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我靠演戏在惊悚世界求生

第125章预约直播间(加更No.11)

宣鹤一点也没说错:微生枯的美是极具侵略性的,像是暗夜里绽开的昙花。 足以叫人念念不忘。 陶微捏着纸巾胡乱堵住鼻尖渗出的血,怀着近乎虔诚的心情点下播放键。 有道清亮的女声从画面外传来,“感谢刑侦队的微生顾问接受本次采访,请问你认为,汉城有哪些值得一探的灵异场所呢?” 那被称作“微生顾问”的人轻缓地眨了下眼睛。 他随意捻着垂落在手边的银白发丝,语调不高、但很清晰: “江湾大桥下的废弃游轮,那地方被管理局封了三个月,据说里面有一只B级诡异。” 画外音再次响起,这回是男声: “敢问这个废弃游轮有什么特别之处?竟然经过这么久都没有被解决。” “管理局目前没有合适的空闲人手。”顾问慢条斯理地解释说:“因为连环杀人案。” “那只B级诡异会分裂、会自爆,在抽不出人手的当下,管理局更倾向于封锁和禁锢方式……” 陶微盯着人家浅色的薄唇开开合合,视频内容说的是什么根本没听进去。 和她一样的人还不在少数。 几乎所有刷到这条采访视频的观众,都本能地先欣赏这张伟大的脸,直到视频重播第二遍或者第三遍时,才有心思注意内容。 等等,什么叫民间灵异主播,向管理局刑侦组顾问询问哪里可以抓鬼?? 弹幕也从清一色的[好看好看好看我舔]、[女娲毕设]、[如此权威的白毛]变成了大段的问号与不解。 有部分人有些质疑微生枯的身份,但转念一想,冒充官方职员可是犯法的,没人会为了博眼球干这种事吧? 更何况视频里这人长得那么好看,哪还需要靠剧本来吸粉,往那儿一坐就是了,多的是人愿意为了他框框撞大墙。 所以暂定这位微生顾问的身份为真,他竟然真的在给民间小主播推荐捉鬼去处,“废弃游轮”可是连管理局都解决不了的污染区。 [这真的不是剧本吗?先不谈污染区都被管理局封锁了,没有证件根本进不去,就算主播偷摸进去了,那不是明摆着送死吗] [刚翻了主播主页,就是个没名气的小灵异主播,还特怕鬼……] [看见楼上这话我真绷不住了……但是听视频里的声音好像还有个女生?说是主播请来的直播搭档,会和他一起前往废弃游轮] [停停停,这个主播刚刚又发了一条视频,大家赶紧去看看,我被他们的话震撼到了] 又有美人可以看了?陶微被这条宣称震撼的弹幕吸引,迅速点进账号主页品鉴新发视频。 可惜她并没有看见白发美人的出现,反倒是一男一女坐在镜头前。 直到他们开口说话,陶微才听出来,这是上个视频画面外采访微生顾问的那两个人。 “大家好,我是灵异主播宣鹤,旁边这位是主播请来的美食家搭档夏萱蝶。” 画面中的女生冲着镜头挥挥手,笑得大方明媚:“大家好呀。” “今晚八点,我和宣鹤就会前往顾问推荐的废弃游轮,预定今晚直播,我们将为大家带来舌尖上的美味——以诡异为食材,奏响烹饪新篇章!” 宣鹤配合着点头,并对此做出详细解释: “是的,大家没听错。主播的这位直播搭档,将在今晚起锅烧油,把抓到的诡异做成美食。” “灵异与烹饪元素的碰撞,给大家带来非同一般的观看体验。” 夏萱蝶笑着接过话头:“错过今晚,下次再想看‘诡异吃播’,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啦!预约直播间,咱们今晚不见不散~” 这话可不得了,弹幕瞬间就炸了。 密密麻麻的评论刷得飞快。 [烹饪污染源?是我理解的那个“烹饪”吗??] [???真吃诡异啊?主播你俩是想红想疯了吧?这我真得跟管理局举报一下了] [宣鹤你不是怕鬼吗?人顾问都说废弃游轮疑似有B级诡异,你咋敢的呀] [少扯别的,我就想问:刚才的顾问会出镜吗?] [预约了,坐等今晚八点开播。要是主播整那些虚的欺骗观众,那就要失去家中双亲了] 陶微目光呆滞的看完整个视频,夏萱蝶的最后一句话还在脑海里晃荡。 “如果本次直播观众足够多,主播将诚邀微生顾问再次出镜噢。” 废弃游轮探险、穿越管理局封锁、对诡异实行现捉现炒现吃行动…… 这些元素结合到一起,已经不像是人类能捏造出的剧本了。 离谱到没人敢信,但是又极其吸引人。 但“诚邀微生顾问再次出镜”这句话过于吸引人,陶微默默按下了预约键。 管他离谱不离谱,就算是为了再看一眼微生顾问,这直播也得蹲! 夏萱蝶和宣鹤盯着后台疯涨的预约量,差点激动得跳起来。 这热度,今晚的直播稳了! 