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战国:功名十字路 作者:佚名 《日本战国:功名十字路》 世人皆看错我山內一丰!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道。我山內一丰能有什么小心思呢,我只是太想进步了。 ======================================== 第1章 前言(1 / 1)   首先说明一点:日本战国歷史绝大部分流传下来的“史料”都没有定论,歷史谜团非常多,各种歷史事件也是眾说纷紜,日本战国歷史连日本人自己都没研究明白。   吉良只负责讲好故事,为了剧情流畅性和大纲选择其中某一个说法,並且以我本人的专业性选取比较有说服力或者相对中肯的说法融入到本书之中。   其次:本书中会有大量的插图和彩蛋章,为了提高阅读体验请大家在阅读设置里勾选“彩蛋章”相关,否则会看不到正文中放得各种插图。(如果確实无法显示,可以加读者群在群里看)   另外:为了降低阅读门槛方便读者理解,一些名词我会进行翻译化处理。毕竟我的书是写给中国人看的......   最后:一些必要的知识科普在免费期时会穿插在正文中,上架之后统一放在章节最后的作家的话以及免费章节中。目的是提高阅读体验以及正文的质量。   本书免费期每天早8点及下午6点各更新一章,希望大家多追读多投票,上架之后吉良会让各位义父看爽的。   感谢大家的支持。 ↑返回顶部↑ 第2章 我军败了!(1 / 7)   “嘿,你醒了?”   山內一丰晃了晃脑袋,缓缓睁开眼睛。   自己这是在哪?   闭眼前他的手刚刚按下打赏键,事先也没人跟他说看书打赏盟主会穿越,否则他不至於等到今天才给那个叫吉良上总介的作者上强度。   隨著视线渐渐清晰,山內一丰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地方是一处战场。   目光所及之处,数千名穿著日式盔甲的武士和足轻正在对峙,耳边不停响起稀稀拉拉的铁炮声。   凉风吹拂过平原,直往山內一丰的脖子里钻。   山內一丰不禁打了个哆嗦,此刻他的脑中开始如走马灯般闪现另外一个人的记忆。   心底一个声音在提醒山內一丰,现在他不叫王瑾而是叫山內一丰,他的身份是日本战国时代的一名武士。   “一丰,你今天怎么回事,战场之上岂能分神?”   “就算是初阵,也不至於如此浑浑噩噩吧!”   山內盛丰看著身旁陷入呆滯的儿子十分苦恼,若不是情非得已,他也不想像赶鸭子上架般將山內一丰拉到战场上。   现在的山內家流年不利,確实也凑不出足够的人手来完成主家岩仓织田氏的军役了。   突然,一枚铅弹飞入阵中贴著山內一丰的身子划过,还处在震惊中的山內一丰对此毫无反应。   看著一动不动的儿子,山內盛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才有点山內家武士的样子!”   “待会儿冲阵之时跟紧我,若能討取一名敌军武士,战后主公说不定能收你做近习。”   山內一丰此刻已经回过神来,表情也开始恢復正常。   不远处的战场上,两军对垒间的喊杀声正在不断增大,双方投入的兵力也陆续增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面面“木瓜纹”在风中猎猎作响,上千人正手持长度近五米的长枪陷入拉锯战。看到这里的山內一丰不禁鬆了口气,原来自己是织田家的武士啊,那就没事了。   此时正值日本战国乱世,各地战事不断,像今天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不同的地方上演。   山內一丰对日本战国歷史的了解也仅限看过一些起点网文,最多玩过一些相关游戏,谈不上多精通。   但织田家的家纹他还是认识的,而且山內一丰也很清楚,织田家无疑是这个时代的弄潮儿。   想到这里,山內一丰心中的不安也慢慢散去。   紧了紧手中的长枪,山內一丰这才开始打量起自己的周围。   毫无疑问,他確实是这处战场上织田家军势中的一员,四周的“木瓜纹”做不得假。   