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演戏在惊悚世界求生
第159章心理评估
米洛德和瑟西静静对视片刻,而又不约而同地将视线移开。
不得不承认,爻清把他们分进中立派系是正确的。
奉行自我主义,对任何不相干的人或事都不关心,这算是中立派系的特点之一。
“我真为气运之子感到担忧。”米洛德转身朝独立空间的边界走去,在踏出界限的前一秒补上后半句:“他竟然要和你这种小‘怪物’对抗。”
瑟西拍了拍自己的蓬蓬裙,也迈动步子朝外走去:“我一直觉得你说话很不中听,高个子黄毛。”
“让季林来【糖果屋】副本是爻清的命令,你这是对议长有意见吗?”
某个高个子黄毛动作顿了顿,然后毫不犹豫地脱离独立空间,重新出现在吉娜三人面前。
【米洛德】:你说话也好听不到哪去。
【米洛德】:除了合伙整人的时候和谐点,我们中立派系能有一刻不给同事添堵吗?
坐在塞拉、埃莉不远处的吉娜正忐忑不安。
她紧紧扣着手中的手帕,目光始终锁定在瑟西和米洛德消失的位置。
这两人毫无征兆的消失,明显打了她和公爵夫人两姐妹一个措手不及。
瑟西消失时,埃莉当即就站起身,而后又被她姐姐动作轻柔地拉了回去。
“糖果屋并没有异动。”塞拉神色平静地说:“瑟西和那位歌者消失时,他们的表情也没怎么变。”
默默听完解释的吉娜浅浅松了一口气,她在心里为塞拉的话做补充:这说明歌唱家先生和糖果女巫对现状早有预料,甚至有概率为主动消失。
好在他们并没有离开多久。
当米洛德重新出现在糖果屋内时,吉娜还惊喜地从座位上起身:“歌唱家先生,您回来了。”
前者仍旧是一副矜贵优雅的模样,闻言只是微微颔首,并回了个“嗯。”
但内里并没有放弃和黑心同事的互怼。
自从他见到瑟西,这个看着就让人牙疼的小矮人,直接失去本名。
放在外界,谁敢一口一个“高个子黄毛”地叫他。
【米洛德】: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盯着我小腿看很久了。
两人几乎是前后脚出的独立空间,瑟西刚回来就蹦蹦跳跳地扑进公爵夫人怀里。
“嗨,埃莉、塞拉!我回来啦~”
两条麻花辫在空中翻飞,连带着裙摆上晶莹剔透的糖块也擦出“叮叮”的脆响。
【瑟西】:可你的腿看起来真的很适合熬糖。
【瑟西】:再说了,什么叫给同事添堵?
她窝在埃莉怀中朝米洛德笑了笑,红宝石般的眼睛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埃莉、塞拉,我们刚刚去开了个小会议。”
埃莉摸了摸瑟西的小辫子:
“是关于黎明议会的么?”
“是啊。”
【瑟西】:有乐子的时候大家都是同事,至于没有乐子的时候嘛~
【米洛德】:同事就是最大的乐子。
【瑟西】: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而此刻,被无数人“惦记”着的气运之子,正在海城管理局做心理情况测试和问答。
正如季林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母神信徒和裁决会盯上,也对要在大赛中途对上瑟西这件事无知无觉。
特护病房隔壁的心理评估室里,白色百叶窗半开着,阳光落在木质桌面上的评估量表上,将油墨字迹照的发亮。
季林坐在单人沙发上,神情很平静。
他简单说了句“我准备好了”,便开始熟门熟路等待对面发问。
期间还发散思维,觉得这位姓阮的心理医生貌似有些眼熟。
阮东晴看着电脑上,季林初入管理局时的心理评估档案,两条标红的数据很醒目。
——“情绪稳定度92%”,“危机抗压能力88%”
她温声问道:“目前除了伤口带来的疼痛感,有没有出现失眠、多梦,或者闭眼就会想起二号训练场场景的情况?”
季林认真回想了下他的睡眠状态:“没有,但我主动压缩过睡眠时间。”
“嗯?这是为什么呢?”
“和夜未烬的战斗给我带来了极大的紧迫感,同为A级,我却被他按着打、毫无还手之力,于是迫切地想要提升自己。”
季林言简意赅地向医生说出前因后果:
“鉴于我的伤并没有好,不适合进行体能训练,所以除了日常检查和活动,空闲时间都在上网课。”
阮东晴记录回答的手略微一顿:“你说的网课,不会是管理局认证的那些专项技能研修课吧?”
这真给她整不会了。
难怪季林刚入职时能测出92%的情绪稳定度,感情是卡皮巴拉转世吗?