汉城管理局中,严珉面不改色的看完微生枯发来的视频,两个。 她给对面打了个电话,并直截了当的说:“你能担保这次直播不会出现意外吗?” 不管是宣夏两人,还是他们猎杀的诡异,都各有各的隐患。 好比说主播在抓鬼途中被鬼反杀,或者那只诡异被逼到直接自爆,直接将那一片区域变成严重污染区。 “我可以担保。”微生枯想了想,决定多说两句:“夏萱蝶不比我弱,她也是B级。” 这样严珉就能理解了,“你和他们很熟?” 轻缓嗓音从电话那头传出:“不算熟,他们也是奔着黎明议会招新来的。” “嗯。”严珉应了声,然后道:“那举报我就先压下去,挂了。” 跟这位严队交流就是好啊,她从不说废话,干脆利落且直【小剧场】祭品·下篇 啊?什么挚爱? 满船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巴伦更是被这句话劈得外焦里嫩。 最先打破寂静的是甲板上的骚动,有人手里的绳索没抓稳,“哗啦”一声砸在木板上。 佩弯刀的女人,盯着那群希罗瑞亚人雪白的长袍,她喉结动了动——神的挚爱? 这词她只在酒馆的烂俗歌谣里听过。 如此荒谬的事怎么可能真的发生在眼前,那些传说和故事把尘埃之母塑造得高高在上。 祂怎么可能会弯下腰,爱上一枚渺小的尘埃? 可希罗瑞亚人的眼神太认真了,作为神明最虔诚的信徒,他们不可能假传神谕。 学者脑子里的各种古籍在翻涌,他率先联想到这一路上的风平浪静。 这不会是母神对“挚爱”的保护吧? 水手们开始用隐晦的目光打量满船人,多么具有传奇色彩的可能啊,他们的船上有着一位神的爱人! 巴伦僵硬地逼迫自己收回目光,他说不清自己如今是个什么心情,就连思绪都是一团乱麻。 花五枚银币买下的的东方奴隶价值翻倍了,自己之前踹他关他的事怎么办,现在这位疑似母神挚爱的奴隶脖子上还挂着铁链呢。 他是交还是不交? 反观爻清,他在希罗瑞亚大祭司报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就懵了。 不是? 这已经不能用常理来解释了吧。 坚信不存在的神,向信徒给出了他的名字,然后还说自己是祂的挚爱?? 没等巴伦和爻清进一步纠结,海风好似突然转向,带来的不再是咸腥,反倒裹着沙原特有的干燥气息。 风里的沙尘极轻,拂过甲板,独独绕着爻清打转,像是为他披上一层半透明的纱衣。 “咔哒!” 风沙掠过时,沉重的锁链应声而断。 爻清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脖子,那里不再红肿发痛,铁链留下的伤痕尽数被抚平,指尖能触到细沙落在皮肤上的轻痒。 希罗瑞亚人的队伍里突然爆发出一声颤抖的呼喊,用的是他们自己的语言,船员们听不懂,但明显能感觉到他们的激动与狂热。 方才还静立的人群瞬间沸腾,呼喊混着风卷向海面,连沙原上的细沙都被震得扬起:“吾等至高无上的灰蒙之母啊……” 后半句说的什么爻清也无法理解,毕竟他也是个半吊子翻译,但看这群信徒的样子,他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再一抬头,整船人都死死盯着他。 爻清:…… 坏了,希罗瑞亚真有个土皇帝。 不对,是土著神明。 这个土著神明还看上他了。 说真的,爻清有那么一瞬间想跑。 可惜风沙和希罗瑞亚人都没给他这个机会。 前者像是迫不及待,直接将他托起,送入信徒堆中。 身体骤然离地,爻清本该有所挣扎或者反抗,但有人自身后轻轻环住了他。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从背后抱他的可能不是人。 耳边的吐息声是那么清晰,带着蛊惑的神力。 “吾在神殿等你……等你与吾,融为一体。” “我们本该是一体,亲密无间。” 爻清鬼使神差地停下了,直到脚底踩上细沙,他被希罗瑞亚人簇拥着前行,徒留身后仍在头脑风暴的船客。 戴着白金色冠冕的老祭司走在最前,木质法杖轻点沙地,每落一步,沙地上便泛起浅金色的神纹,像是在为他铺就通往祭典中心的路。 她口中念念有词,唱的是希罗瑞亚最古老的“迎神调”,原本肃穆的曲调,此刻却添了几分雀跃,连垂在胸前的宝石链都跟着轻轻晃动。 爻清被身后的暖意裹着,那道环住他的力量很轻,却让他无法挣脱,只能任由风沙推着往前走。 自从那句“我们本该是一体”出现,他的心脏就开始砰砰直跳。 