圈儿太子爷? 呸! 真以为自己提笼架鸟就是小八旗了? 要她说,陆庭舟那照猫画虎的架势,就是个遛鸟串子,也敢自称一声小爷? 切! 翻白眼归翻白眼,陆庭芸时刻都在注意着周遭。 她可还没忘记,今儿可就要应验三哥的血光之灾了。 说来二哥和韵姐不是说给他们准备了后手吗? 也不知道这个后手到底是什么? 陆庭芸一脸的期待,有韵姐参与部署,哪怕任务再危险再艰巨,她都敢往前冲。 那是多年训练出来的对苏韵的绝对信任和绝对服从。 陆庭芸唯一一次没有听从苏韵的命令,就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了,这让她一直很是心虚,也对苏韵的命令更加令行禁止,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敢再惹苏韵生气。 一行人围坐在桌边等着上菜的功夫,卢华强和陆庭芸坐在了陆庭舟一左一右。 陆庭芸是陆庭舟的妹妹,大家都默认她理应坐在陆庭舟身边。 卢华强以前坐哪都很随意,这次抢了另一边的位置,让刚想上前的李娜一顿,眼里多了一丝不高兴。 可当着这么多人,尤其是陆家兄妹的面,她又不能挑明自己的心思,只能闷闷地坐到了陆庭芸另一边。 好歹跟陆庭舟中间,只隔着他妹妹,也算是坐在了最亲近的位置上吧。 陆庭舟一开始还没注意,来的有十来个小伙伴,里面混进去个假小子,他真没当回事儿。 这会儿倒是看到了李娜,不由皱了皱眉头,看向李红旗:“咱们出来玩儿,你把你妹妹弄来干嘛?” 李红旗还没开口,李娜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一副大咧咧男人婆的样子一挥手:“嗐,我比我哥还像男的呢,女的怎么了?大家都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兄弟,就你事儿多。” “再说了,小芸不也在?” “凭啥她来得,我来不得?” 要是往常,多个蹭吃蹭喝的李娜混进来,陆庭舟都懒得多说什么。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可是有正事儿要办的。 李娜烦人得很,老跟有病似的盯着他在干嘛。 今天他们的不在场证明要是被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事儿妈给破坏了,他还怎么在自家兄妹面前抬得起头来? 开小会的时候,他可是信誓旦旦拍着胸脯签了军令状的。 要是今天这事儿他办砸了,就要弃文从武,跟着二哥去海岛从小兵做起了! 他才不要! 比起舞刀弄枪,他更喜欢耍笔杆子,喜欢拨算盘。 要不是这世道不好,他早就从商了。 断腿之前,他可是跟哥们几个一直干着倒爷的买卖来着。 要不然他的小金库也不可能那么肥。 断腿之后,他不得不暂停这一本万利的营生,连带着兄弟几个没了他支招,或多或少都小亏了一两笔。 这次他们心照不宣地凑在一起,是因为他要报仇,想让他们给自己做个不在场证明,等他速战速决回来再给他们点儿好处,指条明路。 他们互相有对方的把柄,这交情才更牢靠。 可现在乱入了一个李娜,事情就变得难办了起来。 李红旗也有些无奈,昨儿肖迪跑去找他,说今天要跟陆庭舟一起出去玩。 肖迪大咧咧的,声音也不知道收着点儿,可不就被李娜给听了个正着? 今天她一大早的就堵在门口等着他出门,他甩都甩不掉。 李红旗看向了肖迪,意思不言而喻。 肖迪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会儿正闻着空气里香喷喷的卤煮味道口水直流呢。 陆庭芸平白被李娜攀扯,心里也窝火。 穿回来以后,她并没有见过李娜,但记忆里却有她的身影。 这辈子的她对李娜很是反感,但还不知道原因,只是本能地排斥。 经过一世繁华,被众多小说荼毒过的陆庭芸哪里会不知道,李娜就是小说和短剧里头,最让人反感的那个女兄弟? 嘴上说着大家都是兄弟,实际上心里却是想着:兄弟你好香! 专门对着一群兄弟里头最拔尖儿的那个下手。 挑拨兄弟夫妻感情最来劲儿的,可不就是这所谓的女兄弟 第698章三哥还会资本家画大饼的那一套呢? 陆庭芸颇为不屑地看向了李娜。 “我跟你能一样吗?” “遇事儿我能扛,你除了往男人堆里躲,还会什么?” 这话说得李娜面红耳赤,却无力反驳。 半晌,她憋出一句:“真出什么事儿,兄弟们自然会护着我,我们这是感情好。” 陆庭芸嗤笑:“你怎么没说你从小跟兄弟们穿同一条开裆裤呢?” “还兄弟?真以为动作粗鲁些,说话糙一些就真多了那二两肉了?” “你还真是我三哥越讨厌什么,你就越顶风作案呐?”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三哥得罪你们兄妹了?” 最后一句话,陆庭芸连带着李红旗都给带上了。 李红旗这下子可就没办法视而不见,想要从中和稀泥了。 他前几天刚亏了一笔大的,现在正急着要赚回本儿呢。 这要是真让自家妹妹惹恼了陆三少,怕是今天就要白忙活一场。 到时候陆三少重新攒局不带他,他上哪求人帮忙填这个窟窿去? 思及此,李红旗的脸色终于变了,看向豁然起身想要发飙的李娜,也跟着起身,一把扯住了她,就把人往门外带。 一边走,李红旗还一边给陆庭舟道歉:“对不住啊陆哥,是我妹妹不懂事儿,今天非要闹着跟来,我这就把她打发回去。” “凭什么啊?哥你到底哪边儿的?” “你没听见陆庭芸找我茬啊?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唔——!” 李红旗黑着一张脸,捂住了李娜的嘴,把人扯了出去。 一直出了大门,站在街口,李红旗才松开了李娜,看向她的眼神儿,像是要吃人。 李娜本来还想不管不顾闹一通来着,但对上李红旗的目光,她本能地缩了下脖子,向后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哥,你……” 李红旗不等她把话说完,耐心全无,语气也是阴森森的:“滚回去,敢坏我好事儿,你就给我下乡去,别想我出钱给你买工作。” 李娜顿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发出了几声无意义的咯咯声。 似乎是想叫“哥”,却因为惧怕不敢开口。 看着李娜眼圈儿通红,一脸委屈埋怨的样子,李红旗长叹一口气:“回去好好学学怎么有个女人样儿,没听见吗?陆三少以为你现在这副男人婆的样子是去挑衅找茬的。” “你再这么继续蹦跶下去,别说是入他的眼了,只会让他越来越厌烦你。” 这两句话仿佛两把尖刀,狠狠剜进了李娜心里,疼得她腰都弯了下去,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儿,一副受不住打击的模样。 “怎么会呢?” “怎么可能呢?” “以前我不就是一直这么混在你们中间的?” “陆三少从来都没说什么……对,都是陆庭芸胡说的!” 李红旗见她执迷不悟,也没忍住嗤笑一声:“你也不想想,每次陆三少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没说什么,可他搭理过你吗?” “别说是陆三少,我带你出去都觉得丢人。” “哪个男人会喜欢男人婆?那跟断背山有什么区别?” 这下,李娜被打击得更狠了。 神情恍惚地踉跄着转身就走。 李红旗见她离开,松了口气,转身快步往回走。 他是真担心自己耽搁的时间长了,陆庭舟已经把自己的好点子跟兄弟们讲了。 他听少了,可没人会给他讲第二遍。 他们看似一起吃喝玩乐赚大钱的好兄弟,私底下都还要分个三六九等,亲疏远近。 也就肖迪那个傻子好骗,可他也是直肠子。 他要是跑去套他的话,第二天就得所有兄弟都知道这事儿。 那个大嘴巴对外嘴严,对着这帮子兄弟却毫不设防,什么秘密都别想让他瞒住。 李红旗回去,就见到卢华强正跟陆庭舟在咬耳朵,心脏一缩,转眼去看肖迪的表情。 发现他这会儿正在跟卤煮打得火热,并没有任何的异样,才松了口气。 尤其是其他人也都在胡吃海塞着,没人去在意卢华强跟陆庭舟说什么的样子。 显然,这俩人说的绝对不是什么生意经。 不然一根筋的肖迪绝对会问东问西,蠢得没边儿。 李红旗进门,让众人干饭的动作都一静。 就连正咬耳朵的卢华强和陆庭舟也停了下来,看向了他。 李红旗进门就给陆庭舟和陆庭芸道歉,态度多少有些狗腿。 “对不住对不住,我妹妹太任性了,什么热闹都想凑,她没什么坏心,我替她赔不是了。” 说着,李红旗拿起桌上的酒盅:“我自罚三杯,我干了,你们随意。” 李红旗很是利落地连喝了三盅酒,陆庭舟脸上的神色才好看了些。 “大李子,我把你当兄弟,说话直,你别在意。” “咱们兄弟办正事儿,你弄个不男不女的二椅子来,你是真不知道你妹妹跟个事儿妈似的到处找茬吗?” “有她在,还让兄弟们怎么张嘴说事儿?” “你妹那嘴没把门儿的,谁不知道?” “什么事儿到她嘴里都夸大其词,她当自己是李白呢?泼盆水出去都恨不能来上一句飞流直下三千尺?” “你是嫌弃钱烫手啊?还是嫌弃自家名声太好听了?” “跟着咱们一群老爷们整天混在一起,街坊邻里的都怎么传的,你是一点儿都不上心呐?” 陆庭舟一句又一句戳人心窝子的话,是一点儿都不客气。 李红旗被说得面红耳赤,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感觉自己的里子面子都被自家那个妹妹给败光了。 打了一棒子,陆庭舟紧接着就给了一颗红枣。 “我也挺长时间没出来过了,赶明儿等我去盘子上转一圈儿,找到新路子了绝对忘不了你们的好处。” “有钱大家一起赚嘛,咱们可都是十几年的好兄弟,以后别做那些个伤和气的事儿。” “咱们拧成一股绳儿,京市这地界撒网,谁能越过咱们去?” 这话把李红旗迫切填窟窿的心给拴得牢牢的。 陆庭芸坐在一边一听一个不吱声。 好家伙啊! 她以前还真不知道,自家三哥还会资本家画大饼的那一套呢? 这是为自己培养牛马呢?还是培养死士 第699章命中注定的生锈铁钉 吃得正热闹,陆庭舟往陆庭芸那边使了个眼色,陆庭芸当场会意,一拍脑门儿:“哎,我忘了,我给嫂子定制的百福被还不知道咋样了,你陪我去拿一下呗。” 陆庭舟端起来的酒盅一顿:“啥?好你个老幺,你自己偷偷定百福被了?帮我准备没?” 陆庭芸心虚一笑:“你的小金库可比我的鼓多了,那不得你自己挑才有诚意?” “你个臭丫头,搁这等着我呢?” 说着话,陆庭舟从怀里掏出一沓大团结,从里头抽了两张出来,排到了卢华强面前:“去再上一桌,让兄弟们吃饱吃好,我带我妹去取东西,回来咱再续桌儿。” 卢华强乐呵呵地把钱揣进兜里:“哎,你就瞧好儿吧!” “你们慢慢逛,给嫂子选礼物重要,咱就不去掺和了,等你们回来咱再继续啊!” 陆庭舟不在意地摆摆手:“就取个百福被,再挑个礼盒,用不了多长时间,放心吧!” 肖迪原本还要开口,想跟着去,一听又给他们上一桌好吃的,陆哥很快就回来,屁股仿佛坠了个铁秤砣,怎么都挪不动了。 没有肖迪撺掇着带头起哄,其他人都安分得很,也不愿意跟着出去挨累受冻。 陆庭舟兄妹俩刚出店门,没走几步就跟等在这里的吴宽和秦芳汇合。 陆庭舟说了地址,吴宽开车,一行四人很快来到了巷口附近。 吴宽和秦芳率先下车,手里拿着麻袋。 陆庭舟和陆庭芸听到了巷子里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才一人拿着一根棒子下了车,快步进了巷子。 接下来都很顺利,陆庭舟伤过腿,可没伤了手臂,抡起棒子来比农民挥动锄头还带劲儿。 陆庭芸伤的是肩膀,一边肩膀使不上什么力气,索性一只手抡棒子,还配合着上脚踹。 兄妹俩打到一半儿,忽然看到巷子口来人了,还让他俩紧张了一下。 结果看清楚来人是谁,陆庭芸在胡庆开口之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闭嘴。 胡庆疑惑着上前,挨近陆庭舟,一脸揶揄地努嘴向地上俩挣扎嗷嗷叫的麻袋,用眼神问:这谁啊? 陆庭舟也揶揄地看向了他,胡庆的笑意凝固,用口型说出三个字:白岩朗? 这下子轮到陆庭舟做出揶揄的表情,挑眉看向他了。 他是真想看看庆子哥会怎么选择? 如果这时候他还要上前去维护白岩朗,他回去以后坚决要让二哥跟胡庆断了。 以后就当没了这个兄弟。 胡庆似乎也从陆庭舟的眼中看出了审视和敌意,不雅地翻了个大白眼,一把夺过了陆庭芸手里的棒子。 他刚才就看出来了,这丫头一只手不咋好使,说不定就是被这麻袋里的俩王八蛋害的。 不然以他对这对兄妹的了解,陆庭舟自己的私仇,是绝不可能拖自家妹子下水的。 胡庆夺过棒子,就照着明显块头更大那个狠狠砸了下去。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显然,他这一棒子下了狠手,直接把白岩朗的腿给打折了! 差一丢丢就要发作的陆庭舟一愣,原来不是要阻止他们啊? 那没事儿了。 他操起了棒子,继续对白岩朗动手。 他今儿非要亲手打断白岩朗一条腿,给自己报仇! 至于白涟华? 他也不好意思打女人,要不也不会同意让老幺跟来了。 胡庆基本也猜出来了跟白岩朗一起挨揍的是谁。 那娘们儿可不是什么好人呐! 以前坑了陆大哥,后来坑了徐大哥,现在看陆大哥腿好了,又盯上了人家,真不要脸! 更多的,胡庆还真不知道,但见陆庭芸下了狠手,想来是白涟华坑到了这丫头身上去,这是打算十倍还回去吧? 小丫头平日里看着没心没肺的,没想到也有这么江湖儿女的一面。 这让胡庆抡棒子都更大开大合,意气风发了。 比起陆庭舟和胡庆打人没有章法,陆庭芸却是脚脚都有章法。 她心知攻击哪里会造成怎样的伤害。 既然白涟华想敲碎大哥全身的骨头,让他受尽屈辱的死去,她怎能不原样还给她? 手骨,四肢,肋骨,下颌骨,鼻梁骨……但凡不致命却又至关重要的骨头,陆庭芸全都面面俱到,甚至是连白涟华的牙齿都没被放过,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嘴。 陆庭芸那边不断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听着渗人得很。 陆庭舟和胡庆听得全身都一个激灵,一个不留神,又各自“咔嚓”一声打断了白岩朗一根骨头。 白岩朗虽然可恨,还没恶毒到买凶杀人的程度,但那张脸,那张嘴实在是太能骗人了。 胡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陆庭芸的操作,听到了白涟华惨叫着说不清楚话,也想到了白岩朗的满口牙? 他一脚踹了过去,脚法跟国足有一拼,居然踢歪了,一脚断了白岩朗的鼻梁骨。 也让白岩朗直接疼晕了过去。 陆庭芸翻了个白眼,顺脚一踹,清脆的哗啦啦声音……诡异得有点儿解压。 白岩朗疼醒了过来,又疼晕了过去。 胡庆下意识跟着一缩脖子,心里想着:以后绝不能得罪了这丫头,下手可真狠呐! 俩人被收拾得差不多了,陆庭芸对着吴宽打了个手势。 吴宽上前,检查了一下两人情况,确定死不了后,率先排查周遭情况,看到两只三花猫进了巷子,立马带着一行人离开。 就在离开那个巷口的时候,忽然一辆自行车失控似的猛然冲向了陆庭舟。 陆庭舟被吓了一跳,慌忙后退躲车。 为了不得那什么破伤风,他把原定计划里头的钉满铁钉的琅琊棒换成了普通木棒。 进巷子之前也检查过了,巷子口这一路段上有生锈铁钉的物件都给清理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被生锈的铁钉给伤到了。 铁钉不在巷口,而在那辆破自行车上。 自行车的后座上贴着一摞破木板,陆庭舟躲过了自行车,却没躲过自行车后面破木板上生锈的铁钉。 钉子划破了他的手,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要不是陆庭芸和吴宽拉了他一把,没让他一头栽上去,这会儿恐怕那钉子豁开的就是他的眼眶 第700章小黑扫尾,意外之喜 骑自行车的人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害怕被什么人追,撞了人头也不回,只闷头往前冲。 吴宽想要去追人,被陆庭舟给拦住了。 “别,快走。” 吴宽迟疑了一瞬,立马回来架住了陆庭舟的手臂,把人给塞到了车里。 陆庭芸立马从兜里拿出了早就备好的药粉和绷带,给陆庭舟处理伤口。 胡庆不明所以地跟着上了车,不停往后边看。 秦芳则是翻出装着一套百福被和礼盒的包裹抱在怀里。 陆庭芸快速给陆庭舟处理好伤口,胡庆这才开口:“哎,你们怎么知道白……那俩玩意儿今天聚一块儿,还会走那条巷子的?” 陆庭芸一脸气愤地把白涟华买凶害她大哥的事情说了,陆庭舟补充自己摔断腿是被白岩朗推下楼的。 胡庆这才知道居然还发生过这些事儿。 他一想着自己之前一直帮着白岩朗,这不是往陆家人心里头捅刀子吗? 这让他愈发地愧疚,感觉没脸去陆家了。 到了前面的路口,胡庆开口:“就在这把我放下吧,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跟任何人提。” 那俩被废也有他一份“功劳”,他自然不会多嘴。 而且,痛快打断了白眼狼一条腿那会儿,他就感觉淤堵在肺里的那口郁气,突然就吐出来了。 后面再下手,那都是他讨回来的债! 胡庆下车离开后,陆庭舟兄妹俩也在裁缝铺门口下了车,提着包裹跟大部队会合。 陆庭舟回去,众人看到他受伤,不由一愣。 肖迪最没脑子,大咧咧的就问了出来:“庭舟哥,你打架去了?” 这话让卢华强紧张了一下,他刚想开口,就听陆庭舟啐了一口:“呸,我倒是想打架了,没追上骑车那孙子!” “老子买完东西往回走,让个骑自行车的孙子给撞了,手上被他那破车刮了一道口子,那孙子车都不知道停,压根没给老子追上去的机会。” “真特娘的晦气!” 陆庭舟说着,还甩了甩受伤的那只手。 也是神奇,上了老幺的药粉,这只手居然一点儿都不疼了。 之前看着破肉翻卷的样子,他都怀疑自己手筋是不是被划断了? 可这会儿不疼了以后,他尝试着动动手指,握握拳头,发现都没大碍。 陆庭舟立马就想到了破伤风,心头一紧。 不过二嫂可是说了,只要二十四小时之内回去打针,就没大碍。 他在外面顶多几个小时,应付应付这帮子唯利是图的兄弟,晚饭之前回去应该都来得及。 这么一想,陆庭舟心下一松,当即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跟大家伙儿有说有笑,又添了一轮酒,正经讲起了生意经。 约定好了下次一块儿攒局的时间,一大帮人狗腿地前呼后拥着,说要保护他安全到家。 这感情好啊! 有这帮子兄弟们一起送他到大院儿门口,那可扎眼得很。 见到他们的人,绝对能够留下深刻的印象! …… 另一边,吴宽看到猫后离开,巷子里的猫猫们喵呜喵呜叫了两声,小黑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巷子里,把晕死过去的白家姐弟俩收进了空间,再一个瞬移,把两人丢到了偏僻的郊区野林子里。 不是它不想扔得更远,而是带着这么两个主角,最远也就只能扔这么远。 再远就有一层壁障阻拦它,不准它带着主角们离开狗血剧情发生的领域。 小黑扔了两个麻烦,顺势从两人身上吞噬了不少光环碎片。 经此一遭,被他们俩的踏脚石狠狠报复,姐弟俩的主角光环碎了个七七八八。 只差最后一击就能彻底瓦解。 小黑吃了个饱,还有意外之喜汇报。 【主人主人,那两人短暂进入空间后,伤口有一定的愈合,鉴定伤情的时候,绝对会被误判,向前推进至少一到两个小时。】 【那时候您小叔子带着一帮子人刚去吃卤煮,正在点菜,在场证明更加完美了呢!】 苏韵闻言,唇角微勾。 -很好,今晚加餐。 小黑眼睛一亮! 猫饭呐,那可是每次吃了,都会让它有种自己还活着的真实感,也会让它的魂体变得更加凝实的好东西啊! 小黑兴奋了。 陆庭渊也从一人一猫的对话中,听到了事情的进展,不由问了句。 ——庭舟受伤了? 小黑的声音里透着理所当然。 【他本就该有此一劫,自然躲不掉,只不过原本九死一生的重伤,如今只是划破了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陆庭渊得知只是伤了手,立马放下心来。 ——没落下什么残疾就好,不用担心他将来没人要。 苏韵揶揄地看了他一眼,这是什么塑料兄弟情? 上一秒还紧张得不得了,这会儿就没残疾就行了? 可真是……傲娇! 想到傲娇,苏韵突然想到了他戴上仿生狼耳的样子,脸上一热。 下次该用什么借口哄骗他再戴上取悦自己呢? 苏韵的想法不知不觉间歪了,但手底下的活却干得很稳,丝毫偏差都没有。 这副正经的样子,成功把陆庭渊给骗了过去。 他专注地看着自家媳妇在那里焊接电子元件,跟着偷师。 这种焊接法,他从未见过。 看来哪怕是灌输的知识,也并不是面面俱到,详细到这种细节的啊。 所以,去学习深造的确是有必要的。 没亲自上手实践过一遍,知识也就只是死记硬背的东西。 不能活学活用,那就都是摆设。 陆庭舟和陆庭芸到家的时候,满屋子人都齐刷刷地盯上了陆庭舟的手。 因为他全身上下跟出门之前相比,就只有手那一处十分明显的不同。 陆庭舟进门后立马卸下了纨绔大少的做派,急吼吼地四下里张望:“我二嫂呢?我啥时候打针呐?” 看他这副样子,原本还挺紧张的一家子,都忽然松懈了下来。 看来他们家这最后一个有着桃花煞,必然要经历一场血光之灾的臭小子,终于也度过了那一劫! 值得庆祝! 所以当晚的饭菜十分丰盛。 饭后,苏韵也没亲自上手,而是把装好药的针管递给了陆庭 第701章比年猪还难按 陆庭渊示意陆庭舟去书房。 兄弟俩进去不一会儿,就听到了陆庭舟鬼哭狼嚎的动静儿。 陆庭芸打了个激灵:“这是在打针还是在上刑啊?” 郑淑华嫌弃地横了陆庭芸一眼:“你小时候打针比年猪都难摁。” 陆庭芸:…… 陆庭芸瞬间不说话了。 没多一会儿,陆庭舟就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眼尾还红着,像是受尽了委屈。 陆庭渊随后出来,脸上是跟亲妈同款嫌弃。 苏韵愣了愣:“怎么改成屁针了?” 陆庭舟浑身一僵,一脸仿佛被亲哥坑了似的看向了陆庭渊:“二哥,原本该往哪扎啊?” 陆庭渊更加嫌弃地看向他:“你能让我扎胳膊?” ……不能。 所有人都从陆庭舟的脸上看到了如此明显的答案。 跟陆庭芸一样,陆庭舟显然也是一头难摁的“年猪”。 刚才陆庭渊要不是一把把他按桌上,掼飞镖似的速战速决,这家伙非把针头别弯不可。 对上自家二哥的目光,陆庭舟一脸心虚地移开视线,一瘸一拐地想要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结果屁股刚沾到沙发垫,他就“嗷”一嗓子捂着屁股蹦了起来。 众人实在是没绷住,肩膀全都像是得了帕金森,抖得跟开了震动差不多。 陆庭芸把这辈子和上辈子所有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这才没笑得太明目张胆。 陆庭舟有种自己不是亲生的错觉,不然自家亲妈怎么笑得花枝乱颤的? 爷奶也都憋红了脸,显得气色都好了不少。 亲爹和亲二哥在那假装很忙,亲妹妹都快笑抽过去了,以为他没看到? 也就二嫂很是收敛,嘴角轻轻勾起,看着最为端庄。 陆庭舟还来不及感动,与苏韵眼神对上的时候,就见她轻轻别开了视线,肩膀也抖了好几下。 陆庭舟:…… 毁灭吧! 没爱了! 他都能想到,要是大哥也下楼了,这会儿保准伤口都笑裂了吧? ……算了,就当是彩衣娱亲吧。 可是还是好羞耻啊啊啊! 正是要面子的年纪,被自家人看到这么狼狈的一面,还不知道要被当成笑话念叨多久呢! 陆庭舟捂着屁股一溜烟冲上了楼,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锁了门,整个人扑进被窝里,扭动得像条蛆。 结果这么一扭,不出意外又牵扯到了“局部地区”,疼得他又“嗷”一嗓子,整条“蛆”保持着阴暗爬行的姿态,僵在了床上。 陆庭轩刚吃过晚饭,正在酝酿睡意,半梦半醒间,突然听到老三的惨叫,登时被吓醒。 他现在不宜乱动,想到今天就是老三行动的日子,难不成失手了? 这是伤成了什么样儿,才能叫这么凄惨? 心里装着事儿,他哪里还睡得着? 好不容易等到了陆庭渊进门给他换药,陆庭轩皱着眉头:“老三那事儿……不顺利?” 陆庭渊上手换药的功夫,轻描淡写说了几个字:“挺顺利,回来打了一针。” 陆庭轩:…… 好家伙,叫这么凄惨? 臭小子断腿那会儿被人抬回来,都没叫这么惨过。 不就是打个针吗? 怎么这一个两个的都跟能要他们命似的? 陆庭轩揉了揉鼻梁,知道老三没事儿,困意再次来袭,任由老二折腾他的伤口。 所以他也没留意,陆庭渊在给他清洗擦身的时候,用的水里稀释了灵泉水。 有灵泉水的加持,等他伤势彻底好起来后,身上一块疤都不会留。 上好药重新包扎的功夫,陆庭轩已经睡熟了。 陆庭渊帮他盖好被子,摇着轮椅开门出去时,在门口看到了等在那里准备端盆收拾的陆庭芸。 陆庭芸悄悄看了一眼屋里,压低了声音:“睡着了?” 陆庭渊颔首:“大哥能睡是好事儿,别弄醒他。” 陆庭芸乖巧地点点头:“二哥,扫尾的事情……” 陆庭渊抬手制止她后面的话:“这些不用你操心,想好被白家找上门的时候,要怎么应对了吗?” 陆庭芸讪讪一笑:“呃,我这就回去想,好好想!” 她知道自己容易冲动行事,但上辈子她好歹也在韵姐手底下特训过几年,再怎么也不至于连这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 打发走碎嘴子亲妹,陆庭渊回房就见苏韵伏案又在画着什么。 他好奇地摇动着轮椅靠近,苏韵也没避着他的意思,大大方方的举动表明着:我没什么不能让你看的。 陆庭渊习惯了她如此,心里熨贴得很。 看到那是一张地图,媳妇正在图上圈定着范围,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陆庭渊疑惑出声:“这是什么?” 苏韵手下没停:“邪阵可能存在的大致范围。” 上辈子跟这辈子多少还是有些差距的。 就像是原本的十二生肖邮票,在这里提早了12年就发售了。 就像是有些重要的人物,在这边查无此人,那些本该由他们一手打造的丰功伟绩,也都随之烟消云散。 上辈子邪阵选定的位置,提早了这么多,选定的地点也跟上辈子有不小的出入。 也许是上辈子这个年代,她还没出生,有前辈们发现了邪阵,及时处理掉了一部分,导致她出生之后解决掉的邪阵,都是后面重新选定的截脉点。 甭管是否真是这样,至少目前是有这样的苗头的。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选择截点都与上辈子不同,那些在上辈子很隐秘,成型之后才被发现的邪阵,大概两辈子都是一样的,不会错。 究竟如何,还需要印证。 小黑现如今可以全国各地到处跑,她把所有重要截点都标注出来,让它去探查,也就是巡视地盘顺带的事儿。 得知媳妇的想法,陆庭渊默默把媳妇标注的地点都给默记了下来。 既然是邪阵成型的预测地点,在附近恐怕都该有一位阴阳师坐镇,还有一个拐卖团伙和一处地下实验室的存在。 这样的毒瘤,要动就一定要拔除干净! 想到那些被当成了牲畜研究,一辈子都再也长不大的受害者,陆庭渊的眼中难掩汹涌的怒火。 狗R的小鬼子是半点儿人事儿都不 第702章媳妇的命劫,找上门了! 等苏韵忙完,陆庭渊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 苏韵一顿,拉着他一起进了空间。 “有什么想说的?” 陆庭渊刚才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明显就是有话想说,又觉得在外面说不合适。 闻言,陆庭渊露出个“果然媳妇最懂我”的表情。 “我大哥他们的血光之灾都过了,那他们还会遇到危险吗?” 他是真担心那什么桃花煞没完没了,不死不休。 苏韵笑看着他:“你要不想想那几个桃花煞的主人现在都是什么下场?” 陆庭渊还真就仔细想了想。 孙慧忻跟谭孟娇官司缠身,互撕得正起劲儿。 白涟华和白岩朗比谭孟娇从楼梯上滚下来伤得更重,短时间内还真就都作不得妖了。 不等陆庭渊开口,小黑率先抢功爆八卦:“听说孙慧忻昨晚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动手的是孙家的保姆。” 陆庭渊错愕:“谭孟娇买通了孙家保姆?” 小黑傲娇地仰起猫猫头:“嗯哼,可不是吗?”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雇主不止有钱,她还有势呢!” “谭孟娇恩威并施,给钱的同时,还敲打她,想要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过好这个年,就拿钱办事儿,不得把她攀咬出来。” 可谭孟娇又选择了这么明显报复回去的方式,让孙家人知道事情就是她做的,却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苏韵闻言,饶有兴致地勾起了唇角:“谭孟娇太过于自大,亲手激化了谭家和孙家的矛盾,以后有得闹了。” “白家……那对姐弟到现在还没被人发现,就算身上有锁血挂,也得再脱一层皮。” “有什么好忌惮的?” 小黑偷偷打了个饱嗝,它没说自己刚才跑去这四个主角那边,又薅了一波光环气运,吃了个夜宵。 刚到家,它就一口把陆庭轩身上的男主光环给整个儿薅了下来。 不为其他,陆庭轩对当这个男主那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整个一个无性恋寡王状态。 这要是放到修仙界,妥妥修的无情道。 心智坚定,丝毫不为儿女私情动摇,男主光环压根就绑定不牢他。 再加上白涟华生出了得不到就毁了他的心思,孙慧忻听说陆庭轩浑身是血地被抬回来,认定他废了,也歇了刚升起的心思,打算另辟蹊径从陆家其他人身上下手了,这才让陆庭轩的男主光环成了“骨质酥松”状态。 小黑只是轻轻“嗷唔”吸溜一口,那初级的男主光环就丝滑地脱落了下来,让它吞噬了个尽兴。 小黑很是兴奋地向苏韵汇报:“主人主人,恭喜你和男主人的光环晋升到了五级!” “五级光环可是一个分水岭哟,男主人现在完全可以替你解决那些个拦路虎啦。” 为了能让陆庭渊听全,小黑也故意把话说得隐晦了些。 苏韵了然,眼睛也亮晶晶的,要是自家男人也能介入进来,不用她出手,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日后要忙的事情多着呢,没心思总跟这些过家家似的女频狗血剧情主角们勾心斗角。 被自家媳妇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仿佛在期待着什么,陆庭渊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轻了,魂儿好像也在飘。 都还没问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陆庭渊已经率先开口保证:“我能做到的都交给我,你只要安心地养胎,忙你想要做的事情就行。” 苏韵勾唇:“都不问问具体要做些什么?” 陆庭渊的神情无比坚定:“无论什么,只要事关你的,我都会全力以赴。” 苏韵没再卖关子逗他:“大概就类似于你们兄妹四人遭遇桃花煞一样的事情吧。” “修行之路诸多阻碍,咱们俩越是优秀,觊觎你我的也会越多。” “自荐枕席的,死缠烂打的,设套算计的,强行施恩的,关关难过关关过。” “只有洗尽铅华,历经诸多考验仍能保持初心,才有望羽化登仙,功成身退。” 后面不用苏韵再多说,陆庭渊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我心里始终只有四个字,保家卫国。” “有你才有家,我会努力与你并肩,镇守国门,保山河无恙。” “无论是谁,敢觊觎你我,都是我的头号公敌!” 显然,一想到有人想要挑拨离间他们夫妻的感情,插足他们的和美小日子,陆庭渊就开启了战斗模式,危机预警嘀嘀作响。 看着他战意熊熊的样子,苏韵失笑。 果然,顶级恋爱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 有苏韵点出的邪阵可能存在的截点,有小黑全国各地去实地考察。 终于,剩下四座需要率先解决的邪阵一一浮出水面。 核心的那一处,前世今生都不会改变,也是需要最后解决的,苏韵并没有着急现在就去探明它的虚实。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韵都在等着小黑把矿藏还回去,抵押的功德值回流,当晚她就会带着陆庭渊前往下一处邪阵处连锅端! 她每破坏一处邪阵,基本上都能以每层邪阵两千万功德、超度三千万功德的方式,稳健地赚取功德值。 每一个驻守布阵的阴阳师,再没出现一个能够挺得过大阵反噬的,基本上都会在破阵的同时暴毙。 那些个随身保护阴阳师的小鬼子们,也都被小黑给找了出来挨个打晕,跟当初在海岛那边同样的操作,找到当地面相最靠谱的公安,把人交给对方就不管了。 眼见着只剩核心阵法没被破坏,苏韵的功德值已经暴涨到八亿时,她的肚子毫无征兆地阵痛起来。 紧接着一股热流汹涌而下,苏韵整个人的表情都为之一滞,但很快就又冷静了下来。 “陆庭渊,我跟你说件事,你先别着急。” 陆庭渊看她额头见汗的样子,一颗心就揪了起来,刚要询问,就听自家媳妇说了这么一句。 他心中一个咯噔,只是大冬天的衣服穿得厚,他没看出她的异样。 苏韵很是淡定地扶着肚子起身:“我应该是要生了,你去叫陆庭芸通知家里人,找辆车送我去医院待产。” 陆庭渊别说是呼吸了,心跳都险些被自家媳妇这句话给吓停了! 媳妇的命劫,找上门 第703章气运逆转,苏老爷子亲临 苏韵原本是想要把从小鬼子那里薅回来的赔偿,在生孩子之前全都给安排明白来着。 奈何她能雷厉风行,随时都能把东西定点空投过去,可各地情况不同,也需要调整做些准备,来接收这泼天的富贵。 主要是要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能把外面的风波搪塞过去。 还有些地方觉得没必要再放长线钓大鱼,都有这么好的东西要送来了,那就得赶紧扫清周遭的威胁,也需要时间来解决。 上头吵完,有了章程,向下辐射……事情可多着呢! 这么一拖再拖,拖到她羊水都破了,也没得个准信儿。 好在没能在这边薅上一波功德值,她还做了另一手准备。 陆家兄妹四人身上的桃花煞,差不多快被她薅秃了。 邪阵的羊毛只剩下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环。 这一环较凶险,她必须亲自上阵解决。 挺着个大肚子怪不方便的,她本就打算留到卸货之后再动。 五级男女主光环加身,八亿多的功德值打底。 这可都跟上辈子巅峰时期相差无几了。 遥想起刚回来那阵儿被逼婚,还担心着自己这一劫恐怕不好过的自己,现在的她,仿佛苏·钮祜禄·韵,也是能抖起来了! 天道还想算计她? 呵,借它八十个胆子,给它凑个九九归一,就问它还敢动吗? 如果天道会说话,这会儿一定像个狗腿子,连连表态:不敢动不敢动! 可命劫就是命劫,天命不可违。 天道原本的打算,也就是趁着天命所归这一天,顺势给苏韵一个下马威。 哪怕是苏韵在苏府大发神威的时候,天道拿她没辙,也还在打着这个主意。 然鹅。 短短半个月内,苏韵就把架在天道脖子上的刀给碎了大半,感觉不到那种急迫,再加上苏韵现在是真有能够废了它取而代之的本事,它自然而然就变得和善,眼神都清澈了许多。 没有天道火上浇油,苏韵去往医院的路上依旧一波三折。 先是找车,陆老爷子原本把自己的车腾了出来,就等着这一天。 陆父更是调了一个连来布防保护。 二婶许雯找关系备了血袋,以防万一。 三婶宋云芝随时待命,为免出现纰漏,就连打下手的医护人员都是他们精挑细选严格调查过底细的。 就连陆老爷子和苏老爷子也都早就约好了,这一天甭管有什么事情都要往后压,两位泰斗级大佬要亲自坐镇,护在产房门外。 按理来说,这样的准备已经很是充足,也足见两家对苏韵的重视。 可就是在找车的这一关上,直接就出了岔子。 之前还好好的军车,刚到陆家门口就爆了胎。 陆老爷子面色一沉,让人去把陆父的专车开过来。 结果还是一样,车子才到陆家门口,车胎无缘无故再次爆了。 陆老爷子刚要进屋打电话,远远的一辆黑色高级轿车开了过来,等离得近些了才看出来,那是辆红旗CA770。 能坐这辆车的,级别都得是陆老爷子这样的。 车子径直停在了陆家门口,什么事儿都没有。 后门忽然打开,苏老爷子拄着拐杖坐在其内,眼神扫过门口爆胎的两辆军车,了然。 “我孙女呢?让她上我的车。” 陆老爷子看到苏老爷子亲自来接,总算是松了口气。 苏韵换了条裤子,脸上见汗,神情却看不出什么异样,步伐很稳地扶着肚子上前,甚至还能给陆庭渊一个公主抱,把他先送上车。 就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不相信她羊水破了,正在忍受着开宫口的阵痛。 陆庭渊连拒绝的话都没说出口,人就已经一脸慌张僵硬着身子被送上了车。 紧接着,苏韵很是从容地上了车,关车门,冲着苏老爷子点了点头:“爷爷,走吧。” 苏老爷子嘴角抽了又抽,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孩子。 算了! 说也是白说,她能听才怪! 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呸! 他才不是那没根的东西! 苏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还不忘一路上盘着一串雷击木手串,护持着大孙女的平安。 如果说往日里的苏韵就是锦鲤本鲤,今天她的气运则彻底扭转,成了最倒霉的那一个。 哪怕她身有五级气运光环加持,那也只是把九死一生的局面变成了普通的倒霉情况。 只是这看似最为普通的倒霉,最轻的程度也是车见车爆胎的程度。 还不知道她进了产房以后,又会发生什么? 苏老爷子担心得不行:“你这……胎儿如果过大是不是得剖腹啊?到时候可得仔细着些,医疗器械必须严格清点。” 真要在他宝贝大孙子肚子里留点儿什么,那不得再开一次肚子? 苏老爷子只是想想,就已经龇牙咧嘴地叨叨着:“可要了亲命喽!” 苏老爷子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本就紧张的陆庭渊,这会儿恨不能自己亲身上阵替媳妇生了。 这也太危险了。 媳妇难不成真要剖开肚子,把孩子们取出来? 那得多疼啊? 只是想想,陆庭渊就没忍住……还没到医院呢,他先哭了一场。 苏韵:……不是,我这个要遭罪的正主儿还没咋样呢,你哭啥啊? 陆庭渊一哭,把苏韵给哭懵了。 苏老爷子却是感同身受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想当年我也遭过这个罪,自家婆娘在鬼门关走一遭,咱也跟着提心吊胆要死要活的。” “行了,发泄出来就把眼泪收一收,你一哭,她更乱。” “你总不能让我大孙女一边忙着生孩子,还一边忙着担心你吧?” 这话成功让陆庭渊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不行! 他不能让媳妇担心! 陆庭渊眼圈儿还红着,眼神却已经像要出任务前夕那般坚定。 “你放心,我就在门口守着你,你跟孩子都要好好的!” 苏韵刚忍过一阵疼痛,看他这副样子,差点儿破功笑出声来。 为了不把自己笑没力气,一会儿真得剖腹产,她从兜里拿了一片参片出来,当着两人的面含在了舌下。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却用行动说明了:看见没?百年人参,这下子总该放心了 第704章他们这是想炸平这里? 还别说,看到了参片,闻到了那股子浓郁的药香,苏老爷子的表情缓和了下来,陆庭渊的脑子也重新被理智占领了高地,想起来自家媳妇可是有空间,有一整座附属医院兜底,当即也冷静了下来。 媳妇说了,要让他一直守在门口,替她挡住人祸。 既然媳妇这般说了,他必然要死守产房大门,连一只苍蝇都不允许飞过去。 这一路上,陆庭渊亲眼所见苏老爷子手里的雷击木珠子一颗一颗化成了灰。 到第九颗最大也最红的珠子也碎掉的时候,车子稳稳停在了医院门口。 三婶已经得了消息,正带着急救推床等在了门口。 苏韵打开车门,刚把轮椅拿下车摆好,陆庭渊就已经双手探出,撑在了轮椅的两边扶手上,身体一个借力,直接挪了过去。 之前是他太过担忧,身体反应慢了半拍,就被自家媳妇猝不及防给抱了起来。 他吓得呼吸和心脏一起停了,一点儿都不敢挣扎,生怕自己一动会让她负担更大。 从他“起飞”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懊恼到了现在。 媳妇下车后,陆庭渊从她坐着的位置看到了血水,也从她慢悠悠的动作里,看出了她在忍疼,哪里还敢再让她为了他的伪装强撑? 陆庭渊急切地自己下车,让苏韵打算抱他的动作一顿。 其实她现在还好,这点儿疼痛还没她出任务受伤的时候难忍呢。 当初她挨了八枪,摔断了小腿腿骨,硬撑着生死时速狂奔二十里大逃亡,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处山洞,躲进去避开了天眼监控,才钻进空间里自救的时候,可比现在疼多了。 陆庭渊不让苏韵推,自己摇着轮椅,亦步亦趋跟在她身边,随时都打算要替她挡灾的样子,让苏韵心中一暖。 见到苏韵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照顾陆庭渊,甚至还想把人抱下车,宋云芝的眼睛都快喷火了。 她带着急救床上前,二话不说就要让苏韵躺上去。 苏韵摆摆手:“这个床还真躺不得。” 苏老爷子这会儿才下车,走到近前,先是看了一眼宋云芝,又看了一眼急救推床,颔首:“的确躺不得。” 苏韵慢悠悠地一句话就把宋云芝还想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我这会儿多走走也好,调整胎位,能顺产。” 苏老爷子也跟着附和,明显站在自家大孙女这边。 “行吧,那我扶着你,咱们不急。” 宋云芝能有什么办法?这可是活祖宗啊,得小心伺候着。 看到苏韵脖子上也戴着小棒槌呢,宋云芝多少找到了些许安慰。 也许有这个在,能保佑这小祖宗一切顺利! 苏韵被前呼后拥着进了医院大门,很快后面就又来了几辆军车。 陆家一大家子,包括陆庭轩在内,全都呼啦啦地下了车,直奔医院大门追去。 陆庭轩被陆庭舟和陆庭芸推着,轮椅的速度都快赶上风火轮了。 后面是老杨和陆父搀扶着陆老爷子,许雯和郑淑华搀扶着老太太,风风火火地跟着往医院里头冲。 苏韵这边走得慢,还没到妇产科呢,就被后面的大部队给追上了。 等他们来到妇产科,苏韵摆摆手:“不急着去产房,应该还有时间做个检查。” 她的目光瞟到了公共厕所那边“黑烟滚滚”,黑中带红,煞气冲天的样子,眼底有冷意浮现。 -小黑,去看看公共厕所那边被投放了什么,主要排查有没有雷管。 说话间,她又若有所思着慢悠悠补充了一句。 -再以产房为圆心,辐射附近区域,重点排查易燃易爆物品。 小黑神情一凛,立马蹿了出去。 【得令!】 【主人安心待产,我这就把潜在威胁全部扫清。】 一人一猫的对话,让陆庭渊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的眼神变得凛冽如刀。 ——媳妇,你是说有人想炸平这里? 苏韵慢悠悠地随三婶去做检查,说话也比平时显得更加的慵懒。 -不一定就是我所想的那样,但也该以防万一。 很快,小黑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主人看得可真准,公共厕所里被藏了不少的雷管,产房里的推车底下被藏了定时炸弹。】 【还有还有,我在产房里发现了一罐有毒气体,他们这是想炸不死主人,也要毒死你啊?】 小黑的发现,让陆庭渊的眼神冰寒得像是要杀人。 那犹如实质的杀意,惊动了陆老爷子和苏老爷子。 两位老爷子围拢过来。 陆老爷子低声询问:“怎么了?” 苏老爷子按住了他的肩膀:“无论发生什么,今天你都不能离开我孙女超过五十步。” 两位老爷子就像是定海神针,让陆庭渊得以喘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耳尖动了动,听到了自家媳妇的话。 -这些东西小黑动不得,都有因果,你可以跟老爷子说。 有了媳妇的授意,陆庭渊扫视周围,发现陆家人和带来的人手把这边所有无关紧要的人都给隔离出去十几米远,这才压低了声音,把炸弹和毒药的事情说了。 陆老爷子没问他怎么知道的,见苏老毫不意外的神情,也猜到应该是孙媳掐算出来的。 他招手叫来了陆父,把事情安排给了他去清除。 陆父神情一凛,立马分出了几个三人小队去清查。 产房那边原本就是为苏韵准备的,苏韵人都还没进去,陆父亲自带队要进去检查,正在消毒的小护士拦不住,只能先让人进去排查一遍,再重新消毒。 这一查,两手空空进门的陆父等人,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黑包。 谁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很快黑包就被一个面色黝黑的排长给拎走了。 公共厕所那边有点儿棘手,安置雷管的地方在女厕那边,里面现在还有人,被派去的三人小组不得不找人帮忙清场,延误了不少时间才把雷管给拆除。 这些外在的威胁被清扫干净后,小黑没有回空间,而是一遍一遍以产房为中心,巡视着四周。 看人,看物,嗅闻不同寻常的味道。 苏韵检查结束,在三婶宋云芝的陪同下,进了产房。 进门之前,她看向了外面等着的一大群亲人,语带安抚地挥挥手:“放心吧,一切正常,我很快就能出来 第705章他并非分不清轻重的人 产房的门合上,挡住了门外众人担忧的目光。 苏老爷子在门关上后的第一时间就敏锐地向外看了一眼。 他也只能送到这里,顶多也就在门口发挥个王府门口石狮子的作用,徒有气势罢了。 真正能帮大孙女的只有……苏老爷子的目光落到了陆庭渊身上。 陆庭渊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过去,眼神坚毅。 对上他这样的目光,苏老爷子莫名松了口气,自家大孙女认定的正缘,差不了的。 还不等门外众人有所动作,产房的门再次打开,宋云芝黑着脸出现在门口,把一个颧骨高,吊眼梢,一看就不像善茬的小护士给送了出来。 郑淑华紧张地上前:“出啥事儿了?” 宋云芝手里还拿着一个包。 “这人有问题,别让人跑了,小韵说这个东西带出去处理好,用好了也是一味顶好的药材。” 包被递到了郑淑华手里,宋云芝就急匆匆地转身又回去了。 开门的片刻功夫,门外的众人还能听到里面苏韵宽慰医护人员的声音:“放心吧,发现得早,对我没影响。” 陆庭渊皱眉,通过空间传音。 ——出什么事儿了? ——那包里是什么? -麝香,我大概知道我今天这一劫要应在了哪了,放宽心,产房内不用你操心。 陆庭渊倒吸一口凉气,急切地从亲妈手里拿过那个包,颤抖着手打开,看到里头那么一大包的麝香,转头看向苏老爷子。 “您看这个……对产妇会有什么影响?” 苏老爷子看到那么一大包的麝香,眼前一黑,人都跟着踉跄了一下。 他赶紧把那东西密封严实:“快,叫人把这个拿得远远的,这东西的药性要是挥发出来,妇产科的孕妇都得出事儿。” 一听苏老爷子这般着急,陆老爷子立马叫人把东西带离医院。 这是证物,自然不会被销毁。 产房外的一群大老爷们不清楚麝香的危害,但女眷们却对这玩意儿有一定的了解。 毕竟自古后宅那些阴私手段,最常用的就有这麝香。 老太太和许雯听到麝香,脸色明显变了。 也就郑淑华被娇养成了傻白甜,对这些一点儿数儿都没有。 陆庭芸可是被诸多小说荼毒过的,又是个心直口快的性子。 还不等苏老爷子说清楚这麝香的作用,她一句“卧槽”已经脱口而出。 “这玩意儿不是后宅争宠,断子绝孙滑胎难产大出血常用的玩意儿吗?” 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这一串全都是产妇的禁忌词,她脱口而出才后知后觉地捂着嘴给自己噤了声。 可她那话一点儿声音都没收着,所有人都听见了。 “啪啪”两声,郑淑华和老太太的巴掌接连糊在了陆庭芸的脑袋上。 一巴掌在侧面,一巴掌在后脑勺。 陆庭芸结结实实挨了两巴掌,连躲都没躲。 她也觉得自己被打是活该,韵姐这么关键的时候,她怎么就脱口而出这么不吉利的话? 这不是咒韵姐呢吗? 陆庭渊看向她的眼神,跟要生撕了她似的,吓得陆庭芸一缩脖子,欲哭无泪。 她赶紧“呸呸呸”,自己打了自己好几嘴巴:“我什么都没说,我乌鸦嘴,该打!” 陆庭芸在那里自己领罚,众人这会儿也都没心思盯着她一个毛丫头。 他们现在更在意的是,麝香这么阴毒的东西,究竟是谁买通了人带进的产房? 这事儿需要查,可不是现在。 陆庭轩若有所思了片刻,忽然开口:“这一波又一波的突发变故,似乎是在调虎离山,分散咱们的人手。” 一语惊醒梦中人。 顺着陆庭轩的话一想,陆家众人都露出了恍悟的表情。 可不是吗? 只是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他们就分出去了三个小队,各自拿着危险品远离医院。 有的在拆弹,有的在把证物运送出去。 如果后面还有更多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产房门口最后又能剩下几人? 陆庭渊把这个情况跟苏韵说了。 ——媳妇,产房里确定没问题了吗? ——你还好吗? 苏韵这会儿正在阵痛,没有及时回话。 这一阵的安静,让陆庭渊心中的不安无限扩大,他恨不能闯进去,不亲眼看到苏韵没事儿,他心中始终不安。 就在他脑子里那根神经蹦到极致,眼见着“啪”的一声就要断掉时,苏韵终于挺过了那一阵的宫缩。 -没事儿,产房里所有人的面相我都看过了,有问题的那一个被赶了出去。 回答完陆庭渊的话,她才再次开口。 -门口的人手都被调走了也没关系,只要两位老爷子和陆父在就没问题。 陆庭渊疑惑。 ——我父亲也得在吗? 苏韵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多了一丝疲乏虚弱,但仍旧那么冷静自持。 -要他们三人在,是为了抱三个孩子,在我出来之前,三个孩子需要他们的庇护。 陆庭渊懂了。 ——媳妇,你放心,我们都会在门外守着你,什么时候需要我了,我随叫随到! 陆庭渊的话,让苏韵心中一暖。 当初她没真相信陆庭渊能够为了她生孩子耽误自己的前程。 她以为他会急着回部队述职,尽早去学习,都为自己想好了后手。 毕竟军人的心中都是先有国后有家,国家大事放在首位也无可厚非。 可她低估了陆庭渊经历过生死之后的心境变化。 先有国后有家不假。 但海岛那边有谢团长能帮他顶着。 就算他回去也是被安排去学习。 比起提早一两个月去学习,老婆孩子的安危自然更重要。 他并非分不清轻重的人。 如果生孩子并非苏韵的命劫,只是她想要他能在她生孩子的时候陪着她,而海岛那边又没人坐镇,他才会先选择回去述职。 哪怕他再爱苏韵,再如何在乎她和孩子,也不会拿边防大局开玩笑。 他是苏韵的丈夫,更是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 自古忠孝两难全,他也只能顾及更加危急的那一面。 他也相信自家媳妇不是胡搅蛮缠之辈,跟他一样分得清轻重缓急。 现如今,海岛那边一切无碍,反而是苏韵这边更加的危急。 四条命需要他守护,那可都是他的命根子啊,他又怎么可能做出让他们失望的事情 第706章龙一前来报道! 没再听到苏韵的声音,陆庭渊的心口一揪,猜想着她应该是又开始疼上了。 产房这边不止苏韵一人在生孩子,其他产房的门口,也有着家属在焦急地等待着。 他们看到这边的阵仗,都自觉地离这边远点儿,小市民心态,不想招惹麻烦。 其他产房不时会发出十分渗人的惨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可陆家重兵把守的产房内,却是安安静静的,别说是惨叫了,就连闷哼的声音都听不到一点儿。 郑淑华着急得在门前团团乱转,被许雯拉到了一边:“你可别转了,看得我眼晕。” 陆庭渊也心焦,见陆父打算离开一趟去打电话,突然叫住了他。 陆父疑惑:“怎么了?”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陆庭渊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让自己冷静下来才开口:“我媳妇说您和两位老爷子都不能走。” 陆父知道下面的话不好明说,自觉走近几步。 两位老爷子一听还有自己的事儿,也都靠了过来。 陆庭轩听到动静儿看了过去,看清楚了陆庭渊压低声音说话的口型:我媳妇说,需要你们坐镇,才能护住三个孩子。 陆庭轩心中一凛,难不成孩子还会出事儿? 是会夭折?还是会被人偷走? 甭管是什么,既然弟媳说了,两位老爷子和自家父亲能够护住,那一定就能护住! 陆庭轩主动靠近陆父:“有什么事儿我去,您留下坐镇。” 陆父打消了离开的念头,从兜里掏了本子和笔,匆匆写了什么交给陆庭轩:“行,你去办吧,带两个人去,快去快回。” 陆父要把配枪给陆庭轩,被他拒绝。 “我带了,放心吧。” 弟媳可是说了,他的血光之灾已经过了,以后再不会那么倒霉。 既然他的好运气都回来了,那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他这副样子,的确需要带两个人帮把手。 陆庭轩没推辞,陆庭渊看到又有两个人随着大哥一起走了,也没了最开始的焦躁。 只要媳妇点名的他们四人一直在这里守着,媳妇和孩子就不会出事儿。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陆庭渊却仍旧焦躁,警惕地四处审视,忽然发现了苏老爷子一直在看窗外。 窗外到底有什么值得分神的? 陆庭渊也随着苏老爷子的视线看了过去,这一看,他的瞳孔狠狠一缩,眉头都跟着皱了起来。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阴云密布,雷声大作。 这是要下大雨了? 可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要是普通的下雨,又怎么可能会让苏老爷子这般在意? 郑淑华疑惑地嘀咕了一句话,瞬间拉高了陆庭渊的警惕性。 只听她说:“这天气怎么回事儿?怎么跟小韵救陆小二那天一样?现在也不是大夏天啊,哪来的雷阵雨?” 陆庭渊豁然转头看向了郑淑华:“妈,你说我媳妇给我急救那天,外面也是这样?” 郑淑华想也没想就先点了头:“可不,那天的雷可响了,震得玻璃哗啦啦的响,感觉地面都跟着发颤,可吓人了。” 郑淑华的话音刚落,就听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玻璃哗啦啦作响,就连地面都好像跟着颤了颤。 众:…… 不儿,她这嘴是开过光吗? 旁人都是一脸的莫名,只有苏老爷子的面色十分凝重,一直都在盯着窗外,眼中的担忧遮都遮不住。 苏韵逆天改命过,也只有她背运的这一刻最为虚弱,天命会趁虚而入,试图把她的命运扭向“正轨”。 产房内,苏韵刚进产房,就感觉到了气压的变化,心中对此早有预感。 外面一开始还只是黑压压的乌云盖顶。 直到她正式开始发动的这一刻,第一道劫雷才终于劈了下来。 劫雷直接劈到了她外放的护体功德金光上,瞬间蒸发掉一千万功德值。 好家伙啊! 还真够狠的! 第二道,又是一千万功德值。 等到第三道劫雷再次带走一千万功德值时,产房内突兀地响起一道响亮的哇哇啼哭声。 宋云芝等医护人员看不到护体功德金光,也看不到雷劫,只是能够听到响亮的雷声,还以为只是忽然变天了。 宋云芝上手剪了脐带,亲自抱着老大去清洗,脸上都是喜色:“嘿!带把儿的,哭得可真有劲儿,以后肯定跟他爸一样,是个小霸王!” 清洗好老大后,她把小家伙安置在包被里,宋云芝把老大放到苏韵眼前:“瞧瞧,小伙子精神着呢!” 苏韵满头是汗,伸手扒拉了一下老大的耳朵,看到了眼熟的黑桃痣,确认,果然是龙一。 苏韵缓了口气,淡定地拿出参片含在舌下:“送出去吧,第二个还有一会儿。” 宋云芝闻言:“怎么样?还有劲儿吗?要不要吃点儿东西攒攒力气?” 苏韵摇头:“用不上,先把老大送出去吧,外面应该等急了。” “行,我去报喜。” 宋云芝抱着老大出去时,门口等着的众人听到了孩子的哭声,都在翘首以盼。 “恭喜恭喜,老大是个大胖小子,六斤二两。” 报完喜,宋云芝把老大塞到了陆庭渊怀里:“给,好好瞧瞧你大儿子吧,里面等着我呢,我先回去了。” 宋云芝转头回去,在外间重新消毒,才又回到里间。 陆庭渊抱着大儿子,感觉自己抱着一团棉花,全身僵硬得厉害,都不敢用力。 看了一小会儿,他突然想到了媳妇的叮嘱,抬头看向了已经凑过来的三位长辈:“这个……老大谁抱?” 苏老爷子开了天眼,看着老大身上有一丝紫气,抬手指向陆老爷子:“这小子跟你家老爷子有缘,他来。” 陆老爷子的老心脏一抖,激动地伸出双手:“哎呀,好俊的大胖小子,这大嗓门儿正宗,有咱陆家人的做派!” 陆老爷子心里乐开了花,跟他有缘啊,未来可期! 等这小子长起来,说不定又能护持陆家三代! 产房内,苏韵歇了一小会儿,就再次发动了。 这一次,她在里面挨雷劈,功德值哗啦啦的掉。 外面,再次出了新的状况。 “不好了,血库发生爆炸起火了,快去救火 第707章龙二前来报道! 一听血库出事,陆庭渊第一个慌了。 他刚刚就有预料,自家媳妇恐怕一会儿要输血,血库那边这就出了事。 他知道今天的一切劫难都是奔着掐断媳妇的命脉去的。 生死大劫并不是轻飘飘的一句话,是真的九死一生,让人亲身体会那种处处被抹掉生机的绝望。 他的绝望在于等待。 感受着生机一点点流逝,死撑着一口气等着与媳妇重逢的煎熬。 每分每秒都十分难耐,那不是一个“疼”字可以概括的。 现在媳妇的遭遇,绝不会比他那时候强多少。 而他正在经历着眼睁睁看着她的生机被一项项堵死断绝,甚至是一次又一次阴损的算计全都蛰伏着,等待着给她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 当初……媳妇应该也经历过这一切的吧? 所以她提前为他谋划,一步步看似强势地框定他未来的每一步,只为了把容错率提高,为了精准锚定他唯一的生机,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抢出来! 媳妇做到了,他成功度过了命劫,被她亲手逆天改命捞了回来。 现在轮到她了,他又怎么能只是眼睁睁地看着? 媳妇说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能离开,她选定的三个守护孩子的人也不能离开。 万幸他们带来的人并不少。 陆庭渊冷肃着一张脸,找到了自己在此的定位,亲自指挥。 “一半人去救火,一定要保住血库里的血源,那是急救病人们的命,不容有失。” 陆父点头,交出了指挥权。 一半人撤离,门前的人气瞬间减弱。 这种很是微妙的气感,只有苏老爷子能够感觉得出来。 其他人没有那么敏锐的感知,但也不是全然没有感觉。 最直白的体感是温度的变化和冷清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不好,让人很没安全感。 陆老爷子有些皱眉,但看到怀里五官还有些皱巴巴,却安然窝在他怀里,咧着嘴露出无齿之笑的胖娃娃,立马就放柔了表情,一脸的慈爱。 这可是他们老陆家未来的顶梁柱啊。 陆父几次想要离开,却又想着二儿子的话,没动。 过了许久,都不见陆庭轩回来,让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不怕老大再出事儿,这次有了准备,除非对方来人众多,不然绝不可能再出现老大被掳走的事情。 一个连的兵力,围了医院,又在产房重点布防了一个排。 陆家这么兴师动众,已经很惹眼了。 来之前,陆父没想到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生孩子,居然会混入那么多的敌特,手段尽出要置人于死地。 越是如此,越证明了苏韵的重要性。 他有心再去调派人手。 如果说之前无故调兵,直接动用一个连的兵力已是不引人注意的上限。 那么,如今证明他的判断正确,被好几拨的敌特不惜暴露都要刺杀苏韵,只这一点,就有充足的理由再次增兵。 可他被限制在了产房门口,不允许离开。 能带话的陆庭轩迟迟未归。 这让陆父有种被人步步算计的危机感。 能算到这种程度,恐怕事情已经不仅仅是冲着苏韵来的了,而是冲着陆家! 政敌们,发力了! 陆父的面色不好看,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 产房内,苏韵平稳地度过了第二次的雷劫,牺牲了五千万的功德值,顺利生出了老二。 宋云芝把孩子清理干净,抱到苏韵面前。 苏韵扒拉出老二的两只小手,撑了一口气,凝神看了一眼。 很好,两只手都是断掌,是龙二无疑了。 苏韵挥挥手:“抱给我爷爷。” 宋云芝“哎”了一声,急急把孩子给送了出去。 她感觉苏韵的情况很不好,不放心离开太久。 产房门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了出来,宋云芝开了门就急急地报喜:“恭喜恭喜,老二也是个小子,五斤八两。” 话音落,宋云芝已经把老二塞到了苏老爷子怀里:“小苏让我把孩子抱给你,我得赶紧进去了,她那边离不得人。” 宋云芝都没等苏老爷子开口,就已经风风火火地冲回了门内。 苏老爷子一脸错愕,大门关上,他才回过神来,看向怀里的孩子。 天眼开,苏老爷子的眼泪就下来了。 不为其他,太刺眼了! 那耀眼的金光,刺得他差点儿瞎了眼。 “嘶……” 难怪他大孙女直接就让人把孩子抱给了他,这是苏家未来的继承人啊! 这天赋,也就比他大孙女差了那么一丢丢。 旁人看到的苏老爷子是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都一脸的问号。 ……不是,这又咋的了? 刚才看到老大是大胖小子的时候,也没见这位高兴哭啊? 陆老爷子眼神微动,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如果老大随他,那岂不是说老二随了苏老? 老大将来能顶替他的位置,那老二……嘶! 难怪苏老会如此激动了! 好啊! 小苏这孩子可真会生。 陆老爷子心中一喜,面上却更加的忧心。 仿佛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她生孩子这一遭,为什么会如此多灾多难,还要他们两个老家伙镇守在此了。 如果说她一次只生下一个天赋好的,也许还不至于这么大的阵仗。 可她一次生三个,未来还都是他们这些老家伙这种层次的,那就很合理了。 陆老爷子脑补出了前因后果,脸上一片凝重之色。 这样的孩子更容易出事,必须得好好护住了! 陆老爷子看着坐立不安的长子,瞪了他一眼。 他都多少年没见过自家儿子这么不稳重的样子了? “陆朝晖,你今天就是拉裤子里,也给老子挺住了,一步都不准动!” 陆父:…… 不是,他没想上厕所啊? 反应过来,老父亲这是在敲打他,让他重视护孩子的事情,立马表态:“您放心,爸,我心里有数儿。” 陆老爷子很想说:你有个屁的数儿! 可这里这么多人,亲家也在呢。 该给的脸面还是要给自家人留的。 只不过坏消息还是不识趣的随着归来的半数人一并被带了回来。 “报告,血库的火并不大,是有人仓促间放的。” “但血库里专门为苏同志准备的两袋罕见血液不见了 第708章这不是搞人心态吗? RH阴性血,在这个年代还没有“熊猫血”的称呼,医院用的是专业术语,普通人知道这个血型的,统一称呼的都是特殊血型。 许雯在得知苏韵的血型这么特殊的时候,敏感的神经就让她提前动用了关系,调来了两袋特殊血型的血袋备用。 她心里想着的是:最好用不到。 但这不代表她真会去赌那点儿侥幸心理。 现在备用的血袋真的被人给偷走了,等于又断了苏韵一条生路。 连生三个孩子,还是足月的孩子,怎么可能用不到输血? 这是有人在明晃晃的抢苏韵的命! 许雯脸色铁青,她后悔自己怎么就把血源入了库? 如果她再仔细一点儿,多花些钱弄个保温箱,把两个血袋直接同苏韵一起送进产房,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许雯在自责,老太太一眼就看到了,抓住她的手拍了拍:“不是你的错,咱们谁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在这时候落井下石。” “现在重要的是想办法帮小韵那孩子撑过去,现在要是乱起来,才是真遂了敌人的心意!” 许雯深吸口气:“您说的对,我现在去打电话,也许还有办法。” 陆庭渊叫两人护着二婶离去。 陆父想到许久未归的陆庭轩,皱了皱眉头:“看到庭轩让他尽快回来,你们出去也要小心,别被人各个击破。” 许雯摸了一把后腰,颔首:“大哥放心,庭轩可能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我去看看。” 虽然回来一半人,又走了三个,但门前的人气还是多少补回了大半。 门内,苏韵在宋云芝出去的时候,趁着其他人都在忙着收拾医疗垃圾,借着拿参片含服的动作,往嘴里送了一滴六级药泉浓缩液。 她的精神肉眼可见的好转不少,一群小护士看见了,也只会以为她是补充了新的参片,药效又顶上了而已。 身体的亏空在恢复,但流出去的血液不可能这么快就补足。 苏韵正在做着深呼吸,调节自己的状态,忽然听到了陆庭渊担忧的声音。 ——媳妇,你现在还好吗? -还不错,外面又出什么事儿了? 陆庭渊心想,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也没听到小黑开口说什么啊? 陆庭渊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就像是指路明灯,苏韵就算没精力留意门口的动静儿,也知道必然是出了什么事情。 陆庭渊沉默了片刻,还是把血库那边出的事情说了,也把大哥迟迟不归,二婶也出去了的事情都说了。 越是这种时候,他越觉得不该对媳妇有丝毫的隐瞒。 她不是扛不住事儿,遇事就慌的普通女同志。 她是会将所有信息汇总,就能稳稳掌控全局的上位者。 她的强势源于她的睿智和强大。 隐瞒她才是害了她。 苏韵很满意陆庭渊的态度,遇事都跟她有商有量,不会打着“我都是为了你好”的大旗,做着夺权的事情。 得知两袋熊猫血被毁,苏韵一点儿都不着急。 -你忘了,我空间里也有医院? -医院里既然有我的专属病房,自然也有我的专属血库。 -再不济还能在APP上下单。 见招拆招就是。 要不是这次还有一劫要过,不能躲在空间里生孩子,苏韵压根不会来医院。 她完全可以直接在家里,别人吃顿饭,睡个觉的时间,就不声不响把三个娃生出来,抱到长辈们面前去了。 可惜啊,命劫不可逆,这头一胎她是甭想那么舒坦地生娃了啊。 苏韵的话,如同打通了陆庭渊的任督二脉。 是了! 媳妇这次是为了历劫,不得不在条件简陋的当代医院里生娃。 可生完了孩子以后,她完全是可以回到空间里头急救调养的。 所以,当下更重要的是保证产房这边的安全,挡下一切外敌的算计。 剩下的,媳妇自己完全能够应对! 陆庭渊突然士气大振! 也是他关心则乱,以为媳妇无法在空间里生孩子,空间就完全被限制死,不能再给她助力。 是他想岔了。 产房门外,众人看到陆庭渊忽然打起精神,开始新一轮的部署。 重点在于排查周遭不怀好意潜伏的人,不让任何可疑人物靠近苏老爷子和陆老爷子,以护好两个孩子和那扇门为主。 陆父现在两手空空,却也被圈定其中。 小黑半晌没动静儿,这会儿忽然开了口。 【陆庭轩脱险了,放心吧。】 显然,它之前一直没吭声,是去憋了个大的。 不多时,陆庭轩稍显狼狈地被推了回来。 虽然看起来是狼狈了些,但人还是完整的,这让陆父松了口气。 “事情办好了?” 陆庭轩颔首,表情有些古怪。 陆父疑惑:“怎么了?” 陆庭轩沉吟了片刻,组织好语言才开口。 “说起来,刚才还要感谢一群野猫救了我。” 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群花色不一的野猫,把伏击他的人手挠得不轻。 他跟两个保护他的军人抓住了这个空档,把敌人都给解决了,交给外面布控的排长管控后,又折返办好了事情,这才离开。 产房内,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讨债会。 雷劫噼里啪啦劈得热闹。 苏韵很是淡定地又补充了一滴六级药泉浓缩液回回血。 前两个娃给了她足够的经验,还有宋云芝在一旁耐心地帮助她调整呼吸和用力,仔细地帮她查看着胎位,照顾得十分精细。 可苏韵再如何配合,老三都迟迟没有离开她的肚子。 苏韵不耐烦了,动用药力去感知体内的变化,发现老三像是被定格在了她肚子里,一动都不动。 那股力量……她开了天眼一看,当即对着老天竖了两根中指! 艹! 一种植物。 那条普通人看不到的联系一直投射到空中,在只有她能看到的劫云上凝聚成了一个倒计时。 你特么的玩游戏卡冷却时间呢? 果然不愧是天道亲自催生怀上的孩子,每一个的出生时间也被严格卡点了。 老三这一卡的时间可不短,比起前两个的总和都多。 就这……在外人眼里,她就是难产了。 这不是搞人心态 第709章好家伙啊,还是监守自盗! 知道自己短时间内是生不下老三了,苏韵很是淡定地转头,看向额头见汗,明显紧张得多的宋云芝。 “三婶。” 宋云芝心里一个“咯噔”,苏韵的声音落入她的耳中十分虚弱,加上这电闪雷鸣的氛围,总让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生前两个孩子的时候,苏韵都一声没吭。 哪怕再疼,她都在配合着她呼吸,用力。 可就在她刚才叫自己“三婶”的这一声,宋云芝发现她全身的力气都卸了。 以前她遇到这种情况,都是产妇用尽了力气,即将昏迷的先兆。 这让宋云芝头皮发麻! 不行! 她决不允许任何一个产妇在她手里出事。 尤其这一个还是陆家的宝贝疙瘩! 宋云芝一把抓住了苏韵的手,声音发紧,却努力在放柔,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安抚苏韵的情绪,鼓励她不要放弃。 “小苏啊,是不是累了?” “马上就好了,就剩最后一个了,生出来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你可是陆家的大功臣,一大家子人都在门外等你呢,庭渊眼巴巴地盼着你呢,你可不能放弃啊。” 苏韵:…… 苏韵深吸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点儿。 “三婶,我没想放弃,是老三太懒,老大老二出去了,他可能觉得不那么挤了,窝那儿睡了。” “正好我也趁机休息休息,我记得我婆婆带饭来了,三婶帮我拿进来了,我吃口饭,攒攒力气。” 见苏韵的神情不似作伪,并不是要支开她,宋云芝应了声:“哎,你等等,我马上就回来。” 宋云芝这一次的速度更快,离开产床一段距离就用上了冲刺的速度跑了出去。 她心里七上八下,是真的很害怕。 毕竟这也是她第一次接生三胞胎,真的很害怕苏韵出事儿。 那满屋子的血水,和那浓重的血腥气,都在让她不安。 现在第三个孩子居然在苏韵肚子里又睡着了,不肯出来,这样拖延时间,且不说会让她脱力,光是失血过多也足以要了她的命。 宋云芝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她不能慌! 她是医生,她要是先慌了,外面等着的一大家子都得慌,也会影响到苏韵的情绪。 产房的大门再次打开,众人却没听到孩子的哭声。 看到宋云芝出来,也果然是两手空空。 这让众人的心也都跟着提了起来。 出什么事儿了? 宋云芝定了定神,看向郑淑华:“大嫂,小苏说你带饭来了,给我吧,我拿进去给她吃。” 一听是苏韵饿了,这会儿还能要吃的,应该没多大的问题。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郑淑华应声,就要把手里的饭盒交过去。 陆庭渊拦了一下:“三婶,我媳妇现在能吃东西吗?有忌口吗?” 宋云芝和郑淑华的动作都一顿。 郑淑华率先开口:“我炖的人参鸡汤,放了枸杞和红枣,都是补气血的。” 宋云芝这才接过:“小苏现在只能喝汤,放心,我看着喂,小苏还等着呢。” 宋云芝这次进去,几个小时都没再出来。 门口的众人,一颗心都提得老高。 旁边的两个产房都空了出来,产妇们都生完被送去了病房。 有人哭,有人笑。 可陆家人都没心思去留意,他们只知道苏韵的产房里头,一点儿动静儿都没传出来。 外面依旧电闪雷鸣,沉闷而又压抑,隐而不发,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产房内,宋云芝带了人参鸡汤回来,彻底消了毒才进了内室。 她直到了鸡汤出来,一口一口喂给苏韵。 生产过程中,只能喝些汤汤水水,吃任何东西都不好消化,还会加重产妇的负担,甚至导致胃部痉挛,让产妇更加使不出力气。 苏韵几乎把饭盒里的鸡汤都给喝光了,才停了下来。 苏韵喝汤喝得很慢,可即便如此,也只拖延了四十多分钟。 距离老三出来,还差着三个多小时呢。 苏韵拖延不下去,干脆摆烂:“三婶,这孩子睡太香了,不肯挪窝,我也睡一会儿,超过三小时我还没醒,记得叫醒我。” 苏韵说完就闭上了眼睛,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看得宋云芝目瞪口呆。 ……不是,你这还没止血呢。 这孩子,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很危险啊? 怎么就这么心大的睡着了? 苏韵说是睡着了,实际上意念进入到了空间,开始为自己的急救做准备。 她自己就是神医,怎么可能不知道即将面临怎样的危险? 首要的是被偷走的血袋。 哪怕她不会用那两袋血,以防血袋被拿走后动了手脚,但东西也还是要找回来的。 这个由小黑带着猫猫队们去追查。 而她则在自行准备血包。 医院里有她的专属血源不错,但那玩意儿没办法直接拿出来。 想要能够直接使用,还需要找到那两袋血,来个移花接木。 除了输血,还需要针灸和药物。 药丸被苏韵放到了陆庭渊能够动用的储物房间内,由他拿出来,理由最好找:她最信任他,把保命药丸放在他手里,以防万一。 针包也一并放在了陆庭渊手里,同样用那个万金油的理由即可。 苏韵把自己的想法跟陆庭渊说了,得了他郑重的保证。 与此同时,也让陆庭渊松了口气。 媳妇还能安排这些,证明她至少到目前为止还都还好好的。 感觉到自己能够调动的空间里多了东西,陆庭渊意念扫过,没急着拿出来。 那可是媳妇的救命药! 没有地方能比空间内更加安全。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万一提前拿出来出了什么意外,他能活活把自己给抽死! 小黑不负所托,很快就找到了偷血袋的罪魁祸首。 它恶狠狠地盯着那个贼,看他想要毁掉血袋。 小黑带着猫猫队冲了上去。 小贼忽然被一群毛团子淹没,可没感觉到吸猫的幸福感。 凄厉的惨叫声从他的嘴里一声又一声的发出,到后来叫都叫不出来了。 小黑冷笑一声,把血袋和那个贼的包一并收进了空间。 苏韵比照着血袋的样子,从App上下单相同的血袋,把附属医院里她的专属血源装了进去。 忙完之后,她才用意念去翻看那个被小黑收进空间的包。 这一翻,她也冷笑一声。 -好家伙啊,还是监守自 第710章龙三是刺头中的刺头 -让大花把包叼到庭渊面前。 陆庭渊一头雾水,什么东西要给他? 小黑应了一声。 很快,一只比普通猫大了足足三圈的三花猫,叼着个黑色的公文包,走着猫步进入了陆庭渊的视野。 有人想要上去,被他抬手拦住:“别动,别吓到它。” “可是……那包?” 谁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陆庭轩认出了这只三花猫,也跟着拦:“这只猫刚才救了我,都别动。” 众人闻言,这才都没再动。 大花把那黑色的皮包放到了陆庭渊的脚边,冲着他“喵呜”了一声,似乎是在打招呼。 陆庭渊弯腰捡起包,大花见包已经送到了男主人手里,立马欢快地跑没了影子。 陆庭渊好奇包里放了什么,打开包翻看,一眼就看到了两个血袋。 他立马明白了媳妇的意思,当即惊喜地把两个血袋拿了出来查看:“特殊批号,是我媳妇的备用血袋!” 众人闻言都精神一振! 陆老爷子开口:“快,敲门让老三媳妇仔细检查检查,这血袋有没有被动手脚。” 陆庭渊亲自到门前敲门,宋云芝胆战心惊到了现在,脸上的疲惫肉眼可见。 见敲门的是陆庭渊,她刚皱起眉,就看到了他手里的血袋,眼睛一亮! 这可是极为稀有的顶级医疗资源,并未全国普及,这样的两袋非常难寻。 许雯说是去想办法,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清楚,即便是陆老爷子亲自去找关系,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再寻到两袋带过来。 尤其这还是稀有的特殊血液。 宋云芝激动得手都在抖,她快速接过两个血袋,仔细检查,确定血袋没有破损,没有被调换过血液的痕迹,更没有溶血性和变质性特征,说明它是原装安全的,终于松了口气,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有了这个,至少保住了苏韵一条生路。 只要不是无法控制的大出血,因时间太长导致的失血过多问题就得到了解决! 宋云芝满心满眼都是:苏韵有救了! 压根就没给陆庭渊多余说话的时间,拿着血袋风风火火地就回了产房。 宋云芝不厌其烦地消毒,仔仔细细又检查了一遍血袋,二次确定血袋没出问题,这才把血袋都挂到了输液架上,输液管接入其中一袋,开始给苏韵输血。 值得一提的是,苏韵用的这两袋血,不是别人献的血,而是上辈子她自己的。 她的情况比较特殊,上辈子检查的时候,血型分得更细。 她的血型特殊到跟她同血型的少之又少,甚至是有五成概率会出现溶血状况。 她可是国之瑰宝,国之重器,偏偏血型这么特殊,最稳妥的方法是提前保存自留血。 当然,也有经过严密筛查、确定输给她不会造成溶血的公共血库精挑细选出来的血源,被放到了她的专属血库中。 只不过那些血袋和她的自留血是分开的,有明确的标注。 如果她需要急救输血,自然是优先选用她的自留血。 只有自留血用光,没了库存,才会选用备用血库里的血袋。 苏韵在替换血源的时候,下意识拿的就是自己上辈子的自留血。 她的血液十分特殊,跟她的修炼有关。 补充她自己的血,会让她更快恢复。 血液流入血管的一刻,苏韵感觉到了一阵温热的暖流自冰凉的血液中分离而出,扩散至全身。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三也感觉到了那阵熟悉的能量,从熟睡中醒来,小小的翻了个身。 苏韵疼得脸色一白,差点儿抬手就给自己肚子一巴掌。 好在忍住了。 小女子报仇,三年不晚。 上辈子老三最不好管教,总是喜欢搞特殊。 没想到这辈子也是这样,同样是出生,偏他非得挑个“黄道吉日”,应了天道的死盯。 眼见着距离出生的时间越来越近,苏韵肚子的宫缩再次变得密集了起来。 天上迟迟不动的劫雷也再度酝酿到位。 第一道雷,就直接劈掉了苏韵两千万功德值。 她差点儿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道雷,蒸发了她三千万功德值。 第三道雷又跟便秘了似的,迟迟不下。 等到吉时的前五分钟,它忽然轰然而下,直接劈掉了苏韵四千万功德值。 就这么一个崽,九千万的功德值! 这正是苏韵之前计算的这次劫数总和。 原本她还觉得多了俩崽,得多做些准备,至少也得一亿五千万打底。 可越是临近临盆的日子,她越有种急迫感,仿佛这点儿功德值什么都不够的。 于是便有了她做两手准备,到处薅功德值,将邪阵解决得七七八八的这一幕。 可是现在,即便自己的功德值攒的足足的,一个崽就劈掉了她九千万的功德值,也让她实打实的感觉到了肉疼! 可这还不是结束。 因为吉时没到,这第三道雷却提前下来了。 这说明后面还没完! 苏韵的眼神锐利如刀。 直觉告诉她,天道龟缩着,并没搞事儿,可还是有狗东西搞鬼了! 小鬼子的阴阳师? 还是……陆家对家请了野路子对付她? 甭管是什么,苏韵都死死咬住了牙关,把这笔账记下了。 果不其然,在三道落雷之后,接连跟了三道赤红劫雷。 每一道都有水桶粗细,直直轰到了她的功德金光上。 好家伙! 一道雷,一个小目标啊! 要不是她准备了八个多亿的功德值,还真不够这一波霍霍的。 三道就是三个亿的功德值,眨眼间就没了! 苏韵额角的青筋都爆了出来,猛地一个用力,把老三硬生生给赶了出来。 老三似乎很是不满,哇哇的哭声比老大老二都要响亮。 宋云芝赶紧接手,给老三处理。 处理好后,她见苏韵看样子只是脱力了,并无其他异常。 她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了并没有其他异常,这才把老三送出去报喜。 “恭喜恭喜,老三还是小子,5斤六两。” 老三被宋云芝塞到了陆父怀里,就立马转身跑了回去:“我还得去照看小苏,一会儿再说。” 只是等她跑回去,却突然发现,床上殷红的血液流了一大片。 宋云芝的心在那一刻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血 第711章接连来人助阵 宋云芝吓得面无人色,反观苏韵居然还能镇定自若。 她哪怕抬起眼皮都看起来很是吃力,声音也虚得快听不清,却没丝毫发抖无措。 “三婶,让庭渊进来。” 宋云芝吓坏了。 虽然她不想往最坏的那个结果去想。 可当下的医疗条件,血崩根本没有有效的解决办法。 宋云芝不敢耽搁时间,生怕苏韵如果自己有什么解决办法,因为自己的犹豫而错过了最佳急救时间。 产房门再次打开,在众人的期盼中,宋云芝直直冲向了陆庭渊:“走,跟我进去。” 宋云芝风风火火的,没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 她就直接把陆庭渊推进了产房大门。 大门合上,众人的心中都有不太好的预感。 “刚刚的血腥气……是不是太浓了?” 被一个人的血放干,也就差不多这个程度了吧? 这么浓重的血腥气,还有宋云芝刚才那煞白的面色。 很难不让人怀疑里面出事儿了。 三个孩子刚才还好端端的,可就在产房大门打开的瞬间,全都收敛了无齿之笑,纷纷大声嚎哭了起来。 那响亮的嗓门儿,震得众人脑瓜子嗡嗡的。 魔音灌耳,不过如此。 接下来又是漫长的等待,也不知道是不是敌特也收到了苏韵出事的消息? 还是那三板斧抡完了,后继无力? 这段等待的时间,除了三个魔丸哭嚎得叫人心焦,再无其他动静儿。 正在众人心中煎熬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 苏云州在吴宽、小李和秦芳的看护下,紧紧抱着一个大包袱赶了过来。 “姐姐呢?” 苏云州一眼就看到了被苏老爷子三人抱着的孩子,听着他们的嚎哭声,低头从包裹里翻出三个奶瓶。 “他们应该是饿了,这是姐姐备好的奶粉。” 小李、吴宽各接过一个奶瓶,上前去帮忙喂。 苏云州拿着最后一个奶瓶,亲自去喂陆父怀里的老三。 也不知道是奶香味征服了小家伙,还是听到了苏云州的声音,老三忽然就不哭了。 老大老二那边还不愿意配合,苏云州见状,把奶瓶给了陆父,让他一只手抱着娃,一只手喂。 郑淑华见状上前帮忙。 老三喝上了奶,也就顾不上哭了。 苏云州去接吴宽手里的奶瓶子。 神奇的是,他只是碰到了奶瓶子,老二也老实地喝上了奶,不再哭得撕心裂肺。 苏云州见状,再次把奶瓶子还给吴宽,教他怎么扶奶瓶子。 吴宽照做。 苏云州再去接过小李手里的奶瓶子,老大居然也开始乖乖喝奶。 三个魔丸安静了下来。 苏云州让小李扶好奶瓶子,又从包裹里往外掏吃的。 “你们也都没吃饭呢吧?” “多少吃一口,我姐肯定不会有事儿的,她自己就是很厉害的大夫。” “她有证的!” “姐夫呢?他怎么没在这守着姐姐?” 苏云州拿出来的是大肉包子,他亲手包的。 经过苏韵手把手的教学,苏云州现在做饭也算是有模有样,比一般的保姆阿姨做饭还好吃。 大人们的保护侧重安全,苏云州的保护侧重温饱。 这是现在的他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 他做的大肉包子足够多,一人两个还有剩。 未免敌人想到从他们的吃食上下手,把他们一网打尽,众人都已经做好了苏韵不出来,大家都不吃东西的打算。 没想到这个时候,苏韵的弟弟会来,还这么贴心的带了自己做的肉包子。 肉包子的味道,冲散了众人心中紧绷的情绪,空空如也的胃部也得到了安抚。 最重要的还是三个孩子不再哭闹,产房内也再次恢复了平静,让他们不再坐立难安。 就在他们吃完东西,重振旗鼓时,又来人了。 霍仁杰搀扶着霍老,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护卫队。 霍老先是跟苏老爷子打了声招呼:“恭喜恭喜,一胎三丁,福寿绵长啊。” 苏老爷子闻言,神情复杂。 他家那个不省心的,惯会让他这个老头子有喜有忧。 见他不是很高兴的样子,霍老疑惑地看向了陆老爷子:“老陆啊,这是怎么了?” 这不是三个大胖小子都生了吗? 产妇应该收拾收拾就出来了吧? 这怎么还都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霍老是绝对不会相信苏韵那么厉害的人,生个孩子还能有多大危险的。 哪怕是一下子生了三个,在他看来顶多就是脱力了,顶多输个血就可以送出来。 说她还能有其他的危险? 笑话! 甭说苏老这尊大佛就在门口镇着呢! 就是那位小苏同志,也不是善茬啊! 这种时候,陆老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摇摇头:“小苏还没出来,总归还是心不安。” 霍老懂了,这是比起三个大胖小子,两家都更重视那位小苏同志。 霍老也没再多说,陆司令家里的事情,哪里是他能插嘴的? 哪怕他们俩家相当,那也是一南一北,在这京市,可不是他的主场,少说少错。 霍老表示理解,一指身后那黑压压的人群:“我来搭把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使唤他们。” 陆父闻言,看向了陆庭轩。 陆庭轩正在跟苏云州说话。 苏云州很不满自家姐夫没守在产房外,正给他记小黑账。 陆庭轩跟苏云州比较熟,知道这是个比他还记仇的小疯子,上前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 得知姐夫不是不给姐姐守门,而是被推进了产房,苏云州对陆庭渊的不满才消散,反而开始担心起姐姐。 “姐姐不是都生完了吗?怎么还不出来?” 陆庭轩也下意识地避讳最不好的结果:“你姐姐生了三个孩子,太辛苦了,应该是在输血,能输完血就能转到病房去休息了。” “三婶让庭渊进去陪陪你姐姐,宽宽她的心。” 这个理由戳中了苏云州的心,所以他轻易就接受了。 产房内,陆庭渊刚进门,就闻到了让他大脑嗡鸣的浓郁血腥气。 这么浓的血腥味儿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陆庭渊的眼睛“唰”一下就红了。 他压抑着冲动消了毒,任由宋云芝把他推了进去,看到产床大半都被血液浸湿时,再也忍不住,眼泪“唰”地一下再次汹涌而出! “媳妇 第712章陆庭渊哭到停不下来 苏韵懒懒地抬眼看他。 陆庭渊急匆匆地从兜里掏东西。 那颗被放进他可调用空间的药丸,被他拿了出来,塞进了苏韵嘴里。 旁边的小护士想要阻拦:“哎哎,别乱给产妇吃药,你想害死她吗?” 宋云芝知道苏韵有本事,不会不给自己留后手,所以看到陆庭渊给苏韵喂药,她没拦。 旁边的小护士碍事,还想上前从苏韵嘴里把药抠出来。 宋云芝当即皱了眉,把人挥开:“你跟着添什么乱?那是我们陆家的保命药。” 小护士被宋云芝训斥,还有些不服:“孕妇这会儿这么虚弱,来路不明的药怎么能随便乱吃?” 宋云芝很是严肃地看向她:“你也知道产妇现在有危险?” “你还拦着她吃保命药?” “难不成你有别的法子能够治好她?” 小护士不吭声了。 另一个小护士扯了扯她的胳膊,把人拉远了些。 那个小护士红着眼睛,一脸的倔强,却的确没本事治疗血崩。 苏韵含着药丸,有些吞不下。 陆庭渊从身后拿出水壶,里面是灵泉水。 他没调动药泉浓缩液的权限,只能动用灵泉水。 苏韵借着灵泉水,把药丸子吞了下去,又给自己嘴里补了一滴六级药泉浓缩液。 不是她不能动用更多。 而是这个时候如果用多了,她一下子好得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太引人注目。 为了低调,有些罪不得不先受着。 无论她如何神通广大,也不是无敌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不如扮猪吃虎,少些麻烦。 重新有了力气,苏韵抬起手。 陆庭渊默契地把针包递到她手中。 苏韵淡定地打开针包,开始给自己施针。 这一幕惊呆了产房内的所有小护士。 就连知道苏韵医术很厉害的宋云芝,也是第一次见到她亲自动手。 没想到她还会针灸。 一根根金针刺入穴位,再从最后一针依次拂过。 金针遵循着某种韵律颤动了起来。 刚刚阻止同伴冲动的另一个小护士忽然眼睛一亮:“血好像止住了!” 片刻时间,苏韵的精神头肉眼可见地好转了不少。 宋云芝闻言,亲自去检查了一番,确定真的止住了,眼泪差点儿下来。 她急忙让擦汗的护士给她清理,亲自盯着输血袋,无缝衔接地给苏韵又挂上了第二袋备用血袋。 苏韵身上插着针,静静躺在那里,眼睛微阖,呼吸绵长。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睡着了。 只有陆庭渊知道,她这会儿正在空间里头哄着哭得正凶的他。 -好了好了,一点小事儿哭成这样。 -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都做过心理准备了,怎么还这么爱哭? ——…… 他也不想啊,可看着媳妇这么遭罪,他是真的绷不住啊。 这话他没脸说。 感觉今天把这辈子的面子都丢没了。 苏韵哭笑不得,她遭罪还没哭呢,他倒是哭得像个孩子。 那副仿佛天塌了的表情,可真是…… 苏韵轻轻挪了挪手,手指搭在了陆庭渊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好了好了,等一会儿能进空间,三秒都不到,我就能恢复到生孩子之前的状态。 -现在人多眼杂,这个罪只能先受着了。 饶是知道媳妇不会真的出事儿,可亲眼见到那么强大的她虚弱至此,陆庭渊的眼泪说什么都止不住。 他并不是爱哭的性子。 小时候挨打没哭过,去年被炸得破破烂烂,只剩一口气提着,也没哭过。 可看到媳妇遭罪,他比自己受伤还难受。 向来流血流汗不流泪的铁血硬汉,在媳妇面前哭得稀里哗啦,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一声不吭地默默流着眼泪,眼睛鼻子都红彤彤的,看着像只害怕被抛弃的兔子,可怜极了。 这样子简直戳中了苏韵的萌点,好有杀伤力的反差萌啊。 这要是把狼耳狼尾带上,换个场景给她哭该多好? 本该是九死一生,她生命中的至暗时刻,一不小心小命儿都可能被算计没了,苏韵却松弛感极强地还有心思想这些。 还别说,这么一想,她身上那点儿疼痛和虚弱都好像淡了几分。 男色果然是治愈力极强的良药啊。 眼泪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自家男人这么秀色可餐,要给他生九个的怨念都消散了几分。 静等着拔针的时间,苏韵都没闲着,一直在哄陆庭渊,缓解他的情绪。 看他哭得惨兮兮的,她都不好意思冲着他发脾气了。 不仅不好意思冲他发脾气,在他不知死活说出那句“要不咱以后都不生了,我去结扎”时,她还得腾出力气来,一把捂住他的嘴! -小嘴巴,闭起来。 -乖。 陆庭渊被挤成了鸭子嘴,无辜眨眼。 忽然,他听到了震耳欲聋的雷声,想到了当初媳妇为什么会轻易接纳自己,他又是为什么相信她的话…… 呃! 怎么就忘了这茬? 他们生不生孩子,可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的。 老天爷亲自催生,哪里是他说结扎就能真不生的。 万一他不能生了,老天爷制造什么狗屁的意外,让他媳妇跟别人生呢? 这念头刚一生起,陆庭渊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嘴巴。 不行! 媳妇只能是他的! “媳妇,都怪我,让你受这么大的罪,以后我一定把你当祖宗供起来。” 宋云芝和小护士们在一旁听得一阵发笑。 苏韵看到的却是陆庭渊眼中的认真,和他心中跳脱的情绪起伏,心里发笑。 果然陆娇娇还是那个陆娇娇。 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他在她的席梦思大床上哭给她看! 这家伙啊,还真是什么都敢乱想。 她不同意的事儿,天道也奈何不得她。 今天被人一而再算计,她可都记着呢。 不是不报,等她缓过劲儿来,他们一个都别想跑! …… 产房内恢复了一片岁月静好。 产房外却和谐了没多久,就又迎来了新的变故。 大花在救人、送包之后,又成了传纸条的小信使。 它一跃跳到了陆庭轩的怀里,把嘴里的纸条吐到了他手里,转身一跃而下,再次快速消失在众人面前。 陆庭轩展开纸条,面色一变:“药房和幼婴室被强占,二婶调来的急救药被人截了 第713章生了仨魔丸 陆庭渊不在,陆父又走不开。 临时调动权就落到了陆庭轩手里。 霍老看了霍仁杰一眼。 霍仁杰当即带人上前,去给陆庭轩帮忙。 外面的人手一下子走得还剩下一个班。 霍老的视线,被三个孩子吸引。 没想到苏韵怀了三胞胎,还能把孩子养得这么好。 三个大胖小子啊! 这陆家可真是有福气! 要是当初自己再争取争取,说不定这么有福气的就是他霍家了! 霍老亲眼看到这三个大胖小子,是真动了想要挖墙脚的心思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那眼神儿太过明显,陆老爷子看向他的目光,带了几分警惕和戒备。 这是想干啥? 眼馋他家多了仨大胖小子? 不像,更像是想把他们家的仨大胖小子,变成他们家的! 陆父在一旁还在傻乐着。 都说隔辈亲,在陆家算是很明显了。 陆老爷子更喜欢陆庭渊他们这些孙辈。 陆父这点也随爹,怀里抱着自家大胖孙子,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看得霍老更羡慕了。 郑淑华这会儿反倒是有些心不在焉的,视线总往紧闭的产房门上瞄。 要不是宋云芝刚才的举动太突然,她没能反应过来,也想跟着进去照顾自家宝贝儿媳! 也不知道小韵现在怎么样了? 郑淑华正念叨着,就见产房的大门忽然大打而开,苏韵躺在移动床上,被宋云芝给推了出来。 陆庭渊紧随其后,眼睛一直紧紧粘在苏韵身上,半点儿没分给旁人。 苏韵出来时,眼睛是睁着的。 她汗湿了衣服和头发,却没人觉得她狼狈。 只因那上位者的眼神,让人不敢轻视于她。 众人给苏韵让路,围在移动床的两侧,关切地看着苏韵。 “小苏啊,辛苦了,累就睡会儿吧,孩子有我们看着呢。” “小韵呐,怕没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吃什么,一会儿妈回去做。” “孩子啊,让你受苦了,你是咱们陆家的大功臣!” “三个孩子都好好的,你好好休息。” …… 众人七嘴八舌地关心着,苏韵的目光却陡然变得凌厉,随手摘了衣服上的一颗扣子,弹飞了出去。 一声惨叫吓了众人一跳,回身看去,一人手中正握着匕首,就在霍老身后不远处。 霍老还算镇定,但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几分。 没想到这种时候还有浑水摸鱼对付他的? 吴宽和秦芳的速度很快,在苏韵出手后,第一时间就扑了上去。 一人绑住对方的手脚,一人卸了那家伙的下巴。 这一套看得众人再次目瞪口呆。 这也太熟练了吧? 陆父眼皮子一跳,突然想到了这孩子当初以一人之力带着重伤的庭渊闯关,把潜藏的毒瘤势力全都给扯到了明面上,保证了他们的安全,也替他们后续开展那般大的工程,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不然他们恐怕都没办法回家过年。 年后再过不久,他们就又要回去继续忙了。 也不知道等小韵坐完月子,庭渊的伤能好到什么程度? 单从陆庭轩和陆庭舟的伤势恢复程度,陆父觉得庭渊的伤势再重,再过一两个月也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苏韵收拾掉了那个混进其他产房家属中的敌特,刚刚攒起来的一点儿精力又散了。 见她眼皮子直打架,陆庭渊上前,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媳妇,安心睡一觉吧,有我呢。” 苏韵轻轻颔首,目光扫过之前来不及细看的老三。 很好,那不安分的小脚丫踹了出来,像是故意要给她看似的。 脚底板那三颗红痣十分显眼。 还有那一身跟国旗同色的红光,这家伙把根正苗红直接描边在了自己身上啊。 老大带紫气,老二带金光,老三根正苗红得发邪。 苏韵的嘴角忍不住地抽了抽,龙一龙二龙三整整齐齐来报到了,其他几个还远吗? 龙三上辈子就是个不服管教,刺头中的刺头。 可要论让人哭笑不得,头疼不已,还真就赶不上龙六。 那是个名副其实的老六! 这次的命劫她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代价也不小。 要不是她未雨绸缪,谨慎稳健,这会儿怕是就该盖着白布出来了。 不过今天也不光只有糟心事儿,也有好消息值得她高兴。 当初为了她献祭过功德和寿命的亲人们,他们付出的一切都会回馈到他们自己的身上。 爷爷的功德和寿命直接就返还给了他,他见底的寿数仿佛枯木逢春,未来的一年内,他会越来越硬朗,越来越年轻。 故去的三人,还需要她再操作一番。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需要去跟天道“友好交流”一番。 就像是当初她被亲人们送去异世界避祸学本事一样,她也可以钻这个魂穿的空子,把父母和奶奶都送去异世重活一辈子。 等到爷爷大限之时,再让他们团圆。 思考着这些,苏韵的眼皮子终于不受控地合上,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陆庭渊陪在一旁,直至苏韵被推进了病房。 吴宽和秦芳把病房里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陆庭渊不放心,把小黑给临时召唤了回来,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病房里没被动手脚,这才放它继续出去帮忙。 苏韵被宋云芝和陆庭芸一起抬到了病床上,郑淑华帮忙盖被子,全程都没再醒过来。 陆庭渊静静陪在一旁,使唤着陆庭舟去打盆热水回来,他在里头偷偷加了灵泉水,搓洗毛巾,轻轻给苏韵擦脸,擦手。 三个孩子被抱进来后,似乎是感觉到了苏韵在睡觉,听到她绵长的呼吸声,三个吃饱喝足的小家伙也都很乖的跟着打了哈欠,没多会儿都睡了过去。 三娃这么乖,实在是招人喜欢。 苏老爷子和陆老爷子都舍不得撒手。 俩老爷子不撒手,陆父哪里敢撒手? 就算他这会儿心里有事儿,老想要走,没得到许可之前,他也只能一直抱着孩子。 很快,病房里就又推进来一位刚生完孩子的产妇,跟进来的丈夫和婆婆,脸色都不怎么好。 孩子在婆婆怀里抱着,脸色哭得紫青,看着有些吓人。 孩子的哭声吵醒了三个睡得正香的小家伙。 刚刚静如天使的仨娃,瞬间化身三个魔丸,再次使出魔音灌耳的绝技。 那“哇哇”的哭声,把嚎哭到缺氧的那个小女娃给吓着了,哭声戛然而止! 好家伙啊,这才刚出生,一嗓子就能止小儿夜 第714章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苏韵才睡熟,就被吵醒,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听着自家三臭小子嚎得惊天动地,苏韵不得不睁开眼看情况。 见她指定的三位长辈都还在抱着孩子,苏韵的目光转移到了另一边,看到了陌生人,视线不禁在抱着孩子的老婆子脸上定了定,下意识去看她的面相。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家伙正直勾勾看着她家的三个臭小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苏韵眼神虚眯,不动声色地转头看向苏老爷子三人。 “爷爷,孩子是不是尿了?” 苏老爷子还没回话,陆老爷子率先开了口:“可不是?小包被都湿透了,臭小子还挺能尿。” 说着,陆老爷子把孩子放在了床尾,老太太过来搭把手,把苏韵提前准备好的尿布给换上,又重新拿了个小包被给孩子裹上。 郑淑华正帮着陆父给老三换尿布。 苏老爷子这边是苏云州在帮忙。 这么一换尿布,三孩子全是小子,被隔壁床那对母子看了个正着。 产妇的丈夫一脸的艳羡,也没旁的心思,只不过看向自家婆娘的目光十分不善。 那老婆子早已经把孩子塞到了产妇怀里,多一下都不愿意抱,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这边的三个孩子不放。 “哎呀,你们家小媳妇一下子生了三个大胖小子啊?可真有福气!” 郑淑华笑笑:“嗨呀,一下子生了这么多,可是辛苦我家儿媳妇了。” “辛苦个啥?女人能生儿子,那是天大的本事!” “你家儿媳妇可真会生,可不像我家这个,那就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结婚三年了,生的全是丫头片子,晦气东西!” 那老婆子狠狠剜了一眼病床上脸色蜡黄的产妇,对她十分不满。 随后她的目光再次死死黏在了陆家的三个孩子身上,垂涎的目光让人不适。 别说是陆家的一家子人精,就是傻白甜的郑淑华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儿,下意识用身体挡住了重新被陆父抱起来的孩子。 苏韵跟陆庭渊在空间里传音。 -隔壁床的婆婆没坏好心,看样子是想偷换孩子。 陆庭渊心头一凛。 ——换孩子?那有什么用?又不是她家的血脉。 -不是说养儿防老吗?家里有个儿子底气足呗。 陆庭渊皱了皱眉头,显然不是很理解,但明显被恶心到了。 想偷他儿子? 想屁吃呢! 苏韵慢悠悠地又补充了两句,直接把陆庭渊的火气给勾了起来。 -要是他们自己生出了儿子,咱儿子就是一家的牛马。 -说不定还想着等他们塞过来的女娃,在咱们家娇养着长大成人,再来认亲,从那孩子身上捞好处呢。 陆庭渊气得呼吸都重了。 苏韵只是随口一说,陆庭渊能够想到的更多。 也反应过来他们这一屋子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门口还有一个班的人手站岗。 这么大的阵仗,很难不让人动歪心思。 想要换了他家孩子去给他们当牛做马,还想让他们家的孩子跑他们家享福,借孩子上位攀附陆家? 呵,真把陆家都当傻子了? 被换了孩子,就以为他们会吃下这个哑巴亏? 别说那老婆子有没有机会把孩子给换了,就算真让她得手了,陆家发现孩子换了,第一时间查的就是同病房刚生下来的孩子,还能让她跑了? 死不承认撒泼打滚就想硬抢孩子? 陆家又不是吃素的。 陆庭渊觉得这种人简直可笑! 可对方现在还什么行动都没有,他不可能因为自家媳妇从面相上看出来对方要做什么,就直接给人定罪。 ——媳妇,要不让爷爷他们把孩子抱回去? 反正媳妇现在也没有奶,带回去让家里人照顾,也能让媳妇安心睡个好觉。 -还是别折腾家里人了。 -仨孩子不在我跟前,晚上能把陆家房顶给掀了。 -想换我的孩子,可不容易。 陆庭渊嘴角微抽,想到这仨臭小子那响亮的嗓门儿,简直比冲锋号还要响亮。 这要是大晚上的一直哭闹,估计整个大院都得下意识整装跑出来列队,还以为空袭警报拉响了呢! 一想到那个画面,陆庭渊瞬间打消了把孩子抱走的打算。 ——那就让老幺和吴宽他们留下来陪床? -晚上陪床只能留下来一人,你打算回家? 陆庭渊一把抓住了苏韵的手。 ——不行,我晚上必须留下! 那副仿佛要被抛弃似的眼神,看得苏韵心头一软,哭笑不得。 -放心吧,晚上拉帘子,只要有机会让我进空间恢复一下,没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小两口正说着悄悄话,病房的门再次打开,又一位产妇被推了进来。 跟在后面进来的也是呼啦啦的一大家子。 病房里被挤得满满当当。 宋云芝看向了苏韵:“小苏啊,孩子是让老爷子他们带回家去,还是你带着?” 苏韵看向陆老爷子他们:“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孩子我照看就行。” “爷爷你们还有正事儿忙吧?庭渊留下陪我就行。” 苏老爷子没说什么,把孩子送到了苏韵怀里:“你这身体……真能行啊?” 苏韵笑笑:“爷爷放心,我底子好,睡一觉就能恢复。” 苏老爷子放了心:“那我就先回去了,折腾一天还真有点儿乏了。” 说着乏了,苏老爷子却眼神复杂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显然,他已经感觉到了回归的功德值和生机。 陆老爷子把孩子塞到了陆庭渊怀里,叮嘱着:“照看好小苏和孩子,有什么缺的往家打电话。” 陆父也把孩子塞进了陆庭渊怀里,有些欲言又止,片刻后问了句:“你能行吗?要不让庭芸也留下?” 自家媳妇他舍不得,女儿还是可以舍出来的。 小姑子伺候伺候自家嫂子,天经地义! 苏韵笑着摆摆手:“有庭渊给我搭把手,足够了。” “你们都还有工作要忙,折腾了一整天,连顿热乎饭都没吃上,快回去吧。” 既然苏韵这么说了,众人都下意识地听从。 探病的时间确实也要到了。 苏云州有些不想走,站在床尾不声不响也不动。 苏韵招招手,在苏云州耳边耳语了两句,苏云州眼睛一亮:“哎!那我明天给姐姐送饭来 第715章能生出小子来,给我家一个怎么了? ——媳妇,空间里给我挪点儿钱票,留给小米粥买菜用。 苏韵直接给了他二百,还有一把全国通用票。 钱票被她塞进钱包里,移动到了陆庭渊的专属储物空间。 陆庭渊把手伸进兜里,假装是从兜里拿出的钱包,直接把钱包塞到了苏云州手里。 “回去可以做黄豆炖猪蹄,鲫鱼豆腐汤,花生炖老母鸡,丝瓜虾仁汤,五红汤。” “坐月子要吃的清淡,少油少盐,忌生冷辛辣,不能吃韭菜、苦瓜、人参。” “出门买菜不能自己一个人去,过来也是,都记住了吗?” 陆庭渊叮嘱得很详细,虽然这些他都可以偷偷在空间里头做,给媳妇开小灶。 可明面上也还是要做些功夫的。 陆庭渊叮嘱的这些菜,都是他手把手教过苏云州的,不用担心他不会做。 只是在放油放盐上,他特意叮嘱了要清淡。 苏云州认认真真地记在了心里,重重点头:“姐夫放心,我都记住了,明早我来送饭。” 陆家众人,尤其是郑淑华在门外听到了自家儿子居然让个小孩子炖补汤,总感觉不靠谱。 可她炖菜拿得出手,不代表这些补汤她也会做。 郑淑华看向了陆父。 想当初她生家里这四个的时候,补汤都是自家男人做的。 郑淑华打定了主意,到时候让自家男人做,她给儿媳送饭! 要送饭,自然要跟苏韵打个招呼。 “小韵呐,明早妈也来给你送饭,家里还有现成的老母鸡,让你爸给你炖鸡汤。” “你身子亏空得厉害,别怕胖,能吃是福!” 苏韵:…… 苏韵哭笑不得地应了婆婆的话,无奈看了陆庭渊一眼:“明早你帮我分担。” 陆庭芸正探头进来,想说明天她陪自家老妈一起过来,闻言不过脑子脱口而出:“我哥又不用下奶,给他吃浪费!” 苏韵:…… 陆庭渊:…… 陆庭渊目光幽幽地盯视着陆庭芸,一个字没说,却让陆庭芸缩了缩脖子,做了个鬼脸,调头就跑! 郑淑华无语地一巴掌拍到了陆庭芸的后脑勺上:“瞎说什么大实话,少惹你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记仇。” 陆庭渊捂脸,能不能不要在他这个当事人面前这么大声地蛐蛐? 这是生怕他听不见啊? 外面传来一阵哄笑。 陆庭渊摇着轮椅到门口,招手叫来值岗的班长:“你们分三班轮换,不需要现在站岗的人手都去吃饭,吃完饭给站岗的兄弟带饭回来。” 班长应声,开始安排。 陆庭渊回转,重新抱起两个手舞足蹈哼哼唧唧不肯睡觉的小家伙。 说来也怪,他刚抱起老大和老二,这俩小东西就安静了下来,只能睁开的一条眼缝儿,像是在偷瞧自己的爸爸。 其实他们只是畏光,眼睛睁不大,也看不清楚什么东西。 但那种偷感很重的感觉,看起来就像是在看抱着他们的人。 他们对爸爸的气息很是熟悉,心里知道这是一直粘在妈妈身边,陪伴着他们成长的爸爸。 爸爸的怀抱很结实也很温暖,让两个小家伙有了安全感,咧开嘴露出了无齿之笑,闹腾了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老三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闯祸了,还是太过贪睡? 隔壁的女娃子被吓得不敢哭了之后,他这边换完了尿布,就窝在充满阳光味道的小包被内呼呼大睡。 苏韵这会儿起身不便,高高隆起的肚子这会儿还没消下去,好在受伤处已被药泉浓缩液修复,疼痛也止住了。 她现在很虚弱,可又不能直接进空间。 这间病房只能放下三张病床,宋云芝给苏韵安排在了正中间的位置,不靠墙,不挨窗,帘子一拉不怕受风,也不怕受凉。 左边靠墙的病床就是生了女娃,婆婆贼眉鼠眼不怀好意的那一家子。 右边是后来的,婆家娘家都来人了的那一家。 苏韵这边探亲的都走了,左边那家的丈夫也走了,只留了碎嘴婆婆陪床。 苏韵一眼就看出了那老婆子并不是真心想要陪床。 要不是她心里还有鬼主意,早就不耐烦在这待着了。 右边那家子留下的是产妇的亲妈,其他人都走了。 只有苏韵这里留的是个男同志,还是个毁了容、一脸狰狞疤痕的男同志。 也因此,那老婆子没敢跟陆庭渊搭话,她倒是想找苏韵套近乎,可惜苏韵累得很,这会儿正在闭目养神。 那老婆子闲不住,不能跟苏韵说话,就盯上了挨窗的产妇亲妈。 “你家姑娘生的儿子女儿啊?” 正抱着孩子轻哄的中年女人,穿着看似朴素不打眼,可那双小羊皮的羊毛靴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 她正从孩子手里抢救自己的头发,闻言动作一顿,脸上满是笑意:“我姑娘头胎就生了个八斤重的大胖小子,这孩子,淘着呢,这么大劲头就不小,瞧瞧给我这头发薅的。” 女人嘴里虽然说着孩子淘气,抢救自己头发的动作却轻柔得很,生怕伤到了孩子稚嫩的皮肤。 为了哄那孩子松手,中年女人一边哄着,一边轻轻敲着孩子的小拳头。 趁着那孩子张开手去抓她的手指,中年女人可算保住了她那一缕头发。 感觉到自己的头皮隐隐发疼,中年女人一脸宠溺和无奈。 小家伙紧紧抓住中年女人的手指头不放,有多大力气就使出多大的力气,这一幕落到陆庭渊的眼中,让他不由紧张地看向了苏韵的长发。 媳妇的头发黑亮顺滑,他可是比她本人都宝贝得很。 每次他都要上手帮她洗头,撩头发,简直爱不释手。 这要是被自家的三个臭小子盯上,他非得一人给他们一巴掌! 看着三个娃圆润的小屁股,陆庭渊虎视眈眈,蠢蠢欲动。 也不知道三个小家伙是不是感觉到了亲爹无形中的威胁,尤其是躺在苏韵怀里的老三,那俩小拳头紧紧蜷着,大拇指塞进了嘴里,看起来乖巧极了。 左边靠墙那家的婆婆一听靠窗那家生的也是大胖小子,一双眼睛嫉妒得都红了。 她低头看向床上那个丢了她老脸的丫头片子,眼里的红血丝又多了两条,用几不可查的声音嘟囔着:“能生出小子来,以后就能生更多,给我家一个怎么了 第716章短暂的岁月静好 她说这话的声音并不大,就连躺在床上的儿媳都没听清,忍着疼正给自家孩子喂米汤。 可这话,尤其是那咬牙切齿理所当然的语气,却被苏韵和陆庭渊听得清清楚楚。 那语气仿佛就像是谁家的猪狗生了窝崽子,张嘴讨要一个回家养一般无二。 苏韵只是动了动眼珠儿,继续闭目养神,陆庭渊狼一样的目光,已经直直甩到了那老婆子的脖子上,似乎是很想一把掐上去,听到那让人解恨的“嘎巴”脆响。 也不知道是不是陆庭渊的杀气太重,还是他现在的那张脸太过于吓人,那老婆子又想偷看陆庭渊怀里的俩孩子时,不经意跟他的目光对上。 老婆子倒吸一口凉气,吓出了一头的白毛汗,“唰”地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难道她的心思被那丑八怪发现了? 不能吧? 她想偷孩子的念头,有这么明显吗? 陆庭渊才不管有没有吓到人呢。 敢对他媳妇辛苦生下的孩子起些不该有的心思,吓死也是活该! 入夜,护士进门把隔帘帮忙拉好,熄了灯,叮嘱:“熄灯后不得再大声喧哗,有事让陪床的家属去办公室找人。” 护士走后没多久,听到两边都传来了绵长的呼吸声,确定所有人都入了睡,苏韵睁开眼,一手抱着老三,一手抓住陆庭渊的轮椅扶手,一家人凭空消失不见。 空间内,苏韵把三个孩子安置在摇篮里,任由摇篮轻轻晃着,已经执行完任务回来的小黑主动凑到三个小主子身边看护。 苏韵虚得站不稳,被陆庭渊及时扶住,一把抱了起来。 “你说去哪儿?我抱你去。” 苏韵也没矫情:“去温泉池。” 下一刻,陆庭渊意念一动,小两口就一起站在了温泉池岸边。 苏韵招手,一连喝下十滴六级药泉浓缩液,硕大的肚子肉眼可见地平复了下去。 全身虚浮无力的感觉也在迅速消退。 苏韵从陆庭渊的怀里出来,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脱了扔给他:“拿去洗干净,烘干了再给我。” 陆庭渊抱着衣服去了别墅,苏韵这才迈步下了水。 不多时,水里多了黑红相间的污秽,一点点化进池子里,被活水带走。 苏韵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连带着头发一起清洗。 更多的淤毒析出,融化,被活水带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苏韵的全身才不再出现污垢,皮肤也重新恢复到了吹弹可破的状态,仿佛剥了壳的荔枝,自带一股淡淡的奶香。 苏韵:……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这是快要下奶了。 苏韵意念一动,闪回别墅的换衣间,拿了哺乳期特制的内衣换上。 又随手招来一件浴衣套在身上,穿了双毛茸茸的拖鞋,慢悠悠地下了楼。 楼下厨房里传来香喷喷的鸡汤味道,还有切菜的声音。 苏韵窝进沙发里,哪怕这会儿她的身体状态已经恢复到了巅峰,顶多胸口有些胀痛,没有其他的不适,可她还是有种精神层面的疲惫感,很想倒头就睡,睡到天荒地老。 可惜现在在医院里,还不知道那老婆子什么时候动手,她没办法睡得太沉。 小黑成了“奶娘”,这会儿正被三个魔丸折腾着换尿布,喂奶。 突如其来的烟火气,让苏韵感觉到了短暂的岁月静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睡着了,等陆庭渊轻轻把她抱到饭桌旁,安放到了他的大腿上,打算等她醒了再喂她吃饭时,她才睡眼惺忪地醒了过来。 苏韵不得不承认,自己鲜少有睡这么沉的时候。 上一次还是刚怀孕的时候,后来睡觉的时间看似很长,她都没再进入过深度睡眠。 睁眼就有美男欣赏,有美食摆在面前,苏韵忽然就觉得那股疲惫被驱散了不少。 她懒懒地窝在陆庭渊怀里,任由他乐此不疲地一勺一勺喂她鸡汤。 哪怕她不怎么爱吃里面的花生,他喂了,她也乖乖张了嘴,一口一口吃了个干净。 一大汤锅加了灵泉水的鸡汤,她自己一个人就都给干掉了! 感觉到肚子里有股热流在向着四肢百骸游走,苏韵伸了个懒腰,挥手收了空碗,送到了厨房的洗碗机里,又从库房里招来了一大桌子她亲手做的饭菜:“轮到你了。” 陆庭渊的肚子适时叫了一声,他才后知后觉自己担心媳妇担心了一天,压根没心思吃东西。 刚才也想着第一时间给媳妇安排上催奶的炖汤,也没顾上自己吃东西。 看着一桌子媳妇的拿手菜,陆庭渊一手抱着自家媳妇,一手拿起筷子,吃得狼吞虎咽。 一大桌子饭菜都被他一扫而空,苏韵笑看着他:“走吧,一起去打拳。” 趁着那股暖流还没消散,小两口并排站在别墅门前的草坪上开始练拳。 一套拳法打下来,苏韵的身体彻底恢复,忽然感觉到胸前有热流涌出……苏韵收势的动作一僵,耳根子瞬间红透。 陆庭渊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她身上,担心她刚生了孩子,做这么剧烈的运动会受不住。 感觉到她的僵硬,陆庭渊几乎是瞬间就闪到了苏韵身前,一脸紧张地把人抱了起来,闪身就出现在了附属医院,独属于她的专属病房。 苏韵:…… “那个,没这么严重……就是……就是……” 活了两辈子,苏韵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了难以启齿,说话结结巴巴。 陆庭渊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媳妇说话吞吞吐吐,不由更加紧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反正都到了医院,苏韵干脆把事先准备好的挤奶器拿了出来,背过身去脱衣服。 陆庭渊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愣头青似的上前,看到自家媳妇在干嘛,整个人都红成了大虾。 原来不是身体不舒服,是来奶了啊! 陆庭渊对苏韵的占有欲强到连她奶孩子都要吃醋的程度。 苏韵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提前准备了这东西,还买了一堆的奶瓶备用。 收集完的奶瓶全都密封,一半放到陆庭渊的储物空间,一半放到别墅库房,这样就算是苏韵忙着没空喂孩子的时候,陆庭渊也能从空间里拿出奶瓶奶孩子。 陆庭渊不仅对此毫无意见,还对那些奶瓶充满了好奇,喉结下意识滑动了下。 苏韵发现他垂涎的目光,一巴掌糊在了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盖住:“孩子多不够喝,你想都别想。” 陆庭渊: 第717章虎视眈眈不给下手机会 苏韵没说,陆庭渊还真就没那么惦记。 可被苏韵这么一说,他忽然就冒出了更加浓重的好奇心。 只不过他也知道,媳妇刚来奶,仨孩子的确不够分的,再怎么好奇也不可能真那么没出息地去抢孩子们的口粮。 但看到媳妇难得几分娇羞遮掩的模样,和那前凸后翘的热辣身材,全身都在散发着母性光辉,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陆庭渊再次下意识地喉结滑动,被这样的苏韵给迷住了。 “媳妇,你真好看!” 陆庭渊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惜到了嘴边,就只剩下了这么一句。 心里的千言万语仿佛全被封印,那种让他悸动的感觉,九成九都被封印在了脑子里,嘴巴是一点儿都不配合。 苏韵斜了他一眼,那一眼勾人而不自知,惹得陆庭渊闪身冲了出去,一个猛子扎进了温泉池里,“咕噜咕噜”吹出了一连串的泡泡。 苏韵怔了怔,后知后觉自己现在的身材比上辈子还要火辣惹眼,自家男人素了一个多月了,哪里受得了她这样撩拨? 好在这家伙还有分寸,知道她还在坐月子,没胡来。 哪怕她靠着药泉浓缩液和灵泉水作弊,还有秘药的滋养,身体已经彻底恢复,并不需要坐满这个月子,但刚恢复好的身体,也还是需要自行适应一番,三天的回缓期还是需要的。 收集好了孩子们的口粮,苏韵换回病服,陆庭渊也冷静了下来,也跟着换回洗好的衣服,跟苏韵一起抱着三个孩子出了空间。 苏韵继续浅眠养神,未免马失前蹄,自己不小心睡过去,她让小黑蹲守在床尾。 