“是的。”季林依旧平静答道:“我分别报了《A级能力者实战格斗进阶(防御反击模块)》《异空间战场反侦查与环境隐匿技巧》,还有一门《感官敏锐度系统训练与危机预判实操》。”
阮东晴:“……嗯,有上进心是好的。”
这位心理医生的目光从旧档案移开,落在季林平静无波的脸上。
她没有立刻继续发问,而是起身走到窗边,将半开的百叶窗再拉开些许,让更多阳光涌进来。
“我注意到你刚才提到‘被按着打、毫无还手之力’时,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就像在说别人的事。”
她转过身,手里多了一杯温水,放在季林面前的茶几上,“但根据医疗组的反馈,当时你不仅身负重伤,甚至一度濒临死亡。”
“黛局长也和我提过,你直面了夜未烬的虐杀式攻击。”
季林低头看了眼杯中的温水,就听见阮东晴问:“你是否有刻意压抑过,对夜未烬的恐惧和愤怒这类情绪?”
“没有。”他坦然道:“我只为自己的无力而愤怒。”
阮东晴点点头,重新坐回办公桌,在评估表上写下“情绪转化能力极强,无情绪压抑倾向”的话。
“那么,你有没有过‘自己不该活下来’的想法?”
“毕竟当时月见议员重伤昏迷,警戒队员全员牺牲,只有你在墨君先生的帮助下存活,会不会有愧疚感?”
这个问题让季林沉默了良小剧场【欢宴】上半篇
假期特别剧场食用说明:
1.小剧场和正文无关
2.该小剧场为全员向,所有重点配角和马甲都会出场,主家人向和万人迷向。
3.该篇小剧场会出现新的马甲角色(这类新角色都会在后文出场,可以看作小预告)
4.文中“夕阳”、“云开”两位拥有称号的角色是读者彩蛋,并非马甲(可看作普通配角或npc)
5.该篇小剧场多以季林的视角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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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林怀疑自己穿越了。
他上一秒刚在家中躺下,下一秒就对上眼前这片铺展到无边无际的璀璨汪洋。
淡蓝色的星云在暮色间慢悠悠流淌,季林抬头,看见细碎的流星划过上空,拖着几缕银白的尾痕。
远处橘红色星群聚成一团,能隐约可见星球表面旋转的光环。
陨石在星群间穿梭,撞出的火花在黑暗里散成淡淡的光雾,久久不散。
哪怕此处不是认知中“死寂的黑”,季林也意识到自己正处在宇宙中。
——一个光怪陆离的宇宙。
这不对吧,我不是在家睡觉吗?
再低头,脚下是流动的星蓝水晶,星光顺着足尖不断漫开,像踏在融化的银河之上。
他试图抬手给自己一下,却发现手臂上挂着层轻飘飘的布料,黑色的。
因为这种不知名面料太轻、从内里向外看又是近乎透明的,季林这会才发现自己从头到脚都被笼住。
斗篷?
这让他很轻易的联想到“墨君”穿的那身,黎明议会工作服。
没等季林继续打量自己和周围,就有一人从幽紫的梦幻星雾中步出,因为没有斗篷在身,外貌特征被他看了个全。
男性,身高至少190,黑色长发。
两手插在卡其色风衣的口袋里,闲庭信步般迈上季林所在的平台。
蓝色星光在祂脚下炸开、这如烟花般绚烂的景象,也没有他身上那份生人勿近的气质引人注目。
祂那身现代化简约装扮,与科幻片似的外部环境格格不入,谁会在宇宙里穿成这样出来逛街啊?
但至少是个人而不是奇行种,季林如此想着,立在原地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
那人慢悠悠地朝季林这边走来,后者的肢体动作逐渐紧绷,直到对方经过他身旁,突然回头道:“你是谁?”
如常人般的黑色眼睛里带着些许不解,像是随口一问。
但季林本能的有些喘不过来气——上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他直面【尘埃之母】的时候。
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眼前这人的问题,只好用万能的沉默代替。
这位男性、疑似人类存在的出现仿佛是某种讯号,更多的人从虚无中走出,踏上平台。
空虚和寂静逐渐被热闹填满。
“这不是长安吗,你是第一个到的?真罕见!”
有人带着副滑稽的小丑面具凑近,祂不知从哪冒出来,强势插入季林和那位黑发男性中间。
面具底色是晃眼的明黄,左半张画着艳红的咧嘴笑,右半张却是深紫的哭相,荒诞到让人移不开眼。
祂身上的装扮比面具更缤纷,至少季林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短褂和条纹灯笼裤穿得这么花哨。
也许是那缤纷色调和满身亮片的功劳。
这位小丑面具一身繁复而浮夸的配饰,脚链上也挂着各种吊坠,落地时混着喧闹的“叮铃”声。
祂光脚踩在平台上,又蹦又跳地将季林挤开,声音尖而细、听不出性别:“长安啊——我们真是许久未见了,等会要去舞池里来段即兴表演联络下感情吗!”
而且季林总觉得,这个小丑面具在说话时,语调中隐隐伴随着各种夸张而喧闹的笑声。
一个人整出了数百个人的动静,听得他头晕。
“不去。”长安朝季林的位置微微扬起下巴:“我也不是第一个到的,他才是。”
“噢?你?”小丑面具回过头,在打量完季林后爆发出更加吵闹的笑声:“你!”
