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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清宫做圣母的那些年

第658章齐月宾20

南熏院 绘春在夜色中回了屋中,才关上门,屋里就传来了问话。 剪秋强硬地问道:“落星湖那边都准备好了?” “是,已经准备好了。”绘春回话。 两人同为侧福晋的陪嫁侍女,绘春负责对外接洽事务,可是因为侧福晋从入府开始就没有得到过管家权,绘春需要做的事情就少了很多。 剪秋强势又得侧福晋看重,逐渐就成了四季侍女之首。 今日,绘春就是在剪秋的安排下前往荷花池挖苔藓,又将苔藓洒落在落星湖边。 夜深了,本来熟睡的绘春难受地睁开了眼睛,她用力挠着自己的手背,直到手背传来舒爽的麻意后才再次深深睡下。 次日,绘春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右手阵阵刺痛,低头看去,惊恐地发现自己昨夜将右手背挠得血淋淋的。 绘春忙给自己用了膏药后,拿布条绑了起来。 寝屋,绘春端着水盆进屋的时候,被宜修瞧见了右手上缠着的布条。 原本还平静的宜修一下子愤怒了起来,“旁人笑话我右手废了就罢了,你们都是我身边的贴身侍女,如今也这般讽刺我了!” 剪秋更是瞪了眼绘春,呵斥道:“谁让你绑着布条来伺候侧福晋的?” 绘春惊恐地跪下,忙解释说道:“宜福晋,奴婢昨儿挖苔藓的时候伤到了手,这才绑上了布条。” 宜修皱着眉,还是很不满绘春的解释,压抑着怒火道:“出去。” 剪秋伺候宜修洗漱,安抚道:“宜福晋,苔藓已经安排好了,咱们耐心等几日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耐心等几日啊。 剪秋话才落下,屋外就开始落下了细雨。 秋风带着细雨吹着南熏院中破了口子的窗户,宜修再一次皱紧了眉头。 齐月宾管家的时候一次次拒绝着她要修缮房间的要求,如今是福晋管家,正院依旧拒绝着。 这扇破窗从去年秋日破到了今年。 南熏院越发破败了,宜修伸手接住了屋顶上滴落的雨水。 ··· 雨停,有清亮的光照进了披香院。 “格格,屋外空气清新,可是要出门走走?”孙嬷嬷笑着问道。 “也好。”齐月宾并未拒绝。 一场雨洗干净了有些发灰的院落,如今瞧去,处处明亮,好不漂亮。 齐月宾在落星湖边上走着,在孙嬷嬷的搀扶下,坐在了擦拭干净的石头上。 脚下不明显的小苔藓中缓缓爬出了一只黑色的蜗牛,它慢慢爬上了孙嬷嬷的鞋子,顺着宽敞厚实的衣服往上爬着,爬进了衣服中。 草地中,也有一条小青蛇顺着爬上了胡嬷嬷的衣服中。 胡嬷嬷看了眼不远处更多茂盛些的苔藓说道:“格格,可是要去湖心亭坐坐?” 齐月宾莞尔,“也好。” 地滑,齐月宾却走得很稳,倒是身后两个嬷嬷一路紧张,走得小心翼翼。 胡嬷嬷看着不远处带着青绿的湖岸,心中又是激动又是紧张,精神紧绷着。 “月姨娘!”弘晖站在不远处高声喊道。 胡嬷嬷大惊,脚下一滑,身体不由往湖中倒去,她下意识伸手拉住了身边的人。 “扑通!”两位嬷嬷先后掉进了落星湖中。 吉祥着急地扶着齐月宾往院子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喊,“来人啊!来人啊!嬷嬷落水了!” 齐月宾也是用力拉住了满脸惊恐的弘晖往屋里走去了。 “乖孩子,乖孩子,不用害怕,姨娘在这里。”齐月宾半蹲着安抚着惊恐颤抖的弘晖,“嬷嬷们精通水性,她们就是下水游了一圈。弘晖不用害怕,看着姨娘。” “姨娘,姨娘!”弘晖终于回了神,抱着齐月宾害怕地放声大哭着。他闯祸了,他把人吓到落水了。 · 落星湖中,躲在衣服中受了惊吓的青蛇和黑蜗牛也是慌乱地到处爬着,到处咬着。 生死面前,孙嬷嬷和胡嬷嬷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疼痛,她们努力挣扎着,用力想要浮起身体。 可是两人穿得太沉重了,内里层层精致暖和的面料拖着她们的身体往湖中沉去。 匆匆赶来的侍从瞧着冰冷的湖水,一个个不愿入水,只是拿着木棍远远地想要去拉过两个嬷嬷。 在两人彻底沉入湖中前,侍卫终于赶到,两个嬷嬷被救上来的时候已经都陷入了昏迷。 齐月宾请了府医前来,又是浪费了许久的时间。 胤禛得知消息后匆匆赶来了披香院。 