如她所想,她眯着眯着就睡了过去。 床边,陆庭渊眼睛都没闭,就那么静静坐在黑暗中,轻哄着怀里两个哼哼唧唧着的小家伙。 老三被封印在了苏韵怀里,一声不吭,陆庭渊隔一会儿就会凑近了去探他的鼻息。 怀里这俩不时就会哼唧,让他很是安心,可老三太稳了,一声不吭,不去探一探鼻息,都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没气了。 苏韵的安稳觉没能睡多久,半夜三点多,左边靠墙那边的病床上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儿。 小黑“唰”一下子跳了过去,看清楚那个老婆子在干什么,气得它恨不能一爪子抓死那个老婆子! 只见她正从一片安眠药上抠下来一点粉末,往刚出生才一天的女婴嘴里怼! 今晚一直没听到小女婴闹腾,还不知道被喂过几回安眠药? 喂完药,那老婆子才拆开包被,给女婴换了干爽的尿布,就这么直接抱着孩子,没再放回包被中,转身向着苏韵这边的帘子摸了过来。 帘子被小心翼翼掀开一条缝儿,一只贼兮兮的眼睛往病床上瞄时,直直对上了一双闪动着寒光的黑眸。 昏暗的小小空间内,一道模糊的黑影坐在病床边,只有那双眼睛微微发光,像是蛰伏在黑暗中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饿狼。 而这一幕落在老婆子眼中,仿佛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人在极度恐惧中,是压根发不出一丝一毫声音的。 也因此,她才没“嗷”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吓醒。 老婆子手一抖,帘子的那点儿缝隙合上,隔绝了那道渗人的目光。 缓了好一会儿,感觉到怀里孩子的皮肤冰凉,有被冻醒的趋势,那老婆子才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她没想到那个毁了容,状如恶鬼的男人,这么晚了居然还醒着。 这么警惕地守着老婆孩子,压根就不给她动手的机会。 老婆子恼羞成怒,低头恶狠狠看向自己怀里的女婴,恨不能一把掐死她! 赔钱货! 老婆子用口型恶狠狠地咒骂着,并没把孩子放回包被里,就那么抱着孩子,在帘子后僵持着竖起耳朵听着声音。 她发现那男人没吭气,侥幸地以为他根本就没发现她。 刚刚一定是错觉,黑灯瞎火的,她只是掀起一条缝,那男人怎么可能发现得了她? 老婆子又等了等,大概僵持了半个小时,又去掀起一条缝偷瞄。 这一瞄,再次对上了那道冰寒锐利的黑眸。 这一眼又把她给吓得不轻! 该死的,他都不睡觉的吗? 老婆子在心里咒骂不已。 她还想继续僵持,靠窗那家的孩子忽然哼哼唧唧了片刻,突然哇哇哭了起来。 老婆子知道没机会了,只能不情不愿地把女婴放回包被,假装是刚给孩子换完尿布。 正好她那赔钱儿媳被吵醒了,她不耐烦地一把把孩子塞到了儿媳怀里,摔摔打打着上了床,头朝着床尾挤了半张床睡下了。 右边靠窗那家孩子刚哭,立马就有轻声哄孩子的声音随后响起。 “乖外孙不哭,尿了?饿了?姥姥看看,不哭不哭……” “小孩子饿得快,妈你别忙了,我来吧。” “那哪行?你身子还没好呢,睡你的,我给孩子换完尿戒子就给他冲奶粉,你别动了。” …… 右边的温馨,跟左边的气急败坏,委屈隐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韵也被哭声吵醒,看了眼怀里睡得没心没肺的老三,又看向陆庭渊怀里明显有些不耐,哼哼唧唧的老大老二。 见仨小家伙都没要醒的意思,苏韵看了眼时间,这仨小家伙也快到了要喂奶的时间,干脆把奶瓶拿了出来,分了陆庭渊两个,自己拿了一个,直接塞进老三嘴里,就不管了。 老三下意识吧唧嘴,吃得贼香。 陆庭渊有样学样,也给老大老二安排上了。 三道吧唧声响起,那也就只有成年人一口量的小奶瓶,足够三个小婴儿吧唧好半天的。 苏韵再次闭了眼,小黑跳回来,蹲在老三身边看着,时不时帮他扶一把小奶瓶。 等老三喝完,小黑才扒拉了一下苏韵。 苏韵闭着眼睛起身,竖着抱起老三拍奶嗝。 听到了小小的奶嗝声响起,苏韵又轻拍了一小会儿,感觉到小家伙又睡沉了,她才又轻轻地躺下,继续补觉。 陆庭渊那边如法炮制,给老大老二喂了奶,拍奶嗝。 只不过这俩拍完奶嗝,又送了他们的老父亲一身童子尿,等着老父亲换掉那湿乎乎的尿戒子,才重新恢复乖巧,在老父亲的眼神威胁之下,再次沉沉入 第718章天生自带嘲讽属性? 病房里两家的孩子,基本上平均每两个小时左右就要折腾大人一回。 孩子一哭,基本就是连锁反应的。 可左边靠墙的那家女婴,却安静了一晚上,并没发出任何的动静儿。 一开始左床的产妇还没留神,疲累得只想睡觉。 可被另外两床的孩子哭声吵醒过两次,都没听到自家孩子的哭声,左床的产妇心里一个激灵,这才去摸自家孩子的呼吸。 这一摸,她吓得一声惊叫:“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发烧了!” “妈,妈你快去叫大夫过来!” 老婆子被赔钱儿媳的叫声吵醒,张嘴就骂:“你个丧门星,一天到晚怎么就这么多事儿!” “遭瘟的东西,一个破丫头片子,你一惊一乍的大半夜折腾什么?” 左床的产妇这会儿已经哭上了:“妈,孩子还这么小,都烧得哭不出来了,你快去找人啊!” 老婆子骂骂咧咧地打着还欠起身,拖拖拉拉着往外走:“行了,嚎什么丧?这就去了。” 小黑蹿了过去看情况,冷幽的目光把老婆子脸上的心虚看得一清二楚。 【这老虔婆坏得很,大半夜给孩子喂安眠药,还光溜溜地抱着故意让孩子着凉!】 【这会儿孩子发烧了,她说的哪有一句人话?】 【恶毒的老虔婆,早晚遭雷劈!】 -别人家的事儿,咱们也管不过来。 这会儿就算是帮忙说话,也是治标不治本。 那老婆子明显打着换孩子的主意,就算换不掉,也并不想家里多张吃饭的嘴。 用那老婆子的话来说,生个女孩儿就是赔钱货,谁要是凑上去说她的不是,她保不齐就要把孩子塞过来讹人了。 口头上的帮助没有丝毫的用处,孩子妈自己立不起来,旁人嘴上说得再好听都是白搭。 从进到这个病房,那老婆子嘴上就不离“丫头片子赔钱货”“肚皮不争气”“不会下蛋的母鸡”这些话。 那样的婆婆,当着自家儿子的面就那么说儿媳和孙女,儿子不吭声,儿媳也不吭声。 明知道自家婆婆什么德行,左床的产妇还能把孩子交给婆婆带,这会儿要不是感觉到了孩子发烧,恐怕还是不会吭声。 人家的家事,外人掺和进去,也未必会领情,还可能沾一身腥。 这种事儿,苏韵就算是出手管了,除非是把那女婴抱过来养大成人,否则都会遭反噬,倒扣她的功德值。 哪怕心里不舒服,这种事儿她也没法管。 小黑也就是看到了不平事,心里有气,尤其是那老婆子还盯上了它家的小主人,这才多了嘴。 说完之后,小黑自然也反应了过来,这事儿自家主人管不得。 它担心男主人误会了它的意思,坑了自家主人,私底下悄悄给陆庭渊传音,说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甭管什么时代,龌龊的人,龌龊的事儿都不少。 好人不长命,好心没好报的例子数不胜数。 尤其是明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人,还凑上去当圣母的,被人坑了也让全程看戏的觉得活该。 自找的。 陆庭渊从旁听了一耳朵,总结小黑的意思就是: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原本对那女婴还有一点儿恻隐之心的陆庭渊,听到这种“清官难断的家务事”,管了多半要折损自家媳妇的功德值,立马收敛情绪,专注着照顾怀里俩刺头。 也不知道这俩小崽子是不是有向日葵属性? 窗外才蒙蒙亮,这俩就来了精神,睁开黑豆似的眼睛瞅着他,咧开小嘴就是嚎。 陆庭渊:…… 他嘴角直抽抽,感觉这俩小崽子那眼神儿像是在挑衅他,仿佛想要给他当活爹! 要不是这俩崽子还太小,他非得照着他们屁股来两下。 什么眼神啊那是? 天生自带嘲讽属性? 陆庭渊下意识转头看向苏韵怀里同样睁眼哭了起来的老三,发现他那眼神比俩哥哥还挑衅。 好家伙啊! 这都不用等到三岁,这仨小崽子才刚睁眼,陆庭渊已经能够预料得到,等他们长到人憎狗厌的年纪,绝对比他小时候还能惹祸。 他这一辈才兄弟三个,小时候就能三三制冲锋,大哥最阴,他打人最狠,老三那就是他们指哪儿打哪,最愣。 后来身后又多了个随时随地能掏出麻袋的老幺……自家亲爹的血压都被他们气得高了不少。 以后等着他的可不止眼前这三个天生自带嘲讽的刺头,后面还得跟着六哥活阎王呢。 这九个以后要是撒出去,让他们在大院儿疯跑……陆庭渊已经不敢想自己要被多少家长找上门了。 陆庭渊这边眼前一黑又一黑,感觉未来一片灰暗的工夫,大夫已经被老婆子叫了来。 跟着夜班大夫一起来的还有昨天来拉帘关灯的小护士。 小护士一边走一边不满地数落着老婆子:“别人家的孩子都照看得好好的,怎么就你们家的出事儿了?” “你们不会是因为生了个女孩儿,就故意让孩子着凉发烧,想把责任怪在医院头上吧?” “要是大夫查出来孩子是冻感冒的,我告诉你,你们当家长的全责!” 小护士跟个小辣椒似的,提前就开始打起了预防针。 听着她的话,不难看出以前没少发生这种想要碰瓷医院的事情。 这都给小护士整出经验来了。 大夫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并没说小护士什么。 任谁马上就要下班了,摊上这么个事儿,心里都不会痛快。 大夫给孩子检查后,确诊:“孩子晚上着凉了,你们是怎么照顾的?” 产妇支支吾吾的,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那老婆子脸上明显心虚,却还能强词夺理,打了产妇肩膀好几下:“都怪你,晚上睡得跟个猪似的,丫头片子生了好几个,还不知道怎么照顾孩子?” “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还得熬着伺候你,你个丧门星,赔钱货……” 老婆子越骂越难听,要不是大夫阻止,她就要上手扯头发了。 苏韵懒得去看那边的热闹,右边靠窗那床的小媳妇却看不下去了。 “都什么时代了,生男生女都一样,女儿养大了,那也是贴心小棉袄,大家都是女人,婶子怎么能骂那么难听 第719章把主意又打到了苏韵身上 右床的小媳妇这么一开口,算是沾了包。 左床的婆婆横眉竖眼怒瞪右床的小媳妇,一把抢过了正在发烧的孩子,就塞到了右床小媳妇的怀里。 “行啊,你这么喜欢赔钱货,你能装好人,那这兔崽子就给你了,你养!” 右床的母女俩都惊呆了,一时间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那女婴这会儿烧得全身皮肤都是红的,气息恹恹,要是再不赶紧救治,怕是挺不过今天了。 “你,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连自己的亲孙女都能说扔就扔?” 带着几分书香世家韵味的中年女人,难以置信地开口质问。 老婆子满不在乎地回到左床边,双手抱胸:“我怎么就心狠了?我们穷人养不起孩子,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家底肯定厚实得很吧?” “你们这么有钱,多养一张嘴又怎么了?” 中年女人被气得“你”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无赖她见过,可这么无赖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他们家有钱,就得帮别人养孩子? 中年女人知道跟那个胡搅蛮缠的老婆子讲不通,转头看向了刚才说话很是泼辣的小护士:“护士,把孩子抱走,又不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不管。” 孩子不能不管,小护士只能上前去抱孩子。 孩子被抱回去,这下就轮到小护士和那老婆子扯皮了。 中年女人转头瞪了一眼自家能惹事儿的闺女:“你跟着掺和什么?别人家怎么对孩子,那是别人家的事儿,你是能帮着养,还是要把自己这个家跟着赔给人家发你的善心?” 小媳妇挨骂,一声都没吭,但眼神明显还是很不服气的。 中年女人看得出来自家闺女在想什么,可人多眼杂,她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太多。 不然她这边教育自家闺女,说不得还得招惹那个不讲理的疯婆子继续攀扯。 显然小媳妇也知道了厉害,全程装作听不到那边的热闹,自顾自地在帘子后头给自家孩子喂奶。 左床的产妇一直低着头在那捂着脸哭,可自己命苦,哭儿子不愿意投生到她的肚皮,哭怎么又生了个丫头片子,孩子被抱走了,她也没抬头,更别说是着急把孩子抱回来了。 孩子被小护士抱回来,她也不敢伸手去接,只在那一个劲儿地呜呜哭。 老婆子看她这个样子就烦得不行,怒瞪着她:“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个丧门星,家里那点儿好福气都被你给哭没了!” 小护士虎着一张脸:“你们怎么当的家长?这孩子你们管是不管?不管我就报案了,你们抱着孩子去公安局哭去!” 一听要报案,老婆子那股子撒泼的劲头当即收敛得一干二净,勉强扯出一抹讨好的笑容来,上前把孩子接了过来:“管,怎么能不管呢?” “这不是有人站着说话不腰疼吗?真让她们出钱养娃,她们这不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切!” “还以为她们能发多大的善心呢?” “上下嘴皮子一碰,就知道讲究别人,也不知道她们自家的屁股擦干净没有?” 老婆子骂骂咧咧着,充满了恶意的眼神儿直往右床那边瞟。 苏韵和陆庭渊对视一眼。 ——幸好咱们没去沾包,那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明白了? ——嗯,看明白了。 ——明着看是那个当婆婆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可那个儿媳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十月怀胎的亲生女儿被丢给别人,她偷偷从眼缝里往外瞄,眼里满是期待。 ——就连她也是嫌弃女儿是拖油瓶,想让别人帮她养。 -是啊,托生在那家,也是上辈子没行善积德,这辈子根基不好。 -起点低了,就要看她有没有那个头脑和毅力逆天改命了。 白手起家的人也不是没有,这第一次投胎没能托生个好人家,成年明智就是第二次投胎,自己没那个心气儿奔着高枝儿去,一辈子就只能在泥里打滚。 人生百态,看得多了,也不过如此。 苏韵早就能够做到充耳不闻,不乱发善心,免得折自己的福运。 可她不想去惹事儿,不代表别人不会眼红她。 老婆子这边跟着去缴费,让小护士抱着孩子去治病,回来就又冲着自家儿媳妇骂骂咧咧发泄了好一通。 “你个好吃懒做的东西,大半夜的也不知道起夜照顾孩子,什么都指望着老娘!” “老娘该你的欠你的!” “那个贱丫头跟你一样就是个丧门星,赔钱货!” “才生下来就要老娘多花钱给她治病!” “都怪你!” …… 骂完了儿媳妇,那老婆子转头就又盯上了苏韵和陆庭渊抱着的仨孩子。 她也看出来了,这家人不好惹,小夫妻俩冷着脸的时候,尤其是陆庭渊的那张鬼脸,让她不敢造次。 可她眼馋那三个大胖小子啊! 这会儿她不止眼馋那仨大胖小子,更是眼馋起了苏韵来。 昨天苏韵虚弱得不行,脸色白得不像话,肚子也鼓得那么大,看不出身形来。 可苏韵这会儿起身拿尿布给孩子换,身段不经意间被老婆子看了去,再配上那张天仙似的脸,尤其是一胎就能生三个大胖小子的本事,全都长在了那老婆子的心坎坎上! 这么标致还有本事的小媳妇,阖该是她家儿媳妇啊! 老婆子自诩自家儿子长得不差,哪怕不够顶尖,那也总比一张鬼脸强太多了! 要是她儿子能够勾搭着这漂亮小媳妇,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家添个香火…… 哪怕这香火要在别人家长大成人,那也行啊! 等她的宝贝孙子长大成人,她再去寻亲,这大腿抱得可比换孩子更牢! 老婆子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在苏韵身边打转,别说是苏韵了,就连陆庭渊都看出来她把主意打到了苏韵身上。 苏韵只是眼神冷了冷,还没说什么呢。 陆庭渊已经炸了窝! ——媳妇,那死老太婆的眼睛我看她是不想要了。 -别急,咱们也就在医院住三天,这三天别让她偷换了孩子就 第720章奇葩婆媳起高调 陆庭渊感觉自己被气得胸闷气短,真恨不能现在就给那死老太婆套个麻袋,狠狠出一口气! 觊觎他仨儿子不说,现在连他媳妇都敢肖想,给她脸了? 那老婆子心里有事儿,就忍不住一眼又一眼地往苏韵身上瞄。 陆庭渊的脸色愈发难看,看向那老婆子的目光不善到了极点。 那老婆子并不是没感觉到,只不过是仗着自己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是看他家小媳妇几眼而已,他能拿她怎么着? 一个鬼面残废罢了,家世再好又能怎么样? 还不是个只能传宗接代,其他一无是处的废物? 想来他们家千挑万选这么个儿媳妇,就是看中了她能生吧! 也不知道那小媳妇天天对着这么个鬼脸废物,心里得有多委屈? 等她儿子来了,她可得好好叮嘱一番。 天上掉了这么一张大馅饼,她不捡回家去,那可就亏大发了! 老婆子用眼睛骚扰苏韵,陆庭渊忍无可忍,又不能发作,憋屈得不行,只能把帘子给重新拉上,眼不见为净。 这招治标不治本,但起码能暂时消停一会儿。 很快,苏云州在吴宽和秦芳的陪同下来送了早饭。 没到五分钟,郑淑华也提着个用小棉被捂得严严实实的篮子来了。 看到苏云州,郑淑华笑得敞亮:“哎,小米粥比我还早呢!” 两份早饭一起送到了苏韵面前。 小桌板放好,一份花生炖老母鸡,一份黄豆炖猪蹄,一盒米饭,一盒小米粥,被摆在了桌上。 苏韵看着两份还热气腾腾的早饭,又看了看郑淑华和苏云州期待的目光:“你们吃了吗?要不一起?” 郑淑华和苏云州都摆摆手。 “吃过了,你快趁热吃。”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苏韵失笑,又看向吴宽和秦芳。 两人同样摆手:“吃过了,我们不饿。” 最后,苏韵才看向了陆庭渊:“那就咱俩吃吧,你把孩子给小米粥他们照看,活动活动胳膊,酸了吧?” 抱了好几个小时孩子,哪怕陆庭渊不停调整姿势,该酸还是酸,这会儿感觉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可这是自家儿子,就算是胳膊废了,那也得受着。 他多照顾些,媳妇就能轻省些。 要是他跟个大爷似的什么都不做,媳妇就得一人照看三个孩子。 这仨小东西都磨人得很,不抱就哭闹。 偏偏他们还小,打不得骂不得的。 “自家的娃,酸也得看顾好了,省得他们闹你睡觉。” 苏韵闻言,心中一暖。 每次孩子们闹腾,都是刚出声,立马就能听到陆庭渊哄孩子。 不是换尿布就是喂奶,之后还要拍奶嗝哄睡,辛苦得很。 天亮之后,这仨小家伙瞬间来了精神,哄睡变得困难了不少。 她还好,一直躺在床上,孩子在她怀里,不需要承受老三的体重。 老大老二那俩魔丸明显就是在欺负他们亲爹,让陆庭渊一直抱着,松手就咧嘴哭。 陆庭渊被封印在轮椅上坐了一宿不说,还要抱着俩魔丸,隔俩点就得哄一回,着实辛苦了。 苏韵同情地看了陆庭渊一眼,借着搅动补汤的动作,往两桶补汤里头加了灵泉水和药泉浓缩液。 郑淑华和苏云州都虎视眈眈的想让她多喝汤,陆庭渊只能吃些肉,有点儿可怜巴巴的。 苏韵亲自喂了他两口汤:“尝尝看好不好喝?” 陆庭渊这才喝到汤,把噎人的干饭给顺了下去。 灵泉水和药泉浓缩液同时发挥了作用,陆庭渊的精神头肉眼可见地好转了不少,脸色都见了几分红润。 众人都以为他是被自家媳妇喂了汤,不好意思了才红了脸。 陆庭渊对上众人揶揄的目光,还真就红了耳根,引得郑淑华他们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这边的气氛太好,不免又让左床靠墙的婆媳俩红了眼。 鸡汤,猪蹄,那味儿实在是太香了,哪怕知道是给产妇吃的,少油少盐,吃起来味道上会差不少,可闻起来依旧馋人得紧。 老婆子还没忘门外站岗的士兵,不敢明着去招惹苏韵一家人,只能把不满发泄在儿媳妇身上。 “你个丧门星,生个孩子第二天就得了黄疸病,又要老娘花不少钱给你这个败家娘们堵窟窿!” “我们家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下一胎你要是还生不出个带把的,你就给老娘回娘家去!” “你给又懒又馋的滚刀肉,你们家上赶着把你送到我们家来,就是让你来霍霍人的!” “家里这么多张嘴,全是赔钱货,让我们怎么活哟!” 老婆子骂着骂着又开始作妖起高调。 苏韵和陆庭渊仿佛没听到,闷头吃自己的。 苏云州皱眉,眼神不善地看向左边挡着的帘子。 郑淑华一脸问号地看向苏韵,显然把苏韵当成了主心骨,用眼神询问:这是唱的哪一出? 陆庭渊担心自家老妈那个实诚劲儿,会忍不住搭话,再被人算计了去,抬手扯了她一把。 郑淑华被扯得又一懵,就听陆庭渊压低了声音,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告诫她:“别搭茬,沾包可甩不掉。” 一听这家人这么奇葩,郑淑华那点儿刚涌起来的同情心,立马就被压了下去。 她刚才还觉得那小媳妇可怜,想要过去帮腔呢。 没想到这对婆媳都这么奇葩。 那可不能随便管闲事了。 要是真惹了麻烦,她拍拍屁股走了,她家宝贝儿媳妇还要在这里住院呢。 一想到苏韵很可能会因为她乱出头,被这么对极品盯上,一直被恶心到出院,郑淑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点儿同情心瞬间被抛到了爪哇国去! “小韵呐,你多喝些汤,这营养啊,可都在汤里了!” “咋样啊?今天下奶了吧?” “还有哪不舒服不?” “想要啥跟妈说,妈去买。” 苏韵耐心地听着婆婆絮絮叨叨着问东问西,看着她一脸的关切,也有个疑问:“庭芸不是说要陪你来吗?她怎么没来?” 睡过头了? 郑淑华闻言,“嗐”了一声:“那丫头从我们这划拉走一堆票,说是咱们都不会买,她要亲自给你挑什么产后护理包去了 第721章一眼看穿陆庭芸的想法 苏韵了然,她和陆庭芸都是有两辈子记忆的人。 哪怕她们俩上辈子都没结婚生子,但并不是一无所知的小白。 照顾孩子马虎不得,苏韵正是因为空间里有充足的物资,心中才不慌。 可陆庭芸不知道啊。 她只看到了她明面上带的那点儿东西,自然会觉得哪哪都不够用。 毕竟她带的东西哪怕全都是一式三份的,却显得单薄。 那丫头终于看到自己跟她哥成了一对,两辈子的梦想得以实现,还有仨大侄子这种意外之喜出现,她自然是恨不能把自己的家底都拿出来,掏心掏肺地想让她不会后悔嫁到陆家来。 小丫头心里想的什么,基本都显露在脸上,苏韵就是想要假装看不出来都难。 这是生怕她嫌弃陆庭渊残废没用,担心她会得产后抑郁症。 如果她是个普通人,就算内心再如何强大,恐怕也很难度过这一关又一关。 怀孕时丈夫重伤濒死,挺着大肚子还要照顾瘫痪的丈夫,难产,产后大出血,哪一个不是鬼门关前试探阎王爷的底线? 产后照顾三个孩子,更是伤元气。 每天都要拼接两小时碎片式睡眠,争分夺秒的休息。 她这都还算是好的,起码没有婆媳矛盾。 要是婆婆跟左床靠墙那家的那德行……她产后三天最需要休息的时间,恐怕要被搅和大半。 三天出院以后,回到家里,照顾三个孩子,照顾丈夫之余,还有一大家子的家务要干。 真要是产后大出血,死里逃生的身体被这么磋磨,恐怕这一胎之后就再怀不上了。 每天围着这个家无私奉献自己的一辈子当牛做马,最后还要被丈夫嫌弃黄脸婆,被孩子嫌弃不会赚钱,不会打扮,拿不出手,说出去都怕同学朋友们笑话,给他们丢脸。 再狗血现实一点,她辛辛苦苦照顾着的丈夫,在外人眼中依旧是香饽饽。 毕竟家世在那里摆着呢。 为了攀龙附凤捞好处,有的是花枝招展的小妖精愿意以色侍人捞好处。 偏偏那光鲜亮丽的花瓶,正是有了温饱,不用考虑围着灶台转的丈夫和孩子最想要的门面。 ……很好,上辈子被嘲讽脑干缺失的爆火女频短剧就这么华丽丽的诞生了。 那看似荒诞的浓缩短剧,何尝不是艺术加工后的很多悲剧家庭的缩影呢? 那看似让人发笑的热梗,背后何尝不是诸多无私奉献的家庭主妇的血泪史? 如果没有空间,没有灵泉水,没有药泉浓缩液,没有她上辈子依靠着金手指练就的这一身本事。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她的后半辈子将一眼望得到头。 女人没有一技之长傍身,一旦被家庭、被孩子死死捆绑,每天只能围着锅台转,后半辈子就注定是个大写的杯具。 长辈、亲戚、朋友,都只会规劝你:谁都是这么过来的,熬到孩子们都长大成人就好了,熬到丈夫退休就好了,只要工资卡、养老金都死死捏在你手里,这个家就是你在做主。 再不然就是:男人哪有不花心的?年轻气盛罢了,忍忍就过去了,只要你们不离婚,钱在你手里,他早晚会收心。 一忍再忍,这辈子就成了忍者神龟,大好的青春都在为丈夫的潇洒当牛做马,添砖加瓦,后半辈子的身体健康,都耗在了照顾丈夫、孩子,甚至是公婆身上。 要忍,要让,要孝顺,要装聋作哑不争不抢……凭什么? 这样一眼看得到头的日子,换做苏韵,她不会沾染。 如果没有这身本事,天道不会逼迫她生子献祭,她在初遇陆庭渊的时候,也就不会知道他是正缘,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从源头上掐灭一切,第一章就全剧终! 依照她的性格,她不会甘心面朝黄土背朝天,死守着地里那点儿工分。 哪怕她已经十八岁,一无是处,胖得像相扑。 她会有计划地减肥,会自学课本上的知识,会去等机会参加高考,会去学最有前途的一技之长,并为之深耕,提升自己的价值。 哪怕她不依靠爷爷的身份,她也会靠自己白手起家,成为国之栋梁,站在所有人都要仰望的高度。 她有志气,心气高,也有配得上心气的毅力。 只要她愿意为了自己的目标努力动脑子,不管十年,二十年,还是五十年,哪怕已经垂垂老矣,她终将站到想要站上的高度。 她不稀罕攀附豪门世家,她自己就可以成就豪门世家! 富二代,富三代有什么意思? 要做她就做富一代,做开国先锋,走在时代前沿。 她不会依附男人,只要她站得高了,有权有势,有的是脸蛋好、身材好、家世好的青年才俊会主动倒贴她。 上辈子她见惯了这种人,靠近她的时候,眼睛里都是满满的算计,她不屑一顾。 这辈子如果没有空间,没有金手指,她应该还是会步上辈子的后尘,只不过没了金手指,她没了那么充沛的精力成为全能大佬,只能深耕一项专精,不能再各届全面开花,却依旧能够过上上辈子被众星拱月的优渥生活。 所以,人能过上什么样的日子,不看出身,不看环境,看的是自身有没有成为强者的资质。 不敢闯,不敢拼,没脑子,只会怨天尤人,等着天上掉馅饼,等着有钱人看上自己……还不如躺平睡一觉,梦里啥都有! 按部就班当牛做马,日子一眼看得到头,眼高手低,自然一事无成。 同样站上过高处俯瞰芸芸众生,自己却突然像是转了性子,义无反顾扑进了照顾丈夫的生活,还生了三个孩子,眼见着仿佛一头扎进了悲剧而又平凡的家庭主妇剧本中,恐怕是让陆庭芸焦虑了吧? 女人一旦生了孩子,一胎亏空的底子,实际测算下来等同于折寿三年。 一胎三宝,算下来就是十年。 亏空了这么多,偏偏她还是那般淡定地只带了这年代普遍的基础“产后护理包”,那丫头怕是看不下去了。 苏韵无奈一笑,心里却是暖的。 这丫头,她没白疼她两辈子。 要是她不长嘴,那就更招人疼 第722章基操,勿6! 说曹操,曹操到! 陆庭芸人未到,声先至。 “韵姐,你吃饭没?没吃完就留点儿肚子啊!” 苏韵看着正在收拾饭盒,打算去水房刷洗的婆婆,正巧看到她糟心的小表情,忍不住乐了。 她的笑很恬淡,不张扬,却因为容貌极盛,仍旧极为惹眼。 陆庭芸咋咋呼呼地提着大包小包进门,在她身后又进来一人,正是左床产妇的丈夫,恰巧看到了苏韵看向门口淡淡一笑这一幕,顿时看直了眼。 苏韵连个眼角风都分给他,只看着陆庭芸那夸张的狼狈样子。 这丫头不止两只手提着大包小包,背上也背着个包裹,脖子上也挂着一大串的东西,就连腰上也没空着。 那副样子,简直跟逃荒没两样。 郑淑华抬眼看到自家闺女糙成这个样儿,一脸的没眼看,却还是“哎哟”一声,上前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秦芳也很有眼力地上前帮忙。 苏云州和吴宽不好上手,只能眼瞅着三人忙活,把一大堆的东西都放在了床边。 陆庭芸下意识地想往靠左的这边走,被郑淑华一把扯到了靠右边的床这边,让她把东西都往陆庭渊旁边放。 陆庭芸也没多想,卸下一身的东西,夸张地大口喘着气:“唉呀妈呀,可累死我了!” 她故意学着东北腔调说话,逗得郑淑华没忍住捶了她一拳头。 “你小声儿点,把孩子吵醒,你哄!” 陆庭芸瞬间老实了。 郑淑华这才不好意思地看向右边靠窗的母女:“不好意思啊,我家闺女性子闹腾,吵着你们休息了。” 躺在床上的小媳妇没敢吭声,怕自己开口又惹祸。 中年女人和善一笑,摆摆手:“没事儿,孩子正好醒了,在喂奶,一会儿我们家也得来人。” 苏韵嘴角微抽,憋住了笑。 好家伙啊。 这是刚碰了钉子,一个婆婆,一个亲妈,全都化身战斗状态了? 两人说话看似都挺客气的,实则都带着软钉子。 左床婆媳俩给这俩绵软性子的长辈,都给整应激了。 苏韵听出来了,陆庭渊自然也听出来了。 可以说是除了陆庭芸,苏云州他们全都听出来了。 虽然苏云州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从苏韵这边拉上隔开左床的帘子,也能看得出她的态度。 看来左床那一家子不好相处啊? 苏云州心里有了计较。 秦芳和吴宽都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他们可是苏韵的专属警卫员。 可他们能够真正上岗的时候少之又少。 遇上这么个不省心的上级,他们也很苦恼啊? 这要是被上头知道,他们都得回去受罚,这轻省的任务,它烫手啊! 吴宽不好开口,只能捅咕了秦芳一下,示意她开口。 自从到了京市,他们就像是特意被隔离了。 两人心中一直不安。 现如今明显是苏韵最需要被保护的时候,可却还是把他们给打发回去了。 昨天两人都没能睡好,还聚在一起开了个小会。 今天正是打算跟苏韵好好沟通沟通,让她正视一下他们身份的时候。 医院再怎么有规定,那也有特事特办。 既然门口可以派兵把守,他们作为专属的警卫员,怎么就不可以留下来了? 原本小李是打算走的,可不知道打电话又听说了什么,又接了新任务留了下来。 他们两个就算是不在,苏云州身边也有小李陪着,不会出什么大事儿。 更何况昨天苏老爷子看到了苏云州,发话要让小李带着苏云州去苏府暂住。 这下他们俩就更没理由离开苏韵左右了。 秦芳上前,压低声音在苏韵耳边说这些的时候,旁人听不到,陆庭渊却是靠着他强化的五感,听得一清二楚。 他也觉得自家媳妇太强悍,平时把警卫员都当成了摆设,这会儿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就不该再推开警卫员,自己逞强了。 哪怕她有金手指,亏空的底子已经补了回来。 可她至少明面上也该像他一样做做样子吧? 所以,陆庭渊利用空间传音,把自己的想法也跟苏韵说了下。 苏韵感觉自己真的一孕傻三年,是真把这一茬给忘了。 甚至是忽略了吴宽和秦芳的身份,她这样仿佛是在防备着他们,把他们隔离地行为,足够让他们受到很严重的惩罚。 真被上头盯上了,这俩立马就会被抓回去,进行最为严格的审查。 她这就有点儿坑人了啊? 苏韵一拍额头:“抱歉,是我的失误,一会儿你们把小米粥送回去,帮他搬个家,等他到苏府安置下来,你们就回来吧。” 秦芳和吴宽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陆庭芸看着吴宽和秦芳的眼神儿,有理解也有怜悯。 当初她也给韵姐当过警卫员,深知她一旦专注什么事儿忙碌起来,别说是警卫员了,吃饭睡觉都能忘。 她可是眼睁睁看着韵姐把自己关进实验室里废寝忘食三天,把成品落实,才愿意出来勉强吃个食堂的狼灭! 紧接着,陆庭芸的眼睛倏然睁大。 ……不是,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韵姐身边怎么安排了两个警卫员? 要知道她家老爷子可是司令啊,身边也才一个老杨。 韵姐这才回来这边多久啊? 身边已经两个警卫员,生个孩子外面都要守着一个班了……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究竟又搞了多少个马甲啊,这阵仗有点儿吓人了啊喂! 想起苏韵生孩子,那状况频发,兵荒马乱的样子,陆庭芸的眼珠子乱转,最后归于平静。 ……算了,这事儿发生在韵姐身上,只能说是基操,勿6! 就算韵姐下一秒说她在这边又走到了上辈子的高度,甚至成了新一任的国师,她都一点儿不惊讶。 甚至还会理直气壮地认为:这不是应该的吗? 韵姐可是能扛起一国国运,以身祭阵,便能保国运昌盛百年的大佬。 她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这个国家越来越好,从无私心。 国家给她最顶级的待遇,那不是应该的吗? 还是那句话:基操,勿6! 陆庭芸与有荣焉,这超强又护短的金大腿,她上辈子抱稳了,这辈子也抱定 第723章有他在,谁也别想把姐姐的孩子养歪! 吴宽和秦芳高兴了,苏云州却还撅着个嘴,他也想留下。 姐姐最需要照顾的这三天,他很想能够帮上忙。 苏韵感觉到了苏云州的眼巴巴,意味深长地看向他:“别急,等我出院有你忙的。” 苏云州现在还不知道这句话的威力,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姐你放心,等你回家了,我好好伺候你月子!” 陆庭芸不甘示弱地凑了过来:“你个臭小子照顾韵姐不方便,伺候韵姐这活儿我来!” 苏云州一想也是,只好退而求其次:“我做饭!” 陆庭芸转头,上上下下审视着苏云州:“你才多大,能会做什么?” 苏云州一挺小胸膛:“我姐跟我姐夫手把手教会我做饭的,我做饭好吃着呢!” 啊这……? 要真是韵姐和二哥手把手教出来的,那她还真没办法质疑。 反正她也不是很会做饭,那就把这活儿让给这小屁孩好了。 苏云州抢过了做饭的活儿依旧感觉不够,又出声抢功:“孩子也我带!” “我这就学怎么换尿布,怎么喂奶,怎么抱孩子,以后这些都不用姐姐受累。” “我打听过了,坐月子的时候抱孩子最容易得关节炎了,睡不好更是容易得偏头痛。” “坐月子就该什么都不操心,好好养一养亏空的身体,姐姐不用担心孩子没人管,有我呢!” 陆庭芸也跟着表忠心:“仨孩子呢,你一个人看顾不过来,这活儿我也行!” “我特意去友谊商店买的进口洗衣粉,保管把尿布洗得干干净净的。” “这大冷天的,韵姐得好好坐月子,这双手绝对不能碰水!” 陆庭芸转眼就把自家亲哥给卖了:“洗洗涮涮的交给我哥,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给自家儿子洗洗尿布怎么了?” 苏云州原本也想接过来的,但一听要让姐夫做,他也觉得自己不能什么都大包大揽,总该给姐夫一点儿表现的空间。 于是他也跟着一起坑了陆庭渊一把。 只见他附和着点头:“没错,姐姐只管安心静养,好好坐月子,洗洗涮涮的活儿交给我姐夫,给他找点儿事做,也省得他吃吃睡睡的无聊了。” 陆庭渊:??? ……不是,他怎么就整天吃吃睡睡的无聊了? 他每天都很忙的好吗? 不过给自家仨臭小子洗尿布这活儿,的确该他来做。 别墅里头有最好的洗衣液,他特意看过,是母婴可用的,没有乱七八糟的添加剂,不伤肤,还带着一股好闻的淡香。 比他家那个坑哥的妹妹买的洗衣粉好多了。 尿布这东西可是直接贴身包在孩子小屁屁上的,交给别人洗,他还真不放心。 万一洗不干净,细菌病毒容易让三个孩子交叉感染不说,就是上面留下污渍洗不掉,他看着也闹心。 没结婚之前,他就会嫌弃老妈洗衣服不干净,很小的时候就自己洗衣服了。 经他手洗过的衣服,只有被洗的发白的,从来就没有洗不干净一说。 也是这年头难见油水,衣服脏了多半是汗水沾灰之类,并没多难洗。 陆庭渊主动把洗尿布的活儿揽了过去,陆庭芸还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家二哥居然能答应得这么痛快。 她还以为二哥会耍心眼反坑她呢。 她都做好了要包揽洗尿布的准备了。 二哥这么好说话,总让她感觉心里毛毛的。 如她所想,陆庭渊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敢卖他? 他有的是办法和手段,把这个欠揍的妹妹指使得团团转! 这对兄妹间的暗流汹涌,苏韵假装自己没看见。 反正她早就想好了,自家这仨臭小子挂树落地之后,她就打算把他们全都打包丢给苏云州照顾。 缺爱? 阴郁? 悄悄表态? 不可能的! 就让这三个魔丸大外甥来让他好好体会一下超级加辈的快乐吧! 当舅舅还不够让他体会从小缺失的爱? 那就既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把他们拉扯大,补全他缺失的童年,跟着仨臭小子一起重新成长一遍。 嗯,这三个还只是给他练练手,让这个潜在的阴郁黑化变态大反派,没时间胡思乱想。 一睁眼不止要完成学业,还有九个魔丸大外甥环绕。 想来他未来的日子一定会很充实的。 苏韵的打算,苏云州目前还一无所知,心里还在憧憬着跟姐姐有更多的牵绊,彻底融入这个家,不再像个外人。 以前他能做的十分有限。 现在姐姐生了孩子,他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多了三道牵绊,只要他能照顾好三个大外甥,就能跟姐姐做真正的家人了吧? 苏韵和苏云州这对姐弟俩,在这一刻仿佛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也如苏韵所想,苏云州每天除了学习,就是照看三个大外甥,压根没闲工夫自怨自艾。 为了给大外甥们做好正面的榜样,他不得不悄悄努力,让自己越来越优秀,不让姐姐和大外甥们失望。 就此,苏云州的悲剧命运彻底改写,但腹黑护姐的本质没变,也在照顾大外甥们的日子里,润物细无声地影响了九个魔丸大外甥。 从此,这世间多了九个对自家亲妈占有欲贼强,护亲妈护到令人发指,跟亲爹相爱相杀的大孝子。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正是这九个坑爹逆子排队等待小舅舅洗脑的开始。 苏云州默不作声,看似认真学习着怎么照顾三个大外甥,实则心中已经有了执念正在成型。 他想要融入这个家,他护不住曾经的家人,未来他一定要护住姐姐! 他不仅要成为姐姐的底气,也要让姐姐的孩子们全都成为她的底气! 苏云州虽然年纪小,阅历可不少。 他见识过人间炼狱,自然见过不少只会吸血的白眼狼子女。 这些放在别人身上,他不屑一顾。 可一想到这种事情未来很可能会发生在自家姐姐身上,他那被长长睫毛遮掩住的黑眸里头,就有了压抑不住的风暴汹涌。 姐姐那么优秀,未来有很多事情要做,难免在照顾孩子的时候会有疏漏。 而这,就是他对姐姐表忠心最好的机会! 有他在,谁也别想把姐姐的孩子养 第724章这次直接冲着她来了? 而苏云州不知道的是,正在排队等待出生的九个魔丸大外甥,这辈子投胎到了苏韵肚子里,除了他的后天洗脑,天生还继承了陆庭渊对苏韵的占有欲和护短。 他们生来就对自家母上大人死忠得很……也许也有上辈子对苏韵死忠的习惯在,也可能是这辈子的东北以母为尊的天然血脉压制影响。 如果说他们天生护母是本能,那苏云州的后天pua培养,就把这种本能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形成了条件反射。 任何人,哪怕是亲爹,甚至是未来的媳妇,都越不过苏韵。 且他们未来找媳妇,首要的就是先带到自家母上大人面前,让亲妈给长眼。 跟亲妈合不来的,就算是再喜欢,他们也不要! 当然,这也是后话。 未来发生的一切,都在这一天,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冬日清晨,在这间病房内,在苏云州的小脑袋瓜里,就已经有了雏形。 就连苏韵都没想到,她只不过是为了治疗苏云州那颗缺爱的心,预防他未来长歪,竟然给了自己这么大的回报。 她的无心插柳,给自己的未来谱写出了一部团宠大女主剧本。 …… 苏韵这边享受着众星捧月,婆家人和娘家人争抢着所有该由她这个新妇受磋磨的活计,就连郑淑华这个婆婆都加入其中,一口一个:“你是咱老陆家的大功臣,只管好好坐月子养身体,其他什么都不用你操心!” 这话不仅左床靠墙的产妇羡慕嫉妒恨,就连右床靠窗,明显在婆家和娘家都很受宠的小媳妇,也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只管坐月子养好身体,其他什么都不用操心…… 这样的话,就连对她还不错的婆婆都不会说。 别说是婆婆,就连自家亲妈都没这么想过。 哪怕亲妈愿意伺候她月子,愿意帮她分担洗尿布的活儿,照顾孩子吃喝拉撒都还是要由她自己来。 婆婆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是每个新媳妇进门后都必然要走的路。 亲妈则是偷偷告诫她:“孩子必须你亲手带大,别想着偷懒把孩子交给任何人,孩子只有自己带大的才跟你亲,才会向着你。” “要想笼络住丈夫的心,就必须要让孩子一心维护你。” “只有孩子更偏向你,你男人才会顾忌着孩子会不会给他养老,不敢不对你好。” 小媳妇虽然觉得亲妈说得对,自己的孩子必须得跟自己亲,未来才有保障。 可……她还是好羡慕啊。 谁不想被全家都宠着,成为亲人们心目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呢? 也是看到了苏韵这边那一大家子的相处,她才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亲妈的话固然有理,可如果全家都非常宠她,她的孩子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又怎么可能不跟她亲,不护着她? 说来说去……也只是她没有那份极致的待遇罢了。 右床的小媳妇艳羡地看着苏韵,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等人少了,她想偷偷跟那白嫩漂亮的女同志打听打听,万一真有什么诀窍呢? 苏韵感觉到了右床明显带着艳羡的视线,没太在意。 陆家人确实都对她不错,会被外人羡慕是很正常的。 倒是左床那边,因为一直拉着帘子,挡住了那边的窥探。 但苏韵还是感觉到了来自左边的浓浓恶意。 这是贼心不死啊? 左床的恶婆婆想要换孩子的事情,苏韵没打算告诉陆家人。 抓贼拿赃。 那老婆子虽然起了邪念,可昨晚并没成功,也没被抓到现形。 若到处宣扬,抓贼不成反而会被倒打一耙、反咬一口。 得不偿失! 苏韵没把左床那家子跳梁小丑当回事儿,不代表左床的老婆子没把她当成了到嘴边的肥肉。 高官家的儿媳,一胎三个大胖小子! 左床的老婆子一想到能让苏韵给她儿子生三个大胖小子,突然就觉得不是亲生的仨臭小子不香了。 而且她觉得苏韵那个如同恶鬼的丈夫,大半夜的不睡觉,看孩子看得死紧,也不给她得手的机会。 大白天的天刚亮,她那婆家人都呼啦啦地跑了过来,像铁桶似的把病床围住,给那恶鬼丈夫补觉的机会。 这让她更加没有动手的机会。 既然现成的小便宜占不了,那就直接挖他们家的墙角,直接占大头的! 那小媳妇才刚生完孩子,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只要自家儿子抓住机会,被人给办了……那小媳妇只要不想被人知道她成了破鞋,就不敢声张。 只要一次得逞了,就等于他们手里有了她的把柄,害怕她不乖乖的听他们的话? 一次怀不上,以后拿捏住她,那就有的是机会让自家儿子多多努力,还怕生不出大胖小子来? 左床的老婆子满眼算计,盯着隔帘上苏韵的影子,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孙子鸠占鹊巢,成了那高官家未来的男主人,接他们一家子去享福,住小洋楼,大鱼大肉吃喝不愁的美好生活了! 左边的恶意太浓,小黑原本慵懒地趴在三个小主人身边,突然炸毛弹射而起,穿过隔帘去看左床的情况。 左床的产妇正在被她男人数落,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掉眼泪。 倒是那个老婆子正直勾勾盯着隔帘,一脸的不怀好意。 小黑就知道,又是这个老婆子要作妖! 它恶狠狠地盯视着对方。 【主人,那死老婆子还没死心,你瞅瞅她那是什么眼神儿!】 苏韵眨眼间,接受了小黑的共享视角。 不止是她,陆庭渊恰巧把手搭在了她的手背上,也一起共享了小黑的视野。 视野连通的那一刻,小两口就感觉来了一个视觉暴击! 那老婆子本就长得很丑,小黑此时站在她的正对面,直直迎着她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 苏韵让小黑挪动了下,看清楚了她的视线不是冲着床尾被婆婆他们抱着的孩子,而是直勾勾地盯视着她在帘子上的影子。 -看来这次的算计是直接冲我来的了? 呵……倒是有意思了。 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偏硬闯? 她倒要看看,这老婆子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第725章陆庭渊告状 上午九点,三婶宋云芝过来给苏韵做检查。 众人被赶到了门外,拉上了帘子。 大概五分钟后,宋云芝给苏韵做完消毒,上了药膏,看向苏韵的目光还有些惊奇。 “恢复很好,这个药膏你放好,每天早晚各涂一次就行。” 苏韵接过药膏:“三婶放心,我自己就是大夫,给你们的药丸,我昨天就服了一颗,出院前应该就能把身体调理好。” 宋云芝这才想到苏韵的温宫养血丸。 还别说,那药丸的效果是真好,苏韵又是在生孩子当天就开始吃了第一丸,这调养效果肯定更好。 这也就难怪她的撕裂伤好得这么快了。 原本她还担心苏韵一连生了三个,身体亏空得厉害,本就虚弱难恢复,再有撕裂伤……感染的风险会更高,要不要用盘尼西林? 老二媳妇昨天没能帮上忙,心里有疙瘩,这不,今儿一大早的就给调来了垂体后叶注射液,就担心小苏生孩子后会有宫缩恢复缓慢、下垂的风险。 看来她们都是瞎操心了,怎么就忘了这孩子有一身好医术傍身了呢? 人家可是有专门治疗月子病的良药啊! 宋云芝放心了,叮嘱苏韵按时涂药,又给另外两床的产妇检查过,同样给了药膏后,又去下一间病房查房。 也不知道是不是药膏刺激的?还是早上补汤喝多了,没过多一会儿,苏韵就感觉到了膀胱传来的压力。 她没轻举妄动,而是观察着另外两床。 哪怕感觉到了憋,也还是忍着没动。 终于,右床的小媳妇也有了动静儿,被婆婆和亲妈搀扶着,两条腿颤巍巍,软得像面条,腰也直不起来,一步一晃,表情痛苦地向着公厕而去。 苏韵嘴角微抽,这副样子,她学不来,但想到自己曾经全身骨折还强撑着要自己去厕所的样子。 嗯,还是那个更好学一些。 苏韵回忆着自己当时的状态: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空,虚弱着却仍旧逞强,眼神坚毅得仿佛要去完成重要使命,起身像是慢动作,却能看得出核心很稳。 哪怕她那副样子像极了一阵风就能吹跑的林黛玉,仍旧丝毫不弱那一身风骨。 这副弱柳扶风的美,让明知道她是装出来的陆庭渊,仍旧感觉十分惊艳。 要不是他提前就知道媳妇早就已经恢复了,在空间里走路带风,一拳就能打死虎子,还真以为她真就虚弱得只剩一口气提着了。 这伪装得也太像了! 难怪他刚开始装弱装残废的时候,媳妇那么看不上,甚至下手狠掐他呢。 看看媳妇,再看看自己,陆庭渊自愧不如,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演什么像什么才行! 陆庭渊一副很是着急的样子,推着轮椅想要凑近,可来的人多,他的轮椅并不是很好行动。 腿不行,但他长嘴了啊。 “让让,让我过去。” 陆庭渊开口,除了去搀扶苏韵的陆庭芸和郑淑华,其他人纷纷给陆庭渊让路。 陆庭渊成功来到苏韵身边,一个借力,从轮椅上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这一幕比苏韵下床可让陆家人惊悚得多了。 郑淑华和陆庭芸都瞪圆了眼睛:“你,你能站起来了?” 陆庭渊抬手,吴宽很有眼力见地上前扶住了他。 苏云州也是一眼就明白了姐夫的意思,上去一把薅过轮椅,推到了苏韵身前:“姐,姐夫让你坐这个去,省劲儿。” 苏韵一顿,从善如流地转身,坐了上去。 郑淑华把陆庭芸往陆庭渊那边一推:“去扶你二哥坐床边,我推你嫂子。” 陆庭芸立马转身去扶陆庭渊。 有两人搀扶,陆庭渊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稚童,迈步虽然不是那么利索,但还是借力坐到了病床上。 刚坐好,双臂用力调整好坐姿,陆庭渊立马就去找孩子。 被匆忙放到床尾的老三被陆庭渊抱了起来。 老大在秦芳怀里,老二被苏云州先一步抱了起来。 仨小家伙也就一大早精神了一小会儿,玩了还没十分钟呢,就又成了小猪,呼呼睡得那叫一个香。 陆庭渊这还是第一次抱老三,爷俩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就不对付? 老三到了陆庭渊怀里,就伸出他的咸猪手,指甲直直向着陆庭渊的脸招呼了过去。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这一爪子绝对挠实了,脸上绝对要留疤。 可陆庭渊是谁? 这要是往他身上抓,他也许还不会在意,自家儿子,挠疼了,哪怕挠出血来,他都能笑着夸他有劲儿。 但这一爪子是奔着他的脸来的。 这可是媳妇最宝贝他的地方,也是他用来争宠的利器! 再退而求其次,他脸上还易容着呢! 这一爪子下去,不破相也得把他的伪装给抓下来。 陆庭渊对自己脸的在意程度,让他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偏头抓手,紧接着下巴就蹭到了老三的脸蛋上,动作一气呵成,做了一个全天下父亲基本都做过的“贩剑”操作,用胡茬去亲香孩子的小脸蛋儿。 老三一击不成,紧接着就体会到了什么叫父爱如山体滑坡。 “呜哇——!” 一声炸雷般的哭声,震得所有人耳朵都嗡嗡的。 陆庭渊一击得逞,跟天生嘲讽脸的老三对上了视线,露出了比他还挑衅的笑:“小样儿,还敢玩偷袭?再敢亮爪子,稀罕不死你!” 老三:……呜哇! 苏韵被婆婆推回来的时候,隔着门都听到了自家娃那大喇叭似的嗓门儿。 她一边装着忍疼的样子,一边心里好奇得紧。 她就上个厕所的功夫,咋孩子哭得跟被抛弃了似的……这么惨烈? 关键是听起来只有一个在哭,另两个似乎还挺高兴的? 尤其是进门后,苏韵一眼看到的就是老三在嗷嗷哭,老大老二咧着嘴正露出无齿之笑,就像是在笑话老三丢人了? 这么小的孩子,不至于的吧? 这要是真能通过婴语交流,那不就成精了吗? 苏韵下意识地觉得不可能。 见到媳妇回来了,陆庭渊满眼无辜,甚至还有点儿委屈地仗着老三不会说话,“恶人先告状”:“媳妇,这小子是不是不喜欢我?我才抱起他,他就亮爪子要挠我 第726章老三就是原著中的那个孩子 陆庭渊理直气壮地把他用胡茬扎老三脸蛋儿的事情略了过去,只说这孩子先动手挠他。 哼哼,生下来就一直霸占着媳妇的怀抱和注意力不说,还敢毁他争宠的倚仗? 小东西皮痒了! 老三也不知道听没听懂自家亲爹正在坑娃? 但他感觉到了亲妈的气息靠近,立马就不嚎了,手脚扑腾着,像是想要让亲妈抱。 陆庭渊轻轻松松就镇压了他,把他的手脚都塞进了包被里,把老三卷成了春卷,不给他争宠的机会。 陆庭芸在一旁憋笑,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二哥这么幼稚的一面。 跟自家儿子争宠,真有他的! 比起老三,苏韵自然更关心陆庭渊脸上的伪装有没有被这小刺头给揭穿? 她一把抓住隔帘,隔绝了左床的窥探,这才抬手捧起陆庭渊的脸,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 还好,那层易容好好的贴合在他的脸上,没露出任何的破绽。 苏韵松口气,这才要去接过老三。 陆庭渊没给她,转手就把老三塞到了一脸戏谑看戏的陆庭芸怀里。 “你个没眼力见的,没见你嫂子不舒服,晚上睡不好,白天你在这还不帮你嫂子带带孩子?” 陆庭芸:…… 得! 看戏把自己给看进去了。 陆庭芸抱稳老三,就小心仔细地把他的两个小爪子给裹在了小被子里。 刚才她可是看到了,这小崽子阴着呢。 那一爪子可是挠得出其不意,要不是他二哥反应够快,那一爪子非得见血。 “那个,韵姐啊,这仨孩子是不是该剪一剪指甲?” 她也是刚知道,原来刚出生的小婴儿不仅有头发,指甲也挺长的。 虽说这指甲没有成年人那么硬吧……可被抓一把也跟猫爪子似的,还是能出血甚至是留疤的。 她就算对自己的脸没什么执念,那也不想破相啊。 郑淑华对着陆庭芸的后脑勺就糊了一巴掌:“你虎啊,再说胡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孩子还小呢,生下来也得让他适应适应。” 教训完自家闺女,郑淑华再看向苏韵的时候,立马变了脸,慈爱得仿佛苏韵才是她亲闺女。 “小韵呐,这洗三礼咱回家过,你看行不?” 要是苏韵想在医院多住几天,郑淑华就打算把一大家子全都叫上,直接在病房里给孩子洗三。 苏韵摆摆手:“我恢复得挺快,洗三那天可以出院,到家了,正好中午办洗三。” 得了苏韵的准话儿,郑淑华心里有了数儿,打算回去就跟家里人说,给仨大胖孙子好好准备准备。 陆庭渊听到洗三礼一顿,忽然想起来似乎是有这么一出来着。 要不是亲妈提起,他都快忘了。 他自然不可能记得自己的洗三礼,但他底下还有陆庭舟和陆庭芸这对弟弟妹妹呢。 陆庭舟进行洗三礼的时候,他太小,没什么印象。 但陆庭芸的洗三礼办得挺热闹的。 主要还是自家亲妈接连生了仨臭小子,终于如愿以偿生下了她的贴心小棉袄。 虽说长大了以后,这小棉袄多少有点儿漏风,但勉强还是孝顺的,还能要。 想起陆庭芸的洗三礼,陆庭渊对自家仨臭小子的洗三礼也有了期待。 苏韵对洗三礼并不陌生,在玄门的洗三礼更加的讲究。 洗三定灵,便已经可窥得婴孩的潜力如何了。 能不能入得玄门,看洗三。 入门后以何入道,看抓周。 苏韵的目光下意识落到了老三那哭红了的小脸蛋上,微微一顿。 说起来,她这次虽然打破了原著中只剩下一个反派儿子的定数,其实那个孩子并没被蝴蝶掉。 她再如何神通广大,也还做不到蝴蝶掉被天道盯死、必须准时准点出生的那个孩子。 而原著中那个会为了给她报仇,化身大反派,被原著男女主当作踏脚石害死的那个孩子,正是最后一个让她应劫,产后大出血的老三。 苏韵也是后知后觉,原来上辈子的龙三,这辈子是老天爷指定给她的反派儿子。 虽然她早已经打破了剧情束缚,却没打破他的命格。 这孩子注定是个魔丸中的魔丸,很难管束。 瞧瞧他出生后第一次被亲爹抱,就敢对他那张脸动手,就知道这家伙以后多欠抽了。 老大和老二虽然也刺头,起码在至亲面前都很乖,还常会露出笑容来,哄大人开心。 这一点老三就做不到,别说是让他露出无齿之笑了,就是让他在其他怀里老实一会儿都难。 这不,陆庭芸只是抱了他五分钟,就被折腾得出了一头的汗。 这小家伙一会儿踹被子,一会儿伸手手,发现手脚动不了,立马咧嘴开始哭。 无奈,苏韵只能伸手把孩子接了过来。 说来也怪,这刺头连亲爹都不买账,刚到她怀里,立马就乖得不像话。 不哭不闹了不说,片刻不到就自己含着手指头睡着了。 众:…… “果然还得是亲妈啊,这孩子这么小就知道认人了。” 郑淑华感叹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声感叹的锅,老大老二也都不干了,一个瘪嘴,一个咧嘴,开始了新一轮的二重唱。 众:!!! 这下轮到秦芳和苏云州手忙脚乱,怎么哄都哄不好。 解开小包被,俩刺头也没尿,陆庭渊递给小奶瓶,他们也不喝。 甭管是谁接手,俩刺头都不买账,一个比一个哭得大声,声嘶力竭地抗议。 轮了一圈,最后还是到了陆庭渊怀里,这俩魔丸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突然就不嚎了。 老大重新咧出了无齿之笑,对着亲爹笑成了一朵花。 老二似乎是不甘示弱,也可能是在模仿老大,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 两道小奶音萌化了众人的心。 陆庭渊眼神柔和地看了看自己怀里俩小捣蛋鬼,又看了看媳妇怀里正在烀猪头的老三,无奈地摇摇头:“还真认人了,抱了他们一晚上,我胳膊都快废了,要不用我衣服包上试试?” 说做就做,陆庭渊把外套脱了下来,抱在了老大身上。 苏云州上前把孩子接了过去。 果然,小家伙没再闹腾。 看来是短时间被陌生人抱了,还觉得新鲜,时间长了就不干了,小孩子的通病。 苏云州松了口气:“只是认生……没事儿,等姐姐出院,我天天抱着哄着,熟悉就好了 第727章想儿子想疯了吧? 白日喧嚣,人多眼杂,左床的老婆子一直没能找到机会下手。 晚上选择六人陪床的时候,老婆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昨儿我陪的床,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住这么连轴转。” “正国啊,今天晚上你留下吧,我回去歇着了。” 徐正国想起自家亲妈这是真铁了心要让自己找机会成事儿啊。 想起吃晌午饭那会儿,老妈跟他说的悄悄话,徐正国就感觉一阵紧张兴奋。 要是自己真能找到机会得手……徐正国偷瞄了一眼隔壁床的隔帘,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原本躺在病床上没精打采的产妇,听到那一声吞咽声,看着床边直勾勾看着隔帘,只给自己一个后脑勺的丈夫,心凉了半截。 她轻声叫他的名字:“正国……我难受。” 徐正国连头都懒得回,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敷衍:“难受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能替你难受。” 徐正国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生不出儿子也好意思想让我伺候?臭不要脸的。 身后没了动静儿,徐正国也没在意,几乎全部的注意力都用来盯隔壁的动静儿了。 吴宽跟苏云州回去了,秦芳如愿留了下来。 郑淑华原本想让陆庭渊也回去,留陆庭芸在这里照应。 可陆庭渊说什么都不愿意,哪怕有外人在,今晚只能实打实守一整夜。 笑话! 就算他回去了,那也睡不踏实。 明知道自家媳妇和孩子都被盯上了,他怎么可能会没心没肺地把妻儿丢下,自己回去享受? 白天苏韵上厕所的时候,陆庭渊都会主动让出轮椅。 其实陆庭渊是想要伺候媳妇用便盆,他去倒来着。 可惜苏韵不答应,且只用了一个眼神,就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哪怕他是真的不嫌弃,当初他住院的时候,也是媳妇给他倒的尿壶来着。 晚上,苏韵又想上厕所的时候,陆庭渊还想给她让轮椅,被苏韵拒绝。 “适量的运动对身体恢复有好处。” 苏韵只用一句话,就把陆庭渊按在了轮椅上,让他看顾着孩子。 秦芳刚扶上苏韵的手臂,老三就闹腾了起来。 秦芳只好先去查看老三,发现他是尿了,打算先给孩子换了尿布,再去追苏韵。 苏韵在病房里装得很是虚弱,一步三摇。 出门的时候,门口的小战士发现她自己出来了,还一脸担忧地要出列一人保护她。 苏韵摆摆手:“看好孩子,我只是去上个厕所,不用跟着。” 苏韵刚走出去还没超过十步,病房门再次打开,她转身向后看了一眼,直直对上了徐正国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苏韵眼神幽深了一瞬,刚转身,病房门口的徐正国忽然发疯地冲向她。 这举动吓到了门口的小战士们。 一左一右守在门口的小战士动作慢了一拍,在门前来回巡逻的小战士距离苏韵最近,疾跑两步拦在了她身前,抬手把人往后一推,正好将徐正国推到了慢一拍跑来的两个小战士手中,成功把人制服。 徐正国没能扑到苏韵身前,眼神浑浊地死命挣扎,被压制得更狠。 动弹不得,徐正国那双浑浊的眼睛开始爆出血丝,疯魔了般大声嘶吼:“别拦着我!我只是想要生个儿子,你们别拦着我!” “那婆娘能生儿子,我要让她给我也生三个儿子!” “放开我!我妈说了,只要我得手,她就不敢声张,随我拿捏!” “我要让她给我生儿子,让她那个丑鬼丈夫给我养儿子!” …… 徐正国比年猪还难按,自曝出来的话更是狂妄,让擒拿他的小战士都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这个臭傻批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他们首长家? 这还得了! 一开始只是擒拿压制的两个小战士,借着徐正国的挣扎暗暗下了黑手。 苏韵默默移开视线,假装自己没看见,扶着墙竖着耳朵听热闹。 秦芳那边刚给老三换好尿布,就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儿,快速给老三包上小被子,就顾不上他,快速向着门外冲了出来。 秦芳刚出来,就听到了左床的丈夫趴在地上正在大放厥词。 秦芳快速锁定了脸色苍白、虚弱得扶着墙的苏韵,快速跑到她的身边,小心搀扶着她,眼神关切:“你没事儿吧?有没有伤着?” 苏韵摆摆手:“他还没冲过来就被按地上了,没碰着我,就是被吓了一跳。” 一听苏韵吓着了,秦芳变得更加紧张:“……不行,我去叫大夫过来,万一把奶吓回去了可怎么办?” 苏韵:…… 不至如此! 好在秦芳还没忘记苏韵出来是想干嘛的。 只见她忽然矮身,一个公主抱把苏韵给抱了起来,送到了公厕蹲坑。 苏韵:…… 真不至如此! 苏韵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无奈,头皮发麻着上了个厕所,才出厕所,就被秦芳再次公主抱,风风火火送回了病房。 陆庭渊被仨臭小子给硬控在了病床边,没办法出去帮自家媳妇找场子。 等秦芳把苏韵抱回来,陆庭渊也:…… 这秦警卫员的虎劲儿,怎么看怎么跟陆庭芸有一拼! 秦芳把人放到了病床上,就又一阵风似的刮出了病房。 门口那么吵,把值夜班的大夫和护士都给招了过来。 就连其他病房陪床的家属,也都被惊动,跑出来看起了热闹。 “哎哟喂,这是想儿子想疯了吧?” “这唱的是哪出儿啊?” “呸!臭不要脸的,癞蛤蟆打喷嚏,张嘴就冒坏水!” 有个膀大腰圆的大妈,插着腰呸了徐正国一口,嗓门贼大的提醒大家:“各家的媳妇孩子可都看好了,小心遇上生不出儿子失心疯的主儿,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这一嗓子,把出来看热闹的陪床都给吼得脸色巨变,热闹也不看了,转身急忙回了自家人病房,紧张地检查自家娃有没有被偷换。 苏韵这边刚抱过老三,事不关己地打算拿出奶瓶喂奶。 这一白天,她私底下偷偷把挤奶器给用上了,可是给三能吃的小崽子收集了不少余粮。 她这边刚把小奶瓶怼到老三嘴里,左床靠窗的产妇忽然“嗷”一嗓子从床上连滚带爬地摔到了地上,疯了似的蹿出了病房。 那跟得了狂犬病似的疯魔状态,还真是跟门外那个很有夫妻 第728章这占有欲,没谁了! 苏韵只是默默看了一眼,没搭理。 小黑则在床头柜上蹲坐着,嘴上半点不留情面。 【AUV~这速度,要不是看到左床空了,我还以为是哪来的大耗子蹿过去了呢!】 【之前不是看到她婆婆想换孩子不吭声,看到她男人想搞破鞋也能装睡吗?】 【现在怎么突然就不装了?】 【是良心发现了吗?】 苏韵有些意外地看了小黑一眼。 这小东西什么时候这么毒舌的? 它舔自己一口,会不会把自己毒死啊? 陆庭渊把老大和老二放到了苏韵身边,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我出去解决,你好好休息。” 苏韵知道这大醋坛子已经忍了一天一宿了。 昨天那老婆子没胆子掀开帘子过来换孩子,没能抓住现形,陆庭渊就一直在压抑着。 现在让他出去发泄一下也好。 白天人多的时候,左床的那对母子不好动手,苏韵也不好动手。 每次出去上厕所的时候,都是婆婆和陆庭芸一左一右的陪着。 刚才她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在门口对视的那一眼催眠了对方,让他把心里的盘算全都当众说了出来。 哪怕是未遂,也足够把他送去拘留甚至是劳改了。 陆庭渊出去没多一会儿,徐正国就被押走了,门口的守卫又换了一岗。 左床的产妇在门外哭爹喊娘,声音那叫一个凄厉。 “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要怪就怪我没能给他生个大胖小子,给老徐家传宗接代,都是我的错!” “求求你们了,我给你们磕头了,我闺女还发着烧呢,大夫说起了黄疸,医药费还要靠我男人呢。” “他被抓走了,可让我们母女怎么活啊?” …… 眼见着她再怎么哭求都没用,丈夫还是被带走了。 左床的产妇突然歇斯底里在走廊上撒泼,嚎得跟哭丧没两样。 “老天爷啊,有权有势了不起啊,不给穷苦老百姓活路了啊!” “天杀啊,凭什么这种人能生三个儿子啊?” “怎么不降道雷劈死她啊!” “老天爷你怎么不睁开眼看看啊,我们孤儿寡母的被逼上绝路了啊!” “我不活了啊啊啊……” 门外的闹剧把大夫和护士拦住,进不了门。 左床的产妇身体原本就亏损着,这么声嘶力竭的一通哭嚎,把自己给嚎缺氧了,还没爬起来去撞墙,人就晕了过去。 眼见着大夫要把人抬起来往病房里送,陆庭渊拦住了门。 大夫脸色不好看:“快让开,产妇情绪激动,需要静养。” 陆庭渊顶着那张狰狞的“鬼脸”,眼神冰冷地看向大夫:“她丈夫犯罪被抓,她刚才那么一通哭嚎,明显是站在她丈夫那边的。” “万一她半夜醒了,害了我妻儿,你能负全责吗?” 大夫被问得哑口无言。 小护士在一旁轻轻扯了扯值班大夫的白大褂,小声劝着:“要不把人送去空病房吧,她要是真半夜发疯,见不得别人家孩子好好的,真动了手,咱们可就跟着沾包了啊。” “反正明天再恢复一天,后天一早这麻烦精就出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值班大夫显然听进去了。 “行,一会儿你过来帮她把东西收拾收拾,都给带过去。” 小护士松了口气,应了下来。 左床的产妇就这么被单独隔离了出去。 听见她胡搅蛮缠的那通哭骂,其他病房的产妇也好,陪床家属也罢,全都交头接耳小声嘀咕了起来。 这一晚上,几乎所有产妇都没睡好,生怕自己睡沉了,孩子就被那个发疯的媳妇给抱跑了! 就算没被抱跑,万一对方突然冲进来,抱起孩子就往地上摔呢? 一个疯了的恶妇,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就连苏韵这边,陆庭渊和秦芳也是一晚上都没睡,一左一右守在苏韵的病床两边。 仨孩子都不认秦芳,不让她抱,也就短暂换个尿布和喂奶的时候,才勉为其难乖巧了那么一下下。 等被伺候舒服了,仨小崽子翻脸就不认人,不把他们送回爹妈怀里,立马就咧嘴哭嚎。 尤其是老三,对苏韵的占有欲不知道是不是也有旧剧情影响的关系,亲爹都不认,只认苏韵的气息。 陆庭渊看着那个小白眼狼霸占着苏韵的怀抱,气得牙痒痒。 他忍! 再忍一天,等后天出院,给这三个臭小子洗三结束,就把他们扔给他们小舅舅带! 他们可都是足月出生的,那就是壮实的大孩子了,怎么还能折腾辛苦生下他们的妈妈,影响他们亲爹妈的感情呢? 人家小马驹刚出生就能站起来跑,他们出生三天,也该适应离开母体的生活了。 都是小小男子汉,怎么能黏在妈妈怀里撒娇? 男子汉就该有男子汉的样子,他们的小舅舅就是最好的榜样! 陆庭渊在心里找理由找得理直气壮。 也许是他在心里打算盘的声音太响,苏韵哪怕没主动去探查他的心声,也从他浓烈的情绪中感应了出来。 好家伙啊! 这大醋坛子今儿是甭管什么理由都得翻一回是吧? 都说小孩子气怀,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她这还有个260多个月的巨婴,看着自家亲儿子被她抱着,也会气怀呢! 这占有欲,没谁了! 苏韵无奈地看了陆庭渊一眼。 今儿秦芳才是实打实受了惊吓的那一个。 之前非找大夫过来给她检查,担心她的奶被吓回去。 这一宿更是不曾阖眼,一双大眼睛瞪得像铜铃,探照灯似的不放过任何的风吹草动。 老三每次刚哼哼唧唧的醒过来,还没来得及咧开嘴释放他那拉响警报般的哭声,就被秦芳一把抱了过去检查尿布、喂奶、拍奶嗝。 短短一夜的时间,等到苏云州和郑淑华两拨人再来送早饭的时候,苏韵和陆庭渊看起来都没什么大碍,哪怕陆庭渊也结结实实的熬了一宿,秦芳却憔悴地挂着一对熊猫眼,起身的时候,都开始踉跄打摆子了。 苏韵:……看来隔俩点儿照看一回小孩儿,比拉练更折磨人呢。 哪怕是训练有素的战士也吃不消啊。 妈妈们都好伟大,丧偶式育儿的妈妈们更伟 第729章苏云州出手了 短暂的安宁,在早上苏云州和郑淑华两批人来送早餐的时候被打破。 昨晚闹出来的事情,根本就不用苏韵小两口主动提,昨天事情闹出来的时候,陆家就知道了。 郑淑华风风火火赶到医院,咋咋呼呼地嘘寒问暖,就把已经知道苏韵受惊的事情“不打自招”,顺带着也给了苏云州小小的惊吓。 苏云州得知左床那一家子,居然敢对自家姐姐动这种龌龊心思,脸色阴沉得可怕。 但也只是阴沉着一张脸,什么都没说,不动声色地听着大人们聊天,竖着耳朵捕捉着关键信息。 等他盯着苏韵把补汤都喝完,立马抢着要去水房洗饭盒。 郑淑华一脸慈爱地摸着他的头:“这孩子可真招人喜欢,长得好看,还懂事儿。” 苏云州腼腆笑笑,抱着一堆饭盒出去了。 到了水房,苏云州自顾自地刷饭盒,突然听到有来探望的家属,小声跟身边人说起了昨晚的闹剧。 末了还叹了口气:“那小媳妇也是个可怜的,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婆家?” 苏云州故作天真地抬头看过去:“婶子这可说的不对了,那小媳妇明明自己也是愿意的啊。” 这话吸引了水房里所有人的注意。 刚被搭话的婶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苏云州一番,发现他全身没有一个补丁,穿着得体,长得也好看,立马有了搭话的兴致。 “哦?你是谁家的啊?你怎么知道的?” 苏云州仗着自己年纪小,脸嫩,故作一脸天真:“我姐就跟那个小媳妇一个病房的,我亲眼看到的啊。” 这下子,不止搭话的婶子有兴趣了。 苏云州几乎是瞬间就被一群满眼八卦的婶子大娘们给包围了起来。 他就顶着那么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把那一家子的嘴脸学得惟妙惟肖。 如果是那个小媳妇跪趴在地上,悲怆绝望的哭诉,也许大家会先被那哭声天然就压一头,先入为主的以为对方可怜,甭管对方当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会脑补成她走投无路才会如此。 但跳出了这个氛围,听着苏云州惟妙惟肖地鹦鹉学舌,大家都会先入为主的认为小孩子不会撒谎。 如此再看这一家子的反应,就很意味深长了。 谁也不是傻子,也许同情心泛滥的时候,不会去注意细节,在冷静的时候,就能回过味儿来。 那小媳妇看似可怜,实际上是让婆婆和丈夫在前头冲锋陷阵。 她在后头牟利,还把自己摆在了弱者、受害者的位置,让大家全都同情她,站在她这边,替她打抱不平,仍旧有利可图! 这样的人,就像是躲在暗处的毒蛇,比她那婆婆和丈夫更加可怕,也更可恨。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看呐,这一家子就没一个好的!” …… 众人义愤填膺,再没人同情那个小媳妇,更没人会为了她去指责苏韵见死不救,苏云州则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 苏云州还没回到病房,他想要藏的这点小动作,早已经被苏韵和陆庭渊知晓。 郑淑华就是典型的“机关算尽,却什么都算不明白,但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想让她藏住事儿简直难如登天,所以家里人都会从源头上掐断被她一不小心就被套话的可能性。 昨天这事儿倒也没有必要隐瞒,也是担心她去了医院,从别人嘴里得知,会当场炸毛。 提前让她知道,就为了让她提前沉淀一下,有个心理准备。 陆家人什么都算到了,却没算到苏云州的性子。 他们没把一个小孩子当回事儿,不认为他能有多大的危害。 但苏韵知道啊! 所以在郑淑华把事情抖出来的时候,苏韵第一时间就留意到了苏云州的不对劲儿。 那样的眼神……说实话,苏韵两辈子加起来,也只在变态连环杀人犯的脸上看到过。 苏韵当时心里就“咯噔”一声,生怕这小子一言不合就去把左床那个产妇给噶了。 这才有了他找借口洗饭盒独自离开,苏韵把小黑给派了出去,让它亲自去盯苏云州的一幕。 苏韵实在是不放心,担心苏云州一个冲动,就放开了这个口子。 有些限制如同封印,一旦松开一道缝隙,以后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她不仅让小黑去了,还开启了视野共享,亲自去盯苏云州的每一个微表情,确定他不会踏过红线。 陆庭渊听到了她和小黑的对话,顺势抓住了苏韵的手,跟着看了一场现场直播。 苏韵看到苏云州只是帮她扭转名声,不让任何人拿这事儿来攀扯她,更多的都没做,松了口气。 陆庭渊却是第一次真切地看清楚了苏云州的另一面。 细致到了他的每一个微表情。 这比上次明知道他偷偷往大队关人的仓库里扔蛇时,更能清晰明确地看清他的想法。 他的脸上没有恨意,没有快意,没有任何扭曲变态的阴暗面,只有达成目的后的放松。 还有一闪而逝的柔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让他感觉十分温暖不舍的事情。 陆庭渊这下对苏云州终于放了心。 他的确还是如他所想那般睚眦必报。 但他的出发点,他的底色,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保护。 他在意的人遇到了危险,触碰到了他的逆鳞,他想到的不是去直接找左床产妇一家,把他们全都处理掉这种极端的手法,而是第一个就想到了不能让他最在意的人还被余波波及。 所以在那家的恶婆婆到来,把事情进一步往更坏的情况推进之前,先发制人,把舆论扭转。 陆庭渊原本是打算让陆庭芸去做这件事来着。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吩咐陆庭芸去做,就被苏云州提前一步给搞定了。 陆庭渊会慢这一步,主要还是没把这事太过于当回事儿。 比起这个,他更在意让自家媳妇吃个安生的早饭,不让她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影响了胃口。 坐月子的女人,多思多想心情不好,可是会得偏头疼掉头发 第730章委屈无助的小媳妇? 陆庭渊能够看明白的东西,苏韵自然也看明白了。 苏云州并没打算越过那条线。 他只是想要保护她,不想在她最为虚弱的时候,还要耗费心神去解决这种烂人烂事儿。 仅此而已。 苏家人的护短,倒是被这小子学了个十成十。 不错! 苏韵的一颗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要是其他事情,她还不至于这么担心。 可她很清楚,是她把苏云州从那个泥潭里头给拉了出来,她就成了苏云州的心锚。 一旦自己出事儿,固定他的锚点崩碎,这小子一旦黑化,后果不堪设想。 苏韵拿不准事关自己的事到底到什么程度,会让苏云州脆弱的小心灵突然承受不住,就此崩塌。 也不清楚他心里藏了多少的雷点不能触碰。 她赌不起那个万一。 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在察觉到他每次情绪不对劲的时候,就让小黑去盯着,最直观的去感受他的情绪变化。 以便及时阻止他走上歪路,一去不返。 既然她答应了人家奶奶,要好好照顾好他,人她亲自接回了家,那就是她不能推诿的责任,她自然要尽职尽责。 她捡回来的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小猫小狗,不是给口吃的,给件衣服穿,就能敷衍了事。 她不仅要苏云州五官端正,还要他三观端正,把他培养成才,将来有所作为,才不辜负老人家将毕生功德都赠予她的临终托孤。 …… 苏云州没事儿人一样,洗好了饭盒回来,听着一家人有说有笑,他的眼中也有暖光。 只是这样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多久,果然如他所料,左床那家的恶婆婆到了。 刚进门,老太婆看到左床空空荡荡的,立马就嚷嚷了起来。 “我儿媳妇人呢?” “你们谁看见了?” 没人吭声。 右床一家子,从昨天发现左床不是什么善茬开始,就像是透明人一样。 哪怕左床跟苏韵起了冲突,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那母女俩都一声没吭,一个假装睡觉,一个假装照看大孙子很忙。 今天依旧如此,哪怕他们家也来人给送饭了,有家里的男人护着,仍旧一声不吭,不往自己身上惹麻烦。 可他们不找麻烦,不代表麻烦不主动找上他们。 显然,那老婆子知道苏韵一家子不好惹,门外还有三个兵守着。 她惹不起苏韵家,就把右床当成了软柿子。 哪怕他们家人穿的也不差。 可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她往地上一坐,那家人不想坏了名声,就得被她拿捏。 以前这一招屡试不爽,老婆子找不见自家儿子儿媳,就上前一把扯住右床陪床的中年女人:“问你话呐,我儿媳妇哪去了?我儿子呢?” 中年女人皱眉,显然不愿意多说,一指门外:“换病房了,你去找护士问,我不知道。” 一听换了病房,老婆子心中有鬼,还以为是她让儿子去做的那事儿,被儿媳妇发现了。 那个赔钱货耍心眼子换病房,防着她男人呢! 老婆子当时呼吸就重了。 那可是事关她三个大孙子的大事儿啊! “哎哟,那个遭瘟的赔钱货!” “看我不打死她!” 老婆子怒气冲冲地转身就冲了出去。 不多时,叫骂声,哭喊声就远远传进了病房。 走廊里不期然地又冲出来一堆看热闹的家属。 哭喊声由远及近,眼见着到了病房门口,被门外的小战士拦住。 那老婆子的咒骂声,和小媳妇的哭喊声,尖锐得如同猫爪子刮在了玻璃上。 “大家伙儿都出来看看啊,有钱有势了不起啊,他们这是不给咱们老百姓活路了啊!” “红口白牙的,就凭他们一句话,就把我儿子抓住,儿媳扔到了其他病房。” “可怜我那刚出生的小孙女啊,都还高烧病着呢,就要没爹没妈没人管了啊!” “丧良心的啊!” “我儿子冤枉啊!” “他是被冤枉的啊!” …… 老婆子一屁股坐在了门口的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的。 她那个儿媳妇被她从病床上给扯了下来,一路拉扯到了苏韵病房的门前,这会儿被扔到了一边,缩成一团委委屈屈地哭着,一个字都不说。 有了婆婆顶在前头,她又是那副样子,委屈地哭着,一个字都不说。 这副样子,总能赢得旁人的怜悯。 以前在家的时候,她这副样子,就会被左邻右舍的邻居们多替她说话,偷偷地给她塞东西,帮衬着她,让她的日子好过些。 尤其是她生出来的那几个赔钱货,也能时不时地就去邻居家里讨口吃的,经常还会给她带些回来,也算是给她减轻了不少负担。 昨天她无助地躺在陌生的病房里,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等婆婆来了,就有解决办法了。 反正这个家里永远轮不到她做主。 她现在刚生了孩子,身体禁不起折腾。 比起自己,婆婆肯定更着急把她儿子救出来。 她只要哭一哭,让其他人看着她到底有多可怜,就有人会愿意为了她出头。 那家人有权有势又如何? 她男人昨天只不过是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这不是没把那女人怎么样吗? 他们就算是想要做什么,不也什么都没做成吗? 她凭什么咬着不放,抓她男人? 哪有这么不讲理的? 女人缩在地上,越想自己的悲惨日子,哭得越委屈伤心。 男人被抓走了,这个家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不过想想就算是男人要被关上一阵子,对她影响好像也不是很大。 反正钱都捏在那个死老太婆手里,反倒是男人被抓了,她就显得更加可怜了。 说不得邻里邻居的会因为这个,更加照顾她们母女。 至于那个刚出生没两天的女儿? 呸! 赔钱货一个! 她女儿多的是,家里那几个好歹还能给她干活儿呢。 日后够岁数了,嫁出去还能换些彩礼回来。 这一个原本就是早产的,才一个晚上就病了,身体就是豆腐渣。 这要是带回去养,日后还不是个药罐子? 妥妥的赔钱货,还不如死在医院呢! 好歹以后托生到富贵人家去,总比到她家里受罪 第731章给老周的药铺揽生意 还在激情输出的老婆子,丝毫不知自家儿媳妇的心思,这会儿是真的着急自家儿子被抓走这事儿。 换做平常,她这么闹,这些个讲究身份讲究排面的贵人,必然会拉不下脸,急着打发了她。 可今天她都闹成这样了,那扇门却纹丝未动。 她这哭得太过于卖力,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还有大片的雪花出现。 让她更加奇怪的是,怎么围了这么多人看热闹,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说句话? 她们不该跟她一伙儿,一起仇富,敌视那些日子过得滋润的官太太吗? 资本家都被她们打压了,官太太还远吗? 凭什么他们就能过着那么好的日子? 她都把这么好的机会送到眼前了,怎么没人抱团啊? 那老婆子还没想明白,就见两名公安匆匆赶来,架起她就走。 老婆子一脸懵逼,一看到公安身上的那身衣服,就吓得全身颤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宋云芝站在人后,冷眼看着那家子缩成一团的小媳妇,叫人去催住院费和孩子的治疗费。 让她没想到的是,那小媳妇居然不顾自己的身体,敷衍着小护士等公爹来了一定把钱给补上,结果转头就扔下还在生病的闺女跑了。 宋云芝也不急,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找不到那小媳妇,一应的相关费用自然也全都报备到了公安局。 这下子可就更热闹了。 被抓起来的母子这下子又多背了一桩罪名,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被这对母子给玩明白了。 没了这一家子闹事,苏韵接下来这一天一夜过得相当平静。 孩子不用她特意操心,倒是让她踏踏实实睡了个好觉。 更别提还有一大家子亲人对她嘘寒问暖,把她当成了小祖宗一样供起来。 一天三顿饭,送的都是补血补气的汤汤水水,苏韵借机“恢复”了元气,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尤其是她再起身上厕所,也跟没事儿人一样,看得右床靠窗的母女俩一愣一愣的。 眼瞅着到了晚上,苏云州和郑淑华两批人都撤了,右床的小媳妇才壮着胆子,一脸好奇地跟苏韵打听。 “听说你一下子生太多,伤了元气,这也好得太快了?” “是有什么秘方吗?” 她这么问,也是看到了苏韵私下里服用蜜丸,那可不是医院的处方药。 苏韵之前虚弱成了什么样子,下地上个厕所都困难的模样,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人家生了三个,听说还大出血了,那得亏损成了什么样子? 可就是这样的身体,却仅仅吃了两天的蜜丸,就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活蹦乱跳的了。 她只生了这么一个,就差点儿要了她半条命,现在还恶露不止,亏虚得厉害呢! 要是人家真有什么门路,她家里也不差钱,想要搭上对方这条线,也买几丸试试。 苏韵一眼就看得出那小媳妇的打算,也看得出陪床的中年女人有些心动,又担心来历不明的药会伤了她女儿的身体。 更何况她还要奶孩子,这么特殊的时期,并不适合吃药,对孩子有没有影响,谁也说不好。 苏韵知道这对母女的顾虑,也没打算直接卖给他们药丸。 她直接把周老开的那间药铺的名字和地址留给了母女俩。 “我吃的是他们药铺的百年老方子,温宫养血丸。” “这要是专门治疗女人月子病的,症状轻的三丸去根,症状重到卧床不起瘫痪在床的,九丸也能治好。” “这药坐月子的时候吃效果最好,但对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也有效果。” “你们要是实在担心会影响孩子,可以等孩子断奶以后再吃。” 听了苏韵这么说,中年女人更加心动了。 她有些急切地看向苏韵:“像我这么大岁数了,吃了也管用?” 苏韵点头:“只要是月子病,都能治。” 中年女人转头看向自家闺女:“明天我就去那家药铺买三丸试试,我吃着好使,再给你买。” 中年女人忽然一顿:“对了,那药多少钱一丸啊?贵吗?” 同时,中年女人在心里狠狠咬牙,哪怕是一百块一丸,她掏空了家底也得给自己和闺女买六丸! 苏韵轻描淡写地抛出价格:“不贵,十块钱一丸。” “里头有阿胶,有当归,还有不少补养气血的名贵药材,见效快,不会影响母体的奶水,可以放心吃。” 苏韵奶孩子的时候,都把隔帘拉了起来,右床母女俩也没看到她是怎么喂的。 不过苏韵也的确没弄虚作假。 那药的确对哺乳期的产妇没什么影响。 非要说个影响,那大概就是催奶的效果太好,身上基本时刻都得挂着挤奶器。 奶水太足了,也有那么一丢丢的困扰。 苏韵现在不止囤足了每天喂养仨孩子的量,还有富余。 苏韵可没错过陆庭渊看向那些奶瓶的时候,再看向他的异样目光。 那家伙还真就盯上了自家娃的粮袋子,是好奇更多,还是清心寡欲太久了起了什么心思,可真说不好。 要不是担心她的身体,这家伙还算克制,恐怕早就化身大号粘人精,大鸟依人地缠磨上来了。 苏韵看破不说破,权当自己啥也不知道。 她这才刚卸货呢,也想过两天清静日子缓缓。 平日里还好,陆庭渊精力太过于旺盛,还能在空间里发泄。 这几天一直有人在,他不方便进空间,只能碎片式地用意念进空间里找点事情做,怕是要憋坏了。 还好只有这一晚上了,明天一早她就能出院回家。 再给仨孩子完成洗三礼,这坐牢般的日子就彻底过去,大人孩子全都解放了! …… 一夜平静,第二天一早,陆家人几乎全都来了。 陆老爷子抱着老大,陆父抱着老二,苏韵抱着老三,其他行李全由陆庭芸和陆庭舟两兄妹收拾。 郑淑华、许雯,宋云芝全都到了。 陆庭轩坐着轮椅与陆庭渊并排,两兄弟交头接耳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外面的车队浩浩荡荡,一个连的兵力严密布控,保护着一家子出院,向着大院儿的方向开路而 第732章小榆树的本事后继有人了! 看着苏韵出院,右床的中年女人还在盘算着那个药。 昨天她把药铺和地址都仔细记了下来,但一听十块钱一丸……也许是跟心里的落差太大,让她有些拿不准,这药到底有没有那小媳妇说得那么好? 苏韵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没拿出东北那种亏钱赚吆喝的价格。 十块钱一丸,她是有盈利的,只是极少。 算是个本钱价吧。 这个价格放在乡下,对那些农村妇女们来说也许遥不可及,她们也会十分肉疼,舍不得掏腰包。 可放在市里,尤其是京市这样繁华之地,那就是少买一条布拉吉,就能买一个疗程治病的救命药。 十块钱一丸,普通家庭人均二三十块工资,都花得起这个钱。 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健康,还是为了笼络丈夫的心,有月子病的女人们都舍得花这个钱。 就像是中年女人,她虽然觉得这个价格不像是多名贵的药,却也知道一些老铺子的百年老方,要价公道,产量同样稀少,能买到那就是赚到。 很多老老年儿非常好用的百年老方,都被西药冲击得没了市场,逐渐被老百姓淡忘,再想找都找不到了。 趁着现在这方子还有余量的蜜丸售卖,她可不能错过! 中年女人原本想要先买三丸试试,好使再给自家闺女买三丸。 现在却突然改了主意。 万一下次去了,这药断货了呢? 阿胶的价格一日高过一日,这么低的价格,说不定以后真就供不上货了。 甭管是断货也好,涨价也罢,总归是出手慢了都是个亏! 中年女人等着家里来人送饭,立马起身,亲自去买药了。 苏韵这边让小黑当了一次货郎,把一批三百颗的蜜丸送到了苏府,放在了苏老爷子屋里的桌子上。 蜜丸全都装在了木箱子里,箱盖上贴了一张字条。 苏老爷子只是出去吃个饭的功夫,回来就发现卧室的雕花圆桌上多了个箱子,被吓了一跳。 等他看清楚箱子的字条上写的什么,颇有些哭笑不得,把老周给叫了进来。 “这些是温宫养血丸,专门治女人月子病的。” “这上面有用量和定价,你自己记牢,一会儿回铺子,就把药带回药铺去吧。” 老周虽然疑惑大小姐什么时候把药送回来的,但他也知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老周接过字条,看完上面的内容,双眼为之一亮! 上面不止交代了用量和功效,还有其中都有什么药材。 即便没给具体的用量,但也足够他应对客人们和同行的打听了。 老周立马抱着箱子,风风火火回了药铺。 药铺的生意近年来都不怎么景气。 西药对中医的冲击太大,很多老方子失传,像这么好的治疗月子病的方子,就连同仁堂都没有。 他正愁药铺连年亏损呢。 没想到大小姐上次只是来看了一眼,就给他想出了这么一条出路! 大小姐仁义啊! 老周才回到药铺还没十分钟,中年女人就急匆匆地赶了来。 还别说,老周守着的这家药铺,一看就是祖传的那种,古香古韵,一进门就能闻到沁人心脾的淡淡药香。 这样的效果不仅仅是因为药铺资历老,也因为风水布局很是用心。 中年女人刚进药铺,就感觉自己的心稳了一半。 她上前,开门见山,直入正题:“掌柜的,听说你们这有温宫养血丸?” 老周心中一动,他这药丸才拿到手,可还没来得及声张,这就有人找上了门? 老周留了个心眼儿:“敢问您是从哪里听说的?” 看来是有了。 不过看掌柜的这样子,想必数量不多,平时也没什么人知道吧? 中年女人也没隐瞒,把自己闺女刚生了孩子正在住院,认识了个这家店的老顾客的事情给说了。 老周一听姓苏,还生了三个大胖小子,立马就想到了自家大小姐。 好家伙啊! 原来是自家大小姐亲自给他揽来的客人啊! 老周心中动容,恢复了以往待客的态度:“这药丸金贵,用料考究,铺子里存货不多。” “还叫客人知道,这药不便宜,一丸十块钱,刚生了孩子的小媳妇用三丸即可。” “多吃浪费,不如留给更有需要的有缘人。” 中年女人闻言,基本落实了心中猜测。 果然如此。 这百年老方子还真就存货不多! 中年女人笑容得体地说明情况:“掌柜的,给我拿六丸,三丸是给我闺女买的,三丸是我用的。” 老周闻言,微微皱眉,伸手作请:“既如此,贵客不若随我到诊堂那边,我为贵客免费把个脉,也好叫贵客用药对症。” 中年女人也觉得这话在理,不对症岂不是白白多花了三十块? 老周给中年女人把了脉,确定的确是月子里带出来的病根,不算重,但就是折磨人。 老周确定如大小姐所写,给三丸就行。 既然另一个刚生了孩子,也没什么重症,那也只需要三丸兜个底。 老周从柜台下面取了六个蜡丸出来,用油纸规规整整地包好,再用细麻绳捆上一遍,提着麻绳递给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痛快地付了六十块钱,拿着药包如同抱着宝贝似的,如来时一样,急匆匆地就要走。 老周叫住人:“贵客且慢,这蜜丸的服用方法听我细细道来。” 中年女人全身一僵,差点儿忘了这一茬。 她折返回来,仔细听了服用方法后,道谢离去。 三天后,中年女人一脸喜意把剩下的三丸药给了自家闺女,又把这事儿告诉给了家里姐妹和妯娌。 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老周的药铺突然客似云来,全都是奔着温宫养血丸来的。 蜜丸供不应求,药铺的生意因此被盘活。 老周在苏老爷子面前,那是把苏韵夸了又夸! 苏老爷子一脸欣慰,想到那方子,不由想起了自家早逝的老伴儿。 “我的小榆树啊,咱们大孙女可是把你那身本事都学了去,你那些个宝贝方子全都后继有人了啊!” …… 时间拉回苏韵出院这天,陆家人浩浩荡荡回了老宅。 这边,老杨已经把洗三礼要用到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看到三个大宝贝被抱了回来,老杨看哪个都稀罕得紧。 “像!这眉眼一看就是老陆家的孩子,一脸的福相 第733章为孩子洗三 陆老爷子闻言,不赞同地摆手:“要说福相,那也是随了小苏那孩子,咱老陆家的臭小子,一个比一个刺头,能惹事儿,还福相呢,要不是从小就比同龄孩子能打,那都活不到现在!” 老太太拍了老爷子的胳膊一把:“当着孩子的面儿,瞎说什么大实话?” 陆父等人一个个的都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就连三个被抱回来的小家伙,也都咧开了嘴,露出了无齿之笑。 为了不让苏韵坐月子受风,这一路上,她都被包裹得很严实。 陆家的空调也被关掉了,那空调可是稀罕物件,属于特供物件,要不是陆老爷子的身份摆在那儿,一般只有高级宾馆和重要机关才有。 同时能够制冷还能制热的空调,在那时候还是窗机,老一辈觉得那玩意儿就算吹的是热风,那也是见了风,对刚生了孩子的产妇不好。 坐月子期间是不允许产妇吹空调的。 为了坐月子的时候不见风,不做病,产妇不允许下地,每天都在被子里躺着,唯一要做的活儿就是奶孩子。 一个月的时间,不允许洗澡,不允许洗头,就连洗脸都是能免则免,拿热毛巾擦一把就是洗过了。 按照老一辈的说法,见一点风,着一点凉,都会直钻骨头缝儿,做了病要跟一辈子,根本治不好。 也有偏方说儿子是纯阳身,只要生了儿子就能把月子里头的风寒病症给带走。 那个年头本就重男轻女,再有如此流言传播甚广,甚至是到了九十年代仍在流传。 几代人的执念深入骨髓,刻进了基因里,成了后世抹不去的执念。 苏韵对此嗤之以鼻。 真正的传宗接代分明是生女儿,儿子才是意外。 都是被封建残余给荼毒了,女人拥有孕育之能,如同狮群,母狮子多的狮群才能壮大,公狮不过是借种的工具,围猎生崽都是母狮在做,公狮只要保持强壮健康,还有繁衍能力,才有资格继续呆在狮群里当个吉祥物。 就好比这个世界男人死绝,只剩一根独苗,人类照常能够繁衍。 可如果全世界的女人死绝,只剩一个女人……人类距离种族灭绝也就不远了。 重男轻女? 呵! 纯属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苏韵还觉得自己三胎九个生的全是臭小子,跟绝后没什么区别了呢! 要不是这九个跟她都有着深厚的羁绊,她高低想辙给他们都整变性! 不过九个只是天道希望的献祭之数,并不是她的上限。 一回生二回熟,前两胎都有着定数做不得手脚,可不代表苏韵真就愿意只生九个臭小子! 原本她还以为小丫头也会跟着龙组的其他小伙伴们一起排队来着,没想到她原来竟是陆家女。 那这众星捧月的位置……恐怕真要听天由命了。 这种还要很久以后才需要多操心的事情,苏韵如今也没打算多想。 这才刚“接”过来三个刺头呢。 等那九个刺头都“接”过来了,之后再说真正的传宗接代一事。 目前要过的,还是坐月子要受罪的这一遭。 家里不开空调,全都换上了炭盆,空气不流通,她可遭不住。 苏韵一路上被包成了熊,一进门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这一身沉甸甸的“爱”都给卸了下来。 老太太看见,眼睛都险些瞪圆了。 “哎哎,快关门,别让小苏着凉了。” “你这孩子,怎么刚进门都不等寒气散了,就把棉衣脱了?” 老太太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她这样要生病。 郑淑华见了,也是心头一紧,就要给苏韵重新披上。 苏韵笑着摆摆手:“不怕,我手里还有温宫养血丸呢,这都吃了三颗,身体已经恢复好了。” 闻言,老太太和郑淑华才反应过来。 她们并不是不知道那药好不好使,毕竟亲身验证过。 可见到苏韵这么倒翻天罡,不把自己身子当回事儿的做法,还是会下意识地遵循自己的经验担忧。 她们实在是跟不上苏韵那么新潮的想法,存在着明显的代沟。 也好在是陆家女眷都通情达理,不会刁难小辈。 知道苏韵这么做不会像她们想象的那样得病,也就无奈地纵容了她,没再多说什么。 不过这空调还是没给开,炭盆仍旧摆了好几个,用来维持房间里的温度。 马上要进行洗三礼,仨小崽子不能着凉,苏韵也就随她们去了。 漂亮的苏绣红绸被暴殄天物的当成了桌布,铺在了客厅的实木大圆桌子上。 桌上摆着三个特制的铜盆。 铜盆内备着温水。 苏韵上前去挨个试水温的时候,在三盆温水里加了灵泉水。 这样三个小崽子才真正意义上达到了洗去污浊,重获新生的目的。 看着水里漂浮着的艾叶、槐枝、花椒、少许葱白,苏韵就很想笑。 要说这是给孩子洗澡用的水,她倒是感觉像是焯水的去腥套餐,就差起锅烧油了。 想归想,该正经的时候,她还是轻松绷住了。 为孩子洗三,自然该是有福气的长辈。 苏韵钦点了陆老爷子,陆父和陆庭轩。 陆庭渊惜败于不是长房长子,没能亲手给自家最刺头的老三洗澡。 结果就是……陆老爷子和陆父轻轻松松地就给孩子洗完了澡,陆庭轩则被老三扑腾了一身的水,成了落汤鸡。 即便如此,陆庭轩还是保持住了长子的稳重优雅,嘴里还在念念有词着,没把祝福语中断。 “先洗头,能出头;后洗腰,步步高;洗洗腚,当司令;洗洗蛋,无灾患;……” 苏韵听着还挺有意思的。 只不过大伯哥现在实在是又惨又好笑。 老三那个调皮捣蛋的,还以为是有人陪他玩,在水里扑腾得那叫一个欢实。 陆庭轩不止被扑腾了一头一脸的水,衣服裤子也都湿了大半。 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孩子洗三,被小屁孩给折腾成这个样子的。 一旁的陆庭渊,突然就不羡慕自家大哥给他儿子洗三了。 好家伙啊! 这要是他给洗,这臭小子说不定还得送他一注纯正的童子尿洗洗 第734章呼——活过来了! 陆庭渊刚这么想,就见仨臭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猜中了想法,不装了,摊牌了? 好家伙啊! 三股小喷泉几乎是同时冲天而起,直直浇在了正轻柔给他们洗澡的三位长辈的脸上。 那呲得那叫一个准! 陆老爷子和陆父的五官几乎都皱成了一团,等着臭小子那泡热乎的童子尿尿完,才抬手抹了一把脸。 陆庭轩在看到那股热流冲向自己的脸时,便偏过头,手上也向一旁偏了偏力道,只被轻轻波及了一下,剩下那泡热的,全都呲在了没个正行、歪坐在他轮椅扶手上的陆庭舟一脸一身。 陆庭舟“哇”地一下子跳了起来,往一边儿躲去。 男人们几乎都遭了殃,女眷们一个个哄堂大笑,前仰后合,老太太和郑淑华更是笑得直拍大腿。 “哎哟,仨臭小子接了祝福还知道还礼,童子尿阳气足,辟邪,自家孩子的,不脏!” 老太太头一个开口打趣,刚被呲了一脸的陆老爷子和陆父还能咋办? 也只能无奈地瞅了一眼自己抱着的老大老二。 陆老爷子哈哈大笑,也跟着打趣了一句:“嗯,对味儿了!” “想当年,家里这几个臭小子,哪个没呲老子一脸一身的童子尿。” “这一脉相承的淘气劲儿,这才是咱老陆家的种!” 这话又引得一众女眷乐不可支。 郑淑华看向陆父,笑道:“可不是?庭轩他们三个臭小子,当年也没少玩这招儿,每次还都是奔着朝晖去的!” “这可真是跟谁亲,就在谁面前更淘气啊!” 这话让被偷袭的男人们,那是相当的满意,也不在乎突然被童子尿洗脸这回事儿了。 仔细给三个臭小子洗完澡,孩子就被老太太、郑淑华和苏韵接手,修剪了指甲。 苏韵的位置原本该是大嫂来的,可陆庭轩目前还没结婚,只能她这个亲妈上了。 三位女眷为孩子扑了一身的爽身粉,小心地换上尿布,穿上小衣服,重新包上新的小包被。 新的包被也有讲究,是用百家布做的。 百家布是老太太攒的,苏韵消毒清洗后,一片片绣上了“福”字,再有郑淑华这个婆婆亲手拼合成背面,再到了老太太手里续了棉花,做成了百福被。 三个小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呲尿那一下得了逞,哪怕来回被陌生气息倒手,也没哭没闹,反而笑得十分开心。 接下来就是各家给孩子送的压岁礼。 苏韵代孩子一一接过,就被老太太和婆婆劝回楼上去休息。 孩子也被安置在了苏韵和陆庭渊房间里的摇篮里,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楼下叮叮当当的忙碌了起来,收拾的收拾,说笑的说笑,做饭的做饭,好不热闹。 陆庭芸笑够了,就想要上楼来帮苏韵照看孩子,被陆庭渊给关在了门外:“一边撕报纸去,别打扰我跟你嫂子休息。” 陆庭芸:…… 她又不是傻子,撕什么报纸? 不过说起报纸,陆庭芸还真来了兴趣。 这几天总往医院跑,她还真就好几天都没看报纸了。 陆庭芸屁颠屁颠跑下楼,找陆父要这几天的报纸去了。 没人打扰,苏韵一家五口瞬间进了空间。 不过两天没进空间,小两口都好像是快俩月没进空间了一样,呼吸一口空间里灵韵满满的空气,都感觉通体舒畅。 仨孩子本就是在母体内就吸收着充沛的灵气,滋养着自身。 在外界适应的这三天,也就第一天进了空间里,让他们感觉舒服了一下下。 后面两天,他们不仅没再感觉到空气带给他们舒服的感觉,还被医院的消毒水味熏得难受。 要不是有父母熟悉的味道一直包裹住他们,让他们安心不少,早就把嗓子哭哑了。 如今再次回到了熟悉的环境,每一次呼吸都感觉无比的舒畅,三个小娃娃睡得更像了。 苏韵把三个魔丸交给了小黑照看,就带着陆庭渊一起去了山顶温泉,舒舒服服泡了个灵泉澡! 这三天她连个澡都只能借口上厕所的时候匆匆洗一下,感觉憋屈得很。 她这次带着陆庭渊进空间,并没打算做别的,但这个澡必须舒舒服服的泡透了! 不然她都感觉自己被消毒水的味道给淹入味儿了。 尤其是这个时候的消毒水,比上辈子病房里的更加刺鼻难闻,她的鼻子又比普通人更加灵敏,也更遭罪。 苏韵在温热的灵泉水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呼——活过来了!” 有种坐牢终于出狱的自由! 陆庭渊接连在轮椅上坐了三天,也挺考验他的腰臀支撑的。 哪怕他的身体再如何强悍,如此一动不动坐着,还要大部分时间抱着俩娃,这样的煎熬多少也还是有点儿吃不消。 入水的那一瞬,他感觉全身的酸胀不适,都化进了水里。 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太舒服了! 缓解了全身的疲乏,陆庭渊也有样学样,长长吐出一口气:“呼——活过来了!” 苏韵这下真的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抱歉,我轻易不会笑出声,除非忍不住。” 陆庭渊被自家媳妇笑话了,也没觉得丢面子。 反正他最狼狈的时候,都被她看到了。 反倒是他威风的时候,她是一点儿都看不着啊! 小两口也不只是单纯的泡澡,既然都进了空间,也缓了乏,自然不能苛待自己的胃。 陆庭渊把自己闲来无事,用意念给媳妇煲的补汤招手拿了过来,让苏韵尝尝。 苏韵也把她那些现在不能吃,但足可以解馋的库存招来了一桌,两人就在温泉边上支了个桌子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小两口打了一套拳助消化,之后就又下了水,再泡了大概半小时才出来换了睡衣,带着孩子出了空间。 他们在空间里折腾了不短的时间,出来外面刚好开饭。 苏韵的那一份是陆父亲自下厨单独做的。 老太太的厨艺……只能说陆庭轩的黑暗料理隔代随了她。 郑淑华还好,哪怕只是炖菜,起码还有一样拿得出手。 谁能想到,今儿个一大家子的主厨,居然是许雯和宋云芝 第735章洗三之日,三喜临门! 陆家二房、三房和小姑姑家的小辈,也全都来了,坐了满满两桌,都一脸好奇地看着苏韵那边。 之前苏韵挺着个大肚子,就楼上楼下的抱陆庭渊。 这会儿陆庭渊坐在楼下,他们很好奇,一会儿他是不是还得被嫂子抱回楼上去? 只不过这次让他们惊掉下巴的是,陆庭渊吃饱喝足之后,居然自己站起来了! 没错,就是很是生猛地站了起来,但也只是站着。 等着陆庭舟反应过来,把自己用过的拐递给他,陆庭渊接拐之后,这才挪到了楼梯口。 苏韵虚虚环在他身前身后,防止他磕绊摔倒,却没借他任何力气地看护着人一步一步上了楼! 哪怕不是彻底恢复正常,能走也是极大的进步。 那可是粉碎性骨折! 这才多久,就已经能够自己站立,借助拄拐自由活动了! 这岂止是惊世骇俗? 惊讶过后,是楼下更加的哄闹欢喜! 孩子洗三礼上,孩儿他爹一高兴站起来了! 这可都是苏韵带来的福运,怎能让陆家不惊喜欢腾? 一群小辈们虽然对这个“二哥”挺犯怵的,但他能够好起来,他们都挺为他高兴的。 哪知,惊喜还不止这一重。 经过这些时日的回缓,陆庭轩的外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该抓该审的也都收了尾。 他们陆家大房所有人的血光之灾已过,接下来就该是扬眉吐气的时候。 两个弟弟现在都摆脱了轮椅,他怎么可能还赖在轮椅上,让外敌继续轻视陆家? 所以,继陆庭渊之后,陆庭轩很是淡定地把报纸塞给了陆庭芸,自己也双手在轮椅上一个用力,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这一举动,让原本热闹的大厅陡然一静,大家全都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除了陆老爷子和陆父,其他人无一例外,都被陆庭轩这一举动吓得不轻! 陆庭舟能够站起来,大家不惊讶。 他只不过是摔断了腿,最普通的骨折而已。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提前好了,也只能说明他身体底子不错。 而且他年纪小,好得快不足为奇。 陆庭渊能够站起来,大家惊讶也情有可原。 毕竟他当初可就只剩一口气,能被苏韵从鬼门关拉回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家里人都知道他全身好几处都是粉碎性骨折,尤其是两条腿,更是被炸得惨不忍睹。 这种情况,没截肢也说明了苏韵的医术有多厉害。 大家都以为他后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可也觉得只要人还活着就好。 哪怕苏韵说过,陆庭渊的伤能好,谁也不真往心里去。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可谁也没想到,他能像普通骨折一样,这么短的时间就恢复到能够站起来的程度。 只要能够站起身,那以后就一定可以恢复健康,哪怕不能继续冲在第一线,也能转文职,总归比一辈子坐轮椅强百套! 到了陆庭轩这里,那就跟被宣布死刑,已经没气的人,突然被人一巴掌扇醒,醒了之后还跟个没事儿人似的,直接站起来,还能正常活动了! 是的,正常活动! 陆庭轩并没有拄拐,虽然迈步迟缓,但每一步都稳稳当当地向前挪动着。 他快不了,还做不到健步如飞,却已经让全家人的眼眶通红,激动得嗓子眼儿发堵,连句话都说不出,只能僵硬着看着他一步一步挪动着,最后消失在楼梯转角。 那可是被判定死刑,再无法恢复,甚至影响了寿数,被国医判定命不久矣的人呐! 他也是陆家曾经最有出息、在年轻一代中最为优秀、被寄予厚望的少家主和顶梁柱。 可就是这么优秀的人,还是躲不过被人暗算,甚至查不出原因,瘫痪在床多年,差一点儿就要断绝了最后的生机。 不止是陆家人,但凡认识陆庭轩,见过曾经意气风发的他,无人不为他感到惋惜。 就是这么个智计近妖的人,陆家险些陨落的新一代掌舵人,却在小侄子们的洗三礼上,继他的二弟之后,淡定从容地站了起来,步伐虽慢,却给陆家带来了新的希望,新的气象! 陆家三子全都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哪怕还没完全恢复,却已经给陆家所有人都打了一剂强心针! 陆家,有望恢复往日荣光。 陆家,倒不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陆庭渊去了一趟东北,履约娶回了有本事又有福气的苏韵! 今日三喜临门,都是苏韵带来的! 陆家人看向楼上的目光,全都带着感激与激动,还有浓浓的庆幸和与有荣焉。 陆庭渊娶了这么厉害的媳妇回来,连带着他们也都跟着沾光,有了底气。 日后他们别说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就算是不小心被人坑害暗算,伤势过重,有这么尊大佛镇着,也不怕这辈子都完了。 只要他们不死,只要他们能够等到苏韵赶来救场,那就还能被修修补补着给救回来,拼拼凑凑成完整的人。 就算他们也像陆庭渊一样,留了一脸一身去不掉的疤痕也不怕。 起码人活着,还能动,这也就足够了。 可就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苏韵就从楼上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个酷似雪花膏的瓶子,塞到了陆庭芸手里。 “你是容易留疤的体质,这个早晚各厚涂一次,感觉发热就是起效了,感觉发痒是在长肉芽,别挠。” “别间断,二十一天新疤就没了。” 宋云芝想起自己和二嫂肚子上的妊娠纹,一把拉住了苏韵的手,把人带到角落里偷偷问:“小韵呐,我跟你二婶怀孩子时,肚子上撑出来的撕裂疤管用吗?” 苏韵一顿,有些疑惑:“你说的是妊娠纹吧?我不是给过你们一人一瓶吗?你们没用?” 宋云芝傻眼了:“你说的是那个桃花膏?那个不是抹脸治痘印的吗?” 苏韵:…… “不止,斑斑点点,凹凸不平的皮肤问题都管用。” 宋云芝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她以为那个就是护肤用的,当雪花膏用了。 那么一大瓶子,她还觉得太多,担心用不完,给自家闺女分了一半去! 哎哟——现在知道那是什么,可心疼死她 第736章我会一直在背后注视着你 看着三婶肉疼的模样,苏韵失笑:“桃花膏不难做,等我出了月子借用我爷爷的药铺,再多配几罐,给二婶三婶再送两瓶。” “陈年旧疤见效没那么快,至少也得两三个月才能彻底修复。” “想要效果好,就得厚涂,晾干即可。” “要是不嫌麻烦,也可以不停揉搓,直至皮肤彻底吸收。” “后者见效更快一些。” 宋云芝仔细记牢,笑着跟苏韵道谢,把这事儿跟许雯说了。 转头两妯娌就各自买了一堆燕窝银耳大红枣的补品,给苏韵送上了门。 苏韵倒也没推辞。 长者赐,不可辞。 不过是礼尚往来,她也不是没有付出的。 那桃花膏说着轻巧,要是没有她空间里的灵泉水和初级药泉的加入,只是奶奶那张方子,虽然也可以见效,却要一年才能消除陈年旧疤。 这么长的时间,一般人很难坚持。 不说是往自己疤痕上涂抹,按摩,需要多少时间,多大的耐心,就是这一年的桃花膏要用多少钱,也不是普通家庭消耗得起的。 这些,苏韵全然不会跟自家人算那么清楚。 但要是以此牟利,普通人是真的买不起。 而且苏韵并不是很看重这点儿蝇头小利。 她也从来就没缺过钱。 真就手头紧的话,她随便去哪个贪官那里走上一趟,都能赚个盆满钵满。 当然,那些贪官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她不能堂而皇之明目张胆地拿出来用。 有句话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既然吸的是老百姓的血,当然就要拿出来大头用在老百姓身上。 就比如她初来乍到搞了那么多的青蒿素救民,小打小闹卖的温宫养血丸。 当初她是真心不想收钱,白白送出去的。 看似她亏本了,其实她血赚! 那一笔功德不仅保住了自身,给了她足够崩剧情的底气,更是给她加固了气运,让她日子越过越红,成了她改善生活不被天道清算孽债的底气! 如今她把三年假期,九子临盆所需消耗的功德都赚了出来,以后再不怕天道催生,更不怕随时都可能挨雷劈了! 但,该做的好人好事,造福百姓的大义之举,她是绝不会就此停下的。 国富则民强,武装、经济、医疗、知识传承,她只要能够顾得过来的,就都会托举一把。 上辈子她从未收到过愿力回馈,这让她很是疑惑。 重新回归本体后,她才后知后觉,是她魂魄不全,如同无根浮萍,自然得不到愿力回馈,做不到以残魂飞升。 之前种种,相当于她去留了个学,如今荣归故里,一切百废待兴,正等着她大展拳脚,大放异彩。 攒个功德和愿力,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本末倒置了。 …… 苏韵在家里也没能清闲。 洗三这一天,算是难得的休闲假日。 一个晚上,她在空间里待了差不多五天的时间,这五天她基本身上就没摘下过挤奶器,给仨娃子留下了足够的口粮。 她这吃吃喝喝的,感觉生活的节奏都放慢了,很是惬意地过了一阵子。 只不过这种松弛感,也让她有了新的计划。 这个哺乳期,让她很是不耐烦。 一想到未来四五年的时间,她都要持续这种状态,苏韵就感觉天塌了! 她又不是奶牛,这冬天还好,还不至于太过于尴尬。 可到了夏天,衣服穿得变薄,胸口一不小心就会湿一块,甚至是湿一大片,多尴尬? 身上会被一股奶味环绕,这比喷香水还要命。 就这……想要潜伏的时候,哪里藏得住? 小孩子纯母乳需要喂养半年,苏韵打算就用这半年的时间,把孩子接下来到两岁的口粮,全都给攒齐了。 之后的二胎、三胎,她都打算这么做。 反正母乳都备足了,没亏待孩子就成。 除了陆庭渊,其他人也不可能知道她到底断没断奶。 只不过这事儿她自己有了主意,还要跟陆庭渊说一声,看看他的态度。 独断专行最伤夫妻感情,苏韵哪怕不是那么特别懂如何经营,但却明白以己度人。 她觉得对方做了什么事儿,自己会生气的,就绝不会主动去犯同样的错误给对方添堵。 陆庭渊听说苏韵要半年后断奶,一愣:“媳妇……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正常的生理反应,应该是对身体无害的,强行去中止,说不定会导致身体失衡,甚至有所损伤。 陆庭渊第一个念头想到的就是苏韵的身体健康。 他虽然没说出口,但苏韵这次是有备而来。 她想要知道陆庭渊的真实想法,对他想法的关注度变高,自然而然读取到了他最真实的念头。 知道他没其他杂念,只是在担心自己,苏韵心一松,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听到苏韵“奶水太足”的困扰,陆庭渊瞬间红了耳朵,眼神躲闪,但又会忍不住往她胸口偷瞄。 苏韵也将他的心声一览无遗听了个正着:“孩子们吃不完,他们亲爹还饿着呢……媳妇不疼我了,都没给我尝一口。” 苏韵:…… 好家伙啊! 敢情他丫的还真惦记着这一口呢? 苏韵无语归无语,却根本发不出脾气来。 尤其是对上陆庭渊那双略带委屈的眼睛时,那就更气不起来了。 自家男人专一好看有本事,只是在她面前的时候,偶尔离经叛道,想要跟她一起享受一下夫妻间的小情趣,她能说什么呢? 不愿意? 然后把丈夫往外推? 又不是什么特别变态,会伤害自己的事情,满足他一下又怎么了? 苏韵又一次面露无奈地纵容了陆庭渊,小两口回房快活去了,默默围观的小黑,脖子上挂着迷你版的保姆围裙,空中还漂浮着三个奶瓶子,一边哄娃,一边翻白眼。 你舅宠他爸! 早晚男主人会恃宠而骄! ……不行,它得准备好家法。 万一有那么一天,它第一个冲上去,给男主人一顿竹笋炒肉,打得他跪地求饶! 主人对他这么好,他敢对不起主人一丁点,它就屏蔽了他的男主光环,让他尝尝喝水都塞牙,平地都摔跤是个什么滋味儿! 没有主人护着,他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哼哼! 小黑义愤填膺,对着陆庭渊离开的方向直哈气:我会一直在背后注视着你,一 第737章如此良配,千年难遇! 彻底恢复了火辣身材和容貌的苏韵,身上还带着母性的光辉,像熟透了的水蜜桃。 陆庭渊这次闹得有那么亿点点过头,直接被苏韵一jio踹下了床,才肯消停。 陆庭渊哄着苏韵去洗了个澡,又换了床品,才让苏韵清清爽爽地睡进了被窝。 不能继续腻在媳妇身边,陆庭渊转头就打算去给媳妇多做些补品。 他才下楼,就对上了小黑不善的竖瞳,一时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一人一猫向来看对方不顺眼,经常明里暗里地互相较劲儿。 小黑不待见他也不算多稀奇的事情,陆庭渊只是看了一眼,就以为是这家伙又在争宠,也没太在意。 一只猫而已,空间里的宠物多了去了,可男主人却只有一个。 只要他不作死,他的地位就稳固得很! 小黑幽幽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陆庭渊移动。 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陆庭渊自己也发现了,自从那天对上小黑的目光之后,只要是他一个人的时候,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 陆庭渊:…… 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谁。 那视线他太熟悉了,却不明白小黑这是在干什么。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找这只不识趣的小黑猫谈谈。 可这家伙鸡贼得很,压根就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就跟个背后灵似的。 原本陆庭渊想把它给抓出来,但在行动之前,忽然灵机一动。 这样不也挺好的? 这小破猫可是给了他去讨好媳妇,主动找媳妇搭话的机会。 自从上次他太过分了,惹恼了媳妇之后,就再没机会近身,更别说是像以前一样跟媳妇贴贴了。 陆庭渊知道自己有错,可生完孩子还把身体彻底养好的媳妇,实在是太过于诱人了,就连那静谧沉稳的呼吸声,都仿佛带着钩子,一直在勾引他靠近。 之前媳妇身子重,他哪怕是亲近媳妇,也都要克制,不能像洞房花烛那夜那么放肆尽兴。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憋了这么久,可算是放下了所有顾虑,就……新婚小夫妻蜜里调油着,太上头了也正常不是? 只不过媳妇每次都让他喝上一杯人参酒,酒里还泡上了让他眼熟的药丸子。 这让他心里直打鼓,媳妇不会还没出月子,这就准备为第二胎备孕了吧? 