“我怎么没想到呢!在节日聚会上穿工作服,这真是太——酷了!”
祂原地打了个响指,身上瞬间覆盖上与季林一模一样的黑色斗篷。
再开口时,声音也变成了寡淡无波的电子音。
“真有意思,我要穿着这身去跳舞!”
祂蹦蹦跳跳地跑远了,而那位名叫“长安”的人淡淡瞥了季林一眼,也朝较为安静的区域走去。
黑色斗篷,工作服。
这两个词真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黎明议会。
季林看着平台上逐渐多起来的、形形色色的人群,突然有点不敢猜自己穿越到哪了。
这里不可能是黎明议会的团建聚会,吧?
如他一般穿着斗篷的人很少,只有零星几个,但大多数人都不在意“奇装异服”,自顾自地聚成团聊天。
“这次大家都来了吧?应该没有错过的。”
“拜托,这可是节日庆典,咱奔着那位太阳也得来啊!”
那位,太阳?那是谁?
“啊啊啊我可太激动了!这次‘那位’真的会来吗!?消息没传错吧!!”
季林寻声望去,看见了个……小女孩?
“对,好像是陈修通知的,那消息应该不会错。”
陈修……陈修?!
他猛的转头,自己跟个傻子似的在这站了半天,好不容易听见个熟悉的名字,这不得抓住机会问问。
从那个小丑面具的表现来看,这身黑斗篷自带统一声线,他只要小心点,就完全不用担心暴露自身。
“陈修传的消息?”
季林非常自然地往旁边挪了两步,加入会谈。
那两人看了他一眼,那个小女孩抬头:“你……庆典还穿工作服啊?”
“嗯,不可以吗?”他甚至还理直气壮的反问了一句,然后才看向刚才提到“陈修”二字的人:“这消息保真吗?”
小女孩没怎么在意季林,她满心满眼都是对节日庆典的期待:“是呀‘云开’,你怎么知道陈修通知的。”
“我所在的位面离他比较近,当时顺便问了一下,陈修说议长会来庆典上玩。”
被称作“云开”的人耸肩:“这消息刚传出去,星海游轮的登船申请瞬间爆满,不然你以为咱们为什么只能抢到第二批的登船许可。”
“眼红啊,第一批登船的说不定已经和议长玩起来了,我只恨自己没那个手速。”
“明明平常根本没人看家的!这会倒是想起来回游轮了!”
很好,季林现在可以确定,他们所说的“陈修”是自己认识的那位,连带着工作服和议长这些关键词,他也可以确定。
——这里真是黎明议会的大本营!他一个外人混进人家大团建活动了!!
“我认识的人里应该没有会穿工作服来玩的,”小女孩和“云开”又聊了几句,然后将注意力转回季林身上:“议会的人太多了,感觉自己每次大型活动都在交新朋友。”
她向季林伸出手:“我是中立派系的【夕阳】,这位是旧派【云开】,你是谁?”
回想了下墨君此前的高冷样子,季林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变得更平:“抱歉,我不交朋友。”
“也行。”
夕阳将手收回,并没有被冒犯的生气。
毕竟议会里性格古怪的人太多了,她早已习惯。
得到重要信息的季林不动声色退出人群,站在喧闹边缘默默为自己的小命发愁。
直到一抹青色和樱绯从眼前经过。
属于玄之的声音落在季林耳中十分清晰,堪比天降甘霖:“我们这批应该快进去了吧,陈修怎么还不来登记?”
“妾身也不太清楚呢,兴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能在无数陌生议员里碰见熟人也太幸运了,还一碰就是两位!
他完全可以去买彩票了。
这两人在此刻简直是季林眼里的光,季林快步上前,来到她们身边:“打扰一下!玄之女士、月见议员。”
玄之抬眼:“嗯?”
季林直接将头上的斗篷取下,然后顶着玄之和月见千代略微惊讶的眼神直言道:“很抱歉,我不知道怎么就被送到这来了。”
“请问有可以让我回去的办法吗?”
面对突然冒头的季林,玄之愣了一下,然后被他这话逗笑了。
“你想回去?这我倒是头一次见。”
季林:?
月见千代也捂着唇轻笑了声:“季林,你是真的想要回去,还是不知道……自己是作为预定议员被邀请来的呢?”
“我?”季林抬手指了指自己:“预定议员?”
不对,为什么他能听懂月见千代说话。
“星海游轮”也有自带的翻译功能吗?
“对啊。”玄之的眼神温和而透亮:“不止你,还有别的预定成员也被邀请了。”
“这一届的新人真多,像瑟西、米洛德、吉娜……噢,这些你大概不认识。”
她顿了顿:“黛筝你总认识吧?她也在哦。”
世界观摇摇欲坠,比赛还没开始就得知自己是预定议员了,季林有点懵。
“妾身倒是有送你回去的办法……”月见千代那双茶褐色的杏眼微微弯起:“你确定要回去吗,这次节日聚会可是很难得的。”
季林一噎。
他之前迫切的想要回去,是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生怕多待一会就被议长粉丝团砍成碎块。
此处点名夜未烬。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同,他是合法合规进来的啊,要是走了不纯纯傻子一个吗?