心底有个声音在不停重复:祂说的是对的,他们本该是无比亲密的关系。 比世界上任何一种关系都要紧密。 他想起在杂物间里摸到的沙尘,想起唇齿间残留的刺痛,想起每次望向希罗瑞亚时心口那阵莫名的焦躁。 感受着身后环住他的暖意,那股焦躁不知何时化作期待,是明知不可抗拒,却甘愿沉沦的期待。 这是很难用言语去形容的悸动,或许有个词更适合现在的场景。 那就是宿命。 直到爻清被拥上祭坛,他才后知后觉地从迷蒙情绪中挣脱。 不对,自己现在怎么那么像一盘菜? “咦?现在才发现呀,吾的祭品。” 温柔的声音贴在他耳边说话,激起一阵痒意。 祂的恶劣本性在此时显露:“已经晚了哦。” 祭坛中央的沙尘忽然震颤起来,细沙如活物般向上翻涌。 没等爻清回神,数道泛着灰光的触须已从沙中探出,带着微凉的触感缠上他的手腕。 更多触须循着肌理漫延,轻轻裹住脚踝,又顺着向上,在膝盖处微微收束,力道轻得像风拂过柳枝,却带着难以言喻的亲昵。 爻清:!!! 也就是在这时,船上那些模糊的梦境突然清晰起来。 脸颊瞬间发烫,他下意识想往后退,触须却已顺着腰线向上,轻轻蹭过腰腹,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温柔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带着特有的温润,“梦里的感觉,还记得吗?” 爻清呼吸骤然急促,指尖微微蜷起,却无法挣脱那层轻柔的束缚。 有形之物裹着他,像把他护在一层半透明的纱里,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染了暖香。 母神仍嫌不够似的,挑破最后一层窗户纸:“梦终究是梦,哪比得上现实欢愉呢。” “这里还有人……”他艰难地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软意。 看不见的存在轻轻俯身,有温软的触感落在他的额间,像晨露沾湿花瓣。 “放心,你的一切,只有吾能看见。” 话音落时,身下的沙尘忽然下陷,带着他一同坠入浓郁的暗。 失重感转瞬即逝,周身立刻被暖沙般的温软包裹,潮湿的尘埃气息里掺着浅淡的香,缠在鼻尖、腕间,连呼吸都变得绵长。 “呃……” 短暂痛感迅速被转化成欢愉。 他的彻底放松,靠在祂织就的温软里,任由神明带着他浮沉,意识在渐渐模糊,只剩触觉愈发清晰。 爻清在无意识间喊出了祂的名字。 话音刚落,游走的触须忽然顿了顿,随即更轻柔地裹住他,像回应,又像安抚。 赫卡忒捧着他的脸,叹谓道:“再喊一次吧,吾喜欢听你说话。” 但爻清说什么也不肯再张口了。 他几乎不敢相信,这种语调是自己发出的。 赫卡忒不在这方面惯着他,如游蛇般的触手强行撬开爻清紧闭的唇瓣,细碎的声音令祂愉悦。 随着时间延长,他渐渐不再挣扎,任由那片温软将自己托着,像坠入一片无边的尘海。 这里没有外界的喧嚣,只有祂的气息、触须的轻拂,还有两颗灵魂慢慢靠近的悸动。 当船员们和希罗瑞亚人再次见到爻清时,已经是七天后了。 当初的落魄奴隶摇身一变,成了希罗瑞亚新的主人,新的祭司。 当他身着白金色长袍从神殿里走出时,信徒们了然跪拜。 无数奔着祭典而来的外邦人也纷纷仰望,他们早就打听到了消息。 高台上的这名东方青年,是尘埃之母等待了千万年的灵魂归处。 爻清倒是面无表情地宣布了赫卡忒新颁发的神谕,以及自己将与神共生,掌管这片大陆的消息。 他眼尾的嫣红怎么也掩盖不住,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暗哑。 但已经没人会注意这些了。 祭典落幕的风,裹着圣尘的微光掠过瀚海,将希罗瑞亚的新传说吹向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大家说,当白砂岩神殿的巨门敞开时,走出来的东方青年周身绕着神纹,衣摆扫过地面,连细沙都跟着泛起金光。 他是尘埃之母从千万年时光里寻回的爱人,是神亲手赋予权柄的人间化身。 他会在永恒中与神明相伴,比世上任何关系都要紧密。 消息像潮水般漫过城邦,比当年冒险者追寻希罗瑞亚的浪潮更加汹涌。 在人人相颂中,传说的新篇就此落下最后一笔。 【小剧场】祭品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