看这架势,她这是多少有些不耐烦,想速战速决了啊? 陆庭渊生怕自己只有这么一次大口吃肉的机会,但也不会打乱媳妇的计划。 尤其是知道九子的来历,他更是说不出阻止的话。 但…… 九子出生,就应了天道的算计,他又十分担心媳妇真有个什么,他到时候只能看着,什么都帮不上她。 那才是最无力最绝望的。 这般一想,他忽然就觉得自己不能再像当下这样,每日都泡在温柔乡里。 待在媳妇身边固然很好,可这样他就真的什么都帮不上媳妇,只能成为她的拖累了。 陆庭渊纠结良久,找了个机会挨到忙得脚不沾地的苏韵身边:“媳妇,我想找你谈谈。” 苏韵早就察觉到了陆庭渊的情绪波动,只不过没再去读他的心,只等他自己吐露心声。 见他终于纠结出了个结果,苏韵停下手里正忙着的活儿,转头看向他:“想在哪里谈?” 陆庭渊眼睛一闪:“我们去泡温泉吧?” 他们泡澡的时候,小黑不会在附近,真正只有他跟媳妇享受着二人世界。 苏韵以为他刚挥汗如雨地训练结束,想要去泡泡缓缓乏,也没推辞。 小两口一起入了水,陆庭渊先给苏韵按摩了一番,也享受着媳妇的照顾。 温存片刻,陆庭渊才把心中纠结的事情缓缓说出口。 “媳妇,你最近有没有发现小黑总是盯梢我?我是哪里又让它看不顺眼了吗?” 苏韵知道,这不是正餐,只是开胃小菜。 “它担心我太过于纵容你,养出个白眼狼来,人心易变,它会担心也很正常,毕竟它不是死物生出的木讷器灵。” 陆庭渊了然,也趁机表了一波忠心。 “它也算是你的娘家人,会这么想也无可厚非。” “但我可以保证,那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且不说我心里只有你,就是当初我的死劫,如果没有你,我坟头草都不知道长多高了。” “我不是不知感恩的人,从你救活我那天开始,我的命就是你一个人的。” “你在我心里永远排在第一位,谁都越不过去。” “媳妇,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你才是跟我携手走完一生的人。” “哦,不对,媳妇可是跟我灵魂绑定了,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魂。” “如果有天我真做了背叛你的事情,你可以直接收回我的命,把我的魂魄困在这空间里日日折磨。” “真到那一日,那都是我自己作的,纯属活该!” …… 陆庭渊眼神认真,语气坚定,表完忠心,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眼巴巴看向了苏韵。 “媳妇,万一我哪天光荣了……我的魂儿是直接就能被你召回,还是得等在尸体边上等你来接啊?” 苏韵:…… 这还真是啥也不忌讳啊? 这话也说得出口。 苏韵斩钉截铁:“不会有那一天,就算是有,在你脱离肉体凡胎的束缚之时,会直接被契约拉入空间,旁人想拘你的魂都做不到。” 闻言,陆庭渊松了口气:“那就好,只要不会被抓,成为你的拖累就好。” 苏韵心中那点儿被折腾狠了的怒气彻底散了。 这傻子连想到自己死后,都只是在想还能不能见到她,会不会被谁抓去威胁她。 甭管日后如何,眼下她是对这个正缘十分满意的。 他没那些个花花肠子,不会在外面拈花惹草,甚至是对外有着厌女症,生怕被烂桃花缠上,都不等她下手,他自己就把烂桃花给掐了。 遇上死缠烂打的……他那张嘴跟抹了砒霜似的,恨不能一口毒液喷死人家。 对她更是紧张护短到了骨子里,对她的照顾细致入微。 虽说一到床上就化身为狼,但也分得清轻重,不会伤到她,只能说是他们小夫妻的情趣。 她何尝不是喜欢折腾一点兽耳兽尾来满足自己的癖好? 他哪怕全身都红成了大虾,也没说不配合她,更没有一句不入耳的话。 如此良配,千年难遇! 她还有什么不知足 第738章吃太饱后的意外之喜! 一道“开胃前菜”消了苏韵心中怒气,陆庭渊很是敏锐地察觉出来了,眼睛一亮。 陆庭渊打蛇随棍上,挨挨蹭蹭到了苏韵身边,终于再次把人搂进了怀里,闭上眼,来了一个顶级过肺,心里无比的满足。 媳妇可真香啊! “媳妇……你是不是又有了?那药丸……” “你这都还没出月子呢,这么急真没问题吗?” 苏韵从陆庭渊的语气中,听出了浓浓的担忧。 苏韵靠在他的怀里,感觉到他的大掌轻轻搭在了她的肚子上。 她点了头:“嗯,刚着床而已,月份还太浅,很难查得出来。” 陆庭渊心中一个“咯噔”,果然! 他就说看到那药丸,就有不好的预感。 媳妇还真就再次快速怀上了。 前三个月,他是甭想再碰媳妇了。 哎! 果然只有一顿饱的啊。 一想到接下来的十个月,媳妇又放了产假,他就委屈得像只被雨淋了的大狗狗。 “……媳妇,等咱们生完三胎,我去结扎好不好?” 苏韵听着他这仿佛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委屈都快化作实质了,没忍住笑出了声。 “干嘛这么委屈?” “再说了,你做结扎也没什么用。” 苏韵指了指水面:“你出去挨上一刀,回来泡一泡就重新长好了,折腾那个做什么?” 陆庭渊傻眼了。 “啊这?” “那怎么办?” 苏韵招手抓过来一个盒子,递到陆庭渊面前:“用这个最有效。” 陆庭渊看清楚那是什么,脸都快烧起来了。 “这……这上面怎么写的这么露骨?” “后世的人都这么开放了吗?” 苏韵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头一偏,窝在他的颈窝里,笑得肩膀直抖。 “这有什么?”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海边的美女们可都只有三块遮住重点的布料,还没巴掌大。” “男人更是只有一块巴掌大的布料遮住重点部位。” 苏韵生怕自己形容得不够形象贴切,直接在APP上下单了女款比基尼和男款丁字裤。 陆庭渊即便是听过两遍,如今实实在在看到了那到底多么小,多么轻薄的布料后,整张脸先是涨红,后是发黑! 哪怕他知道媳妇并没有亲身去沙滩上经历过这一遭,但后世的网络十分发达,至少这一类的视频和照片,媳妇绝对没少看! 一想到自家媳妇去看其他人秀身材,他的占有欲瞬间发作,一脚踹翻了醋缸。 陆庭渊一把捞起了自家媳妇,闪身就出现在了别墅卧室内。 将人仔仔细细地打理好,轻轻放进被窝里,让她靠坐在床头,陆庭渊转身就进了衣帽间。 他盯着手里那轻薄得几乎透明的小布料,一咬牙,一闭眼,扯下了腰上围着的浴巾,就往身上套! 穿上身后,感觉到那跟没穿基本没什么区别的小玩意儿,陆庭渊全身都红成了大虾,感觉自己彻底熟了。 可他还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他要洗刷掉自家媳妇脑子里其他男人的身材留痕,让她以后一想到这块小不了,脑子里浮现出来的都是他的样子! 为此,他把让他窘迫羞耻的狼耳和狼尾,都从柜子的深处给挖了出来,调整着佩戴好。 卧室内,苏韵正闲来无事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打算迎接孕初期的不适反应。 可还不等她睡着,就听到了轻盈的脚步声带着迟疑走进了门。 苏韵一睁眼,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啊这? 这男人为了能饱餐一顿,也真是豁得出去啊? 这身材,顶级男模都得靠边站! 枪林弹雨刀山火海里练就出来的一身肌肉,可不是健身房里靠吃蛋白粉养出来的能比的。 那张脸本就比当红小生还要清隽惑人,胸肌腹肌轮廓分明,却不会过分夸张。 人鱼线彻底展露在外,一双大长腿挺拔修长,感觉脖子下面都是腿。 他往那里一站,根本不需要刻意凹造型,就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狼王,气场浑然天成,让人移不开眼。 更别提他此刻还佩戴着狼耳和狼尾,微微抖动着,更带劲儿了! 那一小块黑色布料……让苏韵突然get到了男人为什么那么爱看女人穿黑丝了。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也太犯规了! 这谁顶得住啊? 苏韵感觉自己的鼻子发热,下意识抬手遮住,是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流鼻血。 她是不是一个不小心,把她家的狼王给调教歪了啊? 且还在这条歪路上越走越远…… 还别说,真香! 自家男人都放下面子,牺牲良多来取悦自己了,苏韵就算是石头,也早被他这份热情给捂热了。 陆庭渊原本只是醋劲太大,想要给自家媳妇洗洗脑,让她满眼都只有自己。 却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这一顿,他可是实打实的吃得很饱,饱到小两口双双吃了一顿每道菜都要滴上一滴五级药泉浓缩液的程度。 感觉身体被掏空,又因一顿饭彻底填满的过山车体验,本该让陆庭渊消停好一阵才是。 可他却在打拳、日常训练之后,忽然发现自己的气劲也好,体能也罢,都突然有了极大的提升。 陆庭渊目光灼灼看着苏韵记录着他的数据:“媳妇……” 后面的话不用说,小两口心照不宣。 陆庭渊知道这事儿一定跟媳妇有关,但具体的却又说不清。 苏韵却是很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 “两人越是相爱,身心交合越深入,气场、气运等等所拥有的一切就交融得越如胶似漆,不分彼此。” “这在古代叫双修,属于强者带弱者拔升实力的一种方式。” “一般只有夫妻间才能使用此法。” “也有野路子,专门靠这个修行的,不过最后都会因为身体污浊,气场浑浊,最后死在雷劫之下,根本无法飞升。” 这是只有修炼者才知道的秘密。 苏韵也只是在上辈子查阅古籍时看到过,根本就没想过会有一天能够找个伴儿一起实践。 之前她怀着孩子,从没达到过把陆庭渊榨干、两人都筋疲力竭后再靠药泉浓缩液快速恢复的程度。 自然也就没能发现这么明显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他们之间的提升是润物细无声,这一次就是狂风暴雨倾泻而下,自然会明显感觉到巨大的落 第739章小夫妻分别在即 得知孕初期刚着床这段时间,还有几天可以放纵一下,陆庭渊的双眼冒狼光。 他可算又得到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可以跟自家媳妇贴贴了。 当然,这也都是苏韵纵容的。 不然他就算是有贼心,也会优先考虑媳妇的身体。 苏韵会这般纵容他,除了双修能给自家男人带来的上限提高,也在于……他们也确实到了该分离的时候。 她早就算到自己压根没办法安稳地坐完这个月子,也实在是没必要没苦硬吃,分明有办法提前让生孩子之后的虚弱期结束,还非要硬挺着去体会妈妈们到底有多不容易。 在计划生育的政策下达之前,家家户户都是怀了就生,根本就没有避孕的概念。 所以一家子就算是少的,也基本都有三到六个孩子,多的十几二十个的都有! 哪怕苏韵生九个,在这个年代那也是十分寻常的事情。 这只能证明她身体好。 至于她生的都是男娃,还都是多胞胎? 这个就可以甩锅到陆家人身上了。 陆家祖上是有多胞胎基因的。 别说是陆家,其实就是她奶奶祖上也是有的。 陆家又是个儿子比闺女更多的大世家,且代代文武双全,可是不少人家盯着的香饽饽。 她就算生出来一堆儿子,那也只能说是老陆家人有本事,跟她没多大的关系。 谁也不可能把这跟老天爷扯上关系,更不可能想到那个早就失传了的献祭阵法上头去。 她会被盯上的几率不大。 但也有万一,就比如医院里那个奇葩的恶婆婆,居然能够想到她既然能够一胎生三个大胖小子,那就能给她家也生出三个儿子来! 也许是这年头还没有科普生男生女跟女人没关系的知识吧? 那些个接连生大胖小子的妇人,就成了福运深厚的,被有心人盯上。 这种无稽之谈,偏偏就像是秀才遇见兵,最为难缠。 苏韵只觉荒诞得可笑,却又不得不防。 这第一次生孩子,也是她的命劫所在,所以她没办法躲在空间里自己生。 可后面两胎除了定数六子不变,其他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许多。 她完全可以自己躲进空间里头,用意念操纵着产房里的一切,为自己接生。 只要她不晕过去,不会失去意识,完全可行! 而且,等到年底她再次生孩子的时候,药泉浓缩液指不定都升到八级了,有这么强劲的后手,她就是不死之身! 生个孩子而已,就算她给自己来一刀,剖腹产,一滴八级药泉浓缩液喝下去,再一滴滴到伤口上,就能让她瞬间恢复成妙龄少女状态。 别说是刀口,就是连个疤痕都不会留! 有这么强、这么粗壮的金手指保驾护航,也就怀孩子的时候情绪上容易波动了些,随着修为的不断恢复,身体上的不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顶多生孩子的时候又要疼上一回。 卸货之后,她又是那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运筹帷幄雄鹰般的大女人! 苏韵这边已经把这一年的行程计划都安排好了,陆庭渊那边才在又一次被榨干再恢复之后,感受着上限再次拔高,突然想起来一直没说出口的话。 以他现在的身手,别说是回去驻守海岛,出任务不会再丢命,即便是回到更加危险的特殊部队,他也有信心只要遇到的不是十死无生纯送死去的任务,他都能囫囵个儿归来! 以前他的心里只有保家卫国,国家的利益重于一切。 可现在,他心里还多了一抹柔情。 为国,他悍不畏死。 为她,他则在完美完成任务之外,又多了要留口气归来的信念。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媳妇就能把他拉回来! 只要他不死,谁也别想沾他媳妇的边儿! 见识过苏韵的强悍实力,见识过她上辈子的那些视频,陆庭渊下意识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主心骨。 有些事情以他现在的眼界看起来,也许很是棘手,可到了他媳妇面前,说不定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他不会一意孤行,把自己逼上绝路,凡事他都会跟媳妇有商有量。 先听一听媳妇的意见,再决定是孤注一掷,还是去找那一丝转机。 陆庭渊把自己的想法跟苏韵说的时候,苏韵是有一些惊讶的。 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没想到陆庭渊的思想可以如此超前,又如此豁达。 每个男人身上都有的劣根性,也不知道被他丢到哪个爪哇国去了? 他居然不会因为那点儿面子问题,下意识杜绝事事都依靠自己兜底。 但他又不全是依靠她,彻底躲到她身后吃软饭。 他会为了给她赚军功去拼命,真的仿若她的左膀右臂,她指哪儿就打哪儿! 这份信任最为难得。 说不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却也十分珍贵,万中无一了。 苏韵欣然答应,看向陆庭渊的眼中多了笑意。 这样的他,又怎么能让她忍心不纵着他些? 合心意的人本就难寻,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宝,自然是怎么宠都不为过的。 然鹅。 苏韵越是宠陆庭渊,小黑就越是警惕地像个背后灵。 陆庭渊知道小黑的心思后,彻底忽略了那道熟悉的视线。 他原本就不心虚,又哪里在意小黑盯梢? 这事儿要是反过来一想,有小黑时刻盯梢,岂不是媳妇时时刻刻都会知道自己的消息? 就算自己真的没办法时刻在她身边晃,有小黑在,还怕媳妇不会想着自己吗? 这么一想,小黑哪里是在给他添堵? 这分明就是给他和媳妇牵红线的最大功臣啊! 陆庭渊因此不仅适应了小黑的盯梢,甚至在感受不到那道目光的时候,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要去分神想它跑哪去了? 是不是被媳妇叫回去问话了? 是不是正在被问自己在干什么? 媳妇是不是想自己了?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如苏韵所想,陆庭渊才站起来没几天,他伤势转好,能够站立的消息就传回了谢团长那边。 既然他能短暂地站立,接下来只需要慢慢复健,就能走马上任,这段时间刚好可以去深造学习。 于是,陆庭渊很快就被塞进了新的行程,不得不离开苏韵的温柔 第740章各自奔着新的目标前进 苏韵这边还在坐月子,自然是没办法跟他一起走。 这让陆庭渊原本打算带苏韵一起去学习、为她铺路进研究所的计划落了空。 苏韵对此倒并不在意。 她虽然也想跟着陆庭渊去随军,跟着他一起去学习。 可她这边也有些事情牵绊住了脚,短时间内都没办法离京。 陆庭渊知道媳妇有她的盘算,也知道媳妇在下很大的一盘棋。 他目前帮不上她什么,只能努力学习,顺带着自然而然地康复,回到部队去拼命往上爬。 媳妇需要多多的功德,他会留意身边品性俱佳的老前辈们,也会凭着自己的本事赚取多多的军功给她! 当然,这个留意也不需要他调查得多细致,否则他哪怕是并没想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有可能会被当成投机取巧,甚至是不怀好意的内奸被审查。 他并不需要过度的调查,只是多竖起耳朵来探听一些只言片语中夹带的消息,得知谁病重,谁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回头把这些整理整理,再由无人可以察觉的小黑去筛选就足够了。 来接走陆庭渊的不是别人,正是小李。 苏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很想调侃一句:“你新接的任务完成了?” 但一想到那个新任务恐怕跟她抛出来的那批物资有关,而且军人执行的任务,也是绝对保密,不适合用来打听和调侃的,这话她就咽了下去。 小李对苏韵郑重地保证:“小嫂子你放心,我以后就是陆团长的警卫员了,我一定会保证他的安全,照顾好他的起居!” 小李的为人,苏韵看得透彻。 他虽然是个爱看热闹、表面不起眼但内心城府绝对不低的白切黑,做事却很靠谱。 苏韵穿得厚实,把人送到楼下,闻言颔首:“那庭渊就交给你了,他每天还需要复健两个小时,你亲自盯着,别让他超时,欲速则不达,反倒适得其反,伤了刚长好的骨头。” 小李闻言,郑重地应下。 陆庭渊一想到马上就要跟媳妇分开了,眼中有着浓浓的不舍,千言万语化作一眼万年和一句:“等你的事情办完了,早点来找我。” 苏韵眼底有笑意划过:“好,我会尽快。” 私底下,谁都听不到的空间里,苏韵又说了一句。 -就算是出省,只要你人还在国内,每天就有几分钟的时间能跟我见上一面呢。 苏韵不说,陆庭渊几乎忘了这一茬。 陆庭渊的眼睛一亮! 对啊! 他每天至少还有几分钟的时间,可以见媳妇一面的! 以后他可以每天晚上都跟媳妇小聚,其他的做不了,至少也可以抱一抱她,知道她的情况。 上次媳妇怀孕,前三个月的艰难,他都没见到。 这次至少他可以每天都看到她的变化。 以他目前的情况,短时间内都安稳得很,不可能会有什么紧急任务暂停他的学习、把他调走。 他之前的伤有多重? 那可是几次下了病危通知,甚至是把他送回去只为让他不留遗憾,可以再见亲人一面。 谁都没想到他还能活下来。 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内就痊愈? 他现在能够短暂站立,甚至是拄拐走路,无论谁看起来,这都是个奇迹,是她媳妇养得好。 可养得再好,底子伤了,短时间内都不可能恢复曾经的身手。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没办法名正言顺地派他出去执行任务。 政敌想使绊子,也没办法再对他动手。 比起他这边,反倒是父亲和大哥那边的压力会更大。 二房三房那边还没被除掉,他们大房忽然全都有了起色。 尤其是大哥,他突然站起来,就是在给敌人树立活靶子。 所有的视线都被他吸引走了,他的好转反而变得无足轻重,不值一提。 陆庭渊心绪难平,他知道大哥为什么这么做。 当初他坑了他这个弟弟,知道他哪怕现在得了个好媳妇,也不能彻底解开他们兄弟俩的疙瘩。 他这么做是在为他挡灾,也是主动抛过来的橄榄枝。 当然,这里头也有其他的谋算在。 但他选的时机,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他这个弟弟淡出死对头的视线,不会第一个被针对。 只这一点,他当初被推去东北乡下娶个肥婆的疙瘩,算是彻底解开了。 其实在感受到自家媳妇的好,知道自己掉进了福窝窝的时候,他心里的疙瘩就早已变成了庆幸。 但这不代表自家大哥坑他就是对的,他就全然不会介意。 这次是没真坑了他,可以后呢? 他的事情,他希望自己做主,而不是任何人打着“我是为了你好”的旗号,替他做决定。 兄弟俩私底下的这点儿小心思无人知晓。 就连苏韵也不清楚他们这段暗流下的交锋。 陆庭渊这边才离开,苏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苏韵第二天就被苏老爷子给接走了。 人到了苏府,当即就从角门又被接了出去,中途换了三次车,才到了绝对安全的地方。 要不是有小黑在,苏韵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 这地方,就连小黑都不太敢过于明目张胆地四处乱转。 苏老爷子把人安置在了一间特意布置过,适合苏韵坐月子的宿舍,这才缓缓开口:“这里是749局总局特殊员工宿舍。” “你在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在全国物资分配绝密任务结束之前,你呀,就只能先住在这里了。” 苏韵颔首,对此没有异议。 她随手把装着仨娃的篮子放到了床上。 轻轻解开蒙在篮子上的布,露出了三张熟睡的小脸儿。 看到自家外曾孙,苏老爷子的眼睛“歘”一下子亮了! 就连声音也跟着夹了起来。 “哎哟,我的小宝贝们,长开了,更好看了啊!” “起名了没有?” 苏韵摇头:“陆家家规,要满月的时候才取名。” 苏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一顿:“你这是打算等孩子满月之前就把这事儿彻底解决?” 苏韵没想到老爷子居然这么敏锐,也没瞒着的意思。 她颔首承认:“这点儿事要不是上头开会太磨叽,他们生下来之前就该解决了!” 苏老爷子: 第741章苏韵离开的第一天,想她! 此行,明面上需要苏老爷子的协助,所以老爷子也没能离开,住到了男宿舍去。 苏韵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不如说她的适应能力超强。 哪怕她现在明面上还在坐月子,身体不适,一听说要执行任务,依旧沉稳淡定得不像话,把孩子往筐里一装,直接带走。 陆家人都看傻眼了。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阻拦,可来的人和车都有点儿吓人,不是他们能够拦得住的。 哪怕他们把苏韵还在坐月子的特殊情况跟来人说了,也没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人还是被带走了。 主要还是来的人里头,有苏老爷子。 苏老怎么也不可能不顾苏韵的身体,那就只能说明,这次的任务十分紧急,不得不把苏韵召回。 这也再次印证了,苏韵的身份绝对不简单这一推论。 “特殊部门”这四个字,可比之前猜测的军医份量更重。 遑论他们家老幺第一次见到苏韵的时候,脱口而出的就是“教官”! 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该瞎掺和的,他们绝不会那么拎不清。 突然间陆庭渊和苏韵小两口都走了,陆家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 之前还有三个小不点吸引着全家的关注。 每天一到家,陆家一家老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家里那招人稀罕的三胞胎。 可惜这样的日子太过短暂,苏韵这孕假也太短了些,孩子又小,不得不一并带走。 如此,也把陆家的欢声笑语一并带走了。 晚饭,一家子聚在一块儿吃饭,老太太下意识地往苏韵平日里坐着的地方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小韵这一走,我怎么感觉空落落的?” 郑淑华也没什么胃口,闻言赞同地点头:“也不知道那孩子会不会遇上什么危险,她这一边工作一边还得带孩子,可是苦了她了。” 陆庭芸颇有些没心没肺地摆摆手:“放心吧,韵姐有什么应付不来的?” “她呀,到哪儿都是她的主场。” 老太太和郑淑华闻言,齐齐瞪了她一眼。 陆庭芸不服:“韵姐可是说了,满月宴之前,一定会带着孩子回来的。” 这话还是陆庭芸实在是粘人得不得了,想让苏韵带她一起走,说是要给她带孩子,没忍住才说出口的。 陆庭芸这话一出口,就发现所有人吃饭的动作都停住了。 老太太的面色很是严肃:“这种话以后不准往外说。” 陆庭芸一怔,旋即反应过来:“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没外人吗?” 郑淑华也反应了过来:“你学的保密条令都学狗肚子里去了?什么都往外胡咧咧?” “你嫂子去执行任务,谁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要是被有心人利用,你嫂子带着三个那么小的孩子,遇险了怎么办?” 陆父也虎着一张脸。 陆庭芸之前真没当回事儿,觉得上辈子韵姐都那么厉害了,到了这个这么落后的年代,那不就是降维打击吗? 可被全家这么严肃的看着,她才忽然意识到,哪怕是改换了年代,敌人仍旧是无孔不入的。 长辈们教训得是,韵姐如今不是孤身出去执行任务,身边还有三个拖油瓶呢! 而且韵姐也没了上辈子那一身装备,顺手的武器都没一把。 总不能见人就甩符吧? 哪怕她知道韵姐很厉害。 可万一呢? 她也赌不起那个万一。 尤其是想到韵姐遇险,有可能是因为她这张没有把门儿的嘴,她就更接受不了了。 陆庭芸双手都捂在了自己的嘴上,以此保证她绝不会再乱说话。 她也就是在自己人面前,容易犯这种毛病。 在外面她很高冷的好吗? 一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那种! 上辈子要不是她这种闷葫芦似的性子,谁都不愿意搭理,也不可能被人编排得那么狠,还要韵姐给她出头解围。 也是后来,韵姐才发现她在熟人面前会变成话痨,说话不过脑子,但也还是很有耐心地包容了她的这点小毛病。 陆家人虽然不再提苏韵和孩子们,可一个个的明显胃口都不是很好,也都变得沉默了许多。 当夜,宿舍熄灯,苏韵就带着三个小的进了空间。 三胞胎交给了小黑看顾,她这边还有一堆事情需要忙。 忙着忙着,身后忽然多了一道熟悉的气息,紧接着一双有力的手臂搂住了她的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媳妇……让我抱抱,可想死我了。” 苏韵:…… “天天晚上都能见一面,有这么想?” 陆庭渊忙不迭地点头:“想,你没听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媳妇,你在家就不想我?” 苏韵挑眉:“谁跟你说我在家了?” 陆庭渊一愣:“你还没出月子呢,不在家在哪?” 苏韵哼笑:“你还知道我坐月子呢?” “呃……媳妇,我时间有限,咱就别绕圈子了吧?” 苏韵停下手里的动作:“我被爷爷接走,上头把我给藏起来了,估计要忙上一阵子,满月之前能回家。” 陆庭渊神色凝重:“爷爷怎么会突然把你藏起来,你暴露了?” 苏韵不甚在意:“估计是上头知道我刚生了孩子,以防万一吧,对我没什么影响。” 陆庭渊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一把把人搂进怀里:“我才走,你就让我这么不放心。” “媳妇……你什么时候才能去找我啊?” 感觉着熟悉的大号挂件,苏韵失笑:“我算算啊……起码也得等你学习结束了吧。” 陆庭渊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委屈:“媳妇,你还真想让小李照顾我,撒手不管了啊?” “别人都是带着媳妇去的,就我带着个警卫员,还被人指指点点说我丑八怪,媳妇真不要我了?” 听到“丑八怪”三个字,苏韵的面色冷了冷,旋即收敛了神色,转头揶揄地看着陆庭渊:“那你也可以把脸上的东西去了,迷死她们去!” 这下轮到陆庭渊变脸了。 他气呼呼地看着苏韵,像个赌气的孩子:“我不!” “你又不在,我才不给别人看呢!” “我这张脸只给你看就够了。” “……要不以后我都顶着那脸疤算了,省得再有什么破事儿找上我。” “烦人 第742章去给陆庭渊撑腰! 苏韵愕然看他,语气中透着几分不可思议和无奈:“别人被多看几眼,都得意的不行,你还真是不拘小节啊?” 陆庭渊不以为意:“被人盯着看有什么好的?” “我缺媳妇?还是缺人爱了?” “那些愿意当花孔雀到处发春开屏的,没一个好东西!” “迷住别人有什么用?媳妇还不是不想我?” 苏韵:…… 好家伙啊! 她才说了一句话吧? 这是有多少句等着堵她呢? 惹不起惹不起! 苏韵嘴角一抽,扯过陆庭渊的领口,在他那张欠欠的嘴上亲了一口。 陆庭渊顿时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意,加深了这个吻。 “媳妇……我这还没出省呢,今天晚上……可以吗?” 苏韵一把将手糊在了陆庭渊的脸上,隔绝了他绵密的亲吻。 “不行,今晚还有正事儿要做,你过来帮忙。” 福利没了,陆庭渊有点儿蔫吧。 但一想到媳妇孕初期,的确经不起折腾,瞬间打消了那点儿念头。 如果可以,媳妇一般都会纵着他,对他宠得没边儿。 现在不想,要么是真的事情很急,要么就是身体不舒服,提不起兴致。 媳妇在那方面跟他是很合拍的,媳妇不想自有她的原因,他自然要体谅她。 陆庭渊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苏韵身后,给她打下手。 苏韵让他干嘛他就干嘛,任劳任怨,且效率很高。 不得不说这副样子还真就入了苏韵的眼,眼底的笑意都浓重了几分。 “还有多久到地方?” 一说到这个,陆庭渊就蔫吧了下来:“顶多还两天,咱们可就要每天只剩几分钟见面时间了,媳妇真不想我?” 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饶是苏韵再如何铁石心肠,也实在没办法说出违心的话。 但是! 这不就把破绽给套出来了? “你都还没到地方,哪来的别人都带媳妇,还说你丑八怪的话?” 陆庭渊全身一僵,瞬间变得理直气壮:“在火车上啊,遇上了同去学习的同志。” “他一开始跟我炫耀他带着漂亮媳妇一起去,后来又想跟我换下铺,我没答应,两口子就拐着弯儿的说我丑八怪,怕是娶不上媳妇,没人照顾什么的,烦死个人!” 陆庭渊撇嘴,看似抱怨,可说每句话的时候,眼睛都往苏韵这边瞟,就算没添油加醋,也是故意想看自家媳妇什么反应。 苏韵哪里看不出他那点儿小九九? 但! 就算他有故意的成分在,这些话绝对不可能是他凭空编造的。 苏韵有心让他露脸,陆庭渊自己却不同意。 早在苏家村的时候,她就说过可以一点点让他脸上的疤痕淡掉。 可惜陆庭渊不肯。 他说顶着这张脸出门,不会被人找麻烦。 他既不想招惹烂桃花,也不想被谁对象多看了那么两眼,惹得哪位男同志上了自尊炸毛。 这话乍一听没毛病,可他盯着这张脸,比那张好脸也没强到哪里去。 甚至可以说更扎眼! 这么一张脸的辨识度和回头率更高。 更别提还会被人指指点点着说鬼脸,丑八怪之类的闲话。 只能说优秀的人,甭管是顶着一张帅脸还是一张毁容的脸,都逃不过被关注。 哪怕折中一下,长相平平,可只要他的职务够高,依旧还是会被人盯上。 这事儿啊……难评得很。 苏韵不想委屈了陆庭渊为了自己藏住那张脸。 可陆庭渊压根就不觉得委屈,反而还用这点儿明面上的委屈,跑她这里来讨好处,让她多心疼心疼他,多想想她。 ……啊这? 不得不说,这狗男人颇有心机! 该忙的事情告一段落,她还是纵着他吃了顿饱的。 陆庭渊心满意足,感觉自己落进了福窝窝里,要不是快天亮了,他还舍不得离开。 苏韵也是孕初期容易忘事儿,等人走了才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按照陆庭渊说的,他如果现在还在火车上,跟着好几个人住着上下铺,他是怎么敢消失一晚上的? 这混账! 苏韵让小黑去看了一眼。 小黑回来就告状:“主人主人,男主人早就下了火车,住在招待所,单间!” “主人主人,男主人骗你,他欠收拾了!” 苏韵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转而问道:“招待所里还有什么人?” 小黑又去看了一眼,重新回到空间里,表情有些古怪。 苏韵静静看着它,也没催促。 小黑吞吞吐吐着,把事情说了。 如陆庭渊自己说的那般,的确有个同事跟他一路。 且那人带着新婚小媳妇儿,嘚瑟得很。 两口子没能从陆庭渊那里换到下铺的位置,却是嫉恨上了。 哪怕知道陆庭渊拄拐,他们却像眼瞎一样视而不见,只念叨着陆庭渊不给他们面子。 如苏韵所想,陆庭渊就算是故意在她面前装可怜,说的那些话却没有掺杂水分。 那两口子的确嘴里没一句好话,一早出门吃饭遇上了,对着陆庭渊冷嘲热讽,拿他的缺陷说事儿。 丑八怪都算是客气的了。 还叫他瘸子,说他去学习是退下来转文职的吧? 横竖看不上他,那张破嘴就没停下来过! 苏韵听着听着,全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 “小黑,你把孩子带到我宿舍去。” 小黑明白主人这是让它以自身当锚,在宿舍定个位。 也好在仨孩子刚换过尿布,也喂过奶了,这会儿睡得正安稳。 小黑把孩子送出去,定了锚点,转身就又去了陆庭渊所在的招待所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站定。 苏韵紧接着带着大包小裹的出现,提着东西径直进了招待所。 里面,陆庭渊正被人拦着刁难,小李在一旁气得面色铁青。 苏韵扬声:“庭渊,可算赶上了!” 陆庭渊和小李的表情满是错愕、惊讶与不可思议。 “小嫂子?” 小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媳妇?你怎么来了?” 陆庭渊一开口,拦住他去路的夫妻俩都跟着回头看向了苏韵。 看到苏韵的脸时,一身军装的男同志明显看直了眼,他媳妇的眼里则满是敌意! 苏韵仿佛没看到那两人,直直奔着陆庭渊而去。 “你走得急,东西落下了,我顺带着收拾了些你能用上的,一并给你送来了。” “追你这一路可累死我了……” “对了,我还给你做了吃的,路上吃 第743章媳妇这是不放心? 苏韵的话,让小李脑补了苏韵发现陆团长有重要的东西落在了家里,不顾自己还在坐月子,亲自给他送了过来。 她这可真是爱惨了陆团长啊! 小李现在是陆庭渊的警卫员,也就不能再没大没小的喊他陆哥。 就算是在心里想想,他都会觉得大逆不道! “小嫂子,你这还没坐完月子呢,怎么就跑出来了?” 身体要紧啊! 这玩意做了病根儿可咋办? 陆庭渊原本也想开口的,可他心里知道媳妇不会出事儿,也知道媳妇是怎么过来的。 也因此开口就比小李慢了,被他抢了话头去。 陆庭渊:…… 陆庭渊知道不能暴露媳妇的秘密,同时也是真情流露地瞪了小李一眼。 小李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坏了! 他是真把苏韵当成亲人了,关切也是实打实的,也就嘴快了。 陆团长不会给他穿小鞋吧? 陆庭渊瞪完小李,转头就是一脸关切地就要拉着苏韵上楼:“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呢,怎么就自己追过来了?快跟我回屋去暖和暖和。” 苏韵也没推辞,她出现就是为了给自家男人撑面子的。 一会儿把他送上车,她就回去了。 苏韵像是没看到拦住陆庭渊的那对小夫妻似的,彻底把他们当成了空气。 这让那对夫妻俩感觉脸上仿佛被狠狠扇了两巴掌,更加的难受。 男人僵在原地,不自觉地对比自己媳妇跟人家媳妇的差距。 比脸,完败! 比身材,完败! 比白净,完败! 比贴心,完败! 尤其是他听到人家媳妇还在坐月子呢,就因为担心落了东西会有不便,月子都不坐了,亲自追了过来,就为了个稳妥。 还有那大包小裹的……也不知道装了多少好东西! 这跟他哄着自家媳妇去照顾他,实则所有包裹全是他自己收拾的,她那媳妇除了往自己身上划拉,爱美又娇气,什么用都没有。 男人可是看得真切,那丑鬼的媳妇长那么漂亮也就算了,分明手上拿着那么多的东西,上楼的时候还一弯腰就把那瘸子给背了起来! 也是这会儿,他才发现,那小媳妇简直太能干了! 她的后背上还背着挺大的包袱。 包袱被他随手给了丑鬼的警卫员,那警卫员拎着都费劲! 越看,男人就越不是滋味儿,感觉自己媳妇被比下去了。 他媳妇也没好到哪里去。 感觉哪哪都比不过对方,但听到苏韵还没出月子就追了出来,还带了那么多的东西,上楼的时候甚至是把那丑鬼给背在了背上带上去的…… 这种种的表现,说明了她在家绝对不受宠,就是个劳碌命! 她一下子就有了优越感! 再漂亮再能干又如何? 还不是命不好,没她嫁得好? 他男人至少长得周正,也不会刁难她必须干活儿! 比起那个劳碌命,她可是掉进了福窝窝里,比她强多了! 女人突然平衡了许多,也不嫉妒苏韵长得比她好了。 苏韵突然背陆庭渊,并不是故意要秀什么恩爱,而是她时间有限。 一会儿宿舍那边,就得来人给她送早饭。 她得在那边敲门之前回去。 时间不能全都浪费在上楼这种小事儿上。 她索性就把背上的包裹给了小李,矮身把陆庭渊给背了起来。 陆庭渊拄着的拐顺势给了小李。 小李看着苏韵背陆团长,眼中满是动容。 这是担心楼梯会加重对腿的负担,不想让陆团长疼吧? 小嫂子满心满眼都是团长,怎么就不想想,她身子还亏空着,这月子都坐不好,以后真留下了病根可如何是好? 他跟在两人身后,苏韵看不到他什么表情,自然不知道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等东西都被送到了陆庭渊的房间,苏韵也把人给放到了床上。 陆庭渊这会儿脸上都是甜蜜。 他没想到媳妇会突然出现,这是也舍不得自己吗? 至于刚才被拦住为难的事情,压根就没能入得了他的眼。 但这会儿媳妇在,那就不一样了! 小李把东西放下,就很自觉地出去,给小两口说悄悄话留了空间。 陆庭渊几乎是一秒变脸。 “媳妇,你看见了吧?我都没招惹他们,一大早的打了饭都不安生,那俩玩意儿实在是太招人烦了!” 陆庭渊的嫌弃和委屈都快溢出来了,惹得苏韵失笑。 “我这不是来了吗?” “那种人,越搭理越会找存在感。” “反倒是把他们当空气,会让他们更加的难受!” 陆庭渊赞同地点头:“我刚才也没想搭理他们……媳妇,你突然来这边儿,一会儿可怎么回去啊?” 苏韵摆摆手:“忘了有小黑了?” “之前我还要担心一下回不去的问题,只能让小黑在那边给我当锚点。” “现在它全国各地想去哪儿去哪儿,眨个眼就到了,它能做到的,同样难不住我。” 陆庭渊眼睛一亮! “那是不是以后你想看我,眨眼就能来我这边儿?” 苏韵挑眉。 好家伙啊! 开窍了? 以前她暗示他不止一次,他都仿佛转不过这个弯儿。 现在要跟她异地,就突然开窍了? 陆庭渊被苏韵这意味深长带着揶揄的目光看得不自在,也想起来媳妇压根什么都没瞒着他,是他自己从来不多想而已。 陆庭渊轻咳一声,化解心中的尴尬。 “那什么,你这都带了什么呀?” 苏韵从那些个包裹里,把早饭给扒拉了出来:“喏,早饭你都没吃就走了,我来给你送饭。” 陆庭渊眨眨眼,接过饭盒,嘴角忍不住上翘:“那你说我忘记带的东西又是啥?” 苏韵从另一个包裹里翻出来的东西,让陆庭渊看得眼皮子一跳。 “这个……负重得有八十斤吧?确定让我带着?” 苏韵点头:“戴上这个,你才能看起来更像是身体抱恙,需要复健的样子。” ……行吧。 媳妇说啥就是啥! 陆庭渊一点儿脾气没有,让戴就戴。 苏韵趁着他脱衣服,把那些负重带往身上绑的时候,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红绳,伸手摸了一把。 陆庭渊动作一顿,眼底划过笑意:“媳妇这是不放心?” “要不要再给我算上一卦 第744章刺头就是刺头! 苏韵看了一眼她的面相,颔首:“也行。” 陆庭渊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媳妇还真就应下了。 难不成他这一路还能遇到什么不成? 苏韵还真就有模有样地给陆庭渊掐算了一番,不仅仅是陆庭渊,她还顺带着给小李来了个掐指一算! 还别说,陆庭渊这边没掐算出什么来,小李倒是有点儿小麻烦。 好在他带着雷击木小棒槌呢! 这点儿小麻烦不痛不痒,以小李那白切黑的本事,应付起来应该不算麻烦。 苏韵再次看向陆庭渊:“小李会因为你束手束脚,这一点你来解决,他就不会吃亏。” 陆庭渊若有所思,点点头:“这事儿我知道了,我会解决。” 苏韵把她带来的东西,一一给陆庭渊说过,让他看着带什么,不带什么。 她觉得不方便带的,一会儿就收到空间里专门给陆庭渊储物的那间屋子里头去。 与此同时,她也提醒了陆庭渊:“吃食和钱票你都放进空间里,省得被贼摸了去。” “其他的能做做样子的也都放进空间,出远门,怎么方便怎么来。” 要不是旁边还有个小李,苏韵是想让陆庭渊轻装简行,所有东西都装进空间里,之后才假装是邮寄过去的,不用那么累。 多了一个人,那就不能露出太多的破绽。 尤其小李心细如发,什么事儿都心中有数,只是不说而已。 陆庭渊知道媳妇这是关心他,想让他轻松些。 吃的、钱票放进空间里没问题,证件之类比较重要的东西,也都可以放进空间里保存。 至于其他的,还是算了吧。 明面上该有的东西,还是要做足样子的。 他也不想太过于依赖空间,否则习惯之后,太容易露出破绽。 任何跟媳妇有关的秘密,他都会小心再小心。 陆庭渊嘴上虽然没说,苏韵却从他的情绪中感知到了他的想法,心下一暖。 小两口没能再多说两句话,时间就已经快到了。 苏韵叫小李进门,看着他们坐一块儿吃早饭,她则帮忙归拢东西。 等两人吃完,行李也重新收拾好了。 这下小李身上的负担更重了。 如果说原本他只是拎了个箱子,带了个放吃的的包裹。 这下就变成了双倍。 还有一个包裹直接背在了陆庭渊的身上。 陆庭渊:…… 加上包裹,他这下子直接负重一百多斤。 比起之前装瘸子时总要控制身体,避免动作过于协调流畅,这下子可真是有种双腿骨折后重新找平衡感的赶脚了! 身上的沉重僵硬自然了很多,拄拐也没办法那么飘了。 苏韵看得一脸满意。 小李也没多想,只以为是陆团长原本就刚能拄拐走,这会儿身上还背着那么重的包裹,更吃力了而已。 一想到那个包裹是苏韵不顾身体追上来亲自挂到了陆团长身上的,小李无奈摇头。 这就是沉甸甸的爱呐! …… 三人下楼的时候,苏韵还是把陆庭渊给背下楼的,节省了演戏时间。 到了门口,更是找了辆人力三轮车来,给了钱,让人把他们送去车站。 小李也不是没见过这种车,听说是老老年的黄包车改造而来。 这种拉人的车,普通老百姓可舍不得坐! 从这到火车站,两人就是三毛二,可不低。 他这也算是借了陆团长的光,享受这么一回。 送走两人,苏韵转头就看到了刚吃完饭、提着行李准备去火车站的夫妻俩。 两人自然也看到了苏韵给陆庭渊和小李打车的一幕。 男人再次羡慕起陆庭渊那个丑鬼,能娶到这么个媳妇,就凭他那张鬼脸? 他媳妇长这么好看,怎么就不嫌弃他呢? 女人则一脸的嘲讽,心里还不知道怎么编排苏韵倒贴呢! 苏韵也不在意,跟没瞧见似的。 只不过她私底下却看过了两人的面相,看到他们印堂发黑,她就放心了。 不用她做什么,这俩缺德玩意儿自己就会倒霉! 想来这事儿有点儿巧合。 小李那边她才看出了一点儿小问题,结果这俩玩意儿问题更大。 小李说不得就是被他们俩给连累了吧? 不过一些口角之争,苏韵相信小李处理得好。 更何况她提前跟陆庭渊说过,他自然会有行动。 苏韵再次把两人当成了空气无视,很快消失在了人群里。 男人本来想着把人拦住搭两句话来着,但想到自家媳妇可不是什么大度的,说不得要不依不饶闹上好几天。 男人忽然对自家媳妇多了几分反感,也没了兴致拦苏韵的路。 但苏韵对他如此无视,又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这张脸可是很招文工团那帮小姑娘喜欢的,那女人怎么就跟看不见似的? 别说是多看一眼了,她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那副满心满眼都是她男人的样子,看着可真碍眼呐! 苏韵这边找到了没人的地方,都已经闪回了宿舍,挨个给三个小不点查看了一番。 还别说,刺头就是刺头,哪怕是小小年纪,脑子都还没发育好呢,都还不记事儿,就已经知道怎么找麻烦了。 大清早的,赶上早饭的点儿,三小东西跟商量好了似的,一人拉了一泡大的。 小包被一揭开……内味儿那叫一个销魂! 苏韵几乎是瞬间就把三小只连同着小黑一起丢回了空间,让它去处理。 她这又怀上了,本就对气味很是敏感,几乎是把三小只丢进空间的下一刻,她就控制不住地冲进了独立卫生间里,差点儿把胆汁都吐出来。 小黑也没任劳任怨地给三小只收拾,而是把三小只甩锅给了陆庭渊。 【男主人,你儿子把女人都给熏吐了,快给他们收拾收拾吧,我忙不过来了。】 陆庭渊还坐在三轮车上,闻言意念进了空间一看,顿时傻眼。 好家伙啊! 这三小东西正张牙舞爪着,眼瞅着再不管,就要抓一手那啥物理攻击,兄弟相残了! 这还了得? 陆庭渊立马用意念操控着给三小只丢进了灵泉温泉里清洗,擦干,又拿了新尿布给他们换上。 等他这边手忙脚乱地忙完,又把他们送去了婴儿床上安置好,苏韵那边也差不多缓了过来。 陆庭渊用意念操控着给苏韵榨了一杯新鲜橙汁,声音在空间里响起。 ——媳妇,我给你榨了果汁,喝两口压一压 第745章苏韵坐收渔翁之利! 苏韵漱口的动作一顿,嘴角轻勾。 擦干净脸上的水,苏韵来到别墅的客厅,一眼就看到了陆庭渊给她榨的果汁。 酸酸甜甜的橙汁入口,压下了那阵翻涌的难受,苏韵的表情也跟着舒缓了下来。 她也是真没想到,三个小屁孩也能搞出生化武器般的效果,差点儿把她给送走。 她这边刚舒口气,就听到了外界的敲门声。 苏韵带着三小只闪出空间,把他们安置到了床上,又把几个空奶瓶摆在桌子上,最后把洗干净的湿尿布挂进了独立卫生间的晾衣绳上,这才打开门。 门外,苏老爷子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样子,有些心疼:“虎妞啊?你这……没睡好?那仨小崽子闹腾你了?” 苏韵摆摆手:“还行,上头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苏老爷子没想到自家大孙女一开口就是正事儿。 他侧身从警卫员手里拿过网兜,里面装着份量不轻的两个铝制饭盒。 “先不说这些,把饭吃了。” 苏老爷子没进屋,把饭盒递进去:“等你吃完我再过来,今天得带你去见……” 苏老爷子的话还没说完,苏韵再次摆摆手:“爷爷你替我见过就行了,我这离不开人,我只等一句话,什么时候开始,我只准备空投运货。” 苏老爷子见她执意如此,把想要劝一劝的话咽了下去。 ……也是,自家大孙女并不需要事事都出面。 她的本事在这里,也不需要亲自去结交人脉。 现在她可是“直达天庭”,数得上名号的几位大领导全都关注着呢。 哪里还需要她虚与委蛇,跟谁都打好关系? 只要她把这次的事儿做成了,以后就是重点保护对象,身后至少得有一支特殊部队暗中保护。 被看重程度不在他之下。 想明白了这一点,苏老爷子也没再坚持要带苏韵出门。 再说了,她这里也不好离开,这不是还有三个孩子需要时刻照顾呢! 苏老爷子可不会大咧咧地找人帮苏韵带孩子。 别说外人照顾得好不好,就是外人可信不可信,会不会把他们老苏家的软肋给拿捏在手,趁机把孩子给偷了,他心里都没底。 这要是真因为他,让孩子们有个什么闪失,他非自责死。 苏老爷子心绪翻腾间,已经关了门离开。 苏韵没吃苏老爷子送来的饭菜。 她现在吃这些普通的饭菜全然没了任何作用。 以她目前的实力,必须日日补充灵食,对身体对刚着床的三个小东西都好。 是的,又是三个。 苏韵本想作弊,看看能不能一胎直接怀六个? 为此,她每次都给陆庭渊喝放了助孕药丸的人参酒。 奈何天数就是天数,三胎已是极限。 当时她有预感,如果想要打破这一限制,需要消耗她的寿元。 抽寿元可从来就没说是从寿尾抽的,而是直接抽走她的生机,会让她瞬间变老。 她还没丧心病狂到为了一次性把孩子全生出来,不惜耗损寿元提前衰老的程度。 女人甭管厉害与否,都对自己的容貌十分在意。 苏韵也不例外。 所以在感知到要逆天而行,需要抽她的寿元时,苏韵果断放弃。 不就是必须休满三年假期吗? 她也不差那一年不是? 为此万一直接抽走她二十年寿元,让她一下子变成三十八岁中年妇女,她能当场跟天道同归于尽! 苏韵把饭盒里的饭菜收入空间,直接换成了陆庭渊给她做的月子餐。 吃饱喝足,苏韵把饭盒送进空间里,小黑屁颠颠地主动帮忙洗干净,她才重新拿出来,装进了网兜里。 小黑偷懒让陆庭渊照顾孩子的操作,她全程都是知道的,但什么都没说。 陆庭渊本来就是孩子他爸,照顾孩子是理所当然的。 只要不耽误他正事儿,不会让他在关键时候分心,闲暇之余给他找点活儿干,让他跟孩子们有些互动,其实也挺好的。 她可以宠自家男人,但不代表会把所有脏活儿累活儿都自己干,把男人真宠成巨婴,不知人间疾苦。 不让他知道自己付出了什么,承受着什么,时间长了,他会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一旦把男人惯得没了良心,真正的苦日子就要来了。 就比如她怀孩子和生孩子的痛苦……其实也是可以转移到陆庭渊身上,让他替自己承受的。 只不过她觉得没必要而已。 要是下次陆庭渊想试试,她不介意让他感同身受一下,来满足他的好奇心。 苏韵眼底划过一抹狡黠。 另一边,正窝在火车下铺的陆庭渊,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感觉脑子嗡嗡的。 他有些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喷嚏不同寻常啊,差点儿把他的脑子都喷出去,让他有种“总有刁民想害朕”的警觉。 他扒拉着手指头,细数了一圈……感觉谁都像是那个背地里念叨他罪魁祸首。 突然,他想到了媳妇说的那番话,当即叫了小李过来,在他耳边叮嘱了一番。 小李先是皱眉,后又听说是苏韵让陆团长转达的,当即认真了起来。 小嫂子那可是当代诸葛,神人也! 她既然特意叮嘱,那必然是有她的用意。 不必太过于顾忌陆团长? 不该顾忌的是哪方面呢? 小李现在还不清楚,但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反击得相当漂亮,只是不太顾忌陆团长的名声,让他在“同事”和家属院的名声都不咋滴,见他如见鬼,连个想搭话的都没有。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小李把这番话听入了心,眼中还有着若有所思后的疑惑和茫然。 未来既意外又不意外自己被小李和自家媳妇坑了一把的陆庭渊,只觉得不疼不痒。 名声什么的,他都有媳妇了,又不担心没人要,怕什么的? 反倒是小李的反击,让那些嘴贱嚼舌根的人都没捞着好,简直是自损八百却能通杀敌人! 值了! 比起陆庭渊那边即将发生的事情,陆家所在大院儿这边更热闹! 陆庭轩、陆庭舟、陆庭芸、胡庆等人都从血光之灾的命劫中脱离,本该他们的气运回归,打压他们的主角们纷纷开始倒霉。 几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后续不需要苏韵再主动出手,他们自己就能把仇给报了! 苏韵坐收渔翁之利,清闲的在宿舍里,就有好运从天而 第746章陆庭芸的猜测成真 倒是小黑,时不时地双眼放光,感觉到了光环碎裂就快速扑过去,“嗷唔”一口吞吃美味,心里甭提多开心了。 苏韵压根不担心大伯哥他们会斗不过几只丧家之犬! 她在离家之前重新看过他们的面相,也私底下给他们掐算过。 确定他们短时间内无灾无难,气运回升,这才放心离开。 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也就没再多关注那套娃似的狗血剧情。 反正小黑时不时的会开心地蹦跳出去吞吃光环碎片,就证明那边的进展很是不错。 苏韵眼下把重点都放在了一些实用资料的整理上。 为此,她还需要更多有关当下军需和民生的资料,用以调整自己的步调。 而这一次的大摸底任务,小黑去再合适不过。 小黑:……果然,这个家没它得散! 小黑任劳任怨地每天跑出去进行摸底排查。 这一摸底,具体的资料还没整理出来递交给苏韵,倒是让它揪出来不少敌特! 小黑眼里最容不得这些个臭虫,揪出来一个,就把对方的罪证都搜集齐全,偷偷塞进顺眼的领导书房里。 功绩天降的领导们:??? ……不是,这是谁的匿名举报吗? 这么神通广大,到底想要干什么? 可经过细查,这些罪证全都是真的。 也就是说对方的确不走寻常路,可做的都是为国为民的大好事儿。 原本各位领导还以为这是个例,可一开会就暴露了! 好家伙啊,几乎是好名声办实事的领导们都有过相似的经历。 于是一则“侠盗嫉恶如仇”的传言不胫而走。 小黑又多了个“侠盗”的外号,被传得越来越神。 小黑偶然间听到,得意洋洋地扬起小猫脑袋! 对! 没错! 它就是这么的“忠肝义胆,嫉恶如仇”! “侠盗”这个称呼还挺适合它的。 它可不就是替天行道的侠义之士嘛! 没毛病! 苏韵得知这事儿的时候,这名声都已经传开了。 就连京市也有人传。 苏韵笑笑,没当回事儿。 她本以为自己在宿舍里住不久,没想到这一等就直接在宿舍里坐完了整个月子,直到满月宴前一天才被送回了陆家。 得知上头是担心她坐月子状态不好,亏空了身体难以补养,苏韵无语至极。 她的身体她还能没数儿吗? 苏韵直觉这里头必然有诈! 也许上头最后的确是有了这一层担忧,但在此之前,还不一定是谁伸了手,为了拖延时间,把锅扣在了她头上。 回陆家一趟也好,正好从老爷子那边打听一下,说不定老爷子那边能看到她看不到的东西。 孩子满月宴,也是该定下名字的时候。 陆家为此准备了很久,准备给仨孩子大办,被刚到家的苏韵给否了。 理由也很简单,更是让陆家人傻眼:“这次大办,后面每年就都得大办,太铺张浪费了。” 陆家都是聪明人,几乎一点就透。 陆庭芸第一反应就是把视线落在了苏韵肚子上,脱口而出:“韵姐……你不会又怀上仨了吧?” 下一秒,一巴掌就“啪”地糊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郑淑华怒瞪她:“瞎说什么呢?你嫂子才刚出月子!” 陆庭芸说完也觉得不可能,却对上了苏韵平静没有任何反驳表情的脸,顿时瞪圆了眼睛。 “……不是,韵姐,你真又怀了?” 郑淑华闻言,也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苏韵:“小韵呐……?” 苏韵颔首:“我跟庭渊商量好的,他说了马上要去学习,我这边也有事情要忙,两人再见面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我这边……时间紧,就只能提前再怀二胎。” 郑淑华不知道小两口为什么这么着急,甚至不顾苏韵的身体,只把过错全都归咎到了自家二儿子身上。 “陆小二那个混球儿!” “等他回来看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 “他咋就一点儿都不顾你的身体,你这就算是有药调理,身体底子也禁不住这么折腾啊!” 别说是郑淑华生气,整个陆家,甚至是老杨闻听苏韵月子都没出就又怀了,也对陆庭渊有了怨气。 苏韵知道陆庭渊又要替她背锅了,有些无奈。 她伸手指了指天:“这事儿我们也很无奈,一切都是天数,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苏韵把事情直接推给天道,陆家人的怒气一顿,虽然不清楚具体到底怎么回事儿,但也知道苏韵和陆庭渊这俩小辈都不是乱来的性子。 两人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也说了是迫不得已,恐怕事情比他们想的复杂严重得多。 老太太若有所思,忽然开口:“小韵呐,你跟我老婆子我透个底,你这胎生了……还生吗?” 苏韵颔首:“九子落地,天命所归。” 老太太心中一颤。 九之极数,这九子……怕是真的不简单。 老太太都能想到的,陆家其他人自然也都想得到。 陆庭芸忽然瞪大眼,颤抖着嘴唇,却没能把心中的猜测宣之于口。 那个想法太过于大胆,让她想起了龙一他们当初开玩笑的话。 可是……可能吗? 如果不是,岂不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要是真的……她可真是嫉妒到眼红了! 能做韵姐的孩子啊,那得多幸福? 跟在韵姐身边这么多年,她还真就没看到过韵姐的缺点呢。 这么粗的金大腿,龙一他们九个就这么抱牢了? 她本以为自己成了韵姐的小姑子,是离她最近,抱大腿抱得最牢的呢! 这要真是他们,她的地位顿时一落千丈啊! 可转念一想,当初龙一他们可是甘愿与韵姐一同赴死,全然以她为主心骨,丝毫没有迟疑的。 如今他们要是真的如愿投进了韵姐肚子里,那也是他们应得的福报! 苏韵留意到了陆庭芸的游移不定,似乎是想确认什么,又不敢的样子。 她很是隐晦地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陆庭芸顿时激动得跳了起来! 这一举动十分突兀,吓了其他人一跳。 郑淑华更是习惯性地一巴掌糊了过去,“啪”地一声打在了陆庭芸的后脑勺上! “你个臭丫头,你丫的没事儿抽什么风 第747章陆家众人各有心思 陆庭芸这次倒是没再脱口而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只是被打得一缩脖子,继而讪讪地笑了笑。 那笑容十分欠揍,却又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意,很难让人猜不出她心里有事儿。 看样子还是喜事儿。 这让陆家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喜从何来? 单纯从“九子落地,天命所归”来看,陆家即将迎来九个男丁,的确是喜事一桩。 可这九个男娃如果是不惜损伤苏韵的身体,亏损她的底子所得,于陆家人而言,便不是喜事儿。 他们老陆家可不缺男娃,又不像霍家那样几代单传,并不需要用苏韵的身体硬拼。 郑淑华脑子直,想的也简单,只以为陆庭芸也受到了那些重男轻女的观点影响,抬手就又想打她。 这一巴掌没能落下去,郑淑华差点儿脱口而出的教训,也没来得及出口,就被陆父给抓住了手。 郑淑华转头,诧异地看着他,就见陆父摇了摇头。 郑淑华突然觉得这里头很可能有什么是她猜不到的,立马收敛了所有的情绪,不给家里添乱。 她虽然缺点很明显,但唯一的优点也很突出。 所有的缺点,在这独一份的优点之前,什么都不算! 拦住了郑淑华,陆父跟陆老爷子对视了一眼,眼底的情绪都有些意味深长。 陆庭轩的视线在苏韵和陆庭芸的脸上来回逡巡了一圈,刚刚两人的互动,他都尽收眼底。 那是陆庭芸猜到了什么,被苏韵肯定的小动作。 她们俩之间的小秘密……陆庭轩忽然想到了陆庭芸初见苏韵时喊出的那一句“教官”。 这两人间的关系,愈发不同寻常。 自家妹妹到底瞒了家里多少事儿也不好问,尤其是事关苏韵的时候,更加的不好打听。 唯一不在状况的,大概就是陆庭舟。 他这会儿仿佛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人在这里,魂儿已经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刚刚他的脑子里全是:二嫂又怀了!三胞胎!!月子里又怀上的!!! 这是拿命在拼孩子吧? 太可怕了! 他都有点儿害怕娶媳妇了。 后面还有什么? 九个男娃啊! 太可怕了啊啊啊! 下一代如果已经事先定好了要添九个大侄子,是真的不缺香火继续家业了吧? 那他娶不娶媳妇都无所谓了吧? 陆庭舟的脑子里一直在刷屏:九个大侄子。 这个数字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要是大哥的儿子,他都不会这么害怕。 可这是二哥家的啊! 那个横扫陆、空、机关大院儿同辈无敌手,打得各院刺头鼻青脸肿,家长们天天堵门口的混世魔王,听说部队那边还有活阎王的名声,他的九个儿子……以后还得了? 这还是对外,对内……陆庭渊这个二哥就是他童年的阴影! 不! 是他们老陆家所有同辈孩子们的童年阴影。 那个混不吝,真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典型。 长辈们找他麻烦,他不会直接顶撞长辈,而是找人家的宝贝疙瘩麻烦。 一来二去的,亲戚都怕了他。 正是二哥给他的心理阴影过大,他才会认定能降服这混不吝的二嫂绝对不是池中物,必须毕恭毕敬地对待。 惹不起的绝对不要茅坑里点灯,他还没活腻呢! 事实证明,二嫂比二哥更惹不得! 他俩的下一代,还全是臭小子,家里房顶还能保住吗? 苏韵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觉得这婆家人都很有意思。 陆庭渊不在家,苏韵趁机多忙一忙自己的事情,也没在楼下多待,提着篮子把三个孩子带去了楼上,顺手就把孩子丢进空间里,隔绝掉他们的吵闹和气味,照顾起来就跟养成游戏一样,省心了不少。 陆老爷子叫了陆父和陆庭轩到书房,说起了最近频繁开会瓜分利益的那件事儿。 “这事儿……你们怎么看?” 陆老爷子心里是有一点儿眉目的,加上自己的猜测,很难不发现端倪。 陆父一门心思都在部署反击对家上了,会议的事情他也只是合理地争取利益,并没有多余的想法。 陆庭轩却心细如发,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这一次空投分配的主导人,怕是跟苏家撇不开干系。” 甚至苏韵有可能会是主力。 不然不会在她还坐月子的时候,就急匆匆地把人给接走。 而且他每次见到苏老和苏韵一起出现时,都发觉苏老都隐隐以苏韵为主,很自然地退居二线。 这样的举动虽然并不是很明显,但全都化在了一言一行,也就每次要拿主意的时候,苏老都要先看苏韵,才会显得异常明显。 苏老的地位……就连他们家的老爷子都要敬重地称一声“苏老”,对外不显,对内谁人不知苏老“国师”的地位? 只不过没人敢叫,这批能人义士也全都隐姓埋名混迹在普通人之中,唯有动摇国本的大事才会出现,暗中将事情解决得悄无声息,到死也只是默默沉睡在烈士陵园里,不为人知。 他们是无名英雄,不是他们做的事情见不得光,也不是他们见不得光,而是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太过于重要,不能走漏任何的消息,每一次的被人所知,都意味着致命的危险。 而苏家世代都要出一两个如此忍辱负重的英雄。 如今,苏家只剩苏老和苏韵两人,除了有权限知道他们身份的要员,也就只有他们陆家这一门姻亲。 大院儿里其他家至今仍以为苏韵不过是个农村来的丫头,独自争气,第一胎就生了三个大胖小子,这才在陆家站稳了脚跟。 世事如何,他们陆家自然不会多嘴,只能是在郑淑华对外社交的时候,以婆婆的身份多维护维护这个儿媳。 他们说多了都会被解读出其他意思来,反倒是适得其反。 陆庭轩看得通透,说出来的猜测也让陆老爷子和陆父震了震,同样想到了苏韵身上。 陆老爷子叹了口气:“这事儿都给老子烂在肚子里,不能对外提及半个字!” 陆父和陆庭轩齐齐点头。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们门儿 第748章这一家子,越是相处就越觉得有趣! 陆老爷子眼神复杂地看向窗外,叹了口气:“那孩子……也不容易,明天你们把场面给老子撑起来!” “承了咱家恩情的那几个老家伙,一个个的都精着呢!” “该给他们看的,和不该给他们看的,都掂量清楚了。” 陆父打起精神,应了下来。 陆庭轩则若有所思着,母亲那边有父亲,不用他多操心,但下面那两个不省心的弟妹……尤其是口无遮拦的老幺,他必须耳提面命让她明天别乱说话。 出了书房的第一时间,陆庭轩就找到了陆庭芸,把利害关系跟她说了,让她有什么话都憋着,别大呼小叫什么都往外说。 陆庭芸听得直翻白眼。 当她真傻啊? 家里没外人的时候,她太过于放松,嘴上的确没把门儿些。 可有外人的时候,她脑子里的弦基本上一直都是紧绷着的,恨不能一句话都不说,哪里可能被人套话? 但大哥会这般叮嘱,就说明明天来的人中,可未必都是好人呐! 有人盯上她韵姐了? 那可不行! 她这招子得放亮点儿,把人给揪出来! 再过十八年……不! 用不上那么久! 再过十年,龙组就能再次整合,这次她绝对能成为小队长,把龙一给挤下去! 到时候韵姐指哪儿,她就带着龙组打哪儿! 谁要是不长眼的盯上韵姐,他们十个可都不是吃素的! 想到龙组能够重组,她这个吊车尾也能有天翻身做主人,陆庭芸就忍不住地想嘚瑟! 那一脸的意气风发,雄赳赳气昂昂的,仿佛要去冲锋陷阵的样子,看得陆庭轩额角青筋直跳。 他说的话,敢情老幺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反而是打算明天大干一场? 陆庭轩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明天是侄子们的满月宴,你别给我搞事儿。” “搞砸了二弟妹的满月宴,爷爷非亲手打断你的腿,让你也尝尝坐轮椅的滋味儿。” 大房四个,可就她这么一个女娃没尝过坐轮椅的滋味儿了。 她要是非作死……断条腿在家安生仨月也不是不行。 陆庭芸一听“打断腿”,顿时回魂,条件反射地一缩脖子。 “那还是别了吧!” “大哥你放心,我明天全天贴身保护好韵姐和三个侄子,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他们去!” 长辈们也许还会顾及面子,可小辈们就说不定了。 谁知道哪家不长眼的,以为在二哥那里吃了瘪,就能从韵姐身上找回来呢? 一想到那里头还有条毒蛇,陆庭芸的脸“呱嗒”一下撂了下来,拉得比驴脸还长! 陆庭轩看她这副模样,有些疑惑。 “怎么?你那个脑子,有什么事儿最好别跟家里人藏着掖着,省得好心办坏事儿。” 陆庭芸委屈地瞪了陆庭轩一眼:“人言否?” 陆庭轩老神在在:“事实。” 想到自己穿回来之前,脑子不太灵光的那个自己做的蠢事儿……无法反驳。 就她能够瞎眼看上那么个斯文败类,就足够被龙一他们笑话她好几年的。 也好在他们是胎生,不会有上辈子的记忆,不然她还怎么在他们面前立威? 陆庭芸也不是那么迂腐执拗的性子,知道自己的脑子没大哥的聪明,干脆把事情摊开了告诉给大哥,让这个“老银币”去想法子,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陆庭芸没把这话说出来,但看向陆庭轩的目光,却明晃晃的,让陆庭轩真的有点儿想要打妹妹了。 人家的妹妹都是小棉袄,他家这个多少有点儿漏风漏得厉害,还胳膊肘往外拐。 要不是知道二弟妹的为人,他都会忍不住怀疑,苏韵是不是给老幺下了药? 这个忠心劲儿……苏韵要是个男的,他妹绝对是最死忠、撞破南墙都不回头、非他不嫁的痴情女! 陆庭轩也就是不知道“恋爱脑”这个词,不然第一时间就会把这个新鲜词儿安到陆庭芸的头上。 至于小迷妹、死忠粉? 那玩意儿陆庭轩就更不可能想到了。 更别提后世还有什么“百合”、“闺蜜”之类更加亲密的词汇。 即便如此,词汇量匮乏的陆庭轩依旧臆想到了“痴情”上,并成功给自己激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会儿他还在庆幸苏韵不是男同志,幸好她来到陆家的时候,已经嫁给了老二,还揣了娃。 两门之隔,苏韵伏案书写的笔一顿,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她这耳朵太灵,有时候也挺困扰的。 人家教训妹妹的声音,她听得一清二楚。 陆家人的情商都不算低,但有时候就是太过于毒舌了些。 也好在陆庭芸是个大咧咧的性子,不会往心里去。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家的小姑娘,这会儿早在心里唱完一场“小白菜地里黄”的大戏,对家人心生怨怼了吧? 一怨爹妈没给自己生个好脑子,好基因全都给了大哥二哥。 二怨哥哥们不友爱妹妹,二哥把她当成小丫头使唤,大哥嫌弃她脑子不好。 三怨自己是个女孩,家庭地位不高,家里男丁那么多,怎么就不能多她一个? 所有怨怼最后都化成两个字:不公! 这不公的来源,自然是所有人都没围着她转,把她宠成小公主。 这样的人见到过太多,很多勾心斗角都是这么来的。 反观陆庭芸这大大咧咧的性子,才显得弥足珍贵,入了苏韵的眼。 小丫头看似没心没肺,其实是个大智若愚的。 想到陆庭芸看似不经意间流露的表情……苏韵嘴角一抽。 那就是个天然黑! 陆家能出陆庭轩陆庭渊那样的人物,能在这动乱年代屹立不倒,哪有一个蠢人? 就连陆庭舟那个看似憨憨的炮仗,能在黑市里混得风生水起,又怎么可能真是个傻白甜? 也许陆家唯一的傻白甜名头,落在了婆婆头上,可婆婆的自知之明,就是她最聪明的地方。 甭管自己想的是什么,只要公公阻止,哪怕她正火冒三丈,也能立马暗灭所有火星子,等着私下里跟公公沟通,绝不会放纵自己冲动犯错! 这一家子,越是相处就越觉得有趣! 真是有趣得紧 第749章他居然真的愿意,还这么自觉主动? 声音渐渐淡去,苏韵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回自己的桌案上。 可还没等她忙太久,就又听到了另一处的动静儿。 陆庭舟? 他这是又在跟谁说什么? 那声音……好像是探头跟窗外的人说着什么。 这大冷天的开窗就很匪夷所思了,这家伙居然还跟人聊起来了? 苏韵一时有些无语,让小黑看了一眼情况。 通过小黑的视角,苏韵发现是有人爬到了陆庭舟窗外的树上,扒在窗口探头探脑地跟陆庭舟聊着什么。 她竖起耳朵仔细一听,精准捕捉到了“黑市”这个关键词。 好家伙! 这俩家伙胆子还真挺肥的,京市脚下的黑市他们都敢混。 能在天子脚下开黑市,能是什么简单人物? 他们也敢混进去分上一杯羹? 只不过听着听着,苏韵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了起来。 这个黑市……看来猫腻不小啊? 苏韵仔细想了想,后期苏云州好像是一直追到了京市这边来,跟厉骁和宋茜不死不休,当时背后最大的势力就是黑市。 看来这黑市她早晚都得去探一探底啊。 现在不止苏云州日后会跟这里有联系,就连陆庭舟这个不省心的也是那儿的一霸啊! 听窗外那个小年轻的意思,陆庭舟可不止是简单的投机倒把,还有一定的话语权? 真假啊? 他才多大? 苏韵把这事儿记下,没再让小黑去盯着陆庭舟。 小黑转头就跑去了陆庭渊那边盯梢。 这一盯,恰好就遇上了陆庭渊再次被那对极品夫妻找茬。 小黑护短的性子瞬间上来了! 它就算是对男主人的防备心再重,敌意再大,那也只是担心他会背叛主人。 如今他还什么都没做,他就还是它纳入保护圈内的男主人! 男主人被人欺负,它没看到也就罢了,看到了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小黑的瞳孔竖成了针尖,左右看了一眼,忽然看到了那对夫妻的包袱,正好放在了小桌板的下面。 它忽然出现,蹲在了小桌板上,戴着“白手套”的前爪做了一个猫猫们都做过的动作,勾着桌上的大茶缸子往边缘挪。 因为那大茶缸子是被那对夫妻顺手放上去的,本就靠近边缘,小黑轻轻一勾,茶缸子在火车“库擦擦库擦擦”的前进声中,全然没被任何人注意地翻倒,掉到了桌板下的包袱上。 “哗啦”一声,紧接着是茶缸子滚落在地“叮铃咣当”的磕碰声。 这声音十分突兀,一时间卧铺内鸦雀无声。 那对夫妻僵硬地转头,转瞬露出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哎呀我的东西啊!” 女人下意识地捶了一把身边的丈夫:“都怪你,茶缸子怎么不放好,你快去把东西抢出来啊!” 男人被捶了,心中恼怒,可更在意的还是包裹里的钱票,这要是被淋湿粘在一起……回头还能不能用都不知道。 还有他的证件、证明和介绍信等,全都在包袱里! 这要是弄脏了,领导一定会怀疑他的能力不足吧? 对重要的资料都这么不上心,就算他是领导,也会对这样的下属很是失望,第一印象就会极差。 小黑傲娇地蹲坐在小桌板上,扬起小猫脑袋,跟陆庭渊不经意间对视一眼,又很快别开眼,一副“我不是要帮你,我只是猫性难改,看见水杯太靠近桌边,我就想把它扒拉下去”的理直气壮! 陆庭渊心里一暖,眼底划过笑意。 他知道小黑这是随了它的主人,十分护短。 真好,媳妇这是想他了吧? 这不都派小黑来看看他在干什么了? ——媳妇,你在干嘛? 陆庭渊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很轻。 如果苏韵睡着了,这样的音量不会吵醒她。 如果苏韵没睡,这样的声音也不至于吓到她。 苏韵的笔一顿,嘴角轻勾。 -正在给咱爸和大伯哥增加工作量,图纸快画完了,你呢? ——我还在火车上,小黑刚替我教训那对极品夫妻。 ——媳妇回家了? -他们又欺负你了? -他们本就印堂发黑,嘚瑟不了多久就得倒霉,欺负你这个气运强盛的,倒霉得更快。 -明天家里办满月宴,我提前一天被送回来了。 苏韵难得这么有耐心,让陆庭渊一时间受宠若惊。 他都习惯了自家媳妇的沉默寡言,没想到这才刚离家,媳妇都愿意跟他多说两句了! 可转念他就明白了,媳妇之前那是怀孕不舒服,并不是不愿意搭理自己,只是一直在压抑着不乱发脾气,才会显得冷淡了些。 现在这是还没到特别难受的时候,脾气自然要好上许多。 这么一想,陆庭渊又开始心疼媳妇的不容易。 这个他又不能替媳妇去承受,心中愧疚更甚。 那份愧疚的心情,远隔千里都被苏韵感知到了一分,不由再次顿笔,眼里藏了一丝笑意。 -怎么?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在想你怀孩子辛苦了,我什么都帮不上忙……又不能帮你分担那份难受,心疼你。 苏韵眼中的笑意更甚,略微思索,便开了口。 -倒也不是完全帮不上我,只不过我不想太折腾你,之前一直没说。 陆庭渊闻言,当即眼睛一亮! ——真能帮上你?怎么帮? -你就不怕我坑你? ——我的命都是媳妇救的,我的人都是你的,怕什么? 苏韵这下子是真没绷住,勾起唇角笑出了声。 -行吧,之前你要去执行任务,又是重伤归来,需要休养,我才没说。 -我们是灵魂契约,是可以替彼此承受一部分伤害的,也可以做到通感。 -之前我做好的最坏准备,就是生孩子的时候挺不过来,就借助与你的灵魂契约续上一口气,够我吃下保命的药丸就足够了,不过没能用上。 -至于通感……你能接受感同身受我怀孕是什么感觉,要替我分担一半去? 苏韵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十分促狭。 陆庭渊的语气却十分郑重。 ——你该早告诉我的,早知道上一胎前半程我的确是在养伤,可养好了之后那么久,本可以帮你分担一半的不舒服! ——媳妇,现在还来得及吗? ——这第二胎,让我替你分担好不好? 这下苏韵是真的惊讶了,他居然真的愿意,还这么自觉主 第750章这一胎,小两口决定一起怀! -你……真的要替我分担一半?不会觉得丢人吗? 苏韵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错愕。 陆庭渊却回答得十分坦荡。 ——我现在只是去学习的,又不是要去执行任务,就算是反胃想吐,也只会被人误会我胃不好,谁能想到怀孕上头去? ——能替媳妇分担一半的辛苦,我求之不得! 苏韵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原本她只是想要恶作剧一下,让陆庭渊知道她怀孕的不容易,也知道一下她为什么一直压抑着脾气,很多时候为什么会那么不耐烦。 可陆庭渊这么坦荡地要跟她一起怀这一胎,她突然有种情绪卡顿,说不清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情的复杂。 不过她也没含糊,不会因为男人嘴上说说,就感动得一塌糊涂,推脱他的好意。 能减轻一半,以她的身体素质,那就能比普通小媳妇没怀孕的时候状态还好。 毕竟一般的小媳妇哪怕没怀孕,也是每天家里家外的一把抓,累死累活当着免费保姆,照顾着一家老小。 这些她都不需要亲力亲为。 苏韵抬手掐诀,身上光芒一闪,单方面被她掐断的通感,立马连通。 陆庭渊那边非常神奇的感觉到了小腹处多出了三小团暖洋洋的小光点。 身体一下子变得懒洋洋的,很想睡觉。 这就是媳妇现在的感觉吗? 他只是分过来一半,也就是媳妇之前的感觉,是他现在的一倍。 陆庭渊还明显感觉到了右手的酸疼,这是伏案握笔写了多久的东西? 这种感觉十分新奇,陆庭渊一顿,忽然想到了一个对他来说十分重要的问题。 ——媳妇,通感之下,你是不是也会分担走我一半的不舒服? 苏韵刚才还真就感受了一下,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就给掐掉了。 不过这事儿她没跟陆庭渊说。 -目前感受不到,现在是以我为主体,你来替我分担。 -当然,如果我们都为主体,我也可以感同身受你一半的身体状况。 陆庭渊忽然想到了什么,但没再问出口。 猜测是一方面,直接开口问,万一媳妇以为他不信任她可怎么办? 想问媳妇有没有偷偷打开尝试过是什么感觉,有点儿冒昧了。 就算是媳妇真好奇过,那也是人之常情。 他想问,是担心之前他重伤的时候,媳妇为了能让他挺过去,自己可能偷偷替他承受过一半的痛苦。 提着最后一口气心心念念去见媳妇的时候,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让媳妇感同身受。 哪怕后来他被救了回来,也在心里形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如果日后还会经历,他虽然心有余悸,却不会再像第一次这么害怕。 因为经历过,知道只要挺过去,挺到媳妇来救他,他就能脱离苦海。 所以那份痛苦不会困住他,不会让他得后世所说的什么PTSD,他唯一害怕的就是媳妇会在他无知无觉的时候,打开了这个通感,默默替他承伤! 想问的话没能问出口,陆庭渊的声音变得凝重严肃。 ——媳妇,答应我,以后无论我是受伤也好,生病也罢,你都不准打开通感替我承受。 ——我是男人,糙得很,这点儿疼不算什么,我挺得住! 苏韵愕然片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当初她三重绑定了陆庭渊,这些默认情况下全都是开启状态,这一点她没说。 但这样也有它的好处,那就是随时知道他的情况,方便她更仔细地调理他的身体。 直到他脱离危险,只剩下一身皮外伤,苏韵要单枪匹马带他回老家。 这一路不太平,她才掐断了这一联系,只保留了重伤或濒死时,替彼此承受一部分伤害转移的“buff”。 这也是苏韵不担心陆庭渊提前去学习的保障。 好在撑到最后,她都没用上。 当初哪怕是大出血,她都还有精力拿出药丸保命,根本没到失血过多昏迷,要靠陆庭渊续命的程度。 这也多亏了她功德深厚,空间和实力都恢复了大半,底气才这般足。 但凡空间还是五级,药泉浓缩液效果不佳,她都得借陆庭渊一半的精力来硬撑。 真到了那一步,陆庭渊至少得昏迷一到三天休养,她就不一定得缓多久了。 当然,这些她都不会直白地跟陆庭渊说。 他自己能发现,她也不会特意藏着。 苏韵没给陆庭渊明确的回答,让陆庭渊心中忐忑担忧,生怕日后自家媳妇犯傻。 他再三保证自己受得住,真没那么娇气。 可一想到当初他故意让自家媳妇误会,这个保证就显得十分苍白无力。 他终于感觉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陆庭渊:…… 因为跟自家媳妇专注地聊天,陆庭渊在外的表情就先是非常冷漠,把那对极品夫妻当成了空气。 任由着他们如何阴阳怪气,他都不接招。 如果他反击,那俩还会越吵越来劲儿,借机拿他发泄出气。 可他不吭声,压根不搭理他们,两人仿佛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吵闹片刻也就觉得没意思,进行不下去了。 女人心气儿不顺,说话自然也就不好听,陆庭渊不接招,她习惯性地开口埋怨丈夫:“都怪你,这下可怎么办?” 男人原本就因为钱票证件等被弄湿了心里窝火,被自己女人没好气地这句话一勾,心里压抑的怒火“腾”地被点燃。 之前因为苏韵对陆庭渊的好,本就在他心里结了个疙瘩,让他下意识地拿自己媳妇跟人家的媳妇去比较。 他本就爱面子,娶现在的媳妇,就是因为对方是他所有选择当中,长相和家世最出挑的。 尤其是长相,比文工团那帮小姑娘还好看,带出去脸上有光! 可这才刚结婚,她就原形毕露了! 一个丑鬼的媳妇比他媳妇漂亮,还比他媳妇会疼人。 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男人忽然爆发,赤红着眼睛,额头青筋暴起,冲着女人怒吼:“你给我闭嘴!” “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第751章怕什么来什么! 男人突然的爆发,不但没有吓到女人,反而也让女人憋了一肚子的火,找到了宣泄口。 陆庭渊回神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嫌弃地移开了目光。 ——媳妇,两口子之间经常吵架,是不是会把福气都败光啊? 苏韵一顿,莞尔。 -那对极品吵架呢? ——可不是!吵得挺凶,都动手了! 陆庭渊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幸灾乐祸,这是他对外从不会主动表现出来的一面。 嗯,准确来说,他在外面就是个装货! 看似高冷,看似逼格很高,哪怕是重伤濒死都能一声不吭。 可到了苏韵面前,他却一改面瘫高冷高岭之花的模样,变得鲜活有人情味儿,动不动还会示弱撒娇粘人,绝对会让认识他的人大跌眼镜。 苏韵见惯不怪。 这缘分可是要分很多种情况的。 -即使两人如你我一样是正缘,也分良缘和孽缘,经常吵架,仿佛对方是自己的死敌,见面就是针尖对麦芒的,这种就是孽缘。 -孽缘跟良缘一样,也有几世都捆绑在一起的,这种更加的麻烦,他们会把彼此的圈子尽数拉入地狱。 -亲朋、相熟、甚至是陌生人都会被他们波及,遭受无妄之灾。 -都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除了孽缘之外,还有劫缘和偏缘。 陆庭渊疑惑,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不就是两口子吵架吗? ——这劫缘又是什么? 苏韵撩了一下散落耳边的发丝。 -这劫是渡劫的劫,劫缘说白了就是情劫,既然都是劫难了,还能是什么好东西? 陆庭渊了然。 ——那偏缘跟孽缘是不是差不多? -两者相差还是很大的。 -偏缘难相守,夫妻难白头。 -就像是本不该是你的东西,被你强行拿到手,终归是要物归原主的。 -偏缘也有婚后忽然发现两人三观不合,越看对方越陌生,俗称“暴露本性”,蜜里调油的日子过不了两天,就开始各种争执不休,最后天各一方。 陆庭渊听明白了,这偏缘比孽缘好的地方,大概就在于发现不合适要么丧偶,要么离婚,还有机会去找自己的正缘。 孽缘一旦找上彼此,那就是不死不休互相折磨一辈子! 陆庭渊刚要开口再问,就听苏韵又说道。 -比这些更差的就是烂桃花,盯上你就是谋财害命损人利己的典范! 提到“烂桃花”,这个陆庭渊熟啊! 家里四个不都是被烂桃花盯上了吗? 就连胡庆也能精准寻到自己的报应,差点儿就被烂桃花给整没了! 哪怕苏韵不详细地解释什么是烂桃花,陆庭渊也能意会。 说了夫妻缘法的不同后,苏韵才开口回答陆庭渊的问题。 -至于你说的夫妻吵架,会不会把福气都消耗光? -这不是很明显吗? -家门不合,百财不入,自然越过越穷。 -穷困潦倒到最后,只剩互相折磨,哪里还有福气可言? -哪怕是正缘,天天吵架也会转变成孽缘,九世孽缘的怨气可是足以灭世的。 -一般真遇上了就是孽缘的一对怨偶,必然要让他们阴阳相隔,且活着的那一方必然要遁入空门,以佛光将此大凶之物度化。 -简单直白一点,就是把他脑子里的那些爱恨情仇彻底删除,怨气自消。 陆庭渊面露古怪,这不就是强行洗脑吗? “洗脑”这个词儿,还是他从老幺那里听来的。 所以,甭管是什么样的缘分,只要两口子之间不是无话不谈,相濡以沫的情况,每天积累着怨气,早晚都会有爆发的一天。 而陆庭渊抓住的重点在于:正缘也并非牢靠,不好好经营这段婚姻,日后也是可能转变成孽缘的! 孽缘啊? 他跟媳妇这种灵魂绑定的,以后生生世世都会是一对。 一个不慎,那不就是九世怨偶的雏形? 不行! 绝对不行! 他可不想短命,更不想当和尚去! 他要跟媳妇长长久久,恩恩爱爱! 自行脑补了一番,陆庭渊下定决心,以后行事一定要更加谨慎小心,绝不给媳妇误会他的机会。 想到之前执行潜伏任务时被女知青纠缠的事情。 那种事情日后一定要杜绝! 彻底杜绝! 他以后绝对离女同志都远远的,谁要是对他示好,他绝对不给她们好脸色,谁要是脸皮厚,他就不给她们留脸! 不行! 这不就是他之前一直在做的? 可效果显然不是很好。 他这张脸太招摇了,以后还是干脆别把真容露出来了,只给媳妇看就好。 被人骂丑八怪,被嫌弃,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起码清静了啊! 他是要报效国家,不是招蜂引蝶的! 为什么部队里非要有文工团呢? 烦人! 陆庭渊皱眉,对自己的脸那叫一个又爱又恨! 因为这张脸,他媳妇喜欢,让他很是自得。 也因为这张脸,让别的女人盯上他,又叫他恨自己长得太好,麻烦不断。 这大概就是长得好的人都会烦恼的事情吧? 有千日做贼的,陆庭渊则需要千日防贼。 原本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听媳妇的话,逐渐让自己脸上的疤痕转好,淡化。 现在他是一点儿想要好转的念头都没有了。 嗯,现在这副样子,别说是女同志了,就是男同志看了都嫌弃,挺好! 安全,保险! 苏韵压根不知道,自己只是给陆庭渊科普夫妻缘法,结果起了反效果,让自家男人更加恐女,避如蛇蝎不说,甚至是打算一辈子都把脸给藏起来,才觉得安全有保障了。 他很自信以他如今的尊容,不可能会有女人能够看上他! 结果刚到了军长督办的教导集训大队,就被打脸了! 他现在拄着双拐,脸上还毁了容,可那双眼睛却极为坚毅也极亮! 哪怕他已经很是低调,身上的气场却不俗。 刚到了集训大队给安排的宿舍,就被刘师长带来的闺女给看中了。 刘诗瑶原本只是跟着母亲来看热闹的。 听说又新来了一批军官。 父母会把她也带过来,就是打算让她在这群军官里头相看,挑个家世人品都不错的成家。 结果她看了三波都没有一个入得了眼的。 今天她也兴致缺缺,并不认为会有什么出类拔萃的年轻军官,能符合她的条件。 可陆庭渊出来的那一瞬,她看到他那双眼睛时,一下子就陷了进 第752章厉骁的小心思 刘诗瑶痴痴看着陆庭渊的眼睛,眼都不眨。 那样炙热的目光,陆庭渊就算是想不发现也难。 他锐利如鹰的目光猛地盯上了刘诗瑶。 看清楚对方居然对着他现在的模样,还能露出痴迷的表情,陆庭渊冰冷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十分明显的嫌弃。 这嫌弃厌烦的表情明晃晃扎进了刘诗瑶的心里,让她感觉十分受伤,但不甘和好胜心也骤然被激起! 这样的男人更加的专一,而且毁容了又有什么不好? 放在外面她也放心啊! 都说伤疤是军人的功勋章,他伤得这么重,还能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团长的位置,想来一定很出色! 刘诗瑶是越看越满意,悄悄拉了拉母亲的衣袖,凑近她的耳边:“妈,那个脸上有疤的是谁?你认识吗?” 刘母闻言,顺着女儿的目光看过去,脸色骤然一变! “不行,那个你想都别想!” 那哪里是脸上有疤? 那分明是整张脸都毁了,也就一双眼睛看起来好看些,又有什么用? 谁知道他毁容之前长得怎么样? 她要的是长相周正的,不然以后小两口生的孩子不好看,她能糟心死! 刘诗瑶闻言,面色不悦,加之刚才被自己心仪的男人用杀人的目光瞪了,哪怕她认定了就要那个毁了容的团长,还是需要缓一缓,扭头气呼呼地直接跑了。 闺女跑了,刘母也没当回事儿。 之前她也是这样,看都没看完就跑了。 最后还是要她把关。 刘母挨个看了过去,那些带着媳妇来的,被她自动忽略,一双眼睛如同X光,仿佛在市场挑猪肉似的,把下车的年轻军官们挨个挑剔了个遍。 还别说,这次到来的年轻军官还真不少,质量也比前两次的都好得多! 她还真就在这些年轻军官里头挑中了两个潜力股。 陆庭渊没想到的是,他这次来学习,居然还能碰上熟人。 厉骁刚才只顾着拿行李,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苏韵那个残废丈夫。 两人同样不善的目光相对,仿佛天雷勾地火,一言不合就能把对方轰成渣! 陆庭渊在苏家村住了一阵子,哪里会听不到那些个流言蜚语? 姓厉的对他媳妇有意思,眼光虽好,奈何那张脸不如自己,也没那个命! 自己可是媳妇的正缘!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两人敌视的样子,全都落入了小黑的眼中。 小黑也仔细看了一眼厉骁,确定他没再绑定上新的光环,且气运反噬之下,现在顶多也就是个炮灰,放了心,没再关注他。 但自家男主人明显是把厉骁当成了假想敌,要替主人掐掉这朵烂桃花呢! 小黑忽然就又来了兴趣! 掐桃花啊? 这不就是主人一直想要男主人做,却没遇到开口机会说的吗? 现在男主人主动做了,这是好事儿啊! 小黑觉得是好事儿,自然就跟苏韵汇报了。 苏韵:…… 不儿? 这厉骁不是都应该下线了吗? 光环都没了,怎么还能跑出来刷存在感呢? -去,查一查东北军区那边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这么巧,把厉骁送到陆庭渊面前了? 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苏韵希望自己只是多想了,否则……有人想要给陆庭渊添堵,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苏韵看了一眼窗外的黄昏,满月宴的前一天就这么热闹,明天怕是也不会那么太平啊。 陆庭渊和厉骁明显不合的样子,同样也被刘母看进了眼中。 两人同为团长,难不成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那就是有竞争关系吧? 刘母越看厉骁越觉得顺眼,甚至盖过了另一个。 毕竟厉骁曾经也是男主配置,这容貌跟陆庭渊比不得,却也不差。 另外一个压根就没被拉入狗血剧情中过,长相就是这个年代最为典型的国字脸,浓眉大眼的,常年作战训练导致皮肤是最为健康的古铜色。 这个肤色别说是跟陆庭渊比不得,就是跟厉骁比也成了精米和粗粮的鲜明对比。 刘母会更中意厉骁也很正常。 刘母看中了厉骁,却压根没想过,厉骁看不看得上他们刘家只是个师长坐镇? 厉骁这次争取到了学习的机会,一方面是在军区里感觉被打压,天降了一位老团长,处处压他一头,一方面则是跟朱明杰之间的矛盾。 姓朱的那小子跟他可以说差不多是同类人。 不,比起他,朱明杰更善于钻营,背后捅刀子。 自从他帮了朱明杰的忙,把他转到了自己的地盘,就已经有好几次差点儿着了这小子的道儿。 当初苏韵被抢功,他还暗自嘲笑她,觉得女人就是女人,就该嫁他,由他来给她撑腰,不然以后像这种功劳险些被抢的事情,绝对少不了! 后来,这针切实地扎到了他身上,还不止一次,他终于知道疼了。 这个朱明杰就是个祸害! 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后悔,当初没把朱明杰放在心上,伸手帮了那个忙。 这么大个祸害,就像是个狗皮膏药,粘到他身上,想要把他撕下来,自己至少得脱层皮! 这次他险胜了那块狗皮膏药,以团长的身份压着他拿到了学习机会,本以为赢得了更高的胜算。 却不想这边还有个更大的眼中钉在等着他! 厉骁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护送苏韵去海岛的那一趟回去之后,就一直在走霉运。 仔细一想,与其说是护送苏韵的锅,不如说是沾染了朱明杰这块烂泥脏了自己的手,才会如此倒霉! 是了! 就是朱明杰,他当初脑子里也不知道进了多少水,才会把这么个祸害弄到自己身边来克他! 可惜,再怎么后悔,事情都已经成了定局。 厉骁也起了想要换一片天地闯荡的心思。 而眼下这次学习,就是最好的机会。 如果他能攀上高枝儿,或是能把苏韵给撬到手,他一定可以青云直上! 这般想着,厉骁的视线就从陆庭渊的脸上转开,开始搜寻他的四周。 按照他曾探查得到的消息,苏韵可是表现得对这个残废死心塌地得很,挺着那么大的肚子都要亲力亲为照顾这个废物,完全把她对她那个大伯哥的心思给压得谁都看不出来。 厉骁甚至猜测苏韵会那般不在意自己是否怀孕,那般照顾陆庭渊,都是爱屋及乌,因为她那大伯哥就是个常年只能坐在轮椅上的残 第753章陆庭渊被嫌弃 没寻到苏韵的身影,厉骁压根不知道什么叫避讳和忌惮,直接问出了口:“苏韵呢?” 厉骁不仅直接问,还嫌不够似的又补了一句:“怎么?没跟你来?” 陆庭渊用看智障的目光盯视着厉骁,没吭声。 凭什么他问,他就必须把自家媳妇的行踪告诉给他? 他又不傻! 可他不吱声,不代表厉骁就会消停。 陆庭渊的这副样子落入厉骁眼中,那就是在忍气吞声。 他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浓,甚至还有着几分怜悯,仿佛看到了一顶天大的绿帽子戴在了陆庭渊头上。 哪怕陆庭渊不搭理他,他一个人也能把天聊得很热闹。 “还真没跟你来?听说你们回京市了?她不会是找了借口待在京市了吧?” 见陆庭渊依旧不说话,厉骁眼中的恶意都快溢出来了,突然说了句:“不会是你大哥在家呢吧?” 陆庭渊眉头微皱,只觉得厉骁这人多少有点儿大病。 但也知道他能猜到也不奇怪。 一般情况下,过年自然是要全家团聚的。 大哥会回家再正常不过。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陆庭渊的面色变得古怪,一句话把厉骁噎得脸色比吃了S还难看。 “你丫的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少打我大哥主意!” 厉骁被噎得半天没说出一句话,脸色铁青着甩袖离开。 他觉得陆庭渊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在恶心他! 他如果再继续留下来,真怕他再说出什么造谣他的话,他会忍不住动手。 主动对一个残疾人动手,甭管有没有把对方打坏,他都违反了纪律,要被清算! 知道陆庭渊是陆家人,厉骁自然也知道对方的家世背景,不是现在的他能招惹的。 他可不想为了一时的口舌之快,把自己后半辈子都搭进去。 反正这陆家还有一出好戏看呢! 他急什么? 厉骁气冲冲地离开,落在陆庭渊眼里,就是落荒而逃! 陆庭渊嗤笑一声,觉得这人有病! 同时也松了口气,这么阴阳怪气喜怒无常的人,他媳妇可看不上! 没了碍眼的人拦路,陆庭渊也带着小李快速离开。 两人之间的争执声音不大,但为了能够好好挑选女婿的刘母站得近,多少听到了一耳朵。 “苏韵”明显是个女同志的名字,听那个意思,这个毁了容的就算没结婚,起码也是有对象的。 不然怎么可能大过年的把个女同志带回家? 这里头还扯出来一个什么大哥? 陆庭渊的话,险些把刘母给带偏,但她还是更倾向正常的搞对象,也就想到了厉骁想要表达的那层意思。 这个叫“苏韵”的……不会是喜欢那毁容团长的大哥吧? 不过就算是真喜欢,那也正常不是? 总不能他大哥也是毁容的吧? 只要他大哥没毁容,正常人自然都不可能放着一张好脸不要,喜欢个丑鬼不是? 这么一想,那个毁容团长就更不能要了。 这脑子不行,眼光恐怕也不咋地。 把这么个心里有人还拎不清的招回家,自家女儿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刘母对陆庭渊的印象一降再降,反倒是那个厉骁,她觉得对方刚才说话虽然冲了些,但心是好的。 哪怕两人不对付,他还是想着战友一场,好心提醒对方多留个心眼儿。 那个毁容团长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反倒是倒打一耙。 说话那叫一个难听! 这么一对比,刘母看厉骁更加的顺眼,恨不能当晚就把人请到自家,让老刘也好好相看相看。 至于自家闺女不喜欢? 她知道什么好懒? 他们当父母的还能害她不成? 刘母兀自拍板,把厉骁提到了第一人选的位置,打算有机会就把人请回家里吃顿饭。 陆庭渊要是知道自己被刘母给否定了,恐怕得笑成一朵花。 办理好手续,住进分配的宿舍,陆庭渊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路上太折腾了。 哪怕他的身体吃得消,鼻子和耳朵却遭了大罪! 原本他们是可以自己开车回来的,但他想着自己宁愿折腾一些,也不想媳妇这么折腾。 那辆车现在已经是他的专用配车了,所以他私心将车留给了自家媳妇。 这样,媳妇出门的时候要方便很多。 而且……他也想媳妇能够开着车来找自己。 有车就不用担心媳妇带着三个娃在火车上会遇到不便,甚至是危险,顾此失彼地忙不过来。 到时候可以让吴宽抱着俩娃,秦芳抱着一个,媳妇开车。 媳妇开车特别稳,大人孩子都不容易晕车。 这样仨孩子不遭罪。 再则,开车可比抱孩子赶路轻松很多。 陆庭渊的小心思,就像是俄罗斯套娃,一套接一套! 好不容易在宿舍里安顿下来,小李住在他隔壁,这会儿去打饭了。 原本小李是想跟他凑合着住一间的,被陆庭渊给否了。 他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不需要一个电灯泡就近守着,耽误他见自家亲亲媳妇! 小李只以为他性子独,也没多想。 这会儿小李不在,陆庭渊就忍不住作妖的心。 ——媳妇,你在干嘛? 苏韵吃饭的动作一顿。 -刚回来,在吃饭。 陆庭渊疑惑,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明天就是满月宴,媳妇这是被家里人叫去确定细节了吧? 可……都这么晚了才吃饭,又透着一些不同寻常。 陆庭渊难免多想了些,但遵从着对自家媳妇的信任,他没多问。 ——媳妇,明天的满月宴,我也想参加…… 陆庭渊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羡慕和遗憾。 他觉得自己当初还是草率了,应该等孩子的满月宴之后再走! ——孩子们的名字定了吗? 他不是不想给自己的孩子们取名字,而是他这方面压根就不在行。 更何况他们陆家不是普通人家,孩子的名字是要在满月宴这天上族谱的,就像是他们这一辈都是“庭”字辈,下一辈排什么字,是要爷爷翻族谱,再定名字的。 而且爷爷很期待能给重孙辈取名,四代同堂,人丁兴旺,老人家最喜欢了。 爷爷亲自给取名字,也代表着他对苏韵和三个孩子的看重。 这个权力他自然乐得交出 第754章怎么了?还委屈上了? 苏韵想到老爷子刚才说的话,勾唇。 -已经定了,晚上再告诉你。 陆庭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已经开始期待晚饭后进空间了。 也不知道事情会不会像自己想的那样? 要是真可以……那跟媳妇没分开又有什么区别? 顶多就是一白天见不到,可在空间里头,可是能在一起五天呢! 陆庭渊这下子什么怨念都没有了,媳妇都说了晚上跟他说,总不能真就跟他聊个几分钟吧? ——那媳妇你好好吃饭,咱们晚上见。 陆庭渊期待地搓搓手,突然全身充满了干劲儿,那点儿颓废全跑到了九霄云外,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该拿出来的全都拆了出来,也有了心思开始布置自己的小窝。 小李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陆庭渊正擦着书桌。 那书桌也不知道被擦了几遍,干净得都反射出一层温柔的光了。 这要是再让陆团长继续下去,也不知道会不会盘包浆啊? “报告,食堂里没有肉菜,我打了包子和咸菜。” 小李对这个伙食不是很满意。 倒也不止是因为这张嘴被苏韵家的伙食给养刁了,还因为这次的伙食比正常水平还低了一层。 也不知道是平时就这样,还是给他们这批新学员的下马威? 下车进队第一顿,原本都是按照“上车饺子下车面”来的。 甭管是热汤面还是炸酱面,各地域不同,这个习俗却都是在的。 可别说是面条了,就是连个肉菜都没有。 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没有绿叶菜可以理解,吃腌菜也可以理解,但连咸肉都没有,热汤也没一个,就有点儿太过了。 这不是下马威是什么? 也好在有包子,虽然里头的馅料同样一言难尽,一点肉沫也没有……好歹这面发得还不错。 小李吃得一脸痛苦面具。 陆庭渊倒是吃得头也不抬。 他自然是想要吃好的,跟苏韵撒个娇吐个苦水就能开小灶。 可他还没忘记自己的身份。 以后出任务了,难不成他还能顿顿都找自家媳妇开小灶? 就算是媳妇真能做到,他被养得这般娇气,还怎么磨砺自己? 媳妇疼他,不会拒绝他的要求,他却不能真的恃宠生娇,把自己给养废了。 在没遇到媳妇之前,别说是萝卜粉丝馅儿的包子了,饿到看见身边有什么野菜,顺手就薅一把炫嘴里充饥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 甚至饿急眼了的时候,虫子也不是没吃过。 当初能活得像个野人,现在有了媳妇,难不成他就成娇少爷了? 陆庭渊这副样子,让小李也跟着闷头吃了起来,并深刻反省起了自己。 这段时间,他是真太松懈了啊。 陆团长尚且不嫌弃,能吃苦。 他跟着过了几天好日子的,怎么还矫情上了? 小李收敛了心思,打算明天起也跟着警卫队去出操锻炼。 也不知道是不是越是期盼等待,时间就变得越漫长? 陆庭渊几乎是数着每分每秒在捱时间。 好不容易等到了熄灯号,陆庭渊的嘴角都快翘到了天上去! 熄灯号一吹,谁也不准点灯熬油。 当然,如果有人第二天的精神头依旧顶得住,不在导员面前打瞌睡,那另说。 陆庭渊就是那个另说的。 他迫不及待地就想要钻进空间里。 但未免媳妇那边还没忙完,也担心自己万一猜错了,白白浪费了那宝贵的几分钟。 进入空间之前,陆庭渊先传音,问明苏韵现在能不能进空间? 苏韵看了眼时间,猜测他那边应该是吹过熄灯号了,莞尔。 她把笔一收,挥手把桌子上的资料全部收进了空间,下一秒身形一闪,人已经出现在了空间里。 苏韵让小黑在她跟陆庭渊的房间里留了锚点,这才一个闪现,出现在了陆庭渊的身边。 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陆庭渊分担了她一半孕反的缘故,她刚出空间,就落进了陆庭渊的怀里。 陆庭渊也被吓了一跳,但熟悉的气味和熟悉的触感,让他第一时间按捺住了自己差点儿把人扔出去的条件反射,反而在僵硬了一瞬后,一把将人抱住。 “媳妇……你果然来了!” 苏韵也是懵逼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就如同阴阳鱼,她的落点会镶嵌在陆庭渊怀里,实属正常。 苏韵也不知道陆庭渊这边什么情况,但知道他既然要进空间见她,自然是独处一处空间内,这才屏息闪了过来。 屏息凝神自然是担心出现还在苏家村时,像是秦芳住在他们两口子外间,只有一门之隔的情况。 房间内突然出现第二道呼吸,难免会让小李生疑。 尤其她远在千里之外,小李怕是会猜测陆庭渊大半夜的跟谁私会呢? 这要是闹出什么乌龙来,小李耿直地要为了她抓奸,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为免真的出现那种不可控的状况,苏韵也没管陆庭渊把自己抱得多紧,直接把人带进了空间。 只要两人不跨省,陆庭渊就不会只待几分钟,就被小黑设定的规则给踢出去。 陆庭渊暗自得意。 小黑就算是想要限制他又如何? 它有张良计,他有过墙梯! 只要媳妇站在他这边,小黑就别想把他们分开! 进了空间,陆庭渊就像是鱼儿入了水,顿时满足地把苏韵搂在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唔,媳妇现在奶香奶香的,药香都被盖住了大半。” 看他这副不正经的样子,苏韵又好气又好笑。 “所以你急着进空间,就是想说这个?” 陆庭渊立马摇头:“我是离不开媳妇,好不容易到了地方,特别想见你。” 一记直球,让苏韵多少有些招架不住。 他们不是每天至少都能见一面的吗? 怎么搞的好像好几年没见了似的? “你可消停点儿吧。” 苏韵想说:接下来还有五天时间呢,不急于一时。 可陆庭渊不这么认为。 他感觉自己都好久没能这么踏踏实实地抱自家媳妇了。 尤其今天还遇上了觊觎他媳妇的家伙,不好好抱一抱自家媳妇,他心中的不安就很难平复下来。 苏韵感觉到了他不太对劲的情绪,想要把人推开的动作一顿,反而主动伸手搂住了陆庭渊,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怎么了?还委屈上了 第755章陆景珩、陆景湛、陆景琛 陆庭渊闷在苏韵怀里没吭声,心里正在惊讶。 他只是像平时一样,在自家媳妇怀里多赖了那么一会儿,媳妇怎么就发现他情绪不对劲了呢? 媳妇果然特别在乎他,连他一丁点不太对劲的情绪都能发现! 仔细想想,以前他每次情绪上的变化,都会被媳妇第一时间发现! 都不用苏韵开口哄,陆庭渊就已经把自己给哄好了! 可眼前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不会轻易就把这事儿给揭过去。 陆庭渊的头一点点下滑,把脸埋在了苏韵的胸口,他声音闷闷的,把下车遇到厉骁的事情和厉骁说的那些话都复述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省略哪怕一个字,甚至把他的语气学了个十成十! 要不是不舍得抬起头,他还能把厉骁当时的表情也跟自家媳妇学一遍。 这副老婆奴的样子,引人发笑,可苏韵却笑不出来,甚至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从小黑那里知道厉骁跟陆庭渊对上了,但具体的细节并不知晓。 小黑那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儿! 它连自己的热闹都能看,何况是陆庭渊的? 除非是对方做得太过分,它看不下去了,一般只是小打小闹的口舌之争,它向来不会往心里去。 毕竟它只是一只猫,与人类的视角和思考方式都不一样。 如今仔细听了厉骁那些话,她觉得陆庭渊也许是出于对她和大伯哥的绝对信任,哪怕被引导都不会往那方面想,所以才没听出厉骁的挑拨离间。 可这话让别人听了去,可不会像他一样不多想。 苏韵感觉到了陆庭渊故意吃她豆腐的小动作,气笑了。 她把人捞起来,在他的脑门敲了个爆栗。 “厉骁话里话外都说我喜欢你大哥,不愿意跟你去,是为了在家里陪你大哥,这都没听出来?” 陆庭渊一脸茫然:“啊?” 转而仔细回想厉骁当时的话和表情,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放他娘的狗臭屁!” “敢编排到老子媳妇头上了,明天就让他好看!” 苏韵又敲了他一记爆栗:“收拾他可别让人抓住把柄,跟狗互咬,跌份儿。” 陆庭渊顿时一脸委屈巴巴地捂头:“媳妇,有人欺负我,你怎么还打我呢?” 苏韵还真就吃他这套,所以她假装要帮他揉揉,趁着他把手拿开,又赏了他一个爆栗。 “陆娇娇,你再装?” 陆庭渊:…… 眼神抗议! 就连每一根头发丝都在抗议这个外号! 苏韵手一挥,陆庭渊就凭空消失,再次出现已然掉进了温泉池。 陆庭渊在温泉池里扑腾着游了一圈,重新出现在苏韵面前时,身上湿掉的衣服已经进了洗衣机,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苏韵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了他那黄金比例的完美身材上。 嗯,还挺养眼的。 陆庭渊露出了他那张卸掉伪装后的妖孽脸,特意在苏韵面前晃来晃去。 苏韵有点儿遭不住,招手把三个娃连同摇篮一起拦在了陆庭渊身前,并把老大塞进了他怀里。 “老大陆景珩。” “老二陆景湛。” “老三陆景琛。” “老爷子取了二十多个字,实在是挑不出哪个最好,就干脆让父亲母亲和我抓阄,一人抓一个。” “父亲抓到的就是老大的名字,母亲抓到的是老二的名字,我抓到的就是老三的名字。” “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 “至于后面再生……老爷子说了,剩下的纸团留着,等他再想到什么好字,也都加进去。” 陆庭渊:…… 感觉好随意,又好像没那么随意。 “看来爷爷是真对那些字很满意了,想来等咱家的九个定了,再剩下的还得给其他家的孩子预备着。” 主打一个先到先得随缘取名啊! 其他都有什么字,陆庭渊不知道,但至少目前抓到的这三个名字都还不错。 起码他还是挺满意的。 看着怀里的陆景珩,陆庭渊一顿:“你说咱儿子们还要不要取个好养活的名儿啊?” 苏韵也是一顿。 她也想起来了,这个年代的确是有这种习俗的。 说是贱名好养活。 其实都是歪理,而且一般都是普通人家如此,那些个稍好一些的家庭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取的名字都带着他们对孩子的期望。 普通人家甚至是底层穷苦百姓,要么是没文化,眼界不高。 要么是担心给孩子起太好的名字,会让孩子眼高手低,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会嫌弃自家条件不好,养出白眼狼来,从而故意给孩子取个贱名,让孩子懂得认命。 贫穷限制了他们的野心,也限制住了他们的后代发展。 苏韵摆摆手,并不赞同给自家孩子取什么狗蛋铁蛋之类的歪名儿。 她指着仨孩子:“龙一,龙二,龙三。” “他们的小名,也是他们上辈子早就刻入骨髓的名字。” 如同陆庭芸一样,入队后她只有一个名字:龙十。 只不过她是队里除了她之外唯一的女同志,龙组第一小队习惯叫她老幺,她则习惯了叫她小丫头。 陆庭渊听到这个名字,忽然就想到了那惨烈的最后一战,开玩笑的心思荡然无存。 苏韵则一如既往地平稳:“老幺如今依旧是老幺,顶多辈分上涨了而已,在我这里也依旧是小丫头。” “龙一他们日后有小米粥和老幺照看着,我放心。” 苏云州脑瓜子够用,陆庭芸身手够用,一文一武教九个娃,苏韵能轻省不少。 等他们的基础打好了,她再进一步磨练磨练,想来他们会比上辈子更强悍! 至于让大伯哥帮忙? 苏韵想都没想。 大伯哥还有他要忙的事情,也有他自己的生活,不是她能安排,也不是她该安排的。 苏韵细细跟陆庭渊说着孩子们日后的安排,也说了明天的满月宴安排,陆庭渊抱着孩子挨个逗着哄着,认真听着。 一家五口其乐融融,孩子们也都很给陆庭渊的面子,都咧着嘴露出了无齿之笑,偶尔还会“咿咿呀呀”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反正哪怕是鸡同鸭讲,父子间也说得十分热闹。 苏韵看着这一幕,眼底也有笑意如碎星闪 第756章陆·美人鱼·庭渊 老大老二都挺给陆庭渊这个当爹的面子,抱着的时候,都挺乖巧的,还会主动讨他这个当爹的喜欢。 到了老三这里……那可真就是把他魔丸的本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陆庭渊刚把老三抱到怀里,就被尿了一手。 在空间里头四季如春,包着小包被能捂出痱子来,所以小黑给他们的小包被去掉了,只给他们包了尿布。 苏韵也没想起来要给三个小家伙用不属于这个年代的尿不湿,结果陆庭渊就遭了殃。 可这是自家儿子尿的,他又能怎么办呢? 孩子太小,打又打不得,骂他又听不懂。 哪怕他怀疑老三就是故意的,也拿不出证据来。 甚至是被尿了一手,也只能笑着说上一句:童子尿,不脏! 可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陆庭渊把老三放到腿上,给他换尿布的时候,这家伙忽然化身呲水枪,给他亲爹洗了个脸。 陆庭渊:…… 这次他是真没能躲过去。 说到底也是他完全没想到,这臭小子都已经尿湿了尿布,还能留着存货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被滋了一脸,陆庭渊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逗笑了苏韵。 “扑哧……哈哈哈哈哈……你这反应速度,还得练啊,连你儿子都能偷袭你,今晚训练翻倍!” 陆庭渊:…… 晴天霹雳! 这臭小子生下来就是为了克他的? 坑爹啊! 陆庭渊自省,他今天多少都有些得意忘形了,才会着了道。 这幸好是在自家人面前,是自家儿子的童子尿。 这要是在外面执行任务,他要是同样对弱小没有防备心,谁知道在小小的襁褓里会塞着什么,时刻准备着等他掀开包被的那一刻,给他一个粉身碎骨的惊喜? 这种事情并非没有先例。 他这般大意,连刚满月的儿子都能给他上一课,的确该罚! 从此,陆庭渊被坑……啊呸,是被全家人训练反应能力,时刻不敢松懈的日子正式拉开了序幕。 将来等九子都成长起来,他这个当爹的开始反坑儿子,彻底成了他们的噩梦。 当然,这是后话! 回到当下,陆庭渊一把将三个娃都搂进了怀里,可怜巴巴看向了苏韵:“媳妇,你给隔个池子出来,我带这三学游泳去。” 学习得从娃娃抓起! 臭小子们,有本事你们就在自己的童子尿里练游泳! 他们要是自己不嫌弃,他也豁出去了! 大不了回头他再把自己好好洗干净。 三个小家伙也不知道是预感到了不妙,还是因为亲爹没给老三的童子尿收拾干净? “呜哇——!” 仨娃子一起哭了起来。 苏韵假装没听见,挥手就隔出一方游泳池,再挥手引来常温的灵泉水,让陆庭渊折腾三个娃去。 陆庭渊一股脑把三个小家伙都给放进了水里,自己也跟着跳了进去。 刚入水,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只在腰上围了浴巾,一入水浴巾就浮了起来。 陆庭渊:…… 他手忙脚乱招手拿了条底裤套上,透感十足地偷瞄苏韵时,发现她背对着他,肩膀一抖一抖的。 完蛋! 丢人了啊! 陆庭渊闹了个大红脸,还没忘记挨个托举三个小家伙。 还别说,这三个小不点入了水居然没有半天不适应,还在水里开心地玩开了。 陆庭渊知道灵泉水对三个小家伙有好处,他只负责看顾着他们,不让他们溺水就成。 其他的,任由他们在水里张牙舞爪的闹腾。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庭渊发现,他们的身上好像都有一圈淡淡的柔光? 而且,他们在水里灵活得像小鱼,真的能自己游动。 这也太神奇了! 虽然他不清楚他们在自家媳妇肚子里的时候,是个什么状态,但至少该是束手束脚才对。 难道这就是天生的对水亲和? 陆庭渊不解,始终跟在他们身边,不时托举他们的小肚肚,让他们浮上水面换气。 要不是三小只一点儿痛苦哭闹的苗头都没有,甚至还咧着嘴笑得开心……这副样子落入旁人眼中,大概会误会他这个当爹的在虐待孩子,把他们丢进水里打算挨个恁死! 苏韵看着他们玩得开心,一时间也有些心动,闪身去了衣帽间,找了件泳衣换上,再次出现,直接入了水。 陆庭渊看清楚苏韵的样子,全身一僵,感觉鼻子一热,赶紧捂了捂,不敢多看,怕自己流鼻血。 媳妇这一身也太犯规了! 还不等他再继续胡思乱想,就感觉三个臭小子笑声里充满了亢奋。 他扭头看去,一怔。 三个小东西趴在了灵泉水凝成的小乌龟、小鲸鱼、小海豚上,笑得手舞足蹈,扑腾得到处都是水花。 陆庭渊忽然感觉自己下半身好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了,低头一看,眼睛都瞪圆了。 “这……?” 他的双腿被水流包裹束缚成了鱼尾的形状,且手中有团颜料晕染其中,让鱼尾跟水池子里的水区分得十分明显。 好家伙! 他眨眼的功夫,就被媳妇包装成了人鱼? 不止是鱼尾,他双手抬起,想要去抓自家媳妇过来,却发现手指间也被用水连了蹼。 耳朵好像也有变化,感觉像是压了什么,有点儿重。 他对着水面一看,耳朵变鱼鳍了! 陆庭渊这才反应过来,自家媳妇玩心大起,又给他搞了个新造型! 想起之前的狼耳狼尾,媳妇看过后,可是比以往还要热情。 那今天……? 后面的事情,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陆庭渊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 不,不止! 他还发现,通感之下,他不仅承担了媳妇一半的痛苦,感觉着她怀孕的不易,在房事上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让他伺候媳妇更加的得心应手,也不用担心自己没个轻重,一举多得! 陆庭渊就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发而不可收拾! 之后苏韵打开通感后,就没能再关掉,真切体会到了请神容易送神难。 每次她要关掉通感,陆庭渊就各种讨价还价软磨硬泡,甚至主动送上福利,让她没辙没辙的。 谁让她就吃他这套 第757章苏韵反制陆庭渊 狼耳狼尾有触觉上的新奇,鱼鳍鱼尾有视觉上的新奇。 尤其是那一把陆庭渊以为的颜料,没想到居然是厨房里的果蔬粉,绿色还环保! 这美人鱼不只是徒有其表,在水里游动的时候,的确是有加成的。 只不过一个控制不好,鱼尾容易掉色,看起来有几分好笑。 陆庭渊人身鱼尾的样子,落入三个小家伙眼里,也许他们也觉得新奇,都冲着爸爸的方向扑腾了过来。 苏韵自然不会厚此薄彼,也给三小只都装上了陆庭渊同款造型。 只不过陆庭渊装扮起来美得像妖孽,三小只装扮起来……多少有几分Q版的可爱。 那短小的鱼尾,看起来胖墩墩的,每一只的颜色都不一样,倒是有几分憨态可掬。 陆庭渊看自己这副样子还没什么,反正媳妇喜欢,他也有福利可拿,随她折腾。 哪怕这五天媳妇都乐此不疲,在他带着娃学游泳的时候,就会给他扮上,他也无所谓,还十分配合。 可跟第一天三小只都待在缩小版的水生物身上不一样,这回三小只变成了小人鱼,那样子…… 哪怕他觉得自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也还是没能绷住,被三小只戳中了笑点。 他之前还没产生过要拍照留念的想法,可这一次是真没忍住。 他终于明白媳妇为什么喜欢拍他了。 虽然吧……拍的都是他的奇怪装扮,在他这里妥妥地都是黑历史。 可也是他们美好的回忆不是? 