“咳。”季林有些少见的窘迫:“那,还是不走了吧。”
玄之和月见千代看他这唯唯诺诺的样子,双双对视一眼,然后笑作一团。
“既然选择留下来了,那就好好玩。”玄之边笑边拍拍季林的肩膀,“我很推荐游轮中央舞池三号吧台的饮品哦,基本上是给我们人类喝的。”
“嗯。”月见千代颔首,温柔补充:“这次节日活动的主题是‘团圆’和‘欢庆’,听说议长也来了。”
“你运气真的很好,头一次被邀请呢,就有机会见到我们黎明议会的太阳。”
虽然早有预料,黎明议会的议员全是那位议长的追随者,但季林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再次吐槽:这位“议长”究竟是有多大魅力啊?
他一会好像也有机会见到那位吧,自己要是表现得对议长无感,会不会被那些狂热粉丝当场碾死。
要不,提前练习一下,如何表现出对他人的崇拜?
感觉也不能太狂热了,不然有概率被夜未烬那种疯狗盯上,然后被打死……
“想什么呢?”玄之隔空点了点季林。
她和月见千代同时动身,顺着人流朝平台的某个方向靠去:“三位高级议员都来了,咱们该进游轮了哦。”
“嗯?喔,好的。”季林回过神,自觉跟在玄之两人身后:“谢谢您。”
月见千代还回头跟他说进入流程:“我们现在所在的平台其实是入口广场,游轮平常处于隐藏状态,想要进去需高级议员来开个门。”
“星海游轮,不是黎明议会的据点吗?”季林深思熟虑后,还是选择询问疑惑。
怎么议员回自己家还有限制?
玄之回答了他的问题:“一半一半吧,我们平常都待在各自的世界里,留在游轮上的人不多。”
“家里没几个人看门自然要上锁,算是某种仪式感?”
好的,他了解了。
玄之和月见千代两位议员,还是一如既往地好说话啊。
要不然怎么说旧派有望成为人类理想型呢,在众多精神病里,旧派的成员被衬托的格外正常。
重点是情绪大多很稳定,性格以温和居多,更不会一言不合就砍人。
“看吧。”玄之示意季林抬头:“天上那三个就是。”
后者依言望去,发现那三位高级议员里有两个,刚刚和自己打过交道。
长安,身披斗篷但露了个脸的小丑面具,还有一位面覆白纱、身缠绿枝的银发议员。
季林倒吸一口凉气:“他们都是高级议员?”
“对啊,都是SS级的神。”
玄之随口回他,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冲某个方向招手:“乐镭!这里!”
只有月见千代有耐心和季林解释:
“那位黑发黑眼、以及面覆白纱的议员都是旧派代表,称号分别为【蜉世苍眠】和【无间光】。”
银饰的叮当声由远及近,季林在看见这位服饰特别有苗疆色彩的女性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在与夜未烬对战前,月见千代赠予管理局一枚蛊虫,而蛊虫来源便是议员“乐镭”。
“你们在聊什么?”
乐镭唇角弯弯,她那双深紫色的瞳孔极其漂亮,在看向他人时,带着种别样深邃的魅力。
这已经是季林不知道第几次被震撼了。
现在他脑子里就两个想法:
黎明议会是不是看脸选人?
议会成员间关系怎么这么好?
季林陷入沉思:除却个别疯狗,议会成员间的氛围和大家庭差不多,难道只是因为眼前两位旧派议员人缘比较好吗。
“我们在聊上面那三位呢。”玄之抬手指天:“其实主要在给新人介绍这些代表。”
“噢?”乐镭的目光虚虚落在季林身上,手腕上的“镯子”突然游动起来。
黑色的三角蛇头在她的肩膀上支起,正对着季林吐信子,似乎和主人一般好奇。
月见千代歪头看那条小蛇:“嗯,我正好和季林说完旧派的两位代表。”
“那剩下哪位,就由我来介绍吧。”
乐镭看着季林,唇角笑意不减:“祂是我们中立派系的高级议员,也是代表之一。”
“【幻靥谐神】。”
她话音刚落,高空的三位高级议员便同时抬手。
季林只觉脚下的星蓝平台微微震颤,随即有远比星云更璀璨的光晕从虚空中溢出。
起初只见贯穿天地的银白光柱,紧接着,光柱内部逐渐浮现轮廓。
那是一艘足以容纳星辰的巨轮。
以神话般的庄严与磅礴气势破开群星,在三位SS级手下显露真容。
“各位!让我们迎接庆典吧!”
那位幻靥谐神只严肃了不到一秒,在完成开门任务后从空中直直跃下。
祂在斗篷翻飞间张开双臂,面具上的笑颜越发鲜红:“芜湖!去见见我们久违的太阳!”
言语中混杂的笑声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激情,尤其是中立派系的议员,就属他们最开心。
“为了盛宴欢呼!为了议长欢呼!”
