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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演戏在惊悚世界求生

第279章黎明终会到来

这是赌上全员性命的盛大终局。 没有幸存者,没有回头路。待到浪潮倾覆、大地崩裂,所有人、物、痕迹,都会随整座黎城一同湮灭。 从季林抛出那场疯狂计划开始,从所有人应声附和的瞬间,他们就已经站在了死神的镰刀之下。 “过来坐吧。”夏萱蝶伸手拍拍身边的空位,轻声唤她:“卡莲娜。” 卡莲娜闻言,将相机小心翼翼揣进贴身的储物口袋,然后乖乖挨着夏萱蝶侧身坐下。 看神情,她仍沉浸在方才的遗憾与悲伤里,用双臂环住膝盖,下巴轻轻抵在小臂上,乌黑眼眸盯着翻滚着荧光的汤锅。 良久,卡莲娜才将脸埋进臂弯里,闷闷的声音从中传来:“……我们真的能救下所有人,而不是亲手把他们送上绝路吗?” 夏萱蝶抬手揉了揉她松软的粉色短发:“我们会成功的。” “不要害怕、不要犹豫,要相信黎明终会到来。” 槐序和谢羽川都没有说话。 而季林则无声的抬起头,望着分外明亮的云间皎月,又在心里将夏萱蝶的话默默重复了一遍。 我会成功的。 …… 诡异世界的核心终年被浓稠的白雾覆盖,可就在这个虫潮躁动、众人有意放任时间流逝的夜晚,万年不变的雾海开始翻涌。 雾气如浪涛向外席卷,露出深渊之下藏了万古的诡谲盛景,女人妖媚的娇笑混着老旧火车的悠远鸣笛穿透云层,响彻异空间。 裂谷之底,鬼火燎原,琉璃泣影。 金红烛光缀满飞檐翘角,将暗沉的深渊烘得暖意灼灼。亭台楼阁枕渊而立,十里长街妖灯连绵。 昼夜笙歌不歇,靡曲丝竹雕梁画栋,百鬼络绎不绝,往来翩跹。 纸醉金迷、灯红酒绿、极乐无边,这里是诡异的乌托邦,是沉沦者的无底深渊。 五星级大型副本——【欢愉之都】,正式对外开放。 与此同时,虫后庞大扭曲的身躯逐渐矮化,坚硬的节肢收拢弯折,锋利可怖的颚齿也回缩血肉之中。 粗糙干裂的外骨骼开始剥离,一片片带着粘稠体液的硬壳脱落砸落在岩层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终于开始蜕皮了。 血肉不断蠕动重组,那张覆着硬壳的虫脸渐渐软化,原本横向裂开的口器慢慢愈合,额间三条狰狞的血色竖瞳不住抽搐,竖缝一点点并拢,原本猩红的瞳光也在缓缓褪去。 一双属于人类的眼眸出现在她的脸上,眼廓深邃,虹膜析出暗沉的绯红。 虫后缓缓抬起新生的、线条修长的人手,指尖轻轻屈伸,感受着四肢百骸充盈的无上力量。 数载隐忍蛰伏,数次晋级受阻的郁结尽数消散,极致的狂喜与癫狂攀上眼底,染透整张面容。 她是现世唯一的S级诡异,是凌驾所有生灵的存在。 从今往后,人间大地,皆是她与虫群的繁育温床、猎食牢笼。 她嗅到远处飘荡的鲜活气息,贪婪与肆虐的欲念疯狂滋长,眼底癫狂愈盛。 下一瞬,虫后抬臂猛然上扬。 万千暗紫色虫丝自岩层深处破土而出,密如林海,又在升空途中迅速交织缠绕,化作数道贯通天地的粗壮巨索。 嗡——! 整片天穹都在剧烈摇晃,散发着蓝光的防御纹路疯狂明暗闪烁。 仅仅一击,最内层的第一道结界应声崩碎! 漫天莹蓝光屑如星雨坠落,飘散在灰蒙蒙的天际,原本固若金汤的三重防御,自此出现无法弥补的缺口。 所有尚在废墟中挣扎求生、躲避虫潮厮杀的参赛选手,都在这声巨响中下意识抬头,望向被打碎的天空。 绝望无以言表。 地底深处,那道新生的人形身影静静伫立。 听着地表传来漫天遍野的慌乱哀嚎,虫后眼底的癫狂与贪婪愈发炽盛,喉咙溢出低沉又愉悦的咯咯笑声。 初获神位般的力量令虫后无比陶醉,可就在这极致张扬、万物俯首的时候,一道单薄清瘦的人影,毫无征兆,无声无息落地于她身前三丈之地。 来人竟是销声匿迹许久的瓶中魔鬼。 他依旧是那副无害乖巧的模样,宛若误入屠宰场的无辜旅人,只是姿态有些过于松弛和随意了。 目光落在虫后那张新生的人脸上,0145的语气平淡又纯粹:“你看见季林了吗?” 话音落,他抬手轻轻比划,指尖虚虚圈出大致轮廓,而后细致描摹着对方的模样与身高。 “个子很高,穿着深色作战服。” 他微微蹙眉,困惑地呢喃着:“明明刚才还在这片区域的……怎么不见了……” 这份全然的漠视,是比刀剑相向更彻底的挑衅。 未等0145话音落下,狂风骤起! 虫后指尖凝出暗紫虫丝,戾气暴涨,漆黑的残影划破昏暗地宫,速度快得超出视觉捕捉极限。 没有预警,没有蓄力。 一记狂暴的横抽轰然落下! “嘭——!!” 气流狂卷肆虐,厚重的岩层剧烈震颤开裂。 方才还悠然伫立的身影被这道狂暴的攻击命中,身躯如断线风筝般狠狠倒飞,重重砸进坚硬厚重的岩壁深处,硬生生撞出一个深陷的人形凹坑! 人类,竟然敢跑来她面前叫嚣。 虫后的好心情被打断,她漠然想着,刚才那一击应该足以将那个不知死活的人类打成肉泥。 她甚至懒得再分神去探查废墟里的残痕,抬眸望向头顶摇摇欲坠的双层结界,眼底重新出现暴戾与贪婪。 第一道结界碎裂的余波散尽,天穹的防御纹路黯淡下去,脆弱的如同白纸。 下一击,就可以撕开第二层屏障、第三道屏障,让人间沦为虫群的猎场。 虫后抬起手臂,磅礴汹涌的能量在掌心汇聚,暗紫光晕炽盛刺眼,整座地宫的岩层都在这股力量的压迫下扭曲变形。 可就在她蓄力抬手、即将二度冲击天际之时,又一道轻柔,带着几分阴郁的嗓音,毫无预兆地贴着自己响起。 距离很近,仿佛来人自始至终都站在她身侧,从未离开过半步。 “你还没告诉我呢,季林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