趁着三小只还不会抗议,陆庭渊跟苏韵要了个手机,由媳妇手把手教他如何拍照,如何录像。 甚至他还看到媳妇只是简单操作了几下,就给他拍的录像配了音,加了特效,看起来更加好玩了。 陆庭渊再次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不期然地也染上了低头一族玩手机的瘾。 虽然手机并没有信号,也连不上网,可在一个可以被称之为老古板一代的人手里,那就是最稀奇的玩具。 现代人迷恋的是网络,是智能仿生机器,是高科技的各种衍生品。 这一代基本都是玩泥巴长大的,别说是电脑,就是电视机都不是家家有,有人一辈子都没摸过电脑。 身处这一时代正年轻时,能摸上后世最先进版本的手机,哪怕只是单机,依旧比当代最顶尖的计算机还要先进流畅。 陆庭渊玩上了头,给自家的儿子们拍完黑历史,就盯上了孩子他妈。 苏韵:…… 回旋镖终于还是扎到了她身上。 这原本就是她起的头。 没办法,那样清纯羞窘又纯又欲的陆庭渊,美得太过于妖孽,她没忍住想要留下些什么,就随手拿了自己那个已经不会再主动响起的手机,对着陆庭渊就咔嚓咔嚓一顿拍,还录了几段视频留念。 本是她的一点小癖好,却被陆庭渊给学了去。 本以为他学去了给仨臭小子拍点照片留纪念,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她哪里知道,这家伙给孩子们拍照只不过是为了练手。 如今出师了,就把狼尾巴露出来了。 好家伙啊!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要拍,那为什么不趁机也给自己谋些福利? 她之前拍的美人鱼,都有三个孩子在场,也不好太过分。 既然陆庭渊提出来要拍她,那就拍点儿只能他们小夫妻能看的好了! 苏韵笑得明媚,却让陆庭渊后脊背微凉。 媳妇笑得有点儿太核善了,他害怕!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三小只被扔给了小黑,清了场后,泳池的范围被苏韵扩大,常温的灵泉水温度向上调了调,调到了成人待着感觉最舒适,但小孩子会觉得很烫的温度。 这样的温度,比温泉池稍微低了一点,反而更适合玩水。 陆庭渊的喉结下意识上下滑动了一下。 这是……要干什么? 还不等他想明白,就见自家媳妇把那眼熟的平板给拿了出来,又在上面挑挑选选了半天,一条渐变蓝色的鱼尾,一条渐变红色的鱼尾,出现在两人面前。 苏韵拿了那条渐变红色的套上,把另一条扔给陆庭渊,仿佛她是在示范该怎么穿。 陆庭渊以为只有鱼尾,比起上次的狼尾狼耳,这个好接受得多。 可等他穿上,落入水中后,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紧接着苏韵又在平板上一点,好像是一键清空了购物车? 紧接着一堆佩饰凭空掉了下来。 陆庭渊:…… 看着那些东西,陆庭渊麻爪了。 这都是什么? 他压根不知道该怎么戴啊? 这都是要往他身上装饰的吗? 他怎么看到好多的链子啊? 媳妇这是要玩什么限制级了吗? 好在陆庭渊只是想多了。 苏韵也没让他自己戴,而是上前一件一件耐心地往他身上装点。 陆庭渊突然想起古代大婚当天的新娘子,听说都是要全身穿金戴银,头上顶着至少五到二十斤重的头面首饰从天不亮一直坐到天黑散席,等着新郎官挑起盖头,才能把那差不多能压断脖子的负担全部卸掉。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有点儿像是等着装扮的新娘子。 媳妇这是打算重新跟他洞房一次吗? 也不怪他会这么想,苏韵可是连假发都买了,还是长款的白毛,发尾带着渐变蓝。 假发给他粘好,还给他梳了个发型,戴了玉冠。 长长的发绳混在头发里,仿佛挑染的颜色,妖娆得很。 身上穿得如同皇帝的新衣,就几根金灿灿的细链条,上面点缀着几颗珍珠来增加垂感。 臂环、手链、戒指,腰上围了他看不懂的流苏腰带,若隐若现的让他很不自在,感觉跟没穿没区别,什么都遮不住。 腰带上还有飘逸如花瓣的鱼鳍装饰。 穿戴好繁复的一身,苏韵又拿来了防水的化妆品,开始给陆庭渊上妆。 上妆之后的陆庭渊,仿佛神魔结合的矛盾体,脸上身上金色的神纹和鱼鳞结合,美得想让人弄脏。 至少苏韵欣赏自己的杰作时,心里就有这种想法。 陆庭渊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只感觉到了不自在。 可这不自在的感觉,在发现媳妇看自己看痴了的那一刻,忽然烟消云散。 能让媳妇如此痴迷,就算是往他脸上刮大白他也甘之如 第758章硬生生把如水的姑娘逼成了母老虎! 接下来,在苏韵的指挥下,陆庭渊时而高冷禁欲,时而蛊惑妖娆,时而清纯羞涩,时而霸道野性。 一连出片几百张,苏韵大丰收,心满意足。 陆庭渊好脾气地任由自家媳妇折腾,也愿意陪着她任由她摆布。 好不容易看到了媳妇要收手,陆庭渊凑上前,跟着媳妇一起看成片,这才看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尤其是那些照片,他简直不可置信,那些哪一个像他了? 他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 陆庭渊开始回忆,除了上学的时候拍过大合照、在家拍过全家福之外,他只拍过证件照。 而且基本上都是黑白照,一张彩色照片都没有。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媳妇上妆,哪怕是上次狼耳狼尾那次,也只是简单装扮了一下,并没化妆这一出。 这一化妆,他怎么感觉自己跟个妖精似的? 还是专门勾人魂儿的狐狸精? 这一身一穿,在水里还被媳妇用灵泉水包裹了鱼尾,凝了掌蹼和耳鳍……看起来更加得逼真,仿佛他真的是妖精! 媳妇让他绷着脸面无表情的时候,原来他不看媳妇的时候,眼神这么冷吗? 看上去不像人,倒像是有着几分神性目空一切的神明。 这个念头一出,顿时被陆庭渊自己打消。 陆庭渊看着那些照片,感受着身边媳妇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愉悦,显然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若有所思。 原来媳妇喜欢这样的? 他突然好奇上次媳妇拍他的那些照片,成片又是什么样子的? 等他从媳妇那里要来手机,往前一翻,顿时面红耳赤。 这这这…… 难怪当时媳妇的笑容那么古怪,这么迷乱的人是他? 媳妇怎么什么都拍? 还怼脸拍! 哪怕这些照片最多只到上半身,没有什么不能露的地方被拍进去,可在当下,不管是任何人看到,也都会唾弃一句“伤风败俗”的地步。 这要是别人的照片,陆庭渊也会跟着唾弃。 可当事人是他,还是媳妇拍的,是他们夫妻间的一点儿小情趣,他就全然没了那种想法。 只觉得……好羞耻,想找地缝儿钻进去。 这妥妥的黑历史啊。 可他又没胆子给删了。 媳妇留下这些,明显是想他的时候留着回味的。 一想到媳妇会偷偷看,他仿佛得到了天大的奖励,这会儿只想把媳妇扛进卧室。 照片哪有真人香啊? 显然,苏韵这会儿被美色所惑,也有同样的想法。 通感开着,陆庭渊又是个很有分寸的,不会让她有丝毫的不舒服,她自然不反感夫妻间的感情交流。 被美色所惑,陆庭渊已经忘记了初衷,现在满脑子都是:气氛正好,拐媳妇上床! 苏韵成功转移了自家男人的注意力,只是在他面前穿了一下“鱼尾裙”,就收获了一堆私藏cos照,付出的代价是腰疼了一天,中途补充了几次药泉浓缩液才扛下来。 陆庭渊被苏韵带上了一条不归路,且越跑越偏,甚至主动找行头,想给自家媳妇新鲜感。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在空间里没羞没臊乐不思蜀的五天眨眼就过去了,陆庭渊意犹未尽,恋恋不舍地僵坐在椅子里,任由着媳妇给他恢复那一脸狰狞丑陋的疤痕。 苏韵这回找到了更好的易容材料,让他的疤痕更加的逼真,甚至连疤痕上的细节都精雕细琢,哪怕怼脸盯着看,都看不出破绽。 陆庭渊换上了进空间时穿的衣服,克制着没再腻乎,眼神却明晃晃得很,让人无法忽视。 虽然他什么话都没说,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苏韵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放心,晚上你那边熄灯后,我会准点来接你。” 晚上还有机会给孩子们过个满月宴,接下来还能跟媳妇腻在一起五天,陆庭渊全身有如实质的负面情绪陡然消散。 送走了大号粘人精,苏韵又去看了看三小只粘人精。 说是交给小黑照顾,实际上这小三只也不是那么配合的。 让小黑干活儿没问题,他们睡着了都像小天使,醒了只要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苏韵,就全部化身小恶魔,咧开小嘴巴,嗷嗷三重奏,比防空警报还响! 能把他们那魔音贯耳的声音压下去的,恐怕只有唢呐了吧。 嗯,应该还有苏韵的那句“憋回去”! 一开始苏韵还会挨个抱起来哄哄,可抱了这个那个不干,抱了那个那个又不干,反正哄好一个哭两个,饶是苏韵也没办法一下子包仨。 自家娃自己知道,三个魔丸可都是实心的,一起抱三个都不干,在苏韵怀里还会打架。 那小爪子看着肉乎乎的没什么杀伤力,实际上指甲锋利着呢。 要不是小黑时刻盯紧了,三小只能把彼此的小脸蛋挠成萝卜丝。 苏韵知道他们刺头,没想到从小就这德行,没了耐性板着脸来了句:“都给我憋回去!” 好家伙! 三小只当时都跟被定住了似的,没一个再敢作妖的。 从此三小只再作妖,苏韵就没了耐心被他们折腾,一句“憋回去”解决所有问题。 有时候真不是母亲不温柔,是孩子太能得寸进尺,硬生生把如水的姑娘逼成了母老虎! 早上,天刚蒙蒙亮,苏韵带着三小只从空间里出来。 三小只的眼角还挂着泪珠,怀里被塞了个巴掌大的奶瓶,一个比一个老实地“吧唧吧唧”卖力吃着。 分明才是刚满月的小婴儿,可三小只眼睛的灵动,却像是已经一岁大的孩子似的。 苏韵知道他们开智会比普通孩子早,毕竟是吸收着灵气长大的孩子。 他们现在的骨骼强度,已经能够支撑他们四肢扑腾着,像三只小乌龟一样翻身了。 这么惊世骇俗的一幕发生在空间里,幸好没被其他人看到。 也因为他们的特殊,苏韵才没打算太小就把他们托管给苏云州。 但也不远了。 且她相信,就算三小只表现得异常,苏云州没养娃的经验,也不会发现。 就算是发现了,他也只会帮忙隐瞒,不会一惊一乍地宣扬得人尽皆知。 那孩子的稳重,让她一直很放 第759章找陆老爷子 三个小家伙刚把奶喝完,苏韵挨个给他们拍了奶嗝,门外就传出了些许响动。 是陆家人起床了。 苏韵这才起身出门,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 结果刚出门就跟陆庭芸撞了个正着,她还没开口,陆庭芸先她一步:“韵姐怎么起这么早?三个孩子又闹你了吧?” “来来来,我把他们抱我那去照顾一会儿,你趁机赶紧睡会儿。” 陆庭芸说着就进了门,见三个小家伙都醒着,垮了脸:“好家伙,就说嘛,还都醒着呢。” “这可不好抱啊,抱走了还不得嗷嗷哭?” 苏韵莞尔:“我休息得还行,用不着特意把他们带走。” “你怎么也起这么早?要去晨跑?” 陆庭芸挠挠后脑勺:“这不是受伤这段时间懈怠了吗?” “我马上也要不在家了,也就临时抱佛脚,把体能恢复恢复。” 苏韵颔首:“是应该,走吧,我陪你去。” 陆庭芸眼睛一亮:“那感情好!” 刚要转身,陆庭芸又看了看三个小家伙,发现他们这会儿正犯困,眼见着就要睡着了。 “咱们走了,他们仨不会闹吧?” 苏韵摆摆手:“不用管,他们皮实着呢。” 陆庭芸想到他们上辈子都是谁,忽然觉得韵姐说得对! 这仨可都是铁血硬汉,能说出“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是骨头断了自己接回去也能一声不吭的狠人! 也就一会儿看不到韵姐而已,都吃饱喝足了,有什么好闹腾的? 这般想着,陆庭芸也就忽略了三小只,兴冲冲地拉着苏韵的手出了门。 外面的天气还挺冷,尤其是早上的空气,吸上一口如同细碎的小刀片刮进了鼻腔。 苏韵还没在大院儿里晨跑过,所以跟在了陆庭芸身后,由她领跑。 陆庭芸也不是随便绕着建筑跑,而是带着苏韵坠在了护卫队身后一起晨练。 陆庭芸应该是常客了,护卫队看到她还会笑呵呵地跟她打招呼。 “哎哟喂,小陆同志今天来得早啊,咱们才刚开始呢。” 陆庭芸乐呵呵地一挥手:“跑着吧你,一会儿掉队了小心罚你多跑五公里!” “嘿!你少咒我,不跟你说了,你们慢慢跟吧。” 打招呼的人,苏韵看着眼熟,那人好像跟胡庆走得挺近。 刚想到胡庆,苏韵就看到了从前面一点点落后的身影。 最后那人落到了苏韵和陆庭芸前面,忽然转身倒着跑:“哎,小嫂子好,你怎么也来了?” 胡庆没说出口的话,都写在了脸上:你这不是还坐月子呢吗?怎么就出来见风了? 苏韵笑着挥挥手:“今天是孩子们的满月宴,一会儿别忘了去陆家。” 胡庆闻言了然,这是出月子了。 看来他这位小嫂子的医术确实了得,给自己也能调理得很好,这么快就跟个正常人一样了。 胡庆也不好一直跟女同志说生孩子坐月子这样的话题,那也太不对劲儿了。 而且这是晨练时间,前面还有人看着呢。 他也就打了个招呼,就转过身去加快了速度。 苏韵跟着面不改色地跑完了五公里。 陆庭芸虽然也撑下来了,但明显有些气喘。 呼出的白气都快把她的五官给遮没了。 苏韵摇摇头:“你这体能可不行,回头加练。” 熟悉的“加练”让陆庭芸一个激灵,但也找到了让她动力加倍的源头。 果然,没有韵姐掐着秒表盯着,她自己还真就练不出什么名堂来。 习惯这个东西真是可怕。 现在哪怕韵姐没从旁盯着,她也感觉到了不同。 有韵姐在旁边陪练,她居然中途没有丝毫减速地坚持了下来。 这还是受伤之后的第一次。 陆庭芸还在回味着这种让她觉得踏实的、刻进肌肉记忆的悸动。 她想让韵姐可以多陪陪自己,但也知道韵姐还有要完成的任务,说不定明天就又要被接走了。 她也没了多少可以挥霍的时间,就得去特殊部队报到。 这一认知,让她高昂的情绪突然低落了下去。 苏韵有所感知,但却没开口说什么。 人都需要长大,需要经历一个独自思考的阶段,走过这一过程,就会变得成熟,有自己的成算。 这辈子,她跟小丫头要走的路不同,将来会不会再聚在一起,她也说不清楚。 总归在陆家,他们还是一家人。 也许等龙一他们长大了,跟她会更有共同话题共同目标吧。 曾经她是领导他们的教官,是他们的领路人。 将来,她也许忙得会顾不上他们,但大方向会给出他们意见。 至于他们要如何选择……只要不是违法乱纪,她都尊重他们的选择。 她没必要现在就规划死他们的未来。 两人晨练结束,都热出一身汗,回去就先后钻进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各自回房休息片刻,等着楼下有人上来喊吃饭,这才重新离开房间。 三小只睡得挺沉,也不知道是这几天学游泳,在灵泉水里脱胎换骨的缘故? 还是随着他们的长大,睡眠质量也变好了? 直到陆家的早饭都吃完了,苏韵重新上楼,都不见三小只醒来。 这跟一般的婴儿又有所不同。 他们的成长速度,仿佛也跟空间的时差一样,成长得太快,几乎每个细微的变化都肉眼可见。 其中,比较讨喜的大概就是长相了。 三小只的胎毛比别人家的黑亮,五官舒展开,跟年画上的福娃娃几乎一模一样。 三小只都是白白嫩嫩的,皮肤就像嫩豆腐一样。 苏韵看了眼三个小懒蛋,没吵醒他们,转身又出去了。 陆老爷子看到苏韵来找他,有些疑惑:“小韵呐,有什么事儿吗?” 苏韵想到今天会来很多人,眉头微微皱了皱,转而舒展开来。 “爷爷,是这样的,今天是三个孩子的满月宴,孩子还小,大人们一人捏一把脸都够他们受的,再有的一看是男孩儿,就喜欢凑上去又亲又蹭的……” “孩子的皮肤娇嫩还是其次,经过那么多人的手,孩子们一下子沾染那么多的细菌,回头就得病一场。” “而且听说今天还会来外人,谁也说不清里面有没有不怀好意的人,接触了孩子使个坏,那也是防不胜防。” “我不太喜欢孩子像个物件似的让别人传来传去的,孩子太小,即便没人使坏,生个病都不好用药 第760章苏韵一句话,陆家三代又开会去了! 这些话,苏韵原本可以说得很委婉。 但她并没有这么做。 也许这话不够好听,却一针见血,直击要害。 陆老爷子自然懂得他们这代人见到家里的大胖孙子都是什么样的……臭不要脸。 苏韵说的又亲又蹭的都还是好一些的,还有的直接打开小包被对着小象鼻子来一口的! 老一辈的人也许不觉得怎么样,可小年轻大多数都受不了这个。 尤其是有洁癖的。 陆老爷子下意识就想到了自家老伴儿。 大概是搞科研的或多或少都有这个毛病。 苏韵是学医的……陆老爷子又想到了老三媳妇,好像也是特别的“特性儿”! 每次吃饭前都要家里人全都用香皂洗手,不止是水果买回来要洗,就是买回来的肉也要用开水焯一遍才能下锅。 只要是出汗了,衣服必然要换洗,床单超过十天就得换等等。 一想到老三媳妇还跟他们一起住的那些日子,陆老爷子都有些发怵。 现在一看,孙媳这也不遑多让啊。 小孩子不能随便亲亲抱抱,这是怕那帮子老不修的拿胡子扎孩子吧? 小孩子的皮肤确实娇嫩,真给扎红扎破了,人家当妈的心疼也正常。 而且……小韵带孩子回来办个满月宴,之后应该还会离开,总不能让孙媳心里不舒服,以后百日宴怕是该不愿意办了。 这个念头只是在心里转了一圈,陆老爷子就点了头。 老太太在一旁虽然没吭声,却很是赞同苏韵的话。 她本是等着老头子表态,要是自家老头子这会儿犯糊涂,不当一回事儿,她就锤他! 见自家老头子应了,老太太的眼里染上了笑意,也跟着笑道:“那就这么定了,老大给他太爷爷抱,我抱老二,老三……看他让不让吧,让就给他爷爷抱着,不让就小韵你辛苦抱着了。” “人多的时候,三个孩子出来露个面就行,祭祖结束就送回你屋里去,谁想看就去你屋里看看,不让他们碰就是。” 老太太都这么说了,苏韵总算是放了心。 家里那三个可不是吃得了亏的主儿,要是真有人凑近,糟蹋他们的小脸蛋儿……更过分的,想让他们刚满月初吻就没了,怕是要闹得全家不得安宁。 苏韵的表情都带上了几分凝重,让陆老爷子一下子又误会了。 他跟苏韵想得完全不在一个频道,而是想到苏韵生孩子那天状况频出,光是抓人就抓了三十好几……让他每每想到都头皮发麻,一阵阵的后怕。 有人奔着断他们老陆家香火来了,他哪里能忍? 这一个月的时间,老陆家可都没闲下来。 除了审讯那些被抓的小喽啰,揪出他们的幕后主使,也在逐一反击,给那些闲出屁的死对头找点儿乐子,让他们无暇他顾! 眼下又是孩子们暴露人前的时候,原本陆家跟苏韵的想法一样,只想自家人热闹热闹。 可陆家要办满月宴的消息,也不知道从哪儿传出去的? 他们压根就没打电话邀请,可相熟不相熟的却都纷纷打电话过来,恭喜陆家添丁,都表示一定到场。 陆老爷子被说得一愣一愣的,拒绝都不好使。 这帮子脸皮厚的自说自话着就都约定好了今天都来。 陆老爷子为此烦恼得不行,打电话回去说是自家小办一场都不行。 一个个的嘴皮子溜得,理由都找得五花八门,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好。 他不欢迎,人家都到了门口了,陆家还能把人拦在外头? 之前他就觉得这里头有什么猫腻,现在孙媳开口找理由要护着孩子不让人触碰,怕是猫腻不止他想的那样了吧? 这是还没放弃要动他们老陆家的香火苗苗呢? 陆老爷子忽然严肃地看向了陆父,把人给叫到了书房,陆庭轩正好路过放下报纸打算上楼,也被叫住,一并带进了书房。 陆老爷子把事情一说,陆父的表情也变得有几分古怪。 “爸……其实我这边也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一个个都说着恭喜,这……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也不好把话说死,拒绝都不能把话说绝,倒是让他们脸皮厚的钻了空子。” “您说……今儿不会真出什么乱子吧?” 陆老爷子沉了脸:“这谁能说得清呢?” “都说浑水才好摸鱼。” “今天如果真要来不少人,怕是场面混乱,一时间还真就没办法面面俱到。” 陆庭轩闻言,若有所思:“也未必只是为了孩子,别忘了苏韵的特殊身份,还有她手里的镯子。” 一语惊醒梦中人! 陆老爷子和陆父都恍然大悟! 是了。 除了孩子,还有比孩子更关键的人物,那可是关乎全国物资暴涨的核心! 陆家人心照不宣,却不代表外面没人关注着陆家,关注着苏韵。 更何况苏韵手腕上还有着让人垂涎的那只镯子。 这要是几方势力全都行动起来……这场满月宴怕是会被这帮子狗东西反客为主,反倒成了鸿门宴。 事到临头,陆老爷子反而冷静了下来。 “有了方向,找出问题所在,接下来反倒是简单了。” “庭轩呐,现在轮椅困不住你了,这事儿就交给你来杀鸡儆猴,你可有信心做好?” 陆庭轩推了推眼镜:“爷爷放心,我有八成把握,这事儿就交给我吧。” 陆老爷子和陆父都是一脸信任地看着陆庭轩,要说陆家谁心眼子最多,出手最为雷厉风行,那必然是陆庭轩! 在陆老爷子眼里,这个大孙子蔫坏蔫坏的,闷不吭声办大事儿,得罪他的可都没什么好下场,反击得那是又狠又辣,带劲儿得很! 可惜不是练武的料子,身手不如陆小二。 也许是不能打,四肢没有弟弟们那么发达,反倒是练就了他沉稳的气质,和智多近妖的好脑子。 家里的布控交给他,就只有替宵小默哀的份儿了。 哪怕真有个万一……苏韵那尊大佛也不是省油的灯! 真有人以为她刚坐完月子,就敢把她当成软柿子,要踢上这块铁板……陆老爷子和陆父都露出了怜悯的表 第761章满月宴 再则,那么多人上门,陆家可招待不下。 陆庭轩推了推眼镜:“人多眼杂,那就把闲杂人等都请走,我提前在国营饭店定了席面,把大部分客人都送去那边,让他们闹也闹不到弟媳面前。” 陆老爷子闻言,满意地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 分流了之后,留在家里招待的都是跟陆家走得近的。 要是还能出岔子,那就趁机会把内鬼给揪出来。 …… 临近中午,陆家逐渐热闹了起来。 相熟的基本都提前来了,陆家只留了辈分高的在客厅坐着聊天,跟陆父平辈和小辈们,都由郑淑华送去了国营饭店等着开席。 徐老爷子颤巍巍地也来了,坐在一群老爷子中间,尤为突兀。 他也发现了,其他听说都病得快起不了床的,今儿全都红光满面的带着礼上门,真正快起不了床的好像就只有他一个? 徐老爷子皱了皱眉头,感觉这里头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徐老爷子也不好一上来就问。 客人一批一批的上门,又一批一批的被请去国营饭店。 正午,陆家开始祭祖报喜,没有香烛,只在案头上摆了红蛋、点心和酒。 摆在这里的酒正是苏韵酿制的人参酒。 陆老爷子亲自主持,告知祖宗家中添丁三口,在族谱上记下三个孩子的名字,为他们祈求祖宗庇佑,期望他们都能平安长大。 三个孩子的名字上了族谱,陆老爷子亲自拿着剃刀,给三个小娃子剃胎毛。 一边剃一边说着吉祥话。 “一剃金,二剃银,三剃剃个聚宝盆。 四剃四季平安,五剃五福临门。 六剃六六大顺,七剃七星高照。 八剃八方来财,九剃长长久久。 十剃十全十美,无灾无难长成人。” 苏韵从旁看着,本以为剃胎发会把孩子的头发都剃干净,他们家的三个臭小子会变成三个小光头。 结果还是她小看了陆老爷子的手艺,等老爷子给老大陆景珩剃完,放下剃刀时,小娃子头顶是个很规整漂亮的寿桃头。 寓意:辟邪压祟,长寿安康! 给老大剃完,老大的耐心也到了极限。 要不是苏韵就在旁边,他能时刻感受到母亲的气息,早就哭闹起来了。 老二陆景湛也还算配合,到了老三,别人抱着都不配合,只能苏韵亲自上手,这才老实配合着剃头。 主要还是苏韵的眼神比较有威慑力,就算老三再刺头,也还是被那一眼给看得老实了下来。 好不容易完成了剃头仪式,三个小家伙的小表情都明晃晃地写着:生无可恋。 接下来跟洗三差不多,三个小家伙在众目睽睽之下重温了一遍洗三礼,也是在人前公布了身份,这是三个大胖小子,是可以继承香火的男丁! 果然,在给三个小娃子洗澡的时候,不少人都围了过来,陆老爷子有意拦着些人,不让他们靠得太近。 “这仨孩子认生得很,人气杂了,感觉不到亲妈的气息就要哭闹,都远着些,别围着。” 陆老爷子亲自发话,那些个跟他同辈分的老爷子们哈哈笑着,虚指着他:“你个老东西,还跟年轻的时候一样护短儿!” “知道你一下子得了仨重孙子,宝贝得很,再怎么宝贝也不至于看都不让看一眼吧?” “哎哟喂,这孩子够敦实的啊,长得可真讨人喜欢!” “也难怪老陆紧张,这仨孩子长得可真好!” “都别打趣了,孩子小受不得惊,你们是来道喜的,还是来添乱的?” “行行行,大家远着点儿,听说老陆得了好酒,一会儿可别藏着掖着啊!” …… 一群老爷子们打趣着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没再凑近。 老爷子们让开了,一群老太太想要靠上去,都被陆家老太太不动声色地带去一边聊起了闲篇。 不得不说,甭管是什么年代,八卦的力量都是最强的。 也不知道谁起了个头,说起了谭家闺女的事儿,大家都跟着兴奋地聊了起来。 这边给三个娃子洗澡祝福也就进行得十分顺利。 有几个分寸感不错的老太太搭了把手,也是帮忙递东西,没凑太近。 孩子们顺利“验明正身”,听着长辈们的祝福:一洗聪明伶俐,二洗平安康健,三洗富贵双全…… 洗完之后换上新衣服,穿上虎头鞋,带上虎头帽,老太太起身上前,亲手给三个孩子戴上长命锁和银手镯。 寓意:锁住平安,健康长寿。 苏老爷子和苏云州也来了,之前一直没上前,等着这会儿轮到他们这些娘家人了才起身。 苏云州抱着一个大包裹,里面都是苏云州亲手做的小孩子的衣服、鞋帽、被褥。 苏老爷子手里拿了两个礼盒,一个里头装的是金银首饰,一个里头装的是红蛋、点心和奶粉。 一老一小手里的礼合在一起叫“送头尾”,北方很注重这个。 等娘家人送完礼,才轮到婆家人送礼。 婆家人送的也差不多都是这些东西,全都是给孩子的。 至于来观礼的客人们,一进门要么随份子,要么送点寓意喜庆的满月礼。 当然,必不可少的是红鸡蛋。 娘家婆家人都给孩子送了礼,观礼的宾客们就被请到了陆家的饭厅。 陆家原本的桌子就不小,毕竟陆家人也不少,过年的时候都拖家带口的回来,几十口子人,勉强分三桌才能坐下。 男人们一桌,女人们一桌,孩子们一桌。 分桌上菜的时候,苏韵已经带着孩子上楼回了房间。 下面的气味太杂,仨小崽子配合了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吵吵嚷嚷的环境,让他们很是不安和不耐烦,已经有了哭闹的苗头。 尤其是老三,一张笑脸已经皱成了包子,眼泪也已经在眼角打转。 要不是苏韵把他抱进了怀里,他已经开始撇嘴,就快要咧开嘴嚎哭上了。 老大老二虽然省心一些,但也都有了要哭闹的模样。 郑淑华见状,让苏韵赶紧带孩子们上楼:“下面你就甭管了,回去好好歇一歇,这才刚出月子呢 第762章陆庭芸,好得很! 苏韵闻言也没推辞,别说是三个小崽子不适应这么驳杂喧嚣的环境了,她也不是很适应。 毕竟是怀孕前期,气息太杂会让她很不舒服,酸水不停上涌,脑子也昏沉沉的,仿佛随时都能断电晕倒。 上次她那断电一般一睡就是十几个小时的经验告诉她,不能硬撑。 不然这大喜的日子,她要是真晕了,可要让宾客们看陆家的热闹了。 苏韵带孩子上楼,陆家人看到了都在替她打掩护,不给任何人开口打趣,非要把人带上桌应酬的机会。 还别说,陆家人这一手还真就没白防。 男客那桌倒是没什么,可女客这桌就有人张了这个嘴。 “哎?你们家的新媳妇怎么还没资格上桌了是咋滴?怎么还让人上楼了?” 说话的是徐家的老大媳妇,借着照顾徐老爷子,扶着人过来,借了个光。 原本郑淑华是打算把人请去国营饭店的,奈何这人脸皮太厚,找借口说什么都不走。 这样的还不止这一个,谭家和孙家的女眷也是如此,偏偏人家笑呵呵地来,拿的礼都不薄,陆家实在没办法硬赶。 不过留在陆家的人已经只剩一成不到,九成的闲杂人等都被转移了出去。 剩下的这些,原本就不受陆家待见,却死皮赖脸找理由硬要留下的,都上了陆家的怀疑名单,被重点关注着。 郑淑华带着陆庭舟去国营饭店那边看顾席面去了,家里特意留了陆庭芸跟苏云州一起看着小辈这一桌。 陆父陪着陆老爷子一起坐镇主桌,陆庭轩则苦逼了些,被安排在了老太太这边,跟一群中老年妇女坐在了一桌。 他这腿脚刚好,自然而然就有动心思的,饭都还没吃上两口,就被好几人催婚,搞得他食欲全无。 可今天这种场合,会被催婚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倒也没失态。 好在有老太太打太极,陆庭轩倒也没刚上桌就“阵亡”。 陆庭芸坐在小辈那桌,偷瞄着自家大哥,脸上满是同情怜悯。 为了韵姐和三个大侄子的安危,大哥付出良多啊! 苏云州则没留意那边,而是低垂着眼,看似在安安静静地吃东西,实际上耳听六路,把所有人谈论的内容尽收耳里,谁好谁坏,只听他们聊天,就能一清二楚。 谭孟娇、孙慧忻、徐慧珊好巧不巧地坐在了一起,陆庭芸收回视线,一眼就对上了三人的视线。 谭孟娇的眼中满是算计,孙慧忻眼神幽深,让陆庭芸突然想到了催眠,立马移开视线不跟她对视,以免自己一不小心中招。 这里头唯一把嫉恨写在脸上的就是徐慧珊。 上次她本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次拦了陆庭芸的路,她就联系不上自己的系统了。 她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但笃定这事儿一定跟陆庭芸有关系! 她一定要找回她的系统。 徐慧珊怀疑系统很可能是被陆庭芸给夺走了。 虽然她不知道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但自那以后,陆庭芸的运气就好了起来,让她认定了一定就是她! 系统的事情,她不可能跟任何人说,哪怕是跟林世江。 她知道林世江就是她通过系统任务掠夺过来的,一旦让林世江再跟陆庭芸见面,系统要是真在她手里,一定会被陆庭芸再给夺回去! 不行! 她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林世江是她能够接触到家世和前途最好的目标了。 她为了能够拴牢林世江,可是把自己的清白都给了出去! 眼见着她再努努力,就能把陆庭芸的气运全部夺走,哪怕她家世再好,一辈子也只能是个倒霉蛋,说不定哪天就会因为倒霉喝口水就把自己呛死了呢? 她消失了,她的气运就永远是她的,她的一切也都全部都会是她的,包括陆家的助力! 陆家会因为系统的影响,把她当成陆庭芸疼爱,庇护! ……而这一切,都因为陆庭芸的反击,功亏一篑! 她都有那么多了,凭什么还要抢她的东西? 徐慧珊越想越恨,看向陆庭芸的目光,恨不能把她大卸八块! 对上她杀人的目光,陆庭芸反而是最不害怕的。 虽然不知道徐慧珊又抽什么风? 但只要她不爽,她就恨不能放鞭炮庆祝! 一个面甜心苦,假装她的好闺蜜,结果却背后捅刀子,杀熟杀到她头上,见不得她好,什么都要抢她的,还说让让她怎么了的奇葩! 她都不知道当初她的脑子里到底进了多少水,才会可怜这么个狗东西,还得自己没个好下场! 果然,甭管心疼男人还是女人,都要倒大霉。 她心疼人家了,人家恨不能喝干她的血还要榨尸油呢! 陆庭芸看见徐慧珊的那张脸就倒胃口。 她一转头,就又对上了谭孟娇的目光,那女人又想干什么? 之前她不知道谭孟娇什么德行,还真以为她说的那些都是真的,还为韵姐不值,想要大义灭亲自家亲二哥来着。 后来知道二哥到底遭遇了什么,她除了怜悯二哥独自承受了太多之外,就是想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谭孟娇! 谭孟娇亲爹不过是副军长,她爹可是军长! 她怕啥? 再说了,她爷爷还是司令呢! 就算是谭孟娇亲爹来了,也得毕恭毕敬的敬礼问好。 这么好用的身份,她都不知道她上辈子到底怕个啥? 那副不敢惹事儿的样子,简直窝囊得不像陆家人。 陆庭芸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她觉得自己仿佛当初看的小说,穿越到了书中被剧情给控制着,如同提线木偶,等着剧情结束草草下线,自身根本不符合这么牛逼的家庭背景人设。 想着想着,陆庭渊的面前忽然被加了一筷子菜,她迎着筷子看了过去,就见谭孟娇笑盈盈地看着她:“小芸啊,怎么不见你二哥?” 陆庭芸当即一个大白眼翻了过去:“我二哥说了,他眼里只有我二嫂,别的扑棱蛾子少沾边,他看不上。” 这话怼得太直白,哪怕是谭孟娇涵养再好,戏精上身也都接不住。 一桌子坐着的小年轻间,传出好几道忍不住的喷笑声,让谭孟娇的脸色更加铁青! 陆,庭,芸! 好得 第763章陆庭芸当众发难 谭孟娇调整了一下表情,做出一副被冤枉了很伤心的模样。 “小芸啊,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好歹我跟你二哥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我只是关心他两句而已,你怎么跟个刺猬似的,见谁都扎呢?” 陆庭芸看着她那假兮兮的表情,彻底倒了胃口,一副被恶心到的样子挥挥手:“得,你可别说了!” “还青梅竹马?” “你在你家长大,他在陆家长大,从来都不来往。” “要不是你臭不要脸地每次惹事儿都把麻烦往他身上引,让人误会,你们哪来的青梅竹马的情分?” “故意蹲点儿我二哥,给他下药,害他为了躲开你的迫害,跳窗差点儿摔断腿的青梅竹马?” “我看你可不是青梅,你是竹叶青黑寡妇吧?恶毒得很!” 陆庭芸跟看仇人似的目光直射谭孟娇:“你倒是有本事,手伸得够长,几次三番想找人害我二嫂,败坏她名声,几次三番的下药害她,你以为没人知道?” “就你找的人,全是贪生怕死的软骨头,要不是跨省办案太麻烦,你以为你还能好好坐在这?” 陆庭芸的话仿佛一颗深水鱼雷,炸得小辈这一桌全都鸦雀无声,众人错愕地来回打量着陆庭芸和谭孟娇的脸色。 发现陆庭芸的眼中满是戒备和仇恨,谭孟娇的脸色则一时一变。 即便她想要掩藏,但那一脸的狰狞恶毒和被当众拆穿的慌乱,却是逃不过众人的眼睛。 嚯! 好家伙啊! 陆庭渊长得好,很招女孩子的喜欢,这是公认的。 可那也是以前。 现在谁不知道陆庭渊出任务受了重伤,不仅残了,还毁了容。 这谭孟娇以前可是追陆庭渊追得最疯狂的一个,传言的版本太多,大家都以为陆庭渊逃不出她的手掌心,早晚都得成为谭家女婿。 可人家跟躲瘟神似的年节连家都不回了,去年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转头就听说去相亲,没过两天又传出来陆庭渊看中了那姑娘,直接结婚的消息。 他们当初都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陆庭渊只是去见了一面,就火急火燎在第二天办酒洞房了。 大家都以为陆庭渊是被算计了,还替他惋惜来着。 结果都是他们瞎操心了,人家媳妇漂亮着呢! 那种级别的美人,全国都难寻第二个能与之媲美的! 他们终于明白陆庭渊为什么那么猴急了。 这不猴急点儿是真不行啊。 那么漂亮的媳妇,他要是不当场定下,等他受伤毁了容,人家怕是还看不上他了呢! 谁不羡慕陆庭渊的运气啊? 要不是他下手快,哪能得了这么好的媳妇? 还有那三个大胖儿子! 一晚而已,直接就有了三个大胖小子! 这陆家的祖坟冒青烟了吧? 小辈们见识有限,并不认识苏老爷子,羡慕也就羡慕到这了。 陆老爷子那一桌的老家伙们,可是一个个都羡慕得红了眼。 苏老唯一的孙女啊! 陆家居然不声不响地攀上了这么棵大树,娶了这么厉害的新媳妇进门,陆家的未来不可限量啊! 也好在老陆家跟他们是一派的,不然他们怕是要睡不着觉了。 即便是一伙儿的,其实他们多少也都羡慕得睡不着觉,这到底是啥运气哟? 他们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呢? 都怪他们的孙子们不争气! 要是他们也有那样一张脸,说不得也能被苏家看上呢! 老家伙们都认为苏家挑人,也许第一个看的不是脸,但人家大孙女长得那么好,肯定想要一个能配得上那张脸的,以后生下来的孩子才不会歪瓜裂枣,白瞎了苏家那么好的血脉传承。 陆庭渊是他们这个圈子里头长得最好的,这一点谁也否认不了。 可现在那张脸毁了啊。 真是可惜了呢! 老爷子们都觉得可惜了。 老太太们那边却都活络了心思。 能生大孙子,一生就是仨的福女啊! 这样的孙媳妇谁不想要? 哪怕已经嫁过人了,可她能生啊! 哪怕那孩子长得太过于出众了些,却并非妖里妖气狐狸精似的,而是让人一看就心生喜欢,一身大家闺秀的气度,待人接物虽冷了些,却挑不出任何的错处。 这样出色的小辈,正是她们心目中孙媳的典范啊! 如果陆庭渊还好好的,她们还真就不会起什么心思。 可现在陆庭渊废了啊,不止腿残了,脸也毁了。 小苏那孩子要是以后都跟着这么个残废过,岂不是一辈子都毁了? 况且小苏都已经给老陆家留了后,就算是改嫁也是仁至义尽了不是? 与其以后都在陆家守活寡,还不如她们挖走这个墙角呢! 一群老太太们互相防备着对方,也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心动和那点子盘算的小九九。 她们之间无声的较劲儿,同在一桌的陆老太太和陆庭轩哪里看不出来? 祖孙俩露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糟心表情。 这还当着他们陆家人的面儿呢,就密谋上了要互相竞争,挖他们老陆家的墙角儿,真当他们都是摆设吗? 尤其是陆老太太……老姐妹这么多年了,之前惦记她大孙子也就罢了,现在连她孙媳妇都惦记上了,那可就别怪她不讲情面了! 小辈那一桌的话,长辈们这边也都听见了。 尤其陆庭芸压根没打算给谭孟娇留脸,声音半点儿都没收着。 谭家可没来像样的长辈,谭孟娇纯属是脸皮厚,借着父亲是副军长,还自称是陆庭渊的青梅竹马,仗着陆家都脸皮薄,当众不会给她难堪,才硬生生留了下来,坐到了小辈们这一桌。 现在,陆庭芸把她的遮羞布给撕了下来,所有人都用诧异鄙夷的目光看着她。 其中还有谴责和不赞同。 甚至有人动了气,似乎回去就会动用关系,卖陆家一个好。 这些苗头,谭孟娇刚看到,就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整个人被各色目光定在了座位上。 想到陆庭芸的话扩散开来,她将面临什么,谭家将面临什么,谭孟娇的脸色煞白,声音再没了故意恶心人的矫揉造作,大白莲也咽不下去了。 “你胡说!” “你知道什么 第764章这里头怕是没那么简单! 陆庭芸这种直肠子的性子,遇上不相熟的外人说出这种没凭没据的话,那就是愣头青,好拿捏得很,三言两语就得被人利用,反将她一军! 可在相熟的人面前,谁都知道她这性子随了郑淑华,母女俩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说谎的人。 陆庭芸能当众说出这么不给人留脸的话,就证明一定确有其事。 大家都一副更相信陆庭芸的样子,让谭孟娇脑子“嗡”了一下,触底反弹,反而找回了理智。 “我跟你二哥之间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 “就算他现在结婚了,我们依旧还可以做朋友。” “他就算毁容了,我也不嫌弃,你二嫂要是嫌弃,不愿意跟他过了,我谭家的大门永远向他敞开。” “我一直都是希望你二哥好,希望他幸福的,你怎么能这么败坏我的名声?” 这话又让众人的神色一变,有些动容。 他们也都是看着谭孟娇长大的。 而这么多年,谭孟娇一直把对外的形象经营得很好。 无论她跟谁对上,错处总在别人身上,她总能把自己摘得很干净。 顶多她这种总是能惹上事儿的“招黑体质”,让人不喜,给人一种麻烦精的印象。 老一辈的思想都比较固化,喜欢讨喜的,喜欢不爱惹事儿眼里有活儿的。 谭孟娇就算在外再如何经营自己的形象,可她总是能惹上麻烦,哪怕错不在她,也让长者不喜,挑媳妇绝对不会挑她这样的。 太能惹事儿了。 比起谭孟娇,陆庭芸明显更受老人家喜欢。 性子直爽,开朗,明艳,大方。 陆朝晖和郑淑华这么一对模范夫妻在前,让陆庭芸也成了几家眼里的香饽饽。 两相对比,众人自然更偏心陆庭芸。 跟长辈们不同,小辈们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或多或少都有个英雄梦,都把自己当成了大树,有保护弱小,证明自己强大的念头。 陆庭芸的话显得咄咄逼人,谭孟娇红着眼圈儿的样子自然就显得她是弱势方,那副长相也占了优势,显得楚楚可怜,摇摇欲坠。 有人精明,自然也有人看不下去。 “陆庭芸,你这么说谭孟娇确实有些过分了,人家喜欢了你二哥这么多年,咱们谁不知道?” 陆庭芸不等他把话说完,就一脸嘲讽地看了过去:“哦?那我祝你将来能亲身体会一下被这么个疯子喜欢的滋味儿。” “我二哥身手好,脑子好,才能一次次地躲过她的算计。” “你这样眼瞎心盲的可就说不准会是个什么下场了?” “想来最多也坏不到白涟华夫妻俩那样吧。” 这话太狠,把开口的人说得面色红一阵白一阵,有些后悔自己多了嘴。 能跟着自家爷奶过来吃喜宴,还能留在陆家的,怎么都不至于一点脑子都没有。 他也只是想劝和,大喜的日子,何必撕破脸? 可看陆庭芸那样子,显然这里头的事儿不是他想得那么简单的。 那几次三番给她二嫂下药的事儿……怕不是普通的泻药那种小打小闹。 给一个孕妇下药,能下什么药? 他后知后觉地回过味儿来,脸色骤然一变! 那是奔着要人命去的,两家怕是因此结了死仇。 谭孟娇赶上陆家办满月宴找上门来,还当众贴脸恶心人,那就难怪陆庭芸会忍不住撕她了! “对不住,我什么都不知道,确实不该贸然开口帮腔。” “我只是觉得这大喜的日子,不该为了不相干的人大动肝火。” 这话瞬间圆了回来,主桌那边瞪眼的他家老爷子,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 那边也在举杯说着缓和的话,想把这一插曲揭过去。 陆庭芸的面色也好看了几分,没再针对开口说话的人,转而看向了苏云州。 她二哥说这些的时候,苏云州可不在场,万一他误会了什么,撺掇韵姐不跟她二哥过了可咋办? 陆庭芸心中忐忑,等她看清楚苏云州的表情时,心中的忐忑更甚! 那是什么眼神? 只见苏云州阴沉沉地盯视着谭孟娇。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谭孟娇怕是已经被苏云州给凌迟了千万遍! 陆庭芸有被吓到,不敢多看,收回目光时,不经意看到了胡庆铁青的面色,孙慧忻一闪而逝的幸灾乐祸,和徐慧珊明显想要作妖的跃跃欲试,她的脸又黑了下来。 好在徐慧珊脸皮厚,林世江还没她那么不要脸。 今天人过来送了礼,原本应该是想要来和缓一下关系的,让她很不给脸地三言两语赶去了国营饭店那边。 有了二哥的前车之鉴,陆庭芸也把林世江和徐慧珊的那点儿破事儿抖给了家里人,还把自己坚决不要这种搞破鞋的烂黄瓜表达得明明白白。 陆家最注重的就是人品,三观不合的人渣,根本不配跟陆家结亲家。 原本陆家人都很看好林世江,也是他在陆家人面前很能装。 要不是林老爷子跟陆老爷子是多年好友,林世江也没机会攀上陆庭芸这个高枝儿。 林家的家世跟陆家根本没得比,差得何止十万八千里? 林世江原本看上陆庭芸,也是想要靠着她往上爬。 可他太过于自大,以为陆庭芸非他不可,也是存了想要驯化她的心思,让她日后以他为天,纯纯把人当成了垫脚石,吃软饭还不愿意给好脸色。 陆老爷子也是没想到,林家的好竹出了歹笋,被气得不轻。 今天跟林老爷子见面,连带着都没给什么好脸色。 陆老爷子甚至怀疑林老爷子是不是也同样能装,并不是他看到的那样。 这么一防备,还真就看出了点儿端倪。 陆老爷子的心顿时冷了下来,也突然发现,那么多老伙计跟他一样中了毒,偏林家都没事儿。 以前他怎么就没多想过呢? 这里头怕是没那么简单! 众人心思纷杂,还要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可面前的长寿面,乃至一整桌的硬菜,都仿佛失了味道。 谭孟娇还想继续开口时,刚张嘴就被陆老太太打断:“好了,你们小辈之间的事情私下里解决,今天是我重孙们大喜的日子,谁要是心思不正来搅局,就别怪我陆家把她赶出去。” 陆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明显在谭孟娇、孙慧忻和徐慧珊的脸上打了一个转儿! 三女都立马收敛了表情,心中却在暗骂:老不死 第765章接连背锅的苏老爷子 有陆老太太压着,这桌席面才相安无事地进行到最后。 吃吃喝喝本就不是这帮人的主要目的,可还是不得不说,陆家的席面做得相当到位。 该有的都有,大冷天的,还能在席面上见到新鲜蔬菜,更是难能可贵。 不少人吃完这一顿,心思都活络了起来,拉着陆家人开始打听这绿叶菜是哪来的? 奈何陆家人也不知道苏韵从哪儿弄来的尖子货。 他们就算是去黑市打听,也没发现有半片绿叶菜卖。 陆家人不说,苏老爷子自然而然地把这茬接了过去。 “嗐!不就是点儿绿叶菜吗?我家房间多,随便腾出两间来,在土炕上头摆几个大木箱子,填土种菜一点儿不费事。” 众:…… 不费事? 真当煤球柴火不费钱是吧? 就算知道了方法,他们谁也舍不得这么糟蹋钱去种。 不就是一口绿叶菜吗? 大不了回去吃萝卜土豆。 再说了,腌的酸菜味道也不错。 再过个把月野菜就冒头了,还能少了他们一口吃的怎么着? 口腹之欲终究只是锦上添花,并非必需品。 偶然能吃一顿这么新鲜的绿叶菜,缓一缓口味固然很好。 但省吃俭用惯了的老干部们,可舍不得为了这么一口吃的,奢靡地把菜地搬到炕头去! 不过嘛……只做一个木箱子装点儿土,放在脚底下,倒也不是不行。 有的更是想到了他们两口子住,炕梢其实还是有位置安置个木箱子的。 他们本来就每天都要烧炕,只是顺带着养一箱子菜而已,这就不算浪费,而是合理规划空间,是节俭的典范! 不少人都想到了这一点,心思活络了起来。 其实这法子也并不新鲜,在农村挺常见的,越是苦寒之地,类似的法子就越多,反倒是城市里基本都是工人阶层,时间不足,空间不足,实现不了个人家种地,都习惯了缺什么都花钱买,反而很少有想得到这一点的。 与后世不同,后世反而是大城市里更想种菜的人变多,实现了楼顶种菜,阳台种菜,甚至有限的小花园变菜园的小小种菜梦想。 但也是到了冬季,反季节水果蔬菜并非稀缺货,也还是没人会在大冬天地费那个力气去自己种菜。 真正能够实现大棚种菜的还得是郊区村镇。 没人怀疑苏老爷子这番话会是假的。 谁也不可能会想到苏韵拥有一个能够种植的空间。 与其想到那么天方夜谭的东西,反而是苏老爷子说的,在空屋的炕头上种菜更有说服力! 哪怕是曾拥有过空间的徐慧珊,心中那点儿怀疑,也在苏老爷子那番详细描述如何在炕头种菜的话里,打消了疑虑。 这种法子并非天方夜谭,也并不难做到,只不过奢侈了些而已。 今天能被留在陆家的老头老太太们,可没一个是简单人物,有这样的财力再正常不过。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席面被撤了下去,端上来不少点心干果,甚至还上了两小盆的冻秋梨! 女客一桌上了花茶,小辈们那桌则一人一瓶汽水,老爷子们的那一桌倒是让陆家下了血本儿,之前的那一瓶人参酒,陆老爷子舍不得多给,一人就只给了一酒盅,席面撤了,还剩半瓶。 就这半瓶,陆老爷子都没能保住,一帮老爷子们就着花生就给分了去。 陆老爷子那一脸肉疼的模样,引得一群好友哈哈大笑。 哪怕是苏老爷子看到他这表情,也没忍住笑了。 这人参酒他亲自尝了,发现不是大孙女特制的那一批。 里头的人参年份不超过五十年,拿出来待客不打眼,也不跌份儿。 这东西不宜多喝,一天一小酒盅刚刚好,延年益寿。 贪杯补过头了反倒遭罪。 两小酒盅已经是极限了,再喝这一桌的小老头都得进医院。 哪怕是他,一连喝上三盅儿,也得流鼻血! 当然,这是普通的人参酒,也就是他酿制出来的。 苏韵亲手酿制的特制人参酒,效果更好,连他之前那副油尽灯枯的样子,也能被一盅给拽回来,一直提着他的一口气,让他不至于被反噬压垮。 今天看到陆家拿出人参酒的时候,他心里还一个“咯噔”来着,担心陆家人不识货,把大孙女的宝贝给糟蹋了。 还好,他大孙女也是有成算的,给陆家的人参酒也分品质,只是虚惊一场。 可哪怕只是普通品质的人参酒,效果也是十分明显的。 这一桌子的老爷子们可都是人精,嘴都刁得很,哪里会尝不出好坏? 这酒入喉温润,有人参的味道却不苦不涩,更没土腥味儿,显然被处理得极好。 随着酒液入腹,一股暖流快速向着全身扩散,身上的沉重疲乏感都被一扫而空,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这哪里只是普通的消遣之物? 分明就是仙酿啊! 要不是喝出了这人参酒的不凡,他们哪里又会这般不要面皮的再讨一杯? 只是两盅……实在是太少了。 就连徐老爷子喝了这个酒,都感觉精神头好了许多,回去怕是没人扶都没问题! 这么好的东西,大家自然急切,想知道陆家还有没有,这酒又是从哪里来的? 被大家追着问,陆老爷子只能看向苏老爷子。 得! 苏老爷子认命地再次背锅:“这人参酒是我老苏家的秘方,别看它叫人参酒,就以为只是白酒泡个人参那么简单。” “这里头可是有几十味名贵药材,主药是五十年以上年份的人参。” “这么一小坛子,就得一根整参。” “这人参呐,最好的就属东北的野山参,药劲儿足!” “酿制工序更是繁琐麻烦,错一步,这酒就毁了,可出不来这么好的药效。” “今儿也是看在我重外孙子们办满月宴的份儿上,我才舍得拿出来。” “这酒不能贪杯,一天一小盅,延年又益寿!” 苏老爷子自得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这酒酿制不易,我自己可都舍不得喝呢。” 楼上,竖着耳朵偷听的苏韵,默默看了看空间里堆积如山的人参酒,抽了抽嘴角,没吭 第766章对她有什么好处? 苏老爷子越是吹嘘这酒有多珍贵,又有多难得,一众老爷子们就越是想要! 可苏老爷子就是不松口,纯纯拿话馋他们,这可是激起了当场不少人的好胜心。 甭管是老爷子们、老太太们,还是小辈们,这会儿都想着该怎么弄到这人参酒,不仅仅是长脸,也是长寿之法啊! 小辈们更是觉得:只要他们弄到了这人参酒,就能在自家同辈中脱颖而出,让爷奶看到自己的孝心,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可就稳了! 陆老爷子不动声色地跟陆父和陆庭轩对了个眼神,发现这苏老可真是个妙人啊! 他这一番吹嘘人参酒,还有谁记得刚刚心中的盘算? 苏老爷子哪里是个爱吹牛的性子? 这分明是转移众人的注意力,让他们少打苏韵的主意呢! 高啊! 不威逼,不败好感,不影响苏韵的名声,兵不血刃,直接用最切实的利益,明晃晃摆在众人面前,让他们无暇他顾。 好一招姜太公钓鱼啊! 试问这世间哪有人不想活得更久的? 每天只需要喝上一小杯佳酿,就能实现这一愿望,又有谁会不心动? 哪怕是反应慢半拍的陆庭芸,也在众人的急切中想明白了苏老爷子这么做的深意,满眼敬佩地偷偷看了苏老爷子一眼,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手动点赞! 果然姜还得是老的辣啊! 楼下的话题这下子全都变了样儿,甚至几乎没人想得起跑到楼上躲清静的苏韵。 原本要是能以人参酒收尾,把所有人都忽悠走,那还真就圆满了。 奈何好事多磨,人参酒虽然诱人,在某些人心目中,仍旧比不得那只传家的玉镯。 一直不声不响没作妖的孙慧忻,眼见着没时间让她浑水摸鱼,开始着急了。 她的目光从谭孟娇的脸上划过,心里默默打了个×。 这一个怕是不行,原本以为她有多厉害呢? 原来只是脸皮厚而已。 方才谭孟娇闹的那一出,怕是很快就会成为大院儿里最好笑的笑话。 她是怎么纠缠陆庭渊的事情,也会随之真相大白。 以后怕是没人会再提什么可惜之类的话题了。 谭孟娇算是彻底废了! 否定了谭孟娇,孙慧忻的目光又扫向了徐慧珊。 她对徐家的印象差到了极点,也看到了徐家衰败的苗头。 可……她并没有急着否定徐家人搅风搅雨的本事。 徐家与她同辈的这些小年轻,可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要让他们干一番大事,他们也许是糊不上墙的烂泥,可让他们拆台搞破坏,他们可都是奇才! 徐慧珊能把林世江勾到手,足见她的本事。 这事儿怕是只有陆家人被瞒在鼓里,也不知道该说陆庭芸痴情,还是不愿意丢脸? 这事儿她一直瞒着不让陆家人知道,反倒是在外成了大家眼中的笑话,那点儿破事儿在小辈圈子里津津乐道,都愿意看他们的热闹。 孙慧敏跟陆庭芸走得近,她那个妹妹又是个没什么心眼儿的,什么都会跟她说,还唉声叹气的为好朋友着急。 她压根就不知道,每次她听到有关陆庭芸的这些消息,都当成了乐子消遣。 有那样的靠山,还能被两个自以为是的蠢货拿捏,陆庭芸本身就很好笑! 孙慧忻心中不屑,今天却觉得陆庭芸的蠢可真是太好了啊! 她要是没这么蠢,脾气也没这么火爆,她又怎么能浑水摸鱼呢? 孙慧忻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进兜里,用指尖轻轻抠挠了一点粉末藏进指甲里,趁着徐慧珊恶狠狠地瞪着陆庭芸,其他小辈们也都被老爷子们那桌为了抢酒的热闹吸引,悄悄把指甲伸进了徐慧珊倒汽水的杯子里。 这一幕被小黑看了个正着。 【呕!】 【那个孙慧忻可真恶心,在别人的杯子里洗手!】 苏韵伏案书写的动作一顿。 -什么洗手?在谁的杯子里? 苏韵一头雾水,哪有人在别人的杯子里洗手的? 这是什么恶趣味? 小黑一脸嫌弃地靠近,它也说不明白,直接申请跟苏韵同享视野。 苏韵接受的瞬间,一张“鬼脸”闯入视野。 苏韵:…… -你刚才说,孙慧忻伸手在徐慧珊的汽水杯里洗手? -具体描述一下。 小黑一顿,觉得这里头很可能有什么猫腻。 【就是孙慧忻先是把手伸进兜里像是找东西,又好像是兜里有灰,她嫌弃自己的手指头脏了,偷偷把食指伸进了徐慧珊的汽水杯子里涮手指头。】 【我亲眼看到她把指甲缝洗干净了,才把手藏了回去,还在衣服内侧蹭了好几下来着!】 苏韵:…… 被小黑这么一描述,她觉得自己有些反胃。 她强压着想要孕吐的难受,若有所思了片刻,正好瞧见徐慧珊端起那个杯子,喝了好大一口。 一想到那是孙慧忻洗过手指甲的,苏韵也没忍住,干呕了起来。 好不容易压下那阵干呕,苏韵突然灵光一闪。 -小黑,检查一下孙慧忻那个兜里放了什么。 小黑照做,片刻后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凝重。 【主人,看来她不是单纯的洗手啊,她兜里放着药片,刚才洗手是在给徐慧珊下药!】 【她这是想闹事儿啊?】 但小黑很是不解。 【徐慧珊跟孙慧忻也没什么过结啊?】 【她为什么要害徐慧珊?】 苏韵漱了口,好受了不少。 -孙慧忻跟徐慧珊没过结,可徐慧珊和陆庭芸却有过结。 -我大概知道她下的是什么药了。 小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主人主人,那到底是什么药啊?】 一般能直接害人的药,它看一眼就知道。 可这药片它却认不出来,更是没觉得它有多大的危害。 危害性低,引不起它的危险预警,就更让它好奇了。 苏韵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忘了孙慧忻会什么了? 小黑几乎是秒答。 【催眠!】 回答完,它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了,她催眠的本事不到家,那个药就是辅助用的,对吧?】 苏韵莞尔。 -你倒是聪明,一点就透。 小黑对着孙慧忻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她有什么特别的。 【她这个时候给徐慧珊下药,难不成是想让徐慧珊跟陆庭芸发生冲突?】 【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对她有什么好处?】 苏韵重新拿起笔,继续书写。 -好处?想来是打着浑水摸鱼的主意 第767章自己的姐姐自己守护! 小黑闻言,再看向孙慧忻的目光十分不善。 【主人放心,我会盯好这个坏胚子!】 浑水摸鱼? 呵——! 小黑勾唇,无声冷笑。 那就看看谁才是那条倒霉的鱼! 小黑想要死盯着一个人,任谁都逃不掉。 苏老爷子原本还在有意无意地吸引众人的注意力,目光不经意往苏云州的方向一扫,突然顿住。 虽然看不清,但在干孙子那一桌,的确有一团黑光。 苏老爷子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眼里精光一闪,开了天眼后再次往那边扫去。 确定那黑色的果真存在,且不是什么邪物,而是一只正虎视眈眈死盯着个女娃娃的玄猫。 苏老爷子的视线在那只玄猫乌云踏雪的四只小爪爪上多看了一眼。 这猫……似乎是跟在大孙女身边的那一只。 那没事儿了。 大孙女的猫灵,要盯也只可能盯的是想要闹事儿的人。 玄猫护主,是好事儿,也并非全然是好事儿。 就像是乌鸦上门,虽然灾祸不是它们带来的,但它们的出现却预示着灾祸上门了! 玄猫出现,它本身并非不祥,却明晃晃地把不祥之人指了出来。 开了天眼之后,苏老爷子看向小辈的那一桌,仿佛眼中看到了阴阳鱼,那可真是相当的壮观! 一桌子的小辈,黑白参半,还有几人身上漆黑一片,那般程度,也不知道她们小小年纪怎么能做那么多的恶? 那般实质的恶业,不可能全都是她们亲自动手,但假手于人的恶业,甚至是与她们有利益深层捆绑群体的恶业全都沾染回流到了她们的身上。 这要是等她们哪天噶了,投胎都排不上号,还不知道要做几世朝生暮死的蚊虫,又要做几世任人宰杀的牲畜,再在穷困潦倒贪嗔痴怨的人间炼狱中滚过几回,才能重新做人,给她们一次洗心革面的机会。 苏老爷子懒得再看,反正玄猫在那边全程盯着,大孙女必然心中有数,不需要他这个老头子多操心。 现在还不需要他这个老头子主动开口,他还是别去搅了大孙女的局。 年轻人嘛,还是需要证明自己,好好历练的机会的。 他们这些个老家伙只需要把控住大方向,在自家小辈需要人撑腰的时候站出来,才更加稳妥。 苏老爷子对自家大孙女的本事很是放心,转头继续跟一群老狐狸们摆龙门阵。 苏韵这边,自然是感觉到了自家爷爷开天眼的动静儿,也知道他必然是发现了小黑。 发现就发现吧,又不是他们要作恶。 小黑目光灼灼,又是近距离盯视着孙慧忻不放。 哪怕她再迟钝,也能隐约感觉到有难以忽视的视线,一直在监视着自己。 这让她脑子里的那根线绷得紧紧的,额头都见了汗。 她自认刚才的动作十分隐蔽,难不成还是被人发现了? 被谁? 孙慧忻开始疑神疑鬼,面色警惕,眼神飘忽着将所有人都审视了一遍。 如果说之前她很冷静地想要算计徐慧珊,动作的确隐蔽,没被任何人注意到。 可她这么审视众人,感知敏锐的人立马就回视了过去,自然把她不对劲的神色看进眼中。 其中就包括陆庭芸和苏云州。 陆庭芸是在全是自己人的时候,像是只牛奶猫一样抽一下风,做事不过脑子。 但有外人在的时候,她可精明着呢。 平日里她是觉得没必要跟自家人还那么防备,耍什么心眼子。 可不代表她就真的是个傻子。 傻子又怎么可能进得了由苏韵带领的顶尖特战队? 那可是精英中的精英,尖子兵中的尖子兵才能踏足之地。 他们执行的任务,每一桩每一件都是九死一生,放到下层精英团那就是十死无生。 “艰巨”两个字,都是委婉客气的说辞。 陆庭芸不仅进了最顶尖的那支队伍,还在里头坐稳了第十的位置,死前都没被次级梯队的第一名给拉下去。 哪怕她现在的体能跟上辈子没法比,可不代表她就彻底废了。 起码洞察力还没落到钝刀的程度。 孙慧忻之前的小动作,她确实不明其意,没当回事儿,但她刚做完那样的小动作,就“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到处乱看,就不得不让她把刚才忽略过去的细节,重新提到眼前,在脑子里复盘了。 无缘无故,孙慧忻绝不会这般警惕紧张,显然刚才那看似不经意碰了徐慧珊水杯的小动作,肯定是使了什么坏。 ……可是,她到底做了什么,才会紧张成这样? 陆庭芸虽然没看清楚孙慧忻到底干了什么,但她看的小说追的剧多啊! 里头有关食水上的问题,无非就是下了药。 而绝大多数还都是那种不正经的东西。 陆庭芸瞬间瞪大眼! 不会吧不会吧? 孙慧忻居然胆大包天地在陆家宴会上下那种东西? 她想让徐慧珊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这般想过,陆庭芸又有些不解了。 她图什么啊? 难不成她脑子里的记忆缺失这么严重? 竟然不知道孙慧忻其实跟徐慧珊还有过结? 这徐慧珊喜欢的分明是她前对象啊? 孙慧忻难不成跟林世江还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牵扯? 好家伙啊! 陆庭芸的心跳一下子窜上180!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陆庭芸那副吃到大瓜的表情,也没逃过苏云州的眼睛。 他这会儿很想翻个大大的白眼。 就这么个傻子,姐姐到底看上她什么了呢? 难不成正因为她缺心眼儿,没那个脑子害人,姐姐觉得留在身边更安全? 也……不是不行。 反正他是不会把姐姐的安危交到别人手中的,哪怕是姐夫,这不是也有看顾不上的时候吗? 苏云州忽然觉得,这个家没他得散! 靠人不如靠自己! 自己的姐姐自己守护! 真要靠这么个傻丫头,姐姐被人卖了,她可能还会觉得人家只是花钱请姐姐去家里坐坐。 苏云州压下心累的感觉,开始多留意起孙慧忻的一举一动。 这人……他第一眼就觉得不是个安分的,第二眼就觉得那双眼睛很碍眼,他好想给她抠出来当鱼泡踩了啊! 他分明是第一次见到这女人,怎么就能让他这么反感 第768章一语激起千层浪! 这种天然的排斥感,让苏云州十分不解。 他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天生坏种。 而且她跟那女人无冤无仇,怎么会第一次见面,初印象就坏成了这样? 当他忽然发现孙慧忻看向陆庭芸又看向徐慧珊时眼底流露出的算计和恶意,这种恶感的由来陡然明了。 原来如此! 是这女人本身就不是个好东西,善于算计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似蒙了一层雾,雾后全是阴损的算计。 这样的眼睛,他曾跟奶奶相依为命的时候,经常能够看到。 那就难怪他会想挖了那双眼睛上脚踩了。 苏云州稳了稳心神,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只不过被压住的那只手,还是很不安分地在筷子上摸索了两下,心中还有些可惜。 可惜宴会上没有刀叉。 自从被送到苏府后,苏爷爷就收了他做干孙子。 干爷爷只是看了他一会儿,就说:“你这孩子啊……吃了不少苦!” “好在你遇上了我孙女,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既然虎妞真心接纳了你,那老头子我也跟你认个干亲,你愿意不?” 知道这是姐姐的亲爷爷,苏云州毫不犹豫认了这个干亲。 苏云州还记得,苏老爷子认下他之后,就让人变着花样地给他做好吃的,还让姐姐的两个警卫员带他上街,给了他不少的钱票,甚至是特意嘱咐了让他去友谊商店、几家西餐厅去长见识。 在苏云州的眼里,西餐厅跟国营饭店最大的不同不是那些菜,而是餐具。 他看到那些刀叉的时候,想到的也不是吃饭方便,而是这玩意儿平时可以吃饭,让人降低戒备心,关键时刻可以直接当成凶器伤人,跟水果刀一样好用! 很适合鸿门宴上呢! 哪怕明晃晃地摆出来了,也能被按上“餐具”的名头隐藏杀机。 苏云州觉得自己的思想怕是掰不过来了,看到所有具有杀伤力的东西,脑子里第一个念头都是这东西能不能伤人,能不能自保? 如今哪怕没有西餐的刀叉,也没有更合他心意的水果刀,可他看到这明显比普通竹筷更坚韧的筷子,也在估算着这玩意儿能不能插进孙慧忻的眼睛里,得手的几率又有多大? 苏云州低垂的长睫掩盖住了那双幽深带着杀机的眼睛,没露出丝毫情绪。 但小黑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身上的杀气。 小黑身上的猫毛都炸了起来,很是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 它身形小,视野低,这么一回头,连同苏韵在内,都没错过他隐晦偷瞄孙慧忻的眼神。 那是想要动手杀人的目光。 不! 不止是对孙慧忻! 小黑只是多看了一眼,就发现他还斜睨了谭孟娇。 好家伙啊! 他们家什么时候还养出来一个杀手了? 这眼神,太特么的传神了! 苏韵暗自扶额,小黑却是暗自窃喜。 这么护短的性子,可跟它真投脾气啊! 这小子有潜力! 只不过他年纪还太小,按照主人的性子,怕是担心会把这小子养歪。 毕竟当下虽然动荡,世道乱了些,表面上也还是个和平年代,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当然,这年代没天眼,也没那么多的监控,真要是动心思悄无声息处理掉个把人……也没那么难。 就比如它家主人! 当初她要是真动手噶了戚婉柔和冯建安,只需要大半夜蹲点,等他们起夜的时候,直接把人拉进空间里扭断脖子,随便把他们往空间里的哪个山里一埋,谁能找得到? 要不是他们有研究价值,要不是主人不愿意沾染过多的因果,那俩……怕是比它想的更惨。 这会儿说不定还真就在主人的空间里,被主人搁置在附属医院里头当大体老师呢! 正因知道主人是个什么性子,小黑再看苏云州的时候,一点儿都不觉得他有什么暴力倾向,也不觉得他护短有什么不对。 他们又不是滥杀无辜,真有人落到他们手里了,那也是别人先撩者贱! 主人常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小黑明显被洗脑很成功,也养成了这样的性子。 也因此,它看到苏云州那副想要杀人的样子,不觉得他大逆不道,只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它这兴奋的情绪,一丝不差地传给了苏韵。 苏韵:…… 得! 一群不省心的! 她这边正热闹,陆庭渊那边这会儿也不遑多让! 要不是如此,陆庭渊听到苏韵和小黑的那些话,怕是直接就得找个地方进空间。 苏韵刚安抚过陆庭渊,让他处理好他那边的事情,就又转过头来头疼自己这边不省心的这几个。 她这才看到苏云州不让人省心的样子,转头就顺着小黑的视野看到了陆庭芸那副吃了大瓜,双眼发亮,也不知道又脑补了什么,期待什么,跃跃欲试着要干什么的鲜活表情。 苏韵:…… 好家伙啊! 就这么一眼的功夫,她这就要一拖三了? 不会后面还有一拖四、一拖五的等着她呢吧? 好在通过小黑的视野扫了一圈,除了小辈这一桌浮躁了些,长辈们的两桌目前都还算安稳,并没有太出格的言论。 苏韵才刚松了一口气,就发现自己这口气松早了。 小黑的视线重新转回到孙慧忻这边,死盯着她,想看她要做什么,就见她忽然找了个话题靠近了徐慧珊,跟她攀谈了起来。 而那些话题,普通人不会觉得如何,听在小黑和苏韵的耳中,却是句句都在拱火,句句都在挑拨! 这边才开始,女客的那一桌又突然冒出了新的言论。 “哎,这人参酒这么好,又是苏家的秘方,你们说……苏家那小辈会不会这一手啊?” 一语激起千层浪! 原本就有不少老太太看中了苏韵,起了想要挖墙脚的心思。 如今再加上这么一个能够长寿的酒方子,那可不就心动不如行动了? 好几家的老太太已经开始扒拉着手指头,开始数自己家里的那些个适龄孙子们,有哪个可以拿得出手的了。 也有的心里已经有了人选,视线瞟向了楼梯,暗自琢磨一会儿该用什么样的话术才能打动未来孙媳妇儿! 苏韵: 第769章两口子都没得闲 听见那些闲言碎语已经够让苏韵无语的了,偏偏里头还有牵涉到剧情中的配角,能被小黑直接读取心声。 【老大家的大孙子模样不错,可惜有对象了,回去看看能不能给搅黄了。】 【老二那孩子有点儿不着调,人家怕是看不上吧?】 【老三……】 【哎哟喂!怎么想找个能跟陆家老二差不多的这么难呢?】 【人家孩子怎么生的?咱家怎么就没一个拿得出手的?】 小黑再把听到的心声逐字逐句转述,苏韵就更糟心了。 ……不是,她是什么没脑子的物件儿吗? 谁想要,随便出个人,她就能跟着走? 都什么想法啊这是。 苏韵无了个大语。 而她这沉默着半晌没表态的样子,却让另一头被迫灌了一耳朵的陆庭渊多少有些着急了。 他对自己是挺自信的,媳妇可是很疼他的呢! 哪怕他们分隔两地,媳妇都愿意为了照顾他的情绪,特地赶过来,让他不至于只能在空间里头短暂停留几分钟。 这份心意,其实足够让他很有安全感。 可他不在家,有人跑到他们家来惦记他媳妇,这让他怎么可能一点儿都不在意。 他在意的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也不是有人不把自己当回事儿。 而是他们都在惦记他媳妇! 动他没问题,动他媳妇不行! 陆庭渊整个人都快气成了河豚,也快变成了急急国王。 可他离得太远了,更何况现在还被麻烦缠上了,根本帮不上媳妇的忙。 就算他现在在家,他也不可能把拐扔了,当场把伪装全都卸了,让那些觊觎他媳妇的人自惭形秽,打消那不该有的心思。 要藏拙,是他自己决定的,自然就该承受应有的后果。 会发生这种事情,他早就有所预料了。 有得必有失,他不是不清楚,而是知道这一切之后,还是做了这样的决定。 他愿意牺牲这些不重要的东西,少招惹些麻烦,让媳妇能够专心做她想要做的事情。 媳妇不是一般人,做的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事情。 他想要的不止是跟她并肩,有能力保护她那么简单。 他更想成为她心目中无法取代的特殊存在。 自己有幸娶了一个天仙一样无所不能的媳妇回来,就该有所觉悟,不能成为拖后腿的那一个! 也不知道是不是又重新给自己洗脑了一次,重温了一遍自己娶妻的初衷? 都没用苏韵哄,陆庭渊转眼间就把自己给哄好了。 不仅哄好了自己,被麻烦纠缠上的焦躁心情,也因此平静了下来。 他会那么不耐烦,也是因为今天的日子特殊,他着急回宿舍,等着媳妇来接他,给孩子们过满月宴。 那是属于他们一家五口的私密时光,是自由的,快乐的,独属于他们的小秘密! 可偏偏有人不长眼,非要在这么具有特殊纪念意义的一天,跑来找他的晦气。 那些个人云亦云的瞎话,他可以不在意。 名声什么的,他更是不那么看重。 可阴损的直接动手脚,要在太岁头上动土,把他当成了软柿子捏,他怎么可能还逆来顺受? 陆庭渊一开始还会因为不耐烦,想的反制手段都是简单粗暴的,但解决起来速度必然会更快一些。 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虽然这一次的学习时间并不算长,基础三个月,表现优秀还有深造提拔的小灶,可以再多待三个月。 他自然是打算选择在这里待上半年,在这半年时间里,他可以一点点甩开双拐,花个两三个月让自己恢复正常,完成媳妇说的复健。 剩下的时间,就是他重新回归部队成为王牌的关键! 媳妇都替他规划好了,也跟他自己的盘算不谋而合。 现在他才初来乍到,难免会被人欺生。 媳妇说这叫霸凌,得坚决抵制! 所谓的霸凌,一开始也不是直接上难度的。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原本就是由试探开始。 一方强势,一方偏偏是胆小怕事好拿捏的闷葫芦,强势的一方自然就会把对方当成了软柿子拿捏。 从一些小事儿开始,一点一点变本加厉,得寸进尺。 越是能忍耐的人,越是会遭遇常人难以想象的恶劣欺凌。 欺负人的一方往往挂在嘴上的是:我就开个玩笑而已,他受不了怎么不吱声呢? 而欺负人的也大多都是欺软怕硬的性子,最开始的试探,就被强硬地反击了回去,下次他也许还会试探,几次不成,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或是被一次次的反击吓怕了,就再不敢上前招惹这样的硬茬。 谁又能说拳头大不是硬道理呢?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毕竟人都惜命,命都不要的还会怕什么? 欺负人是为了找乐子,哪里会愿意把自己的命丢掉? 以暴制暴虽然不好,但却最简单有效。 陆庭渊以前就最爱这么处理那些无故找茬的怂包,这一次本也想如此。 可一想到他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汉了,他还有媳妇有孩子,他们也许很快就会过来陪他了,他怎么能留下隐患牵连到他们身上? 已经把搞事的家伙打了个半死,陆庭渊忽然停下了动作,准备“以德服人”了! 这让被打的家伙感觉自己仿佛见了鬼! 敢情这一顿打只是开胃小菜,人家现在才要上正餐? 是这个意思吧? 这是什么活阎王? 杀人诛心啊! …… 陆庭渊这边正忙着证明自己是谁招惹就拍死谁的铁板,正在“鞭尸”。 苏韵这边的清静也算躲到头了。 下面一群老太太盘算了一圈,做好了准备,彻底坐不住,开始三三两两找了借口要上楼来看孩子。 也是这个时候,小辈们的那一桌,忽然就发生了冲突。 孙慧忻的挑拨和拱火,终于让她的催眠暗示起了作用。 徐慧珊突然跟发疯似的豁然起身,奔着陆庭芸就冲了过去。 陆庭芸可不是吃素的,她来者不拒,几乎是在徐慧珊冲过来要薅她头发的第一时间就躲了过去。 并一把擒住了徐慧珊的脖领子,拎小鸡似的把人拎着,用巧劲甩得她挣扎不开,几步间又拎住了孙慧忻的后衣领,一手一个把两个想闹事的狠狠撞到了一 第770章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陆庭芸怒红了一张脸,嘴皮子却利索得很。 “好你个孙慧忻,别以为你在那跟徐慧珊蛐蛐半天,拱火她闹陆家的宴会,谁都没看见!” “你真当大家伙都是瞎子呢?” “以后陆家都不欢迎你们两个讨债鬼!” “无福之女别想进有福之门!” “以后你们这种生了儿子没屁眼儿的少往陆家跑,晦气!” 陆庭芸的嘴跟连珠炮似的,一边骂骂咧咧着,一边不顾两女的尖叫和挣扎,看似不经意间,又把两女狠狠撞在了一起。 孙慧忻和徐慧珊原本就都是柔弱型的,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弱柳扶风惹人怜,两女在吃食上也都很是克制,只挑好的滋补养身,却从不会吃油水太足的东西,让自己瘦弱的身形走样。 正因如此,两女加一块儿都不是陆庭芸的对手。 更何况是暴怒之下的陆庭芸,拎她们俩竟真如拎了两只小鸡仔一样。 不仅让她们反抗不得,还被陆庭芸下暗手撞得全身生疼,最后当着众人的面儿,被扔出了陆家大门,十分狼狈地被摔进了雪堆里,里子面子这会儿都丢尽了。 孙慧忻实在是没想到,陆庭芸居然走的是这种莽夫的路子。 这怎么跟她听来的不一样? 徐慧敏不是说陆庭芸次次都被徐慧珊欺负得连回嘴的机会都没有吗? 可怎么轮到她这儿,没了还嘴机会的变成了她? 这哪是不会回嘴? 这分明是嘴上抹了耗子药,哪怕是陆庭芸自己舔上一口,都得把她自己给毒死吧? 这么又毒又损的一张嘴,孙慧敏到底是多眼瞎,才会次次都唉声叹气着,说陆庭芸次次都在徐慧珊和林世江面前吃亏啊? 等等! 孙慧忻觉得自己可能是用错了方法,现在才想明白关键! 陆庭芸不是闷葫芦,不是被徐慧珊给欺负得张不开嘴,而是因为次次她被徐慧珊欺负的时候,林世江都在场。 是因为林世江在,她不想破坏自己在林世江心目中的形象,才会次次都忍气吞声地任由徐慧珊欺负。 可能她还在幻想林世江能够看清楚徐慧珊的本质,看穿她的得寸进尺贪得无厌,等着林世江为她出头呢? 孙慧忻忽然懊恼自己之前想岔了,没把林世江给留下来。 不然这一局又怎么可能输得这么惨?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她刚才跟徐慧珊聊得那么热络,大家都看在眼里。 而且两边又不是没人,她们声音再小,也可能会被人听到只言片语,甚至耳力好的有可能全都听了去。 她那些话术骗一骗没心眼子的小年轻还没问题。 可陆家那一屋子都是人精,要是真被人当众说出来,她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孙慧忻原本就被撞得生疼,这会儿借着站起身的动作,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她瞬间眼泪就下来了。 “小芸妹妹,你错怪我了,我就是跟徐家小妹闲聊了两句,没想到她跟你……是我的错,早知道我今天就不该来。” “我……我没打算在宴会上闹事,要是让你们不痛快了,我道歉。” “我,对不起,我这就回去了。” 外面看热闹的人不少,也不清楚陆家发生了什么,但听着孙慧忻这番话,还有她那身狼狈的雪污,就下意识地觉得是陆庭芸容不得人,连孙家的才女都敢上手欺负! 外面指指点点,陆庭芸可不是吃素的。 她双手掐腰,对着孙慧忻和徐慧珊的方向“呸”了一口。 “我呸!” “今儿可是我大侄子的大日子,你们跑到我们老陆家闹事儿,哪来的脸在这装模作样?” “这会儿想着往回找补了?” “一个势利眼,躲在背后支招,一个未婚先孕,自甘下贱当小三,没一个好东西!” 陆庭芸故意没把谁是未婚先孕的那一个说明白,一盆脏水泼了两条美人蛇。 两女的光环咔嚓碎了,剩下的最后一点儿底子,被小黑跳出来强抢了去。 它现在拥有的光环等级比两女高太多,吞噬最后那一点儿光环,不需要再等苏韵动手。 光环被彻底摘掉,孙慧忻只觉脑子忽然一片眩晕,什么都没法思考,一动脑子都恶心想吐。 徐慧珊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的系统之前就被摘走了,这会儿更是忘掉了系统里学到的那些魅惑男人的招数,还有系统灌输进她脑子里的东西,随着拥有过系统的记忆一起被格式化。 也许是受到的刺激太大,她这会儿压不住孕吐的反应,也干呕了起来。 两女同时像是在孕吐,这可是天大的瓜啊! 这下看热闹的更分不清谁才是未婚先孕给人当小三的那一个了。 徐家老爷子感觉糟心得很,这会儿也没脸再在陆家待下去,叫了自家人过来搀扶他回去,顺带着把丢人现眼的徐慧珊也给揪走了。 孙慧敏对这个姐姐还是很有感情的,哪怕姐姐对她也说不上有多好。 见孙慧忻这般丢人,孙慧敏也坐不住了,冲出来跟陆庭芸说了声“对不起”,赶忙把自家姐姐也给带走了。 两个当事人光速离场,原本该闹去苏韵那边的一桩麻烦,都来不及沾身,就被陆庭芸给挡了回去。 两女的光环被夺,男主自然也不存在,小黑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把嘴一张,就把剩下的光环气运都给吞进了肚子里。 残余收拢,小黑心满意足。 【主人主人,这点儿气运很快就会被我消化,不用等天黑,主人和男主人的光环就能再升一级!】 【小黑提前恭喜主人,贺喜主人!】 【目前主人的光环已经达到了中级水准,以后再遇到初级光环的主角们,再不用费心思去破坏剧情。】 【您的存在就是对他们的绝对碾压,只要你表现出对他们的不喜,就能直接碾碎初级主角光环啦。】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以后不用再算计如何拆初级光环的狗血剧情,可以直接碾碎主角的光环。 没了光环,那还能叫主角吗? 主角都不存在了,狗血剧情自然也就维持不下去了。 但事情有利自然也就有弊! 苏韵虚眯双眼。 -好消息说了,坏消息 第771章这不是正常的吗? 苏韵太了解小黑了,这家伙每次说好消息的时候,一定是把坏消息藏了起来,等着看她的热闹。 当然,一般这样的坏消息,都是对她没有太大危害的。 小黑只是喜欢恶作剧,却不会真做出背主的事情。 听到苏韵的语气不对劲儿,小黑一个激灵,表情多少有些讪讪的。 【呃……那个,坏消息就是,中级光环和初级光环有所不同,以后再吞噬初级光环,就不会是一个光环晋升一级了。】 苏韵:……还以为会是什么坏消息呢! -这不是正常的吗? -就算是药泉升级,每一级需要的药材数量和年份,还有药引的珍贵程度,那也是不一样的。 -你一个空间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主角光环了。 这么一说,倒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儿! 小黑挠了挠后脑勺,表情更加讪讪。 一人一猫说的这些,到了陆庭渊的耳中,就又变成了加密信号,歪曲的意思漏洞百出,让他越来越能轻易识破这猫腻,知道媳妇肯定又跟小黑在说天道不允许他听到的话了。 关于这一点,苏韵也是从陆庭芸那里得到了启发。 陆庭芸的灵魂不输于当下这个年代,苏韵跟她畅所欲言,她就不会被打码加密,但却不能当着其他人的面儿。 而陆庭芸也被套路进了狗血剧情,严格来说,她其实跟苏韵一样,也是炮灰一个。 同样是炮灰,唯一不同的就是灵魂是否非本土的区别。 这还真像是大鱼吃小鱼的那一套,也难怪穿越女自带优越感,总以为自己比土著强,甚至看不起重生女,谁叫人家可以打破固有认知,超脱原有剧情之外呢? 她这种双觉醒的甚至可以在实力恢复之后爆锤天道,仗着的也是自身跳出了重重束缚,不会被压着反抗不得。 也就是说,如果她想让陆庭渊也有参与感,听得到她的话,就需要让他彻底跳出命运的束缚。 现在的陆庭渊只是改命成功了,不是命运线彻底被改写了。 他的既定命运是牺牲在战场上,声名人脉全都替别人做了嫁衣。 现在他都还听不全她和小黑的谈话,就是他还有成为踏脚石的可能性。 这一层一天不被打破,他就一天都是局中人。 这特么简直就是俄罗斯套娃,一层镶一层啊! 至于更不文雅的说法,该说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没完没了,还真就是薅羊毛可着这一只猛薅,不薅秃不罢休了是吧? 苏韵还真就来了小脾气。 他要保的人,阎王爷来了都得客客气气把生死簿拿出来,最起码给延寿一甲子! 她要是不客气一点儿,就跟大闹天宫的那只猴子学上一招,直接把她和陆庭渊的名字给勾了去,以后永不出现在生死簿上。 甭管他们日后什么时候死,都不需要走轮回,直接空降穿越,每一世都带着之前的记忆,只不过换个地方生活而已,想想也挺不错的。 只不过这么做也有弊端。 人之所以有长情,是因为这一生的时间太短,彼此才会珍惜在一起的时间。 可如果未来变得无比漫长了呢? 时间就是一把杀猪刀! 谁知道哪天他们忽然就觉得在一起没意思,开始贪图新鲜感了呢? 毕竟刻在人类骨子里的喜新厌旧就抹除不掉的。 一段太过久远的感情,就像是身上穿得补丁摞补丁的衣服。 也许在那衣服还崭新的时候,曾经非常珍贵,可经历了太多的岁月磨砺,它千疮百孔,早就不堪入目。 曾经刻骨铭心的喜欢,又能够持续多久,谁又能说得清? 未来的事情既然说不准,苏韵干脆也懒得再去多想。 未来的麻烦当然要交给未来的自己去解决。 也许到了那个时候,她也对这段感情没那么执着了呢? 她只需要问心无愧即可,何必拘泥于还未发生的事情。 即便将来陆庭渊真的有变心的那一天,她把现在给予他的全部收回也就是了。 但事情还没发生之前,她该做的一样都不会少,只不过会藏上一手防备着些也就够了。 她能给予的,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不会傻乎乎毫无保留,甚至是伤害亏损自身去滋养对方成长起来反制自己。 那是最为愚蠢的行为。 她可以让他跟自己并驾齐驱,但手里永远都会握着足以反杀对方的利器。 他不变心,这利器便永远都只是个摆设。 再爱,都要留着这一份清明。 幸福,不是傻傻的把自己完全交出去,拿对方的良心去赌。 自己安身立命的底气,永远都不能交给任何人,只能死死握在自己的手里。 别说是男人,有时候亲爹妈亲儿女都靠不住。 世道如此,认不清的都被吃了绝户,给别人的好日子当了踏脚石。 苏韵的清醒,显得她不近人情,很是冷酷。 可远在千里之外的陆庭渊,却偏偏最爱她这份自爱。 自爱的女人更有魅力,就算是已经得了手,把人写在了自己的户口本上,却依旧叫他不放心得很,害怕自己对她不够好,一个不留神,人就被别人的锄头给挖走了! 自爱的女人在男人眼中就是个谜,越深挖越觉得她有魅力。 越是没办法轻易得到手的,越是叫人念念不忘。 这要叫小黑来总结,那就是:男人都是贱皮子!主动喂到嘴边的都是路边摊,顺嘴吃了还要挑剔,主动去追的,沉没成本越大就越是高级餐厅里的主菜,吃不是目的,目的是吃到嘴里还要分析透彻,彻底占为己有! 真到了那个地步,这道主菜也就失去了作用。 人家拿着配方发达了以后,可以复刻无数道主菜。 被榨干价值的女人,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 懂得自爱的女人,会把自己的秘方藏得严严实实,让自己成为那道百吃不厌,捉摸不透的谜。 他们会让男人们越是深挖越觉得她神秘莫测,惊喜不断,这种贪心会牢牢吊住他们的胃口。 比较之下更是发现身边再难找到如此给自己长脸的人选,自然会花心思去维持两人之间的感情。 自古以来都是如此,那些说着只想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的“老实人”,实际上心里也会默默去比较,人家找的老婆怎么那么会持家,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他找的老婆怎么就那么不会过日子,样样不如人? 那些个扛不住压力立不起来,没办法独美的女人们,要么有颜撑门面,要么有手段撑住家,要么有武力镇住这个家……剩下的要么能忍头上青青草原,要么能忍男人家暴,要么把日子过得鸡飞狗 第772章他就喜欢苏韵这样的! 两口子真要把日子过起来,这里头的门道太多。 不同的人,不同的脾气,不同的境遇,处理的方式自然也不一而足。 要不老祖宗怎么会传下来一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经与经迥然不同,深入了解之后连清官都要感叹上一句:难断家务事。 足见这门学问不比研究核武差到哪里去。 苏韵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目前也还在摸索阶段,只不过她不是入了玄门之后,注定不可能变成恋爱脑,每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先理清因果,能帮则帮,能断则断,冷静自持得像个杀伐果断的女将军。 让她为了爱情冲动行事,除非她羽化飞升的可能彻底被掐断,否则极难彻底沉溺于情爱之中。 不! 即便无法飞升,她心中还有国家大义排在温柔小意之前。 这边也注定了她无法彻底沉沦,只能更多纵容着陆庭渊,以此弥补这份亏欠。 她可以专一,可以对陆庭渊好,却做不到像陆庭渊一样毫不犹豫为对方豁出命去的坚决。 如果陆庭渊有危险,她能救会救,要用自己的命去换对方的命,她不会去换,只会把害死他的人全部送去十八层地狱,千百倍的替他报复回来。 最多,她会想尽办法把陆庭渊的魂捞回来,利用穿越的漏洞,陪他再活一世。 陆庭芸热烈如火,也愿意为了苏韵飞蛾扑火,不顾一切。 苏韵则是:只要我活着,就会想尽办法把他重新拉回人间,清醒理智的复仇,善后,救人。 陆庭渊是什么性子,苏韵一清二楚。 苏韵是什么性子,经过这短短几个月的相处,陆庭渊也心中有数。 他知道苏韵与他之间的爱不等价,却从来不会觉得不公。 恰恰相反,他知道自己的冲动,也知道自己正需要这样一个人牵制住自己,两人之间的感情才能长久。 他不害怕自己娶到一个有本事的媳妇。 只有懦夫才会害怕媳妇比自己强。 能够娶到比自己更有本事的媳妇,是他的福气,也是他的本事! 有媳妇帮衬托举自己,他只会更快向上攀登,看到更高处的风景。 更何况他都不用当赘婿,就吃上了软饭,这怎么就不是自己的本事呢? 至于外人如何嚼舌根? 那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那些个会说嘴的,都是在眼红他找了个能干的媳妇,日子过得好了,嫉妒他罢了。 为了那些个盼着自己日子过不好的人,就跟自家人吵闹不休,还打压媳妇的,都是蠢人! 陆庭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这会儿他刚解决了被人诬陷的麻烦,刚回宿舍这边,就听到了有人在嚼舌根,说他这么个残废,全靠娶了个好媳妇云云。 这话头从哪儿传出来的,陆庭渊都不用想,就知道要么是火车上的那对极品夫妻,要么就是觊觎他媳妇的厉骁故意传出来的瞎话! 这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早晚都要收拾。 要是以前,听到这样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搭理,任由他们去说。 但现在他可是有媳妇的人,说不定过些日子媳妇就过来陪他了呢? 陆庭渊自然不会让这些污言秽语脏了自家媳妇的耳朵! 他拄着拐一走一过间,看着那些明目张胆讲究他的人,分明没把他放在眼里。 陆庭渊不仅不恼,还绷着一张非常严肃的脸走了过去。 仿佛听她们一群长舌妇说得不过瘾,主动上去给人爆料! “嗯,你说得对,我媳妇长得好,性格好,还是个有福气的。” “要不是我媳妇嫁给了我,我上次出任务就不是受伤,现在应该是在烈士陵园里躺着了。” “我媳妇一胎给我生了三个儿子,哪怕我毁容了又有什么的?我都有后了,还怕什么?” “你们说我都这样了,我媳妇都对我不离不弃,要不是刚生了孩子还在坐月子,她都不放心我自己来学习。” “我啊,还真就离不开我媳妇,要不是她照顾得好,我现在还在床上瘫着呢,现在都被她养得能拄拐下地了。” …… 陆庭渊一本正经地在那夸自家媳妇,甭管对方怎么酸,他都能绷着那么严肃的表情,语气里满是感激和与有荣焉,夸赞自家媳妇有本事,完全不在意被人反讽,承认自家媳妇是个有福气的,旺夫! 这番话说下来,把一群婶子大娘小媳妇全给说得哑口无言,表情讪讪地干巴巴夸了陆庭渊几句。 “可别这么说,你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往后的日子好着呢!” “哟!一胎三个大胖小子啊?那可真是个有福气的!” “难怪她没跟来照顾你,原来是还在坐月子啊?” “我就说嘛,你身边的小李可都说了,你们夫妻感情好着呢,还有人说你媳妇就喜欢坐轮椅的,这话谁信呐!” …… 众人七嘴八舌间,陆庭渊不动声色地收集到了足够的情报。 尤其是说他媳妇喜欢坐轮椅的残疾人,这话一听就是厉骁传出来的。 火车上的那对夫妻可没看到他坐轮椅,更不知道他之前伤到那种程度。 他们只会张口闭口骂他死瘸子,丑八怪。 现在一听这些传话的婆娘们说的关键词,陆庭渊心里有了数。 他忍不住冷笑一声,这个厉骁还真是下作! 他要是光明正大地追求苏韵,跟她表白,甭管结果如何都能坦然接受,他还敬他是条汉子,值得被高看一眼。 可他现在的手段,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背地里败坏他们夫妻的名声,让人误会他媳妇有什么怪癖。 这是想让她听到这些跟他吵架? 还是自以为是的以为他媳妇真不守妇道,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想拿这个威胁他媳妇离婚另嫁? 无论是哪种心思,都证明了这个厉骁不是良配! 别说他的损招对他们夫妻不可能起作用,就算是他真得了手,把他们夫妻搅黄了,苏韵也看不上厉骁这种小人! 陆庭渊破天荒地跑去跟一群婶子大娘们论长短,句句不离夸他媳妇儿……这一幕让来接他的小李目瞪狗呆,失态到嘴巴张大,下巴差点儿掉地上! 小李:我滴个亲娘啊!天要下红雨?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团长不一直都是高岭之花吗? 今儿怎么就下凡 第773章他们忽然都悟了! 小李仔细听了一耳朵,发现陆庭渊句句不离“媳妇”,瞬间收敛了震惊的表情。 原来在夸小嫂子啊? 那没事儿了。 他好歹跟在两人身边那么长的时间,自然知道陆团长在小嫂子面前是个什么样子。 既然是夸小嫂子,陆团长突然转性也就不足为奇了。 以小李的认知,陆团长就像精分。 在小嫂子面前的陆团长:陆娇娇。 在其他人面前的陆团长:活阎王。 “陆团长,饭已经打好,再不回去就要凉了。” 小李有些怜悯地看着这一群表情越来越僵硬,笑容越来越像哭的婶子大娘们,上前递了个台阶。 果然,陆庭渊还没开口,一群长舌妇们听着他花样夸媳妇,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顺带着把她们全都打击了一把,再听到小李的声音如同听到天籁,一个个全都赶紧拿上自己的东西找借口跑了。 “哎哟,小李都来接你啦,咱们也该回家了!” “对对,我男人还等着我做饭呢!” “我儿子也该到家了!” “我差点儿忘了,我炉子上还炖着汤呢!” …… 众人一哄而散,独留陆庭渊拄拐站在原地意犹未尽。 小李嘴角微抽,想笑又觉得自己笑出声来会被陆团长穿小鞋。 陆庭渊扫眼看到了他那忍笑的表情,眉头微挑:“很好笑?” 小李立马收敛表情,站得笔直:“报告,不好笑。” 陆庭渊向着宿舍的方向继续前行,轻飘飘的一句话落进小李的耳中。 “如果有人刁难你,不必顾忌我的名声如何,我有老婆有孩子,不需要女人缘。” 小李一顿,今天上午被人拦住说三道四的事儿……难不成陆团长已经知道了? 他开始回想刚才陆团长和那群老娘们儿的站位,以及陆团长不苟言笑的样子,还有那群老娘们儿仿佛当场被抓包的僵硬表情。 小李忽然悟了。 他刚才误会陆团长了。 陆团长哪里是去跟那群长舌妇打成一片的? 那分明是去套话的吧? 陆团长故意夸赞小嫂子的那些话,看来也不是简单夸赞,应该是有人当面触了这位活阎王的霉头,他故意刺那群红眼病去了。 思及此,小李心中有了计较。 今天这一出恐怕只是个开始,背后真正传谣言的人,不可能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既然陆团长都说了不在意他的名声不名声的,那还不简单? 那他可发挥的余地可就大了。 那些个酸言酸语的,他不必再顾忌着陆团长而处处小心,以防有人拿他设套。 他倒是可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像是在苏家村时那样。 当初他能躲开那些不入流的算计,怎么都不至于换到这个还有顾忌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地方,还会被这些个阴招给坑了不是? 小李不知道,他的想法转变,让他躲过了一朵能害得他家破人亡,毁了他后半生的桃花煞! …… 另一边,孙慧忻和徐慧珊闹的那一出,也让陆家提早散了宴席,绝了一群想挖墙脚的女客们上楼的机会。 谭孟娇原本的计划也付之东流,被陆庭芸和苏云州没什么好脸色地给赶了出去。 最后只剩下陆家人,一群小辈们都挺八卦地围上了陆庭芸,挤眉弄眼的想让她说一说刚才那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陆庭芸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 但也想到了二哥和自己当初不就是什么都不肯说,才会让家里人被善于钻营的人钻了漏洞? 想着这帮子大傻子说不得还以为谭孟娇她们是好人呢! 陆庭芸忽然就不那么排斥把以前犯蠢的事情说出口了。 她先是把陆庭渊的事情说出来,打了个头阵。 让这帮子小年轻们都瞧瞧谭孟娇到底是个什么牛鬼蛇神。 说完谭孟娇的下作手段后,她才把林世江和徐慧珊的谋划说了一遍。 最后再说起孙慧忻和白家姐弟有多恶心,大哥被抓差点儿被彻底毁了有多凶险。 既然他们兄妹三人的事都说了,陆庭芸干脆也把陆庭舟的遭遇捎带上,那可真是一个都不落下,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 他们兄妹四人的倒霉事儿都说了,那自然就落不下救了他们的韵姐! 苏韵又被陆庭芸吹嘘了一番。 这份吹嘘当中,自然也少不得感激和崇拜。 陆家小辈们都看得真切,当然也有自家爹妈被苏韵所救的事情,他们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也是得知了那小棒槌真有用,他们全都宝贝似的天天戴着。 这回不是被强迫的,而是真心实意把那小东西当成了救命稻草,生怕自己有天也会遭遇不测,还要靠那小棒槌保自己一命。 陆家正值多事之秋,以前他们也许心目中还没个谱儿。 可今天看到一场满月宴上人心叵测,又听陆庭芸讲述大房遭遇了这么多的算计,他们终于明白这“多事之秋”的份量究竟有多重。 他们原本以为,他们只要不主动去惹事儿,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现在来看,不尽然! 他们不惹事儿,不代表事情不会主动来招惹他们! 瞧瞧大房的这四个兄弟姐妹,要不是老二娶了个厉害的媳妇回来镇场子,大房差点儿就要绝户了。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陆庭芸哪怕说得并不详尽,这其中的凶险却表述得一清二楚。 危险并不像他们想象得那样离他们还很远,而是时刻都潜伏在他们身边。 一个不留神,饭菜可能被下毒,人可能被抓走,明枪暗箭哪一个中招都有可能万劫不复! 这世道怎会如此可怕? 小辈们不免人心惶惶,但等他们对上陆庭芸的目光时,又从那份沉静中得到了力量。 大房可以的,他们自然也可以。 不过是一些宵小的算计,他们只要警醒一些,不要轻信于人,相信他们能分辨得出什么人包藏祸心,免于被算计坑害。 小辈们聊着聊着,不知不觉间心都飞了。 他们是越来越好奇那位二嫂嫂为什么就那么厉害? 她比他们当中不少人的年岁还要小呢,却早早就担起一个家。 “苏韵”这个名字听得越多,传言越离谱,他们对她也越来越好奇,不再是一开始那样,只因为家里那个大魔王而勉强给她个面 第774章陆家小辈后悔不迭 苏韵在楼上没等到那些想要挖她墙角的不速之客,倒是等到了一群陆家的好奇宝宝。 好奇宝宝们呼啦啦地上了楼,可真到了要进门的时候,又都有些推三阻四,把三个小姑娘给推到了前面。 陆庭岚、郁文秀、郁文华彼此对视了一眼,颇有些无奈。 陆庭岚站到了最前面,抬手敲了敲门:“二嫂,我们来看看孩子。” 苏韵挥手把三个孩子连同摇篮一起安置在了床边,这才起身开门。 陆庭岚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与苏韵面对面,被她那张毫无瑕疵的脸贴脸暴击,当场愣在了那里。 郁文秀和郁文华也不遑多让,都直愣愣地看着苏韵。 “嫂子,你这脸是怎么保养的?这皮肤也太好了吧?” 她们可是听说了,女人生孩子之后,脸上可是会长很多斑斑点点的。 不止是那些个斑点会让人变丑,脸色也会变得暗黄,严重的还会脸上起皮,大把大把的掉头发,脑门光秃秃的,跟清朝那些个大脑门儿似的,锃光瓦亮的,难看得紧。 还有的门牙的缝隙会发黑变大,智齿一块一块的脱落,更别提坐不好月子的那些个恼人的月子病了。 女人生了孩子何止会从鬼门关走一遭? 走了这一遭还只是个开始,身材走样,人变丑,再没了往日的活泼自信,仿佛男人用完就丢的附属品。 这桩桩件件都让她们这些小姑娘心中惶恐不安,对结婚充满了恐惧忧虑。 可……眼前二嫂的状态,仿佛把所有的恐惧都击碎,让她们知道生孩子并非都如传言那般。 想到自家老妈最近的气色越来越好,想来二嫂一定是有什么养颜的方子。 女孩子们第一眼注意到的是苏韵的皮肤和整个人的精神状态。 后面的男孩子们第一眼看到的是苏韵的美。 难不成他们二哥娶回家的是个下凡的天仙? 之前苏韵挺着个大肚子,大家的视线不由自主都在她那夸张的大肚子上,根本看不出她的身材如何。 现在她哪怕穿着宽大的衣服,也难掩她高挑纤细的身姿,和那身旁人比不了的上位者气质。 之后经由女孩子们的吵闹,他们才跟着留意到苏韵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不仅仅是她的五官,在老一辈的心目中是福相,在他们眼中也是极美的。 尤其是那冷白的肤色,透着健康的桃粉,显得气色极佳,哪里像是难产失血过多差点儿没了的人? 当初他们听说的时候,还都为这位二嫂捏了把汗。 一下子生了三个儿子,这可是老陆家的功臣! 哪怕老陆家根本就不在意生男生女,以老陆家历代儿子多来看,生的都是儿子也在意料之中,可一下子生了三个还是很难得一见的。 刚才匆匆见了苏韵一面,隔得比较远,大家还以为她脸上的好气色是用了化妆品掩盖过的。 现在再看,人家哪里化过妆啊? 这分明就是素颜的状态嘛! 刚满月素颜就这么能打,不止是气色,也不止没有斑点,甚至连一个疙瘩,一个毛孔都看不见,这可就太难得了! 这下动心的可就不止三个女孩子了,就连后面跟过来的几个半大小子这会儿都想知道这位二嫂究竟是怎么保养的这张脸? 他们都还正值青春期,难免会有青春痘。 即便不多,就算只冒几个,也影响了美观。 更别说晒黑的问题,尤其是脖子和手肘这些地方,晒黑了跟车轴似的难看,让他们的气质都跟着拉低了一大截儿! 年少正是爱美的时候,也是自尊心最强最怕人拿外表取笑的时候。 哪怕他们不知道什么叫青春期,什么叫青春痘,却实实在在被这些个小烦恼困扰着。 苏韵扫眼看见他们眼底的急切,莞尔。 “我记得我送过我自己做的护肤套装来着,你们不会是信不过我这个二嫂,都没用吧?” 被苏韵这么一说,他们顿时想起了苏韵给过他们的见面礼。 里面好像真有那么一小罐的膏体,只不过那上头就只有一个手写的标签,一看就不是从正规商店买的。 他们还真就都没当回事儿,只用来当擦手油来用了。 原来那个就是他们急切想要求的东西? 想起自己已经用了一半的宝贝,一群人顿时感觉到了肉痛,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双手。 还别说,这不看还不觉得,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和胳膊简直就是两个状态,连颜色都不一样。 手背明显白嫩不少,手掌也没了茧子,整体状态虽然不如苏韵,却也一眼就看得出保养得很好。 他们没把那药膏当一回事儿,自然也不会特意去留心自己的手是个什么状态。 现在冷不丁地仔细观察,才发现早就在不知不觉中,他们的手跟身体的其他皮肤,已经呈现出了截然不同的状态。 苏韵看着一群小年轻们那副天塌了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 她让开了门口的位置,转身去书桌那边借着抽屉的遮挡,从里面拿出来一排让陆庭岚他们眼熟的小瓶子。 那看似平平无奇的雪花膏瓷瓶,现在落入他们眼中,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这玩意儿能让他们的脸,都跟二嫂一样变得白白嫩嫩毫无瑕疵! 也能让他们轴承似的脖子,变得细白嫩滑如天鹅颈般让别人羡慕! 这样的好东西,他们居然浪费了半瓶全抹手了,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苏韵把瓶子依次放在桌面上:“一人一瓶,用完了再来找我,我再调配就是。” 预想中的一拥而上并没发生。 众人都拘谨地站在原地,满脸的不好意思。 “这怎么好意思呢?” 陆庭岚率先开口。 “之前的见面礼已经让二嫂很是破费了,这个一瓶多少钱,我们可以花钱买。” 陆庭岚说出了众人的心声,大家都齐刷刷地点头。 “对,咱们怎么能一直占二嫂的便宜?” “我们都有零花钱的,二嫂不用担心我们买不起!” 苏韵微微挑眉,不愧是陆家的孩子,家教都很不错。 “那就跟外面卖的雪花膏一个价吧。” “一般的香皂伤脸,我这有羊奶皂,一人一块算搭头,睡觉前用羊奶皂洗干净脸和脖子再用这个厚涂,效果最好 第775章让人糟心的小老三 一众小年轻欣喜地一人拿了一瓶,又拿了一块羊奶皂,自觉把钱都放到了桌子上。 “谢谢二嫂,二嫂你连这个都会做,也太厉害了!” “哎哟喂,三个小家伙醒了!” “瞧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还知道追着声音找人呢!” …… 陆家小辈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讨人喜欢的小婴儿。 “这么小,醒了不吵不闹的,还会自己玩被子,真可爱!” 陆庭跃惊奇地看着三小只,不自觉凑近了几步,弯腰近距离去看。 忽然,老三的小jiojio把小被子踢开,尿布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露出了小象来。 陆庭跃刚想调侃,正张着嘴乐呢,一股热流突然喷到了他脸上。 “啊~啊~咯咯咯……” 老三陆景琛手舞足蹈地扑腾着,仿佛得逞的笑意,让一众小年轻在错愕之后,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陆庭跃僵硬成了一块石雕,回过神来赶紧擦脸。 一边擦脸一边快步向人群后面躲,防备着小家伙一个高兴,再给他来一泡大的! “不愧是二哥的种,这调皮使坏的劲儿,跟二哥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苏韵无奈地看了一眼老三,对着他的小屁股就是一巴掌。 那一下不重,但能听到明显的脆响。 老三陆景琛明显被打得愣神了下,紧接着嘴一扁,咧开嘴就嚎了起来。 苏韵现在可是有法子制他了,再不像最开始的时候,拿这么小的孩子没办法,只能让他们憋回去。 只见苏韵轻描淡写地抬起手,在老三这个刺头的嘴上捂一下立马松开,又轻又快地重复这个动作。 于是老三陆景琛哭出来的声音就变成了青蛙叫。 这声音一出,老大陆景珩和老二陆景湛全都惊奇地斜着眼睛看向了老三。 老三自己也哭不下去了,也不知道是觉得自己的哭声太过奇怪,还是感觉到了丢人? 这一点就连苏韵都不好判断,毕竟这仨孩子是在药泉浓缩液和灵泉水的滋养下茁壮成长的,过早的开智也不是不可能。 其实没人的时候,这三小东西早都会翻身互相拳打脚踢,交过不知道几次手呢。 除了还不能满地爬、不能扶着东西站起来,他们的小脑袋已经能到处转动着找东西了。 可他们在人前从不会做这些动作。 这才一个月大,就学会了藏拙,还会出其不意地使坏,要说他们还没开智,鬼都不信! 可开智开到了什么程度,现在相当于多大孩子的智商……甚至有没有上辈子的记忆,苏韵一概不知。 这些也还是在今天满月宴回房之后,苏韵才发现的明显的异常。 在接受祝福上族谱之前,他们都还看似只比普通的婴儿长得快了那么一点儿。 这其中有没有什么联系,苏韵也都还没来得及细究。 这些变化,苏韵想瞒着陆庭渊,打算等到晚上回了空间,再跟陆庭渊一起研究。 陆庭跃被偷袭,倒也没太当回事儿。 正常人的思维定式困住了他,也让他以为这么大的小孩子能懂什么? 要怪也只能怪他当时看着孩子长得太好了,凑得太过靠前,正好赶上了而已。 当事人都不在意,其他人也就跟着笑笑闹闹的一阵儿,觉得待得有些久,打扰了二嫂休息,都自觉地留了他们买的小玩意儿,全都是哄孩子的小玩具,这才三三两两凑一对离开。 陆庭芸和苏云州全程都在人群后面没吭声。 拿东西的时候,他们也跟着上前,一视同仁地交钱拿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并很是珍惜地小心收好了。 等人都走了,他俩才有了存在感。 因为房间里只有他们俩还留着没走。 苏云州自觉地上前照顾三小只,给他们换尿布,冲奶粉。 陆庭芸则挨挨蹭蹭地挪到了苏韵身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韵姐……你没生气吧?” 苏韵一脸的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生气?” “呼——!” “没生气就好,气大伤身,你才刚出月子,更应该注意。” 陆庭芸似乎还是不放心,没有离开的打算。 苏韵摆摆手:“我还有点儿东西没写完,要不你也留下来帮小米粥看会儿孩子。” 陆庭芸闻言,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哎!我看孩子,韵姐你忙!” 苏韵自顾自回到书桌边,从抽屉里拿出刚才放进去的资料继续写着什么。 陆庭芸有些好奇,但也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自己能够随便窥探的。 她还不至于那么不懂规矩! 苏云州全程都把注意力放在三只小家伙的身上,看着他们全程冲着他开心地笑,别提多满足了。 他现在不止姐姐一个家人,还有爷爷,有三个大外甥! 大外甥在对他笑呢! 他们一定也很喜欢自己吧? 他轻手轻脚地照看着三个小家伙,丝毫不知道他们正在酝酿着什么坏水儿。 尤其是老三,那可是连亲爹都敢送上童子尿洗脸,人前都不给陆庭跃面子的人。 大概除了苏韵这个亲妈,天底下没人能让他假装乖宝宝了吧。 就连在苏老爷子和陆老爷子面前,这小家伙也都是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拽样儿。 当然,这副小表情,一般人还真看不懂。 能够从面相上看清楚这小刺头的也就只有苏韵和苏老爷子了。 苏老爷子也没想到大孙女能生出这么个混世魔王来。 每每想到自己看到的面相,掐算出来这小老三的未来,都不免扶额。 想当年陆庭渊这个混世魔王的名头已经够响的了,就算是他也都有所耳闻。 没想到他儿子比当老子的更混不吝,这糟心玩意儿以后还能讨到媳妇儿吗? 不过想到一物降一物,以后有大孙女盯着,想来小老三怎么也不会太过于出格的……吧? 比起苏老爷子,苏韵这里还有一份儿更为详尽的原剧情在呢,自然知道老三的底细。 担心? 不存在的。 她可是打算把龙组凑齐之后,就同意甩给苏云州,让他带着这支上辈子最顶尖的特战小组,一起塞进特殊部队,让他们为了国家发光发热,发泄无处安放的洪荒之力! 还能有精力闹事? 那只能证明训练还不够累! 加练就 第776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苏云州还不知道自己未来肩膀上要担上怎样的重担,现在的他还在因为多了三个亲人而沾沾自喜,满眼憧憬。 当天晚上,苏韵没能在陆家住下,而是带着三个娃,跟苏老爷子和苏云州回了苏府。 三个孩子都被苏韵塞给了苏云州照顾,让他们去培养感情。 陆庭芸也跟着过来了。 她原本就很快要去报到了,正愁没个正当的理由离家,见苏韵这是又要去忙什么保密工作,她顺势跟着,以照顾苏韵为由,跟去了苏府。 实则到了苏府之后,陆庭芸打了个电话出去,很快就有人把她接走了。 陆庭芸这边也需要保密她的真实身份,这让她很是歉意自己对韵姐有所隐瞒。 但很快她就震惊地发现,她入队的第一个任务,居然就是贴身保护苏韵! 陆庭芸的惊讶,和苏韵的似笑非笑,成了鲜明的对比。 “韵姐……你难不成一开始就知道?” 苏韵颔首:“八九不离十吧,谁叫我能掐会算呢?” 陆庭芸:……行吧。 无法反驳。 韵姐的运筹帷幄,她不是早就该习惯了吗? 转念一想,自己以后又能跟韵姐共事了,哪怕韵姐不再是她的教官,也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陆庭芸像个小尾巴一样,每天跟在苏韵身边。 却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韵姐在做什么? 韵姐的任务怎么看起来比上辈子更加难以捉摸了? 之前她至少还知道韵姐在守龙脉。 可这辈子呢? 她怎么感觉韵姐是被监禁起来了? 这个不好的念头,让陆庭芸瞬间惊醒! 这可不是上辈子。 上辈子韵姐的本事高层皆知,也都十分地认可,给她放权也很大,什么好资源都是优先韵姐的团队。 可现在,韵姐单打独斗,甚至会被卷入派系纷争之中,随时都可能成为牺牲品。 那些被下放的,可不都是罪有应得。 有幸坚持到平反的,身体底子也都被掏空,心气被磨平的更是比比皆是。 这是个局势动荡复杂的年代,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陆庭芸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还是太过于简单了,觉得甭管换到哪个世界,哪个年代,只要她有一身本事,都可以保家卫国,做出一番成就来! 她自身的本事,确实是她安身立命的关键,可她看不清局势,也可能会被人当枪使,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上辈子,韵姐是他们龙组的大脑,她只需要安心地跟着韵姐冲就是了。 这辈子她还妄想在找到韵姐之前,一定要先有一番作为,万一韵姐过得不好,身份敏感的话,她还能仗着身份护住她。 现在看来,幸好韵姐成了他们陆家的一员。 不然还不等她有所作为,陆家就已经团灭,被一群宵小瓜分,含冤九泉了! 陆庭芸收敛思绪,下定决心一定要抱稳苏韵的大腿。 当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许韵姐心中有数,更可能早就有了破解之法。 她不能也不该多嘴,以她的智商,不给韵姐添乱就算是帮她的忙了。 苏韵告假回家给儿子们办了满月宴,刚回苏府就被接了过来,回来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 这么一折腾,她带着三个孩子回到专属宿舍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深夜。 眼见着时间就要到半夜12点了,想到跟陆庭渊还有约,苏韵让陆庭芸先去休息:“我累了,明早我想喝二米粥,配两个包子。” 陆庭芸也想着今天太过于折腾,韵姐一定累坏了,明天早上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她守在门口等她醒了再送早饭! 陆庭芸很好打发。 等人走后,苏韵带着孩子们瞬间进了空间,又如上次那般闪身到了陆庭渊的宿舍,把人给带进了空间。 陆庭渊满脸的焦急,上上下下打量着苏韵:“媳妇,你怎么这么晚了才来接我,是被什么事儿绊住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受伤没?谁找你麻烦没?” …… 一连串的问话,把苏韵问得一怔,旋即莞尔:“我这边有陆家那么多人护着我,哪轮得到我一个刚出月子的小媳妇亲自解决麻烦?” “倒是你那边,听小黑说闹得挺大的,没事儿吧?”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陆庭渊摆摆手:“一群闲得没事儿红眼病罢了,我都懒得搭理。” “媳妇,跟我说说今天都发生了什么,你这都没怎么休息就直接怀了二胎,我这心里一直揪着,害怕你身体吃不消。” 苏韵一巴掌糊在了陆庭渊的脸上,把这个大号粘人精推远了些。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差点儿亲上了?” 陆庭渊:…… 完蛋,没亲着,亏大了! 今天憋屈了一整天,也担心媳妇担心了一整天。 好不容易见着媳妇了,还不让亲香亲香,好无情啊! 媳妇是不是生气了? 还是他哪里又没做好,让媳妇心里不舒服了? 陆庭渊忐忑地在心里复盘,思来想去,他也没做啥让人误会的事情啊? 那媳妇这是咋了? 以前她都不会拒绝自己亲近的啊? 苏韵一个拒绝的小举动,让陆庭渊不安了起来。 苏韵感觉到了他的情绪起伏,叹了口气。 “去洗澡,你身上怎么沾染了这么多的浊气?” 陆庭渊闻言,神色一变:“有吗?那个柚子叶沐浴露还有吗?我好好洗洗去!” 事关妻儿,那就是头等大事! 他可不想自己沾染的浊气影响了妻儿的健康。 陆庭渊一个闪身,跑得比兔子还快。 等他里里外外把自己搓洗了三遍后,才重新出现在苏韵面前,还很是拘谨地站在了三米开外。 “媳妇,你看我现在身上还有浊气吗?” 苏韵上下打量了一下,颔首:“洗干净了,不错。” 陆庭渊瞬间破功,乐得像只二哈,重新挨挨蹭蹭到了苏韵身边,这次他再粘人,苏韵没再拒绝。 陆庭渊瞬间像是被顺了毛的大型犬,身后要是有尾巴,非要摇成螺旋桨不可! “媳妇……跟你分开好不习惯,好想你啊!” 苏韵:…… “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你不是想要给三个小家伙单独办个满月宴吗 第777章苏韵的偏爱 陆庭渊一顿,勾唇:“看见媳妇,就只想着你了,差点儿把三个臭小子给忘了。” 话音落,陆庭渊忽然弯腰,把苏韵给抱了起来。 突然被公主抱,苏韵僵硬了一下,控制住自己想要反击的本能,才彻底放松了下来,由着陆庭渊大献殷勤。 “总是这么突然袭击,我很难不反击啊。” 苏韵的语气看似调侃,但陆庭渊听得出来,她说的是真话。 自家媳妇刚才僵硬的那一下,肌肉的紧绷发力又一瞬间松懈下去,他都感觉到了。 媳妇的武力值有多高,陆庭渊也是清楚的。 这样的条件反射不是只针对他,而是针对所有人,仿佛带刺的玫瑰,任何人不得近身。 而他,现在成了那唯一的例外,这让他一白天压抑着的郁气尽数消散了个干净。 媳妇的偏爱明明白白,外面的挑拨诋毁又算得了什么? 苏韵白天就感觉到了他的暴躁,现在又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还不等她开口,小黑突然就来了一句。 “哎哟喂,你丫够燥的啊?” 苏韵:??? 陆庭渊:……刚压下去的火气,几乎是让小黑一句话就给勾了出来。 陆庭渊看清楚了苏韵脸上明显的疑惑之色,了然。 小黑今天白天说那些风凉话刺激他,感情又是私下里传音,难怪自家媳妇当时一句话都没说。 当时他就有了这个疑惑。 依照他对媳妇的了解,她要是听到了小黑那么挑衅他,不可能会那么沉默,任由小黑故意激怒他! 现在得到了印证,陆庭渊心中的燥郁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转而一个闪身带着媳妇坐在了别墅客厅的沙发上,毛刺刺的脑袋埋进苏韵的颈窝。 “媳妇,小黑它欺负我!” 苏韵:??? ……不是,小黑这是在她这里找不到多少存在感,跑去她男人那边犯贱了? “小黑就是贱兮兮的,尤其爱嘴贱,大概是今天没能在我这犯贱成功,就跑去招惹你了。” “它就跟奶牛猫差不多,动不动就要抽风一下。” “它让你受委屈了,你就扣它的猫饭。” “还气不过,那就让它尝尝男女主人混合双打的滋味。” 陆庭渊听了个开头的时候,还以为自家媳妇要偏心小黑,替它说情。 他这心里突然就空落落的有点儿不是滋味儿,结果就听到了这么个反转! 别说是失落了,他现在兴奋得恨不能直接拉着媳妇去胖揍小黑! 让它嘴贱地在他耳朵边巴巴了一天,怎么扎心窝子就怎么来,除了中途被媳妇叫走干活儿的时候,几乎都在他这边拱火来着。 那对极品夫妻里的男人说他配不上那么好的媳妇,小黑就在一边赞同。 【他长得不咋地,这话倒是中听得很,就你这到哪都能招来一堆烂桃花的吸渣体质,就会给主人找麻烦,还真得小心着点儿,说不定主人哪天腻烦你沾花惹草的本事就不要你喽!】 那女人指着他鼻子骂他丑人多作怪,手脚不干净,小黑也能接话。 【啧,半道上不安生,到了地方还是这么不安生,这点儿小事儿都解决不了,还想让我相信你能保护得了主人?】 …… 几乎是他这边有人说他一句,小黑都能接上一句。 等他解决完麻烦回宿舍的路上,去找那些八婆的麻烦时,小黑也能蹦出来来上一句。 【瞧瞧瞧瞧,群众的眼睛可都是雪亮的,人家都知道我主人坐月子辛苦呢,就你毫无节制,让她还没出月子就又怀上了!】 陆庭渊:…… 那是他能决定的? 媳妇才是家里一把手好吗? 不过这事儿只有他们小夫妻知道,至于媳妇为什么那么心急,他心里门儿清,也不是没劝过。 可媳妇说她没问题,他自然只有配合的份儿。 再说了,他也是知道媳妇没事儿,这么大的福利砸到自己头上,他又哪里忍得住? 他那么大个香香软软的媳妇,当着他的面儿给他的人参酒里下药,对他可是热情得很,他那点儿自制力在她面前就是个摆设。 