议员们陆续向星海游轮走动,季林则在原地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
他闭眼片刻,强行压下不知从何而来的、想要呐喊和大笑的情绪。
玄之高看他一眼:“不错啊,虽然祂们参与节日活动时都会主动压缩能力,但你完全不受祂影响也挺厉害的。”
“唉,真让人激动。”乐镭摸着又爬回手腕上的小蛇,慢悠悠从季林身边走过。
她偏头和玄之她们聊天:“我本来是约好和梅殷、瞳一起来的,可惜没抢到第一批入场申请,只好晚几个小时到。”
季林只觉得世界过于有割裂感了。
黎明议会底蕴强悍成这样,议员之间的谈话内容却像是在唠家常。
“不过梅殷刚刚给我传信了,说议长在中央舞池里玩呢。”
玄之的脚步猛的一顿。
“果真?!”
“议长下池了?!!”
季林发誓,他看见玄之的眼睛突然放光了。
“嗯,不过我估计,议长下池不过一盏茶功夫就会被灌醉。”
乐镭轻飘飘点头,补充:“毕竟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大家都挺兴奋的。”
青烟飘过,原地哪还有玄之的身影,徒留余音回荡在三人身边。
“我先走了!舞池见!”
季林:……
这么迫不及待的吗?
月见千代遗憾地抚了抚衣襟,“真是令人羡慕的性格,妾身还被繁文缛节束缚着呢,玄之小姐倒是年纪轻轻就超脱世俗了。”
“她是道教的人,来去如风也正常。”乐镭身上的银饰仍在行走间发出脆响,惹的季林频频抬头。
他其实不太能理解,作为高高在上的议长,亲自下场与民同乐就罢了,为何还会被灌酒?
这帮议员胆子这么大的吗?
季林很难把这个词放在那位议长身上,尤其是他直面过四位SS级之后。
能压制并号令众神的存在,似乎就不该靠近地面,不该和俗世琐事有任何牵扯。
就目前的印象来看,在没有见到那位议长之前,季林都只会把对方当成强大而冰冷的代名词、一个具象化的符号或是需要敬畏的神祇。
跟随月见千代她们穿过漫长的空间,季林本以为这艘巨轮已经足够光怪陆离。
直到他越过最后一道水帘,进入疑似中央舞池的地方,才惊觉“反常”在这里就是“寻常”。
失重感先于视觉冲击裹住周身,季林看着自己脚下的薄雾,先庆幸自己不恐高。
星海游轮的中央舞池,一座被璀璨星穹包裹的封闭式奇幻空间,大到一眼望不见边际。
当所有刚进来的人抬起头,什么反重力什么奇幻怪诞的景象通通被抛诸脑后。
震耳欲聋的乐声也不能吸引他们的注意。
只因为略显昏暗的大环境下,一束光打在舞池正中央。
抬高的地面、红丝绒堆成的“王座”上,青年神情散漫而自在地抬手,将被酒液浸湿的发捋至脑后。
青年身边环绕着无数季林熟悉或陌生的身影,但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个人吸引。
就连某个红发邪神都没能让季林移开视线。
季林的大脑彻底停滞,连记忆中那人的模样与眼前景象的割裂感都无暇细想,目光像被磁石吸附,死死钉在舞台中央。
而爻清赤脚踩在地上,垂着眼,以几乎仰躺的姿态陷在鲜红之中,衣衫半解半湿。
周遭的乐声、笑声都成了背景,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被舞池正中央的人吸引,目光落在他身上便挪不开。
他好像天生就该待在聚光灯下。
天生就该被世界捧在手心。
哪怕被无数视线聚焦,那双微垂的眼睫依旧漫不经心。
眼尾泛着被酒意熏染的薄红,他唇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对着递来酒杯的人轻轻抬了抬下巴。
不在意这是今天的第几杯,爻清直起身,肩线舒展成慵懒的弧度,就着对方虚扶杯底的手,唇瓣轻贴冰凉的杯沿抿了一口。
季林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看见那抹被酒液浸润得愈发红润的唇形微微开合。
下一秒,爻清手腕轻斜。
那琥珀色的酒液便顺着流畅的下颚线滑落,在颈侧留下透亮的水痕,再一路淌过锁骨,没入更深的衣料褶皱里。
像是有些热,他将本就快露到腰线的衬衫扣子再解开一颗,指尖的动作轻佻又随意。
“再喝下去该头疼了。”
赫卡忒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舞池中所有人听见,算是某种隐晦的提醒。
但炸醒季林的是后半句,尤其是最后两个字。
“你是来休息的,不是来放纵的,议长小剧场【欢宴】下半篇
什么叫:你不是来放纵的,议长。
……议长?
等等,议长??!
