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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来了个小阎王,满朝权贵争又抢

第114章女扮男装的状元郎,各自执念得化解

方知意,奈何桥头等心上人的痴情姐姐。 她等的人是小舅舅啊。 仁宝一脸吃惊,又默默喝了口牛乳,挠了挠小脑袋,叹口气。 一边是小舅妈,一边是小舅舅。 手心手背都是肉。 小阎王好为难啊。 “仁宝,若是可以,让方姑娘上来跟他说说话吧。”刘氏柔声道。 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 仁宝舔了舔嘴角的奶渍,掐诀唤方知意的魂魄来阳间:“上来吧。” 屋内突然起了一阵凉意,几人脚底生寒,什么也看不见。 “见过小阎王。”方知意朝仁宝行礼,目光不受控制看向裴谷枫。 仁宝掐诀,手虚空给几人开眼。 裴谷枫看到了死了有五年的方知意,双脚仿佛被钉在了原地,眼眶瞬间泛红。 刘氏也盯着方知意看。 身若拂柳,脸庞精致白皙,气质淡然又有一股书卷气。 跟她不一样。 方知意朝她看去,友好浅浅一笑。 “你成亲了。”方知意对裴谷枫道。 她很聪慧,从几人的眼神中推测出他们的关系。 裴谷枫浑身一颤,咬紧牙关道:“是。” 方知意本就苍白的脸庞更加白了,她弯弯唇:“挺好的,你的夫人一看就是个温婉大方的女子,要好好待她。” 刘氏在旁侧,忍不住出声:“我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心底没我,方姑娘不必介怀。” “可是我已经死了呀。”方知意垂眸。 裴玉茹眼眶发热,她背过身掖了下眼角,造化弄人啊。 六年前。 裴谷枫在白鹿书院,全力冲科举。 方知意是肃城方家之女,自幼被母亲予以厚望,以男儿身面世。 她才华横溢,确实有读书天赋,加上家族运作,一步步考入京城,与裴谷枫成为同窗。 裴谷枫棋逢对手,两人在学识上针锋相对又惺惺相惜,在这个过程,他发现方知意是女儿身。 两人萌生情愫,私定终身。 为避风头,裴谷枫打算缓一年再科举。 殿试当日,方知意被钦定为状元郎,她推出了好几项利国利民的策略,备受皇帝喜爱。 也在此时,她被揭露是女儿身,震惊朝野。 为了不连累家人,不连累裴谷枫。 方知意一人担下欺君之罪,当殿撞死在柱子上。 裴谷枫听到消息,跪着求裴牧出面,给方知意收尸。 他抱着她的尸骨哭了三天三夜,差点把眼睛哭瞎。 裴牧强行从他手中夺走尸骨,让方知意下葬,入土为安 他们都不知,裴谷枫跟方知意承诺过。 生是夫妻,死也是夫妻。 方知意的魂魄感知到他的执念跟牵挂,下地府后这么多年,她未去投胎,守在奈何桥等他。 “娘亲,为何女子不能参加科举,不弄入朝为官,被发现了就要以死谢罪?” 随着裴玉茹诉说这桩往事,仁宝也看到了方知意的过往,眼眶被泪水打湿。 裴玉茹喉咙发紧,抱住仁宝哽咽:“这世道对于女子是苛刻的,我们不能跟男子争。” 相夫教子,温婉贤惠,便是世人对女子的要求。 她又何尝不想在边疆驰骋,为国争光。 “你是玉郎!”刘氏脸上的伤心一扫而空,往前走几步,双眼发光,饱含深情的看着方知意。 仁宝眼眸瞪大,捧住裴玉茹的脸,让她看。 方知意对她温柔笑道:“是我。” 下一刻,刘氏流出两行清泪。 “其实我之所以愿意嫁给裴谷枫,是因为你啊。”刘氏越说越激动,泪不断的往下流。 方知意给她擦拭眼泪。 刘氏环住她的腰,却没有实感。 意识到方知意已死。 刘氏哇的哭出声。 仁宝目瞪口呆。 裴谷枫跟裴玉茹也有些傻眼,从未见过刘氏情绪这般外露的一面。 方知意女扮男装那些年,世人都称她是玉面郎君,久而久之,玉郎成了她的代称。 她写的诗词,做的文章一绝,更是常为女子说话,让女子看到另一番天地。 刘氏没见过方知意,但心底十分倾慕她。 后得知她是女子身份时,她已经死了。 从未见过的人,心底的倾慕只能压在心里。 直到双亲要把她许配给裴谷等,她本不情愿,可她暗中观察过,发现他跟玉郎有许多相似之处。 她喜欢的,始终是像玉郎的影子。 仁宝听完后,一语道破真相:“原来小舅妈心底藏着的人也是方姐姐啊。” 方知意轻轻拍着刘氏的脊背,柔声安抚:“莫哭了。” 仁宝示意裴玉茹把她放下来,她盘腿坐下,小肉手拍地面:“大家一起坐下趴,好好聊一聊今后的事呀。” 几人对视眼,排排坐下。 …… 崔莺莺哭哭啼啼回崔府,她猛地推开门,似要把心中的委屈都释放出来。 “爹爹,娘亲,庆王他要休了我。” 一入府,就对上管家慌乱的面色:“小姐,老爷他快不行了!” 半刻钟前,崔相突然呕血不止,府中养的大夫堪堪止住血,给他把脉,发现脉搏已止。 “回天乏力。”大夫跟说完。 崔老夫人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 崔府大乱。 “我爹他怎么了,快找大夫啊!”崔莺莺愣住,随即高声喊道。 管家红着眼眶哽咽不已,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责怪:“城中的大夫都请遍了,太医之前来过也对老爷的病束手无措,好不容易等小天师回来,请过来就被小姐你得罪了。” 崔莺莺怔住,腾出手给了自己一巴掌:“都怪我。” 管家被她这模样吓倒。 “把我爹背上马车,立即去苏宅,我去道歉,我去求小天师原谅,就算要我死我也愿意,快!” … “我要跟裴谷枫和离。” 苏宅,刘氏坐下后第一个出声。 裴谷枫点头:“好。” 他跟她满眼都是方知意。 方知意嘴唇蠕动,她叹口气看向裴谷枫:“枫兄,你的学识并不输给我,本该在朝堂上大放异彩,却去了边关做军师。” 裴谷枫神色僵住。 方知意血溅金銮殿的那日起,他便发誓,永不入朝为官。 “我……”裴谷枫刚开口。 方知意把手覆在他手背上。 刘氏一脸吃味:“玉郎!” 方知意腾出另一只手拍了拍她。 仁宝:…… 小小脑袋,看不懂啊。 “你这一世施展你的抱负,为民为国,若是可以,也带着我那一份,为天下女子发声。”方知意看着裴谷枫的眼睛,认真道,“我会在地府等你,一起走过奈何桥。” 裴谷枫眸底深不见底,喉咙滚了滚,他重重点头:“好,我答应你。” “女子和离也可以活的很好,很高兴认识你,知知。”方知意又看向刘氏,喊出她的名字,“平时给我烧点纸钱托话,我会保佑你的。” 刘氏又哭了:“好,我喜欢刺绣,有一手好绣技,我最想做的是开一间铺子,成为大雍的最厉害的女商。” “你可以做到的。”方知意笑道。 仁宝拍小肉手,高兴道:“那就说好啦,小舅舅将来会是第一丞相,清清姐姐将来会是第一女商!” 裴玉茹哭笑不得,她的仁宝,改嘴倒是很快。 “小小姐,庆王妃求见。”桃香快步进正厅,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