要不是被媳妇一脚踢下床,他还晕晕乎乎着差点儿溺死在亲亲媳妇的温柔乡里不可自拔呢! 这些可都是他们小夫妻的秘密,瞧着小黑那酸溜溜的模样,陆庭渊就知道,这事儿媳妇连小黑都没说。 这不就是明晃晃的偏爱吗? 所以小黑越酸,越在那里无能狂怒,他就越是心里舒坦! 但暗爽归暗爽,一直听小黑在那里叭叭叭,他也难免有些暴躁。 这种暴躁的情绪让他有些陌生,意识到了那是什么,又让他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原来他通感了媳妇之后,可不止是只能感受到媳妇的孕期反应。 他的身体仿佛真的成了半个孕妇,这种易暴易怒的状态,都是受孕期反应的影响。 哪怕他心里暗爽得很,可孕妇禁不起这种挑衅和刺激,所以他就像是精分似的,一边暗爽媳妇偏爱他,一边又在暴躁地恨不能一巴掌把小黑拍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这还只是媳妇的孕初期啊! 陆庭渊很难想象她孕后期的时候,是怎么压制住这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只是变得少言寡语了些,对他还能事事周到,处处体贴的? 要不是这一次自己从头开始分担了媳妇一半的不适,都不知道她怀孕后到底有多辛苦! 要不是这九子的身份特殊,陆庭渊是真不想让媳妇生那么多。 他们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了,媳妇血崩的病危通知还历历在目! 他哪怕亲耳听到了媳妇说没事,知道她有底牌,还是被吓得不轻,不想她再经历那么可怕的事情。 可他除了想想,除了配合,却根本无力阻止,只能尽自己所能,替她承担一半的不适,希望她能轻松一些。 她要完成的使命,他陪! 只要她有需要,上刀山下火海,他眼都不会眨一下! 陆庭渊心绪翻涌了整整一天,自己跟自己较劲儿,尝试着像自家媳妇那样做到镇定自若。 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像媳妇那样轻描淡写,只能把自己绷成了一张冰块脸。 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了媳妇,他突然就绷不住地抱紧她,嗅闻她身上的气息,这才真正地平静下来。 情不自禁地说出那句:“媳妇,我想你了 第778章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要不是陆庭渊告状,苏韵是真不知道小黑私底下还会跑去pua陆庭渊。 什么是pua,陆庭渊也许不懂,只知道小黑是一直在拱火挑衅,说出来的话不中听,但又让他产生了危机感,会像小孩子抢东西一样,被小黑的激将法轻易套了进去。 苏韵也知道小黑是为了她好,才会自作主张地跑去刁难陆庭渊。 可她并不需要它这么做。 她的男人,不需要任何外物干预、调教。 也许他有什么不足的地方,什么想得不周到的地方,那也都是人之常情。 毕竟他是人,是人就会有优点,自然也会有缺点。 自己的男人,自己调教,自己磨合,那才是最合心意的。 任何外物的干涉,都有可能让夫妻间产生误会和隔阂。 就像小黑的好心,让陆庭渊心里会怎么想? 小黑在说那些话的时候,陆庭渊可不知道自己听没听到,会不会误会她是在默认小黑打压他? 也许陆庭渊一次不会介意,两次不会介意,可三次四次呢? 这种好心最终只会办坏事儿,把陆庭渊向着她的心越推越远。 老一辈都知道的道理,小两口的事情,就让小两口自己去解决,拌嘴吵架也好,想要一起做点儿什么事情也罢,外人都不要插手。 不然小两口离心或是事情没成,第一个埋怨的绝对是这些插手过的人。 今天是陆庭渊告状了,苏韵才知道还发生过这种事儿。 这还算是好的情况。 可如果陆庭渊没跟她说,把这事儿闷在了心里呢? 一次忍了,两次忍了,又会在经历几次后,他会忍不下去爆发出来? 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为自己才是被冤枉的那一个,又怎么可能受气? 这事儿看着是小黑在向着她,可最后会造成怎样的恶果显而易见。 苏韵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但不代表她会纵容小黑继续打着为她好的旗号,破坏他们夫妻间的感情。 所以在安抚了陆庭渊之后,苏韵看向小黑的那一眼,和传过去的那句话,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其他事情你想皮一下都无伤大雅,可我们夫妻间的事情,以后没有我的授意,你不得干预。 -你要是不听话,我不介意换一个听话的器灵。 小黑不知道错在了哪里,满心都是委屈和不服气,但又碍于苏韵的威慑,整只猫缩成了一团,藏进了角落的阴影里。 苏韵能够感觉得到小黑的情绪起伏。 -感情的事情你不懂,陆庭渊不是我养的死士,他是我的丈夫,是你的另一个主人,认清楚他的身份了吗? 小黑继续委屈,但大概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因为主人对男主人有防备,留了后手,所以它一直都没彻底把陆庭渊当成真正的男主人,它一直都在防备他会背叛,又何尝不是在把他往那个目标猛推? 所以,它自以为是在为主人好的事情,实际上是在一点点地把男主人驱离? 驱离男主人=在破坏主人的幸福。 划上这个等号,小黑顿时一个激灵,一点儿委屈和不甘都没有了。 有的是忐忑和不安。 它做错了! 它可以偷偷跑去监视男主人,找他不忠的证据,防止他有背叛的苗头。 可它不该亲手去刺激男主人往别离的方向前进,它这么做才是背主! 主人说的没错,在男主人没有背叛她之前,他都是男主人,该有男主人拥有的一切待遇。 是它想岔了,也做错了。 小黑萎靡地垂下猫猫头,没精打采却坚定地挪到了陆庭渊身前。 “对不起,我错了。” 简单的六个字,却带着满满的愧疚和懊悔。 陆庭渊听得出它是真心在道歉,也知道今天这事儿都是小黑自作主张,跟媳妇没关系。 可他哪怕再不想在意,脑子里却会不自觉地冒出一些不太好的念头。 小黑这么对他,是不是证明媳妇下意识的想法里头,并没有完全接纳他? 媳妇有些和稀泥似的做法,是不是也觉得小黑做得对? 媳妇会不会嫌弃他不够好? 小黑说的那些话里头,会不会影响到媳妇的看法? 这话从小黑的嘴里说出来,他确实不会当回事儿。 可万一日后从媳妇的嘴里说出来……他只是想一想都要窒息! 这些念头翻涌出来的下一瞬,陆庭渊就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苏韵才感觉到他的忐忑不安,心下就是一沉。 她最不愿意看到的还是发生了。 可还不等她开口,陆庭渊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把脸打肿了。 一巴掌能把自己扇成猪头,足见那一巴掌这男人是一点儿都没收着劲儿。 苏韵错愕地抬手阻止陆庭渊再扇第二巴掌。 “你干嘛?” “好好的一张脸,都打成猪头了!” 陆庭渊这会儿才想起来媳妇对他这张脸有多喜欢,顿时化身大号粘人精,茶里茶气地往苏韵怀里钻。 “媳妇……祂又想钻空子控制我,我只是想把自己打清醒!” “嘶,好疼,媳妇帮帮我,我好害怕你不要我了。” 苏韵:…… 好家伙,这跟天道有什么关系? 他那些杂念分明就是正常人的反应。 突然下狠手扇自己一个大逼兜,才是不正常的好吧? 谁好人能对自己这么狠啊? 那一巴掌直接把那么好看的一张脸打成了大小脸,一半红肿的脸真成猪头了啊喂! 苏韵又好气又好笑。 好气的是这家伙下手也太快了。 她都没能反应过来。 好笑的是这家伙不愧是顶级恋爱脑,出现一丁点儿怀疑离心的苗头,都不用她开口哄,他自己先给自己一巴掌扇没了。 扇完还要借着这个伤跟她撒娇诉苦要好处,好一套小连招啊? 苏韵甘拜下风! 不过该哄还是要哄的。 这个小疙瘩绝对不能给他留下,不然将来天道才会真的拿这个钻空子。 说句实话,这次陆庭渊是真冤枉天道了。 人家还没来得及出手呢! 这个锅扣得着实有点儿太快,天道怕是都无语了吧? 苏韵从未有过的温柔,又是给陆庭渊上药消肿,恢复他的美貌,又是轻声哄着,百依百顺,俨然一个纣王哄妲己的架势。 陆庭渊切实得到了好处,心里那点儿阴暗的心思烟消云散,表面却不动声色享受着媳妇的疼宠,尾巴彻底翘上了天。 这一局掰头,小黑完败。 小黑也是看出来了,男主人就是个不要脸的。 它原本就不打算再做挑拨的事情,现下更是觉得吃力不讨好,还会给男主人得寸进尺,跑去主人面前成倍讨要好处的机会,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小黑捶胸顿足。 亏! 亏大发 第779章孩子们身上的巨大隐患 小黑的插曲过去,因着空间里的流速与外界不同,外面仍旧还没过午夜十二点。 陆庭渊还有充足的时间,给自家的儿子们过满月宴。 那些繁琐的仪式都已经完成过了,并不需要再来一遍。 陆庭渊只想亲手给三小只带上长命锁和银手链,再做一碗长寿面,跟亲亲媳妇一起吃! 仪式简单,却带着温馨。 三小只还是很给面子的,任由亲爹摆弄。 也不知道是不是远香近臭? 一整天都没看到亲爹了,三小只明显表现出了对陆庭渊的亲近。 这让陆庭渊受用得很,一时间也不觉得他们霸占了苏韵太多的时间,看他们也顺眼了不少。 父子间难得这么和平的相处,苏韵没忍住拿出了手机,给他们拍照。 陆庭渊给三小只带好了长命锁,也给他们重新换了尿布,安放到了摇篮小床上,忽然一顿,看向了苏韵。 “……媳妇,他们是不是发育太快了?” 苏韵颔首:“我原本也打算今晚跟你说的。” “他们三个是灵胎,与普通孩子不同,不止是发育快,开智也很早。” “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他们现在的大脑应该跟两三岁的孩子差不多。” “要不是身体发育跟不上,他们怕是这会儿都能开口叫爸爸了。” 陆庭渊惊奇地转头去看三小只:“灵胎?那岂不是神童?” 苏韵:……这是重点吗? 还好陆庭渊的下一句正常了许多。 只见他皱了皱眉头:“他们这么异于常人,怕是在长到五岁之前,都不能轻易示人了。” “五岁的神童虽然稀少,却多少能被接受。” “这刚出生就跟两三岁的孩子差不多,会被当成怪物拉进研究所做研究。” 苏韵各大顶尖行业都混迹过,自然知道陆庭渊并没有夸大其词。 哪怕现在的医疗领域并不发达,却也有着属于自己的研究实验室。 只不过除了医疗之外,还有考古分类,用以研究古尸与当今人体的差异,和防腐的手段。 过不了几年,这防腐的手段就要进入到实践阶段,将那位传奇人物保存在水晶棺内,供世人瞻仰。 这三个明显异于常人的小婴儿,研究价值非常大。 他们会被做各种检查,对转世轮回这个课题的研究人员们诱惑力最大。 很多不为公众所知的穿越重生,都被749局封存了档案。 像三小只这么特别的存在,就算是进了749局,那也是等同于唐僧肉一样的奇珍异宝,会被重点关注! 哪怕是苏老爷子都保不住他们。 陆庭渊说的不无可能,他们恐怕在五岁之前,都不能在人前出现。 而且,还不止是这三个,后面还有六个呢! 显然,陆庭渊也想到了这一点,眉头都快打结了。 要瞒住三个已经很不容易,想要瞒住九个……难如上青天! 陆庭渊急得满头包。 他担心三个孩子,更担心孩子他娘! 三个孩子特殊藏不住,那能接连生出神童的孩子他娘呢? 他都不敢想她日后得多抢手,更不敢想除了明枪的难缠,还会有多少暗箭的算计? 别说是苏老爷子护不住,他护不住,就算是他们整个陆家怕是全都上阵也难护得她周全啊! 这事儿闹得太大,可要怎么办? 陆庭渊的视线,再次落到了三小只身上。 “媳妇……你说他们的异常,能通过什么方式封印吗?” “最好是对他们本身没什么伤害,就像是奶奶当初给你下毒那样,等他们长大了,懂得自己藏拙了,再给他们解开?” 这是保全一家子最好的办法了。 也是到了这一刻,陆庭渊才与苏家二老共情,明白了他们当初选择给苏韵下毒,到底有多无奈,又下了多大的决心。 大人的深思熟虑,孩子未必理解。 大人又会因为孩子太小,阅历不足,思想不够成熟,担心他们知道后会热血冲头,冲动的泄露秘密,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没办法把真相告知,反而白费了他们的一番筹谋。 可他们的隐瞒,更容易让孩子产生怨恨的情绪。 大概谁都在小时候经历过大人的“都是为了你好”,并深深地反感着。 分明还是不会飞的年纪,却感觉自己翅膀硬了,不愿意再被任何人束缚,眼中盯着的都是高枝儿,看不起自己的家人,怨恨着自己没能投个好胎,好高骛远却又眼高手低,就只能无能狂怒。 很多人长大了以后,在社会上撞得头破血流,才后悔当初没听父母的,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也有很多人的父母自私自利,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只为满足自己的欲望,彻底毁了孩子的一生。 还是那一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有些“为你好”是大人们用自己的血泪淌出来的经验之谈,一眼看到了孩子的未来,不愿意让他们走自己的老路。 可惜,孩子还小,看不到那么长远的东西,他们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不自己亲自去走一遍长辈们走过的路,没有相同的感悟,不撞一次南墙,就不会相信长辈们的经验之谈。 有点儿小聪明的更糟糕,那点小聪明会让他们自命不凡,普信自大,觉得自己就是天命之子,世界中心,只不过是自己投胎的姿势不对,要像小说里的草根一样崛起,那些所谓的南墙不过是踏脚石,于是奋不顾身地撞过去,把自己撞得粉身碎骨,才发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然后开始自暴自弃,怨天尤人。 这第一个被埋怨的,依旧是父母。 陆庭渊何尝不知,自己做下的这个决定,将来很可能会父子离心,被孩子们不理解,甚至是怨恨? 可比起妻离子散,全家被送进研究所折磨致死,只不过是让孩子们平庸十几年而已,这点儿代价根本不算什么。 陆庭渊还只是预想将来会发生的事情。 苏韵却是真切地经历过。 她残存的一魂一魄受狗血剧情的影响,是真的怨恨过爷奶和父母的。 那份刻骨铭心的恨意,至今回想都让她全身发 第780章当初的谋算 她刚回归的时候,还不知道这壳子是自己的本体,把自己和原主切割开来,以一个十分成熟的成年人思想去看待一个幼稚孩子的怨恨,还把她定义为白眼狼,十分不屑来着。 她能够一眼看清楚爷奶对这个孩子的珍视,奶奶临终之前的那个眼神。 那是担忧和不舍,还有给自家孩子下毒的无奈。 那毒保全了她的身体,让她做傀儡的那段日子,保全了自身的清白。 她已然看过了小黑给全的三世剧情。 两个枝桠的发展,奶奶没给她下毒的那一次,她没了清白,下场也最惨。 另一个枝桠,她没能在爷爷给陆庭渊下药的当天回归,陆家没了,爷爷没了,她孤苦无依,还被剧情操控把陆景琛卖给了陆家。 她惨死后,那孩子为了给她报仇疯狂报复,赔上了自己的一切,最后也只是一块垫脚石罢了。 她记得融合进完整灵魂内的刻骨恨意,却不认同自己残魂的短浅目光。 那是被剧情蒙蔽的,降智后的白眼狼行为。 但谁又能够否认,如果自己设身处地之下,不会产生同样的怨恨呢? 毕竟十岁之前,她都漂亮得扎眼,虚荣心作祟之下,猛然遭受肥胖变丑的暴击,哪怕爷爷告知了只是暂时的,也还是会埋怨大人。 小孩子会埋怨,因为她看不到父母为了保全她自愿牺牲了自己,奶奶耗尽了寿元,只为替她消灾,爷爷寿元只剩一层血皮,原本能活到百岁的老人,生生耗了四十年寿元给她,掏空的身体犹如风中残烛,却还想着为她的未来铺路。 全家榨干了生命护佑她成年,期待她能迈过那道坎儿,续上她被降罚斩断的生路。 苏韵并不清楚自己上辈子究竟是什么人,又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才会让她今生活不到成年。 可她就算是不清楚,也了解自己的脾气,她绝非大奸大恶之人。 上辈子就算她把天捅了个窟窿,那也一定是这世道不公,她为了大义掀了这天地! 苏韵怀疑自己有可能是灭了一方天道,被天道临终反击,在她的身上打了印记。 这才会让她无论投生到哪里,都会被天道们警觉,视为天敌,自然不会给她多好的命途。 可她也同样自信,自己不论是投生到了哪里,以她对功德值的执着程度,身上必然会有大功德相护。 所以她的死局之中,还有着一道生机。 她自身的命运多舛,可她却拥有那么好的家人以命相护。 还有这么好的正缘自己撞到了她眼前,一睁眼就躺在了她的炕上,等着为她续命。 这些,都是她一次又一次救世换来的! 前面的她不知道,但上辈子和这辈子,她都把龙脉护了下来,上辈子她是万千托举祖国繁盛的无名英雄之一。 这辈子,她依旧无怨无悔行走在这条道路上。 她,无愧天地! 一切好的因果,都是她投桃报李应得的! 心绪翻涌间,苏韵看向还在纠结着,眼中露出了跟奶奶同样神色的陆庭渊,莞尔。 “条条大路通罗马,事情的转机很多,日子也还长着。” “不用那么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庭渊,你相信我吗?” 陆庭渊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无论你要怎么做,我都会站在你身边,与你共进退!” 苏韵眼底的笑意更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你忘了,我从来都不是需要躲在男人身后,等着被庇护的那一个。” 苏韵指向三个小崽子:“他们也不是。” “当年,我魂飘异世,身体成了傀儡,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不得不被动地由父母爷奶护着。” “可如今,我回来了,这笔账我已然清算了大半。” “我护住了爷爷,护住了你,护住了陆家,也护住了自己。” “往后,我会站得更高,护得住孩子,也护得住我们的国家。” “上辈子我才二十多岁就做到了的事情,没可能这辈子会做不到。” “无论身在哪个时代,我的本事还在,我的空间还在,我就还有着这份兜底的能力。” “你只需要一往无前向前冲,不需要被这些还没发生的事情困扰。” “你的媳妇可不是一般人。” “当然,你也不用害怕我站到高处后就变了心。” “你是我的正缘,只要你不背叛我,你不先变心,我那么忙,可没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你一天没从这里擅自离开,这里就永远只能容得下你一个人。” 苏韵指着自己的心口,眼神认真地看向陆庭渊。 陆庭渊心头悸动,猛然上前抱住了苏韵:“我也是!” “我一直渴望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现在全都实现了。” “我这条命是你的,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有这么好的老婆愿意嫁给我,我要是还不懂得珍惜,老天爷恐怕都会看不下去,每想起我一次,就得降雷劈我一次吧?” 苏韵忽然想到他们一起上山排毒那天,两人一起挨雷劈那次,“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她这么一笑,陆庭渊显然也想到了那一天。 “说起来,咱们的缘分还是老天爷降雷劈咱俩的时候,我才相信你的话,认定了你这个媳妇。” “媳妇,这算不算是老天对我不薄?” 苏韵的声音很是坚定:“不算。” 陆庭渊错愕:“为什么?” 怎么就不算了呢? 难不成媳妇当时不这么想? 陆庭渊有点儿紧张了。 苏韵感觉到他抱得更紧了,慢条斯理地把当初的事情说了。 “老三是当初的命定之子,也是因为他必须要在特定的日子被塞进我肚子里,我们两个才被迫当晚洞房。” “但它的算计可不止老三陆景琛,还有九子成阵。” “可当初你的命数在三个月后就会断绝,只有老三必须是你的亲子,你猜其他孩子,它会逼着我怎么生出来?” 陆庭渊:…… 得知了真相,他瞬间脸黑了! 我呸! 老天爷简直不干人事 第781章老婆管汉子,金钱满罐子! 知道了真相,陆庭渊对天道的防备更重了! 这下子他是彻底不相信自己脑子里出现的任何对自家媳妇的怀疑,更加坚定地站到了苏韵身边。 天道无孔不入,哪怕他也知道有些怀疑是很合理的,也坚决抵制,认为那都是天道在无形中放大了他的怀疑,影响了他的情绪。 他扪心自问,媳妇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 在别人眼中,他媳妇强势,占有欲强。 可偏偏那些都是他最喜欢的。 男人都很是慕强,有些人也许会因为大男子主义,不愿意承认女人比自己强,会觉得伤自尊,接受不了。 他却不会,可以说老陆家的男人,都不会! 这也算是祖传情种之家最优良的传统吧! 想当初,奶奶可就是比爷爷还厉害的人,爷爷在外经常听到说他不如自家媳妇、吃媳妇软饭、在家立不起来之类的闲言碎语。 爷爷从来都不当回事儿。 他无论见了谁都会调侃回去。 “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会害怕媳妇比自己强,媳妇愿意替我分担一半的压力,我这是掉进福窝窝里咧!” “我身上大小伤无数,脾胃也不好,吃软饭有什么不好?养身呐!” “怎么个立起来?跟那些个三年打死俩媳妇的老鳏夫学习?我看你们的思想有很大的问题,我该去跟政委好好反应反应!” “娶妻娶贤不娶色‌,妻贤夫祸少。” “老婆管汉子,金钱满罐子!” 也正是从小就被爷爷的这些话灌了满耳朵,陆庭渊的思想老早就被爷爷给定了型,甚至以娶到比自己厉害的妻子为傲! 陆家家风如此,世代的验证摆在那里,后人自会觉得这就是正道。 陆家人什么都可以凑合,唯独娶妻非常挑! 不贤不良的搅家精打死都不要! 陆家男丁如此,女孩子们也多被叮嘱:“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门!” 苏老爷子正是看上了这样的陆家,才选中了陆家男丁来护自家大孙女最关键的一劫。 当家入了苏老爷子眼的可不止陆家和霍家,可仔细比较过这些人家的家风,代代出情种的陆家显然更加合适。 苏老爷子很清楚自家孙女将来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自然要找一个不介意这个的孙女婿。 霍家跟陆家一样清正,可霍家那个小辈大男子主义很严重,并不适合自家强势的大孙女。 两人如果真被强行绑在一处,将来必定鸡飞狗跳,针尖对麦芒。 在苏韵没有归位之前,苏老爷子寿元将尽,掐算的本事也被压制了大半,也是勉强测算出自家大孙女的正缘就在陆家。 但会是陆家的哪一个,他没办法继续测算印证,这才有了他看似高深莫测地留了一句:陆家责任感最强的那一个。 他相信有缘千里来相会,两个孩子如果真的有缘分,陆家就一定不会送错人! 事实证明,他并非故弄玄虚。 苏韵和陆庭渊的姻缘,就这么戏剧性地成了! 虽然时间不对,差一点儿就出了差错。 可好在苏韵在千钧一发之际回归,没让三世剧情真的在他们身上发生。 也应了那句:上辈子的错过,是为了这辈子更好的相遇! 小两口挨在一起,难得地说了些暖心窝子的话。 苏韵似乎不经意地抬头看天,眼底的神色幽深得叫人看不懂。 这会儿天道怕是气得要发疯了吧? 它还没来得及挑拨离间,就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他们小两口之间这难得张开的一丝裂隙,还没来得及被外物继续加深,就被陆庭渊的顶级恋爱脑给当成病毒杀死拉黑,并在异常处打了个厚厚的补丁,严防死守的程度比裂隙出现之前还要坚不可摧。 苏韵很满意陆庭渊的这项能力,简直太给力了! 陆庭渊如愿煮了红蛋,又做了大大的一碗长寿面,与自家媳妇挨在一起,同享这一碗长寿面。 苏韵由着他闹腾,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只是自家男人粘人了些而已,这都不是事儿,她都能包容他。 这样的纵容,让陆庭渊享受得很。 不会被推开,不会被呵斥,不会给冷脸,更不会嫌他烦。 哪怕他能察觉得到她有时候身体不舒服,会让她无端烦躁,可面对他时,她都还会以最大的耐心纵容着他。 不得不说,正是从这些不起眼的小举动上得到了满足,才让他越来越离不开她。 陆庭渊不想让三个小家伙养刁了胃口,所以除了苏韵日常准备的那些小奶瓶之外,不会给他们尝试任何其他有味道的汤汤水水。 一方面是真的很容易把孩子的胃口养刁,尝到了其他味道,奶水就会变得寡淡无味,孩子变得金贵不好养。 一方面则是加了调味品的汤汤水水,并不适合这么小的孩子喝。 他们的身体还是很脆弱的,肠胃更是娇弱,吃多了调味品对这么小的孩子有害,孩子很容易生病。 上辈子那些小婴儿们都被养得十分精细,就算是婴幼儿的奶粉,也分好几个阶段的,辅食什么时候能吃,能吃什么辅食,都被分得很是详细。 到了苏韵这里,根本不需要分得那么精细,没有什么奶粉能比母乳更有营养。 尤其还是她这副修炼的身体,每天补着灵泉和药泉浓缩液产出的母乳。 灵胎离体,只吃普通的奶粉,根本不够他们的身体所需。 要不是苏韵提早备足了那么多的小奶瓶,一有时间就开始给孩子们囤粮,这仨小家伙早就生病暴躁难以安睡,哭天抢地把大人们闹翻天了。 今天是孩子们的满月宴,陆庭渊跟自家媳妇甜甜蜜蜜吃过了长寿面,没忘记多陪陪三个孩子。 三个小家伙很喜欢跟他一起玩水,上次陆庭渊求苏韵隔出来的水池就被保存了下来。 只不过里面的水都被换过。 陆庭渊带着三小只进入池子,苏韵条件反射地一挥手,就把一大三小“变”成了鲛人。 她则在一旁看着他们玩闹养眼。 陆庭渊发现了那道视线,转头就对上了苏韵温软的笑脸,一怔。 那个笑容太过于难得,陆庭渊急切地召来自己的手机,对着苏韵“咔嚓咔嚓”就是几张连 第782章新的训练场地 陆庭渊的这一举动,让苏韵也是一怔,刚才那个笑容从她的脸上消失。 陆庭渊多少有些遗憾:“哎,媳妇你咋动了?我还没拍完呢!” 苏韵:…… 好家伙啊! 这么明目张胆地偷拍,还这么理直气壮让她配合? 可惜,自然而然和刻意为之的差距很大。 哪怕苏韵很是配合了,可却没了刚刚的那种感觉。 照片拍出来好看归好看,却没了那种味道。 苏韵不知道陆庭渊说的是什么味道,只好入了水游到他身边去看。 这一看,她也很诧异,没想到自己的脸上也能露出这么柔软无害的幸福笑容。 是的,幸福。 还是那种很是满足的幸福笑容。 这也的确是可以摆拍拍不出来的。 哪怕她现在看到了自己当时是个什么样子,想要模仿也模仿不出来。 “算了,太过刻意的摆拍没什么意义,以后你还是偷拍吧。” 不得不说,陆庭渊抓拍得还挺好。 陆庭渊也觉得太过刻意的摆拍很失真,没有这种自然的抓拍有纪念意义。 小两口一拍即合,倒是给陆庭渊养成了随时来了感觉就偷拍苏韵的小癖好。 苏韵也被陆庭渊带偏,喜欢上了抓拍这种自然的美照,倒是给他们一家子,尤其是这对小夫妻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 有些东西留在记忆中,慢慢会褪色,可留在手机里,时不时地翻一翻,却能“温故而知新”,把当时的那种心情一并翻出来重温。 以至于苏韵和陆庭渊都白发苍苍的时候,一起翻看着那些照片,有时候还能翻出一段视频来,两人的感情依旧蜜里调油,有增无减。 三小只的体力赶不上大人的,没多久就玩累了,小手扒在父母身上,眼皮直打架。 在水里睡觉可是要生病的。 陆庭渊不让苏韵沾手,自己起身把三小只都收拾干净,放进了摇篮里安置。 小黑主动接过照顾小主人的活儿,眼神有些讨好地看着陆庭渊。 陆庭渊见它分清了大小王,自然不会跟一只猫计较。 他乐得看小黑照看三小只,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陪在媳妇身边。 哪怕接下来的时间,都是媳妇抱着大本夹,监督着他加练,他也都乐在其中! 也许是体能又上了一个台阶的原因? 陆庭渊感觉,以前会让他累得仿佛只剩一口气撑着的训练量,最近都变得轻松了不少。 哪怕媳妇给翻了倍,他仍有余力。 这让他惊奇的同时,也有预感,媳妇并不是不知道他的情况,却没有一开始就给他上极限强度。 这是在给他适应新身体的缓冲期。 果不其然,如此训练了三天,他从吃力变得游刃有余,并感觉余力越来越充裕时,媳妇再次给他上了难度。 新的器械出现在他面前,其他的只是让他感觉到了新奇,可那个看起来能把他切成萝卜丝的荆棘网是认真的吗? 还有那个徒手攀岩,不仅没有防护,纯天然没有抓握的辅助凸点,甚至还不是垂直的,顶端是那种向外突出一截的悬崖峭壁。 他要从底部徒手爬上去,那逼真的石壁上还有很多的机关。 有咬人的爬虫,有突然闪现射出的机械蛇,还模拟被击落的碎石,还有松动的攀登点等。 每一处模拟出来的都是现实中很可能遇到的意外,躲不过去就会从那高达百米的模拟峭壁上掉下来。 全程没有防护。 摔下来的后果可想而知。 这场地在空间里还好,他哪怕不慎掉落,还能让自己悬停,甚至是缓缓落地,不会受伤。 可……他没忘记这训练场地可是复刻进空间里的。 也就是说,这一处是媳妇曾经待过的营区内真实存在的。 她跟她的那些队员们,在这里训练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的防护。 也许并不是没有,而是防护就是他们彼此。 上面有人掉下来,下面有人现拿着缓冲网等着接人? 也不怪陆庭渊会这么想,因为场地内只有缓冲网,并没有充气的垫子。 模拟真实,也就是他们将来要出任务的时候,遇到这种地方,根本没条件在下面放一张巨大的充气垫子救人,只能留人在下面拉着缓冲网为冲锋陷阵的同伴们兜底。 陆庭渊沉默了片刻,心疼了媳妇好一会儿,想着这是媳妇曾经走过的路,他现在追到了这一步,那就要努力地完成。 媳妇能够做到的,他也可以! 苏韵并不是一开始就让陆庭渊自己上去莽。 而是亲身上阵,给他示范了一遍。 陆庭渊在下面掐表,亲眼看到苏韵如履平地,游刃有余地向上攀登,眼中满是震撼! 这样的速度,他自认现在的自己根本做不到。 不止做不到,他的反应速度也跟不上自家媳妇。 百米竞走,一般人还要一分左右呢。 她媳妇垂直攀登悬崖,居然只用了三分半。 这是什么速度? 中途她还躲开了五个陷阱,身手敏捷得像只人形壁虎。 想到自家媳妇上树的时候几乎就是一个眨眼,陆庭渊慕了。 他上树的速度就比不过自家媳妇。 没想到比上树更难的攀岩,自家媳妇也能像上树一样轻松。 这得在训练的时候下了多少的苦功啊? 陆庭渊顿时被激起了斗志,等着媳妇顺着绳子滑下来,他紧张地上前去看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虽然有着通感,他能够感觉得到她没多大的不适,但也能感觉得到她的腰腹有紧绷感。 这种程度对她有没有害处,他并不清楚,自然很是紧张。 好在苏韵下来后,就召来一滴药泉浓缩液喝下,那种不适感瞬间消失,才让陆庭渊松了口气。 不过,这也让他忽然想起了之前每次她带着他一起行动之后,都有喝药泉浓缩液的这个动作。 这是不是说明,其实那个时候,她的负担都不小,都是靠着及时喝药压下去的? 这么一想,陆庭渊又双叒叕心疼了! 媳妇一直都在逞强,他可真该死啊! 要是他更努力一些,不让媳妇什么都得亲力亲为,她是不是就能好好养胎了? 这么一想,陆庭渊顿时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征服新的训练设备! 他要让媳妇更加相信,他有底气护得了 第783章陆庭渊越挫越勇! 陆庭渊第一次的尝试,成功躲避了两处机关陷阱,却在猛然弹射而出的机关蛇那里翻了车。 手臂被机关蛇狠狠咬住,蛇牙跟真蛇毫无区别,伤口又小又深,释放出来的蛇毒用麻醉剂取代,但效果一点儿都不弱。 陆庭渊瞬间感觉那只手没了知觉,一点儿力气都用不上,很快身体也开始出现麻痹症状,脑子昏沉沉的,直挺挺从崖壁上掉了下来。 苏韵轻轻一抬手,就把他定在了半空,再缓缓落地。 平躺在地上大概十分钟,陆庭渊才缓了过来。 这还是苏韵给他喂了一碗加了药泉浓缩液的灵泉水,不然他得昏睡好久。 一想到要浪费那么多的时间,陆庭渊立马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 苏韵扶额:“用不着这么着急,你的学习时间还有很久,每天晚上都能进来训练。” “第一次能够躲过两处机关已经很好了。” “你妹妹第一次连第一个机关都没躲过去就掉了下来。” “你仨儿子也只躲过了一个机关就力竭了。” 陆庭渊闻言,才感觉心里好受了许多。 不过他还是不服气。 刚刚那一下,他分明反应过来要躲,可身体却没能跟上思维。 他觉得自己就是练得少了,多挨几口一定能过去! 只是一个人训练,崖壁也不止知是一条攀爬的路,第一条路还没被陆庭渊开发完全,上面还有很多的惊喜等着坑他,苏韵也就没让他急着换路。 不过陆庭渊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他并不只在一条路上垂直上下,而是爬着爬着自己都不知道换到了哪条“赛道”上去了。 这样的优点和缺点都很明显。 优点是不在固定赛道上,才是练就真本事的选择,上方有什么陷阱都不是固定的,主打一个随机应变。 缺点是受伤的频率会增加,纯纯自讨苦吃。 如果陆庭渊按部就班死板地选择一条路攻克,只能说是中规中矩,苏韵只能不断调整他上下的位置,增加的是她的工作量。 现在陆庭渊主动选择打破规制,反而省了她不少事儿,让她眼前一亮,高看一眼。 第一次,陆庭渊惜败机关蛇之口。 没想到第二次还是机关蛇那里,只不过这一次他没被咬住,却被冲击躲避机关蛇的那一下,猝不及防掰下了一块松动的碎石,再次跌落。 陆庭渊:…… 他就不信了,这该死的机关蛇,他还能躲不过去了! 第三次,陆庭渊同样是在机关蛇弹射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这一次他不再想着躲,而是一抬手抓住了那条蛇。 还不等他高兴,那条该死的机关蛇猛然张嘴,两管麻醉剂陡然喷射而出,猝不及防命中了他的眼睛。 毫无意外,陆庭渊再次跌落。 苏韵叹了口气,把人接住,用灵泉水给他冲洗眼睛。 “怎么这么不小心,蛇可不止是会咬人,有些品种比如眼镜蛇,是会喷射蛇毒的。” 陆庭渊现在的样子多少有些狼狈:“以前没遇到过这么狡猾的蛇,也好在它喷的不是真的蛇毒,有媳妇给我兜底,不然我这会儿怕是已经瞎了。” 陆庭渊很清楚,如果这不是在模拟训练,而是实战中遇到真正的岩蛇,他已经死三次了。 也就是他没玩过经典游戏魂斗罗,不然这会儿肯定在心里吐槽,照这么下去,给他三十条命,他也很难闯关成功。 陆庭渊越挫越勇,苏韵就仿佛他的复活点,每次不管受了什么伤,只要窝进苏韵怀里片刻不到,就能被她治好。 小伤灵泉水,大伤药泉浓缩液。 每次药泉浓缩液也就只是动用五级的程度,还没到动用六级的程度。 哪怕他看起来很是狼狈,感觉很菜。 那也只是因为他的战果是跟苏韵做的对比。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哪怕是跟龙组的队员们对比,陆庭渊目前的成绩都是他们之中的佼佼者。 陆庭渊跟这面峭壁较上了劲儿,不到筋疲力竭,就一直跟它死磕。 第三十次的时候,他轻松躲过了机关蛇,避开了三处陷阱,蛇虫已经对他造不成伤害。 但在松动陷阱上,他还是失利掉了下去,还被掉落的碎石擦伤。 第六十次的时候,陆庭渊第一次狼狈地爬上了崖顶那处突起的下方。 到了这里,其实才是整座悬崖最难的。 接连这么多次的攀爬,饶是他的体力再好,受伤的时候也有几次补充了药泉浓缩液恢复过体力,也还是有了力竭的苗头。 突起这里不仅没有可抓握的攀爬点,身体连贴附崖壁借力都做不到,纯纯靠着上肢力量硬撑。 陆庭渊卡在了这里,三次失败,彻底力竭。 苏韵合起大本夹。 “先到这里,回去好好休息休息,顺带着复盘一下,明天再试。” 媳妇开了口,哪怕心中有再多不甘,陆庭渊也没多停留。 他在自己的疲乏状态之下,还感觉到了不属于自己的疲累,尤其是腰腹和腿部。 还有手臂和手腕的酸麻。 他一直在攀岩,可谁说一直站在原地抱着个大本夹不停记录的媳妇就不会累了? 他确实该休息了,媳妇也已经很累,再陪他继续下去,怕是也要补充药泉浓缩液才能缓解。 陆庭渊的认知中,药泉浓缩液都是用成吨成吨的新鲜药草供给而来,且是分等级层次的。 高级的药泉浓缩液应该很稀少珍贵,他不舍得让媳妇为了他浪费。 好钢得用在刀刃上! 药泉浓缩液这种救命神物,自然是要用在危急时刻。 要是平日里就被他浪费光了,真遇到事情的时候可怎么办? 陆庭渊主打一个听媳妇劝,吃饱饭,让停就停,转头公主抱起苏韵,一同闪身去了温泉湖泡澡。 仿佛能涤荡心灵的温热灵泉,让他有种重获新生的松弛舒适感。 苏韵也感觉乏得很,收拾好了数据,也跟着泡了一会儿解解乏。 这一次的训练量可比之前大了不少,陆庭渊难得没有其他念头,抱着苏韵几乎是秒睡。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睡了十个小时,懵逼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是因为媳妇嗜睡,他只是受到了通感的影响。 这让他仿佛又发现了新大陆。 原来孕初期如此嗜睡,食欲还不怎么好。 媳妇真是辛苦了 第784章不要脸皮的陆娇娇 陆庭渊没惊扰熟睡中的苏韵,带着还没散尽的困意,悄悄起床自己去了训练场。 没有苏韵在场,自己训练攀岩简直就是在找死,他没那么蠢,只是在做之前的常规特训热身。 不过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崖壁那边。 直到苏韵起床寻了过来,陆庭渊也差不多热好身,跃跃欲试着很想去挑战最后的突起。 苏韵则不疾不徐地让他回去洗澡,一起吃了一大桌的灵食。 陆庭渊明明能够感觉得到自家媳妇没什么食欲,却看她面不改色地吃掉了那么多的饭菜。 他也不含糊,跟着硬撑,勉强打扫了“战场”。 苏韵饭后准备了灵气浓郁,放了三级药泉浓缩液养生果汁。 小两口喝完,感觉自己到了打个嗝怕是都能喷出一口灵气的程度,这才一起来到别墅门口,趁着能量满溢,打了一套军体拳消化能量。 陆庭渊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实力有很明显的增长,之前那种难以寸进的艰难消失,仿佛没了瓶颈。 昨天还没这么明显呢。 这是什么情况? 陆庭渊若有所思,突然发现这种变化就是在攀岩训练之后才发生的。 他眼睛一亮:“难道攀岩训练还能让我的实力突飞猛进快速增长?” 苏韵颔首:“第一次成功登顶,能够得到的好处更多。” 攀岩的过程中,是在将之前的训练成果进一步夯实。 那种随时都在生死一线上的紧绷,不仅可以激发陆庭渊的潜能,还能让他在这一过程中学会如何呼吸,如何调动身体的每一块肌肉发力,可比那些个死板的障碍物更加灵活多变,实用得多。 攀岩还只是龙组队员们最为基础的训练项目。 当初他们九死一生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靠的就是平日里更加变态的训练来夯实基本功。 这才能在看似不可能生存的恶劣环境下一次次死里逃生,圆满完成任务而归。 献祭邪阵目前还有最核心也是最艰险的最后一处没被拆除。 任务艰巨,陆庭渊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自己去解决。 他如果想去,之前那点儿实力可不够看。 想要不成为她的拖累,这些苦就都是他的必经之路。 显然,陆庭渊也察觉到了什么,训练的时候很是积极,苏韵不喊停他都还意犹未尽,不肯从崖壁上下来。 第一天攀爬六十五次,一次比一次坚持的时间长。 第二天同样六十五次,第六十四次的时候成功登顶,最后一次力竭跌落。 第三天继续六十五次,三次成功登顶。 第四天仍旧六十五次,十次成功登顶,只是速度一次比一次慢。 第五天三十次,次次都成功登顶,速度依旧没能达到及格线。 三十次顺着崖顶的绳子滑下来,手心的防护带磨破,双手被剐蹭得血淋淋的。 要不是苏韵自己发现,他还一声不吭地不肯说。 苏韵给他处理好伤口,定定盯着他不吭声,陆庭渊瞬间老实,像个等着挨训的小学生。 苏韵:…… 好在有药泉浓缩液,能够一秒恢复伤势。 不然他这双手回到外界,起码要残废个十天半个月,别说是握笔,连吃饭都做不到。 而且这伤还没办法解释是怎么来的,平白让人怀疑。 苏韵真是拿陆庭渊没招了。 平日里娇里娇气的,划个白印儿都要找她撒娇大半天。 真到受伤的时候,他却能装得若无其事,一声不吭,真叫人又好气又无奈。 陆庭渊看着自家媳妇板着一张脸,明显是有些生气的样子,求生欲猛地上线,茶里茶气地凑上前,不要面皮地开始示弱撒娇。 “媳妇是不是嫌弃我这双手不好看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着急了些,想要快点达到及格线,让你能够好好歇歇。” “我这么不成器,让媳妇一直陪着我受累,我心疼!” 苏韵:…… 听着明显哄她的话,感受着那毛刺刺的脑袋拱进她怀里撒娇,苏韵无语了好半天,什么气都消了。 “陆娇娇,你给我正经点儿。” 陆庭渊全身一僵,明显对这个名字适应不良。 也知道这是他之前装弱装得太过,给自家媳妇养成的固有印象,怪不得任何人。 都是他自己造的孽。 之前媳妇调侃他的时候,偶尔才会叫。 现在明显是他故意隐瞒伤势,或是闹她太过的时候,“陆娇娇”就成了他的大名。 陆庭渊僵硬片刻,不但没起身变得正经,反而更变本加厉赖在苏韵怀里。 “我哪不正经了?” “我抱自家媳妇又不犯法。” “媳妇让我充充电,就一会儿好不好?” “我都受伤了,媳妇还不让我抱,媳妇不疼我了?” 苏韵:…… 好家伙啊! 又来这套! 苏韵对上这么没脸没皮的陆庭渊,那是一点儿招都没有。 打不得骂不得,推开也不行,他会变本加厉。 说他一句,他后面能有十句等着她。 反正就是娇里娇气地要她哄着抱着,黏糊好半天才肯恢复正常。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惹到她了,他都要来这么一招。 苏韵狠狠在陆庭渊的头上撸了一把。 嗯,跟个鞋刷子成精了似的,扎手。 “行了,见好就收。” “今天的训练量足够了,接下来提升你的攀登速度。” “真正野外实战,时间就是生命,也许你慢了一步,小命就会永远留在那里。” “还有你的反应能力,按照你现在的身体素质,你的协调性还有待进一步开发。” “以后每天跟小黑对战一个小时,专门训练你的反应速度。” “小黑不会留手,被它抓伤了不得翻后账。” “希望你别成了它的专属猫抓板。” 陆庭渊:…… 陆庭渊抱着怀里的温香软玉:“那不能,就算要做猫抓板,那我也只会是你一个人的专属。” “小黑不配!” 小黑:…… 它听得见好嘛? 当着它的面说这种话,它还真就要给男主人穿小鞋了! 等对战的时候,看它不挠死他! 哼哼! 小黑一脸的跃跃欲试,明显记了小黑账,锋利的爪爪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785章全国快递配送完成 五天时间到,外界眼见着就要到早上,苏韵送陆庭渊出去。 陆庭渊恋恋不舍地看着苏韵闪身消失,轻轻叹了口气。 哪怕每夜都还能进空间相见,到底还是两地分居,也不知道媳妇白天都在忙些什么,有没有人找她的茬? 即便知道自家媳妇不是吃素的,可他还是会惦记。 另一边,苏韵通过小黑的锚点回到宿舍,身形忽然一顿,把三个孩子也给放了出来。 一大三小仿佛一夜都在此安睡。 等门外传来动静儿,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靠近,苏韵听到了陆庭芸的呵斥声:“干什么的?” 那一声炸响,显然吓了来人一跳。 苏韵悄悄抿直了嘴角,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不愧是小丫头,两辈子都如此耿直忠诚。 她的听力比小丫头强上不少,所以在一出空间就听到了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谈话。 而这一层就她这么一个特殊存在,那两人说的“去探探底”,明显探的就是她的底。 749局人才济济,苏韵也不敢保证这次派来的人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本事,所以在察觉不对的第一时间就把三个小的给放了出来。 这还没等她自己应对呢,陆庭芸居然第一时间冲了出来,出声制止。 苏韵都怀疑她这一晚上是不是都睡在门边儿了? 还是就那么的凑巧,她刚睡醒听到了动静儿? 开门之前,苏韵以为是后者,纯属凑巧而已。 但开门之后,看到陆庭芸眼底的黑眼圈儿…… 得! 这小祖宗还真就一夜没睡啊! 苏韵无语又无奈:“这里是749局的宿舍,安全级别比大院儿还高,你不用这么紧张。” 安抚完陆庭芸,苏韵的目光才看向了那个被抓包,表情讪讪却还硬撑着死鸭子嘴硬,说自己只是想来问问早餐准备什么的中年大叔。 那高瘦尖嘴猴腮的模样,也不怪陆庭芸先入为主认为他不是什么好人。 关键是他长得就不像好人呐! 乍然一眼,连苏韵都怀疑这是东北大山里的黄鼠狼讨封成人形了呢! 都说面由心生,这中年人一脸的奸诈相,被他找上,甭管是谁的第一印象都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这就真不怪陆庭芸的态度那么强硬,想要把人驱离了。 即便苏韵开门出来,陆庭芸依旧满脸戒备地护在了苏韵身前。 这让那位中年大叔的表情更加讪讪,但那双精明奸诈的小眼睛却没自觉避开,从苏韵出门,就一直定定盯在了她的脸上。 苏韵只是一眼就能确定,这是个相师。 只不过这水准嘛…… 两人仅仅对视了三秒,中年大叔都一声痛叫,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有殷红的鲜血从他的指缝里缓缓渗出。 苏韵撇撇嘴,就这点儿三脚猫功夫,还想窥探她的命格? 显然,对方也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点头哈腰着连连告罪,转身就跑。 这副样子……更像黄鼠狼精了啊喂! 苏韵嘴角抽了又抽。 陆庭芸也没忍住,抽着嘴角看向苏韵:“韵姐……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哪怕不懂这人来的目的,但很明显这是跟韵姐斗法了吧? 只一个回合,三秒吧也就,狼狈成这样儿? 这也太菜了吧? 陆庭芸的紧张彻底消失,也有心思好奇调侃了。 苏韵摇摇头:“谁知道呢?” “也许就是单纯好奇,不服气我空降,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吧?” 陆庭芸撇嘴:“就他?也配!” “算了不说他了,韵姐你饿了吗?” “早上想吃什么?” 苏韵摆摆手:“看看有没有豆浆油条,没有就要粥和包子。” 这些都是她们上辈子最喜欢的早餐,陆庭芸眼睛一亮:“哎!我这就去!” …… 早上的小插曲过去,上午九点的时候,苏老爷子找来:“终于搞定了,各地都准备好了接收点。” “虎妞啊,你打算在哪开坛?” 苏韵摆摆手:“最好的地点当然是苏府。” 苏老爷子一怔:“还跟上次一样?” 不需要额外做些什么准备吗? 他这大孙女从异世回归,看来拜的师父路数跟他不一样啊? 这都到了道法自然的境界了吧? 苏韵颔首:“大道至简,不需要那么繁琐,阵仗越小越难被察觉。” 苏老爷子一想也是,谁能想到他们之前被严密的保护了起来,结果会出其不意地回到苏府去开坛?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必再大费周章地布防层层保护,倒是省了不少的事儿。 祖孙俩带着三个孩子悄然回到了苏府,同行的只留下陆庭芸一人。 这般不严谨的保护,也不知道苏老爷子究竟是怎么谈下来的。 反正最后还是如了苏韵的意,只留下了陆庭芸一人。 到了苏府,三个孩子就被塞给了苏云州和陆庭芸照顾。 苏老爷子背着手也离开了,压根不去好奇大孙女究竟要怎么做,又能不能做到。 大孙女既然说了,那就一定有她自己的手段。 他都操劳大半辈子了,现在能逍遥一时是一时。 儿孙自有儿孙福,不愁儿孙他享福! 苏韵如常回到了自己住的房间,谁也没见她到底做了什么,也不敢去打扰。 每每到了饭点儿,她自己会出来吃饭,吃完饭再次回房。 如此一连七天。 等她再出了那个房间,很是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转身去见了苏老爷子。 “爷爷,我这边都搞定了,剩下的确认工作,还得劳您通知去核查。” 苏老爷子愣怔片刻,哈哈大笑:“好!好啊!” 笑过之后,苏老爷子又有些紧张地上下打量着苏韵:“忙活了这么多天,身体怎么样?” 苏老爷子开了天眼,直接观苏韵的气。 只一眼,他就闭上了眼睛。 “哎哟!要晃瞎老头子的眼睛了!” 好家伙啊! 他这大孙女可真了不得。 那一身的功德金光,简直就像是在直视太阳,烧灼得他眼睛这会儿哗哗流眼泪。 其他的,他什么都还没看着! 听到苏老爷子咋咋呼呼叫声的陆庭芸,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看到苏老爷子这副样子,让她一下子想到了那个“黄鼠狼精”,顿时瞪圆了眼睛。 好家伙啊! 连苏老爷子都不能直视韵姐,韵姐这得多厉害 第786章新的规划,为国为民为功德 陆庭芸只觉震撼,紧接着是骄傲,其他的什么都没多想。 苏老爷子则是满脸挂泪地大笑着。 嗯……有点儿像个疯老头。 苏韵见惯不怪。 她这一身的功德金光,就是最好的保护。 别说是“黄鼠狼精”想要窥视她,就是天道想要窥视她,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说起这个配送,其实苏韵这几天只是把东西按照清单分类,每分出一份,就利用小黑能在全国各地闪现的能力,精准定位送货位置派送一份。 如果说上辈子全国特快叫顺丰空运,那么这辈子最快的快递应该叫小黑闪送。 要不是配送的地点过多,又过于细碎,一人一猫的配合根本用不上七天这么久。 有的地方缺粮,有的地方缺武装,有的地方什么都缺。 为了能给自家地盘多争取活命的物资,各方从上到下撕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也就难怪时间一拖再拖才能最终定稿。 目前正是青黄不接的时节,想要薅粮食并不是最佳时间,但薅一些武装、黄白之物、矿产、衣物、生鲜却没多大的影响。 苏韵打算等陆庭渊那边的休息日,带着他一起去国外旅游。 当年八国侵华祸害了他们多少好东西,又带来了多少的伤害,她一国一国地薅过去,自己讨了这笔赔偿,也算是给了他们偿还因果的机会。 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岛国暂时没有薅羊毛的必要,毕竟才刚把他们薅秃,这么短的时间,他们未必能够恢复元气。 至于他们要去跪舔主子还是欺压他们自己的百姓,谁在意呢? 那都是雪女讨债的报应,跟她苏韵又有什么关系? 就算下次出现了狼人巫女吸血鬼……又跟她苏韵有什么关系? 至于国内,相信那些个巨贪家中出现了鬼新娘,也只是他们自食恶果,遭了天罚。 那些个民脂民膏,都会化作国内需要的药品、粮食、武装力量还之于民。 眼下有了两次成功闪送的经验兜底,以后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想来国内知情者都会十分的淡定,也方便她夹带私货,为国为民为自己的功德值添砖加瓦! 打定了主意,苏韵就开始为了新的计划忙碌了起来。 那些个曾经不太方便拿出,找不到理由拿出来的好东西,这下子全都不需要过多的理由,全都可以循序渐进地往外掏了! 别说是拿出各行各业的机床,工业流水线,就算是掏出光刻机、3D打印机来,她都能拿八国秘密研发当借口搪塞过去了。 国内本就一穷二白,落后的不是一星半点,有了这些先进的东西填充,她再多写出相关的学习资料出来,二者相辅相成,国内的天才并不少,缺少的是知识,是眼界。 这些都由她来提供,硬堆也能把国力拔高一大截! 她空间里积攒了那么多的物资,堆在那里都是死物,只有真正全都拿出来,才能实现国富民强的宏愿! 晚上,苏韵再去接陆庭渊的时候,把自己白天写好的规划拿给他看。 陆庭渊一开始还只是疑惑,那些很占地方的物资媳妇都送了出去,难不成还有什么没能解决的问题? 等他一页一页翻过去,看到媳妇罗列的国家和该国家拥有的庞大物资时,他的呼吸不知何时屏住,心跳也随之越来越快。 “……媳妇,你确定这能成吗?” “万一有人走漏了风声,会不会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 苏韵摆摆手:“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她随手招来平板,点开App,翻出来一家很是硬核的店铺,递给陆庭渊看。 “这些是我上辈子参与研发过的武器,刚好在这家店铺都找到了。” “你觉得咱们要是现在就能拿出这些来,在国庆的时候亮相,还有谁敢轻易对咱们开战?” 陆庭渊的脑子里灌输过苏韵上辈子参与研发过的那些个武器,知道它们的各项参数和威力。 现在看到了实物照片,立马就跟脑子里的那些信息重合到了一起。 这让他的眼睛一亮! “这些真的都能买吗?” 苏韵颔首:“但是有风险,以我现在的功德值怕是承担不起把他们全都掏出来。” “当然,如果这些图纸现在就已经落实,也算是偷天换日走个捷径。” “目前想要把这些都造出来,还是那句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图纸哪怕再如何逼真,有可行性,都只能纸上谈兵。” “基础材料才是重中之重。” “想要提高基础材料的产出、完成技术迭代,工程太大,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实现。” 陆庭渊眼神灼热地看着那些武器:“要是想实现自给自足,需要多久?” “仅仅是基础材料,就要两年打底。” “后面还要更新迭代,彻底达到目标水准,至少十年。” 当然,这是实打实地从无到有,由她来一步一步实现,还需要国家全力配合的情况下。 要是她借着各国薅羊毛的机会开小灶,私底下动手脚把流水线塞进去,把基层矿物也一并塞进去,那就另当别论了。 万无一失很难。 在这么动荡的年代,想要拿到上头的绝对支持也很难。 谁都没办法拍着胸脯作保,只能是遇山开山,遇水搭桥,一步一个脚印,摸着石头过河。 苏韵清楚其中的难度,毕竟那就是她上辈子的来时路。 这辈子重来一次,她只会更加的娴熟,不会再走弯路。 当然,她也清楚这期间有多少的敌特,又有多少的术士会跑来搞破坏。 最可恨的还是那些崇洋媚外,觉得国外的月亮都比国内圆,吃里扒外的内鬼。 他们的叛国造成的损失,比外来者的渗透更加可怕。 除此之外,更有世家流派之争,各地区之间的争权夺利,全都是她成功道路上的阻碍。 困难重重,一眼望去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换做其他人,想要单打独斗,从这些阻碍之中闯过去,几乎不可能。 她背靠的陆家和苏家合起来,都没那么大的能力保得住她。 所以这事儿不能蛮干,就像是这一次,她都把东西拿回来了,单单只是如何分配的问题,就能让全国撕成一片,她孩子都生完了,这个架都还没吵完。 效率太过于低下,并不是她乐见其成 第787章小嫂子来探亲了? 接下来的时间,苏韵都在抓紧训练陆庭渊,让他尽快适应现在的身体强度,和如此强度之下应有的身手。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陆庭渊的积极配合之下,等到陆庭渊能休息两天的时候,小两口见面相视一笑。 陆庭渊给小李放了假,说了这两天他要出去一趟,让他不用找自己。 陆庭渊压抑不住一脸的开心,小李立马就想到了苏韵头上。 “小嫂子来探亲了?” 陆庭渊笑得荡漾:“你嫂子不放心我,来看看我,你这个电灯泡不许跟着。” 小李一开始还有些不放心,但把人送到火车站,的确在那里看到了苏韵,立马放心了。 小嫂子的身手可不是他能比的,有小嫂子在,陆团长的安全不用他操心。 而且陆团长一而再地不允许自己跟着,他要是破坏了人家小两口只有两天的团聚,怕是要被陆团长穿小鞋啊! 小李很是识趣地没再跟。 苏韵挑了挑眉头:“晚上打算住哪儿?” 陆庭渊勾唇:“招待所吧,你看怎么样?” 苏韵疑惑:“这边也有单间?” 陆庭渊点头:“这边来往的领导多,单间比其他地方的招待所也更多。” “那就行,我可不想被人打扰。” 刚要离开的小李听到这话,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笑容多少有些……猥琐。 苏韵搀扶着陆庭渊往招待所去的一幕,被刘诗瑶看了个正着。 自从刘诗瑶一眼看中了陆庭渊,回去就开始打听他的消息。 奈何陆庭渊太过于低调,除了他的名字,她什么都没打听出来。 倒也不是陆庭渊的消息有多难打听,这里头还有刘师长夫妻俩的刻意干预。 刘母自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但刘师长有啊! 只不过是拦下自家闺女,让她打探不到那个丑八怪的消息,于他而言,也不过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正因刘师长的这份不上心,不仅不让自家闺女去打探消息,更是完全提不起兴致让自己人去查陆庭渊的底,这才忽略了陆庭渊已经结婚的事实,让刘诗瑶至今都没放弃去接近陆庭渊的心。 只不过刘家最近热闹得紧,刘师长跟他媳妇一样,也看中了厉骁,三番两次地找了看似不经意的偶遇机会,把人请回了家里,跟刘诗瑶相看。 刘诗瑶当初就没看上这个眼神不正的家伙,最近几乎隔三差五就能遇到这人,更让她反感,觉得厉骁心术不正。 倒也不是厉骁故意去接近刘诗瑶,而是刘师长夫妻俩各自使了力,夫妻俩也没商量着来,就显得用力过度了些,反而显出了刻意。 刘诗瑶又不傻,但她没往自家父母身上想,以为是厉骁看上她的家世在故意接近她。 这么有心机,一心想要往上爬的男同志,她可看不上! 刘诗瑶很是自信也很是自恋,觉得谁多出现在她面前几次,就是对她有所图谋。 恰巧厉骁也是同样自信且自恋的人。 他也留意到了这个隔三差五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每一次又那么凑巧让他拒绝不了跟她同行,眼神不由得深了深。 这个刘诗瑶长得还不赖,但要是跟他心里的那抹白月光相比,连地上的泥巴都不如。 有了苏韵在前,他哪里还看得上刘诗瑶? 可他也不至于傻到看不上人家,就直接得罪了刘家,所以对刘诗瑶都很客气,照顾得周到。 他以为这是给刘家脸面,可落到刘诗瑶的眼中,这就是在欲擒故纵。 每次等人走了,刘诗瑶都会跟刘母吐槽:“这人可真能装,跟我玩欲擒故纵那一套,心机深着呢!” 刘母只听到了自己爱听的消息:厉骁对自家闺女有意思! 至于用什么手段? 那都是小伙子追女孩子的法子罢了。 这不? 闺女的注意力被厉骁吸引,最近都忘了那个丑八怪了呢! 刘母相当满意,乐见其成。 刘诗瑶则烦不胜烦,眼见着天气一天天的转暖,她觉得自己去年的衣裳都旧了,好不容易等到外出的机会,她打算抽一天时间去逛街,买几身漂亮的衣服好好打扮打扮。 明天她的陆团长还有一天休息的时间,她一定要美美的出现在他面前,约他出来吃顿饭。 既然打听不到他的事儿,那就不如直截了当约人出来问个清楚,就当是相亲了! 刘诗瑶想得挺好,却没想到会在火车站这里,看到她心心念念的人,笑容灿烂地跟个女同志走在一起。 两人举止亲密,有说有笑,陆团长的眼神全程都黏在那个女同志的脸上,撕都撕不下来! 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会这样? 刘诗瑶从未想过会被人捷足先登。 毕竟陆庭渊又丑又瘸,她以为除了她,没人会看得上这样一个人。 她以为只有自己看到了他的璞玉之姿。 这个大便宜被送到了自己眼前,注定就是她的天降馅饼。 可现实打碎了她的幻象。 那么丑的瘸子居然心里早就有人了! 刘诗瑶接受不了,曾经有多想要得到陆庭渊,现在就有多想毁掉他! 她的理智彻底被不甘取代,气冲冲地快步上前,拦在了陆庭渊和苏韵身前,理直气壮指着苏韵,质问陆庭渊:“她是谁?” “你怎么可以跟她走这么近?” 火车站人来人往,乱得很。 刘诗瑶的这一嗓子,立马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这什么情况?” “瞅着像是抓奸啊,那男的那么丑,艳福不浅啊?” “嘶,顶着一张鬼脸还能脚踏两条船?” …… 周围的议论声传进陆庭渊的耳朵里,让他的脸色顿时阴沉如鬼。 他眼神锐利地盯视着刘诗瑶:“你是谁?我跟我媳妇走得近,关你什么事儿?” 刘诗瑶像是不可置信,身形不稳地向后趔趄了一步:“你媳妇?不可能!” “不可能”三个字她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你这样子怎么可能有人看得上你!” 刘诗瑶像是找到了铁证,立马气势又强盛了几分。 “你骗人!” 陆庭渊可没兴致在这里跟个陌生女人拉扯,万一媳妇误会了可怎么办? “脑子有病就去治,缺男人了这里有的是,少沾我们两口子的边儿 第788章碰瓷陆庭渊,碰瓷小李! 苏韵一直没出声,也没见到有人纠缠陆庭渊就第一时间生气,而是习惯性地先看对方的面相。 后来听到这女人仿佛有什么大病似的话,她就更气不起来了。 陆庭渊能够看得上这种女人? 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也就看了一眼对方面相的功夫,自家男人嘴上就抹了鹤顶红,一出口丝毫不给人家女同志留脸面,着实让苏韵惊呆了。 苏韵也知道之前自家男人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生过被女知青纠缠的事情,也看过那些信。 可看归看,听归听,如此鲜活的现场版,还是第一次! 她是真没想到,自家男人平日里在自己面前那么黏人,时时刻刻嘴上都像抹了蜜似的哄自己开心,到了别人眼前,一开口居然这么毒舌。 看来他在怼自家弟弟妹妹的时候,还是口下留情了的。 刘诗瑶也没想到,陆团长居然这么不待见自己。 当初虽然仓促了些,可她自信自己在人群当中绝对是最亮眼的一枝花。 他刚出火车站的时候,可是看过自己一眼的。 虽然那一眼带着嫌弃,可怎么都不可能对自己没有印象。 那天也是她的错,她早就对相看没了多少兴趣,出门的时候故意穿得不好,也没打扮,素面朝天的就去了。 当初因为被嫌弃,刘诗瑶认定是陆庭渊误以为她是个邋遢的人,后悔了很久。 且陆庭渊一直都很忙,她几次堵人都没堵到,反而次次都跟厉骁遇上,让她以为是厉骁从中作梗。 这让她对厉骁更加厌烦,避之不及,也有了今天想要去买衣服好好打扮自己的念头。 可这一次又被嫌弃了,还得知陆庭渊已经有了妻子。 刘诗瑶一脸的难以置信:“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你太过分了!” 陆庭渊满脸都写着莫名其妙,看向四周:“谁家精神病没看住放出来了?” “我跟我媳妇好好走着,莫名其妙冲出来个女的,我们都不认识她,她在这发什么疯?” “哪家被抛弃的怨妇?见不得别人家夫妻恩爱,跑来闹事了是吧?” “有人认领吗?没人我们可报案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原本还在指指点点,说着什么“脚踏两条船”,这会儿全都一脸错愕,有些共情陆庭渊。 这么丑的男人,娶了个那么漂亮的媳妇,人家对他不离不弃,大老远的好不容易团聚,突然跑出来个疯子,在这演了一出抓小三的戏码,这不是让人家正经结婚的媳妇误会吗? “哎,你这女同志怎么回事儿?” “人家两口子又不认识你,你在这里说什么胡话?” “看着你年纪也不大,怎么这么不害臊?” “要我看她就是见不得人家好,这是看着人家脸毁了还有这么漂亮的媳妇,眼红嫉妒盯上人家了!” “可不?还真是想男人想疯了啊!” “啧啧啧……” 众人看向刘诗瑶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儿,那些指指点点的动作,逐渐让刘诗瑶感觉到了害怕。 “不是的!不是的!” “我才没有想男人!” “我……我……” 她心里就是在想着一个已婚的男人,人家的媳妇还在现场。 她一个冲动就跑出来质问,可这会儿理智回笼,又被众人这么围着指责嘲笑,她才后知后觉自己有多丢人! 刘诗瑶想要解释,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她并不擅长撒谎,心事被扒开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哪里是她一个小姑娘承受得住的? 刘诗瑶情绪崩溃,“哇”地哭出声,捂着脸横冲直撞跑出了人群。 这副落荒而逃的心虚模样,更是坐实了陆庭渊的话。 陆庭渊委委屈屈地看向了苏韵:“媳妇,我又被碰瓷了。” 那委屈的仿佛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再次赢得了众人的同情。 苏韵无奈而又纵容地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好了,我没误会,你是为了保家卫国才受的伤,我只会为你感到骄傲。” “有人起了坏心又不是你的错,我看得明白。” 众人听到苏韵这么说,都跟着乐呵了起来。 “说得好!” “这位军嫂是个明事理的!”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向英雄致敬!” 众人全都向着陆庭渊敬礼,大喊着:“向英雄致敬!” 陆庭渊拄着拐不太方便,苏韵从旁扶了他一把,陆庭渊站直,肃容回了一礼:“为人民服务!” 这边军民一家亲,很快就把那段小插曲给冲刷掉了。 那边刘诗瑶跌跌撞撞地往回跑,也没看路,一头撞到了溜溜达达往回走的小李背后。 小李被狠狠撞了出去,趔趄了好几步,要不是核心力量稳,这会儿非得摔个狗吃屎! 小李是冲出去一段后站稳了,刘诗瑶就没那么好运了,撞到小李后,人一歪结结实实摔倒在地。 原本她就一直在哭。 这一下摔得狠了,她更是绷不住一点儿,缩在地上哭得像被捆上带宰的猪。 这么不顾形象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儿。 偏偏位置选的又那么巧,就在回宿舍的路上。 今天本就放假,大家都闲来无事,听到这动静儿哪里忍得住? 看热闹的围观群众迅速就位! 再说小李,他刚险险站稳,一股怒火就直冲天灵盖,还没看清楚撞自己的是谁,话已经脱口而出。 “哪个眼瞎的,看不见前面这么大一个大活人啊?” “见过猪撞树上的,还没见过长着眼睛只管喘气儿的,直愣愣往别人身上撞!” 两句话吼出口,小李才转过身,看清楚身后撞他的居然是个女同志。 女同志这会儿跟个开水壶似的,呜呜呜呜着倒地不起。 要是换成别人,这会儿怕是早就慌了神,手忙脚乱着上前去扶人,关心对方伤没伤到,并主动要背人送去卫生所了。 可眼下站在这里的是在苏家村见过世面,躲过花里胡哨男女老少各种奇葩碰瓷的小·钮祜禄·李! 这事儿明显透着蹊跷。 他好好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想着一会儿该去买点儿什么好吃的犒劳犒劳自己,可没主动惹事儿。 这女的跟个鬼似的,突然冲出来,目标明确,旁边那么宽的路不走,好死不死的瞄准了他的后背直愣愣撞过来。 这是想干 第789章小李先发制人 小李警惕地远离了躺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同志,大脑在疯狂运转。 这女人想干什么? 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陆团长去的? 这是想碰瓷我,我一上前去关心就沾包? 还是打算等我把她送到卫生所以后,借着这个机会靠近陆团长? 这些招数,他在苏家村都见过了。 要不是他事先从小嫂子那里当乐子听过那些个路数,他现在早就被迫娶个会算计人的母老虎回来了。 小李坚决不肯上当,一步都不靠前。 看见有人快步冲过来看热闹,他不仅不慌,反而眼睛亮得惊人。 “哎哎,太好了!” “嫂子们快来帮帮忙!” “这有个女同志摔这儿了,男女有别,我不好上前,你们快瞧瞧她这是咋了?” 小李这铁憨憨的操作,不止惊呆了一众想来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也惊呆了躺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刘诗瑶。 ……不是,他什么意思? 刘诗瑶开始怀疑人生。 在刚刚遇到陆庭渊夫妻俩之前,她一直很自信自己是家属院里最漂亮的女同志,想要在她面前献殷勤的男同志不说有一个营,至少也有一个连。 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接连碰壁! 虽然不想承认,但陆庭渊身边确实有个比她漂亮太多的女人,漂亮得她都不敢多看对方一眼,更是不敢跟对方说话,只能把怒火冲着陆庭渊发泄。 可惜,陆庭渊也不是吃素的,她非但没能挑拨他们夫妻的感情,反而被怼得无地自容。 刘诗瑶怎么也想不到,陆庭渊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她没脸,跟个泼妇一样说出那么难听的话! 听到那些话,刘诗瑶对陆庭渊的滤镜轰然破碎。 也因为对方说的话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是她主动招惹,挨骂了都没办法反驳。 她能说什么? 说自己长得好,家世好,看上他是他的荣幸? 如果在见到陆庭渊媳妇之前,她也许真的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可见到那女人的瞬间,她就知道对方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那长相,那衣服,可都不是普通人家养得起的。 最重要的还是那女人的气质,一看就是天生的上位者,就连陆庭渊在她面前都是下意识露出讨好的姿态。 刘诗瑶是被家里保护得很好,被养得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 可那是对着比她地位低的人,向上,她可没那个胆子给自家父亲招祸。 谁惹得起,谁惹不起,她还是能分辨的。 惹不起陆庭渊的媳妇,不代表她就会变成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 小李的话再次让她怀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会有人这么眼瞎,难不成她现在已经狼狈到像个疯婆子,这没颜色的东西认不出她是谁吗? 她就算哭得大声了些,那也该是惹人怜爱的一枝花! 他不该上前来扶起她,哄着她,背她去卫生所,再替她跑腿去家里传话吗? 以前她不小心崴了脚,遇上的男军官可是积极体贴得很。 只不过她没看上对方而已。 刘诗瑶一直认为自己长得漂亮,家世好,在家属院是有特权的。 谁都该捧着她,满足她的虚荣心。 接连遭受到灭顶的打击,让刘诗瑶再也哭不下去,抬起头,一双通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向小李。 “我认得你,你是陆团长身边跟着的那个小李!” “你,你……!” 刘诗瑶哭得太狠,吼出一句就喘不匀气,限制了她的发挥。 小李看清楚这人是谁,眼神变得更加警惕,更是不肯上前半步。 不仅不肯上前,还往反方向的人群靠了过去,将一众军嫂护至身前! “嫂子们,这谁啊?” “我初来乍到的也不认识,劳烦你们认一认人,好帮忙去她家里递个信儿。” “这好端端的,她突然从外面冲回来,还哭着摔在这儿了,给我吓得还以为她要寻短见呢!” 众人听了小李这番话,齐刷刷看向刘诗瑶的时候,眼神都变了。 一个女同志这么不顾形象寻死觅活地哭嚎,还能有什么事儿? 一看是刘诗瑶,那个不可描述的想法愈发根深蒂固。 刘诗瑶的漂亮是在家属院公认的,招人烦也是公认的。 不过是师长的女儿,尾巴就翘上天去了! 除了个别心大的,剩余的女同志们就没不烦她的。 “哎哟,我还以为是谁呢?” “这不是刘师长家的宝贝疙瘩吗?” “这是咋了?让狼撵了啊?咋跟逃命似的,整这么埋汰?” 一个最看不惯刘诗瑶的东北军嫂抱着膀子开口,压根没有上前去扶人的意思。 “你还是自个儿起来吧。” “刘大千金那可是金尊玉贵的,咱们可不敢碰,咱可怕沾了包被你家给讹上。” 小李闻言,吃瓜雷达自动开启,自觉这里头一定有事儿。 看来这还是个惯犯啊? 小李庆幸自己没搭把手,不然这会儿说不定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那位东北军嫂的话,把几个想要上前的男男女女都给吓住了,显然也都想到了什么,全都后怕似的往人群里退了退。 刘诗瑶见真没人敢上前来扶自己,看都没看那个说话的东北军嫂,从陆庭渊那里丢了脸,她干脆死死盯住了小李,要在他的身上找回场子! 她通红着眼睛,伸手指着小李。 “是你把我撞倒的,你得对我负责!” 这话让众人又齐刷刷地转向小李。 小李一脸的无辜:“天地良心啊,我送我们团长刚回来,是往宿舍那边走的。” “你从我背后冲出来,那么宽的路不走,偏偏往我后背撞!” “我都躲了,你还带拐弯儿的!” “这不是故意讹人吗?” 小李指了自己的后背:“我后背被她偷袭撞伤了,我还没说什么呢。” “这不是恶人先告状?” “我给你留脸面,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看来刚才撞我不是意外,你就是故意的!” 小李让身边一个长相憨厚的军汉帮他看伤。 那位大哥一看就是个耿直的。 他还真就上了手,把小李背后的衣服撩起来,看清楚他的后背,倒吸了一口凉气。 “哎哟我去!” “紫青了一大片,这跟被野猪拱一下也没两样儿了吧 第790章跋扈的刘家母女 大哥这番话,听得小李心里舒服。 他就是看着这男人的长相像是东北的,又跟那位东北军嫂站得挺近,看上去像是两口子。 东北人惧内,要面子,耿直到有时候说话没个把门儿的,自带让人哭笑不得的幽默感。 这些都是小李在苏家村小住看出来的经验。 那位大哥家的母老虎在侧,想来不敢向着刘诗瑶说话。 而且他确定自己背后的伤一定很明显,他刚才感觉自己差点儿被撞散架,那一下让他的内脏都感觉到了震荡。 要不是他跟着陆团长一起高强度的锻炼,那一下能让他狠狠砸在地上,其他的不说,这张脸绝对不能要了。 他都能想象得到自己牙被磕掉的凄惨模样。 他说刘诗瑶偷袭他,那是一点儿都不心虚。 他没更惨,是他自己有本事。 看到他背后的伤,任谁都说不出是他撞的刘诗瑶。 谁好人会用自己的后背去撞别人? 神经病也没这个操作啊。 正常人撞人,不是正面相撞就是用肩膀、手肘。 小李不惜在大冷天的脱了上衣让大家伙儿都看看,他除了后背,上半身没有其他的伤。 穿衣服的时候,他嘴里还在嘟囔着:“要不是我下盘稳,被她跟疯猪似的撞那一下,非得磕一嘴的血,磕掉牙算谁的?我这张脸还能要吗?” “我跟她无冤无仇,都不认识她是谁,也不知道她在外面受了什么气,仗着有个师长爹,拿我们这些不起眼的警卫员撒气!” 大家伙儿一听,愈发同情他,这就是无妄之灾! 同情之余,大家也都在共情。 这是小李恰巧在这里,被刘诗瑶当成了出气筒。 可如果恰巧在这里的不是小李,而是他们呢? 甭管男的女的,来学习的都是营长和团长,还有团长的警卫员,身份都比不过刘师长。 个别师长级别的,想来都要面子,不会跑出来看热闹吧? 他们不也都是能被当成出气筒的那一拨人吗? 今天刘诗瑶能拿小李出气,明天她不顺心的时候,不是照样可以随便抓一个倒霉蛋出气? 这种歪风邪气不能惯着! 不然家属院就得乌烟瘴气,谁都不得安生! 又一次的,刘诗瑶体会到了舆论的可怕! 再次被“千夫所指”,刘诗瑶眼中的慌乱和崩溃,让她软在地上动弹不得。 就在她再次毫无形象地大声哭起来时,刘母来了。 人群里大多数都反感刘诗瑶不假,可那都是女同志。 男同志可是大多都更喜欢看她花枝招展的样子,哪怕没有别的心思,愿意多看她几眼的大有人在。 当然也有动了心思的,想要抓住每一个机会试试。 那些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也想卖刘家一个好。 耿直如军汉又惧内的,和事不关己只看热闹的,这会儿都站在了小李身边。 刘母听到报信说的话,跑出来的时候差点儿也摔一跤,是被厉骁给扶住,一路扶着跑过来的。 刘母跌跌撞撞,差点儿跑丢了鞋子,才紧赶慢赶地扒拉开人群,挤到了刘诗瑶面前。 刘诗瑶看到刘母,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凄厉中带着委屈的一声“妈”喊出来,人就险些被扑到她身上哭喊着闺女的亲妈给压断了气。 两母女这么夸张的哭喊,惹得不少人捂了捂耳朵。 小李也没忍住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抬手牵动了背后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嘶嘶出声。 刚刚出口相助的东北军嫂有点儿看不下去了。 “这整的哪一出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哭丧呢!” “哭哭哭,福气都让你娘俩给嚎没了,晦气!” 小李惊奇地看向了那位东北军嫂。 这位够勇的啊? 连刘师长家俩镇宅神兽都敢得罪? 刘母也被这话激怒,转头看清楚说话的是谁,立马横眉立目:“我当是谁呢,张师长夫人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小李惊呆了,还真有师长带着家眷跑来看热闹了啊? 难怪她不怕得罪刘师长家人呢! 东北军嫂手一摆:“少扯有的没的,你闺女故意找茬,把人家小年轻撞得后背青紫大片,伤得不轻,你们刘家打算给个什么说法?” 刘母脱口而出:“不可能!” 可她看向小李认出他是陆庭渊身边的警卫员后,又有些不确定了。 刘母惊诧地看向自家闺女,显然想法与小李最开始的怀疑不谋而合。 只不过她想的是,难不成诗瑶是想把那个丑八怪的警卫员撞伤,借着把人送去卫生所,等着那丑八怪去探望,好接近对方?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她这闺女消停了这么长的时间,她就觉得反常,没想到今天给她憋了个大的! 可那个警卫员现在看着没多大的事儿,倒地不起受了伤的明显是自家闺女啊? 是闺女高估了自己,撞人不成,反倒把自己撞伤了? 这也太丢人了! 不行! 绝对不能让别人也都这么认为! 刘母当即又硬气了起来。 “不可能!” “我闺女一直都是文文静静的,怎么可能去主动招惹个警卫员?” “他也配!” 刘母的话音才落,就被她的亲闺女给拆了台。 刘诗瑶见到自己的靠山到了,那股子娇蛮劲儿又回来了! 一想到陆庭渊这会儿怕是正在招待所里,跟那个漂亮女人亲密得很。 她心中就愤恨不甘。 她看上的人,就算是毁了也不便宜别人! 从小到大,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占为己有! 她好不容易看上的人,心里敢有别人,那就是他找死! 刘诗瑶再次指着小李:“对,你不配跟我说话,把你们团长叫回来,让他来亲自给我道歉!” 刘诗瑶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威胁:“不然,他往后的日子别想好过。” 小李突然想到了陆团长两次叮嘱过他的话,背脊一凉。 他本就是个鬼精鬼精的人,只不过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只是喜欢默默看别人的热闹消遣罢了。 现在事情到了眼前,他瞬间就能推出事情的走向。 如果不是陆团长叮嘱,他这会儿绝对会碍于陆团长的前途和名声,忍气吞声把这事儿全都揽到自己身上。 第一次成了软柿子,刘家这两个跋扈女人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必然会把他当成突破口,一而再地算计。 他不仅自己没个好下场,恐怕还会连累陆团长。 既然陆团长都说了不必顾忌他,那他还怕什么 第791章陆团长怎么欺负的你? “不好过?怎么个不好过?每天都要防着被疯猪背后偷袭吗?” 小李说着,还龇牙咧嘴地伸手够了够后背:“那倒是挺吓人的。” “毕竟谁不知道我们团长背着那一身伤,换了个一等功回来?” “他那腿脚刚有起色,行动还不利索,还真躲不开野猪冲撞。” 即便是有陆庭渊亲口放话,小李也还是收敛着的,拿他的腿脚说话,也没忘了宣扬一番他那一身伤可是值一个一等功呢! 在场的可都是内行,谁不知道一等功的含金量? 能活着拿到一等功的那都不是一般人,谁敢拿这样的功臣说笑,揪着人家的伤残取笑,自己那身皮怕是穿不久了。 以前放任着自家婆娘在外胡咧咧的军官们,这会儿都感觉到了头皮发麻,决定回去就好好管教自家婆娘,可不能让婆娘拖了自己的后腿。 听到一等功的时候,刘诗瑶和刘母的眼睛都亮了。 一直旁观的厉骁,原本想着看清形势,也想考察一下刘诗瑶这个女人能不能为他所用,这会儿却是脸都黑了下来。 他看出来了,刘诗瑶也是个贪慕虚荣水性杨花的货色。 分明刘家正在相看他,这女人居然听到一等功,就恨不能嫁给陆庭渊了。 小李还不知道自己的话起了反效果,但他也不傻,自然是看出了这神经病怕是对自家团长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这可不行! 团长早就结婚了。 小李的反应不慢,刚才那番话只是想要堵住这些长舌妇们的嘴,让她们以后都不能拿团长的伤残当下饭菜,甚至是人身攻击他家团长。 但军功亮出来,让人知道了陆团长是靠着实打实的军功坐上了团长的位置,跟那些个只会钻营走后门的不同,却也把他的本事摆了出来,成了某些想要走捷径的人眼中的香饽饽。 这就是把双刃剑! 小李还在分析利弊,想着要不要往回找补找补的时候,刘诗瑶的不甘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凭什么那么优秀的男同志被人捷足先登了? 要是自己能够早点儿遇到他,那个一等功的荣誉就该又她的一半! 一等功啊! 够她扬眉吐气一辈子了! 刘诗瑶突然扑到了刘母怀里,哭得更加伤心:“妈,刚才就是陆团长欺负我,你让人把他叫回来,他必须给我道歉!” 刘母一听,立马火冒三丈! 一众围观群众都想起了刚才的猜测,眼神都在刘诗瑶那衣衫不整头发散乱的狼狈上逐针分析。 还没等他们脑补出黄谣扣到陆庭渊的头上,小李的反应也不慢。 他怒声呵斥刘诗瑶:“你胡说八道!” “我刚刚亲自送我们团长去的火车站接嫂子,我是亲眼看着嫂子下了车,有嫂子照顾着团长,我才回来的。” “你这女同志说话可不实在。” “你说我家团长欺负了你,当着我嫂子的面儿?怎么个欺负法儿?” “你这说话说半截藏半截的,是想让大家误会什么?还是你故意这么说,想坏了我家团长的名声?” 小李的一番质问,让刘诗瑶说不出话来。 刘母的怒气也被卡在了嗓子眼儿,有些着急地看向自家闺女。 她这会儿心里虚得很,自家的闺女她当然知道。 她嘴里的欺负怕是水分大着呢。 而且她也知道,自家闺女今天就是去坐火车进城买衣服的。 火车站人那么多的地方,陆团长能怎么欺负她? 小李言之凿凿陆团长是去接媳妇的,还是他亲眼看着人家媳妇下了车跟陆团长在一起才回来的。 那她闺女说不定就是当着人家媳妇的面对陆团长献殷勤,完全没把人家媳妇放眼里,把人家两口子都给得罪了。 说是欺负,很大的可能是跟人家小两口在火车站吵了一架,被人家骂哭了吧? 那位陆团长可从来没给过哪位女同志好脸,说话跟淬了毒似的。 都说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从这个小李什么德行,也能看得出那位陆团长什么样儿了。 自家闺女娇气得很,陆团长当着媳妇的面儿能给她好脸才奇怪,闺女这是上赶着去挨了顿骂,丢了脸跑回来正巧遇到了小李,想拿人家出气,结果把脸丢到了熟人面前,下不来台干脆破罐子破摔,想要坏人家陆团长的名声。 事情差不多被刘母捋顺,反而更让她糟心了。 自家闺女这是丁点儿理都不占,还撒了这么个一戳就破的谎,这是想把刘家的脸都给丢干净啊? 刘母心疼自家闺女不假,可她能够一直抓住自家丈夫的心,跟着丈夫一路坐上了师长夫人的位置,还能在大院儿里横着走,可不是那些个没文化的土包子能比的! 这种时候越闹越不占理,对自家不利,她就打算先把事情遮掩过去,带着闺女先离开。 要找回场子,对付陆庭渊,还得回去跟自家老刘好好商量商量。 她最大的靠山就是老刘,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自然是先跟自己的丈夫吹过枕头风。 老刘说能动,她再动手。 一等功又如何? 还不是个残废吗? 只要老刘愿意出力,让姓陆的永远止步在团长的位置上,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 刘母那深沉的目光,被小李敏锐地捕捉,双眼虚眯,一抹凌厉的光快速划过。 好个老虔婆,这是打算玩阴的了? 小李先发制人,指着刘诗瑶质问:“怎么?你倒是说话啊,怎么个欺负法儿?” “我家团长自从来了这边学习,除了必要的外出,都在宿舍里休养,从来不主动惹事儿。” “今天去火车站,也是为了去接嫂子的。” “我嫂子刚坐满月子,身体底子都还没养好就来探亲,人家小两口的感情好着呢!” “我家团长满心满眼都是嫂子,小两口就这么一天一夜的相处时间,哪有可能主动浪费时间招惹你?” “你要是不主动上去找茬,那两口子看都不可能多看你一眼。” “说!” “你到底干了啥,才能惹得团长发了火?” “你不会是早打听出来我们团长立了一等功,跑去挤兑嫂子想上位,才惹怒了我家团长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 “我家嫂子可是一口气给团长生了三个大胖小子,那可是团长的眼珠子,心尖尖,就凭你 第792章他脱身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小李撇撇嘴:“瘦不拉几的,一看就不好生养,长得还没嫂子一半好看呢,想的倒是挺美的!” 他那嘴跟连珠炮似的,一针见血揭开了刘诗瑶根本就没怎么掩饰过的心思。 刘诗瑶慌乱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能够当上军官的可没多少傻子,哪里还能看不明白? 这是针对人家的一等功上心了啊? 军嫂们则是以己度人。 她们大多都是乡下妇人,没多少的文化,自家丈夫也都是有本事的,不是营长就是团长,甚至还有个师长媳妇跟着一块儿看热闹呢! 她们一边骄傲,一边又自卑。 有这么优秀的丈夫,哪个没见识过心思不正的想上位? 又有几个没被自诩新时代女性,跑上门来指着她们说盲婚哑嫁封建残余的? 那些个女人,不都是刘诗瑶这样的吗? 穿着一身洋气的衣裳,打扮得花枝招展,一个个都是用鼻孔看她们的,还说她们就是黄脸婆,土包子,她们的男人应该跟上时代,自由恋爱,说她们这些个原配不配跟那么优秀的男人并肩,只有她们那种新时代的女人才是贤内助。 类似的话,在场的军嫂们,又有几个没被指着鼻子说过? 小李看似羞辱刘诗瑶的话,和刘诗瑶那副心虚的模样,明摆着就是发生在她们身上的事情,今天又在一个她们没见过的军嫂身上重演了。 一把火突然就在每个军嫂的心里熊熊燃烧了起来。 她们最恨的就是打着新时代女性的旗号,把小三上位美化成自由恋爱、破除封建糟粕的典范,明目张胆破坏她们的婚姻,还耻笑她们这些原配没本事守住男人,更不配嫁那些好男人的恶心事儿。 以前的委屈都是一个人默默承受,憋屈得很。 现在突然有一个典型的小三舞到了她们面前,好死不死的……一众军嫂还从自家男人的脸上看到了同情泛滥的苗头。 这可不就捅了马蜂窝? 泼辣输出能力超强的那一拨军嫂们率先开了口! “这事儿我能作证,我家跟陆团长家离得近,陆团长老实本分,每天都准点儿到家,再没出来瞎晃过。” “我也能作证,陆团长跟他媳妇感情可好了,要不是他媳妇坐月子,早就过来随军了。” “陆团长宝贝他们家媳妇跟什么似的,一句都不让人说,说他他能当听不见,说他媳妇一句他立马就能找上门!” “我看小李说得肯定不掺假,要不是刘家闺女主动去招惹陆团长媳妇,陆团长怕是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知道人家得了一等功,就巴巴的凑上去,可真不要脸!” “不是说刘家正相看厉团长呢吗?这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哪个都舍不得松手啊?” “哎哟喂,厉团长本人就在这儿呢,你说这事儿整的,谁能想到刘家闺女还是个大馋丫头,一点儿都不挑食呢?” “可不?这谁能想到,人家陆团长媳妇本以为自家男人脸都毁了,应该没人惦记,谁成想还真就遇到好这口的了,呵呵呵呵……” 七嘴八舌间,最后那个意味深长心照不宣的笑,比说出口的言语更加诛心。 刘诗瑶毕竟还太年轻,脸皮还没练得足够厚,被这么一番刺激,气急攻心当场晕了过去。 “诗瑶啊!你可别吓妈啊,闺女,你醒醒,你快醒醒啊!” 刘母这会儿也不清楚小李是真知道了什么,还是歪打正着把自家闺女的心思都给揭了出来。 她这会儿只想快点儿把闺女弄走,但听着那些长舌妇说的话越来越难听,她也不得不顾忌着自家闺女的名声。 她赤红着眼睛,愤怒地瞪视着人群:“你们别胡说八道,我闺女怎么看得上那个丑八怪?” “他再有本事,立功再高又能怎么样?” “一个结了婚还毁了脸的,我家诗瑶才看不上!” “你们有证据的就在这里造谣?” “你们上下嘴皮子一合,就想毁我闺女名声,你们是想逼死她吗?” 刘母的话起了一定的作用,但也只是让在场的军嫂们没再继续说刘诗瑶不要脸。 憋屈了很久的军嫂们,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蠢小三,丑事当众被扒了出来,又哪里愿意轻易放过? 不能直接骂她不要脸,她们改成了劝说。 “刘家的,你家闺女年纪还小,不懂事儿,你可不能跟着不懂事儿,这破坏军婚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刘家的,这人呐还得走正道,男人又不是死绝了,厉团长不就挺好的?你家也不差个团长的一等功撑门面不是?” “要我说啊,这上梁不正下梁歪,可让你家闺女收收心,省得让大伙儿怀疑你家刘师长作风不正,听说军长开完会回来了,可别真被查出点儿什么来,人财两空才知道后悔。” …… 说到刘师长,不少军官觉得在理,想着也能趁机教育教育自家媳妇,也跟着好意劝说了起来。 他们是不是真的好意,刘母不知道。 但她这会儿已经汗流浃背,也想跟着晕过去了。 那些规劝的话落进她的耳朵里仿佛一根根针,扎得她鲜血淋漓千疮百孔。 刘母脸色惨白,听到“厉团长”三个字,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急抬头看向了厉骁。 “厉骁,快,快帮我把诗瑶送去卫生所,快啊!” 厉骁一直都在冷眼旁观。 他对刘家的相看不主动也不拒绝,倒也不是他看上了刘家,而是打算把这事儿给拖黄。 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不会跟刘家硬碰硬,毁的是自己的前程。 他也知道刘家是什么人,更是知道刘诗瑶压根没看上自己。 他只需要一直拖着,在这期间刘家可以给他带来很多的便利。 哪怕最后两人没成,刘家也会愧疚,觉得是他们家的错,给他些许补偿。 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应对起来驾轻就熟。 眼下刘家母女在众人面前闹得这么难看,厉骁不仅不恼,反而乐见其成。 瞧! 他脱身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不是他对不住刘家,是刘诗瑶见异思迁,想要脚踏两条船。 可惜这腿还没劈出去呢,船就翻了! 第793章这小李人不错,能处! 厉骁私底下看不上刘家的做派,脸上却没表现出半分。 刘母叫他帮忙,他也没推辞,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上前帮忙。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果然如他所想,给他赢得了好名声。 三人离开时,众人渐渐散去,不少人口中都是对厉骁的惋惜。 “可惜了啊,厉团长多好一人?怎么就被老刘家给盯上了?” “幸亏两家还没定下,就让厉团长看清楚了刘家闺女,这要是定下了才看清,更糟心!” “厉团长人多好啊?这还能搭把手,这要是换成别人,这会儿早就被气跑了吧?” …… 小李默不作声听了一耳朵,撇了撇嘴。 他又不是不认识厉骁,那小子什么德行,他还能不知道? “比渔网还能装!切!” 小李翻了个白眼,转身牵扯到了身上的伤,龇牙咧嘴着伸手去够后背,脚步有些踉跄拖沓着往宿舍走。 刚才帮腔的张师长媳妇见状,捅咕了一下身边的东北汉子:“老张,那小子一看就是南方来的,你去把咱家配的跌打酒找出来,得给那小子的淤血揉散了,不然明天怕是起不来床。” 张师长大咧咧地一挥巴掌:“你去呗,我又没拦着你。” 张师长媳妇顿时虎着一张脸:“老子数到三!” 没等媳妇再开口,张师长瞬间百米冲刺撒丫子跑了出去:“那什么,我想起来在哪疙瘩了,我拿!” 张师长媳妇这才满意地一叉腰,冲着小李吼了一嗓子:“李兄弟啊,你等等!” 小李一顿,疑惑转身,就见刚才帮忙说话的东北军嫂对着他露出了十分好客的爽朗笑容。 “别急着走,你大哥回去拿跌打酒了,咱东北特产,好使着呢!” “一会儿让你大哥帮你揉开了淤血你再干别的,可别硬挺着,不管它可得遭老罪了!” 小李一怔,有些受宠若惊。 但想到东北人的热情好客,小李释然道谢:“多谢嫂子,我那还有我嫂子给的纯正的东北肉酱,一会儿让张师长带点回去。” 一听纯正的东北肉酱,张师长媳妇眼睛一亮。 她可好多年都没回东北了,还真就馋那一口! “你看这多不好意思,艾玛,你嫂子是东北人呐?” 小李点头:“陆团长夫妻俩对我都很好,把我当亲弟弟一样照顾,什么好东西都不忘了给我一份儿。” “我嫂子就是东北的,性子直爽,本事着呢!” 这话让张师长媳妇来了劲儿,自来熟地一挥手:“走,跟嫂子家去,陆团长两口子今儿还回吗?不回你就在嫂子家吃吧,嫂子别的不会,东北炖菜杠杠香,你大哥他就爱这一口儿!” “可惜这地方没个蘸酱菜,那才地道呢!” 小李闻言,眼睛一亮:“我那还有两个心里美萝卜,从东北带来的大葱,我认个门儿就回去拿!” 这下张师长媳妇更乐了,哈哈笑得直拍大腿。 “那敢情好啊!我跟你大哥就爱一口蘸酱菜,你这嫂子地道得很,赶明儿记得跟你家团长说说,把人带来家属院转转,我给她炖菜吃!” 小李应着,其实也想小嫂子能来随军。 可一想三个孩子还小,小嫂子一个人怕是看顾不过来,陆家那边儿怕是也不舍得让小嫂子来随军。 这事儿还真说不准。 再则,团长的家事儿也不是他能越权多嘴的。 小李笑笑,没把话说死:“等团长回来了,我一定帮您转达。” 张师长媳妇也没多说,带着小李认了门。 小李转头回去带了自己那份儿肉酱,拿了萝卜粉丝和大葱登门。 都是实在东西,而且也都是苏韵空间里出产的,味道更好。 张师长本以为自家败家娘们又乱发善心,她那直爽性子又得吃亏。 没想到小李也是个实诚人呐。 后来听说陆团长媳妇也是东北的,拿来的东北特产比想象中味道更好,吃到了家乡的味道,张师长的爽朗劲儿也憋不住了,饭桌上跟小李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敞亮得很。 吃饱喝足,两人也算是熟悉了,张师长让小李消消食,这才上手给他后背的淤血揉散。 那手劲儿……小李经过一回,一辈子都难忘,让他想起了东北大澡堂子里的搓澡师傅。 他去过一次,就再不想去第二次了。 他身形偏瘦,在一群虎背熊腰的东北汉子面前,显得像个小鸡仔。 以前在部队也不是没跟兄弟们一起洗过澡,可从来没像案板上的猪一样,被人按着褪过毛啊? 话糙理不糙,可东北搓澡也太糙了,他感觉自己差一点儿就被搓秃噜皮了。 那手劲儿……咔咔就是一顿搓,搓完有种轻了三斤的错觉。 浑身轻松中带着秃噜皮的疼。 这揉药酒的手法也不遑多让,哗啦啦的药酒倒手心里就是一顿搓,双手搓热“啪”地拍在他的瘀伤上,又是咔咔一顿搓。 淤血揉没揉开小李不知道,但他有种自己是手打牛肉的错觉,这搓完了怎么还一顿捶呢? 他这肉筋都快打散重聚,变得Q弹劲道了啊喂!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小李神思恍惚地从张家出来。 该说不说,张师长是真的热情爽朗,也没架子。 堂堂师长能亲自下手给他按摩散淤,还能跟他勾肩搭背喝酒吹牛,换成别人早就飘了。 可被捧着的是小李,他能跟张师长聊得自然,不卑不亢也没飘,哪怕喝得脸色通红,神思却清明得很。 张师长可以不跟他摆架子,他却不能蹬鼻子上脸,真不把师长当回事儿。 他一走,张师长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干豆腐卷大葱,挖了一勺肉酱一起卷里头,咔擦就是一口,闭眼露出享受的神情。 “好久没吃到东北大酱了,这味儿,地道啊!” “媳(三声)妇,你尝出来这是啥肉没?” 张师长媳妇刚收拾完,也拿了个干豆腐卷了大葱和肉酱往嘴里炫。 “嗯,兔肉,大山里的野兔子肉就是劲道!” 张师长细细咂摸着,肯定地点头。 “对,就是这个味儿!” “这小李人不错,能处 第794章小两口的跨国度假之旅 另一边,苏韵与陆庭渊有说有笑着来到了招待所,开好了房间。 陆庭渊很好奇苏韵哪里来的介绍信? 苏韵勾唇:“我想弄到这个很难吗?” 陆庭渊一想也是。 这东西无论是陆家还是苏家,想弄到手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苏韵能够亲身出现在千里之外,绝对不可能告诉陆家,那就是苏老爷子帮的忙吧? 他压根没往苏韵自己仿制的方向想。 更没想过苏韵还能仿制出以假乱真的公章来。 且仿制的介绍信只是为了方便住招待所,又不会被严查,只是随意扫一眼,有这个东西,有盖章,轻易就能过关。 苏韵这次是来带陆庭渊去度假的,顺带着收些利息回去。 初级特种钢目前已经步入正轨,合金特种钢还有待开发。 里面需要的稀有矿物质国内还不受重视,并未开采,上辈子一开始也都是从国外进口的,被卡脖子要高价,还限量,压制着国内的研发速度和量产水平。 钢铁洪流只有规模起来了,生产线不停,成本才能降到最低。 反之那就是天价奢侈品,鸡肋一样的存在。 国内那是自家的口袋,牵涉太多,她可不打算做这个出头鸟。 不是都说国外的月亮比较圆吗? 那国外的矿产资源应该也比较香,不是吗? 掏空自家,哪有国外零元购划算? 除了矿产,八国从国内抢走的珍宝无数,也该物归原主了! 大白天的,苏韵也没多少兴致逛街。 哪怕再不愿意承认,这个时候国内的确不景气,比不得大洋彼岸的高楼大厦灯红酒绿。 但苏韵相信这都是暂时的,国内十年一个样儿,后来更是三年一迭代,落后到发达,从最开始的牙牙学语到后面的一路狂奔甚至是超越,尽显华夏大国风范! 华夏儿女人才辈出,只要给他们机会,破败山河仍能重振旗鼓,龙腾九霄! 上辈子她看到了那一天,这辈子她来到了最乱却也是最好的时代,誓要提前五十年再见那盛世繁华! 曾经吃过的亏,受过的打压,有她兜底,谁也别想再防得住华夏腾飞的脚步! 苏韵拿出了一张世界地图,跟陆庭渊一起伏案查看。 她把上辈子知道的信息,提笔在地图上标注出来。 比较出名的矿山全部跃然纸上,哪里的博物馆里有自家的古董,哪个贵族,哪个世家曾参与过抢掠,私藏着圆明园的珍宝,哪处海域沉着曾经装满国宝的沉船等等。 马上就要到春耕的季节,这时候想要去各国搜粮不太现实。 但粮食之外的东西却都可以好好谋划谋划。 一国之力,物资丰饶。 民生,医药,军事武装,金银财宝,那些被卡脖子的尖端技术等等,尤其是每个国家都有其引以为豪的特产! 苏韵如数家珍,掰着手指头说给陆庭渊听。 陆庭渊双眼冒狼光。 “这个好!” “这个也不错!” “这个咱们国家正缺!” “媳妇!咱们什么时候去收利息?” “还是早点儿去吧,一晚上太短,咱得抓紧时间!” 苏韵看着陆庭渊兴奋的样子,失笑。 上次去小鬼子的地盘搜刮,她就看出来了。 这种当侠盗去收利息的事情,陆庭渊不仅不排斥,反而十分亢奋并积极配合。 举八国之力来滋养国内这块被血浸透、千疮百孔的贫瘠土地。 挖八国的资源来填补国内被劫掠的亏空。 相信华夏的国力很快就能恢复元气,并快速拔升。 苏韵画的大饼,陆庭渊吃得很香。 小两口有商有量着,把那张世界地图贴在了特制的靶子上。 苏韵递给陆庭渊一个遮光眼罩和一支飞镖:“戴上,你选中哪里,今天咱们就去哪里。” 陆庭渊觉得这个很有趣:“这个好,去哪全看天意,让人捉摸不出规律,咱们以后才能更加出其不意!” 苏韵颔首:“谁叫咱们能搬回来的东西太多呢?” “以后你有时间,我都带你去国外度假,顺便带些土特产回来。” 神特么的土特产! 八国要是知道了,怕是要被气吐血吧? 陆庭渊嘴角微抽,旋即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我准备好了! 陆庭渊戴好眼罩,拿着飞镖也没犹豫,随手就扔了出去。 反正不管选中哪里,他们都不可能空手而归! 飞镖直直朝着靶子飞了过去,力道十足,死死钉在了靶子上。 苏韵上前,勾起唇角:“花旗国啊?好地方!” “正好特种合金钢需要的钼,半导体芯片需要的镓和锗,锂电池需要的锂,汽车催化剂需要的铑和铱,花旗国的产量都很不错!” “哦对了,还有稀土!” “花旗国有稀土原矿。” “稀土啊,那可是好东西!” 稀土分为轻稀土和重稀土,被誉为工业维生素。 稀土作为永磁材料,在军工方面,钕铁硼磁铁,导弹制导、雷达、战斗机电机、无人机、核潜艇设备,坦克夜视仪、激光武器、卫星、装甲,都需要它。 在新能源方面,风力发电机、新能源汽车、光伏、储能,都用得上稀土。 在电子数码方面,手机、耳机、硬盘、摄像头镜头、显示屏、扬声器、震动马达,也都需要稀土。 在工业方面,冶金制造特种钢需要它,也能作为石油催化剂和抛光粉。 农业可用于催肥。 医疗可用于核磁共振的MRI造影剂。 稀土的用途广泛,花旗国存量可观,却不擅于精炼加工。 这不就便宜了苏韵吗? 这玩意儿她上辈子经常打交道,花旗国不行,她行啊! 当夜,苏韵让小黑定下锚点,又检查过门窗后,就带着陆庭渊进了空间。 小黑的瞬移距离大幅度提升,连带着苏韵也跟着受益。 为避免中途发生意外动了胎气,苏韵没逞强,都是让小黑瞬移落下新的锚点,她才闪身出现刷新新的落点,仿佛一只竹节虫,也仿佛一个画圈行走的圆规,几次跳跃间,就已经落地大洋彼岸。 苏韵只负责带路,贴附划地盘的活儿都交给了陆庭渊跑腿,起阵将整座矿山搬进空间的活儿都由小黑接手。 两人一猫分工明确。 一个晚上几次瞬移跃迁,神不知鬼不觉间掏空了花旗国现存量最大的几处稀有矿山。 尤其是稀土原矿一点儿残渣都没给花旗国 第795章十亿功德值?豪横!太豪横了! 这一夜也不止光顾着挖矿了。 在等着陆庭渊圈矿的时间,苏韵也没让小黑闲着。 以苏韵为圆心的范围里,小黑本就已经差不多能把整个雄鸡地图逛个遍。 挖矿产比较耗时耗力,可零元购现成的物资就是小黑巡视地盘一走一过的事儿。 更何况苏韵还是有针对目标地让它瞬移闪现去搜刮。 还是老规矩,普通老百姓的东西不动,专门劫富济贫。 花旗国的矿产没被这两人一猫彻底搬空,可除了矿产之外各行各业都被清扫一空! 除了医院药店里摆出来的东西没被动,仓储里的好东西小黑是一点儿都不挑,能收的全都收走了。 花旗国又被誉为世界粮仓,玉米、大豆、小麦、棉花的产量十分可观。 牛肉、猪肉、鸡肉的产量也在各国中名列前茅! 世界粮仓嘛,存粮的确让猫眼馋。 小黑一走一过间,发现了花旗国的外贸仓储,没忍住挥了挥小爪爪,不经意间断了花旗国的外贸经济,让其亏损了好大一笔外汇收入,还要额外赔付,倒搭一笔违约金。 还有后续的连锁亏损和无能狂怒,小黑不过一只猫,哪里懂得这些呢? 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 它只不过是看到了花旗国有余力向外卖的粮食罢了。 国内什么都缺,尤其是连年灾荒,老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穷啊,苦啊,难啊! 小黑见不得老百姓过得这么难,既然花旗国这么富裕,拿他们点儿多余出来的粮食怎么了? 小黑理不直气也壮! 苏韵原本并没打算动粮食来着。 但,小黑说得在理! 花旗国的粮食那么富足,还能对外售卖足够充盈一国的粮仓,那还客气什么? 自家百姓那揭不开锅,山上树皮都差点儿被揭下来熬汤喝的苦哈哈日子,也该改善改善了。 一个岛国不过华夏一省大小,掏空了也不过改善国内的窘困。 可花旗国就不同了。 地大物博,列强之名实至名归。 掏它的家底,足够国内回回血,达到温饱线了。 苏韵带着陆庭渊在各州定点跳跃,小黑的活动范围叠加之下,不仅全面覆盖了整个花旗国,一不留神还跳到邻国领地去了。 贼不走空……啊呸,是来都来了! 小黑也不管自己巡视到了哪里,反正有好东西,又不是普通老百姓的,它顺手就薅了。 要不是苏韵的空间升级到六级后,存储空间转为神级无限空间,还真就一夜爆仓,塞不下那么多的好东西呢! 这一趟出国休假,小两口满载而归。 除了矿产没办法一下子拿出来,其他能够提升国力的庞大物资,苏韵打算尽早上报,交给国家处理。 有了前两次的“销赃”,相信这一次国家的反应速度会提高很多。 有些特征太过于明显的东西,她需要先行处理一下,后续再由国家机器运转起来,进行二次改造加工,这些东西也就全都变成国产的了! 闷声发大财,是华夏人特有的浪漫。 忙了一整个晚上,重新出现在招待所时,外面的天色刚蒙蒙亮。 苏韵特意招来两滴五级药泉浓缩液,跟陆庭渊一人一滴,恢复劳累的不适。 陆庭渊能够感觉得到的疲惫是双倍的。 一滴药泉浓缩液下肚,他能明显感觉全身轻松,肚子的紧绷不适感消失,不由松了口气。 媳妇和孩子都没事儿,这一趟赚大发了! 不仅仅是花旗国的国宝都被拿了回来,掏了稀有矿回来,还有一国的丰厚物资。 最让陆庭渊在意的就是那批粮食! 再没什么比实打实的粮食,更让老百姓们在意的了。 那些粮食要是全国分发,能救回多少破碎的家庭? 疟疾有了特效药后,能被有效控制住。 可饥饿却不能用药来解救。 上次分发下去的粮食,只能缓解一下各部队的粮食危机,让他们也能在大过年的吃上一顿饺子,尝一回肉味儿。 也能让各地部队有能力救济一下受灾百姓。 仅此而已。 那些粮食堆在一起看起来像是很多,可全国分发下去,落实到地方,那点儿东西真不算什么。 这一次不同,大国的资本不是小小岛国可比的。 这一次的粮食分发下去,起码能让全国百姓都有底气等到自家地里的粮食长出来,但能不能撑到秋收……还真不好说。 就算撑到了秋收,各地受灾情况不一,怕是又有不少地方颗粒无收,看不到活路。 好在这只是一国的救济粮,还有六国等着陆庭渊放假,跟着他媳妇一起去度假呢! 等八国都被光顾一遍,想来国内早已翻天覆地,又是一番新光景了。 薅光八国国力,少说也要伤他们二十到百年的国本,经济倒退到现今国内的程度。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这不就轮流转了吗? 当年八国造的孽,也算是因果闭环,还上了一笔利息。 至于后续,八只羊的羊毛轮流薅,还怕滋养不回我泱泱大国的根基? 苏韵刚洗漱好,准备送陆庭渊回宿舍,顺带着在大院儿露个脸,省得有人瞎叭叭,让自家男人耳根子不清净。 只是她这才虚虚挽着陆庭渊一边的手臂离开招待所,突然一阵磅礴刺目的功德金光狠狠砸下,带着先烈们的浓烈愿力灌注到她的体内。 苏韵:…… 好家伙啊! 这是她从岛国讨来的利息分发各地带来的红利? 苏韵想到了烈士陵园,难道是哪位大佬跑去陵园里祭拜,把她搬空岛国的事情说了? 好人呐! 一波暴富是什么感觉? 苏韵看了一眼自己暴涨到十亿的功德值,忽然就明白了。 也许换做其他七国被她搬空,先烈们都不会这么激动。 可小鬼子的四岛都被她榨干,先烈们感觉解恨了吧? 十亿功德,这是举一国之力给予她的反哺,直接给她塑了个金身。 苏韵低头看向自己。 如果之前苏老爷子看她的时候,只是觉得刺眼。 这回等她回去,再让他看一眼,苏老爷子看到的不再是刺眼,而是一尊会动的、会喘气的纯金神像立在眼前! 豪横! 太豪横了! 苏韵已经开始期待,等花旗国的物资被分发下去,她的功德值又能涨到怎样的高 第796章陆团长早啊,这是你媳妇儿? 苏韵如此喜形于色的样子,陆庭渊还是第一次见,有些惊奇。 “怎么了?” -岛国的物资发下去,国运反馈很丰厚,我的功德值暴涨到十亿,还有英烈们的愿力加身。 陆庭渊闻言,眼睛也是一亮! ——还有这种好事儿,我有点儿期待花旗国的物资发下去,会有多丰厚的国运反馈了! 媳妇这一波暴富,他也出过一份力,自然也有成就感! 这可是他跟媳妇一起“打下的江山”! 有了参与感,他再不是只能旁观,一点儿忙都帮不上媳妇的废物了! 陆庭渊的心绪变化让苏韵怔了怔,看向陆庭渊的目光转柔。 没想到他居然还藏着这样的小心思。 敏感的小狼狗,还挺有意思的。 -还有六国等着咱们去度假,再接再厉! 另一边,花旗国。 也不知道是小黑被人发现了? 还是有人凭空造谣? 48州都被小黑光顾了一圈,苏韵披着一身黑斗篷偶尔出现又消失,陆庭渊也是一身黑戴了个狼头头套。 这一组合好巧不巧地成了当地的禁忌传说。 相传月圆之夜,女巫会带着黑猫行走在黑夜的街头,所过之处都受到了诅咒,她所看到的一切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也有人说,女巫其实是在追捕狼人,狼人惹怒了女巫,她将愤怒发泄在了周围的一切碍眼之物上,就连军方的武器都被毁灭殆尽,连件体面的衣服都没给他们留! 从此,花旗国见到黑猫就跟躲避瘟神一样,看到穿着黑斗篷的女性,要么避如蛇蝎落荒而逃,要么一拥而上验明正身,确定对方是不是女巫。 月圆之夜,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生怕狼人又去挑衅女巫,自家也会跟着遭殃。 这些,当事人和当事猫毫不知情。 当事猫这会儿正在给三个崽崽当保姆,被三小只折腾得团团转,一会儿喂奶,一会儿换尿布,洗尿布,还要留神不能让他们打起来。 三小只的手劲儿都贼大,一个不小心就能把身边的兄弟打哭。 小黑不得不在某一只出拳出jio的时候及时拦阻,不然就要迎接一场哭声炸裂的动作片灾难现场。 三小只是真能一边哭一边“手舞足蹈”互相报复的。 别问小黑为什么知道? 说多了都是泪! 当事猫忙得猫爪子都快挥出了残影,当事人这会儿正甜甜蜜蜜一起压马路。 昨天还好奇陆团长媳妇长什么样儿的大院儿家属们,没想到今天就能如愿以偿地见到本人。 苏韵察觉到了那些复杂的目光,熟悉的被人当猴儿围观的感觉又来了! 陆庭渊同样感觉到了这几天从来都没有过的热情。 不少人跟他打招呼:“陆团长早啊,这是你媳妇儿?” 陆庭渊一遇到苏韵以外的人,九成九都会失去面部表情,俗称面瘫。 不然也不会有个“冷面阎王”的称号传出去了。 此刻他也是这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无论谁跟他打招呼,他都客气疏离地颔首,“嗯”一声算作回应。 也不是陆庭渊不想介绍一下自家媳妇,而是他知道苏韵的脾气,小两口都不是那种热情好客的性子,也不喜欢往人堆里扎。 如非必要,这样热情的打招呼,他们只想快点儿走过去,避免更多的接触。 等小两口快步走过,刚打过招呼的军嫂们三三两两地聚到一起,一脸看稀奇似的继续直勾勾盯着苏韵的背影。 “哎,这小媳妇儿长得可真标志,那小模样儿,那身段儿,啧啧啧,陆团长好福气啊!” “瞧瞧那皮子白的,跟嫩豆腐似的!” “我刚才离得近,她那脸上别说是斑点,就是毛孔都看不到一点儿,不会是资本家庭养出来的娇小姐吧?” “嘘!这可不能胡说,人家身上穿的那衣服可有讲究,那是文员制服!” “没看出来啊,瞅着她也就十八九的样子,都是文职干部了?” “能当上干部,就证明人家成分没问题,可别瞎说,给家里招祸。” “昨儿陆团长的警卫员说这小媳妇儿刚出月子?这哪像啊?” “能养这么好,说不得人家手里有什么调养的方子……要不咱去问问?” 军嫂们聊着聊着话题就歪到了产后调养的方子上,大家伙儿看到苏韵那白嫩无瑕的脸蛋儿,一个个都羡慕得不行。 谁不想拥有那么好的皮肤,那么嫩的脸呢? 跟她们这一群黑的黑黄的黄、还一脸妊娠斑的脸放一块儿,苏韵那张脸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她们这帮军嫂的脸……那就是刚刨出土的山药蛋子。 别说是别人了,就是她们自己照镜子的时候,都嫌弃自己这张脸,只是看一眼都感觉仿佛有股子土腥味儿。 都说一白遮百丑,更何况那么白的皮子上还一点儿瑕疵都没有。 偏偏苏韵的五官也是那种十分有福气的长相,再配上她不俗的气质,也难怪会被误认为是资本家大小姐! 普通人第一眼看到她,下意识的印象都会觉得她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够养出来的。 倒也不是苏韵故意穿着文职人员的制服跑来大院儿炸街。 而是她被送到749局的宿舍之后,就被发了两套这样的制服,在那边也都是统一着装,她自是入乡随俗。 后来穿习惯了,比常服舒服,也就没换,直接穿着就来探亲了。 她是直接瞬移到火车站,等着火车到站的时候,混进人群里上了火车,又从另一截车厢下了车,就那么恰好被小李发现的。 陆庭渊腿脚不便,小李担心他被人群挤着,护着他站在人群外等着,他东张西望着,几乎是一眼就从一堆灰扑扑的人群中找出了白得发光的苏韵。 当时苏韵在人群中就是焦点,谁见了都要多看两眼。 现如今到了家属院依旧如此。 张师长媳妇原本在院子里刷牙,听见外面闹哄哄的,那帮老娘们儿一口一个“陆团长”的打招呼,后面都会加上一句“这是你媳妇”的试探。 那试探的语气也都带着明显的惊讶和羡慕嫉妒,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张师长媳妇匆匆漱了口,收拾好牙缸牙刷,扯过搭在脖子上的毛巾一抹嘴,起身就往门外跑! 老乡来了? 那她可得去好好瞧 第797章爽朗热情的张嫂子也有心病? 昨儿小李把他这小嫂子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又跟她是老乡,张师长媳妇儿是真被说动了心,想要见一见这位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女同志。 张师长家住的是独栋小院儿,陆庭渊和小李住的是宿舍楼,离着还有一点儿距离。 等张师长媳妇跑到宿舍楼那边儿,刚好跟陆庭渊和苏韵碰上。 张师长媳妇看清楚苏韵的模样,眼睛瞪得老圆:“艾玛,你就是陆团长媳妇儿吧?长得跟嫩葱似的,真水灵!” 苏韵一怔:“过奖了,嫂子找我有事儿?” 陆庭渊从旁提醒自家媳妇:“这是张师长的爱人。” 具体姓什么叫什么,陆庭渊也不清楚,他压根不关心这些。 再则两家从来不走动,见面避不过的时候就点个头,也就岔过去了。 张师长媳妇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哈哈笑着自我介绍:“我跟我家那口子都姓张,你叫我张嫂子就行。” “听说你也是东北的?” 苏韵颔首:“对,老家东北的。” 张师长媳妇感觉出来了,这小媳妇是个冷淡性子,一点儿都不像是东北银。 但那口肉酱却熬的贼正宗! 张师长媳妇自来熟归自来熟,可不打算招人烦,见苏韵不是热乎的性子,就打算随便聊两句回去了。 “听说大妹子刚坐完月子?” “这次来就不走了吧?” 苏韵摆摆手:“家里暂时还离不开,工作那边还不知道下一步安排,这次过来就是想看看我家那口子吃住怎么样,他这腿还没恢复,复健期间得补足营养。” 张师长媳妇闻言,一拍大腿:“哎!是这个理儿!” “大妹子通透,大食堂物资紧缺,没啥油水,想吃的好啊,那得自家开火。” “回头我跟你们家小李说说,想要吃肉,早上四点就得起来排队!” …… 跟张师长媳妇寒暄了一会儿,目送对方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苏韵突然想起了谢团长媳妇。 陆庭渊见自家媳妇若有所思,关心道:“怎么了?” 苏韵摇摇头:“就是想起了谢团长家的张嫂子,这位师长家的张嫂子性子更爽朗火辣些。” 陆庭渊失笑:“跟两位张嫂子比起来,你这性子还真不像是东北长大的。” 苏韵轻拍他的手臂:“我本来就不是土生土长在东北,见惯了生死,也很难热络得起来。” 也是! 陆庭渊收敛起笑意,他们这种见惯了生死的人,比常人少了些活人气儿,没办法再那么鲜活。 他们把自己沉淀成了最锋利冰冷的利刃,时刻准备着为国而战,确实会有跟社会脱节不合群的特性。 这一点在正规军中无可厚非,但做潜伏任务的时候却非常容易暴露自己。 陆庭渊若有所思,把这事儿放在了心上,并在回到宿舍以后,拿了笔记本郑重地记录了下来。 苏韵见他如此好学,眼底漾出点点笑意。 她骨子里就是冷心冷情的性子,但也并非低情商不会社交,只是如非必要,她并不喜欢装罢了。 就像刚才的阵仗,如果她想,可以滴水不漏很是自然地融入到一群军嫂当中去。 可那会浪费大量的时间,进行无效社交。 她又不在这里常驻,不需要那么好的人缘儿。 陆庭渊也有她照顾,两人可以通过空间沟通,晚上她更是可以随时过来把人接走开小灶,不用担心他会吃不好睡不好,两口子无话不谈,有什么困难都能一起想办法解决。 那位张嫂子也只是对自己好奇而已,并不需要她花费太多心思用于应酬。 从张嫂子的话里,苏韵听得出来张嫂子跟小李更熟悉,这层人脉应该是小李的。 既然是小李的人脉,就该由小李去经营,她还没眼皮子浅到见个高枝儿就想攀的程度。 小李看到苏韵,就跟看到亲姐了一样,殷勤地端茶递水,把昨天他送陆团长去接站后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都说了一遍。 苏韵微微挑眉,笑看了陆庭渊一眼:“没想到你才不在一天,家属院就这么热闹。” “这下子你可出名了啊,只是这名声可不怎么好啊。” 陆庭渊大咧咧一挥手:“管它好坏呢,反正我老婆孩子热炕头都有了,你不嫌弃我就行。” 苏韵失笑,算作默认,转头给小李竖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恭喜你躲过一劫,以后离那家子远点儿,会招晦气。” 小李深以为然:“我感觉那一家子都飘了,师长的家属而已,架子端得比司令还大。” 苏韵没忍住,又看了一眼陆庭渊:“司令家属,你怎么看?” 被媳妇揶揄,陆庭渊也不甘示弱:“国师传人,你怎么看?” 小李:…… 看着两人打情骂俏,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发光,比外面的太阳光还刺眼那种。 小李正打算悄无声息地回避,突然被苏韵叫住。 “张师长爱人很喜欢我做的肉酱?” 小李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昨儿张师长夫妻帮我说话,张师长还亲自上手帮我揉药酒,我有点儿不好意思,思来想去最适合拿过去的也就那一罐我没舍得吃的肉酱了。” “张师长两口子都夸那肉酱地道来着。” “刚才我听见张嫂子的大嗓门儿了,那个……小嫂子,我给你添麻烦了吧?” 