季林瞳孔地震,他确定他的眼睛没问题,耳朵没问题,脑子更是没问题。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舞池中央的人是爻清,而赫卡忒称呼爻清为议长。
很简单的结论,爻清=黎明议会的议长。
他不敢认,也不敢想。
哪怕那个冰冷的符号在心中染上别样的色彩,逐渐扭曲、深深扎根在胸腔中。
“不要堵在门口。”
女声平静地在身后响起,季林猛得将视线从舞池中央抽回,略显掩饰般慌乱地回头望去。
——一位穿着男性记者装的、女性议员?
“抱歉。”他往旁边靠了几步,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看着对方与自己擦肩而过。
女议员自始至终都带着一种淡然的平静,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唯有目光扫过舞池中央的爻清时,她脚步微顿。
季林见其随手从口袋里摸出相机,“咔嚓”两声。
快门声混着音乐,将那抹立于舞池中央的身影定格。
她安静的看了看照片,觉得有些不满意。
“要不要找莫长清修一下图呢……摄影师,应该很擅长这些吧……”
这位女性议员在喃喃自语过后,才抬眼环视四周,像是在寻找更多值得记录的东西。
“咩——”
不是,哪来的羊叫?
季林的大脑正处在断线重连中,在没缓过来之前,实在处理不了外界信息。
尤其是黎明议会这帮稀奇古怪的议员。
他只是本能地寻声望去,在看见真有个“盲人”女孩牵着羚羊入场时微微瞪圆了眼。
说她是“盲人”,是因其面部眼睛的位置被柔软的耳羽尽数覆盖,乳白耳羽垂落在脸颊两侧,与一头白发相映。
原来还能带宠物来参加宴会的吗?
季林迷茫了。
这位面覆耳羽的议员牵着羊静静站在不远处,周身的气质有些阴冷,直到另一个议员到来,她才微微抬头。
“仲卜。”牵着羚羊的女孩议员轻轻唤了声:“你喜欢的古董,我帮你找梅殷要了。”
被叫住的那位议员转头,单从他那双纯白色瞳孔来看,是人类的概率较小。
“你真的去和梅殷说了?”
“嗯,我是和梅殷一起来的。”
仲卜有些无奈:“我是喜欢交易和有价值的东西没错,瞳,你不知道我的称号吗?”
“知道,新派的【邪祟】……”被唤作瞳的女孩轻声回应。
两人朝着饮品区的方向边走边说,季林只听见最后几句谈话。
“……都听说过我喜欢干损人利己的事了,为什么还要帮我呢?旧派的【牧羊女】。”
“因为我们都是议会成员啊……我觉得应该互相帮助的。”
“下次长点心吧……小心别被外人骗了……”
他们的尾音渐渐被盖过。
季林抹了把脸,强行将思绪摆到分析议会的派系关系上。
他现在根本不敢往舞池中央看,也根本不敢细想有关“爻清”的任何内容。
他愈发确定,黎明议会根本不是那种等级森严、制度严明的组织,反倒像个成员遍布各地的大家庭。
所谓的派系之分,更像家族里持有不同理念的分支,而非针锋相对的阵营。
没有森严的规矩束缚,这种自在悠闲的相处模式才是组织真谛。
舞池里某个显眼的黑斗篷正拉着好几个议员共舞,不用猜都知道是那位中立派系的幻靥谐神。
SS级的祂和普通议员在舞池里狂欢,这话放在外界根本没人会信。
还有尘埃之母的那句“喝多了会头疼”,也更像是亲人间的温柔关照。
想到喝酒,季林的心跳又开始不受使唤的加速。
酒液顺着锁骨滑落,浸湿并没入衣料深处的画面再次浮现,他深吸一口气,绝望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将这一幕从脑海里抹去。
他现在只要闭上眼,想的念的全是爻清指尖虚虚托着杯子、漫不经心抿酒的模样。
直到那位身缠绿枝的神从旁路过,簇拥在祂左右的议员正向其推荐饮品。
“无间光大人,要一起去喝点什么吗?”
喝点什么……
季林近乎呆滞的思绪被点亮,他已经不在乎那个无间光是SS级的事了,什么探听信息和分析构成远没有当前重要。
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去整几杯酒,最好能喝到晕过去、喝到断片,等醒来时宴会已经结束,他就能重新回到心如止水的日常生活里。
直到季林坐在最角落,猛灌三杯据说是“黎明议会最烈的酒”。
当时在吧台前兼职“调酒师”的议员是位人类女性,胸前明晃晃挂着铭牌,上面写了“旧派美食家夏萱蝶”这几个字。
季林学着其他议员的样子询问她,夏萱蝶指了指酒品单上的某行字。
特调“醉生梦死”,宣传语是:你别管原材料是什么,反正连神都可以放倒。
季林当即要了三杯,端着托盘找了个最隐蔽的角落,看着酒杯里乱窜的绿色荧光,连打量的时间都不浪费,直接将三杯酒全倒进一个大杯里。
然后感情深一口闷。
效果立竿见影。
酒液的味道还没在舌尖散开,他便“咚”地一声倒在桌上,意识瞬间沉入黑暗。
彼时爻清正好揉了揉额角,身旁的安尔·伊斯温声问:“要回上层休息吗?”