推开门,屋里很是暖和,齐月宾坐在屋中给床上睡着的弘晖轻轻哼唱着摇篮曲。 “月宾,你没事吧。”胤禛着急地问道。 齐月宾起身,这才发现满脸慌乱的贝勒爷,“妾身没事。” 府医给受了惊吓的弘晖开了安神汤,两个嬷嬷虽然还未醒来,但是府医说了也并无生命危险了。 胤禛这才放心地在屋中坐下。 他原本担忧的神色凝重了起来,曹嬷嬷上前道:“奴婢检查了落星湖,湖岸边生了不少的苔藓。” “是旁人特意种植的?”胤禛问道。 曹嬷嬷摇头,“苔藓没有种子,并不好种植。奴婢想,许是秋雨连绵,湖岸阴湿,自己生了些苔藓。从前,苔藓都会被及时清理好,这一次的苔藓生得快又多,侍从们没来得及清理干净所有。” 胤禛却感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今年的气候与往年并无大差异,这几日的天气和前几天也差得不多,就算生了苔藓,也不会突然变多。 胤禛伸手拉住齐月宾的手,满眼担心地看着她已经隆起的肚子。 他总感觉有人要害齐月宾。 若是弘晖大声喊齐月宾的时候,受惊的人是齐月宾,她万一落水了,这腹中的孩子··· 胤禛越想脸色就越发难看,回头看着床上眉头紧皱的长子,他心中再一次充满了不满。 “身为长子,如此鲁莽,实在叫爷失望。”胤禛直白说道。 “爷,弘晖从不是莽撞的孩子,您别这样说。今日之事,不能怪弘晖。”齐月宾小声反驳道,“弘晖温润,端得君子之气,妾身的孩子要是能有弘晖一半优秀,妾身也满足了。” “胡说什么,你与爷的孩子自是最好的。”胤禛轻轻摸着齐月宾的肚子道。 “爷,您看看弘晖吧,他比您想得更加优秀。聪慧灵敏,善良温和,正直纯粹,他是妾身见过的最优秀的孩子了,日后长成,定是人人都夸赞的君子。”齐月宾说道,坐在了床边,温柔地摸了摸弘晖的脸。 胤禛笑着哄道:“好好好,爷看着他呢。” 齐月宾怕吵着弘晖休息,干脆带着胤禛去了侧屋休息。 屋里,弘晖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心中莫名委屈,整张脸变得皱皱巴巴,下意识蜷缩起身体时,又想起了师父的话。 睡觉能洒脱,能端正,但不好拘束着自己,弘晖再次躺平了身体。 他不想让月姨娘失望,他想要成为月姨娘口中人人夸赞的君子。 ··· 南熏院 宜修垂着头,任由碎发落到脸上。 “宜福晋,小阿哥喊齐格格的时候吓到了嬷嬷,嬷嬷落水。贝勒爷下令将落星湖边全都用大石头围住了。”剪秋说道。 弘晖,若是他吓到了齐月宾,宜修只会认为弘晖做得好,可是弘晖和齐月宾太熟悉,熟悉到他的呼喊声吓不到齐月宾。 宜修生气,生气弘晖不懂事,怎么可以如此不懂事! 她们一次次设局,一次次想要彻底毁了齐月宾,可是齐月宾没有受到一丝伤害。她甚至从来没有回头看她们精心布下的杀局,只是正常地从她们的杀局边上经过。 · 披香院中,昏睡了两天的孙嬷嬷和胡嬷嬷逐渐清醒了过来。 一个半身不遂,一个眼斜嘴歪。 胤禛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二人送回了永和宫。 ··· 聚荷院 甘之怡和苗青禾坐在一处欣赏着残荷。 “看来侧福晋又失败了。”甘之怡说道。 她们并不清楚披香院中发生了多少事情,但是这几月中,侧福晋又是挖青苔,又是跟府医要香料药材,还亲手抄写佛经送去披香院。 可是披香院那位依旧安稳地怀着孩子。 而她们暗中送的毒蛇和毒蜗牛更是没有碰到齐格格一下。 苗青禾叹气声中带着失落。她看着残破的荷花池,看着隐藏在这池子下诡异游动的身影,带着自嘲道:“皮囊裹恶,骨里藏奸,奈何天意不助,纵有蛇蝎心肠,满盘皆是空算。” 甘之怡嗤笑了一声,“不就是咱们身份低微,没有办法往那边送东西吗?说什么天意不助,这般害人之事,天意能助才奇怪吧。” 本就是犯上的事情,总是会比其他事情难上些。 苗青禾不愿意让自己出现在齐月宾的仇视视线中,她引诱道:“齐格格先前给弘昀送了不少糕点来,想来她自己爱吃也爱做,若是咱们能做些糕点,到时候也有理由能常去几趟披香院了。” 甘之怡轻轻点着头,看着荷花池道:“天气冷了,你把毒蛇这些放去南熏院吧。”也不知道她的荷花池下有没有藕。 常年与毒物为伴长大的藕会不会也带有毒素? 苗青禾起身,从怀中取出了药粉撒在了池塘的一角。 而甘之怡感受着风,待寒风吹来的那一刻,她手中的药粉吹向了南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