小李又挠了挠后脑勺:“昨儿喝的有点儿多,对不住啊。” 这点小事儿,苏韵哪里会在意。 “就是对我好奇,听说我来了,跑来瞧热闹而已,不是什么事儿。” “不过……” 苏韵皱了皱眉头,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小李。 “这里有六丸温宫养血丸,张嫂子要是跟你打听我怎么养的身体,你就把这个给她,怎么吃,要注意什么,里面的纸条都写得很清楚,她体质偏寒,气血亏损得有些严重,吃完这六丸,给张家留后应该没问题。” 小李知道苏韵的本事,也知道这药丸的厉害,只是没想到张嫂子看着那么爽朗一人,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毛病? 要不是苏韵铁口直断,他压根看不出来张嫂子也有心 第798章利民便民的折叠坐便 小李离开,苏韵这才有机会好好看看陆庭渊住的地方。 -来了这么多次,落点都在你的床上,这还是第一次看清楚你的房间长什么样子。 陆庭渊想起媳妇每次都会落进他的怀里,脸一红,那个眼神……怎么看怎么荡漾。 陆庭渊分到的宿舍并不是很大,两室一厨一卫,老式的楼房没有客厅,走廊宽度基本和门同宽,看着就很拥挤。 两室本该一间卧房一间书房,因着陆庭渊不愿意跟小李住一间,书房也就取消,变成了小李的卧室。 厨房很小,灶头用的是煤气罐,自来水管下面不是洗菜池,而是半人高的水缸,水缸上是翻板式的木盖子,木盖子上压着菜板。 厨房外的阳台就是晾衣服被子的地方,有些人家也会在这里放个木槽子,自己种点儿菜。 卫生间更小,只有一个蹲坑,水箱挂在几乎顶棚高的位置,跟电灯一样是拉绳的设计。 苏韵看着那个蹲坑……终于发现了陆庭渊在这里的艰难。 他那腿还要伪装,蹲坑根本不好用。 苏韵关上卫生间的门,转头叫小李:“带我去后勤部转转。” 小李不知道苏韵想干什么,大概是发现家里缺什么东西了,想去后勤部看看吧。 小李应得爽快,应完又觉得陆团长也知道在哪儿,自己跟去又得成电灯泡。 哪知,苏韵压根没打算再让陆庭渊出门。 他俩一块儿出门的杀伤力有点儿大,而且陆庭渊拄着拐上下楼是真的挺折腾的,有等他的功夫,她都拿着东西回来了。 时间有限,苏韵直接叫小李带着她去了后勤部。 小李还以为苏韵想要什么东西呢,结果就发现她去要了几块木头,借了工具,就地干起了木工活儿! 这下小李是真惊讶了。 他是真没想到小嫂子居然连木匠活儿都会干,而且还做得有模有样的。 小李旁观了一个小时,等成品做出来了,小李才后知后觉小嫂子做的是什么。 他脸色微红,但也艳羡陆团长有这么个贤内助,这是真的很关心他,把他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了啊。 雏形做好,苏韵借了粗砂纸整体打磨了一遍,又用细砂纸打磨一遍,最后再用抹布细细擦了一遍。 确定没有毛刺,没有木灰,才把成品递给了小李:“咱回吧。” 小李“哎”了一声,看稀奇似的接过那把坐着的地方多了个洞的奇特椅子。 不用苏韵说,他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这东西的用处:“小嫂子手真巧,有了这个,陆团长上厕所可就方便多了啊。” 苏韵颔首:“他现在腿脚不太方便,有了这个不容易摔倒。” 小李虽然没亲眼见过陆团长到底是怎么上厕所的,却能想象自己如果腿上不吃力,进了棺材大小的厕所,放水还好,上大号怕是要双手撑着两边的墙借力……实在是狼狈又不雅观。 有了这个就好多了,进去后可以舒舒服服地坐着上厕所。 如果只是这样,小李还不至于看稀奇似的看半天。 小李是真没想到,苏韵居然考虑到了他们放水的情况,椅子反而成了阻碍,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尿到椅子上,卫生方面不好搞。 让他觉得稀奇的是,这么个小小坐便椅子,居然是可以折叠立起来的。 跟现在正时兴的那种红色靠背和坐垫的折叠椅子一样,不用的时候可以立起来靠在墙上,用的时候再放下来。 这样不占地方,方便又卫生。 苏韵做这个不仅仅是要给陆庭渊的伪装行方便,更是想给后勤部这边一个新思路。 果然如她所想,他们在把工具还回去的时候,有相关的工作人员看到了那个造型奇特的折叠椅子,对此很感兴趣。 “这东西好啊,上了年纪的,受了伤腿脚不便的,上厕所都体面了许多!” 有些上了年纪的老领导,分明还能走,却蹲不下去,上厕所只能用痰盂,事后再倒,还要刷洗,麻烦得很,味道也大,难免被家里人嫌弃,老人自己也会因此渐渐没了心气,很是挫败。 要强了一辈子,老了却为屎尿犯了难,英雄迟暮,惹人泪目。 那么尴尬的问题,这么多年想到最体面的法子也就是把痰盂做得高了些,大一点儿,跟个腌菜坛子似的。 任谁也没想到,可以在蹲坑上面加一个能够折叠的坐便椅子。 这玩意儿可比痰盂便捷多了! “有了这个,老人也可以在厕所里方便,不用冬夏都得开窗通风,大大降低了着凉生病的风险。” “这个好,这个好啊!” 苏韵听着对方的感慨,也不知道这是后勤部的哪一位,更不在意对方的身份。 她要的就是把这个东西普及下去。 “我也是看到折叠椅之后,才有的灵感。” “我这个只是赶时间,做工粗糙,而且我家那个也只是受了伤,伤好以后就不需要了。” “真要是给腿脚不便的老人用,最好还是联系厂家,让正规厂家来做,推广全国,让全国各地的老人们都能为之受益,岂不是更好?” 那人如获至宝:“哎呀,没想到你这小军嫂还有这么高的觉悟!” “这个好这个好,我一定上报!” …… 回到宿舍,小李直奔厕所,将那把折叠坐便安放到了蹲坑上,仔细看了看,又上去坐了坐,确定椅子不仅耐看,也耐用,这才兴高采烈地拉着陆庭渊出来看稀奇。 陆庭渊看到那个东西也很惊讶。 他在空间别墅里是用过坐便的,却没想到那种设计的简易版本在现实中也能应用。 坐便马桶在国内还很稀少,只在接待外宾的酒店里才有。 那也只不过是基础款的,像苏韵空间里那种温控声控带水洗带紫外线杀菌的,陆庭渊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压根不知道该怎么用。 不仅是马桶,可以说苏韵别墅里的所有设施,陆庭渊一开始都不会用,还都是苏韵带着他参观的时候,一点一点教给他用的。 现在又见到了一样利民便民且眼下就能普及的东西,陆庭渊双眼一亮! “这东西要是推给折叠椅厂子… 第799章想到一块儿去了 苏韵眼里染上笑意:“没想到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苏韵把在后勤部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 陆庭渊立马想到了功德值,如果这个东西真的可以全国普及,媳妇应该可以得不少的功德值吧? 一想到又能帮媳妇赚功德,陆庭渊很是积极,他一秒都坐不住地跑出去打了个电话。 陆三叔没想到陆庭渊会给他打电话,说的事情也让他有些蒙圈。 不过想到那个折叠坐便是苏韵那丫头体贴自家侄子亲手做的,让他的眼里也多了笑意。 仔细问明坐便的样子,陆朝兴彻底来了兴致:“这东西好啊,老爷子年纪大了,咱家有条件,还能给他弄个坐便用用,普通人家哪里用得起那么贵的厕所?” “一把折叠椅子,咬咬牙还是买得起的,家里也不止老人可以用,伤员可以用,孕妇和小孩子也可以啊!” 这么一想,陆朝兴的兴致更高。 “这种利民便民的东西,的确值得普及。” “这东西好弄,不就是在折叠椅的坐垫上掏个马桶内圈出来吗?” “一会儿我就让人联系折叠椅厂家!” 陆朝兴发话了,陆庭渊勾唇,成了! “那就麻烦三叔了,等我回去请你喝酒!” 陆朝兴才不吃这个刺头侄子的大饼:“等你请喝酒,还不把我头发都等白了?” “你要真有那个心,就给我一瓶你媳妇酿的那个人参酒,那才叫实在!” 陆庭渊:…… “那我得问问我媳妇还有没有现成的,没有我也没办法。” 陆朝兴气笑了:“你小子又跟我耍心眼儿,行了,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滚吧!” 陆庭渊立马挂断了电话,才不听三叔再损他。 陆朝兴抓着电话,听着里头传来的忙音:“嘿!丫挺的,还真给老子挂了!” 陆庭渊才不管三叔跳不跳脚,正事儿说完了,压根不给三叔再骂他的机会,有那时间他还不如多跟媳妇待一会儿呢! 媳妇可是刚亲手给他做了个伪装道具,辛苦了呢! 就算不用于伪装,那东西坐着也比蹲着舒服,起码不会腿麻。 早上坐一会儿……顺带着就能把报纸看了,还挺节省时间的。 这个想法还没落实,刚跟自家媳妇提及的时候,就被否了。 只见苏韵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庭渊,只问了一个问题,就让陆庭渊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知道痔疮吗?长时间坐马桶你就知道那玩意儿有多痛了。” 陆庭渊虽然没得过,但他见过得痔疮的人有多痛苦,站不能站,坐不能坐,上个大号像老虎凳辣椒水伺候,一口辣都吃不得。 大老爷们儿疼得嗷嗷的,还不好意思让大夫检查。 最重要的是,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 哪怕陆庭渊知道,什么病到他媳妇手里都不叫个事儿,也还是不想亲身体会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没苦还是不要硬吃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坐便解决了蹲坑腿麻的问题,还让坐在马桶上看报纸变得优雅体面了许多,不少人都养成了这个习惯。 后世手机取代了纸质读物,可坐在马桶上看点儿什么的习惯,却还是一代传一代的被继承了下来。 女性得痔疮的原因五花八门,生孩子占了一大半。 男人得痔疮,基本就跟久坐分不开,爱蹲马桶的占了一大半。 嗯,成都那嘎达除外。 说到痔疮,苏韵一顿,那玩意儿虽然吃温宫养血丸也有一定的调养作用,但却是个容易复发的毛病,就跟牙疼一样,算不得大病,可疼起来是真要人命! 苏韵想到自己当初调配的药丸里头,就有专门管痔疮的。 当初她还真就没想起来这东西,既然现在想到了,那就安排到老周的店铺里去吧。 反正温宫养血丸就在他那里卖,其他常见病的药丸也干脆一并送过去。 苏韵也没打算靠卖药赚得钵满盆满,挂到老周看管的那家铺子,也只是为了给自己的药找个出处,留个底。 等店铺以后的名声一点点地打出去,那些药自然不愁卖。 就算是有人查她手里的药,有家店铺背调,也能给那些刨根问底的人一个交代。 至于之后他们会脑补些什么,那就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打定了主意,苏韵也没在陆庭渊这里多待,临走前,苏韵交代小李:“这次过来得匆忙,带包裹不方便,我就把东西都邮寄过来了,过几天应该就能到。” 这话也不算说谎,她的确是邮寄了包裹过来。 她没跟着随军,陆庭渊要在这边生活好几个月,只靠来时的那点儿东西什么都不够的。 苏韵把能想到的都给他备齐了。 要是没有小李在,陆庭渊自然可以从空间里往外拿,还方便。 可有小李在,总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凭空变出一堆应季物资来。 该走明账的表面功夫,苏韵还是要帮陆庭渊做足的。 陆庭渊没想到媳妇还会帮他想到这些。 以前他都是单打独斗,他很少跟家里伸手,家里人也就只在年节的时候,才会想起来给他邮寄包裹,大多是吃的。 年月艰苦,家里总会担心他吃不饱,吃不好。 自从遇到了苏韵以后,这个问题压根不存在。 吃不饱? 空间里的米山面山随便他造! 吃不好? 鸡鸭鱼肉什么都有,就算他想吃熊掌,空间里的深山有活的,现杀现炖保证新鲜。 就算他想不到的,只要他说想吃,空间里没有,那不是还有跨界的APP? 媳妇阔气地挥手就能给他买来,让他尝鲜。 不得不说,娶了这么个神仙一样的媳妇,他享老福了啊! 陆庭渊不是个贪得无厌不知足的人,得妻如此,他恨不能掏心掏肺地对自家媳妇好。 在媳妇面前,他感觉自己这条命一点儿都不值钱,抵不上她给予的万一。 唯有死忠,尽他所能。 只要她同样开心,幸福,活儿他做,孩子他带,家他养,功德他赚! 苏韵觉得自己还没发力,自家男人就变成了二十四孝好老公,让她不得不感叹,能自我攻略的顶级恋爱脑,果然宜室宜家 第800章刘家母女告状 陆团长把他的漂亮媳妇带回来了的消息,仿佛一阵风刮过,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就达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 这其中就包括缩在卫生所住院不肯回家的刘诗瑶,和照顾她的刘母。 也包括一直对苏韵虎视眈眈贼心不死的厉骁。 众人以讹传讹,传到了刘母耳朵里,就变成了陆团长媳妇是来查岗的,让她心中一个“咯噔”! 难不成昨天闹的那一出让陆团长媳妇知道了? 刘母昨天不想刺激到自家闺女,也就没问她在火车站发生了什么,她嘴里的“就是陆团长欺负了我”,到底是怎么个欺负? 哪怕她猜出来了,也不知道两边具体都说了什么。 现在眼见着人家媳妇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这是不打算善了的苗头,她自然要知道两边的关系到底恶劣到了什么程度,才能跟老刘酌情想个办法,把事情给遮掩过去……甚至是直接把祸源解决掉! 一个丑八怪,影响军人形象,还是个瘸子,这种人怎么还能继续当团长呢? 还不如让老刘找找关系给办个伤退,都伤成那样了,就该好好回家养着,何必出来给人添堵? 立过一等功是挺厉害,可人都废了,再厉害也不过虚名,跟那样的人过日子,想想每天要对着那样一张脸,家里还什么都帮不上,还要多伺候那么一口人,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也就是她闺女想法太天真,说不得是他们两口子着急让她相看,起到了反效果。 这丫头看上那么个糟心玩意儿,就是故意气他们才起的高调! 刘母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觉得这孩子要是再不好好管教管教,怕是真要养歪了。 刘母甚至后悔以前太溺爱刘诗瑶,把她养成了这般娇纵的性子。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眼见着刘诗瑶把头闷在被子里,一副心虚不愿见人的样子,刘母的火气也上来了。 “你看上个有妇之夫,你还有理了?” “现在人家媳妇都追到家属院儿来了,你再不说,人家要是打着抓小三的旗号跑来当众扒你衣服批斗,咱全家都不用要脸了!” 也不知道是被刘母的话吓到了,真怕陆团长那漂亮媳妇会不给她活路,刘诗瑶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把被子拉低了些,露出了脑袋说话。 “昨天我想去买衣服,在火车站碰到了陆团长,原本想要上前去打个招呼,认识一下,没想到他身边站着个女的,我一时气不过……” 后面的话,刘诗瑶的声音忽然压低,刘母凑得很近才能听清。 刘诗瑶说完,当时气愤难当的心情又回来了。 她赤红着眼睛,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 “他们凭什么那么对我?” “就算陆团长担心他媳妇误会,用得着当众给我没脸吗?” “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那么没风度的男同志!” “还有他媳妇,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压根没把我放眼里。” “她又凭什么那么目中无人,她丈夫又丑又瘸,她凭什么还能那么高傲?” “不就是刚得了个一等功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们凭什么都瞧不起我!” 不得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听了刘诗瑶添油加醋已经失真的告状,刘母明知道自家闺女的话有水分,仍旧气得不轻,跟刘诗瑶的想法一样。 凭什么陆团长当众不给他家闺女留脸? 他这是没把他们刘家放在眼里! 还有他媳妇,按理来说,就算是自家闺女跑去挑拨离间,该出面的也该是那小媳妇儿,一个大男人跟女人斤斤计较,像什么样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陆团长都立了一等功,还要在他媳妇面前矮半头的样子……那女人不会有什么得罪不起的背景吧? 刘母若有所思,除了这个,她还真就想不到其他。 能让团长低头,那女人家里至少也得是师长级别的。 要是师长还好说,老刘还能压得住。 天高皇帝远,远在东北的师长可管不到他们头上。 刘母听说陆团长媳妇是东北的,下意识就以为他家的关系全在东北。 一想到对方家里的关系鞭长莫及,他家那个才是地头蛇,人现在在他们家的地盘上,是虎得卧着,是龙也得乖乖盘着,刘母提起的心又放下大半。 也就是这么一个放心,刘母去找刘师长说这个事儿的时候,也就没把自己的猜测当回事儿,提都没跟自家男人提一句。 刘诗瑶原本就在发生的事情上添油加醋过一回,歪曲了事实,变成了她只是上去跟陆团长打个招呼,就被当众刁难,周围人全都误会得指指点点说她是小三,她气哭了,回来还倒霉地被陆团长的警卫员给撞了,又被倒打一耙。 刘母在此之上再次添油加醋:“那个陆团长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得是个倒插门女婿,在他媳妇面前都不敢跟其他女同志说话。” “为了不让他媳妇多心,诗瑶好端端的跟他打个招呼就准备上车了,他硬是拦着咱闺女骂她不要脸,想要插足别人婚姻,还要告她破坏军婚,心术不正。” “火车站是什么地方?” “哪里人山人海的,那么多人听信了陆团长的话,都对着咱闺女喷唾沫,指指点点骂她小三,不要脸。” “咱闺女哪吃过这么大的亏啊?” “她那时候得多害怕啊?” “诗瑶被吓得哭着跑回来,半路上又被小李故意给撞了。” “那小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么宽的路,他故意往咱闺女身上撞,他想干啥?” “我听闺女说了,当时那里只有他们俩,她害怕得不行,故意闹大了动静儿,想要把人吓跑。” “要不说鱼找鱼虾找虾,乌龟配王八呢!” “那个小李不愧是陆团长的警卫员,倒打一耙的本事一点儿不比陆团长差。” “闺女接连在那家子人手里吃了大亏,名声也被毁了,不吃不喝把自己闷在被子里。” “我好好的闺女,被他们欺负得都活不下去了啊!” “那可是咱们娇养长大的闺女啊,这让她以后还怎么找婆家 第801章舅可忍,叔不可忍! 刘母在外强硬,端着架子,可在刘师长面前,那就是个贤妻良母。 此刻这般声泪俱下地诉苦,脸上都是对自家孩子的担忧。 这副样子,彻底激怒了刘师长。 只见他猛然抬手,狠狠砸在桌面上。 桌子被这一巴掌拍得震天响,两页文件被掌风吹飞,刘师长气得须发皆张,本就点灯熬油忙得几天没睡好,被这么一刺激,那双本就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肉眼可见地又爬上了几条蛛网般的血色细丝。 那双氤氲成血色的眸子,阴毒狠辣,仿佛择人而噬的毒蛇,就连刘母见了都不寒而栗。 但也因为如此,刘母的心放下了一半。 成了! 老刘这么生气,那对不知好歹的小年轻,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另一边,厉骁正在对着镜子刮胡子,床上放了方才熨烫好的军装,床边放着擦得铮亮的皮鞋。 确认胡茬都刮干净了,厉骁从抽屉里拿出一盒万紫千红,有些生疏地打开盖子,轻轻解开锡纸膜,挖了一块膏体在手心搓开,手法很是粗糙地双手搓脸,揉匀之后双手又手心手背的揉搓一遍。 抹完脸,他再贴近镜子,仔细查看自己的眼睫毛和眉毛,上手扒拉了几下。 把被搓乱的眉毛捋顺,又用手指头横向抵在眼睫毛下,左右横摆着向上推睫毛,权当用了睫毛夹了。 看着全身还带着未干水汽的自己,厉骁一脸的满意,转身把床上的衣服换上,理顺每一条褶皱。 最后把精心擦过的皮鞋穿好,重新站在了镜子前。 再次确认自己的打扮无一处不贴服,厉骁提着装有一包红糖、一袋大枣、两个桃罐头的网兜,志在必得地直奔陆庭渊所在宿舍楼而去。 哪怕厉骁不待见陆庭渊,在心里腹诽过无数次,骂他就是个绿头王八,却还是把陆庭渊住在哪里打听得一清二楚。 苏韵跟陆庭渊在小厨房里一起做饭,陆庭渊正借着小厨房的拥挤光明正大地挨蹭在媳妇身边,给她打下手。 苏韵有好几次都蠢蠢欲动着想把人推出厨房,这货说是来帮忙打下手,活儿倒也不是没做,可这股子黏糊劲儿也是真的叫人招架不住。 小李买了菜回来,把东西放下就躲回屋里去了,不好意思多瞧他家团长那副殷勤样儿。 大概……也许……可能……怕被他家团长穿小鞋吧。 小两口刚把饭菜做好,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和小李急匆匆往外跑,喊着“来了”的声音。 门被打开,小李的声音立马变了调:“你来做什么?” 苏韵和陆庭渊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明显的不欢迎和警惕。 这……谁来了? 倒也没让小两口猜太久,下一刻让他们忍不住皱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听说苏韵同志来了,上次借用她警卫员的身份,我还没来得及谢谢她。” “听说她刚坐完月子,我特意准备了谢礼来拜访。” 这理由找的牵强,却也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苏韵和陆庭渊对视一眼,眼中都有诧异和厌烦。 小李一眼就能看得出厉骁来者不善。 提来的礼是特意准备过的,人也精心收拾过。 那身军装仿佛新的一样,不仅洗过,还熨烫过,衣服的每一处褶皱都精心打理过。 他们部队里的兵,相亲都没把自己打理得如此利索过,也就结婚迎亲的时候,才弄上一身新军装,如此花枝招展孔雀开屏过。 厉骁这是什么意思? 挑拨离间来了? 还是想要当着陆团长的面儿挖他墙脚? 小李没让厉骁进门,也没接他手里东西的意思。 “心意我会替你转达,小嫂子忙着陪我们家团长,这会儿没空儿,你回吧。” 说着,小李就要把门关上。 厉骁却突然把一只脚伸进门内,没提东西的那只手也推在了门上,身体用力挡住了门板。 “见不见的,你说了又不算?” “陪你们家团长,什么时候不能陪?” “你哪来的权力替她决定见不见客?” 这几句话,厉骁是压低了声音说的,紧接着他又提高了声音:“苏韵同志,我是厉骁,今天我是来感谢你的。” 小李:…… 厉骁以为苏韵听不到他之前说的话,所以那压低声音说的话,语气十分不善,带着对小李的轻视。 同为团长,厉骁也是有警卫员的,只不过他来见苏韵,自然不愿意身边多个电灯泡,就把人给支开了。 这会儿他倒是有些后悔,要是把人带来,这会儿跟小李对上的就该是他的警卫员。 现在他不仅要亲自上阵,还把身上的衣服给弄乱了,一会儿见到苏韵,他的精心打扮一定大打折扣,没办法以最好的姿态跟她再次见面,给她留个好印象。 这让厉骁记恨上了拦门的小李,顺带着嫉恨上了能让苏韵哪怕只是做做样子,却也真切地正在陪伴的陆庭渊。 那样的贤内助,嫁给一个又丑又瘸的丑东西,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他就不信有这么明显的对比,苏韵不会多看一眼俊美健壮的自己! 同为团长,他能给苏韵更好的生活。 如果她实在是喜欢弱的,他也不是不能装一装。 厉骁对自己的外貌和身份很有自信,他之前莫名其妙被降职后,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重新爬回团长的位置。 这次来学习对他至关重要,能够遇到苏韵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只要他这次能够拿下苏韵这个旺夫的贤内助,相信他的抱负一定能够提早实现! 厉骁志在必得的样子被小李看得一清二楚。 这人居然把小嫂子当成了猎艳的猎物! 舅可忍,叔不可忍! 他这个“婆家人”绝不答应! 小李突然卸力,开了一半的门,抬脚就往厉骁的下三路踹去。 这一脚要是让他踹实了,厉骁怕是要成为大清亡国之后第一个太监团长! 厉骁光是打扮自己,就用了一个多小时,哪里允许小李一而再地破坏? 感觉到了小李的撩阴脚,还有那一脚的狠厉,他意识到这王八犊子是真想废了他。 厉骁的反应速度不慢,原本想要趁机闯进门的念头瞬间打消,提着东西的手前挡,推门的手按在门框上借力一推,身体向后退到了另一扇门的门前,才堪堪躲过那夺命一脚。 小李收腿的同时,手上的动作也很利索,“哐当”一声把门摔上。 厉骁甚至还听到了他骂骂咧咧着锁门的声音,防他真如防狼一般。 苏韵和陆庭渊在小厨房里听了个全程,却都没动。 小两口都笃定小李不可能在厉骁面前吃亏。 哪怕他真招架不住厉骁的没脸没皮,他们再出去也不迟。 厉骁过来是为了见苏韵,自然不可能对小李太过分。 反倒是小李,哪怕找的是厉骁先迈了左脚进门这样的借口,也能把人给打发出去! 让小两口没想到的是,小李居然会直接对厉骁动手,用最羞辱人的方式,让厉骁狼狈败退。 苏韵挑眉,刚开口说了句:“干得漂亮!” 就见陆庭渊已经戏精上身,一脸幽怨地看着她:“你怎么能在我面前夸别的男同志?” 苏韵:…… 得,又给这大醋坛子找到机会借题发挥了 第802章厉骁贼心不死 陆庭渊知道苏韵不可能会看得上厉骁,但一想到厉骁之前居然有机会当苏韵的警卫员,还是在他出任务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哪怕知道两人只是在火车上有过短暂的相处,还是会感觉心中泛酸。 醋意这东西从来都不讲道理。 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却控制不住那股酸意上涌。 苏韵看着他这副仿佛她是渣女,真脚踏两条船似的样子,感觉到了他是真的吃醋了,又好气又好笑。 她可不是那么没边界感的人,从来没给过陆庭渊以外任何异性误解的机会。 她的拒绝不止在态度的疏离上,更是身体力行地离对她有意思的人都远远的。 上次会跟厉骁同行,还是那装货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她的警卫员给替换了,不然他根本不可能跟自己再有交集。 为了避开他,她连老家的部队的橄榄枝都拒绝了。 这些,苏韵都没瞒着陆庭渊,他心里门儿清。 但厉骁这么明目张胆地找上门来,就是对陆庭渊的公然挑衅。 他吃醋也无可厚非。 苏韵轻轻拉住了陆庭渊的手,对他眨眨眼。 -别被不相干的人坏了好心情,白天不方便,晚上再哄你好不好? 苏韵愿意放软语气哄他,陆庭渊原本就没真闹别扭,只是对厉骁的意见很大。 自家媳妇太过于优秀,又长这么漂亮,会被人盯上,证明他的眼光好。 媳妇又没主动招蜂引蝶,他再如何吃味,也只会针对扑上来的那些个狂蜂浪蝶,自然是不可能怪到自家媳妇头上。 更何况小醋怡情,大醋伤根本。 他才不会傻到媳妇没犯错,只是被人觊觎了,就把宝贝媳妇往外推。 相反,越是有人觊觎自家媳妇,他就越要把媳妇抱稳了,绝不给人可乘之机! 一门之隔,门内陆庭渊正借题发挥,跟苏韵腻乎在一块儿,仿佛夏日里晒化的牛皮糖。 门外,厉骁一脸阴鸷地看着那扇紧紧关上的大门,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打消了继续上去敲门的打算。 宿舍就那么大,他确定自己的声音绝对被苏韵听到了,可她却没应声,也没出来的意思。 厉骁觉得他们之间还没到他都找上门了,她会闭门不见的程度。 那就是姓陆的在作妖。 好样的! 反正人就在这里,机会有的是! 厉骁已经感觉到身后的门内,有人贴着门板正在偷听。 他并不想把事情闹大,给别人当成乐子看。 小李摔上门,也没离开,背靠着门,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儿。 要是那个不要脸的家伙,还敢死皮赖脸地敲门,他可就要嘴上抹砒霜,肚里藏刀枪,说话不带脏,句句都骂娘了! 好歹他也在苏家住了那么久,被陆团长的毒舌熏陶了那么久,就算再怎么不会吵架的人,只要不是呆头鹅,都该尽得真传了才是。 小李并不是嘴笨不会说话,平时只是懒得跟傻子论长短,喜欢看戏罢了。 可这热闹看到了自家人身上,他自然不可能还继续作壁上观。 直到听见厉骁的脚步声下楼,确定他离开了,小李才又隔着门板瞪了外面不存在的讨厌鬼一眼,转头回了自己房间,坚决不做电灯泡。 厉骁刚从陆庭渊那栋宿舍楼里出来,就听到了有人在议论苏韵的交谈声。 当听到苏韵去了一趟后勤部,亲手给陆团长做了个折叠坐便椅子时,厉骁的脸色黑沉了下来。 大家越是夸赞苏韵,他就越觉得亏大了。 想当初在苏家村的时候,如果他更上心一些,如果他能把人留下,她这会儿就算是生下了陆庭渊的孩子,也是个寡妇,他就有名正言顺追求她的机会,又何必如此受制于人? 军婚又怎么样? 死了男人不照样可以再嫁? 厉骁总觉得自己每次距离成功都差一步之遥,仿佛就差了那么一点儿运道,就那么一点儿! 要是那点儿运道能弥补上,何愁不能成事? 厉骁愤愤不平,却突然听到有人说:“哎,听说没?陆团长媳妇好像是文职,坐办公室的女领导!” “听说家里背景比陆团长大好多,在家地位可比了陆团长高多了!” “真假?” “应该是真的吧?我可是亲眼看见陆团长主动讨好他那漂亮媳妇来着。” “啧啧啧,陆团长不会是为了能够配得上他媳妇才拼着一身伤残,拿了个一等功回来的吧?” “那可说不准,要我说啊,那哪是娶个媳妇回来?那是娶了个祖宗回来!” “说那些个干啥?就算是石头,这不是也被陆团长给焐热了?这不都亲手给陆团长做了个折叠坐便椅子?我听后勤部老王说,那椅子做工精细,不比老木匠做得差!” “那椅子我看见了,就陆团长的警卫员拎回来的时候,哎哟,还真挺稀奇的,看得我都想给我家里弄一个,老人孩子上厕所都方便的嘞。” …… 一说到那个折叠坐便椅,一群军嫂都露出了渴望的表情,眉飞色舞地夸了起来。 哪怕是说着说着说到了别处,没多会儿就又说回了那椅子,很明显都很意动。 人在家中,名声远播的陆庭渊估计怎么都想不到,他第一次被家属院里的众人羡慕,居然是因为一张用于如厕的折叠椅子! 厉骁越听越羡慕嫉妒恨,刚打算走,远远就看到了刘母的身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刘家母女昨天才闹出那么大的事儿,难不成今天还想再堵着苏韵闹上一出? 如果是真的,那他岂不是有了英雄救美的机会? 厉骁突然就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但他也不打算站在原地充当靶子,趁着刘母离得还远,他迈开大长腿快速拐了个弯,藏到了隔壁楼内,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儿。 果然,刘母是直奔陆庭渊所在宿舍楼去的。 外面唠嗑的军嫂们看到她,全都哑了火,假装自己很忙,都当没看见她,连个打招呼的都没有。 等刘母上了楼,聚在一起的军嫂们眼里都是八卦的光,挨在一起努着嘴示意,小声嘁嘁喳喳着。 “哎哎,看见没,这是冲着陆团长两口子去的吧?” “那还能冲着谁?” “昨天那事儿……刘家能咽得下那口气才怪!” “要不……咱们跟着上去看看,万一真打起来,咱也能上手拉个架。” “走,走走,可别让那漂亮小媳妇吃了那老娘们儿的亏。” …… 一群军嫂们三三两两地凑一块儿,跟在刘母身后也都上了楼。 厉骁出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脸色又黑了。 这么多好事儿的军嫂跟了上去,那么窄的楼道,哪里还有他发挥的余地?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可真碍眼呐! 厉骁眼中的戾气一闪而逝,余光忽然看到自己手里提着的东西,计上心来。 他可以借着来送礼的借口,挤到人群前面去! 要是刘母真是去刁难苏韵的,他正好从中说和。 而且刚才听那些军嫂们说,苏韵家里的背景比陆家还要大? 这个消息让他心头一片火热,他要亲眼去看看,证实这个消息的真 第803章高估了这个老虔婆! 陆庭渊宿舍,苏韵三人正围桌吃饭。 小李吃得头也不抬,还不忘冲着苏韵竖起大拇指。 “跟小嫂子这手艺一比,食堂简直就是猪食!” 看着小李狼吞虎咽,苏韵失笑,转头看向同样在抢菜吃的陆庭渊:“你俩倒是捧场,喜欢吃就多吃点儿,锅里还有呢。” 阳光倾洒笼罩在三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光,也暖进了小李的心。 小嫂子一来,哪怕是逼仄的宿舍,也有了家的味道。 真好! 可惜这么温馨、能让小李自我感动的时光非常短暂。 还不等他们吃完饭,就又传来了扰人清静的敲门声。 三人吃饭的动作一顿,小李率先皱起了眉头,不情不愿地放下碗筷起身,被苏韵抬手阻止。 “吃饭,真要是有急事儿,外面不可能只是敲门。” “也是。” 说不定又是厉骁那狗B玩意儿去而复返。 不识趣的东西! 小李在心里腹诽着,淡定坐下继续扒饭。 唔,怎么就这么好吃呢? 陆庭渊的耳朵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不动声色地低头继续吃。 他都听出来外面来了一堆人,嘴里蛐蛐着“刘家上门”,“不是善茬”之类的话,他媳妇比他耳力还好,肯定早就听到了。 既然来者不善,那还真没必要给她脸面,敲门也不给开。 三人仿佛失聪了般,继续吃饭。 门外,刘母一开始还挺克制的,很是规律地敲三下门,就收手等在门外。 片刻后再敲三下。 如此反复了十几次,里面都没任何动静儿。 刘母脸上的淡定被疑惑取而代之。 难不成里面没人? 陆庭渊的门没被敲开,反倒是对门儿被她的敲门声给惊扰了出来。 “敲什么敲,人在家呢,不会喊人啊?” 对门儿邻居话音落,才看清楚站在门前的是刘师长媳妇,不是之前被赶走的军官。 她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显然,她家那位职位不高,生怕这位师长媳妇会记住她,连累她家那口子被穿小鞋。 刘母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她才张开嘴,一个字都还来不及说出口,就见那扇打开大半的门忽然“嘭”地关上了,扇出的风糊了刘母一脸。 刘母:…… 甭管对门什么态度,至少“好心”地告诉了她,陆团长在家! 刘母忽然就有了底气,再次敲门:“陆团长在家吗?” 这一次,里面传来了回音。 小李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嗓子:“谁呀?专门赶饭点儿过来,家里没剩饭!” 刘母被这话臊得脸色涨红,眼前一黑。 这个声音,又是那个嘴上抹了毒的警卫员! 刘母不可能说,她就是为了堵住人,才特意赶着饭点儿来的。 这口气不上不下,却也不是发作的时候。 昨天已经够丢人了,她今天是为了把面子找回来的。 原本她打算带刘诗瑶过来,可那孩子一副豁出名声不要,也要闹上一场的模样太吓人。 她哪里还敢把人带过来? 刘母今天过来堵人,主要是想见一见陆团长的媳妇,亲自掂量掂量她的份量。 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遛遛才知道。 对方到底是真千金还是假千金,她只要看一眼就能分辨! 刘母对自己的眼力十分自信。 她等着小李来开门,却不想小李喊完那一嗓子之后就又没了动静儿。 这会儿小李正在收拾碗筷。 把碗洗完,屋里收拾干净,地也拖完之后,他才慢悠悠地走到门口,不情不愿地打开了那扇门。 刘母在门口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装出来的得体早就荡然无存。 见她露出本性,小李舒坦了。 他最不待见笑面虎,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演什么聊斋? 小李仿佛才知道门外敲门的是刘母,先是惊讶,旋即皱眉,最后面无表情公事公办地询问:“请问你来有什么事儿吗?” 刘母差点儿起了个倒仰! 也不知道是气得太狠,还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会儿只觉一肚子气发不出来,原本打好的腹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李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却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一点儿不给刘母窥伺甚至是钻空子的机会。 这副防贼的姿态,让刘母更生气。 这要是换个有眼力见的,早就客客气气说着奉承话,把她往屋里请了。 结果这憨货也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故意装出一副铁憨憨的模样,跟个门神似的,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一点儿请她进去的意思都没有。 刘母被人奉承惯了,昨天遭遇过一次滑铁卢,今天滑铁卢虽迟但到! 被这样怠慢,刘母真想转身就走。 可她还没忘记今天过来的目的。 陆团长的媳妇,她必须要见到! 回去要跟老刘说什么,怎么说,包括他们还要不要继续对付陆庭渊,前提都是要先评估她媳妇的出身,和她对陆庭渊的态度。 倒也不是刘母突然就变聪明了,而是她在回家的途中,听到有人说陆团长的媳妇明知道跟她说话的是张师长媳妇,也一点儿都没放在眼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那态度好像张师长媳妇跟她说话不对等,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思。 这话让她的心提了起来。 如果对方真不把张师长媳妇放在眼里,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她的背景恐怕要捅破天了! 那女人的背景要真的这么可怕,她还惦记着要对付她男人,那不是茅坑里点灯,找S吗? 夜长梦多,早见面早做打算。 小李发现刘母像是魂游天外了片刻,又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突然回过神来,又把那假到不能再假的笑容挂在了脸上。 “我来找陆团长。” 刘母以为自己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小李这回总该让开,客客气气地请她进门了吧? 结果小李把憨批一演到底! “等着!” 留下两个字,小李“咣当”把门又给关上了。 紧接着脚步声响起,拖拖拉拉着远离大门,里面好像有说话声,很快脚步声再次由远及近。 刘母以为小李会把门打开,迎她进去,却不想这次小李连门都没开。 “陆团长睡着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 刘母:…… 她感觉跟这个小李说话挺费命的。 就这么一小会儿,她被气得眼前一黑又一黑,感觉折寿至少三年! 太气人了! 怎么会有人找这么不通人情的傻子当警卫员的? 他又是怎么通过评估考试的? 刘母这会儿真想破口大骂,她还就不信了! 那女人还能一直待在屋里不出门了? 身后不少人在看热闹,压下了刘母发飙的势头。 她再次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让自己看起来依然是那个仪态端方的官太太,贵妇人! 刘母同样出师未捷,连小李那关都没能过,让躲在人群中随时准备“英雄救美”的厉骁大失所望。 还以为刘母有多大的能耐呢! 这还不如他呢! 他好歹还有半只脚闯进了门内,怪他高估了这个老虔 第804章大号粘人精又进化了? 见事情没按照自己的预期发展,厉骁掉头就走。 他就不该对这个傻批娘们儿有什么期待。 刘母看着身后那么多人围观看她的笑话,脸色一黑,赶苍蝇似的挥手:“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饭点儿不吃饭,你们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两句话,把来看热闹的人都得罪了个遍。 众人敢怒不敢言,只好讪讪地离开。 看热闹的人都走了,刘母却没动。 她今天就在这里守株待兔,总能把人给等出来的。 刘母的想法没错,苏韵原本就打算找赶车的借口,下午离开。 她倒也不必真的折腾那一回,所以并不打算让陆庭渊带着小李送她上火车。 说谎容易,圆谎难。 真要上了火车,后续想要脱身也挺麻烦。 她这皮肤白得发光,长相辨识度也很高,到哪儿都会引人注意,金蝉脱壳可不容易。 苏韵听到了刘母还在门外的响动,也听到了隔壁军嫂嘀嘀咕咕着“造孽”的话语。 “外面有人堵门,我出去解决。” 陆庭渊皱了皱眉头,拄着拐起身,就要往外走。 苏韵伸手拦住他:“不用去。” “她想守株待兔,那就看她多少耐心?” 苏韵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等到下午四点,她如果还不离开,那我见一见又有何妨?” 小李有些愧疚:“都怪我,我昨天没把事情处理好,给团长和小嫂子惹麻烦了。” 苏韵摆摆手:“跟你没关系,要说也是刘诗瑶看上了你家团长,在火车站闹了一通,被你家团长骂哭了,碰上你只是恨屋及乌想拿你撒气罢了。” 小李心中已有猜测,现在算得上是猜测被证实,看向陆庭渊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 他还真就搞不懂了。 要说陆团长没毁容之前,那张脸男女通吃,到哪都能招蜂引蝶,他信,也见过。 可他现在这副尊容……那个刘诗瑶是不是脑子有病? 两人之前都不认识,刘诗瑶也不可能知道陆团长以前长什么样儿。 难不成就因为陆团长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团长,觉得他潜力大,想要赌一把? 倒也不是不可能。 对上小李复杂的目光,陆庭渊回了他一个很不雅的大白眼。 小李讪讪一笑,挠了挠后脑勺。 “那个,我啥也没说啊。” 陆庭渊用眼神赶人:“你是没说,你直接写脸上了。” 小李识趣地溜之大吉,陆庭渊又转头一脸幽怨地看苏韵。 苏韵:……好家伙啊! 分明是他招蜂引蝶惹的祸,这会儿怎么还倒打一耙成怨夫了? 苏韵随口打趣了一句:“要不我给你脖子上挂个牌子,上面就写有妻有子,请勿打扰?” 陆庭渊眼睛一亮,显然当真了! “挂牌子有点儿太招摇了,要不你给我照一张全家福,我放钱包里怎么样?” 苏韵挑眉:“敢情你在这等着我呢?” 陆庭渊眼巴巴地凑近:“好媳妇,你就给我弄一张呗?” 这会儿小李那个二百瓦的电灯泡自动关禁闭去了,陆庭渊瞬间化身大号粘人精,软磨硬泡,大有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拍张全家福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儿。 -晚上我来接你。 这是答应了? 陆庭渊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苏韵嘴上嫌弃,眼里却也跟着染上了笑意。 陆庭渊也不知道是怕苏韵忘记,还是太过于迫不及待? 又确认了一遍:“真愿意给我拍一张放钱包里?” 苏韵叠指弹了他一个爆栗:“你难得主动跟我说想要什么,我怎么会扫你的兴?” “不勉强?” 苏韵打了个哈欠:“不勉强。” “我困了,到时间了我要是还没醒,记得叫我。” 苏韵困乏地一头倒在陆庭渊那张单人床上,不到片刻就睡了过去。 陆庭渊被吓了一跳,好在仔细感觉通感,肚子没有任何的不适,这才松了口气。 她那一倒,也真不怕摔到自己,动了胎气? 陆庭渊无奈摇头,轻轻躺在了苏韵身边。 感觉怀里温软的身子很自觉地翻转,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再次沉沉睡去,心里有一块变得温软,泛着甜蜜。 让他满足地喟叹一声,心甘情愿被当成人形抱枕,就这么看着自家媳妇一觉睡到了三点半。 “我都还没叫你,怎么自己就醒了?” 苏韵睡眼惺忪,眨了两下眼睛后,顿时变得清明,但声音依旧带着朦胧的沙哑:“心里有事儿睡不实,突然就醒了。” 陆庭渊看了眼时间:“还能再睡半小时,要不要再睡会儿?” 苏韵把脸埋在陆庭渊的胸口轻蹭了几下,听到他明显吞咽的声音,抬手叠指又弹了他一个爆栗。 “该起了,还得醒醒神儿,睡醒直接出门容易感冒。” 陆庭渊一想也是,起身伺候着自家媳妇洗脸,又上手帮她梳头。 苏韵意外他今天这么殷勤,仔细感觉了一下他的情绪,挑眉看向他:“又不是很久见不到,这么舍不得我?” 陆庭渊抿唇:“我……不太喜欢分别的感觉,尤其是你。” “哪怕分开不久,也还是会想。” ——按照空间里的时间折算,我要好几天都见不到媳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算算这得是多久见不到你?能不想吗? 苏韵:…… 好家伙啊,这个大号粘人精又进化了? -行行行,说不过你,晚上还有的忙呢,新到的物资比上次多好多,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陆庭渊眼睛一亮! 他不怕媳妇麻烦他,就怕媳妇什么都能自己解决,不需要他! ——那你今天晚上早点儿来接我,天黑就来吧! 苏韵失笑,眼神宠溺:“行,那就说定了。” 得了肯定的回答,陆庭渊立马开始思索晚上是跟小李说早睡好? 还是买瓶酒把他灌醉好? 小李窝在房间里给家人写信,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一脸莫名地揉了揉鼻子,有些纳闷:“着凉了?” “也没啊?” “谁想我了?” 小李的视线落到信上:“可能是家里好久没收到我的信,惦记我呢吧?” 自说自话自圆其说,倒是让他写信写得更加起劲儿了。 小李这边刚把信折好放进信封里,就听到隔壁开门的动静儿,还有小两口交谈的话。 “真不让我送啊?” “送我到大门口就行,马上该做晚饭了,就别折腾了。” “那……行吧,下次我休息你还来吗?” “来,明后天我寄的包裹应该就能到,下次我过来给你带好吃的。” …… 小李一怔,把信封收进抽屉,起身快步追了出去:“小嫂子,你今天就走啊?” “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多待几天吗?” 其实陆庭渊也挺想留人的,但也清楚,自家媳妇是偷跑出来的,没跟家里人报备,能留两天一夜已经是极限了。 要是她三天不出屋,苏府那边估计要炸窝 第805章刘母守株待兔见苏韵 苏韵摆摆手:“家里还有事儿,再说三个孩子离不得我太长时间。” 也是…… 小李感觉被自家团长那凉凉的眼神儿给冻了一下,没再多嘴。 陆庭渊回屋,从空间里拿出一瓶媳妇刚塞给他的人参酒:“李思远。” 小李条件反射立正站好:“到!” 陆庭渊把那瓶酒塞到他怀里:“你嫂子不是让你给张嫂子送药吗?你顺带着把这个也给带过去。” “这个他们夫妻都能喝,记得提醒他们一天最多喝一盅,这可是好东西,不能贪多。” 小李知道人参酒的妙用,苏大队长就是喝这个,把那一头白发都给喝黑了,一身的暗伤都治好了! 这的确是好东西! 团长舍得拿出一瓶来让他送人,可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了! 小李小心翼翼地抱稳了瓶子,凑近闻了一口:“团长,这可是小嫂子挖的人参,也是小嫂子亲手酿制的酒,你真舍得给人呐?” 他觉得自己还是问清楚一些的好,省得等小嫂子走了,团长万一又舍不得了可怎么办? 陆庭渊想到空间里百年人参都跟萝卜似的,一种一大片,这种几十年的人参,都是库房里的存货。 且这种普通的,可以送人的人参酒,都是小黑代劳酿制的。 且成品装箱,也在库房里堆成了一座小山,要说舍不得,那还真没有。 但他却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得不在乎。 小李这么一问,陆庭渊顿时沉默了。 嗯,这种时候,就该沉默是金。 苏韵也是一秒接戏,用胳膊肘捅咕了陆庭渊一下。 小李这下看明白了。 原来不是团长想给,是小嫂子要求的啊。 那没事儿了。 既然小嫂子让给,就说明张嫂子需要喝这个调理身体。 发现小李的神情变化,陆庭渊虎着脸,仿佛在强压不舍,挥挥手赶人:“行了,别磨蹭,你现在就把东西给张嫂子送去吧,我去送你嫂子,晚上不用打饭了,中午剩的热热就行。” 小李暗自撇嘴。 团长这是争分夺秒地想跟小嫂子多待一会儿啊,这是多怕自己当电灯泡? 不过想到小嫂子马上就走了,小两口相处的时间确实挺短,他倒也愿意成人之美,不去打扰他们送别。 小李识趣地拿着药丸和人参酒走了。 打发走了小李,苏韵就只需要在家属院这边亮亮相,一路让人看见离开了部队就行。 苏韵来时轻装简行,也没带什么东西,就背了个军绿挎包。 小两口刚把门打开,就见刘母居然还在楼道里守株待兔。 站了一个下午,饶是刘母身康体健,那也是常年养尊处优的贵妇,哪里吃过这种苦? 这会儿毫不夸张的说,她感觉自己的腿好像准备离家出走了,眼神也是阵阵发黑,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毅力坚持了这么久还没走。 苏韵也看出来了她的不适,也挺佩服她这股执拗劲儿的。 看来那个刘诗瑶是随了母亲啊。 虽然苏韵没见到刘师长,但也能猜得到,刘诗瑶但凡有一点儿随刘师长,也不可能会那么没脑子。 都说胸大无脑,也不尽然。 刘诗瑶一马平川,也就那张小脸蛋儿还有点儿看头,小家碧玉型的,却因为出身和旁人的吹捧,被娇养得心高气傲找不着北,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家属院独占鳌头的一枝花,天老大她老二,谁都得拜服在她的连衣裙下了。 说来这姑娘也真是不怕冷。 这大冷天的,她还能把毛裤当打底裤穿,外面套着条毛裙子。 现在可不比几十年后的温室效应,七十年代北方的冬天是真有零下四十多度的,春天倒春寒也有零下二十多度。 这边偏南方,那也还零下着呢。 听陆庭渊说,前几天还下了场冰粒子,天气还没到彻底回暖的时候。 就刘诗瑶的那身打扮,风一吹就透,也不怕得老寒腿。 再说了,身体长期受寒,成家了以后也难受孕呢。 就算她还没结婚,痛经她也躲不过去啊? 现在在看刘母,苏韵才知道那丫头的穿戴全都是有样学样,学了她亲妈的穿搭。 刘母也是毛裙子里头穿毛裤,不过比她闺女在外面多加了一件长款薄风衣。 风衣她也没好好穿。 不仅扣子一颗都没扣,就连袖子也没伸进去,就那么当成了披风披在身上。 也不知道是为了起范儿呢? 还是觉得热,才脱下来这么搭在了身上的? 反正在苏韵的眼里,这就是个要风度不要温度,为了美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老妖精。 瞧着那张脸都五十多了,还当自己是小姑娘似的打扮,在当下这个年代,任谁看了都得背后啐上一口:老妖精! 别说是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打扮,就是年纪大的女人涂个红嘴唇,都要被人嫌弃一嘴:跟吃死孩子了似的。 即便见惯了后世更加奇葩新潮的中老年人,面对脸上刮大白,涂着烈焰红唇的刘母,苏韵仍然会感觉多少有些不适。 苏韵刚走出门就僵立原地,通感让陆庭渊有种反胃想吐的感觉传导过来,他紧张地顾不得关门,还想把苏韵往门内拉。 “媳妇,怎么了?要不你再回去躺会儿缓缓?” 苏韵摆摆手:“没事儿,时间不早了,走吧。” 小两口旁若无人地说这话。 陆庭渊把门锁上,一脸担忧地看着苏韵,似乎是在懊恼自己拄着双拐,不方便搀扶她下楼。 苏韵拿出颗话梅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那股反酸的不适感瞬间消失。 陆庭渊的面色有些古怪。 原来这就是媳妇孕吐的感觉啊? 感觉像是晕车和高原反应相结合,也像是烧心还熬了大夜的疲惫感。 这种感觉很是新奇,也让陆庭渊更加心疼自家媳妇揣娃的不易。 尤其是媳妇一次就是三个崽,其中的辛苦又何止是别人的三倍? 一想到媳妇都那么辛苦了,上一胎挺着大肚子的时候,还要照顾自己,迁就着他……陆庭渊就很想给自己狠狠扇上两个大逼兜! 媳妇说不辛苦,他就真信了! 他可真不是人呐! 陆庭渊的注意力全在苏韵身上,压根没去看刘母哪怕一眼。 被小两口当成空气的刘母,也不知道是不是负负得正,被这么一气,不仅没晕倒,整个人还都精神了! “陆团长好大的架子啊,让我在这等了一个下午,我还以为你要等到明天早上才会出来呢!” 刘母忽然对陆庭渊发难,这一点落入苏韵的眼中,感觉也跟刘诗瑶一个调调。 如她所想,刘母刚刚只是跟她短暂地对上一个眼神,就断定陆团长的这个媳妇不是她能招惹的。 从那张白净漂亮的脸,到那双白嫩得没有任何老茧的手,再到那身文职工装,最后是那身上位者才有的气势,还有那漫不经心,全然没把她放在眼里的淡淡一瞥。 刘母自诩自己的眼力不差,也庆幸自己坚持等到现在,亲眼见到了陆团长的媳妇。 可即便是对苏韵十分忌惮,刘母还是咽不下那口气,当然也是她的试探。 她觉得自己的话占着理呢! 不知者无罪,她不知道陆团长媳妇的底细,可以装糊涂,对陆团长这个下级发难。 那女人要是想要替自己丈夫出头,必然会主动跳出来自报家门。 这不就不用她费事了 第806章破坏别人的婚姻很有意思? 刘母的算盘珠子都快崩苏韵脸上了。 那点儿她自以为很是高明的算计,在苏韵这里简直就是小儿科。 她并没如了刘母的意,也相信陆庭渊能够解决,并不需要自己把他当成巨婴,事事都要抢在他前头解决。 那么做看似对另一半好,其实挺伤人也挺不给对方脸面的。 过度的保护,会让人感觉到极度的不信任。 时间长了,对方不在沉默中变得越来越不自信,就在沉默中彻底爆发,造成无法弥补的裂痕。 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在这种时候想要躲在女人身后,让媳妇出头。 苏韵没说话,让陆庭渊感觉很舒服,心里还想着,媳妇真好,在外还知道给我留面子。 只见他一脸的无辜,语气里满是疑惑:“师长夫人找我?” 刘母被他这语气噎得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他怎么这么能装? 她才不信中午她特意赶着饭点儿过来,他真就什么都不知道。 他身边的那个警卫员在屋里喊得那么大声,他耳聋了听不见? 还不等刘母开口提醒,陆庭渊忽然“哦”了一声:“中午我跟媳妇在厨房炒菜那会儿,是您来了?” “我还以为又是想占便宜的邻居来借东西的,也没在意。” 刘母:……这个想占便宜是在点她? 好一张得理不饶人的嘴,抹了毒鼠强了吧? 他自己舔一口,会不会把自己给毒死? 刘母真是一点儿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 反正人她已经看过了。 没办法从当事人这里打听,她大可以回去后让老刘查。 老刘的级别,查一个团长的权限还是不在话下的。 思及此,刘母再不想继续在这里受气,转头就走。 陆庭渊脸上的疑惑更甚。 “我没怎么她吧?这就走了?” 苏韵似笑非笑:“你自己那张嘴有多气人,你不知道?” 陆庭渊这下是真觉得无辜了:“哪有?我气着过你吗?” 这倒真没有,一般他都不用说的,用做的。 “我怎么感觉她走之前的那个眼神不对劲儿?” 苏韵很是认同地点头:“是要跟你没完的架势。” “算了,管她的呢。” “小李不在,我不能送你去火车站吗?” 苏韵拒绝:“不行,你自己回来,我更不放心。” 闻言,陆庭渊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心里一甜。 媳妇这么在乎他啊? 开心! “那……送你到大门口?” 这次苏韵没拒绝:“就到大门口。” 小两口不紧不慢地一起向外走,不期然地又被众人围观了。 跟早上来时一样,苏韵离开这一路上,不少人跟陆庭渊打招呼:“陆团长好啊,你们这是要去食堂吧?” 陆庭渊再次变成面瘫,不苟言笑地疏离点头:“送我爱人赶车,家里孩子离不开她。” 一句话彻底把天聊死,都不给人多问的机会。 苏韵在一边把所有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绷住没笑。 外人对她的印象自此停留在了“冷美人”上。 冷是冷了点儿,见人不笑,也不爱说话。 连张师长媳妇那么热络话多的人,都没办法让这位冷美人多说几个字。 有人好奇,这对夫妻俩都是这么冷冰冰的性子,家里不得跟冰窖似的? 两人相处,这一天能说几句话啊? 话说,他们之间真会像正常人一样沟通吗? 这样的问题,同样在刘诗瑶的心里扎了根。 也让她的心死灰复燃。 那个不好惹的女人,这么快就走了,看来也就是来走个过场,并没那么在意自己的丈夫,不然怎么不来随军? 她下意识地忽略了军嫂们说的,“人家有工作,职位怕是比陆团长还高”的猜测。 就算如此,那不是更好吗? 哪有男人受得了女人比自己强的? 就算陆团长惧内,那也是媳妇在眼前的时候,她当时就是太急了,不该在他媳妇面前出现。 等他媳妇走了,她再去接近他,他一定会被她的温柔小意所打动。 比起强势的男人婆,她的优势还是很大的! 刘诗瑶眼里多了算计的光,越是得不到,就越让她想要征服。 一想到那男人日后的眼中只有自己,别的女人接近他,他都会冷着脸那般嘴毒地怼回去,丝毫不给对方面子,她的心里就一阵暗爽! 只要不去留意陆团长脸上那些狰狞的疤痕,其实他的五官还是很好看的。 刘诗瑶确信,他在毁容之前,一定长得很俊! 那他们以后的孩子,也一定会非常漂亮! 刘诗瑶目光偏执地看向窗外,一脸的势在必得,浑身又充满了干劲儿! 另一边,厉骁就没刘母那么好的耐性,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不见刘母出来,就又上楼看了一眼,发现她正堵门,也不出声,看样子就很傻气。 厉骁撇了撇嘴,才不愿意做那个守门的傻狗,转身就走。 三点多,一般都是各家买菜的时间,厉骁才又精心打扮一番,拎着老三样出了门。 这回他没再宿舍楼下面死守,而是绕了远,从菜市场那边慢悠悠地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等他走到陆庭渊所在宿舍楼下时,正巧听到一群军嫂拎着菜篮子,边走边说着:“那小媳妇这才来了一天就走了,说什么家里孩子离不得她,要我看呐,这是不想跟着陆团长一起吃苦吧?” “瞎说八道什么?人家还有工作呢,说不得是串休过来探亲的,孩子刚满月禁不得折腾,这才没带过来。” “是这么回事儿,要是换了我,我也舍不得折腾孩子,谁生的谁心疼。” “人家可是一口气生了仨儿子,都带过来,不说孩子病了咋整,就说火车上多少人贩子呐?弄丢了还要不要活了哦!” …… 厉骁是会抓重点的,那些个讨论孩子的话,他一句都听不进去,注意力全在那句:“来了一天就走了”! 走了? 听她们这话,应该是刚才碰上了。 厉骁调头就跑,等他看到陆庭渊和苏韵的身影时,陆庭渊正架着双拐冲着苏韵挥手告别。 苏韵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很是随意地抬起一只手挥了挥,背影潇洒得很。 厉骁快跑几步追了上去:“苏韵同志,等等——!” 苏韵脚步微顿,皱起了眉头。 陆庭渊的脸色也冷了下来,转身拦在了厉骁身前。 “我还没死呢,别在我最快乐的时候逼我扇你。” 厉骁一脸嘲讽地斜睨了陆庭渊一眼:“你一个毁了容的替身,哪来的脸在这里大放厥词。” 陆庭渊被气笑了:“念过几年书啊?还在老子面前拽上文了?” “我媳妇心里只有我一个,我心里清楚着呢,用不着你在这里挑拨离间。” 听到这样的对话,苏韵自然不能再假装失聪,转头回到了陆庭渊身边,搀扶着他的手臂,神色冷冽地直视厉骁:“破坏别人的婚姻很有意思 第807章他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他值得! 陆庭渊跟着补刀:“破坏军婚,造谣军嫂,厉骁,你准备好上军事法庭吧!” 厉骁没想到陆庭渊都残成这样了,苏韵居然还会对他如此维护? 难不成是看不上自己草根出身,也是个势利眼? 这让他非但没对苏韵的好感度下降,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他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让陆庭渊恨不能一脚废了他! 可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腿已经好了,这里又是在部队门口,旁边还有站岗的盯着呢。 他不能先动手,那就只能发挥他毒舌的优势,激怒对方,让厉骁先动手了。 只要厉骁敢动手,他就有正当理由让他受处分,滚出这里! 两个男人之间的算计,苏韵都看在眼里,倒是对自家男人掐桃花这方面的战斗力产生了好奇。 要是他的本事不弱,那以后她还真就能够放心地把这个活儿交给他了。 有些人,就像是厉骁这样的,总感觉像是听不懂人话,她再如何明确地拒绝,都还要对她死缠烂打,烦不胜烦! 苏韵也是碍于现在站在部队大门口,不太好发挥,不然她一定胖揍厉骁一顿,让他知道东北媳妇没有例外,劳资蜀道山不好使,就打他一个生活不能自理,让他长长记性! 陆庭渊把不屑的眼神甩回到厉骁身上:“我媳妇说了,外貌只是一张皮,她更看重人品和内在。” “恰好这两样你都没有,做的事情桩桩件件都精准踩在她的雷区,让她厌恶得想要眼不见为净。” “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怎么还上赶着往前凑呢?” 三句话,把厉骁噎得心梗,拳头是真的硬了,却还没到失去理智,不管不顾往陆庭渊脸上砸的地步。 他能年纪轻轻就坐上团长的位置,脑子还是有的。 他知道陆庭渊是故意激他,也知道他如果失控地在苏韵面前打了她的丈夫,一定会如陆庭渊所说,彻底被苏韵厌恶,以后就真的再没机会靠近她了。 厉骁暗骂陆庭渊是个阴险小人,那张嘴怎么没被炮火烧掉呢? 毁了他的嗓子,让他成个哑巴也行啊! 厉骁气急败坏,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抑住了想要暴揍陆庭渊的戾气。 他转头不去看陆庭渊,跟苏韵说话的时候,故意把声音压得低沉磁性:“苏韵同志,我想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我并没有打算挑拨什么,你丈夫的反应有些过激,不过这也不能怪他。” “毕竟像他这样重伤在身的,会患得患失情绪激动很正常。” 厉骁三言两语就把陆庭渊定义成了受伤毁容后不自信的疯子。 说人不揭短,骂人不骂娘。 厉骁这话还没刺激到陆庭渊,倒是让苏韵的身上变得更冷,身上的气势陡然拔升。 厉骁原本还想继续说感谢送礼套近乎的话,却突然被苏韵这股气势震慑住,诧异于她身上怎么会有这么浓重的煞气? 那种感觉,不亚于被蛇慑住的青蛙。 陆庭渊也被自家媳妇突然外放的气势唬了一跳,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厉骁揭他的短,是真把媳妇给惹毛了。 陆庭渊顺势将身体向着苏韵倾斜,在厉骁的眼中,就是他把大半的体重都压到了苏韵身上。 紧接着,他低沉地,似乎带着失落的声音响起:“媳妇,你看,当着你的面他都如此编排我,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他对我说话有多难听,他话里话外的都说我是我大哥的替身,说你中意的是我大哥,只不过那天去见你的是我,你才勉为其难嫁给了我。” “我们明明都有了三个儿子,就因为你坐月子没来陪我,他就当众给我难堪。” “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不好看,可媳妇你都说不嫌弃我了。” “他就是见不得我们好,曹贼之心不死!” 厉骁被挤兑得脸都青了。 他几次张嘴想要说话,都被陆庭渊的下一句给打断。 他这副不要脸的样子,真是让厉骁大开眼界。 苏韵明显早就见惯不怪,百毒不侵了。 这还是有外人在,收敛了不少的呢。 没外人的时候,陆庭渊能比现在更娇更腻歪十倍! 陆庭渊都把戏台子搭起来了,苏韵自然没有拆台的道理。 她看似被陆庭渊大鸟依人地靠着,实际上陆庭渊腿没问题,下盘也稳得很,只是做了个样子。 不是苏韵主动抱他的时候,他可舍不得让她受累。 亲亲媳妇现在可是又怀了三胞胎呢! 苏韵感受着陆庭渊的情绪,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我们俩过日子,不用在意别人的指手画脚。” “你就是你,在我心里,你无论什么样儿都是最好的。” “不必用别人的没道德来惩罚自己。” “我又不是物件,放心,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抢不走。” “你也注意着些,离那些个不怀好意的人远着点儿,等我下次有时间再来看你。” “想吃什么?我提前准备。” …… 小两口旁若无人地秀恩爱,让厉骁有种自己十分多余的错觉。 他是真的没想到,苏韵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可惜那份温柔带着锋芒,那锋芒明晃晃是冲着他来的! 意识到苏韵对自己的印象更差了,挫败感再次升起,紧接着就是强烈的不甘。 既然陆庭渊都把话点那么明白了,他索性问个明白! “苏韵同志,我不比他差,我们都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苏韵冷锐的目光直射厉骁,那一脸的肃杀,让厉骁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一人力敌一群小鬼子和狗汉奸的一幕。 那一刻,厉骁对苏韵一见钟情,觉得这样的小辣椒才配得上他! 后来他发现了她更多的优点,那一眼看进去,就怎么都拔不出来了。 见不到苏韵的那段时间,他也不是没尝试过去观察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却发觉那些小家子气的女同志,没一个能让他如此惊艳。 这样的高岭之花,嫁给陆庭渊这个又丑又瘸的家伙,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 一直顺风顺水的厉骁,发现去年秋开始就事事不顺。 情场失意,事业受阻,好不容易保住了团长的位置,来镀金又遇上了糟心事儿。 苏韵丝毫没给厉骁一点幻想的空间。 “你比我丈夫强?” “他立过一等功,你也有吗?” “他这一身伤换了两个连兄弟的命,是他的功勋章,你又凭什么揭他的伤疤,嘲笑他?” “你也是军人,也是一团之长,难不成以后就能一直不受伤了?” “你要是也受了这样的伤呢?” “难不成以后都不活了?” “你要是连这点儿胸襟都没有,还不如脱了这身皮,回家种地去!” “好歹留着那一身的力气,为国家粮食紧张做一份贡献!” “请你以后跟我保持距离,别说些有的没的,就算是我丈夫牺牲了,我这辈子也愿意给他守寡,绝对不会二嫁。” “他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他值得 第808章陆庭渊设局,厉骁犯众怒 苏韵离开很久之后,厉骁都还回不过神来。 那样决绝的苏韵,那样忠贞不二的苏韵,那样锋芒毕露的苏韵……凭什么就看上了陆庭渊? 她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儿? 厉骁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是没立过一等功,如果苏韵很看重这个,他也不是不能去拼一把! 厉骁不知道自己的主角光环早已碎裂脱离,还把自己当成了世界中心,觉得自己总能逢凶化吉。 骄傲自满让他把一等功当成了唾手可得的囊中之物,他信心满满,抱着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的念头,赶着去投胎。 正应了苏韵的那句:不作不死! 媳妇走了,陆庭渊瞬间收敛起那茶茶的做派,神情冷冽而又不屑地睥睨着厉骁。 那副胜利者的姿态,成了压倒厉骁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全部的怒火和不甘都向着陆庭渊倾泻而去。 毫不收力的一拳砸向陆庭渊那张欠揍的脸。 那一拳在外人的眼中十分刚猛,速度极快。 可在陆庭渊的眼中,就像是慢动作。 经过自家媳妇的训练,他和厉骁之间的差距就像是大人和稚童。 陆庭渊有千百种方式轻松躲开这一拳,可他还打着坐实厉骁罪名,把他赶走的算盘。 脸上这层伪装经不得磕碰,绝对不能被厉骁砸到! 现在他还没暴露这张脸,都能被人盯上。 要是露出了他原本的容貌,还不得被一群狂蜂浪蝶烦死? 陆庭渊深知自家媳妇在感情上的洁癖十分严重,他可不想让媳妇抗拒嫌弃。 上次说错话已经让他记忆深刻,再不想体会媳妇随时都可能抽身离去的恐慌了。 媳妇没了他照样活得充实而精彩,他没了媳妇,这日子就一点儿盼头都没有了! 厉骁丫挺的敢觊觎他媳妇,他不让他背个处分,名声彻底烂大街,他就不姓陆! 陆庭渊看似没反应过来,实则巧妙地选定了那一拳砸到他脸上的位置。 “嘭”的一声,站岗的小战士听着都觉得疼,亲眼见证了厉骁打人,被打的陆庭渊被那一拳砸飞了出去,摔得很重,嘴角渗出了血。 他一怔,立马端枪对准厉骁:“站住,别动!” 厉骁打出那一拳,没感到多少实感,却眼睁睁看着陆庭渊摔飞出去,立马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他那一拳要是真把人砸飞出去,陆庭渊那口牙根本就保不住! 可他只是嘴角挂血,看上去被打得很惨而已,实际上什么事儿都没有! 厉骁气急败坏地指着陆庭渊:“他装的,我根本就没用力!” 小战士一脸严肃,看厉骁像是在看敌人一样:“有什么话去领导面前说,别废话,把手举起来!” 厉骁还想再说什么,忽然听到了小李撕心裂肺的呼喊:“团长!团长你怎么了?” 那声音仿佛他把陆庭渊给打死了,比专业哭坟的还情真意切! 厉骁眼皮子一跳,就又听到了一个让他更头皮发麻的声音。 “你是谁的兵?姓名,番号!” “谁特娘惯的你敢在部队门口行凶的?” 两声怒喝如雷贯耳,声音带着浓重的东北大碴子腔调。 是昨天一点儿都不给刘诗瑶面子的那位张师长! 厉骁踉跄了一步,举着手转头,就被一头“蛮牛”给撞飞了出去。 “起开!挺大个人,有手有脚的欺负伤兵,可真有出息啊!” 厉骁被撞得差点儿坐地上,狼狈站稳才看清楚撞自己的正是张师长的爱人。 这位张嫂子的脾气火爆得很,看谁不顺眼,那是一点儿都不惯着。 撞开了厉骁,张师长媳妇三两步就来到了陆庭渊身边,一脸的关切:“大兄弟摔得咋样啊?” “你这腿脚不利索,摔坏没?” “还能动不?” 小李上前想要把陆庭渊扶起来,被张师长媳妇阻止了。 “你别动他,让他先缓缓,看看骨头断没断。” 小李被吓得不轻,这会儿脸色都还是惨白一片的,说话都带着哭音:“团长啊,我就说我得来陪着的,你还偏不让,你这身伤还没彻底养好呢,又被见不得你好的人伤着了,这以后要是真落下残疾可怎么办呐!” 小李不知道陆庭渊的腿已经彻底好了,是真的在担心他有个好歹,没办法跟海岛那边和小嫂子那边交代。 是他失职了,他该早点过来接陆团长的。 陆团长意识到自己演得太过逼真,还没吓到厉骁,先把小李给吓得不轻。 不过这会儿可不是解释的好时机。 既然要装,那就一装到底。 陆庭渊在小李的搀扶下坐起身,尝试着挪动腿,疼得闷哼一声,表情痛苦。 小李是知道内情的,见他疼成这样,眼泪“唰”一下就掉了下来。 “呜呜,团长啊,你这腿当初被炸得粉碎性骨折,是嫂子熬红了眼睛抢救了一天一夜才清理好的。” “嫂子精心养护了你好几个月,才让你又能重新站起来,眼见着再过不久就能像正常人一样了,你要是再伤一回,以后……以后……呜呜……” 小李越哭越大声,他没能说出口的以后,在场的都是军人,又有哪一个不懂? 站岗的小战士感同身受,看向厉骁的眼神愈发不善。 小李不光哭,手上也没闲着。 只见他颤抖着手去扒拉陆庭渊的裤腿,把裤管小心地掀上去,露出两条遍布烧伤和刀口伤疤的小腿。 小李还要上手,被陆庭渊挡了一下:“别看了,就是摔了下,我媳妇养得好,没断,你让我缓缓。” 笑话,再让小李上手,就要露馅了。 小李担心再给团长伤上加伤,没敢碰。 张师长两口子看到陆庭渊腿上的伤,再加上小李说出口的那些话,完全能够脑补得出那一仗的惨烈。 这一等功,陆庭渊实至名归! 他是真正去地府走了一圈,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 那样的伤势,一般人可真挺不过来。 双腿粉碎性骨折,还能重新站起来的,那都是有大毅力的人,能忍常人不能忍的痛苦和折磨。 这样的英雄,被人在部队大门口欺负成这样。 他没在炮火中牺牲,却在本应该最安全的大后方遭受如此欺凌。 张师长两口子的怒火蹭蹭上涨。 这次不用媳妇撺掇,张师长已经雷霆大发,要杀鸡儆猴,严惩这个严重违纪、搞内部分裂、凌辱英雄的兵痞! 厉骁意识到自己摊上了大麻烦,急于证明自己是被陆庭渊算计了。 他上前作势要把陆庭渊给扯起来,让大家好好看看他根本没事儿。 这一突兀的举动,激怒了小李。 小李反手抓住厉骁的手,一个过肩摔把厉骁狠狠摔翻在地。 张师长两口子也被他还敢上手动陆庭渊的举动激怒,门口站岗和门内巡逻的小战士们,也全都架枪跑了出来,将厉骁团团围住。 愤怒之下,有三个小战士的枪都怼到了厉骁的脑袋上,厉喝:“不许动 第809章张师长夫妻找到了还人情的机会 厉骁整个人都是懵的,平时十分精明的一个人,现在的脑子却像是一坨浆糊。 别说是他,其实陆庭渊也没想到能这么顺利。 眼看着厉骁被巡逻小队抓走,厉骁行动迟缓,整个人像是宕机了般,羁押他的小战士一脸愤愤不平地下了黑手,几次踹到厉骁的膝弯,差点儿把人踹跪。 一行人远去,陆庭渊这边才缓了口气,在小李的搀扶下,有些“艰难”地重新站了起来。 小李不放心他自己走,架着陆庭渊的胳膊,直接把人背到了背上。 张师长媳妇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的双拐,热心地跟在一旁,帮忙拿着。 张师长关切地看向陆庭渊:“小陆啊,伤着哪儿了?要不要去卫生所?” 陆庭渊摆摆手:“不用,我的旧伤都在腿上,脸上的贯穿伤早就长好了,摔了一下没伤到腿,回去煮个鸡蛋在脸上滚滚就好了。” 张师长闻言松了口气,但看向前面被押走的厉骁背影,脸上仍旧阴沉一片。 甭管陆庭渊伤得重不重,那个姓厉的敢嚣张地在部队门口打人,打的还是一等功臣,这事儿就不能轻轻揭过。 张师长要把这事儿立个典型! 敢对英雄不尊重,就不配穿这身皮! 部队可不是让某些人作威作福的地方! 小李背着陆庭渊,一改从前少言寡语的样子,东拉西扯找话题问东问西。 “团长,小嫂子应该还没走远,要不我一会儿借车去把人接回来?” “团长,你感觉腿疼不疼?麻不麻?伤没伤到神经?” “你这腿可是小嫂子好不容易给拼上的,可不能出事儿啊!” “团长,你罚我吧,我送完东西就该立马来迎你的,以后我都不让你一个人待着了,一眼看不到你被人给伤了,我回去就写检讨,你让写多少字就写多少字。” “要不我还是把嫂子接回来吧,我不放心呐!” …… 小李一个人絮絮叨叨着,压根就没想陆庭渊会搭理他。 陆庭渊嘴角抽了又抽,听着小李说着说着又哭上了,也是挺无奈的。 猴精猴精的小伙子,这是真被他给吓着了啊。 不过想想也能想明白,小李跟在苏家同吃同住了那么久,大多时间都在照顾他,这是真把自己当成亲人了啊。 也只有在亲人面前,才会关心则乱,全然没了平时的冷静和精明。 也可能是他当初被抬回来的样子太过惨烈,让小李真把他当成了瓷娃娃? 今天他算是亲眼看到了被小心呵护的碎瓷,被人狠狠砸倒在地,可不就被吓着了吗? 陆庭渊想想之前他还坐在轮椅上的时候,自家媳妇挺着那么大的肚子,都要亲力亲为把他抱来抱去的样子……大概也许可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给小李形成了他是易碎品的固有印象。 旁边还有外人呢,陆庭渊也没解释,只说:“我没事儿,不用折腾我媳妇回来了,她那边还有急事,不能耽搁。” 见识过苏韵有苏老陪同着,坐着全副武装的军车离开,小李对此丝毫不怀疑。 只不过他脸上的愁云一直没消。 在小李的心里,陆团长这一身伤,除了小嫂子就没人能给看,送去卫生所也是瞎折腾。 他先观察照看一个晚上,要是团长真没大事儿,那就等小嫂子下次再来的时候,好好给团长看看。 要是半夜团长发烧了,或是伤腿恶化了,他就直接往苏府和陆家打电话。 小嫂子坐火车回去速度不快,但开车回来,绝对一天就能到! 苏韵开车有多虎,急转弯都直接漂移,不踩刹车……小李是见识过的。 他们部队开了十年车的汽车兵跟小嫂子一比,那都是新兵蛋子! 有了主意,小李淡定了许多。 一旁听着小李絮絮叨叨的张嫂子,忽然好奇起来:“陆团长的媳妇那么厉害?” “她是哪个医院的坐诊大夫?” 小李闻言顿了下:“不是,小嫂子的工作……不好讲,但她有行医资格证,团长当初被抬回来的时候,双腿粉碎性骨折,内脏都炸烂了,只剩一口气。” “是小嫂子在手术室门口揪出了主刀医生是敌特,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自己完成了抢救手术,把团长的命给抢了回来。” “也是小嫂子去年上秋把人接回老家,精心给团长调养身体,哪怕挺着大肚子快生了的时候,她都还亲力亲为照顾着团长,到哪儿都带着,上下车都是她亲手抱上抱下,不给任何人下黑手的机会,避开了好几次敌特的袭杀。” “要不是小嫂子那身本事,团长都被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这会儿人早没了。” 张师长跟自家媳妇对视一眼,想到的都是:粉碎性骨折,几个月就能拄着双拐自己走了! 陆团长自身有大毅力不假,可要是没他媳妇医术高明,他就算心气再高也白搭不是? 张师长媳妇想到了小李给她送去的温宫养血丸,说是能治月子病,六丸吃下去,配合着每天一盅人参酒,很快就能有好消息。 她当时还不信,现在却是心中一片火热。 早上碰到陆团长媳妇那会儿,她还觉得人家性子冷淡,不像东北那嘎达人。 现在才反应过来,也许是工作,需要保密的事情太多,才养成了她不爱说话的习惯。 可东北银就是东北银,那小媳妇外冷内热,只是跟她打个照面,就看出了她的毛病,好心地叫小李给她送酒送药。 人参酒啊,那根大人参还在酒瓶子里泡着呢! 她打眼一瞧就认出了那是一根少说也得六七十年的老参,值老鼻子钱了! 倒是那药丸子,她刚才还真没放在心上。 现在再一想,这份礼怕是比她想象中更厚重! 正是因为这份重礼,她觉得烫手,这才想要再见见那小媳妇儿,想探探底,明白她送这么大的礼有什么目的。 现在看来,人家就是热心肠,随手送了东西直接就走了,压根没什么想象中的后手。 这让张嫂子愈发心虚愧疚,觉得自己像个小人似的,把人家小媳妇想的也太势利眼了些。 张嫂子那表情很好懂,张师长最了解自家媳妇,几乎是一眼就明白过来她在想什么。 他借着走路晃动着手臂,轻轻在自家媳妇的手背上贴了几下。 等媳妇看他,他冲着她快速地眨眨眼。 张嫂子乐了。 她看出来了,自家男人是在说:放心吧,一切有我! 自家男人这是想到了该如何还这个人情。 张嫂子也突然反应了过来,陆团长这不正好遇到了麻烦? 人情的确是有地方还了! 而且陆团长媳妇又不是以后都不来了,她就算是自己想要还人情,也有的是机会。 日子还长着呢! 不用急于一 第810章大孙女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吧?! 张嫂子心里有了数儿,同样淡定了下来。 陆庭渊被送回宿舍,小李跟张师长两口子寒暄感谢了一番,把两人送走,就跑去厨房里热饭热菜。 小嫂子中午特意多做出来的饭菜,就想着让他们晚上也有的吃,还非要说是什么剩饭剩菜遮掩。 小李心里门儿清,小嫂子这是心疼他们吃的不好呢。 饭菜热好,小李把折叠桌放到了陆庭渊的床边,自己拎了凳子进来,坐到对面吃两口就看陆庭渊一眼,确定他吃饭没问题,这才松了口气。 能吃得进东西,应该问题不大。 等吃完了饭,小李更是一会儿就往陆庭渊这边跑上一趟,留意看他的脸色有没有异常。 陆庭渊不胜其扰,却也知道小李是好心。 可他今天还想要早点去见媳妇呢。 小李再这么继续,他还怎么叫媳妇接他啊? 苏韵那边,在离开了众人视线之后,左右瞧了瞧,一闪身钻到了路边的荒草中,身形随之消失不见。 下一刻,她就回到了苏府的房间中。 听到了外面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看样子还挺着急的? 苏韵快速换了一套衣服,装出一副疲惫的样子,打开了房门。 陆庭芸听到门响,猛然转身看到了苏韵的脸,跟看到了救星似的,一下子扑了过去。 “韵姐!你可算出来了!” “苏老不让我打扰你,说你忙完了就会自己出来,快去小米粥那边看看老三吧,那孩子可能是想你了,闹得厉害,都把自己折腾发烧了!” 苏韵:…… 好家伙啊! 她预料到老三那臭小子不可能听话,却没想到这小子见不到她,居然能把自己闹到发烧的地步。 苏韵疾步向着小米粥住的院子而去。 刚进院子,苏韵就听到了孩子哇哇哭的声音,脚步一顿,旋即加快脚步进了门。 苏老爷子也在这里,一大一小忙得不可开交,陆庭芸上前抱起了哇哇哭的老大,看向正在照看老三的苏老爷子。 “韵姐来了,快把老三交给韵姐看看。” 苏老爷子跟丢烫手山芋似的,赶紧把怀里的孩子递给了苏韵。 苏韵接过手,老三委屈地直打嗝儿,却是瞬间就不哭了。 那张小嘴儿一张一合着,咿咿呀呀地像是在说着什么。 可惜他的婴语,苏韵听不懂。 她上手搭了脉,又试了试孩子额头的温度。 的确发烧了,却没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苏韵看向苏云州:“老三这两天除了闹,吃奶了吗?” 苏云州点头:“吃喝都正常,就是见不到姐姐,醒了就哭闹,哭到累了就睡,睡醒了换过尿布吃了奶之后继续找你。” 苏韵懂了。 她抱着老三往外走,苏云州看得一愣,瞬间反应过来,姐姐这是避着他们打算给孩子喂奶吧? 他脸上一红,把怀里的孩子放下,拉着苏老爷子抢先一步出去。 “姐你别折腾了,我跟爷爷出去。” 苏韵干脆把陆庭芸也给赶了出去。 陆庭芸吐了吐舌头,见到主心骨了,她这会儿一颗心落了地,又变得顽皮了起来。 屋里就剩苏韵和三个孩子,苏韵翻手从空间里拿出小奶瓶,拧开,往里面加了一滴五级药泉浓缩液,这才凑到老三嘴边。 闻着熟悉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老三居然在妈妈身上还闻到了爸爸的味道? 有着父母的气息陪伴,小家伙总算是找到了安全感,自己伸手去抱小奶瓶,吧唧吧唧吃得贼香。 巴掌大的一小瓶奶下肚,老三的肤色恢复了正常,再触碰他的额头,温度彻底恢复了正常。 苏韵给老三拍了奶嗝,哄着他睡下后,又把老大和老二抱起来挨个查看了一遍。 以防万一,她挨个给喂了一瓶加了一滴五级药泉浓缩液的奶,这才把他们全都哄睡了。 苏云州和陆庭芸重新回到屋里,看到三张安静恬淡的睡颜,都大大松了口气。 “还得是亲妈有法子啊,这么大点儿的小孩子,就知道找人了。” “我不知道我哥回来,仨臭小子还记不记得还有个爸爸?” 陆庭芸一脸喜欢地看着三个孩子,打趣地说着。 苏韵心说:那肯定是认识的,毕竟每天晚上三个孩子都能见到他们的爸爸。 这次也是她疏忽了,她走的时候是大早上,三个孩子被苏云州和陆庭芸给接走了照看,她说自己有事儿需要闭关,最晚要三天才能出关,给三个孩子留了一罐奶粉就去了陆庭渊那边。 原本打算今天中午就回的。 心里也是想着,就一天一夜而已,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 谁成想能在老三这里翻了车? 老三哇哇大哭,老大老二听出他的慌张委屈,自然也就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随份子哭的俩娃没啥问题,老三是真急火攻心,把自己给哭出毛病了。 也多亏这仨孩子不是普通体质,不然三个都得发烧,甚至是起黄疸。 苏韵给三个孩子都喂了药泉浓缩液,就是为了预防这个。 小孩子比成年人更脆弱,有时候看着正常了,但睡着之后一放松,很可能突然起高热。 确定三个孩子没了危险,苏韵没直接把孩子都抱走。 苏云州心思细腻敏感,她要是直接把孩子都抱走了,他怕是要多想。 苏韵是打定了主意要把孩子都扔给苏云州带的,有了牵挂,注意力被转移,他也就没多余的心思想东想西,黑化成走上不归路的反派了。 这一个大反派,她能救。 另一个姓徐的那小子,壳子里原本就是个成年人的灵魂,思维早就固化了,根本不是她引导就能有所改变的。 他黑化的执念是妹妹,她已经改变了她妹妹的死局,把他们安全送回了徐家。 要是他日后还是不能保护好妹妹,那黑化就是他必然要走上的道路。 扶不上墙的烂泥,也不值得苏韵再出手! 她这会儿一脸的疲态,挥挥手向外走出:“我先回去睡一会儿,晚上孩子就先放小米粥这儿过夜了。” “小米粥跟我回去拿件我穿过的衣服,要是老三再闹,就把我外套包他身上。” 苏云州不知道姐姐闭关忙了什么,但一看就是很耗精力的事情。 他心疼地跟在苏韵身边,几次伸手想要搀扶她,又觉得这样会让姐姐不喜,默默收回了手。 苏韵发现了,主动把胳膊递了过去:“扶我一下,我缺觉缺的厉害,这会儿头重脚轻的。” 苏云州立马小心翼翼地搀扶住苏韵的手臂,眼里的心疼更甚。 苏老爷子背着手站在廊下,听到声音转头看过来,一脸的复杂。 “我听到了风声,你干的?” 苏韵也没隐瞒的意思,理直气壮地点头:“这一次干了票大的,回头我整理整理,还得劳烦爷爷带着清单去周旋了。” 苏老爷子:……好家伙啊! 还真是她! 大孙女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吧 第811章小李记了小黑账 等苏韵把详细的清单送到苏老爷子的手中时,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比小鬼子的物资丰厚得多得多! 上次的物资如果说可以让国内各部队缓上一口气。 那这次的物资分配下去,就能让国力真正地充盈起来。 苏老爷子激动得浑身颤抖,那张清单在他的手里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苏韵把清单给出去,就当上了甩手掌柜。 反正她只需要完成最后的分配,按照上次的尿性,这一次的分配又要大会小会不断,且有的等呢。 这段时间,她也不得闲。 苏韵说是回房睡觉,实际上回了屋就把门锁了,闪身进了空间。 小睡了一会儿,就起来开始忙着抹掉那些明显的花旗国印记。 有过一次处理的经验,这次再做这样的事情,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当然,苏韵还没忘记还有个大醋坛子,故意拿吃醋做幌子撒娇,要让她哄呢。 苏韵能够感知到陆庭渊的情绪和想法,自然知道他的确有些吃味,但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也知道他就是在借题发挥,想要跟她讨好处。 自家男人,又不是踩底线的事情,还能怎么办? 宠着呗! 正想着陆庭渊呢,苏韵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媳妇,我惹祸了。 苏韵挑眉:“哦?惹什么祸了,说来听听。” 陆庭渊从她刚离开开始说,把整件事情事无巨细都讲了一遍。 苏韵先是愣怔,听着听着有些哭笑不得。 她原以为陆庭渊还有得练,却不想他只是在自己面前不想表现得太过于心机,她才刚走,这头大尾巴狼就不装了。 欺凌一等功英雄啊,这罪名要是坐实了,足够扒掉厉骁那身皮,连转业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是真彻底让他回家种地去了啊。 这醋劲儿可真大! 不过苏韵很喜欢! 说到事情很是顺利,陆庭渊感觉不可思议,苏韵却是知道的。 陆庭渊现在可是六级男主光环加身的人,厉骁现在沦落为普通炮灰的水准,连个有分量的反派都算不上。 可他偏偏还要作死硬碰中级主角光环加持者,他不翻车才奇怪。 只不过这跟苏韵看到的有关厉骁的面相不太相符,她料定这其中应该还有什么牵扯,保住了他。 至于具体的,她懒得细究,并不愿意为了看厉骁的面相反噬功德。 哪怕他保住了那身皮,也一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甭管是谁保住了他,陆庭渊这边有张师长两口子和一群小战士作证。 那些刚入伍不久的新兵蛋子最是认死理,正义感极强。 尤其是对英雄的崇拜。 虽然带着如同大学生的天真愚蠢,但眼里容不得沙子。 上头可不敢太过于明目张胆地包庇厉骁,欺凌一等功臣可不是小事儿,更何况还是有六级主角光环的主儿呢。 那还不是谁碰谁死? 保住了厉骁的上级,沾了这份因果,也会受牵连。 这年头送人上岸不容易,拉人下水可再简单不过了。 往死对头家里放上一封信,藏点违禁品,再找人去匿名举报,就能送对方全家下放,去乡下住牛棚,挨石子儿,被老百姓的唾沫洗脸。 这还是清廉的被人谋害。 要是真家底不干净的,那更是被举报一抓一个准儿,更惨! 这种时候为了别人强出头,换成其他人也许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对上陆庭渊……那就得自求多福了。 毕竟他开了中级挂呢,无形的气运加持,可邪门儿得很! 苏韵也好奇,出手帮厉骁的会是谁? 最后又能倒霉成什么样儿? 不过听到小李一会儿就要进陆庭渊的房间,查看他的状况,苏韵绷不住乐了。 小李也是关心则乱。 苏韵忍俊不禁:“都到家了,又没了外人,你实话实说就是,别让他一晚上都睡不好。” ——媳妇说的是,他再这么折腾下去,我都没办法让你来接我了! 苏韵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委屈,是真在担心她会说:那你今晚就别进空间了。 这家伙,是真一点儿亏都不肯吃啊。 陆庭渊也是被小李给整懵了,竟是忘记跟他说实话这一茬。 好在现在说也不晚。 又一次,小李跑进他房间,谨慎细致地观察他脸色时,陆庭渊轻咳一声:“李思远。” 小李下意识立正:“到!” 陆庭渊斟酌了一下用词,把事情说了。 小李先是错愕,后是了然,最后松了口气。 “团长你倒是早说啊!” “还好你没事儿,我就说以你的身手,就算腿脚还不利索,也不可能站在那里结结实实挨那一拳啊?” 陆庭渊没说自己故意算计厉骁,而是把厉骁对苏韵的心思,和他打他是因为苏韵不仅拒绝了他,还让他以后离她远点儿的事情点了出来。 厉骁恼羞成怒,把火气都发泄到了他身上。 实际上的情况也差不多,只不过陆庭渊用眼神故意激了厉骁一下。 胜利者的蔑视,往往是败者最不能接受的。 小李放心之后,就把厉骁记到了自己的小黑账上。 知道自家团长没事儿,他就没再来回折腾。 他睡不好不说,陆团长怕是也被反复惊醒,睡不好觉。 第二天,他再次“偶遇”张嫂子的时候,跟张嫂子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厉骁身上。 小李不动声色地把厉骁的黑料都爆给了张嫂子,尤其是厉骁想当男小三,几次三番地骚扰苏韵,当着陆团长的面挑拨人家小两口的感情。 昨天厉骁出手打人,就是因为他再次跑去挑拨,再次被苏韵拒绝,他才故意欺凌陆团长,说他是废物,配不上苏韵,有自知之明就该主动离婚。 张嫂子听得那叫一个气愤! “这种人根本不配穿那身军装!” 张嫂子怒气冲冲说了这么一句,转头回去就把这事儿跟自家男人说了。 张师长也被气得不轻:“道德败坏,简直就是部队的蛀虫,丢了东北爷们儿的脸!” “这事儿我亲自盯着,这么猖狂的东西,德不配位!” 张师长发了力,小李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 时间往前倒回前一夜,摆脱了小李后,陆庭渊锁门熄灯假装睡觉,转头就迫不及待地叫苏韵来接他。 苏韵一闪落进陆庭渊怀里,将人带进空间,下一秒就被抱紧,获得了一只黏人大狗狗。 苏韵:…… “别闹,还一堆活儿等着呢。” 陆庭渊立马委屈:“不是说要哄我的吗?” “难不成这才回去没多会儿,媳妇就打算赖账了?” “我不依,今天都有人挑衅到我脸上了,媳妇不疼我了——” 苏韵:…… 好家伙啊! 她再不开口应承,这家伙不会还想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吧? 这都跟谁学的? 他的高冷怎么就不能在这时候维持维持? 真就一点面子都不要了 第812章解禁人工智能机械仓储 苏韵挑挑眉:“想要我怎么哄你?” 陆庭渊闻言眼睛一亮! “媳妇总是爱打扮我,那这次我也给媳妇选一套行不行?” 这倒是出乎苏韵的意料,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不过自家男人既然提了要求,她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苏韵把平板召来,交到了陆庭渊手里。 陆庭渊按照浏览历史,找到了苏韵给他买那些行头的店铺,点进店铺,一双眼睛就差点儿拔不出来了。 这里头的好东西可真多啊! 陆庭渊艰难地在一排排成套的服装里头选择最适合媳妇穿的。 前面还都是兽耳兽尾,后面的风格多样,有古风,有民国风,也有年代风,还有现代风和未来风,花样繁多。 陆庭渊是真想把所有女性套装都买一套,给自家媳妇试试。 每一套都好梦幻,好漂亮,他是真的挑花眼了! 陆庭渊悄悄给店铺点了个关注,这才恋恋不舍地从中选出一套狐仙套装,一脸期待地看向自家媳妇。 苏韵看了眼那个套装,大概能够猜得出陆庭渊为什么会挑选它。 好家伙啊! 青丘九尾狐啊? 雪白的耳朵,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一身洒金带着桃花花瓣的雪白纱衣,看着仙气飘飘的,确实很好看。 苏韵还以为陆庭渊会更中意首页的那套女仆装来着。 毕竟那是宅男首选来着。 没想到自家男人更喜欢小仙女啊? 苏韵把平板接了过来,照着那套狐仙套装挑了同款不同色的一套黑色男版九尾狐套装,一并下了单。 两个巨大的礼盒出现,苏韵把白色的礼盒抱在怀里,随手就把黑色的礼盒递给了陆庭渊。 “情侣装,一起穿。” 六个字,就让陆庭渊的疑惑烟消云散,心中还有着那么一丢丢的小期待。 刚才媳妇勾选的太快,他都没看清楚她选了什么。 只看到好像是黑色的套装,情侣装的话……是黑色的狐狸吗? 陆庭渊虽然好奇,但现在还不是穿这个的时候。 他还没忘记,之前自己偷窥的时候,发现媳妇一个人在空间里忙碌了很久。 夫妻间的情趣应该放在最后,有他在,重活儿累活儿都应该交给他,哪里能让媳妇那么累? 也不知道该说陆庭渊的求生欲太强?还是责任感太强? 总之在苏韵看来就是很识趣。 小两口在一起也没能忙多久,苏韵的耳朵一动,闪身出了空间,首先钻进耳朵里的就是老三的哭嚎声,紧接着才是有些急切地敲门声。 “韵姐?” “韵姐醒醒,老三看不到你,又开始闹了。” 苏韵打开门,就见陆庭芸怀里抱着俩要哭不哭的娃,苏云州怀里正抱着哭嚎不休的老三,两人都是一脸的无奈。 尤其是苏云州。 他都照看这小祖宗这么多天了,小家伙还是不跟他亲,超过一个白天看不到亲妈就要哭闹。 除非哭累了,不然绝不肯老老实实地安静一小会儿。 他忙前忙后地伺候着,怎么就不能跟他再亲一点儿呢? 苏韵也觉得老三很怪,对她的占有欲比他亲爹还邪乎! 苏韵上手接过老三,小家伙瞬间就不哭了。 苏韵这才发现老三身上没包她的衣服,疑惑:“没用我衣服包着?” 苏云州摸了摸鼻子:“让老三给尿湿了,这会儿在我盆里泡着呢。” 苏韵:…… 好家伙啊! 看来一件衣服还是准备少了。 苏韵让他们把孩子放下,就把人都赶回去睡觉,她也打了个哈欠,明显一副没睡足的样子。 陆庭芸和苏云州都挺心疼她这么操劳,很懂事地都没多留。 苏韵带着三小只一起进了空间,就把三小只都丢给了陆庭渊哄。 陆庭渊感觉自己好久都没见到孩子了,一会儿抱这个,一会儿抱那个,一会儿在怀里摇,一会儿又举高高。 老三咧开嘴要哭,他就轻轻拍他嘴巴,让他哭出“哇~哇~哇”像只小青蛙。 老三在亲妈那儿就不止一次吃过这个亏,现在亲爹也这么干,气得他直蹬腿,干脆收回了眼泪。 陆庭渊见他这小模样,被逗得哈哈大笑。 听到亲爹笑得这么开心,情绪感染了三小只,就连老三也跟着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小孩子的精力终究有限,陆庭渊完胜三小只,把他们都累睡着了,也做了甩手掌柜,让小黑看顾着三个小主人睡觉,他则继续跟在媳妇身边干活儿。 小黑:…… 这个家没它得散! 它都成万能小助手了! 小黑觉得再这么继续下去,它就算是多出几个分身来,恐怕也要忙不过来了。 是时候提醒主人,人工智能仓储可以开启了呢! 空间升级之后,主人还没选择要解封的区域,它觉得自己急需人工智能来解救! 【主人主人,您是不是忘了点儿什么?】 小黑试探性地开口,希望主人自己可以想起来。 苏韵:??? 她那满头的小问号都快要实质化了。 再次感觉到了一孕傻三年的威力,苏韵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有话说,有屁放,别吞吞吐吐的,你尝味儿呢?” 【……】 【那个……主人呐,空间六级了,人工智能仓储可以激活了呢。】 【空间里的活儿实在是太多了,您还时常让我出差,小黑我啊,分身乏术啊。】 苏韵:…… 得! 明白了,这是想要帮手了啊。 苏韵仔细观察了一下六级可开封禁区域,在医疗仓储和人工智能机械仓储和武装配备仓储之间来回打了个转儿。 在小黑忐忑而又期待的目光下,遂了它的意。 “那就解禁人工智能机械仓储吧。” 虽然武装配备更合她的意,但她也该考虑考虑小黑的辛苦。 下一级再解禁武装仓储也不晚,毕竟现在她已经薅了两国的羊毛,还有六国等着她去零元购呢! 目前这些已经足够补充国力,至少能够保证二十年内不被任何一国卡脖子威胁。 至于二十年后……? 有二十年的时间,足够她将国力提升到上辈子她牺牲时的水准了。 到时候三位一体,东风快递指哪儿打哪儿,还有谁敢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火力不足恐惧症,终将有被治愈的一天! 说实话,花旗国还没被彻底扫荡一空,但被苏韵这一波薅回来的,足够补齐当年他们侵略我国时的资源补偿。 毕竟苏韵首要薅的就是金矿、武装和本就属于我国的古董,顺手薅的是粮食等物资。 那些个古董没什么争议,直接让老爷子交给文物局的人即可。 其他的分配还要等开会,相对麻烦一些。 苏韵一边干活儿,一边想了个更有效的分配方式。 百分比。 按照百分比分配,一次性定下来,更方便她的分配。 下一次分配,就等这一次分配完成后,各地再按照缺什么补什么的原则重新估算百分比。 上层再吵架撕资源的时候,只争这个就可以。 并不需要再提及各处需要具体多少的数字,方便省事得 第813章被人工智能取代,又该何去何从? 苏韵对自己现在的记性彻底不抱什么希望,想到哪儿就随手拿起笔记到哪儿,省得一觉睡醒后,怕是又要忘得一干二净。 解禁了人工智能机械仓储,倒也不是全然方便了小黑。 苏韵的意念扫过仓储,把曾经用得很是顺手的人工智能机器人给调了出来,还顺带着多弄出来一只机器狗。 陆庭渊看着这些铁疙瘩,结合脑子里小黑灌输的知识,一眼就盯上了那只机器狗。 “这个就是跟步兵协同作战的机械军犬?” 苏韵颔首:“这个只是基础版,所以才会放在了工业区。” “武装配备区内,存放的才是真正能够上战场的终极版。” 陆庭渊一脸新奇地围着那只机器狗打转,发现它居然会跟他互动。 他发出的训练军犬的基本指令,它都能很完美地完成。 甚至是普通军犬听不懂的指令,它都能够听得懂,并对其做出相应的反应。 苏韵看着他玩得开心,指了指它脖子上的颈环:“在那上面还可以设置语音对话,它也可以像普通机器人一样跟你聊天。” 陆庭渊连连摆手:“跟一只狗聊天?还是不了吧,总感觉很别扭。” 苏韵换位思考了一下,按照这个时代人的想法,看一只狗说话,大概都会觉得狗成精了,心里毛毛的吧? 哪怕知道那只是机器人,只不过外形是只狗而已,依旧会觉得别扭。 就像是之前她给陆庭渊兽语符,让他能够听得懂动物们说话,他的表情……至今想起来,她都还觉得很有趣。 那种想要绷着却绷不住,好奇还有点儿害怕,谨慎观察动物是不是成精了的模样,真的很有意思。 如今再次见识到新事物的陆庭渊,再次露出了几乎相同的表情,但好在他现在并不是七老八十的年纪,接受新鲜事物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看着他就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大朋友,苏韵忽然有了兴致教他这些人工智能机器人都该怎么调动。 看着这些机器人像是厂子里的工人们一样,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形成了一整条的生产线。 他们各司其职,比真正的大活人做得还要好。 且他们不知疲惫,不会出现误差。 劳作到没电了之后,还会报备一声,自己去充电。 简直是太方便了! 陆庭渊不由再想,如果工人们的活儿,都被这些机器人替代了,那得有多少工人失业下岗? 那些闲散下来的人口又该何去何从? 他也看到了新解禁的人工智能仓储,里面不止有这种人形的机器人,也有大型器械类的,甚至有的只有一只机械臂。 里面有一个分区,分明是专门种地用的,从开荒到收割一应俱全。 那就是连种地都不需要农民了,农民们连地都没了,没了工分又怎么饱腹? 陆庭渊很难想象,这么多的机器人取代人类以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没了工作又怎么养活一家老小? 就像是这个只有电话电报通讯的时代,很难想象日后的手机有多便捷一样。 谁能想得到千里之外还能面对面聊天? 又有谁能想到纸币会被手机里的一串数字取代? 甚至是普通人也能坐飞机飞上高空,有钱人已经不满足于全球各地旅行,把目光投向了外太空,想去月球、火星开开眼界。 陆庭渊把自己的困惑说出口,苏韵失笑:“那些底层的,能够交给机器去做的事情,自然不需要让人像是机器一样循环往复。” “而机器只是机器,曾经当血牛过活的工人们,后来都变成了技工。” “有的开机器,有的修机器,有的搬货卸货,工作不可能丢,只不过工作的岗位变动了而已。” “你也看到了,机器不会出错,可以日夜不歇,不知疲累,产能也就上去了。” “不说工厂,就说种地。” “一个村的农民下地一天干的活儿,都不如一台拖拉机在地里走上一个来回。” “种地如果都能自动化,农民全都能解放双手轻省不少,身体不会累坏,寿命自然也就变长了。” “机器不是在抢工农饭碗,相反,它是在解放他们的双手,让他们从最苦最累的位置解脱出来,提高他们的劳作效率,省下来的时间,让他们也能想一想自己的人生规划。” “上辈子的网络十分发达,在网上直播的,写小说的,配音的,做动漫短剧的等等,只需要一部好一点儿的手机,一把键盘,就能起步。” “按照现在的钱来换算,差不多就是一个手表的价格,在家就能创业。” “当然,长得好的直接就去当明星了,更赚钱。” “太平盛世,娱乐事业就会比较发达,说是钱难赚,又很好赚,就看动不动脑子,愿不愿意迈出第一步去尝试。” …… 陆庭渊听着苏韵侃侃而谈,对那样的时代很是向往。 家家户户吃得饱,穿得暖,没有战争,没有硝烟,在家里就可以赚钱的年代,听起来很安逸很美好呢。 可就是这么美好的年代,自家媳妇仍旧走在风口浪尖上。 陆庭渊下意识看向别墅里那间媳妇存放功勋值的房间。 那里不止有媳妇的荣耀,也有她留下的一盒子遗书。 每一封遗书,都代表着她执行的是怎样危险的任务。 那个年代的和平繁荣之下,是无数像媳妇一样的无名英雄在默默托底,负重前行! 媳妇在描述着那个世界的美好时,却只字不提她当初经历过多少次的九死一生。 那间专属于她的病房,留存着她曾经的痕迹,专属的血袋,专属的轮椅,专属的外骨骼康复器具等等等等,都说明她曾经不止一次重伤甚至濒死。 她的血液特殊,哪怕是找到了同血型的血源,也有50%的概率发生溶血反应。 所以她不出任务的时候,都会跑到医院抽血,为自己将来受伤做准备。 每一次抽血都是有记录的,陆庭渊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抽血和输血记录,忍不住红了眼圈儿。 跟上辈子的媳妇相比,他受的那点儿伤又算得了什么? 就算是他这一次被炸伤,几次被下病危通知,在媳妇那些病例里,都属于家常便饭。 也因此,媳妇叫他陆娇娇,他是真没办法反驳。 谁叫他娶了个这么强悍的媳妇呢? 跟媳妇一比,他的确算得上是娇气的了。 而且这个娇气,还是他自己挖的坑。 陆庭渊默默把视线移到了那些机器人身上,发现他们一来,自己好像没活儿做了? 苏韵看出了他眼中的茫然无措,嘴角轻勾,像极了笑面虎的表情,让陆庭渊意识到大事不妙! 果然,下一刻,他就从自家媳妇的口中,听到了那句:“既然闲下来了,那就加练吧 第814章九尾狐情侣套装 陆庭渊在水深火热的加训中硬撑了五天。 到了第五天的晚上,结束训练之后,苏韵陪着陆庭渊在海岛山顶的温泉池里泡了半小时,缓解全身的酸痛。 看着他那副快成咸鱼的样子,苏韵门儿清他在想什么,只是这五天都不主动提福利的事情。 这家伙怕是已经忍得差不多,再不给就要真失望了。 苏韵坏心眼儿的只字不提,等到泡完澡回到别墅后,又安排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让陆庭渊以为一会儿又要出去打拳,生活过得依旧按部就班。 可饭菜吃过之后,陆庭渊彻底恢复了巅峰状态,却没听见媳妇喊他去打拳的声音,反而看到她上楼去了。 陆庭渊:??? 陆庭渊一头雾水收拾了碗筷,从厨房出来时,忽然看到楼梯处站了一抹白影,被吓了一跳。 等他看清楚那抹白影,居然是已经穿上了他亲手挑选的狐仙套装的媳妇时,两管热流从他的鼻子冒出。 陆庭渊手忙脚乱地捂住鼻子,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流鼻血了! 陆庭渊:…… 好丢脸啊! 不过媳妇真的好好看! 他哪怕这几天在脑子里循环想象了不知道多少遍,依旧没有真实站在自己面前的媳妇更惊艳。 太美了! 太仙了! 白衣飘飘,九尾舒展,慵懒地摇摆着,那对耳朵在看到他流鼻血后,俏皮地抖动了一下。 仿佛在笑他,也仿佛在勾他的魂儿! 陆庭渊在原地僵硬了三秒后,猛地冲进了洗手间。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苏韵哪怕没看到,也知道这家伙是用冷水拍脑门止鼻血去了。 “扑哧——!” 苏韵想过陆庭渊会觉得她穿这一身好看,她自己照镜子穿戴好以后,看着镜中的自己,都愣怔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 倒也不是她自恋的被自己迷倒了。 而是看到这身装扮后,让她有一瞬的恍惚,感觉这个样子很是熟悉。 仿佛她还有一辈子,真的做过青丘的九尾狐妖似的。 回过神来,苏韵只是笑笑。 也许呢。 她既然有上辈子的记忆,就说明了人不会只有一辈子。 轮回转世,谁又能知晓上辈子在哪个世界,又是什么身份呢? 也许她真有一世投胎成了一只狐妖,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即便建国之后不许成精,也不代表建国之前的精怪们就都消亡了。 百年之约是为平息战火,休养生息。 百年之后,灵气复苏,像师父那么厉害的领军人物怕是不再只是凤毛麟角,独木难支了吧。 上辈子她没能看那么远,希望这辈子她能有幸见到后世的繁华。 苏韵思绪飞散的片刻,陆庭渊终于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水汽,见到苏韵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冲过去抱人,而是抬手捂鼻子。 苏韵勾唇:“怎么?这不是你选的吗?接受不了?” 陆庭渊立马上前,将人抱进怀里,声调里都带上了几分紧张。 “不是接受不了,是媳妇这样太好看了,我,我一时看呆了。” 苏韵故意调侃他:“好看到只看一眼就流鼻血了?这么喜欢?” 陆庭渊连连点头:“喜欢,媳妇在我心里,一直就是这样很仙很漂亮的小仙女!” “我第一眼看到这套衣服,就觉得好适合你!” 苏韵使坏地控制着一条尾巴缠到了陆庭渊的腰上,另一条尾巴尖尖轻轻撩拨着他的大腿。 “哦?那不喜欢我的尾巴吗?” 陆庭渊的喉结不停上下滑动,声音变得低沉暗哑:“喜欢,当然喜欢。” “……媳妇,你可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话音落,陆庭渊刚想把自家媳妇公主抱起,一起回主卧,怀里却忽然一空。 苏韵轻巧地脱离陆庭渊的怀抱,几步上了楼,转身看着愣愣的陆庭渊,笑得勾人:“你的套装还在衣帽间,别让我等太久。” 撩拨完,苏韵闪身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主卧的大床上,姿态慵懒地躺在那里,九条雪白狐尾张扬地舒展着。 陆庭渊是真被自家媳妇刚才的话给撩拨得不轻。 他甩了甩头才清醒几分,快步去了衣帽间。 换上了那套墨狐套装,耳朵跟狼耳差不多,他控制起来得心应手。 可那九条尾巴就……尾巴多了十分耗神,比狼尾可难控制得多了。 陆庭渊有种第一次学走路的感觉,九条尾巴一个不小心就会打架,他干脆收束成了一条十分粗壮的毛茸茸狐尾,瞬间感觉天晴了,雨停了,他这一刻又行了! 陆庭渊出现在苏韵面前时,着实让苏韵愣了愣。 看到那么粗一条狐尾,差点儿以为自己买错了套装。 可分明衣服是对版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家伙嫌控制九条尾巴费劲,图省事儿把九条尾巴拢成了一条! 苏韵:…… “扑哧——!” “你可真是……”狗啊! 后面两个字,为了给自家男人留面子,苏韵没说出口,但陆庭渊不用想都知道后面肯定不会是好话。 他也不想听,怕受打击,把训练出来的速度用到了去堵苏韵的嘴上,一步冲刺上前,就将床上那个千娇百媚勾人魂魄的九尾狐妖搂进了怀里,精准捕捉到那柔软的唇,下一刻忘情深入。 一吻结束,小两口都气喘吁吁,陆庭渊痴迷地看着苏韵:“……媳妇,你真美!” 他真正体会到了媳妇让他穿戴仿生兽耳兽尾的快乐。 现在媳妇也陪他穿上了这一身,能看到她的情绪都会真实反馈到兽耳和尾巴上,触碰她的狐耳和狐尾时,她同样会感觉很敏感,陆庭渊的双眼冒出了狼光! 这一夜注定无眠。 夫妻间的小情趣,明显玩得相当尽兴。 原本苏韵是留了六个小时休息来着,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她低估了陆庭渊的兴奋程度,结果小两口鏖战到天亮。 苏韵有气无力地喝了一滴五级药泉浓缩液,也给陆庭渊嘴里塞了一滴,转头就不耐烦地挥手,把一脸餍足的狗男人丢回了他的宿舍,独自在空间里睡了个饱。 等她睡了个昏天黑地,带着三个小崽子回到外界的房间时,外面早已日上三竿。 陆庭芸已经等在了门外。 苏韵意外苏云州居然没在。 陆庭芸嘻嘻哈哈着跟她分享八卦:“苏老带着苏云州去考试了。” 苏韵一顿:“找到合适的学校了?” 陆庭芸点头:“我推荐的,让小米粥去的是我二哥小时候上学的学校。” “庭渊小时候上学的学校吗?想来小米粥应该会很满意吧。” 听到苏韵这么说,陆庭芸想起早上看到苏云州面无表情,跟个小大人似的背着书包,走在苏老身后的小小背影。 满意没看出来,倒是看出了几分凝重来。 也不知道是第一次上学紧张,还是担心自己考试不及格,人家会不 第815章庆祝苏云州入学 陆庭芸把这事儿当成了笑话讲给苏韵听,苏韵却是摇摇头:“小米粥在苏家的时候很自律,也很好学,有不懂的地方都会问庭渊,让他给讲了不少东西。” “说他考不好应该不可能,但紧张还是说不定的。” 苏韵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了第一次见苏云州时他那几乎生机断绝的样子。 可当时他的眼睛却很亮,里面仿佛燃烧着一团火,让她无法忽视。 后来得知他是另一本狗血小说里头的大反派,看过他和姚奶奶的面相,她更加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他并非天生坏种,是跟自己一样,被剧情控制走投无路的可怜棋子。 姚奶奶的托孤更是让她心中动容,让她想要尝试一下,自己这个脱离剧情控制的异数,能不能改变其他狗血小说绑定人物的结局? 这一试,就让她无意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赚取功德值有了捷径,不用再像上辈子那样拼命,也能轻松赚取上千万的功德值。 还能反向掠夺狗血小说男女主的光环壮大自身,让自己成为多福多寿的锦鲤福运女,做什么都顺风顺水,甚至还会有意外之喜! 可以说,当初如果没有遇到苏云州,并真心收养他,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弟弟对待,就没有后续这一系列的福报。 当初发善心种出的因,如今硕果累累,枝繁叶茂,不仅让自己轻松渡过死劫,连带着把苏陆两家人都盘活了! 还有苏家村! 在她离开之前,苏家村已经彻底恢复自由,成了无法再被任何狗血剧情圈入绑定成事发地的安全区。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当初她遇到并带回了苏云州。 得知苏云州今日去参加入学考试,苏韵当着陆庭芸的面儿施展“五鬼运财”,从空间里拿出了从花旗国顺回来的一堆食材,看得陆庭芸目瞪口呆。 “韵姐……你这……现在实力已经恢复到能顺手牵羊花旗国的东西了?” 这些东西国内绝对没有,有些食材上面还贴着花旗国的价签。 陆庭芸好歹也活了两辈子,这辈子没什么见识,上辈子可是跟在苏韵身边出生入死,见过大世面的。 想当年的加练,可不止体能上的。 能够进入苏韵的队伍,那都得是各方面考核全部过关的精英中的精英。 一眼认出各国文字是基操,要是没看到那个价签,陆庭芸大概只能一眼认得出这并非国内食材,再多的就要靠蒙了。 苏韵笑笑没说话,反而显得高深莫测。 陆庭芸满眼都是小星星,恨不能当场跪地给苏韵磕一个! “义父!” “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看到这堆食材,陆庭芸双眼放光。 虽然在陆家也好,苏家也罢,吃得都不差。 可这个年代的东西,哪里能跟上辈子比啊? 尤其是出自苏韵之手做出来的美食,更是让陆庭芸心心念念垂涎欲滴。 只不过之前相认的时候,苏韵大着肚子,家里也是状况频出,她哪里会有多余的心思满足口腹之欲? 也是直到今天,眼见着未来一片光明,两家的日子都过得顺起来了,看到苏韵主动搞来了国外的顶尖食材,这分明就是要亲自下厨的预兆啊! 陆庭芸哪里有不馋的道理? 她这一兴奋,上辈子口花花的毛病顺嘴就来! 刚好回来的周管家差点儿一个趔趄,真给两个小姑娘磕一个。 意识到自己发癫被撞见了,陆庭芸“腾”地一下脸色爆红,双手捂脸发出一声悲鸣:“啊——我没脸见人了!” 周管家也看出来是小姑娘开玩笑,无奈笑笑。 这孩子也太活泼了些,什么玩笑都敢开! 周管家权当没听见,看到苏韵面前的五鬼运财阵法,和阵中明显不像是国内的吃食,怔了怔,佩服之情溢于言表。 “大小姐……您这是……登峰造极,登峰造极啊!” 苏韵:…… 她实在是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原本她只是想糊弄一下陆庭芸,用五鬼运财阵掩盖她有空间的事实,谁成想这丫头是被她糊弄过去了,也把周管家给忽悠住了啊? 周管家激动过后,又紧张地四处乱瞄,偷感贼重! 只见他快步绕开阵法范围,走到苏韵身边,压低了声音:“大小姐,您这也太招摇了,小心隔墙有耳,墙后有眼啊!” 苏韵摆摆手:“放心,我探查过才动的手,不会被发现的。” “今天小米粥入学,咱们好好庆祝庆祝,周老让厨房那边休个假,今天我亲自下厨。” 周管家也觉得这些食材太扎眼,尤其是那些他不认识的绿叶菜! 这么青黄不接的时节,有鲜肉就已经足够匪夷所思,更何况还有那么水灵的绿叶菜呢? 这的确得让厨房那边的人休假,避开看到这些东西! 周管家连连点头,风风火火地转身就去安排了。 等他安排妥当,手里拿了盖布,又是偷感十足地四下里扫视一圈,确定没有三只眼盯着,手下生风地把盖布盖在了已经被装进筐里的那堆食材上。 “财不露白,这可不兴让旁人瞧了去!” “老爷的院子有小厨房,咱抬那儿去吧!” 苏韵对此没有异议。 在哪儿做不是做? 在哪儿吃又不是吃? 反正有好饭好菜庆祝苏云州入学就成! 周管家和陆庭芸搭把手,把箩筐抬到了苏老爷子院里的小厨房,又把院门紧闭。 周管家守在了厨房门外,陆庭芸则是进去帮忙打下手。 苏韵检查了一下,确定小厨房里调料齐全,慢条斯理地仔细洗过手,开始备菜。 菜肉蛋奶齐全,苏韵做了个土豆炖牛腩,红烧牛肉,葱爆羊肉,锅包肉,小鸡炖蘑菇,炒时蔬,西红柿炒鸡蛋,蛋饺,拔丝土豆,最后添了一道双皮奶,一锅大米饭。 陆庭芸闻着味儿,已经被香迷糊了。 再看到那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幸福得眼泪直接从嘴角流了下来! “呜哇!韵姐实力不减当年呐!”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感觉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苏韵笑睨了她一眼:“帮忙端去花厅吧,马上就能吃了。” 陆庭芸闻言,双眼一亮,立马化身勤劳的小蜜蜂,殷勤地把饭菜都端上了桌。 如苏韵所说,她这边才刚把最后两碗饭摆上桌,院门那边就传来了苏老爷子疑惑的声音:“老周啊,你这偷偷摸摸的干嘛呢?” “怎么还把老夫的门给堵了?” 陆庭芸一刻都闲不住,听到动静儿直接跑了出去:“苏老,您回来了?小米粥呢?” 苏云州疑惑地看向陆庭芸:“芸姐姐,我在呢。” 陆庭芸风风火火跑到他面前:“太好了!人齐了!” “走走,今天韵姐亲自下厨,可是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快走快走,晚了饭菜可就凉了 第816章死去的记忆忽然攻击了她 听到姐姐亲自下厨,苏云州顿时满脸期待,任由陆庭芸拉着进了门。 扑鼻的饭菜香气,瞬间勾起了苏云州的食欲! “哇~好香!” “姐姐做了什么好吃的?” 苏韵仔细观察了一下苏云州,见他被陆庭芸带得也活泼了几分,并没因为去了学校而变得情绪不佳,想来今天跟老师跟同学相处得还算融洽。 