“我说,议长大人难得出来一次,你总催着他回去干嘛?”
微生枯面带微笑地伸手,阻止了安尔·伊斯想进一步上前的动作。
“我数过了,议长并没有喝多少。”
他撩开颊边被气浪吹起的银白长发,坦言道:“虽然接受了所有递来的酒杯,但议长都只抿了一口,有的甚至沾了下唇面就被泼了。”
闻言,安尔·伊斯掀起眼帘,语调和缓地询问:“那今晚有多少议员来递酒,你数过么?”
爻清今晚确实沾了不少酒气,却没真的醉。
只是宴会上的氛围太过松弛,暖意裹着音乐漫在周身,让他久违地生出几分倦怠。
这种无需紧绷、无需防备的舒适时光,也是爻清平日里极少能拥有的。
此刻见微生枯和安尔隐隐有点纠纷的样子,他轻轻抬了下手。
见两人立刻转过头,议长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光影落在他眼底,将那双眼眸染得愈发璀璨:“过会再回去吧。”
“我在这的时候,大家能玩得更开心些。”
议长于黎明议会的意义,从来都不言而喻。
爻清无需做任何事,只需静静坐在舞池中央,便是这场欢宴永不落幕的理由。
他一手支着头,抬眼望着安尔和微生枯。
那双已经转变为浅金色的眼眸里含着愉悦,语气揶揄中透着温软:
“你们怎么不下去玩呢?”
安尔摇了摇头:“贵族的交际舞并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跳,我也不擅歌唱,还是观看比较好。”
“我是因为单纯不感兴趣。”微生枯摊开手,表情无辜:“而且我的身体不支持自己进行剧烈运动。”
赫卡忒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祂的下半身化作流沙,缓缓滑向爻清身侧。
“吾听闻有议员想献上表演。”
后者颔首:“嗯,想表演的人还不少,我没拦着。”
阿莉弥娅和米洛德上报说想组个唱诗班,不过这些没有另一件事重要。
“这届收到邀请函的新人都到了吧?”
“大概。”
赫卡忒将感知放开,没费什么心就看见几位负责开门的高级议员都玩着呢。
那么第二批的议员也该全部登船了。
爻清伸手将半敞的衣领拢了拢,露出的皮肤上还沾着一点未干的酒渍,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把他们带上来我看看?”
“好啊。”赫卡忒当然依着他,祂抬手,指尖在虚空中划拉几笔。
灰白纹路如活物般在虚空中游走,带着母神的气息掠过满船议员,精准裹住每一位刚登船的新人。
众人只觉周身有片刻失重,再睁眼时,已站在离红丝绒王座不过数步的地方。
“欸?”吉娜手上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糖饼,正想和瑟西反馈新糖果的试吃观感。
她抬头就撞进了一片“午后的浅金色稻田”。
温暖、明亮、似有微风拂过。
那位议长的目光正停留在他们身上,眼中是酒气未散的慵懒,裹着些许温和的水光。
呼吸猛地顿在胸腔,捏着糖饼的手指下意识收紧,酥脆的饼渣顺着指缝簌簌往下掉。
她张了张嘴,原本刚要出口的那句“这糖霜是不是里掺了酸果浆,味道很特别”硬生生卡在舌尖。
方才在舞池边缘远远望见时,吉娜还能借着人群的遮挡悄悄打量。
看那束光如何妥帖地落在议长身上,看红丝绒王座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看他抬手捋发时,腕骨线条流畅、骨节分明。
那是全场的焦点,夜幕中唯一的明月。
“议长”的地位与身份为他覆上光环,无数神明围绕在其身侧,恰如伴月星辰。
这就是歌唱家先生和糖果女巫都想要追随的人。
璀璨而遥远的月亮啊。
吉娜曾在见到议长的第一眼便想到这份形容,她总觉得月比日更适合这位领导者。
但这其实没什么分别。
总归黎明议会的光是他带来的,不是吗?
刚进入中央舞池时,吉娜只敢偷偷遥望聚光灯下的人,连看都不敢多看,生怕那份过于耀眼的光芒会灼伤眼球。
可此刻,不过数步之遥。
议长就在她面前。
明月的目光为她停留了。
那些关于“至高无上”、“强大到不可企及”的敬畏感瞬间被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窒息的慌乱与无措。
吉娜思绪变成乱麻,而其他新人也好不到哪去。
“议长在看我吗?”
“我手里还拿着糖饼/酒杯会不会很失礼?”
“早知道该整理一下衣服的。”
爻清懒洋洋打量着这群好像突然忙起来的新人。
他们不是偷偷整理衣服上细小的褶皱,就是把手中突兀的物件往身后塞。
只是目光在触及到地上某个人时有些许变化。
在聚光灯下,议长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何况是这样明显的停顿。
黛筝最先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当看清躺在地上、睡得正沉的身影时,这位素来沉稳的局长瞳孔骤缩。
季林???
季林!!!
现在她恨不得上前两步,把自家呼呼大睡的傻子队员扇醒。
我靠,面圣呢!!