不过想想这家伙可不是个吃亏的主儿,真要被谁欺负了,倒霉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倒也不至于让她这般牵肠挂肚。 苏老爷子随后进门,也闻到了那浓郁的香气,哈哈大笑:“哎哟,这味道香死个人,我得去把我那好酒拿出来喝上两杯!” 苏韵笑看着他:“爷爷还是喝人参酒吧,您这身体还需要将养至少一年。” 苏老爷子摸了摸鼻子:“好好好,都听你的!” 苏府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晚饭后,苏韵就把之前想好随手记下的草稿交给了苏老爷子。 苏老爷子看完失笑:“这倒是越来越像资本家的谈判桌了。” 苏韵不以为意:“有什么不一样的吗?不都是撕资源?” 苏老爷子一想也是,大孙女儿想要省事儿也无可厚非。 “行,这事儿我来办,你……悠着点儿!” 苏老爷子突然也偷感很足地四下里扫了一圈,确定苏云州他们都不在,这才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反噬还扛得住不?” “没问题!” 苏韵很是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我做事靠谱着呢,爷爷放心。” 这倒是一点儿不掺假。 哪怕每次自家大孙女儿干出来的事儿,都让人感觉没那么的靠谱,可又不可否认,从结果上来看的话,大孙女儿的确靠谱得很! 苏老爷子没话说,苏韵功成身退。 当夜,苏韵再次去接陆庭渊进空间加练,发现他似乎情绪不佳,随口关心了句:“怎么了?刚休假结束就不开心了?谁又招你惹你了?” 陆庭渊不吭声,保持着抱苏韵的动作,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也不动。 这可让苏韵惊愕不已,用了些力气推开他,仔细查看他的状况。 “哪儿不舒服?” “受伤了?” 苏韵的确感觉到了陆庭渊的情绪有些沉闷,却想不明白他抑郁的点。 陆庭渊眼巴巴看着苏韵,又扑到了她身上:“媳妇,我累了一天了,能不能再看看你穿那套仙气飘飘的衣服养养眼?” 苏韵:…… 好家伙啊! 她还以为怎么了呢? 感情是诓她再换装哄他啊! 苏韵再次推开陆庭渊,看着他那张还没解除伪装、遍布疤痕的脸:“怎么了?又被人嘲笑丑八怪了?” 陆庭渊摇头:“听习惯了,无所谓。” “就是想媳妇了。” 苏韵嘴角直抽抽:“这不是才一白天不见?又不是一百天不见,至于的吗?” 陆庭渊很是认真的对上苏韵的眼睛,点头:“至于。” “今天一堆人跑来跟我打听好多莫名其妙的问题,全都是关于你的。” “怎么办?媳妇太抢手了,好想把你揣兜里随身带着啊。” 苏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又从善如流地接下他的话:“哦?都打听我什么了?能让你心累成这样?” 一说到这个,陆庭渊的脸色就黑沉了下来。 “你说说,一群老爷们把我给围了,问问生孩子是不是有什么诀窍?坐月子是不是有什么秘方?你那脸是怎么保养的?怎么一个斑点儿都没有?” “还有人问我是怎么能娶上你这么漂亮的媳妇儿,还放心得不带在身边随军,就不怕孩子不是我的?” 苏韵:…… 好家伙啊! 那就难怪陆庭渊会感觉心累了,敢情是心眼儿针尖小,把自己给憋着了啊! 苏韵不相信陆庭渊会老实被欺负,想必早就怼回去了,他是绝不可能吃亏内耗的性子,所以这是借题发挥,想让自己心疼他,顺带着为他自己谋福利呗? 这都老套路了,他还真是见缝插针,一点儿机会都不肯浪费啊! 苏韵默念三遍:这是自己选的男人,不能打死,不能打死,不能打死! 她就是用脚后跟想也知道,这货是昨天食髓知味,意犹未尽,今晚进来还想继续呢。 小心机都往她身上使了是吧? 苏韵笑得一脸温柔无害:“老规矩,加练五天,给你奖励!” 陆庭渊一瞬亮起的眼睛,和刚扬起一半的嘴角,因为“加练五天”四个字定格,但很快又恢复,并露出了坚毅果敢,仿佛豁出去了的表情。 仿佛接下来的五天并不是要加练,而是要上战场一般。 苏韵:……出息! 也好在有灵泉水和药泉浓缩液兜底,让这家伙无处安放的精力得以发泄之余,也不至于把他们小两口的身体给折腾坏。 第二天,分明泡过温泉,服用过药泉浓缩液,身体已无疲惫的苏韵,出空间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揉了揉自己的腰。 也不知道这牲口兴致怎么这么高,就连通感也变成了他play的一环,可真是……她现在都出现幻痛了。 身体分明丝毫问题都没有,但就是觉得腰酸腿疼,大白天的照样嗜睡得很。 苏韵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 现在年过了,孩子也生了,咸鱼等待上头开会分配物资,绝不是她这个号称小陀螺的工作机器的作风。 之前空间里还有的活儿让她忙得团团转。 可现在那些活儿都被智能机器人包揽了去,不仅是小黑腾出了手,她也变得无事可做,除了每晚陪着陆庭渊折腾,一下子无所事事起来,让她很不适应。 也是这个时候,苏韵才想起了新华书店的老张。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来了京市? 既然想起了这么号人物,那就择日不如撞日。 苏韵把三个孩子丢给了陆庭芸照看,打算自己出门去逛街。 陆庭芸当即炸毛了! “啊啊啊韵姐你不厚道!” “秦芳和吴宽被你一竿子支去装修房子,现在你又把孩子都丢给我,三个警卫员儿你是一个都不肯带,你咋不上天呢?” 看着跳脚的陆庭芸,苏韵乐了。 “那没办法,小米粥上学去了,能让我放心托付孩子的就只剩你了啊?” 陆庭芸:…… 陆庭芸想要继续装生气,可韵姐说只有她能让她放心哎! 她仍旧是韵姐的嫡长闺! 这个认知让她把所有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依旧压不下上翘的嘴角。 “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一定在家待好孩子,你不许往危险的地方跑,不然我可是要背处分的。” 苏韵摆摆手:“我的身手你还不放心?真遇到危险,带着你还不一定咱俩谁保护谁呢!” 陆庭芸:……好扎心! 不过这的确是事实,她是一点儿都反驳不了。 真遇到了危险,韵姐一个人可以轻松全身而退,带上她说不定就得留下来硬拼。 死去的记忆忽然攻击了她。 曾经一起潜伏,她高烧拖累韵姐的事情,让她不敢反驳,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恭送苏韵外 第817章闲不下来的小陀螺 苏韵也没什么逛街的欲望,直接开车去了新华书店。 一进门,苏韵就看到了老张熟悉的脸,也不知道是他每天都在向外张望,还是偶有所感,向外看了那么一眼? 两人的视线相对,老张从百无聊赖瞬间变得一脸惊喜! “哎呀我的小祖宗哎,你这是坐完月子了?” 看着苏韵平坦的肚子,老张一脸的惊讶,旋即抱拳恭喜:“恭喜苏同志喜得贵子,平安顺遂啊!” 两人寒暄几句,老张得知苏韵果真生了三胞胎,惊得眼睛都瞪圆了。 “哎哟我滴个乖乖哟!” “还真是三胞胎啊!” “幸好幸好,母子平安,好日子全在后头了啊!” 老张一脸的开心,心里想着:“苏同志这一下子就给婆家添了三个大胖小子,就算婆婆是个不好相处的,也能因着这三个乖孙孙,记苏同志一功!” 仔细观察苏韵的面色,没看到任何憔悴的痕迹,反而脸色愈发红润,想来在婆家过得还不错,老张松了口气。 他手里可是又攒了好大一堆需要苏韵翻译的任务稿件,还有一桩特殊翻译任务,要是苏同志受婆媳关系所累,怕是很难保证时限内完成任务。 他也需要评估一下苏同志的工作环境,实在不行还得向上申请特批一套房子下来,为苏同志创造良好的工作环境。 自从上次那一版翻译延伸的稿件送上去以后,苏同志的工作能力就得到了上层的高度重视,上层也放宽了优待条件,希望能让苏同志的工作效率有所提升,为国家做出更多贡献。 老张那殷切的目光,让苏韵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等她跟着他去了办公室,不好的预感成真。 看到那几乎能塞进去一个人的大皮箱……苏韵嘴角直抽。 “这都是我休产假期间积累下来的翻译任务?” 老张的脸上有些讪讪的,不太好意思地搓搓手:“这里头有一半是,另一半嘛……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哈。” 苏韵:…… 好家伙啊,敢情她这会儿就是极品牛马呗! 不过她上手翻了翻那些需要翻译的稿件,神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这里头有些的确是急件,也是她想要提升国力必不可少的“地基”。 把这些翻译过来,再在学术圈进行科普,也算是为她接下来“揠苗助长”的计划铺路,她的确没有推脱的理由。 反正她可以靠空间里的时间差加速翻译速度,这一大箱子的任务稿件看着多,到她手里却可以五倍十倍地加速完成,尽快让这些理论知识变现! 只有应用于实际,它们才能发挥应有的价值。 苏韵接下了这一皮箱的任务,让老张既欣喜又担忧。 “苏同志啊,你跟我透个底,这些稿件的保密任务……你在现在的家里还能做到吗?” 苏韵愣怔片刻,才反应过来老张的意思,颇有些哭笑不得。 “放心,我现在的住处十分安全,也没人会翻我的东西。” “要是连保护稿件这么基础的事情我都做不到,那还不如回村种地去呢!” 有苏韵的保障,老张松了口气。 他就担心苏同志的婆家不是那么通情达理的,要是婆家人跑去苏同志的屋里乱翻,把这些东西翻出来,那可是要惹上天大的麻烦了。 这事儿一旦发生,苏同志恐怕跟她婆家的矛盾就会变得不可调和。 毕竟她这也算是以一己之力,把婆家一大家子都给送去蹲笆篱子,甚至是要吃花生米的! 要是之前那些普通的稿件,被翻看泄露也许只是全家下放,人还能保住。 这一批至关重要,泄露出去按通敌卖国罪论,那可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老张不知道,他担心的事情,压根不会发生。 因为这一箱子东西被送进苏韵的车里,下一秒就进了苏韵的空间。 别说是陆家压根不会那么不尊重人,不经她的同意就乱翻她的东西,就算是有了那个万一,郑淑华大咧咧地真去了苏韵的房间里翻东西,也没可能翻得到任何一点儿不能被泄露的机密。 没有什么地方,比把东西放进苏韵的空间里更加安全的了! 接了任务繁重的活儿回家,苏韵反而觉得踏实,心里没那么的空。 她这一趟出去的时间并不长,出去的时候,原本就是直奔新华书店而去的。 回来的时候,也没在路上耽搁,只不过感觉背后好像多了几双眼睛,让她不适地皱眉。 苏韵让小黑把猫猫队放了出去,还真就找到了盯梢苏韵的人。 -让猫猫队别急着回来。 苏韵没多说,小黑却是秒懂。 主人这是想要顺藤摸瓜,找出这些盯梢的小喽啰背后都是哪家闲不住了在找死! 至于猫猫队在大街上闲逛,危险性还是极低的。 除了喜欢猫的爱猫人士和小孩子,会对它们很感兴趣,想要逗它们玩,上手撸猫之外,至少不会有人会想着把它们下锅炖肉。 这要是换成狗……那就不好说了。 毕竟猫肉酸,狗肉大补。 这种缺粮少肉的时候,街上乱跑着一只无主跟着的狗,就跟一锅肉在饿急眼的人面前晃没两样。 苏韵这边安全回了苏府,陆庭芸才大大的松了口气,把三个又在找妈妈的小娃子塞回给了苏韵。 苏韵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回屋睡个回笼觉,没事儿别叫我,中午饭不吃了。” 陆庭芸疑惑地上下打量着苏韵:“韵姐……你最近做贼去了?怎么这么嗜睡?” 苏韵回了她一个大白眼:“还能为什么?有二胎了呗!” 陆庭芸被吓得一个踉跄,差点儿来了个平地摔。 她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半晌才一声惊呼:“不是吧?!你这才出月子啊,什么时候怀上的?” 苏韵的眼皮已经快要合上了,挥挥手赶人:“还能什么时候?你二哥走之前那两天呗。” “二哥走之前?!” “畜牲啊,那时候你还没出月子呢!” “我给我妈打电话去!” 陆庭芸气得火冒三丈,转身就要跑出去跟自家的母上大人告状! 她二哥也太不是东西了! 这么无缝衔接让韵姐怀二胎,多伤韵姐身体啊? 他一点儿都不知道疼老婆,这种人就不应该有老婆! 陆庭芸几乎把这句话写在了脸上,苏韵看得一阵头疼。 “行了,你就别添乱了,这事儿不是你哥的错。” 陆庭芸:…… 她跟在苏韵身边多年,自然知道有些事情有定数,玄门中人有些话不能说得太透,但见苏韵高深莫测的表情,立马知道事情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事儿既然不是他二哥的错,立马就让她想到了当初的献祭大阵。 难不成因为那个阵法,九位战友必须尽快排队出生? 这其中的禁忌,她一个外行虽然不懂,但却并不陌 第818章温宫养血丸应运而生 一边是韵姐的身体健康,一边是亲如兄弟的战友,陆庭芸双肩耷拉了下来,颓丧地垂下了脑袋。 苏韵再次打了个哈欠,仿佛已经困到了极致。 她在陆庭芸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行了,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比我还操心?” “到目前为止,你见过有什么是我应付不了的情况吗?” “不就是接连生孩子损根基吗?” “你韵姐我能被这个难住?” “你以为我坐月子的第一天就在吃温宫养血丸是为了什么?” 陆庭芸一顿,小心翼翼地试探:“难不成你的月子浓缩到了前三天就坐完了?” 她清楚地记得,韵姐只连吃了三天的温宫养血丸。 苏韵给了她肯定的回答:“其他人不清楚温宫养血丸的疗效,你应该是很了解的。” “当初我研发出这个药,还是应了你的请求,忘了?” 陆庭芸连连摆手:“当然不会忘!” 想当初,是她偶然间救下了个难产的孕妇,那孕妇是被卖进大山中的大学生,过了两年猪狗不如生不如死的日子,逃跑过无数次,每次被抓回去都会经历变本加厉的虐待。 陆庭芸刚巧在那一带执行任务,发现她的时候,她正挺着个大肚子,摔在抓野猪的陷阱里,骨瘦如柴的四肢,衬得那肚子尤其的大,仿佛饿死鬼的具象化。 当时天色很黑,陆庭芸手电扫到那个孕妇的时候,险些把她当成了鬼怪,吓得她汗毛倒立,一个猛子险些窜到苏韵身上。 后来经过苏韵鉴定,那是个大活人,才让陆庭芸险些被吓飞的魂儿归位,利落地下坑,把小腿被木刺刺穿的可怜孕妇给救了上来。 经过苏韵的急救,孕妇醒来看到她们两个漂亮的脸蛋儿,第一次开口不是道谢,而是急切地推搡着她们,让她们赶紧逃! 陆庭芸不明所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激动得再次动了胎气的孕妇冷静下来,说出了让她差点儿进山屠村的事实。 她没想到就在他们执行任务的地方不远,居然存在着一个拐子村。 村里的女性都是外面拐来的,有些认了命,有些疯疯癫癫痴痴傻傻,也有的自己淋了雨就要撕了别人的伞,自己不能获救就要把其他受害者同样拉进地狱。 这一幕跟地狱里垂下蛛丝的画面何其相似? 落到拐子村,小孕妇是不幸的。 可她能偶遇陆庭芸,又是幸运的。 苏韵和陆庭芸正在执行任务,只能把拐子村的事情上报,让上面派人来解决。 她们只把小孕妇送去了医院急救。 陆庭芸帮忙做笔录,听着小孕妇断断续续说出口的遭遇,心酸得难受了好久都缓不过来。 她不能帮助所有同遭遇的女同胞,可眼前的这一个,却让她怎么都放不下。 被拐走的那一年,她刚考上大学,正满心憧憬着前往大学,途中偶遇了一位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对方说自己肚子疼,向她求助,让她帮忙扶自己下车。 单纯的小姑娘只是一时的好心,却全然想不到,这一扶比扶老奶奶的代价更大! 憔悴狼狈如干尸的她,现如今仍是二十出头,花一样的年纪,却形如枯槁老妪,夜间乍一看就像是神鬼书籍中记载的饿死鬼。 被困时,她一心只想逃出那一处人间炼狱。 可真正逃了出来,她又崩溃地无法接受自己成了这副模样,没脸去见自己的父母亲人,只想一心求死,带着肚子里的孽种一起消亡,保留内心最后一片净土。 陆庭芸侥幸拦下了自杀的她,不得已再次求到了苏韵面前。 想要解决那孩子的问题,让她涅槃重生,首要的就是修修补补她千疮百孔残破不堪的身体。 温宫养血丸应运而生! 它是为了救被拐卖的可怜女孩儿而生,也是为了千千万万婆媳不睦,丈夫不贤,孕中劳累憋气,产后攒下月子仇的小媳妇们自救的良方。 可怜的女孩做了引产,吃了九丸温宫养血丸,用了最大的剂量,重获新生,才终于有了勇气重新回到父母身边,由父母帮忙办理了休学手续,休养一年调整心态,最终重新回到了早已成为执念的大学校园。 回想起那个可怜女孩儿,陆庭芸难免还有些唏嘘,但让她印象最为深刻的还是苏韵制药的本事。 仅仅九颗蜜丸,外表看起来跟山楂丸别无二致,每天一丸送服,却能让看起来油尽灯枯般的人儿,像是时光倒流一样,每天都更水灵鲜嫩一些。 九天的变化肉眼可见,让一朵枯萎衰败的干花重新变得娇艳夺目,回到她最好的花期。 苏韵卖温宫养血丸卖得也十分随意。 同样的药,在穷人那里十块钱一颗,在富人那里一千到十万不等一颗。 以她的话来讲:破财免灾,要钱是用来化解灾劫的。 只这一句话,哪怕有人知道这药在穷人那里只卖十块钱,也不敢低价去收购,只能乖乖出钱为自己积德行善。 现如今,这药再次出现在苏韵口中,只是寻常的调理药丸,在苏家村只是小范围地口口相传卖了一些,低至一块钱一颗。 到了京市抬了身价,却也没有人参鹿茸那些药材贵,仍属于平民买得起的良心要价。 陆庭芸也是跟苏韵聊到了这个药上,才知道苏韵把它重新拿了出来,随意放在了周管家管着的药铺寄卖着。 这般随意的态度,让她很是无语。 看来韵姐还是没变,卖这等神药,依旧只讲究一个随缘。 温宫养血丸只是苏韵随手为之的其中之一,其他跟它有同等价值的蜜丸,现如今也都在周管家那里等待有缘人。 知道苏韵怀了二胎,且这一胎很有可能还是三胞胎,陆庭芸不敢再打扰她休息,甚至提出要把三个孩子一并带走,以免吵到她睡觉。 苏韵摆摆手表示“不用”,陆庭芸也想起这仨小子在他们面前是混世魔王,磨人得很,到了韵姐面前那就是乖崽,就算是拉了尿了都不吵不闹,只挥舞着小手吸引亲妈的注意,见她留意到了,就会“咿咿呀呀啊啊”的像是在说着什么。 那画面……陆庭芸不止一次见过,羡慕得紧。 战友就算重新投胎一回,看来也还是对苏教官有着十成十的敬畏之心啊! 打发走了陆庭芸,苏韵的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 她把仨小的送进空间里,让小黑照顾着,也方便陆庭渊有空儿的时候搭把手。 她把门锁好,也钻进空间里倒头就睡。 陆庭渊感觉到老婆孩子全在空间里,有种把全部家当都揣在兜里的满足感。 这让他一整天都精神奕奕红光满面的,每次短暂休息的时候,都会走神地把意念投入空间,偷偷瞧着媳妇和孩子们都在干什么,幸福满溢心间,完全无视了现实中某些人的冷 第819章动最后一处核心大阵 等待了三天,厉骁的处罚终于下来了。 有张师长夫妻的重点关照,按理来说,厉骁这一次应该直接被扒了那身皮才是。 可他求到了刘师长那儿,刘诗瑶和刘母都对他的印象很好,觉得他会那么冲动地出手,绝对不是外面传的那样,而是在替刘诗瑶出头! 这个理由十分强大,把刘师长也给说动了。 刘师长原本就对陆庭渊的印象很是不好,这一次又是因为他,自己最看好的上门女婿人选被坑成这样,他哪里能咽得下这口气? 不出所料的,原本的公正审判,变成了张师长和刘师长之间的掰手腕,最后厉骁被勉强保了下来,只不过军职一撸到底,刘师长有意为之,把他塞到了自己麾下的炊事班,打算重新培养。 却不想张师长虽然不在自己的主场,仍旧把人给截了下来,送回了厉骁的原部队,放在了苏大队长……哦不对,大队长如今已经官复原职,此刻该称他苏团长。 厉骁被遣返,从新兵蛋子从头来过,好巧不巧地被塞到了苏团长麾下。 苏团长对厉骁的印象也极差,再加上张师长一点儿没给他留面子,把他学习期间干的事儿捅回了老部队,让苏团长对他的印象跌至谷底。 苏团长怎么都没想到,厉骁费尽心思抢了他学习的机会,结果会跟苏韵和陆庭渊那两口子遇上,还能捅出那么大的篓子! 现在厉骁被送回,自然就腾出了那个原本属于他的名额。 苏团长顺势顶上,东北军区这边儿的张师长笑着打趣他:“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抢了也是烫手,这次过去好好深造,你呀,也该尽早跟上进度,重新融入部队了。” 苏团长很是认真严肃地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苏韵还不知道,很快她就又能跟“队长叔”见面了,只不过这一次见面后,这个队长叔要改口变“团长叔”了。 在此之前,陆庭渊这边的加训先有了好消息。 在第二次休息日来临前,陆庭渊的体能训练和内劲都各自又稳步地提升了一境。 苏韵笑眯眯地看着他:“最后一处献祭大阵可以拔了!” 陆庭渊惊讶:“今晚?” 苏韵肯定地颔首:“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 闻言,陆庭渊撸胳膊挽袖子,一副磨刀霍霍跃跃欲试的样子:“我准备好了,最后一处在哪里?已经确定了吗?” 苏韵颔首:“京市西山,出发!” 陆庭渊的表情为之一滞:“你说最后一处献祭大阵在哪儿?” 苏韵重复:“就是你想的那个京西。” 陆庭渊的表情变得很是难看:“老话说一溜边山府,七十二座坟,王侯将相葬在那儿,近代有权有势的基本也都葬在那儿。” “小鬼子敢把地方挑在那里?” “这得多大的胆子?” 这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和前几处相比,这一次的选址也太嚣张了些! 不过想想之前的选址,要么屠村,要么就在村后山,也有两处挨近古墓,好像这最后的选址会在西山,也并不是那么叫人惊讶了。 也许只是这最后一处选定的地方,于土生土长的京市人来说,就仿佛直接贴脸开大,纯纯灯下黑,才叫人这般难以置信吧。 陆庭渊被苏韵轻轻一拉,两人闪出空间时,就已经落到了西山公墓的外围。 苏韵给陆庭渊临时开了个天眼,陆庭渊虽然看到了此地比起曾经见到的更加阴森,却没看出更多的端倪。 苏韵给了他一沓符,一把铲子。 “老规矩,跟着小黑,把最外围的障眼法先破了。” “障眼法一破,这里的异常很快就会被749局发现,所以一定要速战速决,别被他们抓个现形。” 陆庭渊终于知道媳妇为什么要等他连破两境,才愿意带他来了。 他想到过是因为这里危机重重,也想过很可能会有很多突发状况,需要更高的身手才能应对,却不想媳妇给他的理由居然如此朴实无华。 担心被749局抓包! 这是担心他们把七星献祭大阵破了这事儿被发现吧。 媳妇不愿意做出头鸟,不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只想扮猪吃虎闷声发大财! 还是说,749局内部也不是铁桶一块? 诸多猜测在心中翻涌,陆庭渊嘴上却一句都没问。 媳妇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障眼法被破解的那一瞬,陆庭渊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原本只是感觉有些阴森的西山,在障眼法褪去之后怨气冲天,煞气弥漫,黑红的颜色占据了全部视野。 陆庭渊觉得这样才对,却又难掩愤怒。 小鬼子居然真的在祖国的心脏插了一刀,把核心大阵设立在这里,简直其心可诛! 接下来的破阵,陆庭渊驾轻就熟,跟小黑配合得相当默契,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训练翻倍再翻倍的优势彻底体现了出来。 陆庭渊在破阵的时候,听到苏韵说:“还有一颗伴星血煞需要同时处理,那边交给我,这边你们的速度一定要够快。” “预估一个小时内必须彻底破除阵眼。” 陆庭渊疑惑:“伴星血煞?在什么地方?” 苏韵没直接说:“我会在你抵达核心之前回来,到时候再告诉你。” 凭借着对媳妇的绝对信任,陆庭渊没有再问。 他知道自己再问,恐怕会耽误更多的时间,甚至会不放心媳妇单刀赴会。 这是大忌。 他即便不能与媳妇并肩,也不该在做正事儿的时候拖她的后腿。 媳妇既然没有过多叮嘱,还留了话会尽快赶回来,就说明那什么伴星血煞难不倒媳妇。 再说了,老天爷还惦记着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呢,也不会真让媳妇出事。 陆庭渊找了一堆借口宽慰自己,强行安抚住自己那颗担忧的心。 最让他放心的,是感知通感可以让他随时知道媳妇那边的情况,一旦媳妇那边真有什么问题,她也可以通过小黑尽快赶过去帮忙。 苏韵闪身独自离开,来到了八宝山一处无字碑前。 她静静在此地站了片刻,轻叹口气。 上辈子发现这里有异,师父可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两处平行世界,这块碑都存在,安葬在地下的人,此刻却在经受着业火焚烧之痛,硬生生靠着自己的功德强撑着不肯屈服。 苏韵快速拿出一把黄符,层层叠叠铺满整座坟包。 原本平平无奇的无字碑忽然冒出粘腻的黑血。 苏韵取出一桶又一桶的灵泉水冲刷着无字墓碑,将上面的脏污一点点洗刷干净,再拿出一把洛阳铲,在碑前的空地上一铲一铲极有规律地寻找着颜色不一样的土坯。 接连六铲都落空后,苏韵神情笃定地下了第七铲,再次提起来的土坯颜色黑红粘腻,仿佛把狗血和沥青搅拌到了一起! 苏韵看到这玩意儿的眼神却是一亮:“找到了 第820章送师祖往生 苏韵把洛阳铲收了起来,在寻找到秽物的地方开始挖,把埋在里面的东西都给翻了出来,一把镇雷安坟符洒出,破煞安坟。 这还只是祸水东引积煞毁坟的一处秽物埋藏地。 接下来,苏韵脚踏天罡步,剑指寻煞穴,寻到一处便用洛阳铲先探明七煞位的哪一处埋藏了秽物,再挖出秽物用镇雷安坟符破之。 这一寻,就寻出十一处,第十二处是空的,这样的结果,让苏韵大大松了一口气。 上辈子十二处煞穴已成,这处伴星血煞早就成了气候,破解的难度是现在的百倍! 如今煞穴尚且还缺一地,证明下面埋葬的尸体尚未被炼化成煞尸,苏韵庆幸自己来得及时。 将所有秽物毁去,从空间里拿出祭品,燃香祭拜,神情肃穆,执香三拜:“不孝徒孙前来祭拜师祖,师父这会儿应该已经羽化飞升,没办法前来您碑前谢罪,还请师祖不要怪罪。” “今日不孝徒孙要动土开棺,还您一个清静,同样请师祖体谅。” …… 苏韵先礼后兵,祭拜结束,收起东西,瞬间拿出铲子开始挖坟。 说起来这也是个体力活儿,可苏韵的速度却奇快。 铲子入土如同勺子挖豆腐,不过十分钟,那高高的坟包就被夷为平地,又是五分钟,一口竖葬的玄棺初露端倪。 看着那棺材上萦绕的血煞气息,苏韵叹了口气。 这玩意儿自己徒手薅出来非得动了胎气,得不偿失。 她闪身进了空间,拿过平板,在APP上下单一辆吊车,用钢缆拴住玄棺的上端,翻身上车,操纵着吊车把竖棺硬生生从土里给拔了出来。 那场面……像极了拔萝卜。 只不过这个萝卜四四方方的,四面棺材板上密密麻麻遍布血线,其内一团金光正被业火焚烧,此刻的功德金光尚且雄厚,业火还未伤到其内尸身。 苏韵眼神一厉,铜钱剑出。 上辈子她亲手破了这邪阵,放出棺内的血煞尸傀,与师父一起斩杀了早已无力回天的师祖。 那也是师父心中最难解开的结。 如果师父那些年没赌气,真的不来祭拜师祖,尽早发现师祖的墓地被人动了手脚,也不至于让他死后不得安生,被折磨了多年,燃尽功德,最后成了如此屈辱的模样。 处理过师祖的事情后,师父一夜间老了十岁,身体已然不大爽利。 思绪回笼,有了上辈子的经验,破除棺上祸水东引的阵法,苏韵驾轻就熟,铜钱剑舞出了残影。 最后一剑落下,所有血线几乎是在一瞬间同时断裂,其内的业火也陡然一顿。 眼见着业火要消散,苏韵哪里肯就此罢休? 十一处煞穴,便是十一年的阴招布置。 师祖既然在棺内被业火足足折磨了十一年,那背后之人自然要迎接苏韵的怒火。 苏韵一把反噬符撒了出去,留住了那业火,并将其归还到了它本该去的恶人那里。 业火在苏韵不差钱的大把反噬符喂养之下,从棺材里脱出,陡然膨胀了百倍大小,直冲天际。 业火分流,仿佛天上炸开一朵绚丽的烟花。 苏韵看着那朵“烟花”,眼底翻涌着汹涌的情绪。 “总算是替师祖报了仇。” 一张往生符贴在棺材上,苏韵虔诚地念了一遍又一遍往生咒,硬生生徒手撕开地府大门,将师祖的残魂送了下去。 上辈子师父的遗憾,何尝不是她的遗憾? 只不过上辈子师父也不知道怎么会跟个死人赌气,连带着她压根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号师祖的存在。 等她知道的时候,师祖已经面目全非,师父为此闷闷不乐,颓废多年。 重活一世,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她赶在了煞尸成型之前,将苦苦支撑的师祖解救出来,送他入了轮回。 师祖的残魂入门后看了她一眼,苏韵执晚辈礼:“恭送师祖,师祖放心,有我在,这世间,我替您镇守!” 大概是她身上已成金身的功德金光很有说服力,残魂不再留恋。 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苏韵总感觉师祖转身时,嘴角似乎勾了起来。 他是……笑了吗? 送走了师祖残魂,这一处墓地也算是彻底被废了。 以后再没人能利用师祖的尸身为非作歹。 被煞气侵袭的尸身,在师祖残魂离开的下一刻,就崩碎成了一堆骨灰。 苏韵把玄棺重新放进坑里,填坑改土,压了定棺石,恢复了堂口的平坦,再次一拜,闪身离去。 等苏韵再次过来时,就见陆庭渊这边已经热火朝天地连破六封,正在最后的核心外围吭哧吭哧挖土。 坑里已经隐约可见侏儒残骨,苏韵看清楚残骨颜色,面色一变! 暴露在外的骨头血红血红的,一看就很不正常。 这些侏儒在被埋到这里之前,怕是还做了其他实验。 苏韵叫停陆庭渊:“这些骨头……从第几层开始变成这样的?” 陆庭渊不明所以,老老实实地回答。 “这一处大阵从最外围开始,挖出来的骨头就是这般颜色。 我觉得不妥,在挖出它们之前,把所有破煞符都给用了。” 好家伙! 还挺谨慎! 苏韵松了口气。 她开了天眼,仔细观察过,这些骨头被天雷淬炼过后,虽然还有一定的威胁,但对陆庭渊这个六级男主光环的挂逼无效。 只不过她不能靠得太近,这玩意儿会冲撞她这个孕妇。 这事儿苏韵没告诉陆庭渊,也不适合现在说。 等着他最后干完活儿,苏韵除掉了此地的怨煞之气,却很是遗憾地没能在这万人坑里找到哪怕是一缕残魂。 这一处应该是第一个被建立起来的献祭大阵,也是恶业最凶最重的一处。 毕竟它直接建在了有着上千年历史的古墓群之上,这古墓群还都是有着龙气的皇亲国戚安睡之地。 被聚拢在核心之地的可不止有矿藏,还有诸多的陪葬品。 苏韵一锅端了,全都收进了空间,眼见着暴涨了一瞬又哗啦啦的掉。 这会儿她有十亿功德打底,豪横得很,那暴涨的一亿功德,和急速下降的两亿功德,都没让她心跳加速哪怕一下。 这辈子她还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哪怕功德值抖得跟心电图似的,她连眼皮都不抬,淡定得一批。 只不过在收起核心处宝贝的下一刻,苏韵忽然一把拉住陆庭芸,小两口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小黑的耳朵抖了一下,也跟着进了空间。 不避让不行啊,来的是749局的先遣队。 他们中的能人是能看见它的! 小黑进入空间后,通过定位锚点,把空间定点到了陆庭渊的宿舍。 苏韵闪身落到了陆庭渊的床上,看了一眼他床头的闹钟,转身就又回了空间。 “时间还够你补个觉的,赶紧睡吧,今晚辛苦了。” 陆庭渊想要靠近,苏韵却往后一避:“你去温泉泡半个小时,把身上沾染的晦气洗干净。” 陆庭渊:……一晚上没见媳妇,一进空间他就想好好抱抱媳妇儿,倒是把这茬给忘 第821章提前来扫个墓也不错! 陆庭渊转身就往温泉池跑去,在温热的灵泉水里彻底洗筋伐髓了一遍,回来还用柚子叶沐浴露再洗一遍,这才再次出现在苏韵面前。 不过这次他没直接就靠近自家媳妇的身边,而是隔了至少三米远,接连转了三圈:“媳妇儿,你再好好看看,我这身上还有没洗干净的晦气吗?” 苏韵还真仔细看了看,确定那些赤红色的骨头带来的影响,没有丝毫残留在陆庭渊身上,这才招手:“没问题了,过来吧。” 陆庭渊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发现自己去泡澡的时候,媳妇也已经洗了澡,干脆直接上前将人公主抱着一起上了楼,窝进了被窝里。 “媳妇儿,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今天的事儿了吧?” 他总觉得这最核心的献祭大阵不简单,还有媳妇说的伴星血煞又是什么意思? 苏韵见他好奇心旺盛,一时间没有睡意,时间又很充足,也没再藏着掖着。 “核心大阵建在了这里,取意命骨龙头阵,伴生血煞其实就是冥龙的龙珠。” “而这龙珠……小鬼子挑选的正是我师祖,上任国师的坟墓。” 苏韵娓娓道来,把她上辈子知道的那些原委都跟陆庭渊说了。 知道师祖的墓被小鬼子利用,尸身残魂被当成了替死鬼,替他们在国内作孽背负孽债,在业火中灼烧了十一年。 就连陆庭渊都难以接受,气愤难当,眼中的杀意犹如实质,恨不能现在就拉着媳妇再去一趟岛国,把富士山引爆,让那条雄鸡爪下的肉虫彻底沉入海下算了! 功德金光能够持续燃烧十一年仍旧不灭,足见那位未曾谋面的师祖积累了多么庞大的功德。 国师托举的是一国之力,死后依旧可葬在风水宝地护佑国运昌隆。 按理来说,国师墓不可能丝毫防护都没有,就那么轻易地被小鬼子拿来利用了十一年! 甚至是在媳妇上辈子进入特殊部队当了教官之后,才从师父口中得知还有个上任国师师祖的存在。 能够隐瞒如此重要消息的,地位绝不会低,还能利用媳妇师父的情绪,让他无从发现上任国师墓出现了异常。 这又得是多高深的障眼法,才会让现任国师发现不了国力的变动? 想到这,陆庭渊忽然一顿。 是了,国家病了,一病就是十多年。 这不就对上了? 外敌清晰明确,可这内鬼却并非那么好查,更不是他现在能够撼动的。 陆庭渊忽然看向苏韵:“媳妇,既然这献祭大阵已经全部都被拔除,是不是它就不需要用你和咱们的孩子祭阵救国了?” 苏韵抬指掐算,轻叹口气:“目前为止命数未变,说明隐患尚未解除。” 陆庭渊惊愕,大阵都全被破坏了仍旧不行? 为什么啊? 忽然,他想到了那些被挖出来的侏儒:“难道需要被背后的地下实验室彻底挖出来,从根源拔除侏儒的批量产出,才能彻底消除隐患?” 苏韵颔首:“大概吧。” 上辈子他们也做到了这一步,只不过是先绝了侏儒实验,大阵当时已经成熟,这题唯一的解法便是以身祭阵,护住龙脉。 而如今她回到了更好的时候,提前将大阵全部废掉,一切都还来得及进行补救。 陆庭渊闻言,眼里的光灼亮得惊人! 这次他可以帮得上媳妇儿,为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当然,自己单打独斗不是明智之举,陆庭渊决定找个帮手。 他忽然想到了才从苏家搬走不久,现在应该已经回沪市的霍仁杰。 以霍家在沪市的影响力,也许他应该走上这一趟,探一探对方的底,看看他对当初差点儿要了他们祖孙命的侏儒有没有执念? 如果他也想报仇,也就不需要他欠下霍家的人情,就能顺水推舟,说不定还能让霍家再欠他一个人情,借机让媳妇获得霍家更长久的庇荫。 陆庭渊暗暗把这事儿记在了心里,随口问了句:“媳妇,师祖的墓在什么地方?逢年过节的咱们可以一起去祭拜祭拜。” 苏韵这会儿已经快睡着了,闻言轻声嘀咕了句:“八宝山。” 陆庭渊:…… 好家伙啊! 居然藏到那儿去了? 他记得烈士陵园也就在那边,瞬间一身的冷汗。 他有些不放心,等明晚再进来的,他一定要让媳妇带着他夜探烈士陵园,确定先烈们都能在墓中安睡,不能让他们死后还要被小鬼子污了最后一片净土! 看着苏韵的睡颜,陆庭渊渐渐也有了困意。 他跟个傻小子似的,挖了一晚上的坑,就算真是傻小子也被累得不轻,这会儿安逸下来,渐渐也开始有了困意。 小两口依偎在一起,睡了个昏天黑地,最后还是被三只小喇叭给叫醒的。 苏韵和陆庭渊大半夜的跑去墓地当贼,留下空间里的三小只一连五天没能见到父母,就连小黑照看它们也没真身出现。 三小只的忍耐到了极限,开始找爸爸妈妈和那只小黑猫。 一无所获后,终于绷不住,张开小嘴儿嚎了起来。 小黑这都已经哄过两轮了。 眼见着该送男主人出去了,小黑干脆把三小只的哭声当成了闹铃,给小两口手动送上了亲儿子的叫醒服务。 苏韵:…… 陆庭渊:…… 陆庭渊眼睛还闭着,身体就已经条件反射地弹射起步,一下子跳下床,两只手开始拍着老二和老三的小嘴巴,让他们变成了两只小青蛙。 两小只解决好,老大自觉闭了嘴,效果立竿见影,求生欲比两个弟弟强得多得多! 哄好了三小只,陆庭渊才彻底清醒过来,俯身给自家媳妇盖好被子,轻声哄着她:“媳妇别急,接着睡吧,小黑送我出去就行。” 陆庭渊能够感觉得到,媳妇这会儿还困得很,不忍打扰她睡眠。 苏韵听到小黑会送陆庭渊出去,也没强求,真的倒头又睡了个回笼觉。 当天晚上,苏韵再次把陆庭渊接回来时,陆庭渊终于憋不住问了心中一直想问的问题。 苏韵也没推辞,毕竟这里跟上辈子的世界属于平行世界,发生的事情并不全然相同。 万一有所疏漏呢? 不过是去一趟,检查一下确保安全而已。 就当是去给先烈们扫墓了。 苏韵应承得十分爽快,让陆庭渊换上了最正规的那套绿军装,胸口带满了功勋章,空间里由小黑准备好了鲜花,小两口闪身出现在了八宝山烈士陵园。 苏韵开了天眼仔细检查了一番,摇头:“这里很干净。” 很干净的评价,让陆庭渊松了口气。 “也许是这里对小鬼子的仇恨太过于浓郁,真被小鬼子利用,怕是要起反效果,才没被盯上吧。” 陆庭渊只以为是随口一说的打趣,却不想自家媳妇还真就点了头,肯定了她的说法。 陆庭渊一怔:“媳妇早就知道?那还陪我折腾这一趟?” 苏韵笑道:“很快就要清明了,咱们提前来扫个墓也不错 第822章自家那位小祖宗,这是想捅破天啊! 听媳妇这么说,陆庭渊也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苏韵说是提前来扫墓,那还真不是随便应付应付了事的。 她在整座烈士陵园内布置了大阵,以烈士英魂的最后遗志为引,为龙脉披甲。 以后再有宵小想要布置邪阵祸乱龙脉,直接就会被先烈的英魂盯上,让他们的怨煞有处发泄,完成遗愿,不留遗憾地投入轮回。 比起她在有限的生命中,极其有限地为英烈们超度,不如让他们发挥余热,长久而有效地由阵法一波波迎来送往,不遗落任何一位英魂。 陆庭渊听闻媳妇竟有此等奇思妙想,惊讶之余,更多的还是佩服。 当初如果不是媳妇算无遗策,又及时出现,他怕是也会成为这其中的一员。 而如果他那时真就因为一个叛徒功败垂成,想来死后也会遗憾颇多,怨气冲天,无处发泄吧? 媳妇的想法简直绝了! 如果是他,死后依旧还有报效祖国的机会,他一定十分愿意再酣畅淋漓地大战一场! 一场大战疏解临终前所有不甘和遗憾,潇洒大笑着去投胎,也许还会扬言: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只是想想就快意得很! 陆庭渊眼睛亮亮的看向自家媳妇,也许正是经历过一次生死,所以媳妇才会更加的感同身受,琢磨出这么一条出路的吧? 苏韵的确是有感而发。 当初的遗憾还不到最为浓烈之时,她一睁眼发现自己又活了。 但当时的那种心情却久久留存在脑中,挥之不去。 她既然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出手帮一帮先辈英烈们呢? 苏韵布置大阵的时候,还不忘把智能机器人都调遣了出来,给陈列在陵园中的墓碑擦灰,清扫地面的脏污,最后放上一束盛放的鲜花,一颗苹果。 等她这边大阵布置完成,所有墓碑也都被清理干净,摆好了贡品。 苏韵把机器人收回空间,与陆庭渊一起在陵园里走了一圈,看过所有的墓碑,最后对着那大片的墓碑敬了个礼,才携手一起回了空间。 至于他们这么大阵仗的扫墓献花,会给后来人造成多大的震撼……活雷锋做的事情,跟他们小两口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只是想要祭拜一下先烈,致敬英雄而已,别无其他。 可就在这事儿发生的前一个晚上,他们才刚把天捅了个窟窿,让西山的献祭大阵曝光在749局面前。 749局上报,高层的大佬们全都大半夜地被搅扰了睡眠,爬起来去开会。 这事儿还没商定出个所以然来,就又出现如此诡异的大半夜扫墓祭拜的事情。 且749局在烈士陵园发现了苏韵布置的大阵,觉得此事蹊跷。 苏老爷子也没能逃得过大半夜被挖出被窝的特例,头天夜里被请走开会,忙到第二天夜里才回家,结果第三天上午又被请走。 等苏老爷子到了烈士陵园,验明那个大阵是干什么的时候,眼皮子不由一跳! 这布阵手法让他赶脚……怎么这么眼熟呢? 虽然不是地道的苏家手法,却结合了部分苏家的秘术。 再看那些苹果……苏老爷子差点儿抬手捂住自己的老心脏! 这么新鲜的果子,他就知道有那么一位小祖宗是真能办到! 尤其这个品种怎么看怎么不像国内那皱皱巴巴只有拳头大的黄元帅,这种又红又大的苹果……前几天他还在家里吃过,那味道又脆又甜! 家里那位小祖宗说了,这可是从花旗国弄来的好东西。 好家伙啊! 现在这么眼熟的证据就这么大咧咧地摆在烈士陵园里。 是真不怕过几天分配物资的时候,苹果在全国各地一亮相……大家都知道这里是他大孙女儿的手笔? 关键是陵园这边的守护大阵一暴露,那几个被破的邪阵也就基本锁定了她大孙女。 她到时候要怎么解释? 难不成说她用五鬼运财的法子,让小鬼们把她搬运到了千里之外? 还是说她能神行千里,距离羽化登仙只一步之遥? 这还不得成众矢之的? 这孩子到底咋想的? 苏老爷子心里这么想着,却并不打算把自家大孙女暴露出来。 他公事公办地开口:“深夜潜入烈士陵园这位应是侠义之士,布置的大阵对英烈们并无伤害,只是一座守护大阵。” “大概是小鬼子的邪阵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就摆在西山,摆在749局的眼皮子底下,对方这才不太放心陵园这边,想要让英烈们得以安眠。” “对方的初衷是好的,由此也可以证明对方很是爱国,敬重咱们的先烈。” “祭拜以鲜花鲜果,也并无不妥,只不过要建这么大的暖房……还真是大手笔啊!” 苏老爷子故意这么说,想要把上层的视线转移到高层颇有家资的人身上去。 等他们绕个大圈子去探查下来,他家那位小祖宗早就二次立功,且这一次的功劳颇大,有什么冒犯之举,也可以用一句“小孩子不知轻重”遮掩过去。 就他家大孙女的第二张清单上那些东西,足够给她一个特等功勋章! 749局的特等功勋章,含金量可比军部的更高! 上一次的一等功勋章,这还只是下发了文件,还没来得及开庆功宴,送到苏韵那孩子手里。 现在特等功勋章已经在排队的路上了! 一想到那孩子比自己本事还大,苏老爷子与有荣焉,红光满面,整个人精神抖擞,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但凡认识他的老相识,都能发现他的变化。 脸上老树皮一样的褶子平整了不少,头发黑了,眼睛也有神了! 就连走路也是虎虎生风,再不似之前蹒跚。 苏老爷子在外装得十分淡定,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可回了苏府,立马咋咋呼呼风风火火地往苏韵的院子跑。 “哎哟我滴个小祖宗呐,你非要把天捅个窟窿才罢休是吧?” 苏韵正在空间里翻译稿件,写到一半听到了老爷子的声音,刚出空间就见自家爷爷火急火燎的样子,一头雾水地迎了出去:“爷爷?又咋了?” 苏老爷子瞪眼看着她:“你说咋了?” “你都干了啥,还用老头子我提醒你?” 苏韵两手一摊:“我这几天都老老实实在家安胎补觉,我干啥了?” 要不是知道自家大孙女的本事,苏老爷子还真要被她给糊弄过去了。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不承认是吧?” 苏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撸胳膊挽袖子,仿佛真要教训她似的。 结果摆出了阵仗后,苏老爷子直接转身跑去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抬手“啪”地拍在桌面上。 “你以为你这事儿做得天衣无缝?” “你有本事弄来那些东西,这事儿上头可都知道。” “等过几天第二批物资发下去,你那苹果一露,哪里还能由你糊弄下去?” “你个不省心的,你说你这事儿整的!” “你咋不提前跟老子知会一声 第823章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苏韵一脸无辜:“我干啥了?知会你有啥用?” 苏老爷子:…… 亲孙女!亲孙女!亲孙女! 还怀着娃的亲孙女,不能打! 默念了好几遍,苏老爷子才压下了弯腰脱鞋的冲动。 “你不承认是吧?” “搁老头子我这儿耍赖糊弄是吧?” “你能糊弄老子,我看你怎么糊弄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精!” “头晚在西山搞那么大动静儿,第二宿你就野到烈士陵园去了?” “你当别人都是傻子?” “这时候上哪弄的那老些花?” “还有那苹果!” “全国各地你扒拉个遍,也没这个品种!” “等你把物资发下去,一茬一个准儿!” “你就作妖吧你!” 苏韵这下更无辜了:“我给您重外孙们积阴德去了,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走一过看见个邪阵,顺手给平了,有啥问题?” 苏老爷子:…… 还踏马一走一过顺手平的? 你咋不上天? 苏韵似乎完全没发现苏老爷子震惊到无语的模样,自顾自在那一拍额头:“哦对了,平那个邪阵的时候,我还意外在地下挖到了一批陪葬品,爷爷你到时候跟国外那批文物一起通知一下文物局吧,我随时都能把东西给他们送过去。” 苏老爷子:…… 得! 家里有这么个小祖宗,打不得骂不得不说,还能给他找活儿! 苏老爷子虚指了这活祖宗几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背着手转身就走。 苏韵看着小老头那副样子,突然想到了自家师父……还真挺像的。 说他们是师兄弟,她都信! 其他的分配撕得时间较久,但文物无可争议,直接上交就可以了。 苏老爷子让对方安排了三座空库房出来,当天晚上,库房里就凭空出现了满满当当的文物。 看守库房的工作人员正在打瞌睡的时候,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儿,醒来就发现锁着的库房居然被箱子堆满了! 这可把他吓得够呛,急急忙忙去叫人。 上头早就被通知了,两天内会把文物全都给送过来。 一想到三库房的文物,那是多庞大的数量? 文物局自身还真就调不出那么多的车队,且上次他们已经接收过一次大批量的文物入库,这次再发生如此神奇的事情,负责人一脸的见惯不怪,淡定得很。 749局的老怪物们都是这副神出鬼没的样子,即便是被人看到了样貌,转头就会忘记。 也许这次也是一样,并不是看守仓库的人员失职,人家要想不被他发现,有一百种方式让他失忆! 最简单大概就是直接把人弄晕,简单粗暴但最有效。 负责人挥挥手,三言两语就把这事儿给搪塞了过去。 比起刨根问底追究人家749局是怎么把文物送过来的,他更在意这次送过来的都是什么文物! 上次那批被小鬼子抢走的文物被追回,里头可是有铜首、有佛头,还有后宫娘娘们见了都得抢破头,价值万金的珍贵头面华冠! 这次他们可是把最大的三个库房腾出来了。 负责人满眼都是摞得比人都高的木箱,双眼放光! 这里头要是还能找到同等价值的宝贝,让他给749局磕一个都没问题! 负责人开始清点登记,重新入库,每开一个箱子,就恨不能真跪下磕一个! “宝贝啊!” “全都是宝贝啊!” 小黑负责将东西都运送过来,送完了一直在这边守着,以免有人浑水摸鱼监守自盗。 这一等,就等到了负责人带了人手来清点登记。 听到负责人激动得双眼通红,几次抹泪,它悠哉悠哉地甩动着尾巴:这不废话吗?那可都是花旗国精挑细选放在博物馆里展出的,还有放在贵族库房里收藏的。 能不是宝贝吗? 不过也有不算贵重的,小黑低头舔了舔毛爪爪。 它可是精准定位有着冥煞气息的古董,甭管是不是国内流出的,都跑去看了一眼。 不少都是从盗墓贼手里流出去的,也都被它顺手给收了回来,也都混在了那些箱子里。 放进库房里时,小黑也有强迫症,把最珍贵的放在了一号库房,最不值钱的放到了三号库房。 负责人现在这么激动,是他按照顺序,先开的一号库房。 等他开到三号库房,估计就会冷静下来了吧。 想是这么想的,可小黑没想到看到国宝级文物能哭一场的负责人,看到那些在它看来很一般的文物,也能激动得再哭上一场啊! 就这么激动吗? 小黑不明白人类的感情为什么能这么丰富,完成任务回到空间后,问了苏韵。 苏韵给了它最简单直白的答案。 -那些你觉得再普通不过的文物,在文物局看来,每一件也都是失而复得的宝贝。 -非要用价值来衡量的话,国宝价值上亿,那些普通货色也价值好几十万呢。 -现在你还觉得它们普通吗? 小黑瞪圆了猫眼,懵懵摇头。 天老爷啊! 再不起眼的古董,那也都是钱呐! 说什么情怀啊,责任啊,遗憾啊,小黑却是不懂。 但跟它直接说价值,它立马就明白了那些东西有多珍贵! 小黑十分庆幸自己没爪欠的摔碎哪怕最不起眼的一支花瓶,不然这会儿还不得心疼死? 苏韵瞄到小黑那副钻进钱眼儿里去的表情,偷偷一笑。 都说物似主人型,她刚过来的时候太过于迫切地积累财富,让小黑印象深刻。 后来她又让它一次次到处搜刮好东西,把好端端的一只玄猫,硬生生给掰成了招财猫! 造孽哦! 不过她还觉得这样挺好,以后再接再厉,争取她可以足不出户,就让小黑能世界各地想去哪儿去哪儿,时不时的就给她带些土特产回来。 惬意得很呐!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空间升级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急不来。 反正需要升级的金子她都已经准备好了。 剩余需要解封的区域,先解封哪个后解封哪个都无所谓。 她急需的区域都已经解封出来了。 顺其自然即可。 任凭外界如何喧嚣,苏韵自顾自安逸地在小院儿里翻译着稿件,仿佛与世隔绝,两耳不闻窗外事。 恬淡的日子匆匆而过,转眼就又到了陆庭渊休息的日子。 苏韵这次没忘记把孩子一块儿带走,还提早就把陆庭芸一竿子给支出去,让她也跟着吴宽他们一起去装修新家了。 等那边装修完,苏韵打算带着苏云州住过去。 以后他要是不跟着自己一起去随军,那套房子就给他了。 苏韵选的房子在公婆家隔壁,公婆也不是常年都跟老爷子住在一起的。 前段时间是家里事情太多,又要看顾老的,又要照顾小的,不得不住在大院儿。 现在老爷子夫妻解了毒,治了病,小的也都躲过一劫,眼见着日子能够顺遂过下去了,大房也就回了自己的小家。 尤其是陆庭渊和苏韵都各忙各的不在家后,陆老爷子看着大房也觉得碍眼了,不让他们在自己面前多晃悠。 没一个有小韵那孩子那么贴心 第824章这真是他亲媳妇吗? 苏韵不在,大院儿老宅一下子冷清了下来。 陆老爷子大半夜的被折腾着去开了两次会,当时就见苏老的表情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儿。 他回到家后,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儿。 一想到苏家是干什么的,陆老爷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能让苏老爷子露出那种表情……那什么侠义之士不会就是自家孙媳妇吧? 陆老爷子嘴角直抽抽,如果真是小韵那孩子,那可真是去干大事儿去了。 而且这大事儿也确实不能往外说。 陆老爷子不免担忧,那孩子才刚生完孩子啊,怎么就去执行那么危险的保密任务去了? 现在任务都完成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带着孩子回家小住? 被陆老爷子正挂念着的苏韵,在陆庭渊休假这天的一大早就出现在了火车站。 依旧是小李陪着陆庭渊去接站,看到苏韵出来,小李开心地打招呼:“小嫂子,哎哟你咋拎了这么大个包?我来我来,你歇歇。” 苏韵顺势把包递过去:“说好了要给你俩带好吃的,这里头都是。” “里面有罐头瓶,小心点儿别磕坏了。” 一听罐头瓶,小李的眼睛就是一亮。 “小嫂子又做肉酱了?” 苏韵颔首:“上次寄过来的都是耐摔耐放的,肉酱不好寄,这一路过来,颠都颠坏了。” “这次我可是背了不少好吃的来,够你们吃到下次休假的。” 小李闻言,一脸的惊喜! “太好了!谢谢小嫂子,小嫂子辛苦了!” 苏韵挥挥手:“你先带着东西回去吧,我们明天再回去。” 小李看了一眼陆团长,很识趣地没有多嘴。 陆庭渊对此很是满意,目送小李这个电灯泡离开,转头就一脸温柔地询问苏韵:“要不咱们在这边租个小院儿?” 还别说,这个提议,苏韵还真挺心动的。 比起租住的小院儿,招待所人多眼杂,安全性并不高。 两人都是雷厉风行的性子,说是想要租个小院儿,当即就去打听了。 两个小时后,走访过四五家的小两口,终于相中了一个不用跟房东住在一起的小院儿。 说来也巧,院子的主人一家都随军去了,这边又舍不得卖掉,只想长租。 价格上也不算太贵,由原主人的热心邻居帮忙打理。 苏韵直接定下了这里,交了半年的租金。 邻居看了看陆庭渊的军装,又看了看苏韵:“你丈夫也是营长吧?怎么不带你去部队的家属院住啊?” 苏韵笑笑:“我自己也有工作,一时半刻的没办法跟过来随军,只在有假的时候过来探亲,住招待所实在是不方便,上次过来就赶上那边没了单间,想自己做个饭也不方便。” “这自己租个院子下来,还能弄个浴桶,给我爱人泡泡药浴,他这腿伤要是不好好恢复,以后下雨阴天的都得遭罪。” 邻居一听苏韵处处都在为了那个毁容的男人着想,不由感叹:“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两口子的感情是真好!” “大妹子说得对,住招待所哪有租房舒服?” “这钥匙我可就交给你了,你们忙吧,缺什么少什么的跟我说啊。” 苏韵笑着应承着,把人送出门去,可没真打算那么实诚地再去打扰这位热心的邻居家。 关起门来,苏韵被小黑叫了出来,让小黑把房间里的东西全都给收进了空间,再重新放出来。 整间屋子的灰尘就都被聚拢成了一团,漂浮在空间中。 小黑就把那些灰尘扬到了房后院外。 陆庭渊撸袖子的动作僵住,没想到空间还可以这么利用,打扫屋子居然都不需要自己动手? 眨眼间的功夫,屋子就变得干净整洁,焕然一新。 哪怕是做做样子,苏韵还是带着陆庭渊出了门,买了一堆东西回来。 大浴桶是店家主动帮忙送上门的。 隔壁邻居家听到动静儿,见苏韵还真买回来一个大浴桶,没多会儿又闻到了一股中药的味道,原本都做好了会很臭很苦很难闻的准备,却不想传来的只是淡淡的药香,跟香包差不多,不仅不难闻,还有种身心舒畅的感觉。 “这药怕是不便宜哦,那小军嫂是真疼他家男人。” 邻居不无羡慕地感叹一句,似乎是想起了随军的邻居,会心一笑。 苏韵熬的药的确是用来给陆庭渊泡澡的,但并不是用来恢复腿骨的。 陆庭渊只是装瘸,又不是真的腿骨有问题。 当事人看着那浓黑的一浴桶药汁,有些抗拒。 “媳妇儿,真要泡啊?” 苏韵点头:“虽然不是给你治腿的,但的确是强筋健骨的好药,下去吧。” 陆庭渊:…… 陆庭渊认命地进了浴桶,一开始还没觉得什么,但泡了大概十分钟以后,他惊奇地发现浴桶里的颜色变浅了。 身体适应了水温,就像是被温水煮的青蛙,倒是让他的感知没那么敏锐,一时半刻的倒也还没发觉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直到四十分钟的时候,水温已经凉了下去,他才发现自己的体温还是很热,而水的颜色已经彻底变成了透明。 这是……药力全被他的身体吸收了? 这般发现,让陆庭渊惊奇地看向自己的手掌,又让他发现自己泡了这么久,双手居然没被泡得皱皱巴巴,反而如同充血般,嫣红一片。 不,不止是手,这一低头,他发现自己全身都是红的,就像是被煮熟的螃蟹。 啊这……? 他不会真的被煮熟了吧? 陆庭渊眼巴巴看向了在一旁伏案正在写着什么的苏韵:“……媳妇儿,我能出来了吗?” 很是委婉又小心翼翼的试探,语气中不难听出多少有些忐忑的味道。 苏韵顿笔,转头看过去,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火候差不多了,出来吧。” 陆庭渊:……听着更像要炖他了。 陆庭渊麻溜地从水里站起身,大跨步出了浴桶。 这一出来,他都没来得及擦干身体,就见身上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 陆庭渊:…… 好家伙啊,这又不是大冬天,出浴桶哪可能会这么夸张? 他身体的温度,看来比他自认为的还要高。 陆庭渊抓过浴巾围在腰上,一点儿都不想穿衣服。 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苏韵:“媳妇儿……热。” 苏韵挥手把桌案连同上面的稿件一起收进空间,起身站到他面前切脉。 片刻后,苏韵勾唇:“没事儿,顶多算半生不熟,晾凉了就好了。” 陆庭渊:…… 这真是他亲媳妇吗? 陆庭渊幽怨的目光始终不离自家媳妇的脸,似乎是媳妇不哄他,他就能一直盯下去。 苏韵失笑,拉住他的手,闪身一起进了空间。 陆庭渊刚进空间,就感觉眼前一花,下一秒就感觉自己脚下一空,“噗通”一声落进了温热的水里。 好家伙啊! 媳妇不仅没哄他,还直接就把他给扔进温泉湖里了 第825章他觉得自己现在强得可怕! 陆庭渊一个猛子压住水,再翻转着一跃冲上了水面。 他刚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就见自家媳妇正在岸边笑得花枝招展。 陆庭渊刚要开口,面色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热,那现在的感觉就像是热得骨头都快化掉了。 苏韵见他变脸,眼中露出满意和期待的神色:“这下应该可以全熟了。” 陆庭渊:…… 陆庭渊反应了过来,媳妇给他泡的那个药绝非普通的强筋健骨。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脱胎换骨! 他有种自己要整个化掉,再被重塑成人的错觉。 热,极致的热,热到快要融化,让他很想跳进冰窟窿里凉快凉快。 那种热感还在加强,与此同时,陆庭渊还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力量也在同步增长。 出于对苏韵的绝对信任,他没有丝毫的挣扎,就那么静静地泡在温泉中,时不时地连头都会沉到水下,感觉憋不住气了才会冒出水面换气。 他发现这么做能让他好受很多,这种脱胎换骨的过程,想来本就该把他整个人都泡进这灵泉水里。 所以媳妇才会把他扔到了温泉湖的深水区,他想往回游的时候,被媳妇制止,又把他推了回去。 至于媳妇为什么不明说? 陆庭渊摸了摸鼻子,他之前抗拒泡澡,惹着媳妇了,他能感觉得到媳妇这会儿很不舒服,孕吐的反应比之前都要强烈。 想来是给他准备药浴的那个中药的味道,让她感觉到了不适。 媳妇这会儿不舒服,略显暴躁也情有可原。 陆庭渊的求生欲极强,从心得很,咬牙一声不吭地把自己沉到水底,把心思全都集中到了练憋气上。 这一练他发现,自己一次比一次憋气的时间长。 为了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陆庭渊让小黑帮他计时。 有了小黑计时,和他在心中默数的数字相结合,陆庭渊确定自己真的是一次比一次闭气时间久。 等到他全身的热烫不适都缓慢褪尽,他已经能在水下憋气十七分钟! 他的肺活量有了质的飞跃,让他更加期待起自己的其他体能数据。 苏韵也缓过了那一阵恶心想吐的不适,看着陆庭渊恢复正常的肤色,冲着他招手:“上来吧。” 陆庭渊这会儿还没从兴奋劲儿中缓过来,冲上岸第一件事就想拉着媳妇去训练场。 苏韵一把把人扯了回来。 “现在还不能训练,你现在跟你儿子的小身子一样脆弱,剧烈运动会留下暗伤。” “走吧,去吃顿饱的,跟我练拳。” 陆庭渊被吓了一跳,没想到后果居然会这么严重。 好在有媳妇看顾着,没让他乱来。 说到吃饭,陆庭渊的肚子很是应景地响了起来。 还别说,刚刚的那一通折腾何止是费体力啊? 他早上喝的粥吃的包子,这会儿也全都消化干净了。 苏韵打趣地看了他一眼,这会儿明显心情很好。 这种不用她开口,全然信任着她的态度,让她很是满意。 刚才苏韵有种自己张嘴就能吐出来的不适感,让她失去了解释的耐心,干脆直接把人丢进了温泉里。 好在陆庭渊人不笨,立马察觉到整个人都在灵泉水里和浮出水面的差别,很是自觉地缩进水里感受着蜕变。 苏韵相信这点儿苦,他完全可以靠着自身扛过来。 就连扛不住会有多严重的后果,她都来不及说出口,陆庭渊已经找到了转移注意力的法子,自己就把那阵常人难以忍受的痛意给挺了过去。 苏韵挑了几个酸辣口的菜放在面前,其他的随陆庭渊自己挑。 哪知他也没要别的,也全挑了酸辣口的摆了一桌子。 小两口猛猛吃了满满一大桌子灵食,携手到别墅门口的草坪上打军体拳。 一套拳法练下来,陆庭渊发现自己居然能跟自家媳妇打出同样的拳风了。 这让他欣喜若狂! 这是不是说明,他又向着媳妇靠近了一步? 一套拳法消耗吸收了体内的全部热流,陆庭渊感觉自己这会儿强得可怕,他能一拳头下去打碎一块花岗岩,也能一手刀下去劈弯钢管! 苏韵见他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再次给他切脉。 确定他的身体情况已经稳定下来,这次没再拦着他。 “进行一套基础体能训练。” 一整套的体能训练结束,陆庭渊不仅只用了平时的一半时间,且还感觉意犹未尽,脸不红气不喘,甚至没感觉到累。 陆庭渊难以置信地看向苏韵:“媳妇儿……那药!我这是不是跨越了一个大境界?” 苏韵颔首:“看来效果还不错,这次再带你出国度假,就不怕你体力不支,玩得不尽兴了。” 陆庭渊:…… 一晚上跑遍花旗国,他再好的体力怕是也都吃不消吧? 不过这话他只是想想,并没说出口。 媳妇会这么说,证明她一定是可以做到的,自己的体能在媳妇眼里不达标,那就说明他练得还不到家! 这种提升方式虽然苛刻了些,但效果立竿见影! 他现在一拳能打死泡药浴之前的两个自己,做到了真正的脱胎换骨。 “媳妇儿,我现在的骨头真能跟钢管硬碰硬?” 苏韵颔首:“就算是头盖骨,也能硬接一棒子不会骨裂,但该脑震荡还是会脑震荡。” “骨头变硬了,不代表你的脑花不会被一棒子摇匀。” 呃……陆庭渊终于感觉到自己平时说话有多毒舌了。 这不,都把自家媳妇给教坏了呢。 陆庭渊讪讪一笑:“媳妇放心,我不会因为变强了,就傻傻的站在原地挨打。” 那可不一定。 苏韵心里想着。 不少人突然变得太强,心态也会变得傲慢,对敌人失了敬畏警惕之心。 就像是一头大象看到蚂蚁的时候,自是不会把蚂蚁放在心上,一脸戏谑着任由蚂蚁啃咬自己而无动于衷。 可一只蚂蚁的啃咬,大象可以无所谓,一群蚂蚁呢? 身手再好,也能被一板砖撂倒。 万一人家藏把刀呢? 那不比板砖更屌? 有枪的就更不用说了,仗着自己身体变强了,就以为自己刀枪不入,不把敌人放在眼里,早晚得吃大亏。 苏韵虽然嘴上没再说什么,但是那个眼神儿……看得陆庭渊毛毛的! 他端正态度保证:“媳妇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保证不会轻敌,绝不会让你担心。” 苏韵这才收回想使坏的目光:“那就选度假目的地吧。” “这会儿趁着外面艳阳高照,地球的另一边应该正夜黑风高,咱们再去搞一票大的!” 苏韵这次没把世界地图再拿出来,而是做了个转盘,让陆庭渊闭眼射飞镖。 “嗖”地一声,飞镖“笃”地扎在了转盘上。 苏韵挑眉:“哟呵?土豆国啊?当年也是劫掠大户,走着!” 苏韵拍板:“那边现在正好是半夜一点多,夜黑风高正适合发笔横财 第826章讨回丰厚赔偿金 土豆国的金属矿产开采过度,近乎枯竭。 但非金属工业矿藏却很是丰富。 例如高岭土、石灰石、石膏、硅砂、岩盐、萤石、重晶石等等。 主要出产煤矿、北海石油和天然气。 苏韵依旧是带着陆庭渊先直奔矿场,在陆庭渊插旗贴符布阵的时候,带着小黑开始地毯式的搜刮。 与国内青黄不接的这段时间,基本上看不见什么绿叶菜不同。 土豆国这边的羽衣甘蓝、韭葱、花椰菜、紫芽西兰花、菠菜、西洋菜、洋葱、小萝卜、青葱等都长势喜人。 海货以鳕鱼、黑线鳕、比目鱼、扇贝、牡蛎、鸟蛤、贻贝等为主。 值得一提的还有土豆国春季盛产的小羊羔,也是土豆国春季最具代表性的肉类。 小羊羔啊,可以带回国内养起来! 真·顺手牵羊的苏韵,这一趟的收获又是巨大的。 土豆国的钢铁工业、汽车工业虽然都在走下坡路,但也并非全无可取之处,破船还有三千钉呢! 何况他们还没真就落魄到那种程度。 航天航空、造船、化工制药业正如日中天! 国内什么都缺,尤其海军和空军也没比小米加步枪的时候好上多少,国内缺医少药更是不争的事实。 土豆国这一波搜刮下来,虽然跟花旗国比差点意思,但也是只油水很足的肥羊! 让苏韵更加满意的是土豆国的天然气候,夜间浓雾,可谓伸手不见五指,他们就算是大摇大摆地在守卫军面前走过,不贴脸不出声,对面都是睁眼瞎。 不过祸福相依,苏韵这边基本没受什么干扰,但陆庭渊那边就……辛苦些。 好在阵脚位置都被小黑做了特殊标记,陆庭渊只需要挖坑布阵即可。 阵法成型,遮掩天机的短暂时间内,小黑就能出手直接把地下矿产收进空间。 过多的矿产堆入空间,空间等级未变,面积却在悄然扩展。 更多的山川平原河流出现,边缘的白雾越退越远。 空间内的灵气浓度也有了小幅度的上升,生机更为明显。 一整个晚上,加上早上浓雾未散之前的这段时间,苏韵和陆庭渊都没停下来,尽可能多地把能带走的赔偿款全都搬回去。 至于拿回自家的国宝古董,那只能算得上是物归原主! 基本足够偿还国债的物资被卷走,再想拿就会变得困难重重,这个在岛国没试出来,因为欠款根本就没偿还清,哪怕卷走那屁大点儿地方全部的物资,也只是九牛一毛! 花旗国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饱和后的警告。 土豆国也算是富庶大国,同样让苏韵有了这样的取舍。 苏韵选择以国力武装为先,民生为辅,最后是工业所需的矿藏,以国内稀缺矿藏为主疯狂薅羊毛。 其他的拿不走就不拿了。 反正赔偿款她已经追讨回来了。 又是满载而归很是充实的一次零元购! 苏韵和陆庭渊回来时,这边已是深夜,两人在房间里定了个锚点,就又回到了空间里,开始整理这一次出国度假的战利品! 陆庭渊把玩着一把土豆国在役的半自动步枪,又摸摸斯特林冲锋枪:“好东西啊,都比咱们现在用的总卡壳的烧火棍强多了。” “他们的冶炼技术比咱们强太多。” 苏韵从仓储中拿出一把95式步枪丢给陆庭渊:“咱们日后也有好东西,不用羡慕他们。” “我们一起努力,先把被掏空的国力补充回来,再给我们的国家一点沉淀拔升的时间,相信我们很快就能爬升上去,再次站在世界之巅!” 陆庭渊丢掉了手里的半自动步枪,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那把95式步枪:“这个是什么时候研发的?这才是专门为我们国人部队针对性研发的好武器!” 陆庭渊双眼冒光。 苏韵拿的这一把是经过她改良,把95式原有缺点进行过升级优化的版本。 也是后世广为流传的最终定式版。 “这是95式步枪。” 陆庭渊懂了,那就是95年初次定版的。 知道这就是后世普及最广泛的补兵主武器,陆庭渊目光灼灼地看向苏韵:“媳妇儿,这个现在能大批量生产吗?” 苏韵点头:“难度不大,我空间内就可出产,但要在兵工厂批量生产,得想办法把冶炼技术和机床提升上去。” 现有的技术太过于落后,核弹数据都还在扒拉算盘计算呢,条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陆庭渊知道,从无到有需要一个过程,急也急不来。 更何况媳妇还搜刮了那么多的好东西回来,装配到各军区,足可以短暂地提升全国的战斗能力。 陆庭渊一直在矿区那边忙,并不知道苏韵带着小黑都收了什么东西。 刚才只顾着看武器去了,看到核潜艇的时候,跟看到步枪一样双眼发亮。 这会儿他才留意到粮食区的物资,看到那么多的羊,尤其是小羊羔,和已经宰杀的羊羔肉,惊讶地猛然转头看向苏韵:“媳妇儿,这……?” 苏韵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不由失笑:“觉得这么大的小羊羔,刚出生不久就上了餐桌,很亏?” 陆庭渊颔首:“吃这么大的小羊羔,简直就是浪费啊!” “土豆国可不认为这是浪费,能吃上新鲜的羊羔肉,可是身份的象征。” “嗯,大概跟烤乳猪是一样的,讲究的是口感,是身份,是令人艳羡的奢侈感。” 陆庭渊听着听着,嘴就撇了起来。 苏韵失笑:“宰杀的没办法,但那些种羊,母羊和小羊羔,可以打散了在全国各地试养,也可以跟我国的羊尝试配种,看看能不能培育出肉质更鲜美的肉羊出来。” “还有羊奶,也可以做出一系列的奶制品,给百姓们补充营养。” 陆庭渊听着媳妇说得头头是道,也跟着畅想着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不用再为吃不饱穿不暖而发愁。 他们把豺狼赶出国土,建立新的秩序,不就是一直在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吗? 媳妇是见过那样的日子的,也为了那样的日子付出良多。 现如今一切不过是从头再来,他相信跟着媳妇共同进步,那样的未来一定不会让老百姓们等太久。 远的不说,眼前就有这么多的粮食可以在春耕前分发下去,老百姓不用担心收成不好闹饥荒了。 还有媳妇搜罗回来的衣服,很多在友谊商店都难得一见,一件衣服的价格甚至能抵得上工人一两年的收入! 还有那些个电器。 电水壶、电饭锅、烘干机、洗衣机、空调、电视机等家用电器都很齐全。 电视机以黑白电视为主,想要调台并不存在遥控器,还有少数的彩色电视。 陆庭渊看到彩色电视的时候,再次惊讶。 黑白电视在国内也算得上奢侈品一列,彩色电视……除了在空间里见过,市面上可没有货品流通。 “媳妇儿,这个你是在哪儿找到的?土豆国的电视机已经先进到这个地步了 第827章苏韵的凡尔赛发言 苏韵怔了下,才反应过来,国内应该在70年就有了彩色电视机的实验样机,但真正出现在市面上,是在80年。 陆庭渊对此并不关注,甚至陆家用的都还是黑白电视机,也就难怪不清楚这回事儿了。 就连土豆国现在也是贵族家里才用得起彩色电视机。 中层以下仍旧是黑白电视机。 倒也算不得多奇怪。 苏韵说国内其实有彩色电视机,还是国产的,陆庭渊的表情很怪。 仿佛不相信,也仿佛是在辨别着自家媳妇说的是不是上辈子的认知? 苏韵见他如此,也反应过来了,两边的世界并不是一般无二的。 这边有可能更加落后。 毕竟上辈子这时候还没有猴票呢。 可这个世界早就已经有了。 再想想这个世界的狗血小说剧情可不止一出,说不定是哪个剧情里头的穿越主角,正好跟这一块有所牵扯,所以才会早了那么多年就已经有了猴票。 猴票的年月跟上辈子对不上。 受穿越重生这些个主角们的影响,就连一些本该很出名的大人物也都被和谐掉了。 就比如青蒿素的创始人,本不该落到她头上。 可她让小黑去查了,这个世界的确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一只蝴蝶的翅膀,就很可能改变一个世界。 更何况这个世界已经被穿成了筛子,带着记忆重生的家伙也都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不知道下了多少黑手,又在故意和不经意之间,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这个世界的天道被削弱,有了那么多的漏洞,苏家也没办法钻这个漏洞,把她给塞了出去避难,学好了一身本事又被召回。 她也是在自救的过程中,改变了不少原本福运深厚,却被狗血剧情夺运迫害致死的善人命运。 那些个心术不正的主角们,不也是被她夺了光环,恢复到了他们原本平庸的样子? 没了抢来的功德和福运庇护,他们可就没了免死金牌,真还敢肆意妄为,那就亲自尝一尝什么叫自食恶果。 真以为死过一回就无所不能了? 天真! 真那么有本事,当初又怎么可能轻易蠢死了? 苏韵对那些仗着主角光环胡作非为,还自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的主角们嗤之以鼻。 重活一世,依旧不知感恩,自私自利的家伙,仍旧是些没有脑子的蠢货,白白浪费了重活的机会。 思及此,苏韵默默抬头,对这方天道愈发不满了。 它就像个漏洞百出的小白机,稍微学会一点儿黑客手段的新手都能随随便便跑来逛一圈,留点儿病毒证明自己到此一游。 现如今已经不知道有多少黑客光顾过这台机器,以至于天道完全无视了那些个不合理之处,一心只盯着最核心的底层代码,只求这个世界不崩盘。 就连她现在仗着自己的肚子行凶,明目张胆跑去国外讨债,天道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不让她多拿而已,却没阻止她使用不输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苏韵也知道,它还盘算着日后要清算她,让她祭天呢。 可它既然在自己救陆庭渊的时候动不了她,生孩子的时候也没能压制得住她,日后就更加不可能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再让她露出这么大的破绽了。 天道,拿她没招了。 风水轮流转,那就该天道接招,等着她的清算了! 现如今,苏韵还没有百分百的胜算。 但。 等她把剩下五国的赔偿都拿回来,八国国力反哺回馈的功德……这个天道,她也不是不能彻底格式化,让它成为小黑的附属子机! 苏韵势在必得的样子,落入陆庭渊眼中,还以为自家媳妇这是干劲十足,想要快点儿改变国家现状呢。 ……也是,最苦最累的活儿,他们小两口都已经干完了。 上头那些个老家伙们就开会分配个物资而已,怎么还磨磨唧唧地没个定数呢? 现在还是在分配花旗国的那些物资阶段吧? 他们可是连土豆国的赔偿物资都给带回来了! 陆庭渊最为在意的,还是那些个从军事基地和科研基地带回来的重要资料。 物资都是一次性的,总有坐吃山空的那一天。 可知识却是一辈子都能受益的。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便是这个道理。 现成的东西拿回来,不一定会用,会用早晚也会消耗光。 只有知道怎么生产,把消耗变成可持续性的发展,才能留住这快速填充的国力,让国家更加繁荣强大! 陆庭渊想着这些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家媳妇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找了一圈,才发现她正在鼓捣着什么。 他找了一圈,找去了苏韵的实验室,在那里看到她正在鼓捣一个大屁股显示器。 陆庭渊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媳妇儿……这是电视?” 苏韵手没停:“不是,这个是电脑显示器。” 陆庭渊疑惑:“电脑?我在陈院士那里见过,那玩意儿不是很大吗?” 几乎占满一整个房间,只有控制开关,也没有图形屏幕啊? 这个怎么会这么小巧? 而且这个跟媳妇书房摆放的那个像个本子似的电脑,看起来怪异得很。 原来土豆国的电脑已经这么先进了吗? 都有屏幕了! 只不过这个屏幕看起来也很怪异,看惯了媳妇那个横屏的屏幕,这个竖屏的大屁股显示器,怎么看怎么别扭。 不止别扭,这玩意儿看起来也不像是很好用的样子。 苏韵指着屏幕上的标识:“这是花旗国施乐奥托实验室特有的电脑,上次我没想好怎么把这玩意儿弄出去,主要是弄出去了也没人会用。” “而且这东西也不是那么的实用,还很容易露出破绽,让人抓住咱们行窃的把柄。” 陆庭渊觉得苏韵说得很对:“这东西确实太过特殊,想要彻底整改不太现实,有个闲工夫,媳妇都能自己造一台更好的出来了。” 苏韵很是赞赏地看着他:“你说的不错,所以我打算把它拆了看一看现在最先进的工艺到了哪一步,再照着做一台升级版的上交。” “这样咱们的科学家们也能用上带屏幕的电脑了,处理速度和使用难度都会有质的飞跃。” 第一台国产有屏电脑啊! 陆庭渊眼睛一亮。 “媳妇儿这也会做?” 苏韵哼笑一声:“你可别忘了,我上辈子就有这个空间,而且已经投喂解锁到了顶级,空间内的时间不限流速。” “就算没有小黑灌输知识的能力,我靠着无限时间也能把自己堆成全能院士。” “上辈子那个世界能学的东西我早都学完了,为了让下一代的人才能够跟得上我的脚步,学校里的教材我都更新过不止三轮。” 对上陆庭渊羡慕崇拜的目光,苏韵垂眸继续忙碌起来:“不用羡慕,以后你也可以,只要你肯吃这个苦 第828章改良制造国产第一台PC电脑 想到自己将来也能跟媳妇一样无所不能,陆庭渊的眼睛亮了。 吃苦他不怕,他就想将来能跟自家媳妇多一些共同话题。 无论是做什么,媳妇在忙的时候,他都能搭把手,而不是像听天书,一窍不通。 那样媳妇会不会失望? 他明明有机会跟媳妇一样博学,却懒惰得不愿吃这个苦。 媳妇又会不会一忙起来就跟他聚少离多? 一想到媳妇身边都是崇拜她的异性围绕,看着他们很有共同话题,一起有说有笑着探讨进展中项目问题……陆庭渊整个人都快酸成了柠檬精。 不,为了能在那种时候站在媳妇身边,把那些个别有用心的异性目光隔开,让媳妇惺惺相惜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他只要还没死,就往死里学! 陆庭渊下定了决心,但也知道现在空间还没升级到那么逆天的时候,他自然是要以自身的体能为主,不能三心二意,只挑最为紧要的专精。 跟媳妇的身手相比,自己还差得远呢。 按照媳妇说的,他现在的水准,只能跟上辈子的陆庭芸打个平手。 听说自己都打不赢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妹妹,陆庭渊的牛脾气上来了,没有苏韵盯着,他就叫了小黑,让小黑把仨孩子带去了训练场,一边带孩子,一边随时准备在他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帮他拦一下。 他是想挑战自己的极限,可不想把自己给作死。 得知自己被男主人当成了安全绳,小黑倒也没恼。 这也算得上是男主人对它的信任。 自从上次它被主人教训过后,小黑也意识到了,它总是为了没发生过的事情,下意识排斥男主人,只把他当成了临时的男主人看待。 这样的心态是不对的。 在男主人没犯错之前,它以后都会正视他,把他也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就像是对待三个小主人一样,它也会看顾好男主人的。 陆庭渊还不知道自己在小黑这里的待遇提升了,但他相信自家媳妇。 只要小黑不想他媳妇换个器灵,就一定不敢对自己见死不救。 只要它怕,他的安全就能够得到保证。 陆庭渊这边不要命的训练,整整训练了四天,剩下半天不到的时间,美美地搂着自家媳妇睡了个昏天黑地。 四天的时间,苏韵也早就把那台老古董拆了个彻底,并下笔画了设计图纸,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拼拼凑凑,鼓捣出来一个看起来很像是8086的初级PC电脑。 但实际上这台有着大屁股显示器的电脑比486、586还要强悍! 它不仅已经跨越了卧式机箱的阶段,改版成了后世人们所熟悉的立式机箱,还带了光驱,光驱跳过无法刻录的普通CD-ROM,直接升级成CD-R刻录机,存储比586最大的32MB内存只剩128MB,硬盘也比586最大只有几个G的翻十倍! 这玩意儿要是放在她上辈子的年代,应该只能称之为老年广场舞播放器。 不。 就连老年播放器用的玩具机,都比这个配置高。 但放在现在,它就是跨时代的神器! 把比台式个人PC电脑整整早了十年,还是性能高十倍的版本,搬到了一个连有屏电脑都还没有的国家。 这台在苏韵眼中就是玩具机的老古董,在国内甚至是全球都是震撼首发,足以让敌特疯狂抢夺,抢不走也势必要不惜一切代价毁掉的国宝! 第一台样机搞出来,苏韵测试了不下五遍,确定这东西能用,没有明显的漏洞,就此定了版。 她记得上辈子的文献资料里,国内第一台公开亮相的有屏台式电脑,还是横卧式主机,大屁股CRT方形屏幕,被命名为长城微机。 现在,她跨越了长城微机,8086,286,386,486,586,直接造出了高配版微机。 只要把它的生产线再搞定,相信各大科研院所一定会争相抢购! 至于定价。 她记得长城微机的定价是三万,85年的三万可是真金白银,虽然没有现在的含金量高,但也十分可观。 按照物价的涨幅来算,85年的三万,相当于如今的两万七左右。 苏韵也不打算死要钱,就凑个整算两万五,光碟单独发售,价钱另算。 电脑只能做一锤子买卖,谁也没那个财力一买好几台。 但光碟这东西是消耗品,是U盘的前身,研究员们要做研究,写学术报告,比起本子,光碟的保密性更强,还可以加密锁死,甚至是隐藏起来,这空白光碟的销量必然不会低。 而且光碟日后还会走向娱乐化,代替磁带刻录影视作品,时代金曲,明星专辑,益智类打斗类的小游戏等。 她提早了二十年卖光碟,万元户已经挡不住她的脚步,世界首富正在向她招手!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甭管她想要做什么项目都会成功的! 上辈子被申请项目批款卡过脖子的苏韵,后来也是全面开花给足了自己底气,才能一路飞跃式不断拿出研发成果,快速提升国力。 重来一次,苏韵哪怕手里握着金山银山,却并没打算私吞。 别说这个反噬她抗不抗得住,就是她认定了这些是她替国家讨回来的赔偿款,她就不可能把他们全都纳为己有。 就算是这里头有些东西她收进空间的时候不仔细,拿来了才发现没办法让它们见光。 就比如施乐奥托的台式电脑。 那也是暂时不把它们拿出来,暂存在她手里。 她会将它们一一拆解,查看它们的技术水平,再手搓一个高配版拿出去,便足以填补这一块的赔偿金份额。 当然,她不会把这份功劳让给八国中的任何一国。 因为她手搓的高配版,的的确确是实打实的国产初代机! 日后类似的东西被拿出来,她也会提前说明这是她研究国外技术,吃透后研究出来的优化品。 反正原件就在她手里,想让她拿出来作证,她也不怕查不怕验! 就算是中科院来了,把两台机器放在一起让他们对比,她那台国产微机也不是什么换汤不换药、套用名字的假货。 只有懂行的才知道,她那个随便手搓出来的玩具机,在这个年代的顶尖大佬们眼里有多让人震撼! 这一点,哪怕是外行如陆庭渊,在看到成品的时候,都满眼的惊艳,爱不释手地很想留下一台作纪念。 苏韵颇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这东西目前只能够连局域网,属实没什么大用。 一想到这玩意要连电话线,苏韵的心里是抗拒的。 曾活在5G、6G普及惠民的年代,这个老牛车一样的电话线是真的一用一个不吱声。 但在这个年代的人眼中,能联网简直太神奇了! 苏韵可不打算在家里放这么个东西,但陆庭渊喜欢,想来陆家人应该都挺稀罕这玩意吧? “喜欢?我给你弄个便携式的初代笔记本电脑,这个就放在陆家老宅的书房里,怎么样 第829章嫂子找我也是为了治月子病? 陆庭渊眼睛一亮:“可以吗?” 苏韵挑眉:“怎么不可以?” “你媳妇儿连核弹都能手搓,还能搞不定一个便携电脑了?” 陆庭渊高兴地从背后抱住自家媳妇,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媳妇儿,你怎么就这么好呢?” “这东西要是让爸和大哥看到了,怕是要稀罕得走不动道了。” 苏韵抬手,跟拍狗头似的拍了拍陆庭渊毛刺刺的脑袋:“那这台等我回去就让庭芸送去陆家,等我把流水线弄出来,再把第一台样机上交。” “这样从时间上来说,更不容易露出破绽来。” 陆庭渊也觉得在理,就算是拆了国外的样机研究,也总该有一个过程。 太过于惊世骇俗,自家媳妇怕是要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最起码要等花旗国和土豆国的物资下发之后,你得给自家留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再把这个网撒出去。” “媳妇不是说咱们还有二十年的时间呢吗?” “那就不急于这一两天。” 苏韵颔首:“放心,我心里有数儿。” “这电脑就算不联网,单机也可以用于办公。” “到时候我再给做个打印机,系统全部汉化,方便爸和大哥研究学习。” 苏韵说着话,接连打了两个哈欠,眼皮也开始打架,显然这四天一直忙这个,累得不轻。 陆庭渊顿时把自家父兄丢到脑后,公主抱抱起自家媳妇,温柔妥帖地伺候着媳妇洗了澡,又小心地放到床上,睡熟了依旧把人抱在怀里,不舍得撒手。 他何德何能,能够遇上这么好的媳妇儿啊! …… 外界的第二天一早,小两口一起出了空间,苏韵在小厨房做饭,听到隔壁邻居热情地跟正在洗漱的陆庭渊打招呼。 陆庭渊很是客气地应了两句,就找了借口进了厨房。 苏韵打趣地看着他,果然是在外跟谁都热络不起来。 跟对方是不是好人,热不热情都没关系,而是他这人就不擅长应酬,也不喜欢跟任何人过多接触。 这倒是让苏韵想起了谭孟娇这个人来。 要不是当年被她坑多了,陆庭渊的性子也不会变得这么孤僻别扭。 现在这家伙好不容易在部队里有了一群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却又被救过的一条白眼狼给咬了一口。 也不知道日后归队后,他这活阎王之名会不会传得更加离谱? 不过嘛……这事儿有弊也有利。 这家伙对外是越来越孤僻了不假,可物极必反,到了她面前,那也是越来越粘人了。 她其实还是很受用的。 为了不让邻居以为他们小两口奇怪,苏韵简单做了顿早饭,实际上他们已经在空间里吃过一顿,并打过拳才出的空间。 早饭两人也没吃,实在是吃不下,做好就装进了饭盒里,打算直接带去宿舍给小李加餐。 苏韵再次踏足家属院,不出预料又双叒叕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比起上次她来,这一次明显大家都更加地热情。 军嫂们大多都淳朴得很,说话不会拐弯抹角,打过招呼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询问苏韵:“大妹子啊,你那个管月子病的药丸还有没?多少钱一丸啊?” 还有人问:“听说你会看病?像我这样的得吃几丸才能好哇?” 苏韵先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上次她随手让小李给张师长媳妇的药丸,药效怕是传开了。 瞧瞧眼前这一张张急切的脸,也许其中有不少人并不相信那药真能让月子病除根,但却看到了张嫂子明显年轻漂亮了不少的脸。 妊娠斑也是月子病外显的表现之一。 吃了药后,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斑斑点点消失,皮肤暗黄衰老的状态得到改善,这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的东西。 张嫂子这会儿想来应该变漂亮不少,至于还能不能怀孕,时间尚短,就算怀了,月份也还浅,目前还查不出来。 不然这些嫂子们怕是还能更加地疯狂。 连伤了的底子都能恢复,足够让她们把家属院的大门围堵得水泄不通,就等着她来探亲自投罗网,抢先一步从她手里买药呢! 苏韵已经对那一天有所预料,所以在有人询问治疗月子病的药丸时,苏韵都会客气而又礼貌地回答:“在京市的药铺有卖,十块钱一丸,你们要是信不过我,可以托人去京市药铺购买。” “有需要我带的,可以先给我十块钱的定金,等我下次来探亲的时候帮你们带过来。” 一听一丸要十块钱,不少人都打了退堂鼓。 这个价格她们并不是买不起,而是舍不得。 都是节省惯了的,听说这药最少也得吃三丸,那就是三十块打底,九十块封顶。 真要是重到需要九十块的,基本都是绝育、下垂,甚至偏瘫的程度。 病到那种程度反而更想花这九十块解决问题。 其中一位军嫂家中就有这么个姐姐,她没觉得自己有多大的毛病,可自家姐姐生孩子伤了根本,婆家不做人,一天月子都没让她坐,眼见着人下不来床了,就把她丢回了娘家。 她知道这事儿,糟心得很,本想回去看看,就听见了张嫂子吃了什么药大变样的事儿,说是月子病都治好了。 她心思一动,仔细打听了一下,说是再严重的月子病,吃上九丸那个药也能去根儿! 这让她想到了自家姐姐。 她打算亲自见见陆团长媳妇,问明白真假。 要是真能治好自家姐姐,别说是九十,就是两百块钱,那也值了! 她自己手里有些积蓄,都是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她是姐姐拉扯大的,当年她被村痞子推进冰窟窿,是姐姐把她捞上来的。 被救上来后,她们姐俩一起发了烧,也是姐姐把退烧药都给了年幼的她,自己蹲在院子里用雪搓热全身,靠喝热水钻被窝捂汗,硬生生挺过了那次高烧。 从此姐姐的身体就差了不少,却还是把好东西全都给她,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用。 都说长姐如母,她亲妈都没对她这么好,反而是从姐姐的身上体会到了母爱。 现在姐姐病得起不来床,她急得火上房,也算是病急乱投医吧? 要是这药真能对症呢?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那位军嫂忍着一直没吭声,跟在了苏韵小两口身后。 直到他们上了楼,终于清静了下来,她才出声:“那个……陆团长媳妇,我能跟你打听个事儿不?” 苏韵感觉到了背后有人跟着,但对方没开口,她也不想主动招惹,就想看看她到底想干啥? 等到现在,对方终于开口了。 苏韵一听就知道也是为了温宫养血丸来的。 苏韵拍了拍陆庭渊的手臂:“你们先上去,先让小李把饭吃了,一会儿给我开门。” 陆庭渊颔首:“那我先上去了,你们聊。” 陆庭渊离开,那位军嫂明显放松了许多。 有个大男人在场,还真不太好说女人间的事情。 苏韵转身:“嫂子找我也是为了治月子病 第830章这是想把她送走还是咋滴? “我姓乔,我比你大不少,你可以叫我乔嫂子。” “是这样的,我家里姐姐生完孩子后没坐上一天月子,听说现在都下不了地了,吃你的那个药丸管事儿吗?” 苏韵仔细问了情况,最后笃定:“可以治,不过身上的病能治,这心病还得你们这些家人都开导开导。” 这种情况,婆家不做人,娘家怕是也会埋怨她命不好,不会来事儿。 苏韵看过乔嫂子的面相,基本就差不多看出了这位嫂子也就还有半年的寿数。 不是她短命,是她心气散了,命自然不长。 苏韵一说自家姐姐能治好,乔嫂子的眼睛立马亮了。 “那我姐这种情况,得吃多少丸啊?” 苏韵给了肯定的回答:“六丸就可以,她这拖的时间还不长,好调理,一天一丸,温水送服。” “她这情况,你得让人每天盯着她吃药,还要好好开导开导她,心里的疙瘩解不开,就算是身体养回来了,她一心求死,你也拦不住。” 乔嫂子被吓了一跳:“你认识我姐?” 苏韵摆摆手:“不是认识,是见惯了这样的病人,大多身体治好了,心里那道坎还是过不去,很多病人家里花了这个钱反而全都成了怨气,埋怨病人赔钱货,丧门星,就知道给家里添麻烦,想不开的例子太多了。” 乔嫂子把这话听进去了,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一定照看好我姐,她从小就最疼我,这病我肯定给她治好!” 苏韵颔首,拍了拍自己背着的军绿挎包:“我是大夫,习惯了把急救药随身带着,温宫养血丸一般都会备九丸在身上,你要是现在就要,十块一丸,六丸就能治好你姐的月子病。” 乔嫂子一拍兜:“我身上没带那么多,你等我会儿啊,我回家拿钱去!” “行,我下午才走呢,乔嫂子不用着急。” 苏韵的提醒都还没说完,就见那位乔嫂子已经像只兔子似的,三两步就跑没了影子。 她无奈地摇摇头,看来这位跟她姐的关系是真的很不错,不然也不会愿意为了姐姐垫付这么多的钱。 六十啊,都够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了。 就算是在部队,营长基础工资八十多,团长一百一十多。 资历老立功多的会高一些,比如陆庭渊,他的基础工资就有一百四十多。 也不知道这位乔嫂子家男人是营长还是团长? 甭管是什么职务,都是一下掏出去大半的身家,也不知道她家那位会不会有意见? 苏韵上了楼,正瞧见小李吃得正香,随口问了句:“小李,你知道乔嫂子是哪家的吗?” 还别说,小李还真就知道。 这家伙在海岛那边儿就爱看热闹,甭管谁家有什么八卦都瞒不过他。 到了这边,他也没安分太久,就把家属院的大事小情都给摸清楚了。 说到这个乔嫂子,小李刚好听到了个八卦。 “乔嫂子家的?我知道,她家男人是刚提拔上来的营长,那小子大咧咧的,手松得很,要不是乔嫂子管着家里的钱,他能月月光。” “听说乔嫂子不管每天给他多少零花钱,当天晚上回来,保管一个子儿都剩不下。” “有时候是买烟了,大多时候都借人了,乔嫂子没少因为这个跟他吵架。” “上次他们两口子吵架让我不小心给撞上了,听着乔嫂子的意思,她家那口子还是个假大方,每次回家都会嘟囔借出去的钱要不回来,可等出去了,让人哄上两句就找不着北,大手一挥说不要就不要了,把乔嫂子气得不轻。” “小嫂子怎么会问起他们家?” 小李很是好奇,难不成刚才小嫂子没跟团长一起进门,就是被他家拦住了? “也没什么大事儿,乔嫂子刚才找我,想买温宫养血丸,一买就是六丸。” 小李秒懂。 小嫂子这是担心乔嫂子大手大脚的,一下子花了这么多钱,她家那口子会跟她吵架啊。 吵不吵的……那位营长怕是也吵不赢。 他要是没那么大方的往外送钱,帮别人家过日子,攒下来的钱,六十丸,六百丸药都够买的了。 他败家出去那么多,人家乔嫂子不过是买了六丸药而已,还是为了治病,他敢吵,乔嫂子就敢把他打出门去! 小李兀自乐呵着,还打算等会儿去瞧热闹。 他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落入陆庭渊眼里,让他感觉手心痒痒,下意识一巴掌糊在了小李后脑勺:“赶紧吃饭,眼珠子乱转什么?” 小李:……坏了,被发现了! 小李立马收敛表情,安安分分地埋头吃饭。 等小李这边吃得差不多,门也被人敲响了。 苏韵拦住小李,自己去开门,门外来的正是气喘吁吁的乔嫂子。 她一只手始终在兜里攥着什么,这会儿看到苏韵,那只手才拿了出来。 一块发黄的手帕被她死死攥在掌心。 苏韵知道她着急,她也并不住在陆庭渊的宿舍,贸然请人进来也不合适,干脆从挎包里掏出六个蜡丸递过去。 乔嫂子这会儿也把手绢打开,露出里面的油纸,油纸再打开,里面才是大团结。 六张大团结被折得板板正正,比叠军被还整齐。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苏韵叮嘱了乔嫂子药该什么时候吃最好,又叮嘱了吃法,可以用温水,也可以用黄酒。 “就算吃三丸之后能下地了,药也不能断。” “她那种情况,必须吃六丸,少一丸都没法彻底去根儿。” “不少病人心疼钱,感觉治得差不多了就不吃了,打算把药留下来给亲戚用,一点儿不听话,之后不得不再花一次钱从头养。” “这药第一次吃的效果最好,第二次会产生抗药性,勉强还能补救,第三次就没多大用了,只能缓解,再没法儿断根。” “这药我给你了,如果病人不听话,治不好我不负责。” “但要是病人按照我说的吃药却没治好,我亲自上门诊治,确定她除了月子病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病症拖累了身体。” 苏韵这么认真负责,让乔嫂子的心跟着安定了下来。 她仔细记着苏韵的每一句话,把蜡丸小心收好,连连道谢:“多谢大妹子,我明天就回老家,等下次你再来探亲,我带我姐亲自来感谢你!” 苏韵眼疾手快扶住了因为使劲儿过大,差点儿给她鞠九十度躬的乔嫂子。 好家伙啊! 这是想把她送走还是咋滴? 搁东北只有给死人鞠躬的时候,才使这么大劲儿呢! 她可受不起! “使不得使不得,乔嫂子你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治病救人本就是我该做的,再说了,你买药又不是没给我钱,哪用得着这么客气?” 乔嫂子也知道自己太激动,用劲儿过猛了,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知道,甭管是在乡下土大夫那里看病,还是在城里的军医院看病,她这军嫂身份都好用得很,看病可以不花钱,但开药是要给药费的。 人家大妹子提醒她,就是这个意思。 人家不兴恩不恩的,就是正常的看病开药而已。 这也让乔嫂子自在了不少,看苏韵的眼神愈发亲 第831章我叫它,手提电脑! 送走了莽撞的乔嫂子,苏韵从挎包里拿出大白纸,借用陆庭渊的书桌开始画图。 小李进来送水的时候,不小心瞄到了一眼,赶紧把视线瞥向一边,自觉回避。 哪怕他没仔细看,只那一眼也确定了小嫂子应该是在画图纸。 至于是什么图纸? 那结果线条太过于复杂,他就算是仔细看都看不懂,更何况只是不小心瞥到了一眼呢? 小李自觉避嫌,想要出去。 苏韵这会儿正拿水杯倒水,看到他这副样子,很是满意,就连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放心,我能拿到庭渊这里来画的图,跟工作无关,是我打算给你们家团长做的小玩意儿。” 一听是私事,还是要给自家团长做的东西,小李一下子来了兴趣。 这下他也不舍得就这么出去了,很想看看小嫂子又要给团长做啥好东西? “那个……小嫂子,我能看一眼吗?” 苏韵无所谓:“想看就看吧,正好你也可以帮你们团长提提意见。” 这句话可算是挠到了小李的痒处。 他一则爱八卦,二则能帮自家团长提意见,就说明小嫂子很认同他的眼光。 陆庭渊在一旁看着小李一下子抖起来了,默默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也知道媳妇的意思,她要做一个跨时代又符合这个年代审美,不显得太过于突兀,被类似他家媳妇和他妹妹这种情况的人看出不对劲,最重要的就是拿捏这个度。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多一个人提意见,就多一条思路。 看破不说破,但看着小李那嘚瑟劲儿,他是真手痒啊。 陆庭渊终于知道,为什么以前谢团长喜欢打他后脑勺了。 连自家老妈都有这样的习惯。 那是真手痒啊! 小李上前看了半天苏韵画的东西,一头雾水:“这是……咱们部队装文件用的皮箱吗?” 小李怎么看怎么像公文皮箱。 可上面方方块块的又是什么?像是电视屏幕和按钮? 苏韵失笑,她在文献上见过第一台手提电脑,故意把样子做得跟那个贴近,就是为了避免太现代化会被穿越者和重生者们发现端倪,怀疑她的身份。 被小李这么一说,她还真就灵光一闪,打算把第一台手提电脑的外形,直接做成手提箱的样子。 这样,从外表看,电脑就跟普通的手提箱差不多。 把它打开后,上盖是屏幕,下盖是键盘和滚球鼠标。 触屏太过于先进了,滚球更符合初始的鼠标形象。 在心里定版后,苏韵忽然问:“你知道计算机吗?” 小李闻言,眼珠子瞪得滚圆,惊讶地伸手指着那张图纸:“小嫂子画的这个是计算机?” “可计算机不是能摆满一个房间的铁皮箱子吗?” “那玩意儿只有按钮和开关,哪有屏幕啊?” 苏韵用很肯定的语气叙述事实:“可花旗国的实验室已经用上了有电视屏幕的微机电脑。” “他们的技术,已经把占满一整个屋子的大型计算机,浓缩到了主机是一个电视机和一张办公桌就能放得下的铁皮盒子的大小,再加上一把键盘,一个鼠标,就能做到超大型计算机能够做到的事情。” “那种更适合实验室使用,而我设计的这个,就一个文件皮箱大小,手提着就能走,更便携,随时随地都能用它办公,也更高效。” “我叫它,手提电脑。” 小李听得眼睛都亮了,更多的还是惊讶。 他一直以来都以为小嫂子是特殊部队的军医,后来又认定了她跟749局关系匪浅。 现如今,他又亲眼所见,她的思想居然比花旗国最顶尖的科学家、研究员和工程师们更加超前! 就是不知道小嫂子的技术如何? 她真能把这么天马行空的东西设计出来吗? 或许……这只是一个设想,想要落实还不一定要多少年呢。 就像是他们部队研究所的那些研究员们研发新式武器,都是图纸落定后,接下来的三到五年内,才能真正把图纸变成真正能够握在战士们手里的枪,想要全军普及,更是需要经过无数次战场上的实践,经过一次次的升级改良,最终才能定版。 一把新武器的诞生都需要十年一更新,更何况是从无屏幕的大型计算机向便携手提电脑转型更新呢。 这玩意儿十年后要是能定版普及,已经非常神速了! 小李刚这么想,就听苏韵盯着那张图纸说:“这玩意儿做个壳子也就一个礼拜的事儿,难在完全的汉化编程,下次庭渊休假,我怕是赶不及,得下下次他休假,我才能带过来了。” 小李:…… 好家伙啊! 小嫂子这是狂到没边儿了吧? 他们国内可还连一台微型计算机都还没有呢! 小嫂子一开口,直接跨过微机阶段,直接落实便携式了? 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而且还是完全汉化的! 小李的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敢相信,可他却莫名升起超高的期待。 万一呢! 小嫂子可是从来都不会说大话的牛人啊! 她说会治病,直接把破破烂烂只剩一口气的陆团长给拼回了完完整整的人,眼见着马上就能彻底康复了。 她说会治月子病,说是几丸能去根,就是几丸去根! 那看着一个个病病歪歪的黄脸婆,最多不过九天时间,就跟脱胎换骨时间倒流了似的。 就连五六十的老太太,吃完药看着都跟三四十似的。 那二三十的吃完药,直接就跟回到了大姑娘那会儿没两样! 回到京市后,小嫂子说谁有血光之灾,那是一个都跑不了。 团长家也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兄弟三个全都坐了轮椅,就一个妹妹也没能逃过一劫。 兄妹四个轮流受伤,小嫂子铁口直断,说谁哪天有一劫,谁就哪天要倒霉! 还有小嫂子生孩子那天,她虽然没说什么,也许只是没让他们这些警卫员知道,可他还是看出来了,那一天就是小嫂子的劫难。 事情一桩接一桩,意外一次接一次。 就连天上电闪雷鸣的样子,都比团长被小嫂子抢救的那天还吓人。 小李亲眼见证了在苏韵身边发生过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现在再听到她说,下下次再来探亲,就能把一台便携式手提电脑带来,哪怕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他的心里却还是下意识地认定小嫂子无所不能,从不说大话! 她说便携式电脑可以实现,那就一定可以在下下次来探亲的时候,把它带过来。 哪怕实际上不会是最终定版的成品,那也很厉害了。 就算是把这图纸交给中科院那帮老家伙们,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实物落地! 单单只是这么个外壳,就够他们研究半个月的。 更别提内部元件,和难度更高更加复杂难懂的汉化编程 第832章团长啊,你自求多福吧! 小李的期待被拉高,哪怕下下次带来的实物还不是成品,还需要再进行完善,那也一定是勉强可以用的版本了吧? 要是团长跟小嫂子学会了怎么用手提电脑后,也能教一教他就好了! 小李期待的目光落到了团长的脸上,只一秒就挪开了。 不行。 这话他问不出口。 不说手提电脑多珍贵,那可是小嫂子送给团长的礼物啊。 他跟着上手碰算怎么回事儿? 小李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算是想学,他也可以等团长稀罕够了,或者小嫂子更新升级定版后,团长有了新的使用,可以把旧的借他练手。 这一刻,小李觉得能够跟在陆庭渊身边,是他做的最明智的选择! 他这也算是升天的鸡犬,能借着团长的光,跟进时代的脚步了吧? 小嫂子连手提电脑都能设计,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批金大腿! 他不需要抱小嫂子的金大腿,只要抱牢了团长的大长腿,就足够跟着沾光了! 学用电脑啊! 以后他是不是也算是高知分子了? 谁还敢笑话他是文盲? 退一万步讲,就算只能替自家团长提电脑,那也贼有面儿啊! 因为苏韵的一句话,小李彻底想嗨了! 不过他也还没失了智,得了这么个好消息,立马识趣地不再打扰小两口单独相处,自顾自找了活儿干。 打扫宿舍,洗碗洗衣服,能做的都做了,中途还开了几次门,接待了几位找苏韵定温宫养血丸的嫂子。 他那张嘴很会叭叭,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儿去。 几位原本还挺拘束的嫂子,跟他聊了几句倒是自在了不少。 苏韵这边的画稿告一段落,才起身出来。 小李看到苏韵,笑着问了句:“小嫂子工作忙完了?” 这是在给苏韵台阶下,苏韵笑着点头:“刚做好一部分,听见有人找我,就出来看看。” 几个军嫂一听苏韵正在忙工作,都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贸然找上门来,打扰人家工作了,起身想走,又有些舍不得这么好的机会。 苏韵倒是大大方方的,直接挑明了她们的来意:“你们都是想来问治月子病的药丸吧?” 几位军嫂想要离开的动作一顿,都一脸期待地看向苏韵:“大妹子啊,那药真有那么好使吗?” 苏韵颔首:“只要是月子病,它就管用。” “这药只在京市的安和堂有卖,是我家祖上传上来的独门配方。” “你们如果更相信从药铺买的,可以托人去京市安和堂购买,价格是一样的,十块一丸,三丸一个疗程。” “轻症三丸,正在坐月子的,孩子不足三岁的病人中重症六丸,五十岁以上绝经的中重度病人九丸。” 这么一说,清楚明了,几位军嫂都是眼睛一亮,互相看了一眼。 “那个,大妹子,咱们这毛病都不算重,身体都还算行,就是长了一脸斑,有个头疼脑热的,感觉生完孩子一下子老了不少,吃三丸应该就能去根儿吧?” 苏韵没直接断定,还是更保险一些,挨个搭了脉,最后确定:“都不严重,三丸足够了,吃多浪费。” “吃多浪费”这四个字好熟悉,她们去医院看病,想让医生多开点药的时候,经常能听到这一句。 跟后世的大医院恨不能多给患者开药,开进口药,折扣药不同,这时候的医生都节俭得很,开药的量都刚刚好够把病治好,多一片都不会多开。 药品是稀缺资源,能节省下来哪怕一片药,都可能会在下一秒多救一个人。 听着苏韵也是这么说,瞬间就给了几位军嫂很亲切地感觉。 仿佛她们现在不是跑到了别人家,而是在门诊等着开药。 苏韵定了下次休假时再来探亲,多带些温宫养血丸过来。 几位嫂子高兴地叽叽喳喳说了会儿话,聊了阵八卦才离开。 能被她们拿来说的,自然是刘家和厉骁的处罚。 小李在旁边听得心里一个“咯噔”! 好家伙! 这事儿过去有一阵儿了,他都忘了要跟小嫂子说。 这下可好,炸雷了啊! 要完! 小李一脸“咱俩会不会被削”的大冤种模样看向陆庭渊。 陆庭渊这也才想起来,他虽然之前跟自家媳妇说了,可那是在空间里啊。 现实里他们可是已经有一周没见了。 几位嫂子离开后,苏韵再转眼看向陆庭渊和小李时,两人都站得笔直,一副等着被批评的样子。 苏韵:…… “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小李看看陆庭渊,陆庭渊默默地看着小李,两人都没做声。 小李与陆庭渊对视三秒,认命地上前一步,用打报告时的态度,把事情跟苏韵汇报了一遍。 苏韵听得嘴角直抽抽,但还是耐心地听完了。 陆庭渊早就已经跟自家媳妇报备过了,这会儿也是受了媳妇怀孕的影响,耐心有限,不太想重复第二遍。 而且他如果主动揽过解释的机会,未免显得心虚。 倒不如让小李再说一遍,反而可信度更高。 陆庭渊可精着呢,才不会给媳妇猜忌他的机会。 哪怕只是一个可能性都不行! 听完小李说的,基本跟陆庭渊说的合得上,一些陆庭渊自己的腹黑想法,也被小李美化过了。 或许他也是真那么想的呢。 甭管是不是,苏韵就当小李是这么想的好了。 见苏韵听完,就直接把团长拉进屋里去了,小李双手合十,为自家团长默哀三秒。 “团长啊,我尽力了,你自求多福吧!” 小李小小声地念叨完,转身麻溜地钻进自己的房间蒙头就睡! 争取在自家团长挨揍的时候,他不听不看,不给团长惦记给他穿小鞋的机会! 陆庭渊的房间内,小两口哭笑不得地对视一眼。 这个小李,猴精猴精的。 苏韵笑睨着陆庭渊。 -要不我意思意思揍你一顿? 陆庭渊立马一副狗狗眼,委屈巴巴地看着苏韵。 ——媳妇儿,你舍得吗? ——你要是舍得就打吧。 那副表情,仿佛下一刻就能哭着控诉:“媳妇不疼我了!” 苏韵:…… 苏韵又好气又好笑地抬起手,双指一叠,弹了陆庭渊一个爆栗,转身继续坐到书桌边,继续完成她的设计稿。 陆庭渊继续假装委屈地捂住额头,见媳妇又去忙正经事儿了,这才重新躺回床上,从空间里拿出两个哑铃来,一边锻炼一边默默陪着媳妇。 两人间不需要一直说话,也不需要互相干扰,只需要累了时的一个对视,忙着时听着彼此的呼吸,就感觉很温馨惬意。 尤其是陆庭渊,特别喜欢这种感觉。 无论做什么,两个人随时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存在,哪怕媳妇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可她就在那里,知道她正在做什么,他就觉得很安心。 见花是花,观水是水,时光静谧,岁月静 第833章提升功能,软件设计 美好的时光总是眨眼就过,短暂得让人失落。 苏韵全程沉浸在画图中。 等她落下最后一笔,伸个大大的懒腰时,才忽然发现,她太过于专注于手头上的事情,回过神已经下午三点了。 她转头看向一直坐在床上的陆庭渊,发现他这会儿正拿着一本书,也正偏过头来看她。 “怎么没提醒我,我忙忘了,你也不饿?” 两人都错过了中午饭,他们倒是没觉得怎么样,顶多这会儿肚子饿了。 也不知道小李有没有饿坏? 苏韵把图纸收了起来,刚起身就听到了门响,一看是小李刚买菜回来。 苏韵:…… 她这次是真的太过于专注了,连小李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别说是小李了,就连陆庭渊什么时候不锻炼改看书的,她都没留意。 小李看到苏韵,未语先笑:“小嫂子忙完了?” 苏韵颔首:“菜给我吧,让庭渊给我打下手。” 小李“哎”了一声应着:“今儿我可是又有口福了!” 陆庭渊拄着拐出来,闻言斜了他一眼:“就你贪吃。” 小李嘿嘿一笑,挠着后脑勺自觉闪避狗粮。 他可不傻,晌午的时候他左等右等等不到两人出来,悄咪咪在门上轻轻点了几下,都没敢敲出响动来,团长借着出来上厕所的功夫,打发他自己去食堂吃饭。 笑话,他又不傻,晌午在食堂吃了,晚上哪还有肚子吃小嫂子做的饭啊? 再说了,早上他刚吃了早饭,团长就把小嫂子做的早饭带回来了,把早饭塞给他,说是小嫂子特意给他带的。 饭盒还是温热的,他不好拂了这份好意,吃了双份的早饭,差点儿把他给撑死。 到了晌午他都还没怎么饿呢,再吃一顿,晚上基本别想再吃得下。 团长这是不想让他上桌? 还是他今天话太密了,团长打算用好饭好菜撑死他,让他长长记性? 甭管团长是怎么想的,小李都不打算接招。 吃不着太亏,撑死太冤,团长也真是……这心眼儿怎么小得跟针别似的? 以后他还是注意着点儿,别惹这个大醋缸吧。 苏韵做了两菜一汤,吃饭的时候聊了聊便携手提电脑的事情。 主要还是编程软件方面,苏韵想知道陆庭渊更需要什么样的功能。 从无到有,就连软件也得苏韵自己做。 一听自家媳妇要给自己专门定制编程软件,陆庭渊心头火热。 “要是以后报告都能在电脑上写,是不是有个打印机,就能工整地打印出来?” “那要是我想像媳妇儿你一样画图呢?电脑也可以吗?” 陆庭渊看到过苏韵在跟平板很像的屏幕上用笔作画。 他觉得那个看起来非常好用,也不知道难度大不大? 苏韵若有所思:“这个步子的确跨得有点儿太大了,想要实现,就得先实现触碰。” “但在此之前,其实也是可以用鼠标画图的。” 她看过文献,绘画兴起于岛国鼠绘,一开始都是用绘画软件里的钢笔点阵绘制图形,再进行抠选圈定范围上色。 一个PS软件足够工程设计师们进行任何行业的绘图作业使用了。 后来板绘兴盛,鼠绘就成了鸡肋,毕竟鼠绘更加耗时耗力,没有板绘那么灵活高速。 再后来变成了屏绘,手眼分离的画法,还是让习惯了在纸上作画的艺术家们很不适应,完全没有纸上作画的流畅感。 于是一支笔,一块显示屏,替代了画架,成为了绘画师、设计师们的新宠。 陆庭渊在空间里看到的,就是她在绘画屏上作图。 要一步到位那个程度,目前跟玩具没两样的电脑,根本就支撑不起它的基本运转。 总的来说,硬件条件不允许,技术关卡没办法跟上头解释。 国外最先进的电脑都还没软件诞生呢。 她这配置高了他们十倍,还汉化编程,设计专业软件,已经超前起码十几年的更新迭代。 陆庭渊大概也想明白自己提出的要求,可能有点儿太过分了,却没想到即便如此,媳妇也能实现。 虽然不是直接用笔绘画,但能够绘制图纸,这个功能就能让研究所里的那群白大褂们高兴疯! 这一点,苏韵本就是内行,自然知道能在电脑上绘图的重要性。 而苏韵在工作用的两个软件之外,还主动询问了:“要不要做个音乐播放软件和电影播放软件?” 陆庭渊知道那是什么,他在鼓捣媳妇的平板和手机时,在上面看到过。 在病房里躺着无聊,鼓捣笔记本电脑的时候,也看到过。 看来这应该是后世这些高科技产品的标配功能。 陆庭渊自然不会拒绝。 有了这两个功能,初代手提电脑就不再是死板的工作电脑,被上头发现的时候,也一定会瞬间意识到它更大的价值! 之后再加个剪辑视频的功能,就能用来剪片子做动画片了。 动画片只是起步,后续电影电视剧都会繁荣起来。 到那个时候,台式电脑和手提电脑也就都可以更新迭代,发扬我国的优良传统:用一代,藏一代,研一代! 最顶尖的依旧在科研院所内,供给给专业人士使用,不对外出售。 基础版完全可以放开了量产,像电话一样逐渐普及,家家都有。 预设好了目标,一顿饭也不知不觉吃到了尾声。 小李主动收拾碗筷,苏韵干脆拿出纸笔唰唰写着备忘录。 陆庭渊在一旁看着,疑惑媳妇记性很好,基本上过目不忘,怎么还需要这个。 也许是他的疑惑太过于明显,明显到都写在了脸上,苏韵写完才开口:“没听说过一孕傻三年?” “虽然我觉得有些夸张,但一忙起来确实很容易丢三落四。” 陆庭渊闻言很是惊讶,所以他也会健忘吗? “那我也准备个本子好了,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个习惯也挺好的。” 苏韵刚说完,转头就泼了他一盆冷水:“凡事都有两面性。” “有备忘录的确是好习惯,可要是本子被人偷了去,就能一下子探查你很多的秘密。” “如果要写,那就一定要把它收好。” 陆庭渊想到了存放空间,把苏韵的话听了进去,打算以后都直接从空间里拿本子随手记,写完就直接放回空间里,养成好习惯,绝不会让这么私密的东西落到别人手里。 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次送苏韵离开,小李说什么都要跟着,别开眼不去看团长的警告。 苏韵知道陆庭渊上次是为了算计厉骁故意的,可并不反感小李的警惕。 她开口同意了,陆庭渊顿时收敛,生怕自家媳妇下一句就是:“要不你还是别送了,我自己走。” 小李跟在小两口身后偷笑:“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还得是小嫂子 第834章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三人刚走出家属院,就见前面张师长媳妇笑容满面地打起了招呼。 “唉呀妈呀!大妹子你还真又来了啊?” “我刚回来,听不少人说来着,还以为没赶上呢!” 苏韵脚步顿住,张嫂子已经十分自来熟地迎了上来。 “艾玛,上次那药丸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呢!” “你这咋就要走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这刚带回来一包山货,正打算给你们送过去呢!” “这次回老家啊,我可是跟着上山弄了不少好东西回来。” “刺嫩芽,柳蒿儿,小蒜儿,荠荠菜,大叶芹,婆婆丁,苦碟子……可都嫩着嘞!” “你在京市吃那蔫了吧唧的农药暖棚菜,哪有咱东北大山里纯天然的新鲜。” 苏韵见张嫂子这么热情,一方面大概是她性格使然,一方面是得知了她帮小李全的那份人情有多重。 那不是简简单单送礼的问题,而是真切地让她体会到了药效,也对未来揣娃多了信心和期待。 所以这份从大东北背回来的谢礼,苏韵收得心安理得。 张嫂子早就摸清了苏韵的脾气,东西送出去了,也没多待,热络着寒暄了几句,就找了个挤车挤得臭烘烘的理由走了。 苏韵打开翻看了一下那一大包的山货,发现地下还压着两只兔子两只野鸡,一小袋的蘑菇干儿,反应过来这些好东西可不好在外头宣扬。 这位张嫂子还真是个妙人。 苏韵不动声色地用上面的菜把藏在包底的野味盖好,把包塞给了小李。 “你们这想吃点儿绿叶菜可比我难多了,这个留给你们改善改善伙食。” “别到时候火气大,又烂嘴角又便秘的,遭罪。” “对了,我带来的一堆罐头瓶里头,还有两罐蜂蜜,你俩记得泡水喝。” 小李闹了个大红脸,心里却是暖的。 亲妈亲姐也就不过如此了,嫂子是真把他当自己人护着了。 这会儿他压根不再考虑苏韵比他年纪小的问题。 人家年纪小,本事大啊! 别说是他了,就连他们团长都习惯了被小嫂子照顾,事事都听她的。 有什么样的将帅,自然就有什么样的兵。 他也是个慕强的人呐! 苏韵离开很远了,还能感觉得到部队门口的两人一直站在那里没走。 直到距离足够远,她就算是回头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时,闪身进入空间,再回到苏府,那两人才转身往回走。 嗯,主要是陆庭渊听到了媳妇说她已经回到苏府。 媳妇都报平安了,他还在原地站着,显得他多傻? 小李还在惦记着包裹里的山货该怎么做? 陆庭渊瞥了一眼:“到时候我做,你给我打下手。” 小李做的饭,狗都不吃! 小李从自家团长的眼睛里看出了这么个意思,满脸无辜。 他分明能把饭做熟的好吗? 没夹生也没糊锅,还想怎么样? 小李一路跟在陆庭渊身后跟他理论,可惜嘴上功夫是真不如陆庭渊。 分明是两个人,却演出了三句半的热闹来。 小李说三长句,陆庭渊就是那个半。 也好在他只说个半。 不然小李就不止是被噎住,怕不是要被陆庭渊的毒舌直接气得噶过去。 京市,苏府。 苏韵刚回来,就听到外面似乎有些热闹? 一看时间,好家伙,是苏云州放学了啊。 苏韵把三小只也给放了出来。 这几天三小只都是小黑和陆庭渊轮流照顾的,苏韵压根没沾手。 三小只有种很久没见到亲妈的恐慌和想念,一见到苏韵,就跟三块小年糕似的,非要让她抱着哄上好一会儿才能好! 尤其是老三,那就是个捣蛋惯犯。 老大和老二被放在他身边,险些被他的“无影脚”踹出摇篮。 为了争宠,这小东西把吃奶的劲儿都给使了出来。 苏韵嘴角直抽,还好她身手不错,一手一个拦住了老大和老二,才没让他俩摔出个好歹来。 老大老二因祸得福,得以率先亲近苏韵,笑得那叫一个开心,成功把老三给气着了。 老三急得扑腾着小胳膊小腿儿,“咿咿呀呀”着试图吸引亲妈的注意力,结果又踢蹬了老大老二几脚,俩小家伙顺势瘪嘴要哭。 