你搁这睡觉是生怕九族不够砍的吗?!!
这两句组成了黛筝此刻内心的呐喊。
显然其余议员也注意到了地上这位,或不善或饶有趣味的视线纷纷朝这边望来。
某个显眼的灰白毛往前走了两步,对季林的杀意都快溢出来了,周身黑焰烧的“噼啪”作响。
“欸。”一把象牙小扇横在夜未烬身前,梅殷稍微拦了下这位疯狗便迅速收手。
他有点怕这人突然发癫把自己砍了。
其实受不受伤是其次,主要是他那把古董扇子很脆弱、也很贵,经不起摔。
梅殷指节轻转,象牙小扇“刷”地一声展开,精致的纯白扇面在灯光下格外抢眼。
他将扇子横在面前,只露出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以及镜片后那双狐狸眼,眼镜链随着抬手的动作轻轻晃荡。
“可不要冲动呀。”
扇面轻轻晃动,将夜未烬散溢的戾气挡去大半,梅殷语重心长:“不过是个醉倒的新人,犯不着动这么大的火。”
夜未烬没接话,死死盯着远处地上那个谁,周身的黑焰更盛。
“议长还没发话,你现在冲上去像什么样子。”
梅殷边说边朝旁边走了两步,一身的华贵配饰“叮叮铛铛”。
他为这次庆典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服装,带的都是宝贝呢,可不能就这么被烧了。
“如果不想让议长讨厌你,最好安分点。”
两句话浇灭了夜未烬熊熊燃烧的杀意,他绷着脸往后退了一步。
此刻,舞池中央。
爻清:“哇哦。”
他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欸。
睡成这样都不醒,怕不是喝到“醉生梦死”了。
“还是把人放到上层休息区去吧。”爻清摆摆手,语气带笑:“躺在这也怪占地方的。”
“可惜,本来还想和救世主聊两句。”
爻清这话一出口,满场瞬间静了半秒,连舞池角落的乐声都轻了点。
众人的目光先是齐刷刷落在爻清身上,随即又带着复杂的情绪转向地上的季林。
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兄弟!!
新人们还在为季林错失机会惋惜,赫卡忒已经动手了,指尖隔空点在季林身上,这人转瞬间消失。
爻清往柔软的红丝绒里又陷了陷,懒洋洋地摆手,出声拉回的众人注意力:“都不错,继续去享受节日庆典吧。”
“机会难得,玩的开心点。”
这算来自议长的祝福或命令吗?
混在新人堆里的瑟西最先攥紧了手里的糖纸,脆生生的欢呼撞破舞池的乐声:“议长万岁!庆典万岁!”
这声欢呼像颗火星落进了滚油里,舞池里的热闹瞬间翻涌得更甚。
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夸张的笑声,众人抬头时,只见幻靥谐神正用斗篷边角勾着穹顶垂落的星光。
这位神整个倒吊在半空,黑斗篷下摆晃荡着,露出里面缀满亮片的条纹灯笼裤。
每晃一下就溅起细碎的光屑,活像只偷到花蜜的疯癫彩蝶。
“说的好啊瑟西小朋友——庆典就该这样!”
祂冲瑟西晃了晃戴着小丑面具的脑袋,明黄面具上的艳红笑纹仿佛活了过来。
没等众人反应,祂突然张开双臂。
“嘭!”
比烟花更绚烂、比鼓点更震耳的声响炸开。
祂周身的亮片、斗篷的碎纹,甚至连空气里浮动的笑声,都瞬间分裂成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面具小人。
这些小人刚落地,就踩着凌乱却欢快的步子蹦跳起来,祂们同时欢笑、同时欢呼:
“欢宴永不落幕!”
“正如黎明永不熄灭!”
细碎的欢呼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舞池里漾开层层涟漪,紧接着便汇集成震耳欲聋的应和。
无数议员听懂了祂对议长的祝福,于是也笑着响应祂的号召:“黎明永不熄灭!”
所有人一同举杯,酒液溅起的各色荧光,与穹顶垂落的星光相互交融,织成流动的星河。
爻清看着这一切,唇角的笑意始终没有落下。
面具小人们的欢呼声还在继续。
混着歌声、乐声、酒杯碰撞声,漫过整个星海宴厅,仿佛真的要传到宇宙尽头。
这场独属于黎明议会的节日活动,将铭刻在每一位议员心中,留下“团圆”与“欢庆”的印记。
正如黎明永不熄灭。
哪怕庆典结束,欢宴也永不落幕。
小剧场【欢宴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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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现实世界中。
季林:“您是说,爻…议长本来想和我聊两句,然后看我睡着就把我丢去休息室了是吗……?”
黛筝微笑着点头,并撸起袖子。
她一字一顿道:“是的。我现在就要抽死你,小兔崽子。”
“还有遗言么?”
季林:“……”
喝酒误事啊!!
哪怕就晚那么几分钟,他也能和爻清说上话……
季林面色平静,心如死灰地倒下。
“您抽死我吧,黛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