苏韵不得不先把这俩挨揍的抱起来哄,一边哄着一边颇有些哭笑不得。 她怎么不知道,龙一龙二上辈子还有白莲花属性呢? 这装得也太像了。 一般这么大的小娃娃,哪有可能上一秒还被踢疼了要哭,下一秒被抱起来,就咧开小嘴一脸得逞的笑啊? 也是他们现在还小,还没有上辈子的记忆,什么心思和表情都藏不住。 也不知道等他们长大以后,会不会随着大脑发育完全而拥有上辈子的记忆? 真要有那么一天,也不知道他们会社死到什么程度,还有没有勇气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苏韵一脸的幸灾乐祸,把他们的黑历史都用手机记录了下来,打算将来真有那么一天,就让他们自己欣赏欣赏。 当然,苏韵会猜测他们有天恢复记忆,倒也不是全无依据。 他们九个是跟她一起献祭,入不得轮回的存在。 她回归的时候身体已经成年,脑容量足够承受一辈子的记忆存储,顶多有点儿脑震荡后遗症。 陆庭芸陡然多了上辈子的记忆,身体也刚成年。 说不得龙一到龙九他们,也会在18岁的时候,突然就恢复记忆了呢。 真到那一天,想来最高兴的应该是陆庭芸那丫头。 最能嘚瑟的应该也是她! 这一次终于让她涨了辈分,赢在了起跑线,龙一到龙九都还是小屁孩的时候,她已经在努力恢复上辈子的身手,甚至早早就来到了她身边做事。 一切都在按照上辈子他们如同玩笑般说出的话在走,也算是让他们都如愿以偿了吧? 苏韵思绪回笼,也好不容易把三小只给哄好,苏云州大概是先回去放下了书包,转头便迫不及待地往她这里跑,想要确定她闭关出来了没有? 苏韵觉得总是这样也不行,她应该搞个阵法出来,在阵法开启的时候,无论她在不在屋里,外面都无法感知到她的气息。 这样就能更好地掩人耳目,方便她有事没事儿地往外跑了! 最近她一直都在苏府,外界的消息关注得有些少,也不知道陆家四兄妹招惹上的烂桃花,现如今都如何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有了苏家村彻底破除狗血剧情,把那里变成了安全区的经验,苏韵觉得军区大院儿也有必要好好清算清算,还老领导们一片养老的净土。 苏韵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回去的借口好找,空间里的台式电脑就是最好的借口。 只是要彻底隔出一片净土来,怕是没苏家村那边那么容易。 大院儿里能被狗血剧情利用的资源太过于丰厚,只要符合狗血剧情的选定条件,那就是一片割不完的韭菜地。 “嘶……有点儿棘手啊,看来还得好好谋划谋划 第835章她也有缺点,也有坏毛病 这事儿眼下还不着急,倒是门外鬼鬼祟祟的那俩,急需三个娃去安抚。 苏韵打开门,苏云州和陆庭芸齐齐眼睛一亮,异口同声扬高八度。 “韵姐!” “姐姐!” “你不闭关啦?” 苏韵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一副很是疲乏,却又有些亢奋的看着他们:“我刚画完设计图,过阵子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苏云州和陆庭芸再次异口同声:“哇——什么好东西?” 苏韵嘴角微勾:“说出来就不够惊喜了。” 行吧。 陆庭芸多少还是比苏云州更加了解苏韵的,听她说画设计图,看好东西,当即眼睛亮亮的:“韵姐,你又要手搓什么好东西啊?给我们的?” 苏韵颔首:“对,给你们的,等我做出来再说。” 苏韵亲手做的啊。 那甭管是什么,都值得他俩好好期待期待了! 苏云州眼底多了期待,腼腆地笑着应好。 陆庭芸则是一刻都不消停,叽叽喳喳着想要套话,可她上辈子都没可能从苏韵嘴里套出话来,这辈子也不知道受身体的影响,还是换了环境太过于放松,整个一个没脑子的做派,更是别想套路得了苏韵。 套话失败,陆庭芸也不气馁。 韵姐做的东西,就没让她失望过。 既然不能提前得知惊喜是什么,那就等成品做出来以后再看,照样很惊喜! 而且期待的时间越长,在看到真正惊喜的那份礼物时,愉悦的心情会在发酵过程中,多出很多的化学反应,让那份等待变得更有趣! 三小只被苏云州带去了他的院子,陆庭芸也一并被吸引走,苏韵的院子重新清静下来。 她在院子里走动一圈儿,又看了看自己住的主卧。 在衡量阵法笼罩整个院子和一间房之间哪个更好后,决定只笼罩一间房。 这样陆庭芸他们都还能随意进出院子,也能把开启的阵法当成是她的免打扰牌子。 想到就做,一个小时后,苏韵布置好阵法,也来回尝试了这套防御阵法的防护能力和隐匿气息的能力。 确定全都达标,她这才满意地进屋补了个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用脑过度,她总有种困顿想要睡觉,却又失眠睡不着的矛盾感觉。 在空间里也就是陆庭渊比较能折腾……她都不知道自己是累睡着的还是晕过去了? 反正每次梦都没做,一觉到天亮。 现在分明感觉到了困,可躺进被窝里,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这种情况很是少见,苏韵干脆不睡了,直接开启阵法,闪身进了空间,喝下一滴药泉浓缩液,跑去存储区挑了材料,直接开始手搓便携式手提电脑的外壳。 比起提早建流水线,苏韵更想先把第一件成品手搓出来。 出版成品还需要进一步的测试,定版后再建流水线,可以将损失降到最低。 要是流水线建好了,再去搞成品……甭管成品的瑕疵漏洞在哪里,整条流水线全都跟着作废。 这要是改起来,可就是个大工程了。 苏韵一忙起来就会忘记时间,等她听到陆庭渊的声音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在空间里忙了太久,身体都有了灌铅的沉重感。 大概是通感让陆庭渊担心了? 他今天熄灯的时间比平日里还要早,也不怕这会儿就让她去接,会让小李起疑? 好在苏韵过去了才发现,小李已经睡得鼾声四起,也不知道跟周公下了多久的棋,她这才放心地把陆庭渊接进了空间。 陆庭渊刚进来就抱着她往温泉湖而去:“媳妇儿,你不是还教过我要劳逸结合,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现在怎么轮到你自己,反而这么不珍惜身体了?” “你还怀着孕呢,还把自己累成这样,是想让我心疼死?” 苏韵自知理亏,头一次表现得乖得不得了。 她也知道自己一忙起来,就是个连轴转的状态,不到进展告一段落,或者身体实在吃不消,她都不会回神看一眼时间。 这也是陆庭渊第一次见识到苏韵的这一面。 以前只是翻译翻译稿子,写写字,她感觉眼睛酸了,或是翻页的时候,好歹还会动一动,喝点水,转头看一眼陆庭渊在做什么。 可搞科研时候的苏韵,那种专注力简直太可怕了。 下午画图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媳妇还是第一次埋头忙得一眼都不看他。 这会儿感觉到媳妇连抬手都费劲,全身僵硬沉重得像是穿着棉服掉进了水里。 陆庭渊满眼心疼地把人抱到温泉湖边,小心地伺候着自家媳妇泡个澡,替他揉捏按摩缓缓乏。 灵泉水的滋养和陆庭渊的按摩加起来的效果不错,苏韵舒服得闭上了眼睛,整个人放松地窝在了陆庭渊怀里。 “我习惯了这样的工作强度,一时半刻的也改不了。” “有时候灵感转瞬即逝,打断后就再难进入状态,没了效率。” “放心吧,有灵泉水,有药泉,恢复这点儿疲累轻而易举。” “我的身体素质可比你还强,只要我不用肚子表演碎大石,仨小东西就不会出事儿。” 陆庭渊:…… 媳妇这拼命三郎的劲头,他是又爱又无奈。 他欣赏她的才华,尊重她的选择,可也会担心她这股冲劲儿早晚会把身体拖垮。 灵泉水和药泉的确神奇,可那也不代表过劳猝死也能救回来吧? 陆庭渊不担心自己发生这种意外,因为他媳妇无所不能,肯定可以在第一时间救下他。 可她自己呢? 真要是突然晕倒,突发意外,她压根就没有反应的机会,要如何自救? 他对空间的控制权有限,就连跨省进空间,也才只能待上几分钟,更是没办法靠空间直接去到媳妇身边。 也就是说,媳妇万一出事儿,他只能急得团团转,却有心无力! 陆庭渊把心中的担忧说出口,沉默片刻:“媳妇儿,都说医者不自医,我真的会害怕。” “我不阻拦你忙工作,但在工作之余,你可不可以答应我,抽空喝口水的功夫,恢复一下身体状态?” “你现在还年轻,可总会有老去的一天,我承受不住那个万一。” 苏韵见自己的老毛病是真吓到了自家男人,真的有很认真的自我反省。 “好,我会把药泉加到水杯里,放在触手可得的地方,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因为同样的事情再为我提心吊胆。” “我也是有缺点的,也会养成一些坏毛病。” “以前没人在意过,我自己早就已经养成了习惯,自然也会忽略,不会想那么多。” “既然你提出来了,我就会去留意,知错会改。” “不难受了好不好?” 陆庭渊感觉到了媳妇温热的怀抱,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在水汽中嗅闻着她独特的气息。 “那我们说好了,我们都要照顾好自己,不让彼此担心。” 苏韵勾唇:“好,说好了 第836章除非被夺舍,他不会背叛! 接下来的五天,苏韵都没再那么忘我的工作,一直都在注意着劳逸结合,以身作则。 也省得某个学人精学她,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 陆庭渊那句“我有危险你能救,你有危险我只能干瞪眼”被苏韵记住了。 不过她现在也没办法。 这个附属权限就算没有小黑设限,也还是对陆庭渊限制颇多的。 就比如他跨省之后,离她远了,进出空间就没那么方便,只有几分钟可待。 还有就是利用空间瞬移两地传送这样的功能,陆庭渊也是没有的。 他只能等着她去接,自己却没办法主动回来。 类似的限制不止于此,空间也像小黑表现出来的一样,非常的护主。 就算陆庭渊是被苏韵三重绑定的灵魂伴侣也没用。 在空间这里,依旧主次分明。 主人就是主人,附属就是附属。 它不会给附属夺权的机会,一丝可能性都不允许。 苏韵也是在听到陆庭渊的话之后,才仔细去重新了解了一下自己的这个空间,读取到了空间法则对她的这一重保护。 苏韵原本还以为,是小黑在这方面也做了手脚来着。 现在看来,它只是限制了陆庭渊自由拿取空间里存储东西的权限,仅限于分隔给他的那个房间里的东西,其他地方他可以自由地在空间内进行任何操作,但却不可以把东西直接拿出来。 而且他一旦动了空间里的东西,小黑会第一时间监管到。 小黑的护主不仅仅是受了苏韵的影响,还受了空间自主护主的本能影响。 至于它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本能? 苏韵大胆猜测,如果这个空间还有上一任主人,应该是发生过杀人夺宝的悲剧,惹怒过空间自身出生的器灵。 器灵不愿意落入歹人之手,曾不惜自爆与歹人同归于尽,所以才在她偶然得到它的时候,是那般破破烂烂的样子吧? 意识到这一点的苏韵,心情着实有些复杂。 对这个空间的过往,也对那个自爆都不肯被抢夺的器灵。 小黑机缘巧合之下抢夺了那个器灵重复恢复的契机,却又继承了它忠心护主的执念。 也许这也是她的气运在帮着她吧? 如果那个器灵复苏,发现自己在最残破的时候换了主人,那般决绝惨烈死忠前任主人的器灵,真的会愿意臣服她吗? 小黑这只玄猫看似意外成了器灵,吞噬掉了那个即将苏醒的器灵,真的只是意外吗? 苏韵想到回来时脖子上戴着的空间载体玉坠变了,而上辈子戴着的载体却意外出现,让她给了陆庭渊,成了附属载体绑定了他。 突如其来的真相,让苏韵的心情格外复杂。 看来她能安稳使用这个空间,并与它彻底绑定,以后哪怕再穿梭到任何世界,空间都会如影随形,最多只不过是被封印回初级状态,大功臣是小黑啊! 这一刻,苏韵对小黑强行契约她的抵触彻底烟消云散。 没想到这小东西还是她的福报来着。 上辈子她辛辛苦苦地养空间,让它重回巅峰,险些养虎为患,给自己养出个祖宗来啊! 这祖宗还是个死忠上任主人,还亲眼见到空间被主人最信任的人背刺,黑化自爆过的。 这要是真让她把这么个玩意儿复活过来,它再来个自爆,甚至是想要反控制她去找它原来的主人,想要解决掉这么个大麻烦,饶是她也会两败俱伤,让天道钻了空子摆她一道! 彻底了解过空间的核心规则后,苏韵没打算要对它做出任何改动。 人心易变。 爱情这个东西,每一对经历过的情侣,都说它有保质期。 保质期过了,新鲜劲儿没了,或是出现了让对方更加心动的人,当初有多甜,以后就有多扎心。 尤其是像她这种把秘密都透露给对方的,假如陆庭渊真有变心的那一天,会舍得下这么便利的空间吗? 会不会也想占为己有? 空间护主,就是在这种时候以防万一的。 傻傻的毫无保留的爱,真发现被背叛的那一天,连最后一点儿自保的能力都不剩,更别提要让对方后悔并付出代价了。 靠什么? 靠对方午夜梦回在梦里偷偷忏悔的那一丁点儿良心吗? 正因为背叛的代价太小,想要的全都到了手,那个傻不拉唧付出全部的女人,已经没了利用价值,更是被岁月夺走了曾经让人一眼心动的漂亮脸蛋,男人丢弃时才不会有任何的留恋。 男人大多都专情的很,一辈子都只爱十八一枝花。 人类的劣根性本就是喜新厌旧,真能安安分分从一而终的,要么是脑癌级别的顶级恋爱脑,绝症,治不了那种。 要么就是劈腿的代价太大,基本上无非净身出户、身败名裂、众叛亲离、再绝一点儿的,女方背景太过强大,背叛她有的是人愿意为了讨好她替她出气,后果自然很严重,可谓生不如死,万劫不复,真被去势沉海或是活埋,都没人敢吭声那种。 其余的,明面上过得去,背地里偷吃养私生子女的多如牛毛,更何况后世小三身份还合法化了呢? 真正幸福过完一生的有情人凤毛麟角,悲剧结局的却各有各的不如意。 为自己留上一手即是保护自己,何尝不是在真有那么一天时,为自己争得最后的体面? 骗身骗心也就算了,毕竟反过来想,自己付出了青春,何尝不是白嫖了对方男模般的脸和身材呢? 不算亏。 但骗钱骗宝贝骗谋生的倚仗,那就是奔着谋财害命去的了。 不得不防。 苏韵自身就是玄门中人,更计较因果得失,哪怕在一起的时候再如何纵容陆庭渊,都不会让他践踏自己最后的底线。 所以,保护她的这些规则,她发现了也没因为对陆庭渊的信任,就把它们全都废除。 只要陆庭渊能够一直保持着这种恋爱脑的状态,这重保护就只是个摆设,顶多是让陆庭渊更依赖她一些。 可要是哪天陆庭渊真的变了心,有了其他的想法,这些规则就会是反噬他、惩治他背叛的底牌。 真有那么一天,只需她一个念头,他在空间内得到的一切好处都会被收回,能让他一朝回到解放前,恢复到她第二次见他,他只剩一口气被推到急救室门口的那个状态。 苏韵可不会藏着掖着,用时间去见证陆庭渊的真心到底能维持多久。 她会把他背叛她的代价直接摆在他面前。 陆庭渊是见识过她那些雷霆手段的,也知道她连天道都敢硬刚。 她给了他知情权,如果日后他仍旧选择了背叛,她不会给他任何反悔的机会。 只是让苏韵没想到的是,她把背叛她的代价说出口,落到陆庭渊的耳朵里,却仿佛变成了情话。 陆庭渊很是动容地抱住她,在她的脸上唇上乱亲一通,才稍稍拉开了一些距离,眼神十分认真地与她对视。 “媳妇儿,真要是有那么一天,你就把我绑在空间里日日折磨,能想到什么酷刑全用在我身上!” “你得相信,如果是我,一定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如果真有那种事情发生,那一定不是我,一定是有人夺了我的身体。” “媳妇儿,有人害我,抢我的身体,你可得替我报仇,绝对不能让对方好过!” 苏韵:…… 行吧,她家这个原本就是脑癌级别的顶级恋爱脑。 要是真有他背叛自己的那一天,怕是这个壳子真的被外来者穿越了! 敢夺舍她的男人? 呵 第837章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猜得出来吧? 苏韵的话起了反效果,不仅没能吓住陆庭渊,反而让他感觉无比的安心。 有着这么一层束缚,他就不怕自己会身不由己地伤害自家媳妇儿了! 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人,入不得玄门。 可这世上的能人义士太多,真有人会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他未必能次次都幸运地避开。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担忧根本不可能发生。 即便他真的不小心会中招,他的魂可还跟苏韵绑定着呢。 在他魂魄离体的第一时间,就会被空间拽回空间里。 即便对方神通广大到能够屏蔽她的空间,把陆庭渊的魂困在某处,对方取而代之的身体也会被空间抵制,还会在与苏韵照面的时候,被一眼看穿不是本尊。 狸猫换太子,李代桃僵的事情,在小两口三重绑定之下,是绝不可能会认错的。 反过来亦然。 陆庭渊虽然没办法一眼分辨同一张脸,甚至是同一个壳子的真假。 但他的第六感会第一时间抗拒靠近对方,鼻子也会第一时间抵触对方的气息,就像是他抵触其他异性一样,下意识生出厌恶防备。 这样的感觉,会让他觉得自己很奇怪,疑惑之余就会仔细分辨探究,继而找出不对劲的地方。 这其中最大的不对劲,就是灵魂契约的空间,换了魂的壳子进不去。 最容易识破的方法,就是在空间里传音。 再则还有小黑这个器灵在,陆庭渊有可能会一时间被蒙蔽,但小黑绝对不会认错自己的主人! 陆庭渊开了个脑洞,说到了夺舍,就在这个话题上多聊了聊。 苏韵听得出他这些话背后的不安,是真在担心会有那样的意外发生。 也是隐晦地求证,玄门是否真的会有这样的术法,能够将两个人的灵魂调换? 苏韵知道,这个时候哄着他也许能够消退他的忐忑,却并不想骗他。 “确实有人能够做到,当初我被送到了上辈子那地方,就是爷爷的手笔。” “只不过这样的术法代价都很大,逆天改命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但也有例外,比如陆庭芸那种情况,比如有人忽然受伤濒死,醒来就发现重回到年轻的时候,也有人原本都断了气,却忽然又睁开眼,性情大变。” “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不在重活一次之前,而是这辈子到头之后,被收割身上所有的气运和功德。” 苏韵把狗血小说剧情乱勾魂当工具人的事情,当成了轮回紊乱的事故来讲,果然说出口的话,陆庭渊都听到了。 也有可能是因为她现在已经有了功德金身,天道对她的限制有了松动。 总之,她终于能把一点浅显的秘密告知给陆庭渊了。 陆庭渊的脑子本就聪明,举一反三能够想到的就更多了。 他突然就发现以前身边有很多不太对劲儿的蛛丝马迹。 比如那个姓徐的小屁孩,他的举动处处像个小大人,他当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孩子吗? 陆庭芸的不对劲儿,他几乎是这次回家的时候,一见面就发现了,也从媳妇那里早早就印证了她的变化。 说起来,白家姐弟,孙慧忻这些针对陆家子弟的,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当初他没多想,媳妇跟他说的时候,总是会出问题,才让他警惕了起来。 现在一想,他忽然又发现了一点儿不对劲的地方。 那就是他对他们的过往记忆都变得很模糊,这很不正常。 他从小到大的记忆力都很好,哪怕只是随意听到一耳朵的事情,都会记得很清楚。 更别提是从小在一个大院儿里住着的人了,哪怕没有特意去注意过谁,可他们住得那么近,长辈们过年过节的都要互相走动,难免会带着小辈上门。 再加上这些人都与他同龄,上学的时候也难免会有接触,一些刻板印象还是存在的。 陆庭渊是对这些人不上心,却不代表他们算计到了他家里人,甚至是他媳妇头上,他还能对他们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现在,他更是知道了他们可能是穿越的,可能是重生的,还有的突然就有了高科技智能AI绑定。 小黑当初吞噬的系统,保留功能给苏韵看稀奇的时候,陆庭渊也旁观过。 他记得那东西,却并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是从谁身上抢来的,前几天又看到了空间里的智能机器人,联系起智能AI,就把系统当成了那东西。 虽说是有点儿偏差吧,但大差不差。 陆庭渊忽然发现了世界的另一面,也发现了媳妇说的这个世界病了,国家病了的严重性。 如果像媳妇一样对未来有预知的人多如牛毛,他们都会做些什么,又会改变什么? 如果他们能像媳妇一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好,那自然是好事儿。 可这里面又有多少人会像白岩朗他们一样害人? 他们夺运争命,自私自利,会直接间接害死多少人? 这些人原本的命运又会对国家、对社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细思极恐,陆庭渊却突然看向了苏韵:“媳妇儿,你说是带着我出国要债,不惜代价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儿加速填充国力,是不是也为了防备那些不对劲的人,免得他们会让国家更加动荡?” 苏韵颔首:“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已经遇到了不下十人,这还只是在一村,一岛,一市。” “尤其是京市,一个军区大院儿简直成了他们必争之地!” “身居高位的人,成了他们追名逐利的捷径。” “夺运害命,只要有利可图,他们无所顾忌。” “重活一世,给了他们侥幸的心理,认为自己是不一样的,是被老天眷顾优待着的,是主角,是天命之子,世界中心。” “这样的心态,让他们轻视一切,包括人命。” “他们如同穷人乍富,小人得志,只顾眼前痛快,不看长久发展。” “不过这也不奇怪,重新活一次,不代表他们就会多长一个脑子,还会因为自己的与众不同更加没脑子。” “这种祸害,见一个就得解决一个,我只说两件我发现的事情,你大概就能知道这其中的危害有多大。” 陆庭渊郑重点头:“你说,我听着呢。” 苏韵看着他的眼睛:“还记得婆婆跟你说过我喜欢邮票吗?” 陆庭渊颔首,就听苏韵继续说:“你知道猴票吧?那东西在我上辈子本该在80年才出现,可在这边,它在68年就已经有了。” 陆庭渊一怔:“你是说……那也是那些人搞出来的?” 苏韵颔首:“还有我一来就搞出来的青蒿素,原本它的创始人不该是我,可我让小黑查过,在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那位传奇人物存在。” “不仅仅是她,还有很多在我上辈子很有名的大人物,他们是各行各业的领军者,在这边都查无此人。” “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猜得出来吧 第838章送上门的苏瑶瑶 意味着什么,陆庭渊怎么可能猜不到。 正是因为他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脸色才会更加难看。 如果说这些都是那些人造成的,可从建国以来,并没有出现像媳妇一样,能够以一己之力托举国力上升的大人物。 别说是像媳妇这么厉害的,就是能让老百姓的生活变好一点儿的都没有。 他们跑到了这边来,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就是为了过来谋杀掉那些未来的大人物? 还是因为有了先知的优势,知道谁未来会成为大人物,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抢走人家原配的好姻缘,抱大腿过好日子上了? 原定的姻缘被破坏,自然也就没了新生代高知人才崭露头角的机会。 试想一个心术不正的人,又能培养出什么好苗子出来? 有这么一个擅于钻营又爱走捷径的人拖后腿,原本前途无限的大人物,真的就能一成不变地登上高位吗? 未来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一点小变动都可能让一个人改变想法,继而改变一生。 这些只想着抱大腿吸血的蛀虫,又在这一过程中毁掉了多少国之栋梁? 不到一年,自家媳妇就已经见到不下十人,这个数字有多可怕,也只有真正知道他们会带来多大危害,忧国忧民的人才会仔细去盘算。 陆庭渊忽然紧紧将苏韵抱在怀里:“媳妇儿,如果我当初一走了之,我全家都会被那些蛀虫害死,没有你,我就算是在地下知道真相,一切都晚了,我才是陆家衰败的开始,对吗?” 苏韵叹了口气:“谁叫你陆家的气运旺盛,功德深厚呢?” “你们家的每个人看起来都是最好下手的高枝,会被盯上再正常不过。” 陆庭渊皱眉,声音里也带着化不开的愁绪:“媳妇啊,就算你帮陆家化解了眼前的劫难,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人,依旧有可能会盯上陆家,对吗?” 苏韵没否认:“不错,所以我在想办法,该怎么把大院儿像苏家村一样隔离出来。” 陆庭渊不懂:“什么意思?你是说……?” 苏韵肯定了他没说出口的猜测:“苏家村从此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异类。” “大院儿难度大一些,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不过要成事,还需要749局的配合。 她单打独斗,效率太低。 如果真能拉749局下水,她收割主角光环,破坏狗血剧情的速度,怕是能翻几倍! 杜绝重生穿越绑定系统的家伙们乱来,不再仅仅是为了保自己的命,也是为了防止他们乱抢姻缘,乱拉红线,把本该崛起的大人物埋没,也蝴蝶掉了正缘生下的子嗣,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 当然,那些对社会对未来没什么大影响的,只是想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甚至是发扬自己的一技之长报效国家的,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打扰他们的生活。 就像是海岛上有个小卖部的姑娘,也像是自救摆脱剧情摆布的外科大夫李慧芳。 李慧芳一心只想重操旧业,治病救人,苏韵给她拉的红线也是个原本早死被改变命运的人,身上没有原配红线,与李慧芳相看之后,两人身上有了正缘的红线,算是彻底连上了陈诚的命运线,也让李慧芳在本地扎下根落了户。 如果那些异类都能像苏韵这么讲规矩,把自己的本事都用来推动社会发展,报效国家,都能跟李慧芳学一学,苏韵还真就懒得去搭理他们。 只不过他们头上的光环该摘还得摘,那玩意儿就是个等他们一死就会炸的雷,这世上就没有白吃的午餐。 …… 陆庭渊刚在苏韵那里得知异类的存在,正是神经绷得最紧的时候。 谁知道就这么巧,怕什么它就来什么! 第二天他就在回宿舍的路上被人给堵了。 对面的女同志是个生面孔,可能是刚随军来的? 陆庭渊被拦住,下意识皱了眉头,让那张本就疤痕遍布的脸显得更加狰狞丑陋。 可对着他这么一张脸,对面的年轻姑娘不但没有任何嫌恶的样子,甚至双眼亮得仿佛盯上猎物的狐狸,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陆庭渊没说话,瞥了眼小李。 小李立马护到了他身前,主动开口:“这位同志,你有事儿?” 那姑娘看着就年岁不大,从那身学生装来看,不像是结婚了的样子。 小李惯会察颜观色,很是谨慎地没叫“嫂子”。 而且就这女的看自家团长那不对劲儿的眼神,他也不想叫出那声“嫂子”,生怕把对方给叫误会了,自己脑补着他家团长看上她可咋办? 团长还不得生撕了他? 小嫂子那边他也没法交代啊! 被叫“同志”,年轻姑娘显然不是很满意,但她突然拦住这位听说立过一等功的陆团长,可不是为了专门败坏对方第一印象来的! 年轻姑娘夹着嗓子,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甜美:“你好,我姓苏,我叫苏瑶瑶,我知道我突然拦路很是冒昧,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陆团长说,方便让我们单独说两句话吗?” 小李还没开口,陆庭渊已经抢先一步,冷硬地回绝:“不能,让开。” 四个字,冷得直掉冰渣。 苏瑶瑶被吓了一跳,脑子都有点儿被冻住的感觉。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陆庭渊,对上那张鬼脸,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冷漠和不耐。 仿佛她拦路十恶不赦,耽误了他的大事儿一般。 这个点儿他回去也就是吃饭,还能有什么大事儿? 她客客气气地跟他说话,他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这人这么高不可攀的吗? 那倒是更像小说里的男主角了! 苏瑶瑶在心里盘算着,越是难接近就越说明他不是简单人物。 她可是在家属院里转悠了好几天,几乎每个人都看过了,就这个最符合小说定律。 毁容,瘸腿,立过大功,却不张扬,年纪轻轻就是团长,前途不可限量。 被所有人指指点点,嘲笑议论,还被恶毒女配刘诗瑶纠缠,还有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妻子,妻子却更看重自己的工作,自私自利不愿意来随军,与陆团长的感情又能有多好? 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 苏瑶瑶越看越觉得这就是自己该寻找的男主! 她计划好了,要先接近他,跟他说自己能治好他,无论是腿还是脸。 他一定会同意让她尝试,两人就此相识。 等她登堂入室的机会多了,救治之恩,足够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近水楼台,她日日陪在他身边,还愁拿不下这朵高岭之花? 她那个妻子不过就是个跑腿卖药丸的,对她一点儿威胁都没有。 她可是手握灵泉空间,注定这辈子不平凡的天命之女! 苏瑶瑶的自信,被陆庭渊听都不听她要说什么就断然拒绝的冰冷态度打碎,生生僵在了脸上。 ……不是,他有病吧? 正常人会是这个反应吗? 啊 第839章陆庭渊立马告状 苏瑶瑶破防的无声嘶吼,陆庭渊显然是不可能留意到的。 但他这会儿脑子里的那根弦却快绷断了! 这女人看他的眼神不对劲,说话时嗓子像是卡拖鞋了,做作的很,让人很不舒服,脸上那副势在必得的自信,和明显在算计什么的样子,怎么看都不该是冲着他一个毁了容的丑八怪来的。 而且家属院早就已经传开了他有媳妇,媳妇还漂亮得很,就她这么平庸的长相,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跑来堵他的路,三言两语就想骗他跟她独处? 这不是故意给那些个长舌妇抓把柄,又拿他的作风问题造谣呢吗? 这女人以为他傻吗? 这么浅显的套路,他要是都看不出来,还让她轻易得逞了,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回头媳妇让他跪三天榴莲,都是他自己活该! 眼见着苏瑶瑶僵在原地,没有要让路的意思,陆庭渊没了耐心,让小李用身体把人挡开,他从旁绕过去。 小李也是无语得很呐。 他也是没想到,以前团长那张脸招蜂引蝶,经常吸引不少小姑娘拦路,他还能理解。 可现在团长的脸都毁成那个样子了,怎么还有小姑娘这么想不开地拦他的路呢? 团长孩子都有仨了,破坏军婚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这些女的到底图啥啊? 小李很不理解,也不想尊重。 眼见着小李跟防贼似的,用身体隔开她和陆团长,苏瑶瑶脸黑了。 “你什么意思?” “我好心好意地想要跟你说说你的伤,我能治,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用得着这么防备我吗?” “我是能吃人还是能把你怎么着?” 小李闻言有些讪讪的,觉得是自家团长理亏,但团长没开口,他并没有擅自做主。 果然,他家团长油盐不进,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你自以为是好意,我就必须接受?凭什么?” 小李都能猜到,他现在要是回头,准能看到自家团长的脸也是拉长了的。 只要不在小嫂子面前,他家团长对谁都是一张活阎王的脸,仿佛别人都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不过这话也是真噎人呐。 小李闻言,都有些诧异。 以前团长就算是被人拦路,也不至于这么不给对方面子,大不了就是装聋作哑不接茬,跟一阵风似的刮过去,大长腿走得贼快,压根不给人家姑娘追上他纠缠的机会。 这还是他第二次见到自家团长如此不给女同志面子。 上一次还是刘诗瑶。 难不成集训营这边拦路的小姑娘全都是有病的? 那眼神的确很不礼貌。 也可能是团长现在伤还没好,没办法再像以前走那么快,甩不开对方干脆直接拿话噎死对方,让人家姑娘知难而退? 小李都已经准备看着苏瑶瑶捂脸哭着跑走了。 上次刘诗瑶不就是这么直直撞到他背上的? 然鹅。 好戏终究没能顺着他的想法走。 小李诧异地看着苏瑶瑶被噎后,居然自以为很是娇俏实则矫揉造作地双手掐腰,气得跳脚,还不忘夹着嗓子嘟着嘴:“你这张嘴怎么这么毒呢?” “我是听说你立了一等功,敬重你是英雄,想要帮你把伤治好!” “你这人,真是不识好人心!” “我告诉你,你这身疤,只有我能治!” “还有你这瘸腿,在我手里不过十天半个月,就能让你恢复如初,重回战场!” “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 “反正伤的又不是我,我是苏德胜苏营长的妹妹。” “你要是考虑好了,就去苏家找我!” 嘟嘟囔囔自说自话了一大堆,苏瑶瑶毫不留恋,转身就跑了。 一边跑,她还一边在心里碎碎念着:姐绝对不能回头,一定要快点从他的面前消失。 这叫欲擒故纵! 只有让他觉得她并没有其他所图,真的只是敬重英雄,才会让他心绪难平,一直在心里惦记着她,想着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一个能够让他恢复容貌,恢复健康,重新回到他热爱的战场上打拼的机会,就这么摆在他的面前。 只要他主动向她走上一步,接受她的橄榄枝,未来就能就此改变,不再是被人嘲笑的丑八怪,死瘸子。 苏瑶瑶很是自信,陆团长一定不会错过这么难得的机会。 哪怕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为了心中的梦想,他也会咬咬牙拼上一把! 而她越是若即若离不粘人,看似无欲无求,纯粹欣赏敬重他这个英雄,就越会挠到他的痒处,让他逐渐对她放下防备。 之后就要看她的本事了。 她对他有用,才能真正抓住他的心! 苏瑶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头也不回地快速跑离了陆庭渊的视线。 如她所想,她的确让陆庭渊惦记上了。 不过可不是什么好惦记。 陆庭渊的眼中有一瞬的暗沉,这会儿看似阴沉沉地看着苏瑶瑶跑走的方向,实际上正在空间里告状! ——媳妇,我好像遇到了一个异类。 ——她突然跑出来拦我的路,先是要求跟我单独说话,我没给她制造谣言让你误会我的机会。 ——她看我不同意,又反过来指责我,说我不识好人心。 ——她还说只有她能治好我的脸,让我的腿恢复如初,重回战场,让我考虑好了就去找她。 ——我觉得她不对劲,很不对劲! ——媳妇,下次来探亲的时候,能不能看一眼她是个什么路数? ——她身上不会也有那什么智能AI吧? ——下次探亲还好几天呢,要不你让小黑来看一眼? ——它是不是也能辨别那人是不是异类? …… 陆庭渊一通告状,从语气里也能听得出来,他是一刻都不想放任那个主动跑来招惹他的苏瑶瑶! 一想到她那副女妖精矫揉造作的样子,陆庭渊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胃部一阵翻江倒海,第一次不受怀孕通感影响,不受控制地……干呕了。 另一边感觉到陆庭渊一阵反胃的苏韵:…… 好家伙啊! 她也有点儿好奇那个苏瑶瑶到底是何方神圣了,居然把她男人给恶心吐了? 苏韵在空间里哄了好一会儿,感觉陆庭渊平复下那阵不适,才叫了一声。 -小黑,去瞧瞧那个苏瑶瑶是个什么路数。 小黑得令,“嗖”一下就窜到了陆庭渊的肩膀上,歪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苍白,眼底还残余着化不开的抵触,这显然是遇到其他女主光环带来的反应。 敢大言不惭说能治好男主人? 它倒要看看她的倚仗是什么? 小黑仰头嗅了嗅空气里残余的劣质香水味,打了个喷嚏,尾巴似有意似无意扫过陆庭渊的后脑勺。 也不知道是想拍他一尾巴,还是想要安慰他? 陆庭渊还没反应过来那一尾巴的含义,就见小黑一闪消失在他眼前。 这傲娇劲儿,倒是让陆庭渊的神色缓和不少。 小黑寻着气味找到了跑回家的苏瑶瑶,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女主光环,不屑地撇撇嘴。 【一级光环也敢这么狂,抢主人的男人?】 【不自量力!】 紧接着,读取到苏瑶瑶心声的小黑,双眼竖瞳细成了针尖,尾巴竖成了旗杆,显然被气得不轻。 下一秒,小黑一跃而下,来了个猛虎下山,“嗷唔”一口吞噬掉了苏瑶瑶的一级光环,顺爪扒拉上她手腕的木质手镯,同样一口就吞掉了其内的灵泉空间。 苏瑶瑶上一刻还在心里蛐蛐陆团长那个漂亮媳妇,一看就是不安分的,断定他们两地分居,那女人那么漂亮,怎么可能守得住? 她正在数着苏韵会给陆庭渊戴多少顶绿帽子,她要等到什么时候两人闹离婚,她再趁虚而入的时候,突然脑袋像是炸开了般疼得她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她本想从空间里取灵泉出来救命,可下一刻连空间也感应不到了。 苏瑶瑶一脸懵逼地晕倒在地,脑子里只剩下最后想着的五个字:怎么回事 第840章很有意思的一对男女主哎 小黑不屑地瞥了一眼倒地不起的苏瑶瑶,就这点本事,还想算计主人? 呵! 突然间,一道声音传了进来:“瑶瑶,你晚上想吃什么?哥给你做!” 小黑要离开的动作一顿,眯眼看向了门后。 不对劲。 小黑好整以暇地蹲坐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扇门。 门外的苏德胜接连问了两遍,都没得到苏瑶瑶的回答,疑惑地走近敲门:“瑶瑶?怎么不说话?” 苏瑶瑶才刚回家,不可能这么快睡着。 难道是在外面受了欺负? 苏德胜越想越是担心,接连敲门都没得到回应:“瑶瑶?你怎么了?再不说话,哥进来了啊?” 还是没得到回应,苏德胜再不迟疑,把门打开。 还好门并没有从里面上锁。 苏德胜刚出现,小黑看到他居然顶着男主光环,整只猫都有些不好了。 兄妹啊? 这对吗? 不过震惊归震惊,光环还是要吃的! 就在苏德胜惊呼着“瑶瑶”,紧张地扑向苏瑶瑶时,小黑一个饿虎扑食,“嗷呜”一口,比吞噬苏瑶瑶的光环,更加轻松地吞掉了苏德胜的男主光环。 没了女主光环,或者说女主光环转移到了小黑的肚子里,男主光环压根没有丝毫反抗,非常顺从地进入小黑腹中,与女主光环贴贴去了。 这还是小黑第一次吞噬如此完整的男女主光环,可惜这点儿东西杯水车薪,已经不能再让主人小两口的光环升级。 不过聊胜于无嘛。 只要它多吞噬几对,相信很快就能再把主人的光环堆叠到更高层次。 苏德胜在光环脱离的那一瞬间,似乎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他又很茫然,并不清楚自己失去了什么。 所以他以为是苏瑶瑶突然晕倒,才让他患得患失,被吓得不轻。 这也是他第一次正视苏瑶瑶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小黑从旁一直观察着,发现抽离苏德胜的光环时,大概是苏德胜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男主,没有任何的抵抗,光环取得很顺利,他也没有任何的不适。 那个苏瑶瑶大概是小说看得多了,穿越过来就自命不凡,认为自己是女主,还自己挑上男主了。 她的自信让她的女主光环扎根很牢。 也因此,在光环被强行抽离的时候,她才会感觉到强烈的不适。 也是小黑一点儿都没打算跟她磨叽,抽离了光环的下一刻,发现了她的金手指载体,干脆一并吞噬。 吞噬掉载体空间后,小黑才发现,那又是个灵泉空间。 好家伙啊! 现在灵泉空间都开始搞批发了吗? 想起上一个灵泉空间还是陆家的传家玉镯贡献出来的,小黑心思一动。 会不会这里头其实是有什么联系存在的? 有了这样的猜测,小黑再不多待,一闪回到了空间。 【主人主人,我有重大发现!】 刚回到宿舍的陆庭渊,突然听到小黑的声音,发现它已经回到了空间,也跟着竖起耳朵。 苏韵听到小黑有些兴奋的声音,料想它说不定又要给她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果不其然,她才这般猜测,就听小黑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人主人,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苏韵:…… -你再卖关子,我也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打算先听哪一个? ——扑哧……不好意思,我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小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陆庭渊偷瞄到它这副样子,知道它不服气,却也没再出声打扰它说重要的消息。 【好吧,我说,说还不行吗?】 【那个苏瑶瑶的确是穿越者,我刚过去的时候,听见她正在蛐蛐主人你太漂亮,又跟男主人两地分居,肯定守不住,要给男主人戴好多好多绿帽子,她还要接近男主人,提醒他去抓奸,撺掇你们离婚,她再小三上位!】 【呸!好不要脸哦!】 【我把它的光环给摘了,吞了她的灵泉空间。】 【那小破灵泉虽然不起眼,可却跟陆家传家玉镯里的灵泉空间一模一样哎。】 【主人主人,你说这两个灵泉空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其他的苏韵并不会在意,她压根不相信苏瑶瑶能够挑拨成功,但小黑所说的那个灵泉空间,还是让她多留意了几分。 一模一样的灵泉空间? 这世上都不可能存在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却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灵泉空间。 这一看就很蹊跷啊? 苏韵疑惑。 -她的灵泉空间载体是什么? 小黑回想了一下。 【是一个很不起眼的木头镯子。】 -镯子上有灵气?知道是什么木料的吗? 小黑当时完全没留意。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哎,等我查一查原著。】 在吞噬掉完整的光环之后,小黑这回提取到的就不是类似大纲的剧情线,而是完整的狗血小说原著了。 它唰唰翻阅着原著,从中提取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找到了,是一截阴沉木做的手镯,这手镯也并不是苏瑶瑶的,而是她从老家邻居许娟那里骗来的。】 【她觉得那个镯子很吸引她,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那东西很重要,一定要不惜代价地弄到手。】 苏韵皱眉。 -所以她就从许娟那里骗来了镯子,发现里面有个灵泉空间,想要靠着灵泉攀高枝儿,选定了她在部队的哥哥做踏脚石,才跑去随军,盯上了陆庭渊? 小黑没想到它都还没把剧情跟自家主人说呢,她居然都能抢答了? 【是的呢亲,恭喜您都会抢答了呢亲,您猜后来怎么着?】 苏韵嘴角一抽。 【你别告诉我,后来她兜兜转转自己相亲处对象好几次,都被她那个哥哥搅黄了,最后他俩相亲相爱在一起了?】 小黑兴奋地在空间里转圈圈。 【神了!】 【都被主人你猜中了呢!】 【我去收取女主光环,一转头吓我一跳!】 【没想到男主光环就套在苏瑶瑶的哥哥头上!】 【好家伙啊!】 【兄妹恋啊?】 【好刺激有木有?】 苏韵:…… 陆庭渊从旁听得一头雾水。 男女主,光环这一类的他仍旧听不全。 但他被和谐的内容却没扭曲大致的意思。 连他都觉得兄妹乱伦实在不可思议。 ——他俩确定是亲兄妹吧? 小黑咳了咳,有点儿心虚。 【那个,不是呢。】 【这里头还掺杂了真假千金的事儿,苏德胜是苏瑶瑶的养兄。】 【不过就算是养兄,这俩也是从小一起长大,苏德胜把苏瑶瑶当成了亲妹子。】 【后来两人在一起了,苏德胜可以说是典型的爹系男友,把苏瑶瑶当成了女儿养。】 【这俩能够走到一起,都是有些属性在身上的。】 小黑嘿嘿笑着,那声音怎么听怎么猥琐。 陆庭渊对这些一窍不通,听得一头雾水。 苏韵却是被陆庭芸荼毒过的,几乎秒懂。 emmm,她其实也不想秒懂,但现下要处理这些三观不正的作者写出来的三观不正的狗血小说留在平行世界里的后遗症,有些东西哪怕不是她的爱好,也得清楚是个怎么回事儿。 哪怕内容多少有点儿辣耳朵,她也得忍着不适把内容听全。 小黑说到最后,发觉男主人又跟不上了。 它顿了顿,突发奇想。 【主人,你有没有想过,男主人听不全咱们说的东西,会不会跟他从来没看过小说有关?】 【要不要挑一些典型的狗血小说让他没事儿的时候消磨消磨时间,说不定他就能听得到咱们在说啥了呢?】 苏韵:??? 这可能 第841章陆庭渊觉醒 苏韵觉得……可以试试。 当晚,苏韵把陆庭渊接进空间里,转手就塞给了他一个阅读器。 陆庭渊不明所以,拿起那看似跟平板一样,却比平板要小,比手机又大的东西看了一眼。 “嗯?黑白的?” 苏韵颔首:“后世纸质书大多被电子书取代,尤其是文娱小说,基本都在手机和专用的阅读器上看。” “小黑今天说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干脆试试看。” “我给你找了比较典型,广受好评的狗血套路小说放在了书架上。” “男频女频的都有,你可以先看女频,再看男频。” “目前我遇到的都偏女频。” 陆庭渊感觉还挺惊奇的,手机和平板他都已经会玩了,拿起阅读器,只是随便鼓捣了几下,已然学会如何操作。 他找到了书架,一看那些小说的标题,神情就是一怔。 好家伙啊! 这……这,这些书名也太露骨了吧? 后世的人都写的什么? 难不成后世金那个什么梅都不是禁书了? 陆庭渊一脸审视地按照顺序点开了第一本女频小说,看着看着眉头纠结得皱成一团。 这什么开头? 怎么让他感觉很是眼熟,开篇第一幕,那女同志居然就把回乡探亲的营长给生扑了? 敢给军人下药,还拖进了地窖做这种事情,这不得直接上军事法庭? 陆庭渊在心里腹诽着,可翻到下一页,那营长不仅没把对方怎么样,还直接认下了这门亲? 就这么屈服了? 更让他毁三观的,扑了营长的女同志,身上还有个娃娃亲。 她跟那个娃娃亲还牵扯不清,人家给东西她都收了,一提亲事就期期艾艾吞吞吐吐着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后来更是拿人家营长当挡箭牌甩锅。 这在陆庭渊眼中就已经够离谱的了,却不想还有更离谱的! 他看到了小说段评,看到那个生扑营长,钓着娃娃亲对象的居然是女主。 女主这个词一出,曾经小黑和苏韵聊天当中被和谐掉的那部分有关女主两个字的内容,忽然就变得清晰了起来。 陆庭渊只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让他一阵阵头晕恶心,好半晌才把那种感觉给压了下去。 回过神来,陆庭渊的眼睛一亮! 他终于知道媳妇给他看小说的用处了! 虽然他仍旧感觉这些小说不太对劲,那个所谓的女主分明心术不正,国家是怎么允许写这种女主的书这般明目张胆给人看的? 这得教坏多少人啊? 大人也许多少还有些判断力,可小孩子正是有样学样的年纪,他们看不懂这其中的是非,觉得有意思就会跟着学。 陆庭渊越往后看越皱眉。 那个女主可不止钓着这么两个男同志,知青点还有个京市来的知青。 这是在养蛊呢? 还是在广撒网? 看着三个男人为了她争风吃醋,她很是得意,从中周旋,看那意思是想三个都收了? “这也太扯淡了吧?” 陆庭渊才看了十多章,就有些看不下去了。 就这么个女人,穿越前是个普通人,没什么一技之长,穿越后也不过是个村姑,忽然得了个万人迷光环,就能把营长,黑市老大(娃娃亲)和京少耍得团团转? 他们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吗? 明知道这女人不检点,居然只是争风吃醋,还没一个觉得自己不对劲儿? 陆庭渊一言难尽地抬起头,看向了苏韵:“媳妇儿……那个苏瑶瑶也是女主?” “她身边有一个养兄,又盯上了我……说不定还有其他备选吧?” “要是真让她成功了……她那什么主角光环,也会把我影响到这种是非不分的地步?” “主角光环”这个词,也是他从段评里头学来的。 苏韵闻言颔首:“通俗易懂一些,那个主角光环就像是下了迷幻药,降低中招者的智商和自主思考能力,只能被操控者牵引着心神和情绪,就像是提线木偶。” 陆庭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苏韵乐了:“倒也不能一竿子打死。” “有心术不正的女主,自然也有三观正到发邪的大女主。” “就像是有好人也有坏人,有想要宣扬大爱的作者,也有想混口饭吃特立独行博眼球的作者。” “只要是爆火的小说剧情,都可能会映射到现实中。” “至于这是阴谋,还是什么……目前还在探查中,我也不清楚。” “上辈子我从未遇到过这种奇葩事儿,也是回归之后才发现我的身体被操控,你遭遇的死劫,都源于我们被狗血小说的剧情锁定。” 陆庭渊只觉脑子里再次一阵翻江倒海,很多被和谐掉的东西被解封,那些曾经他听不到、会被扭曲意思的内容,这一刻全都重新清晰起来,烙印在他的记忆中。 苏韵见他神思变得更加清明,双眼更加深邃,满意地笑了。 “很好,开始觉醒了。” 原来要让一个书中角色觉醒,最快捷的办法,就是让他知道小说的套路,让他联系到曾经的经历,让他自己察觉到违和的地方,生出抗拒的心理。 虽然看陆庭渊的样子,还没彻底觉醒,但依然有了觉醒的征兆,就是好的! 苏韵没有多言,陆庭渊却反应过来,他刚刚的状态,明显有种挣脱了某种束缚的感觉,但又还不够完全。 应该是他领悟得还不够深刻,没彻底摆脱掉那层封禁。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阅读器上,媳妇已经把破局的法子递到了眼前。 他想要跟媳妇并肩,想要知道媳妇到底都在面临着什么,就不能一直被这层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蒙蔽着。 陆庭渊收敛表情,忍耐着内容给他造成的不适感,继续往后又翻了翻,实在受不了,就换上一本,继续翻看开头。 连续翻了几本,陆庭渊深吸口气。 他突然发现,不论是年代文、现代、古代,还是修仙世界、玄幻世界,这些小说都有一个共同点。 小说的剧情全都是围绕着女主发生的,女主就是整部小说的中心,所以自家媳妇说苏瑶瑶以为她就是世界中心,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样没错。 她拥有着女主光环,带着狗血小说的剧情穿越而来,以光环影响着周遭被绑定的配角们,让他们都以她为主。 女频小说中的男主,无论再如何强大,也不过是为了给女主撑腰的工具人。 男配是给女主送温暖,爱而不得为女主无私奉献一辈子的工具人。 女配分两种,一种是女主的死忠跟班,一种是用自己的恶毒来衬托女主的美好,这种女配原本长得漂亮,家世好,名声好,是某一领域的天之娇女,却在遇上女主之后声名狼藉,所有的一切都被女主取而代之,成为彻彻底底的踏脚石,凄惨落幕。 一般这样的女配往往都是男主的前未婚妻,前妻,藏在心中的白月光,无一例外,全都在遇到女主之后突然就没了脑子,用非常低级的手段算计女主,再被女主打脸,身败名裂,被女主抢走一切,连原本深爱她们的男人也都会对她们失望透顶,转眼就爱上了平平无奇的草根女主。 陆庭渊看完之后,终于知道苏瑶瑶为什么会选定自己,又为什么会断定他媳妇一定会给他戴绿帽子,被他捉女干,声名狼藉,再被他抛弃后没好下场了。 好家伙啊! 都是从这些个狗血小说里头总结出来的经验是吧? 还是说……如果他不幸中招,受到了她那什么狗屁女主光环的影响,自己漂亮又能干的妻子,就会落得那般不堪的下场 第842章陆庭渊越想越觉得茫然 陆庭渊瞳孔猛缩,意识到这其中对自家媳妇的威胁,紧张地四处找寻媳妇的踪迹。 发现她居然又跑去忙着给他做手提电脑,陆庭渊想要一下子扑过去的动作僵住,委委屈屈喊了一声:“媳妇——!” 苏韵手上的动作一顿,偏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又看到什么了,这么委屈?” 陆庭渊见她停下来,这才上手,把人紧紧搂进了怀里,才有了真实感,咚咚跳动的心脏,比平日里更快更有力。 苏韵一怔:“到底怎么了?” 陆庭渊把自己看到领悟到的东西娓娓道来,说给自家媳妇听。 等他说完,苏韵莞尔:“总结得很到位。” “上一个在我面前总结这么精辟的,还是你妹妹陆庭芸。” 陆庭渊:…… 好家伙啊! 所以在他之前,老幺那个臭丫头就已经发现了媳妇正面临的危险? 媳妇居然先给老幺开小灶? 察觉到了心口酸涩的感觉,苏韵一下子就猜到陆庭渊在想什么了。 她失笑,抬手摸了摸陆庭渊的“狗头”:“你忘了,陆庭芸也有上辈子的记忆。” “她上辈子闲下来的时候,唯一的爱好就是看这些狗血小说。” “看小说的时候,她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是土狗我爱看!” “等她看完了,还会跑到我面前来总结那些套路,总说着没什么新意,可下次再遇到了老套路,依旧心甘情愿往里跳,扎进去一看就是一整天。” 陆庭渊不能理解:“这么心术不正的女主,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苏韵闻言,更乐了:“所以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当初我也是这么跟你妹说的。” “你猜她怎么跟我说的?” 陆庭渊想到那丫头的跳脱,撇撇嘴:“大概会说有意思就行呗,管它那么多呢?” 苏韵笑出声:“差不多,一般这种狗血小说都是爽文。” “那丫头更是资深爽文爱好者,就爱看这种无脑爽文。” “她当时说的是,爽文就是为了看着爽,无脑爽,扔了脑子就是看,其实就是小市民心理,感觉自己也能代入女主,从一个普普通通的草根女孩,突然暴富,被天之骄子们看上,让他们为自己争风吃醋,争着抢着送名贵礼物,满足拜金的心理,再眼睁睁看着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天之骄女嫉妒自己,被自己踩在脚下,抢走她的一切!” “嘶,就那一个套路,爽得上天,乳腺都通了!” “至于什么逻辑,什么现实?” “嗐!那不过都是脑嗨的产物,作者还都是吃泡面,在网上要饭的码字工,哪里见过真正的上流圈子什么样?” “又哪里见过真正的白富美?” “这不就像是古代那些个画本子,写的都是什么穷书生和富家女的故事,穷书生和狐妖的故事,那些个背后写天之骄女跟穷书生才是天生一对的,不都是饭都吃不起的穷书生吗?” “他们梦想着那些个富家女看多了这种画本子,会向往书里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好结局,用自己的嫁妆供养他们这些个穷书生鲤鱼跃龙门,成为天子门生,从此脱贫致富,走上人生巅峰!” “这玩意儿看着解闷也就完了,谁真去学,就等着去寒窑挖野菜去吧!” …… 苏韵的记忆力很好,把当初陆庭芸的吐槽,一字不落地学给陆庭渊听。 陆庭渊:…… 这的确像是老幺那丫头说出来的话。 陆庭渊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发现自从自己总结出了那些狗血小说的套路以后,这个世界就被擦去了一层灰。 刚刚他听媳妇说话,再没任何的违和感。 他知道,那层封禁彻底被解开了。 这个世界的真相,也在向他敞开。 所有被和谐掉的东西,全部重组刻印进他的记忆,陆庭渊才恍然。 原来媳妇所说的曾遇到的不下十人都是谁。 那些与他擦肩而过的剧情干扰,都没来得及对他造成影响,就已经被媳妇解决了。 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媳妇保护过那么多次。 唯一一次他差点儿因为剧情的力量走向死亡,也是媳妇提早布局,最后亲手把他拉了回来。 陆庭渊心中动容,后知后觉,何止是陆家被盯上。 自家媳妇被锁定得更深,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也不知道那些女频作者到底都是怎么想的? 同样是垫脚石,男反派,男炮灰都是对女主爱而不得而被原谅,顶多破产,来个破财免灾。 女反派,女炮灰,恨不能千刀万剐要多惨有多惨,每一个都不得好死! 难不成这就是女人的嫉妒? 容不下任何一个能威胁到女主,比女主优秀的同性是吧? 那咋不从一开始就设定个未来世界观,全天下的女人都死了,只剩下女主一个被发现呢? 直接团宠不是更好? 作者的恶毒全在字里行间,戾气极重。 这种东西用来荼毒老百姓真的好吗? 难不成未来社会的戾气已经这么重了,作者需要写这种东西来发泄,读者看这种东西能发泄出心中的不满? 陆庭渊越想越觉得茫然。 他们这一代,能吃饱穿暖都很不容易,每天都在苦苦挣扎着,为了一口吃的一忙就是一整年。 年年有余,便是幸福。 怎么到了人人不缺吃穿,不需要流血打仗,不用担心被敌国潜伏人员抓走做各种残酷的实验,还会滋生那么重的戾气? 那又是个怎样的时代? 那个时代的老百姓,又为什么会不幸福呢? 他只是想想未来的日子,都羡慕得很。 他们这一代抛头颅洒热血守下来的国泰民安,难不成还没达到老百姓的期许吗? 陆庭渊的茫然,苏韵都看在眼里,可她也没办法安慰他什么。 战乱时期有战乱时期的苦,破而后立有破而后立的难,太平盛世也有太平盛世的重压。 社会发展得越快,百姓们肩上的压力也就越大。 他们怕被淘汰,怕脱节,怕自己努力了一辈子仍平庸无法出头。 一代子女,需要背负父母的期许,老师的奖金,邻里的流言,领导的大饼,婚姻的矛盾,子女的不满,养老的艰难。 压力从学前班开始,一辈子都没寻到能够松口气、卸下重担的机会。 生活的不如意,让他们向往爽文世界里的潇洒恣意。 情场上的失意,让他们只能沉浸在虚拟的文字世界里左右逢源,左拥右抱。 跟还在温饱线上挣扎,随时都可能眼睁睁看着有人饿死,有人冻死,有人发个烧就没了的这一代人,说什么精神食粮的重要性,他们压根没办法理解。 但,看小说打发时间,无脑爽不要紧,真要是把狗血小说剧情带到现实,就该被制裁。 就像是小说里对占有欲变态级别的偏执狂嘶哈嘶哈的读者们,现实遇到这么一个盯上了自己,第一反应是心甘情愿被他囚禁,还是果断躲起来报警? 脑嗨就该只停留在颅内高C,不该具象化出现在现实世界中! 那些个为了自己一时爽,就侵占夺取别人的一切占为己有的家伙,不惜代价除掉一切能够威胁到自己的所谓炮灰配角的做法。 那不叫爽,那叫很刑! 甭管谁倒霉地遇到这样的女主,自己成了被对方绑定的炮灰,无论男女,就问谁还笑得出来? 是天生不爱笑 第843章这次是真把这头狼王惹毛了! 苏韵的这些想法,于这个年代太离经叛道。 她几次想要说出口,又觉得现在连计划生育那一步都还没走到呢,就提前讲到独生子女背负了什么,太超前了。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压力和烦恼。 这个时代的人会担心人口膨胀没钱没粮养不起,下一代又会担心人口膨胀地球负担不起,再下一代一人肩膀扛两家老人天马行空想着能不能搬去火星? 而下下代人从小就听着这些脑洞大开的话,真的做到了太空旅行,甚至是太空定居,分散地球的压力。 与此同时,他们也知道了自己的担忧都是没什么意义的。 小小的人类,根本就没给自己的母星造成多大的压力,顶多就是他们跳得太欢,真惹怒了母星,随便降下一场天灾,就能给自身减负。 人类这个种族还是太以自我为中心了。 母星表示:我不吃压力! 想到后世繁多的热梗,苏韵莞尔。 “想那么多也没用,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哪有满足的时候?” 千言万语,最后化作这么一句话。 她说出口,他入了心。 陆庭渊若有所思,觉得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儿。 烦恼嘛,都是自己找的。 有些事情从另一个角度去看,世界就会呈现出另外的样子。 就像是心态好的人,哪怕遇到再糟糕的事情,都能从中对比出幸福来。 比如陆庭渊以为的吃饱穿暖,年年有余就是幸福,有些人听到相同的话,会觉得我现在不愁吃穿,虽然是个月光族,但我享受到了啊。 人最怕的不是未拥有和已失去,而是人没了,钱没花了。 兢兢业业抠抠搜搜过了一辈子,留下来的那点儿家当全都给了白眼狼,逢年过节都不知道给上炷香,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是为了吃苦受罪来渡劫的吗? 穿到自己身上的才是自己的,吃到自己肚子里的才是真正享受过一遭。 人活一世,为什么要处处给他人方便,替别人着想? 自己赚多少花多少,过自己的日子,不眼红不嫉妒凭着自己的双手把自己养胖,没吃别人家大米,没违法乱纪,凭什么不能堂堂正正挺直脊背做人? 所有的指责不满都源于对方没能从自己这里拿到好处,占到便宜,那又为什么要在意? 有那功夫吃吃喝喝刷个短剧不香吗? 不吃压力的人过得比爽文女主还要潇洒恣意,美好且长久的生活,从不是眼红嫉妒别人,靠阴损招数踩着别人上位夺来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还是太谦虚了,君子报仇,最晚十年。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抢来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早晚都会还回去。 短暂的成就感,短暂的快意,不过是过眼云烟,鼠目寸光。 苏韵靠在陆庭渊怀里,见他似有所悟,又好像没太通透,便与他讲起了上辈子那些网络上有感而发的热梗串烧。 陆庭渊听得津津有味:“无论古今,都有人活得逍遥自在,从不盲从他人,还挺让人羡慕的。” 苏韵笑睨着他:“羡慕?你信不信还有更多的人在羡慕你?” 陆庭渊勾唇:“穷人羡慕富人有权有势,富人羡慕穷人闲云野鹤,无拘无束。” “就像鱼羡慕鸟可以翱翔天际,鸟羡慕鱼可以在水中闲散自在。” “没有的总是最好的,真正拥有了,感觉也就那么回事儿。” 苏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感情不也是这样?” 陆庭渊忽然警铃大作,恨不能赌咒发誓,语气慌乱中带着认真:“我可没这个意思,我媳妇就是最好的,能娶到你,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气。” “媳妇儿,这种玩笑可不兴开啊,我受不住。” “不信你摸摸,我心脏都快急炸了。” “媳妇不会是觉得嫁给我后悔了吧?我哪做的不好?不改!” 陆庭渊这反应,这求生欲,简直了! 苏韵哭笑不得地被抱了个满怀:“陆娇娇,撒开,你想勒死我?” 陆庭渊立马松了力道,选择性耳聋,就是不撒手。 “媳妇,你答应我,以后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好不好?” 苏韵挑眉:“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陆庭渊直接以吻堵住了苏韵的嘴,深吻之后,表情看着有点儿凶:“你还说?” 苏韵无辜眨眼,下一秒就被陆庭渊给抱了起来,眼前一花,身体陷入柔软的被褥间。 “媳妇一定是嫌弃我这几天都在看小说,忽略了你,是为夫不对。” “媳妇,老婆,宝贝……我错了,我现在就交公粮,保证你满意,好不好?” 苏韵:??? 好家伙啊! 话题是怎么跳到交公粮上的? ……不是,她到底是哪一句让他误会自己欲求不满了? 怎么就突然快进到高速公路上来了? 这不是去往幼儿园的车,让她下去啊喂! 她那还有一摊子活儿没收尾呢。 苏韵试图挣扎,奈何陆庭渊这厮对她的癖好驾轻就熟,拿捏得十分到位。 苏韵挣扎无果,很快就上了贼船,随着陆庭渊扬帆起航,一起去征服汹涌的海浪去也。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 陆庭渊这一次比以往都要磨人,又能恰到好处卡在苏韵忍耐的极限前哄着她说情话。 那种上不上下不下的感觉,让苏韵差点儿翻身把陆庭渊摁倒。 可每次对上他深情而又执着的眼睛,苏韵叹口气,祸从口出啊! 这次是真把这头狼王惹毛了! 得! 自作孽,哄吧! 苏韵的配合,让陆庭渊如同孔雀开屏,彻底展现了一下他连升两境后的体力到底有多好。 等他餍足地抱着苏韵泡过不知多少次温热的灵泉水,把苏韵折腾得没了脾气,在他怀里昏睡过去时,陆庭渊才终于肯消停下来,视若珍宝般将人搂在怀里,一同睡了过去。 陆庭渊舍不得松手,哪怕知道苏韵只是话赶话开了个玩笑,却让他感觉到了害怕。 他彻底觉醒后,得知了狗血小说和主角光环的存在。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的是,他不止看了女频,男频也看了不少。 女频的光环,自家媳妇可以轻松地应对。 可男频的呢? 男频要么杀伐果断不留后患,要么后宫成群强取豪夺,看得他心惊肉跳,忧心不已。 女主光环也许对媳妇没多大的影响,可男主光环呢? 男频的金手指比女频的更不讲理更强大,真的遇上了,媳妇能应对吗? 他又能帮上什么忙吗? 陆庭渊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想变强! 如果他可以对抗男频的男主光环该多好? 这样就不用担心媳妇会被抢走了! 陆庭渊目光温柔地看着怀中沉睡的苏韵:“媳妇儿……等你睡醒,教教我该如何对付有光环的异类,好不好 第844章便携式手提电脑初版完成 苏韵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陆庭渊在说话,又似乎没听到。 但她对他的纵容,让她在半梦半醒中仍旧很是温柔地哄着他。 “好,乖。” 一声呢喃着的呓语,让陆庭渊微微一怔,旋即一颗心又酸又软,一个激动,恨不能拉着媳妇儿再大战三百回合。 好在他理智尚在,没做那么作死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把媳妇儿给累坏了。 要不是有灵泉水和药泉浓缩液压阵,他怕是都要把媳妇折腾小产了。 陆庭渊自我反省,但能跟媳妇亲近的机会,他是一点儿都不想错过。 禁欲什么的,没结婚的时候,他非常自信,觉得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都是废物。 现在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得变一变。 应该是一见着女人就管不住下半身的才是废物。 因为他发现,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自制力就是狗屁! 苏韵:呼吸。 陆庭渊:媳妇儿勾我! 更别提媳妇儿真的有兴致的时候,他会是多么幸福快乐的小伙子! 也难怪一群混小子们凑到一起,都会吹牛说浑话,幻想着自己娶个怎样怎样的媳妇儿,晚上那得多带劲儿。 灯一关只能咸鱼躺等着交公粮公事公办,再重欲的男人也会失去兴趣。 媳妇儿喜欢他的反差,他何尝不喜欢媳妇儿的反差呢? 在外人面前,媳妇儿端庄大气,与他一样高冷禁欲,跟谁都客气疏离。 私底下他俩能玩多花,也就他俩知道,让他食髓知味,恨不能夜夜都缠着媳妇儿,如胶似漆。 最近媳妇儿的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工作,连亲近他都少了。 好不容易抓住这么一次机会,小打小闹着增进感情,陆庭渊珍惜得很,更是稀罕得紧。 不得不说,他现在这副恃宠而骄,得寸进尺的模样,全都是苏韵惯出来的。 那么美好的媳妇,嘴里怎么可以说出那么刺痛他心的话呢? 再说了,媳妇第一次说出这种话也许只是开玩笑,可谁又能保证,他要是不重视,万一哪次媳妇真把那话听进心里了可怎么办? 陆庭渊不敢去想那个万一,哪怕只是个玩笑,他都得把它摁进土里,决不允许它在媳妇儿的心里生根发芽。 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允许! 陆庭渊难得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这么静静地看着苏韵的睡颜,等着她睡醒。 看着看着,不知不觉也跟着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一睁眼就对上了苏韵沉静的眼眸。 也不知道她这么静静地看了自己多久。 陆庭渊的眼里顿时有了惊喜的笑意:“媳妇儿,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 苏韵没想到他醒来的第一句居然是这个,抬手叠指在他额头轻敲:“也不看看都几点了,吃点儿现成的吧,不然你要迟到了。” 陆庭渊这才留意了一下外界,惊讶地发现,这会儿天都快亮了。 陆庭渊:…… 呃,他闹腾了这么久吗? 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闹了个大红脸,陆庭渊瞬间窜起,主动抱起苏韵跑去浴室里一同洗漱,跑前跑后着伺候媳妇穿衣吃饭,殷勤得不得了。 苏韵是又好气又好笑,原来这家伙心虚起来是这副样子。 要不是她察觉不对劲,吞服了药泉浓缩液,这家伙从通感感觉到了她的不适,中途几次带着她去泡灵泉,她但凡是个普通人,就算是没孩子都能被他折腾死! 苏韵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淡淡无语感,也算是真切体会到这家伙破境之后的体能到底有多好了。 就算她现在比他还强悍三个大境界,也禁不住他这么折腾的。 在床上,男人的确天赋异禀,有灵泉水和药泉浓缩液续航的男人更是惹不得! 她现在完全处在贤者时间,佛系得很。 哪怕身体倍儿棒,没有任何的问题,可她的精神上还处于差点儿被钉死在床上的疲乏中缓不过神来。 这是她第三次体会到陆庭渊如此的狂野。 第一次是他们第一次洞房那天。 第二次是她跟他说要二胎的那天。 第三次就是这一次,她一句话惹毛了他。 这是多怕自己把那话当真啊? 为了将来不离婚,现在就想丧偶了是吧? 等把陆庭渊送出空间,苏韵把三小只留在了空间里,让小黑照顾着。 等陆庭渊那边有空的时候,也让他搭把手。 牺牲了一整晚的时间,她要在这个白天补回来。 好在陆庭芸也被她支走了,跟吴宽秦芳他们一起干活儿去了。 苏老爷子为了分配物资的事情,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差点儿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偌大的苏府,现在是真没人有那个闲散时间来打扰她了。 苏韵先是出来转了一圈,亮了个相,让大家都知道她现在好着呢,在家,没乱跑。 紧接着就说自己很忙,又双叒叕闭关去也。 周管家见惯不怪,只是把这事儿记下,每天亲自去把饭送到院里,看着阵法氤氲的光芒,一副老怀欣慰的模样,乐呵呵地离去。 苏韵这一忙就是三天,日夜都待在空间里,周管家来送饭的时候,她都会让小黑去把饭给取了,再把空了的饭盒放回去,等着周老下次来送饭的时候,顺带着取走。 外面三天,在空间里就是一个月。 苏韵终于满意地手搓出一台便携式手提电脑。 为了符合这个时代的特色,她特意把电脑做成了手提箱大小。 emmm……说实话,它外表其实就是手提箱的样子。 打开,上盖是显示器,下盖是键盘,侧面是两个鼠标。 一个是固定在箱体上的滚球+鼠标的左右键。 一个是能从凹槽里拿出来使用的有线鼠标。 插线的位置并不在箱外,而是箱内放外置鼠标的那个凹槽侧边。 这个设计是问过小李和陆庭渊的意见之后,最符合这个时代脑洞的设计。 便携式手提电脑也带软驱,两种都有,兼容性极强。 毕竟箱体较大,比较笨重,这玩意儿做出来出乎意料地达到了十多斤重。 这在苏韵眼中就是玩具,是科技垃圾,可在当下却是不可多得的大宝贝! 造完第一台便携式手提电脑,接下来更难的是编程。 这个苏韵曾做过更加高端的,这种基础款的编程,更是难不倒她。 就是从无到有的这个过程比较繁琐复杂。 这跟花费心思造出一张白纸,再在上面作画的成就感是一样的。 为此,苏韵又忙了三天,也就是空间里的一个月时间。 初代成品诞生,但还不是最终定版。 接下来就要让陆庭渊来实际操作实测,寻找使用不便的地方和漏洞。 这还是陆庭渊第一次摸电脑。 之前就算是看到了苏韵书房里的电脑,他也很是有边界感的没碰过。 平板是苏韵教他如何购物用的,手机和阅读器才是苏韵买给他,专属于他的,他才会拿在手里慢慢研究。 苏韵没发话的东西,哪怕他心里再好奇,也不会在没被允许之前上手。 第一次用电脑,陆庭渊就像个刚上学前班的小盆友,看什么都新奇,想碰又无从下手。 看着他这副样子,苏韵没忍住,乐 第845章别出心裁的打字小游戏 “要不要我教你?” 苏韵故意没直接上手,而是开口询问。 看似给了陆庭渊选择的余地,实则就是想看他会是什么表情。 陆庭渊:……糟了,媳妇儿记仇了啊。 他一脸无辜,眼巴巴地抬眼看向苏韵。 对上这么一张美颜暴击的脸,苏韵承认自己颜控得厉害,被这么看着内心很爽。 她也是双标得厉害,上辈子什么样的帅哥没见过? 主动自荐枕席也不是没有。 但她在感情这方面就是个老古板,除了认定的正缘,那可真是封心所爱,长得再好也不假辞色。 现如今在自己的正缘面前,她才发现自己的属性大爆发,到底有多不正经。 嗯,两口子在这一认知上也是高度的一致。 陆庭渊也是这么想的。 苏韵本想要逗一逗陆庭渊,可他这么配合,她倒是不好再继续招惹他了,还挺费腰的。 她见好就收,揉狗头似的在陆庭渊毛刺刺的脑袋上揉了一把,附身靠近,抓着陆庭渊的手,从开机,如何操作鼠标开始教他。 这让苏韵有种在教陆庭渊使用儿童早教机的感觉。 脑子里自动飘过:哪里不会点哪里。 她自己先没绷住,勾起了唇角。 开机很简单,操控鼠标也很简单,接下来就是认识她编程的软件。 如何打开软件,如何关闭软件,如何在软件中办公。 这其中需要耐心教的不是简单的操作,而是在键盘上打字。 这就又要从拼音开始。 苏韵很是恶趣味地做了个打字游戏,就是给几岁小孩子玩的早教游戏。 打开打字游戏界面,第一关的第一幕是一个小鬼子系着降落伞就从飞机上跳下来,在那个降落伞上画着醒目的拼音字母,地上一个端着枪的小人儿正在聚精会神地瞄准。 陆庭渊操作着键盘,按中与降落伞上一样的字母,小人就会发射子弹,精准地把降落伞打爆,小鬼子惊慌失措鬼叫着从空中掉落,摔死的时候还会发出“啪唧”一声,音效做得相当滑稽。 如果在小鬼子落地后才按对字母,小人就会用刺刀杀死小鬼子。 可如果小鬼子都落地了,陆庭渊都没按对字母,小鬼子就会喊着“八嘎呀路”杀掉小人,抢了他手里的枪,把小人用枪尖挑起来,笑得贱兮兮的,一脸的小人得志。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画,成功激起了陆庭渊的斗志。 在首次操作还有些手忙脚乱死过那一次之后,第二次点选游戏开始之前,陆庭渊认认真真地死死盯着键盘看了能有一分钟的时间。 一分钟之后,不过是26个字母而已,他把位置全都给记了下来,很是游刃有余地赢得了胜利。 在过关动画出现的瞬间,陆庭渊仿佛打了一场胜仗,真就一个人干死了一个连的小鬼子,恨不能也学着动画那样,把小鬼子用枪尖挑起来欢呼! 苏韵忍俊不禁,她就知道这小游戏陆庭渊会喜欢。 只不过她低估了陆庭渊对这个游戏的喜爱程度。 从第二关开始,每一关都增加了难度。 不仅仅是小鬼子空降的速度变快,人数变多,降落伞上也不止26个字母。 第二关添加了数字。 第三关平地变成了高地,小鬼子空降的速度增加,落地后就会对着高地发起进攻。 降落伞上的字母和数字,会转移到小鬼子的帽子上。 陆庭渊需要按照他们冲锋的顺序,一个个将他们击毙。 第四关,鸟枪换炮。 小鬼子空降的速度更快,且空降的顺序不再是单纯的字母数字,而是一批空降一个组合,按照顺序一一击落,会组成一个字。 如果空降过程中无法完成击毙,落地后这个小组需要按顺序选中全部字母,最后按动空格,高地上的小人就会点火,喊着“开炮”,一炮轰掉那一组的小鬼子。 第五关同样是一个字的组合,但比上一关在末尾多了个数字,再按空格。 第六关出现的是一个词的字母和文字组合。 第七关开始出现的不再是字母和数字,而是一个又一个的单字,需要陆庭渊把这个字拼出来,按空格攻击。 第八关出现的是两个字的词组。 第九关也就是最难的,出现的是四个字的成语。 九关全过的动画,就是小鬼子被打败,举白旗跪地哭泣的画面。 就这么个小游戏,陆庭渊熬红了眼睛,玩了个通宵,依旧意犹未尽! 苏韵也是无奈了,这执念可真深呐,真把小游戏当仗打了。 这一个晚上,每次自己手不够快,脑子没能转过那个弯儿来,按错后通关失败,苏韵都能看到陆庭渊那个较劲儿的眼神,看起来很不服气,憋着一股劲儿呐! 一个晚上,从26个字母在哪儿都不知道,到成语轻松通关,手速快得能在键盘上只留残影,一次通关还不够痛快,还有从第一关开始完整打到小鬼子跪地投降才肯罢休…… 苏韵没想到陆庭渊还有这么幼稚的时候,把上辈子和这辈子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勉强绷住没笑话他。 谁又能说这份幼稚里头不爱国呢? 苏韵相信,如果她做的不是这么个小游戏,而是换成真正幼稚的儿童早教打字游戏,怕是陆庭渊根本就没那么大的兴致,一个晚上就把键盘玩得这么溜,手速堪比深夜赶稿子的冤种作者了! 苏韵看了一眼那个时速六千字的手速记录,默默移开了目光。 这手速,写什么报告都够用了。 哪怕是写个两万字检讨,都不用通宵。 学会了如何打字,再上手办公软件,那就简单容易得多了。 苏韵耐心地教着他如何使用软件里的功能。 比如格式怎么编辑,表格怎么设定,一些快捷键她直接写在了本子上,方便陆庭渊忘了的时候看上一眼。 这下陆庭渊算是真的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没想到办公还能这么便利。 这可比手写方便多了。 而且写完还可以直接刻录在空白盘上,加密后小巧方便携带,没有电脑的拿了也看不到里面的内容,安全等级得以提升。 即便是打印出来,变成文件,字迹清晰也比手写的更方便标识不容易出错。 最最重要的还是省时省力,以往要忙个通宵的报告,现在噼里啪啦一小时内就能搞定,软件还有识错功能,能把一不小心打错的字和句子用红线标出来,方便修改。 再把它打印出来,也只是机器咔咔几下,厚厚一摞文件到手! 这么便利的东西,大大提升了工作效率。 陆庭渊已经能够想象,自己日后带着手提电脑上班,打印机放在家里或者办公室里,得有多少人羡慕,又有多少人会来他面前讨人情,想他行个方便? 哪怕陆庭渊不是个虚荣的性子,这一刻也觉得媳妇儿对他太好,太给他长脸了! 这可是媳妇亲手给他做的,也是媳妇亲手教会他的! 更是媳妇亲手把别人艳羡的目光送到了他面前,替他撑腰呢! 原来,她看似不在意旁人的碎嘴,实则在用自己的法子打脸那群红眼病呢 第846章用一代,藏一代,研一代 感觉到陆庭渊的动容,苏韵一头雾水。 这次她是真没get到他感动的点。 不就是教他如何使用办公软件,如何刻录,如何打印吗? 难不成是不需要通宵达旦地办公,觉得自己救他狗命,心里居然这么大波动吗? 苏韵忽然想到上辈子听到的一句话:“上班哪有不疯的?” 这年代的人难不成也有这种想法? 应该不能吧? 苏韵尝试着回想,这年头能有个工作,一个个都牛皮轰轰的,除了被狗血小说剧情影响的主角配角们,这年代的正常人,干活儿的时候身上都带着一股狠劲儿,人都实诚得很,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 那种热情,对工作的热爱,也是后世很难看到的。 要说有人上班会发疯? 简直无稽之谈。 倒是利用工作之便牟利的常见些。 那就不是工作发疯的问题,大概就是纯粹收到了让工作变得轻松便捷的礼物,很是开心吧? 苏韵也没多想,自己的男人自己宠。 一台手提电脑而已,还是这种低配版的,她随手就能做出来一个。 一个小东西而已,能哄自家男人开心,那就值了! 这一次测试完,也正好又到了陆庭渊休假的时间,只不过这一次就没之前那么好运气了。 苏韵原本按照计划,打算早上空降火车站,还没落实,就听到了陆庭渊通过空间传音。 ——媳妇儿,这周的假期取消,有紧急任务。 ——要不你等我晚上看看,要是晚上能回来,我再陪你出国? 苏韵也没想到会有突发任务,连陆庭渊这么个拄拐的都没办法休假。 至于出国的事情,苏韵不甚在意。 -晚一周也没关系,太规律了反而容易被人拿住把柄。 她也没想到,陆庭渊的这次意外,耽搁了两人的跨国度假,还真就叫三个国家都扑了个空。 岛国率先出事,向花旗国求援,这事儿本就瞒不住。 紧接着花旗国就遭了殃。 花旗国的高层自然怀疑是岛国牵连了他们。 因为岛国的求助,幕后黑手盯上了花旗国,施行了连坐。 花旗国被搬空,但发现跟岛国一样,老百姓没被波及,紧急巧立名目吸了一波血,打算从土豆国购买一批物资。 结果土豆国就在这时候出了事。 土豆国调查出来的结果,认定了是受花旗国的牵连,两大国撕得不可开交,最后把矛头齐齐指向岛国! 岛国灵机一动,一竿子支向了世仇华夏,两大国傲慢不屑地两票否决。 谁不知道华夏现在穷得吃土? 刚成立的新国千疮百孔,自顾不暇,哪来的本事把他们两大国都掏空? 而且还要跨洋,那么大的阵仗,他们怎么可能查不到一点儿蛛丝马迹? 比起华夏,他们更怀疑相邻的国家。 现在的华夏他们压根不放在眼中,第一个排除的就是华夏有这么大手笔的可能! 于是他们的目光盯上了曾经的联军国家,又在这一过程中寻找着规律,发现岛国跟他们不同,完全没有规律可言。 可他们两大国之间只间隔了一周时间,且那不知名的势力搬空他们两大国,都在他们愉快休假的周末。 谢特! 这是在挑衅! 是嘲讽! 于是,两大国尤其重视接下来的这个周末,想要看一看联军中剩余的五个国家中,会不会再出现受害者? 又或者……这五家中的哪一家会突然财大气粗,有什么大动作? 结果,让他们神经紧绷的这一个周末,整整两天的时间,什么都没发生! 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 实则不然! 苏韵是没继续去其他五国旅游。 说好了要带着自家男人去度假,她怎么可能食言呢? 那五国她没去,可她重新跑回花旗国转了一圈啊。 上次她经验不足,花旗国的矿产搬得不够干净。 且花旗国的矿产也的确是比土豆国丰富得多,尤其是制造高科技产品所需的矿产极其丰富! 一次性没能搬完,苏韵心里一直惦记着呢。 这次不能带陆庭渊,苏韵干脆自己上。 她几乎跑遍了大半个花旗国,把漏掉的矿产全都补了回来。 倒是这次没去城市搜刮,阴差阳错躲过了两大国的狙击。 苏韵回来以后,清点这一次的收获,脸上都是满意之色。 也不知道是喜鹊登枝? 还是她头顶的光环起效? 苏老爷子背着手溜溜达达地回来,也带来了好消息:“上头的分配结果已经下来了。” “虎妞啊,你这……” 他这会儿已经做好了大孙女又会甩给他一张清单,让他的老心脏再加重一次负荷的准备。 哪知,苏韵老神在在,除了花旗国和土豆国的两张清单,居然没再往外掏新的。 只不过,清单是没掏,可她却掏出了更让苏老爷子捂心脏的好东西啊! 苏老爷子跟着苏韵去看了她手搓出来的台式电脑和手提电脑……的图纸。 目前台式电脑是有现成的,但手提电脑只有陆庭渊的那一台。 那台她可不打算上交。 苏韵指着图纸:“这个我心里已经有了成算,再给我点儿时间就能造出来。” 所谓用一代,藏一代,研一代嘛。 台式的所谓微机现在用正好,手提电脑就是那个藏一代,她打算再画一张升级版更高配置的台式电脑,就是那个研一代了。 至于那个小鬼子版打字小游戏,苏韵暗戳戳地安装到了台式电脑里,到时候这台电脑送去给陆家的时候,想来不止是大伯哥,就是陆老爷子和陆父,应该都会很有动力学习打字的吧? 单单从陆庭渊的表现,苏韵不难想象陆家人学习打字时会是个怎样废寝忘食不服输的状态! 想来甭管是送到哪位高层手里,那小游戏都能让他们玩得上瘾。 只不过这玩意儿只能跟藏一代的手提电脑一样,被暗戳戳地藏在电脑里,不可能会向外公开。 毕竟这种行为算得上是挑衅了,影响两国和平邦交。 但私下里自己玩玩,谁又能说得了什么呢? 这就跟邻里间表面和气,背地里拿拖鞋打小人没啥区别。 主打的就是一个发泄,解气。 苏韵给苏老爷子看过她最近闭关的成果之后,就把陆庭芸叫了回来,让她开车送她回大院儿。 台式电脑被系了朵大红花,塞到了后座。 陆庭芸看到这玩意儿,眼睛亮得像灯泡。 苏韵知道她手痒着呢,干脆把教陆家人用电脑的活儿交给了她。 “你家人问起,就说我刚做好,你就先学过了。” 陆庭芸也知道自己口无遮拦,在家人面前很容易不设防说错话。 听到苏韵的叮嘱,当即认真了起来。 “韵姐放心,我会注意的。” 为了不让她一会儿咋咋呼呼的露馅儿,苏韵把打字游戏的事儿先跟她通个气。 一听说是打小鬼子的小游戏,陆庭芸笑得像偷了油的小老鼠。 “韵姐,真有你的!” “还别说,这小游戏挺应景啊!” “别说是我大哥了,就是我爸,我爷都得抢着玩儿你信吗 第847章第一台出现在个人家的计算机 陆庭芸也这么说,苏韵莞尔。 “兴趣本来就是学习最好的老师。” “让他们对这个小游戏感兴趣,学习起来也就快了。” 闻言,陆庭芸很是赞同。 “也是,你要是做的是很幼稚的那种打字小游戏,他们未必能够坚持多久,甚至还会觉得尴尬,怕人笑话,不愿意上手。” “可换成打小鬼子,那可就不一样了。” “哪有当兵的打小鬼子不积极的?” “一看到小鬼子,别说是学个打字了,就是让他们在游戏里学会编程,他们通宵达旦地也得把所有小鬼子都灭了才甘心!” 这正是苏韵因材施教想出这个点子的初衷。 她要的就是他们全情投入进去,快速上手键盘打字。 哪怕他们没陆庭渊的那个手速,来个时速六千,起码两三千也够用了。 又不是被读者催更的码字工,哪怕时速一千多呢,办公也够用了。 车子开进大院儿,停在陆家公寓门前,居然出奇的冷清。 苏韵疑惑的表情,落入陆庭芸的眼里,她才后知后觉一拍额头。 “呃,我忘了说,平时我们大房不住在老爷子这里,也就逢年过节或者有什么要紧事儿的时候,才会在老宅暂住。” “咱来得太过突然,爷爷要是不在家,估计就只有奶奶在。” “原本还有个阿姨……” 想到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陆庭芸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苏韵有些迟疑:“大哥也不住这边儿了?” 她听说他们海岛那边的事情交接的差不多了,前几天就已经回来了。 陆庭芸颔首:“爸妈那边也没大哥的书房,这边好歹大哥和咱爸还有个共用的书房在,要不就放那儿吧。” “大哥知道了,自己就会搬回来了。” 那倒也不是不行。 苏韵也不纠结,一台电脑而已,大不了等流水线造出来了,再弄一台放公婆自己家那边去。 这一台于公于私都更适合放到老宅这边。 毕竟大院儿的安保等级更高,没量产之前,这还是个稀罕东西,放在这边更安全一些。 苏韵没再多想,跟陆庭芸一起下了车。 陆庭芸已经像只小鸟一样,飞进了门。 不一会儿她就又冲了出来,一脸笑嘻嘻地跑到苏韵面前。 “韵姐,放着我来!” “你别动手,我让咱奶打电话了。” “一会儿咱妈就过来,咱爸和大哥下班就都过来看稀奇啦!” 苏韵失笑:“你三哥呢?不来?” 陆庭芸撇撇嘴:“谁知道那货又去哪野了。” “甭管他!” 苏韵忽然想到了黑市,陆庭舟不会……腿好以后又去当倒爷了吧? 要是再过个几年,政策松下来,做点小买卖的确没什么问题。 现在正是抓得严的时候,希望那小子机灵点儿,别再被人坑进去吧。 苏韵看过陆庭舟的面相,但躲过那一劫之后,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数,她就再也看不清了。 只不过料想他重新夺回了陆家的气运,有祖辈的庇荫在,就算是遇到什么,也能逢凶化吉,不至于再像之前那么倒霉。 当倒爷可不止是在黑市里晃悠着倒买倒卖,还要去弄货的来源。 只有紧俏货才卖得快,为此那得天南海北地跑,可没嘴上说得那么轻松。 苏韵也不清楚陆庭舟在跑什么货,但听陆庭芸无意间说过,她三哥动不动就跟着他那群狐朋狗友招猫逗狗,有时候好几天都不着家,气得爸妈混合双打都不好使。 一副“我三哥就那德行”的嫌弃样子。 想来这丫头是一点儿都不清楚,她三哥未来其实也是条金大腿来的。 饶是陆庭芸打算自己动手把台式电脑都搬进屋,可她自己跑,一趟还真搬不完。 苏韵准备上前搭把手,被陆庭芸拒绝。 笑话! 这点儿活她还能干不了了? 小瞧谁呢? 陆庭芸风风火火地抱着大屁股显示器就跑了,还死犟死犟的不让苏韵动手。 苏韵只好拿了最轻便的键盘和鼠标。 她才拿起东西,陆庭芸就已经再次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上手就把机箱抱进了怀里,还一脸的防备:“韵姐,说好了我拿,你别沾手。” 转过头还小声嘟囔着:“又不是抱我二哥,你跟着抢啥?” 苏韵:…… 好家伙! 重活一世,这丫头的胆子也是肥嘟嘟的了? 都敢当面蛐蛐她了! 苏韵干脆抱着鼠标和键盘站在原地没动,等着陆庭芸跑第三趟抱打印机的时候,才慢悠悠地关上了车门,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进了门。 看到苏韵,老太太的眼睛一亮:“小韵回来啦?” “哎呀,你看你跟着忙啥?” “让庭芸那疯丫头忙活去,快过来歇歇,孩子没带过来呀?” 苏韵心想:孩子都在空间里睡着呢,她也不好把孩子直接掏出来不是? 嘴上说的却是:“我一会儿还得回去接着忙,就没把孩子带过来。” “庭芸今天留下来,教爷爷他们用电脑,哪里不懂的问她就行。” 老太太一怔,旋即反应过来,这孩子就是过来送那什么电脑的。 “电脑?” 是啥? 苏韵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庭芸就咋咋呼呼地接上话了。 “奶,电脑就是计算机啊!” 老太太这下子更懵了。 “计算机?” “那么小?” “我刚看着抱进来的不是电视吗?” 陆家是有电视机的,老太太自然认得。 她刚才也看到了,除了电视,陆庭芸还抱进来一个铁皮箱子,还没保险柜大。 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皮箱子,像个信箱似的,也不知道干啥用的。 这里头唯一看起来跟计算机贴边儿的,大概就是那个没保险柜一半大小的铁皮箱子吧? 啥时候计算机有这么小的了? 这丫头说谎怎么都不打草稿? 老太太一脸的不信。 陆庭芸就知道会是这样,她一脸得意地扬起脸:“奶,你别不信,刚才我抱过去的那些。” 陆庭芸指了指放进书房的三样,又指了指苏韵怀里的键盘和鼠标:“还有我韵姐怀里这俩,组合到一起才是一台计算机!” “这叫微机,也叫电脑。” “就是微型计算机,把能装满一间屋子特别占地方又不好操作的铁皮箱子,压缩成了一个办公书桌就能放得下的大小。” “这可是我韵姐闭关忙了这么久的成果!” “怎么样?” “厉害吧!” 陆庭芸一脸的与有荣焉! 老太太这下子是更惊讶了。 她原本只是以为这东西是小韵这孩子利用工作之便,给陆家添置的新鲜电器。 却不想这居然是微型计算机! 那可真是稀罕物件了! 这东西要是让那群老家伙们知道,还不得抢破头? 微型计算机啊! 这玩意儿哪有往自家拿的? 这要是传出去,都用不着等过夜,这稀罕玩意儿就得被上头派人直接拉走吧? 老太太皱了眉头,压低声音问苏韵:“小韵呐,这个……是暂时放在咱家的?一会儿是不是就得来车拉去研究所啊?” 苏韵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现在的电脑可不就是都在研究所里吗? 个人家出现这玩意儿,陆家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第848章难不成她是四机部的? 在老太太的惊讶中,苏韵被陆庭芸拉进了书房,开始组装起电脑。 老太太出于好奇,也跟了进去,看两个孩子忙碌。 等电脑组装完成,老太太正愁着书房里没地方插电呢,就见自家大儿子回来了。 老太太眼睛一亮:“朝晖啊!你快找人去拉个线到书房,小韵给送了台计算机来!” 陆父还不知道这个事儿,只接到了父亲催他回老宅看看的电话。 他还以为母亲怎么了,啥都顾不上,急匆匆地往家赶。 谁能想到母亲好端端的站在那儿,见他也是一个劲儿的催。 “啥玩意儿?” “计算机?” “拉线?” 陆父一脸懵逼地顺着母上大人指的方向,来到了他跟陆庭轩共用的书房,就看到书桌上多了个……电视? 电视旁放着个挺老大的的铁皮箱子,上面架了一沓白纸。 还有俩全是按钮的东西,他不认得。 倒是桌下放着的那个铁皮箱子,他看着眼熟,倒是有几分计算机的影子。 陆父一脸懵圈的样子,落入陆庭芸的眼中,也不知道戳中了哪个笑点,让她笑得前仰后合。 “爸,不认识这个吧?” “这可是韵姐闭关到现在的杰作!” 陆庭芸故意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这叫微型计算机。” “核心算力是那个能够占满整个屋子的铁皮箱子的好几倍!” “而且它最大的优点就在于,所有交互和记录,都能在这里实时显示出来。” “文件还可以用这个打印出来!” “怎么样?” “超方便的吧!” 陆庭芸一脸的得意,仿佛这个东西是她亲手做出来的一般。 陆庭芸把下巴搭在了苏韵肩膀上,冲着陆父眨眼,示意他:还愣着干什么,快夸啊! 陆父一脸的不可思议,听清楚自家闺女都说了啥,他惊讶地看向了苏韵:“小韵呐,这个真是计算机?” 苏韵颔首:“我把大型计算机的元件全部压缩后,就剩下桌下那个箱子那么大。” “再给它配个显示器,所有的操作都一目了然,更方便使用。” 陆父一直觉得苏韵很神秘,一直在猜她究竟是做什么的。 之前他以为苏韵是在749局工作,可今天突然抱回来的微型计算机,又让他再次看不透她了。 难不成她是四机部的? 不确定,再看看! 陆父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糊里糊涂地就被支出去找人拉了电线进书房。 电脑终于能够插电启动,他也跟着激动得很。 显示器屏幕亮起,首先出现的是迎风飘扬的红旗,红旗下逐字出现“华夏制造”四个金字。 随着那四个字的出现,陆父的眼睛惊讶地睁大。 居然是彩色的! 现在的电视机都还是黑白的,彩色电视机还在实验室里呢。 小韵造出来的这个计算机显示器,居然已经是彩色的了? 开机动画结束后,正式进入桌面。 桌面上很简洁,只有“我的电脑”“文档”,以及苏韵制作的类似WPS的办公软件、类似ps的鼠绘制图软件,还有听歌、录制软件和视频播放、剪辑软件。 打印功能添加到了软件中,右键菜单中也有打印功能,倒是没额外再编程打印编辑软件。 当然,最为醒目的还是那个学习打字小游戏软件,它的图标就是个Q版的、看起来很滑稽的小鬼子举白旗、痛哭流涕的夸张动画形象。 也是这个软件,第一眼就吸引了陆父的注意力。 陆父其他的都没能多看上一眼,一指头就戳向了那个图标:“这个是什么?” 陆庭芸再次被戳中了笑点,一个人笑出了一群大白鹅追人的热闹场面。 陆父颇为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一点儿都不注意形象?以后也不怕嫁不出去。” 陆父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自家媳妇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你说谁嫁不出去?” 郑淑华还没进门呢,就听到自家男人这么说闺女,当即拉长了脸。 就这么个疯丫头,真要砸手里了,她跟他没完! 陆父:…… 陆庭芸冲着自家老爹做了个鬼脸,转头就冲着郑淑华冲了过去,抱住她的手臂,把人拖到了电脑显示屏前面,指着那个滑稽且让国人看了都十分解气的图标:“妈,你看这个,我教你玩啊?” “这可是韵姐亲手做的,是教怎么用电脑打字的小游戏。” “想学不?” 饶是郑淑华一介女流,第一眼看到那个图标,也是眼睛一亮! “哎哟,还是咱们小韵有才,这做的也太好了!” “还是有颜色的呢!” 以前她就最爱琴棋书画这类能够陶冶情操的小爱好,可惜现在她要是敢鼓捣这些,怕是要连累全家去开荒! 现在看到了苏韵居然也擅长绘画,虽然跟报纸上那些讽刺派漫画一个风格,但对象不是针对同胞,画的不是给哪个被斗倒的人戴高帽的丑陋形象,而是国人都痛恨的小鬼子举旗投降的样子,忽然觉得讽刺派有时候也挺有意思的。 郑淑华突然对这个有了兴趣,但陆庭芸要让她上手动电脑,她实际的反应却是很慌张地摆手后退:“你这孩子,计算机是给你拿来玩的?” “你个不着调的,别耽误你爸工作!” 郑淑华不仅后退,在陆庭芸嬉皮笑脸着凑近的时候,还习惯性地抬手就给她的后脑勺来了一下。 陆庭芸:……小苦瓜脸。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纯纯的大冤种啊有木有? 感觉到陆庭芸向自己投来的可怜兮兮求安慰的目光,苏韵默默移开了视线。 爹妈管教孩子,她哪能跟着掺和呢? 陆庭芸:…… 郑淑华稀罕地看了眼这新奇玩意儿,就收回了目光,下意识就觉得那不是她能碰的。 苏韵也知道,在电脑没普及开来,进入千家万户之前,这种观念会根深蒂固,改变不得。 她要是像陆庭芸那样,硬是拉着婆婆坐下,教她用电脑,只会适得其反。 而且这刚出炉的电脑,娱乐性也的确很差。 等以后她给电脑升级以后,单独给婆婆弄个小巧方便女性向的,她应该会更好接受一些。 这些看似难如登天天马行空的梦想,在苏韵这里就只不过是她能不能抽出空来,有手就行的小事儿。 就像是她做出这么一台老式电脑雏形一样,这玩意儿在她这里就是哄孩子的玩具。 苏韵要走,郑淑华依依不舍地送她出门,也算是把火力吸引走,间接性救了陆庭芸。 陆庭芸也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在上辈子,电脑是人人都能碰的,还真就是用来娱乐的东西。 这会儿它还是很金贵的,只掌握在少数高层专业人士手里的宝贝! 她刚才那么不严肃的把它当成了玩具,让自己亲妈玩,的确是在这一代思想守旧的老古板们的敏感神经上蹦迪。 陆庭芸收敛了一下情绪,目标转移到自家父亲身上。 “爸,我一会儿也得走,我先教你吧。” “等你学会了再教大哥和爷爷 第849章说到底,还是他赚了 陆父得知闺女一会儿也要走,疑惑地看向她:“你要上哪儿去?装修不是有人盯着呢吗?” 陆父最近老能看到老幺在隔壁忙装修,以为她又着急去盯着。 陆庭芸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见郑淑华去而复返,手里多了把钥匙:“小韵说了,让你在这安安分分的把怎么用电脑教会你爸他们,别的用不着你操心。” 陆庭芸:…… 好家伙,她这是又被韵姐给一竿子支出去了? 也就是说,她回去以后真的又要闭关了啊! 陆庭芸的脑子里从来就没想过,苏韵在自家闭关,哪里来的那么专业的工作环境,让她能够手搓出来一台本不该这个时代能有的电脑。 由此可见她的盲从和对苏韵的信任有多高,很多不合理的事情,发生在苏韵身上,她反而觉得苏韵要是做不到才不正常。 那些个很匪夷所思的事情,全都被她归结于:我韵姐连五鬼运财都会,想要什么东西弄不到手? 她人在哪里,哪里就可以是她的工作室。 这就是强者不抱怨环境的最高境界! 苏韵压根不知道陆庭芸早就已经把自己给神化了,这会儿毫无负担地再次当起了她的甩手掌柜。 至于陆家人会如何震动,大院儿又会如何震动,甚至是陆家上报后高层们又会作何反应,她都一概不管。 只一点,她跟陆庭芸说清楚了,电脑是送给陆家的,是给陆家人用的。 上头真来人想搬走,那绝不可能。 想要,等着她手搓出第二台样机再说。 苏韵走之后,陆庭芸一边教陆父,一边把苏韵的交代说了。 陆父闻言难得露出了笑容。 陆老爷子回家时,看到电脑,尤其是看到那个打字小游戏,手痒得就想把正上瘾的大儿子挤开。 再听到陆庭芸转达的话,倒是没那么着急了。 东西以后都会放在陆家,不会被拿走,他想上手,有的是机会! 陆庭轩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老父亲的鼻梁上架着老花镜,一脸专注地盯着屏幕,正在跟什么较劲儿,爷爷背着手在一旁,五官都在跟着使劲儿的一幕。 陆庭轩一头雾水:“爸,爷爷,你们急着叫我回来,有什么事儿吗?” 书房里多了个新奇的电器,陆庭轩自然发现了。 只不过不清楚是什么,还以为父亲和爷爷在看电视,只是疑惑电视里传出来的声音怎么那么奇怪? 陆庭芸自从教会了陆父玩那个打字小游戏,就没她什么事儿了。 陆父沉迷游戏无法自拔,还嫌弃她在一边指手画脚,赶扑棱蛾子似的把人赶了出去:“观棋不语真君子,你一边去!” 赶走了陆庭芸,陆父彻底沉浸在游戏中,正在快速熟悉着键盘的使用。 他这会儿已经打到了第五关,一个字的拼音+数字,到这里反应速度就开始有点儿变慢,不是按错了字母,就是按错了数字。 目前为止暂时卡在了这里。 站在陆父背后的陆老爷子,还是保持着把手背在身后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只是使劲儿,而是带上了几分凶狠。 陆老爷子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来,担心自己一开口,反而会让大儿子分心,让小鬼子有机可乘,攻上高地。 爷俩这副凝重的仿佛真的在厮杀的样子,在陆庭轩忽然开口,陆父手一抖按错了一个键,高地被小鬼子淹没,小人儿被枪尖挑了起来的那一刻,齐刷刷冲着陆庭轩射了过去。 陆庭轩:…… 他被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全身僵住:“怎么了?” 陆父和陆老爷子都深吸口气,收敛了一身的杀气。 陆老爷子这会儿才把死死禁锢在背后的手放开,冲着陆庭轩招了招手。 “庭轩啊,你来试试这个电脑,这可是小韵那孩子刚造出来,就给咱家送过来了的。” “小韵可是说了,这是咱们国家第一台有屏微型计算机,也叫电脑。” “这个可比研究所里那个大块头好用多了!” 陆庭轩感觉老爷子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他被震得多少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从善如流地走到了陆父的另一边,这才看清楚那屏幕上的画面,嘴角忍不住一抽。 好家伙啊! 弟妹这也太能琢磨了。 弄个攻防战出来教打字? 别说是父亲了,就算是爷爷,怕是也能在这坐一天! 陆父这会儿松开鼠标,才感觉到了疲乏,肚子也适时响了起来。 陆庭轩的嘴角再抽。 这是一回来就死磕这帮小鬼子……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陆庭轩虽然对这个微型计算机也挺感兴趣的,但他还不至于跟他爹一样废寝忘食。 他就算是要学,那也得吃了饭,把正事忙完再说。 陆父肚子一叫,祖孙仨面面相觑,都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小韵送来的这份大礼,可真有意思!” “不过倒也不用着急,小韵说了这台计算机是咱老陆家的,那就谁也搬不走。” “先吃饭,吃完饭再叫庭芸那孩子给庭轩好好讲讲。” “这要是学会了用计算机,以后办公可方便多了。” 陆老爷子指着电脑:“听说这东西不仅可以写报告,还能画图纸呢!” 下午陆庭芸看似吹牛的那些话,陆老爷子这会儿想到什么就跟自家大孙子显摆什么。 陆庭轩一开始还看似挺镇定的表情,在听到自家爷爷那些炫耀的话后,陡然一变! 他终于知道自家亲爹为什么会连饭都顾不上,也要跟个打字教学死磕了。 这不仅仅是因为跟小鬼子的攻防战,也是学会了打字之后,才能真正开始使用电脑办公啊! 听到这台机器不仅可以打印,还能刻录加密文件,他脑子里扩展的内容可就多了,盯着电脑的双眼逐渐冒出狼光。 陆庭轩不动声色地先跟爷爷和父亲出去吃饭,在饭桌上看似无意地跟陆庭芸闲聊。 陆庭芸在家人面前基本就是个没什么脑子的,倒是被陆庭轩套出不少话来。 那些话,都是她跟苏韵闲聊时,她们俩的对话,倒也没什么需要保密的机密,陆庭芸也就没怎么在意。 当陆庭轩听到自家妹妹说:“韵姐说了,这台微型计算机,大哥肯定用得上,让我一定好好教大哥学会那些办公软件该怎么用。” 意外套出这么一句,陆庭轩的眼镜片折射出一片白光,遮掩住了他满意的神色。 “弟妹有心了,记得回去替我好好谢谢她,回礼你帮我想想吧,从我账上报销。” 陆庭芸也没听出来哪里不对,注意力都在要给韵姐回礼上,眼睛“歘”地亮了。 “我真能随便挑吗?” 陆庭轩不动声色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说话却依旧慢条斯理:“我预算就那么多,你看着办。” 陆庭芸嘿嘿笑着,苍蝇搓手:“交给我吧!一定把你的小金库都掏光。” 陆庭轩不以为意,掏光就掏光,这么一台计算机的归属权现在是他的了,这可是无价之宝! 说到底,还是他赚 第850章大哥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陆庭轩在饭桌上套路陆庭芸,陆父也好,陆老爷子也罢,全都看在眼里。 哪怕是陆庭轩当着他们的面,把电脑的归属权套路走,两人也都只是从旁看热闹,一点儿都没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学习新兴事物本就是年轻人的接受能力更强,学得最快。 陆老爷子之前一直在看自家大儿子学打字,那龟速……他看着都跟着使劲儿。 可他也知道,要是换自己上去,还不如自家大儿子那两下子呢! 之前陆庭芸示范的时候,根本连键盘都不看,直接盲打,百分百命中率,把小鬼子打得屁滚尿流,都来不及落地就全被击毙了! 那一幕看着那叫一个解气! 到了陆父这里,吭哧瘪肚好半天才勉强到了第五关,可把陆老爷子急得哟! 陆老爷子也想看看,那键盘到了大孙子手里,到底听不听话? 庭芸那孩子都能上阵杀敌,突突突地就把小鬼子全都消灭了。 以大孙子的聪明劲儿,是不是也能很快就达到那个水准? 陆老爷子倒也不是盲目自信。 实际上,饭后祖孙四人重新回到书房,陆庭芸亲手教了一遍陆庭轩怎么开机,怎么使用鼠标,再教打字的时候,通关了一遍那个小鬼子打字游戏后,陆庭轩的注意力就从屏幕集中到了键盘上。 不得不说,陆庭轩和陆庭渊不愧是兄弟俩,想法都那么相近。 陆庭轩扫眼看过键盘的构造,发现数字1到0很好记,主键盘区上方有一排数字,键盘侧边也有。 按照他的习惯,旁边的那一排用于计算应该会更好用。 但他刚才观察陆庭芸通关的时候,按动的数字都是字母上面的那一排。 他了然,旁边的数字真的很可能就是用于计算或者输入长串数字的时候用的,而上面的那一排更适合打字的时候,选择那个叫输入法的框框里面编号排列的字来用。 他坐在电脑前,认真地照着陆庭芸教的,把手放在了键盘上,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两边该放食指的按键上,有明显的小突起。 这大概就是能够盲打的关键吧? 陆庭轩按照陆庭芸所说每根手指管控着哪几个按键的方式尝试了一下,发现按照这法子,如果可以熟练把按键的位置都背下来的话,熟能生巧,双手的确可以快速地在键盘上上下翻飞。 而他,恰巧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 他仅仅闭了会儿眼睛,再次睁开时,就开启了打字游戏的第一关。 虽然这一关,他没能做到陆庭芸那么熟练的程度,但也在小鬼子还系着降落伞,双脚没落地之前,就把所有的小鬼子都给打了下来。 第一关,他基本上已经熟悉了键盘的布局,每根手指都精准地找到了他们管控的位置,熟练度虽不够,却并未出错。 第二关,小鬼子进攻的速度变快了,数量也变多了。 这样直观的冲击,会让人产生最为直接的紧张感,从而很容易出错。 更何况还有字幕和数字混合在一起的难度加大,新手到这里,一般都会手忙脚乱,低头去寻找按键的位置,一个不小心就被小鬼子给挑在枪尖了。 陆父今天就在第二关失败了两次,才闯过了这一关。 可到了陆庭轩这里,仍旧是眼都不眨地没让任何一个小鬼子落地。 哪怕他中途也不免低头看过两眼按键的位置,但却并不是不记得每个按键的位置,而是手放在键盘上的位置一不小心错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食指摸到的位置没有小突起,这才低头看上一眼,及时做调整。 第一次上手,陆庭轩就轻松通过了两关,这让陆父羡慕够呛。 他可是每一关都要摸索摸索才能勉强过关。 也算是应了那句:事不过三。 他每过一关,基本上都是失败两次,这是陆父给自己定下的容错次数,他决不允许自己在小鬼子的刺刀之下连败三次! 看到那些小鬼子落地,撅着屁股,枪上刺刀,就这么端着刺刀向他冲锋,他就热血上头,恨不能自己钻进屏幕里头,把这群小鬼子全都给突突了! 陆老爷子看着自家大孙子,第一次上手就比他爹强,眼里都是满意的笑意。 到了第三关,开始攻打高地时,不再是看到那个字母就可以随意按键消灭哪个字母,继而击毙小鬼子,而是需要按照先后落地的顺序按键,难度又有所上升。 陆庭轩不愧是弃武从文的,思维比陆庭渊还要缜密,反应也不比陆小二差! 这一关,他也能从容通关。 如此,一路到了第五关的时候,陆父当时没反应过来这一关的诀窍,靠着死记硬背按键位置去机械点按,结果惜败。 陆庭轩则在看陆庭芸过这一关的时候,就发现了规律。 那一串按照顺序点按的字母,再加上末尾坠着的数字,不就是打字的全拼加上数字来选取框框里的编号吗? 只不过在游戏里头,无法真正打出来那个字,只是在练习肌肉记忆。 这个也难不倒他。 真正让他开始有了压力的,是第六关,那是一个词组的拼写练习,却也是练习肌肉记忆,不能把文字拼出来。 太长的字母加数字,就很容易出错。 第一次上手,陆庭轩惜败在第六关。 即便如此,也叫陆父目瞪口呆,很是不甘心。 他辛辛苦苦打了一个晚上才到了第五关,他这大儿子就看了一眼示范,坐那儿再看了一眼键盘,双手搭上去试了试,就能一口气打到第六关? 这让他情何以堪? 要是让他知道,陆庭渊在没人示范这个打字游戏,完全是自己上手摸索的情况下,第一遍草率了,第二遍就能通关第九关,也不知道他做何感想? 而陆庭轩第一次卡在了第六关,再重新开始之前,再次闭目凝思片刻,重新睁眼后,前五关过得几乎跟陆庭芸不相上下。 到了第六关的时候,这次也轻轻松松就打了过去。 第七关开始输入法才正式起到了正常的作用,小鬼子的头上顶着的不再是字母和数字,而是一个个的完整的字。 前面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关起到了作用。 陆庭轩拼字,再找到编号中正确的字,按动上面一排数字点选,发动攻击,就是一个炮击过去,把小鬼子的坦克车炸得如同王八翻盖,漆黑一片。 紧接着下一辆坦克继续向他的小人发起进攻,陆庭轩从容不迫地拼出第二个字,再次炮击命中。 如此反复,他打字的速度和正确率都颇高。 哪怕选错了字,还可以退格删除,只要没按空格键开炮,都有反悔的机会。 他的手速极快,第二次闯关就直接通关,如愿见到了小鬼子举白旗,跪地痛哭流涕的通关画面。 陆父看到这个画面时,兴奋得一拍巴掌:“好!” 陆老爷子则是一拍桌子,哈哈大笑:“好,好啊!” 陆庭芸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第二次就能通关?大哥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第851章腹黑大哥惹不起! 陆庭轩似笑非笑地斜睨她一眼:“我到家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了,偷练你能不知道?” 陆庭芸想想也是,电脑就只有这么一台,在此之前,别说国内,国外也没这么先进的台式电脑,更没这么个打字游戏啊! 除非她大哥跟她一样,也不是原装货,不然根本不可能在此之前玩过电脑。 可真正玩过电脑的,也不可能在第一遍的时候卡在第六关失败。 那可是打字最基础的东西啊。 后面既然都能打得这么好了,怎么可能第一遍在那个位置失败? 真相只有一个。 她大哥的确天赋异禀! 陆庭芸不得不承认,她大哥这个脑子压根不是她能比的。 哪怕这辈子的记忆有些很是模糊,可陆庭轩上学的时候,就是学霸,是家长们口中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跟二哥那个混不吝的刺头不同,大哥从小就斯斯文文的,看似是个纯白贵公子,实则是个黑芝麻汤圆! 从小到大,她大哥把谁卖了,对方还要上赶着道谢,主动替他数钱,陆庭芸都不会觉得奇怪。 哪怕是二哥,玩心眼儿也玩不过大哥。 但大哥武力值比不过二哥,二哥被大哥坑了,那是真会举起拳头物理超度大哥的。 大哥一般坑了二哥之后,都得做好挨揍的准备,可又总是乐此不疲地坑弟弟。 陆庭芸不懂,但尊重。 反正坑了二哥之后,就不能坑她了哦! 陆家大房四兄妹之间的感情……很是复杂。 有外敌的时候一致对外,所向披靡。 没有敌人的时候,大哥和二哥是最危险的。 一个爱挖坑,一个拳头硬。 老三和陆庭芸基本上就是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两个小废物。 回想起童年记忆,陆庭芸为自己的猪脑子默哀三秒。 也因这死去的记忆攻击了自己,陆庭芸再不怀疑自家大哥。 以他那个脑子,别说是这么简单的益智小游戏,还是儿童早教版的,就是现在她看到他打开文档,当场噼里啪啦写出一篇论文来,她也不会觉得多稀奇了。 基本的打字,甚至是连成语都能打这么利索了,正经办公敲长篇大论还远吗? 陆庭芸摇头,晃出脑子里的水,一脸谄媚地上前:“大哥,基本上该怎么打字你这也算是出师了哈,那咱继续学办公软件吧。” 陆庭芸拿起鼠标,开始认真地教陆庭轩桌面上的几个软件的基础功能。 至于如何利用它们办公,相关规则她都交给了鬼精鬼精的大哥,他还不能自由发挥吗? 事实证明,陆庭轩的确能。 他只是听了妹妹的简单讲解,就能在脑子里头举一反三,立马意会这个软件功能的强大! 等上面的几个软件都熟悉了一遍之后,陆庭芸开始教陆庭轩加密、刻录和打印。 这才是重中之重。 陆庭轩的眼中异彩连连。 他看着光驱里拿出来的光盘:“这个东西只能刻录一次?” 陆庭芸点头:“这种光盘刻录的原理是激光让染料发生永久性化学变化,无法再擦写覆盖。” “光盘不能修改刻录,但可以多区段刻录,直到把整张光盘都刻录满。” “一旦刻录上去,旧文件是不能删除修改的。” “大哥你说的一次性刻录指的是?” 陆庭芸能够讲解得如此清楚明白,让陆庭轩很是意外。 老幺在家里一直都是不学无术,脑子里满是情情爱爱,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小傻子。 哪怕她学习成绩并不差,也依旧是家里最傻的那一个。 连老三都比她有脑子。 陆庭轩一度怀疑老幺是不是他们家亲生的? 要不是那张脸跟他们哥仨都有几分像,不可能从小抱错,陆庭轩是真会跑去医院细查的。 现在这个最傻的妹妹居然也有这么正经,还能给他答疑解惑的一面,还真让陆庭轩对她多少有些刮目相看了呢! 陆庭轩的惊奇很明显,后知后觉自家大哥这个表情代表什么的陆庭芸:…… 就……很生气,又很从心地不敢对着大哥发火。 腹黑大哥惹不起! 可好气啊! 她才不傻的好吗? 她只是大智若愚,只是聪明得不太明显……而已! 陆庭芸气鼓鼓的样子,逗笑了旁观的陆父和陆老爷子。 陆庭芸教陆庭轩使用电脑办公,他们俩也从旁默不作声地跟着认真学着。 哪怕年纪大了,记性没小年轻那么好,不可能一次性就能上手。 但能跟着看一遍也是好的,熟悉熟悉,等到自己上手的时候,再学一遍,温故而知新。 陆家其乐融融地围着电脑鼓捣着。 苏府,苏韵回到院子里,就把阵法给打开了。 这玩意儿比挂牌“闭关中,闲人勿扰”要好用得多。 挂牌可以被无视,阵法却能阻碍任何人的突然闯入。 而且阵法可以隔音,隔绝气息,阵法外全然感受不到阵内是否有活物,方便苏韵进入空间里提升工作效率! 苏韵说了要做流水线,回去就着手忙碌了起来。 一台电脑的流水线相当庞大,她一个人铺设难度不小。 要不是有空间的便利,她得忙到猴年马月去。 苏韵从平板的app上下单了一整套586的流水线,以此为基底改造,比从无到有要方便快捷得多。 只不过这里头要替换的机器和一些需要设置的参数过多,几乎等同于全部都要进行返工改造,相当得麻烦。 这比苏韵购置配件手搓成品要复杂繁琐得多。 一个参数错了,整条流水线都得重新返工。 翻新流水线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极大的耐心。 就像是拼拼图一样,一点一点地核对,改装。 苏韵一忙就忙到了陆庭渊的声音响起,提醒她过去接他。 “嗯?你那边忙完了?” 陆庭渊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疲惫。 ——开了个紧急会议,好像是有关物资分配的。 苏韵:…… 好吧,原来罪魁祸首还是他们小两口啊。 那没事儿了。 苏韵摸了摸鼻尖,放下手里的工具,脱下手套放在一边。 “等我洗个澡,很快。” 陆庭渊应了声,没多会儿,苏韵洗去了一身油污味道,换了身柔软的睡衣,这才出现在陆庭渊的怀里,带着他一起进入空间。 陆庭渊眷恋地抱着她:“媳妇,好想你啊。” 还别说,听到陆庭渊这么说,苏韵恍惚间感觉好像好久都没见到陆庭渊了,也有点儿想他呢。 她不是扭捏的性子,想了就会直接表达出来:“我也想你了。” “会议结果理想吗?” 说到这个,陆庭渊嗤笑一声:“异想天开的人不少,纯属抬杠,最后也没吵出个结果来。” “早知道是这么个破事儿耽搁一天,我还不如请假跟你一块出国去呢。” 苏韵失笑:“源头不还是咱俩吗?” “就别那么在意了。” “这次不出去也好,我看了黄历,这两天不宜远行。” 陆庭渊:…… 行吧。 媳妇说什么是什么。 缓过了那阵相思之苦,陆庭渊这才留意到媳妇又铺开了一大摊子,不由好奇:“媳妇,这是什么 『还在连载中...』 更多电子书请访问爱下电子书,简体:https://ixdzs8.com;繁体:https://ixdzs8.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