身旁的军阵中时不时窜出几名骑马武士,高呼著自己的家名冲入敌方阵营。   山內一丰的注意力被一名年轻武士所吸引,只见对方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动如雷霆,顷刻间便將一名敌军刺倒在地。   “敌將,已被我堀尾吉晴討取啦!”   “喔!”四周开始响起友军的欢呼。 ↑返回顶部↑ 第3章 何去何从?(1 / 3)   岩仓城內与山內家情况相似的人不在少数。   树倒猢猻散,这些岩仓织田家的武士们总要为自己找一条退路。   有门路的已经开始与织田信长取得联繫,准备无缝衔接地將自己的天赋带到织田信长的麾下。   反正两边都是姓织田,对於一些道德底线灵活的武士而言也不算背主求荣。   而像山內家这样的重臣,心理包袱太大反而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最重要的是,现在这个混乱的局势下再想投织田信长也来不及了。   事先没有与对方达成约定,城下之盟的时候凭什么敢赌对方能保证你的权益,到时候落个背主骂名不说,还不一定能保全性命。   “父亲,山內大人求见。”   与山內家屋敷相去不远的堀尾屋敷內,堀尾吉晴推门而入,將陷入沉思的堀尾泰晴的思绪拉了回来。   堀尾泰晴起身前往主屋,山內盛丰和山內一丰一前一后坐在厅內。   “但马守此时前来,莫非是已经找到退路?”堀尾泰晴一落座便直抒胸臆。   大厦將倾,山內盛丰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堀尾泰晴认为山內盛丰是来拉自己投降的。   同为岩仓织田氏的家老,堀尾泰晴和山內盛丰都是有资格在岩仓织田家的文书上署名的重臣。   “退路没有,死路倒是有一条。”山內盛丰直截了当地说道。   被呛了一句,堀尾泰晴也不生气,同事多年他也很清楚山內盛丰的脾性。   “在下受主公所託在岩仓城收拢残军,此来是为了要个准话,堀尾家是否愿意同岩仓城共存亡?”山內盛丰直勾勾地看著堀尾泰晴。   堀尾泰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虽说投不了织田信长,但也没打算跟著岩仓织田家负隅顽抗。   山內盛丰见状也猜出了堀尾泰晴的打算,乾脆说道:“堀尾带刀,在下並无恶意,你我之间几十年的交情也不必藏著掖著。”   带刀是官职名称,属於东宫舍人的一种,类似於唐朝的“千牛备身”。   “在下只是想统计还有多少人可用,哪怕堀尾带刀要离开此地,在下也不会阻拦。”   堀尾泰晴依旧沉默,没有回答山內盛丰的问题。他倒是想逃,关键是走不了。   山內盛丰见此情形便也不再问了。堀尾泰晴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態度已经很明显。   “这是犬子伊右卫门,还望堀尾带刀照拂一二。”   “若城破已成定局,在下会打开城门放你们离去的。”   山內盛丰此言一出,堀尾泰晴的眼中立刻就有光了。   “你当真不走?”堀尾泰晴似乎想劝山內盛丰回心转意。   山內盛丰果断摇头。   昨晚山內一丰劝了他一晚上,但山內盛丰心意已决,说什么也要成全这段君臣之义。   “既如此,若能侥倖逃出生天,但马守的恩情在下铭记於心。”堀尾泰晴眼中闪过一丝敬意,其中也夹杂著感激。   织田信长和织田信清的部队正在各地劫掠和攻城,此时还不是离开岩仓城的最佳时机。 ↑返回顶部↑ 第4章 活下去(为盟主被掩埋的矮人加更)(1 / 3)   山內家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尾张本地武士,但迁移到此也歷经好几代人。   虽然没办法像织田家这样在本地建立错综复杂的关係网络,但山內家也有不少亲族分布在各地。   其中山內盛丰的大女儿阿通在1545年嫁给了美浓北方城主安东守就的弟弟安东乡氏。这个安东守就也被称为安藤守就,是西美浓三人眾的一员,在美浓久负盛名。   另外山內盛丰还有个弟弟勘八郎过继到了松仓城的前野氏,改名前野时之。   前野氏也叫做坪內氏,是木曾川沿岸一个叫“川並眾”的豪族联盟首领。前野氏同时也是岩仓织田家重臣,现任家督前野宗康是岩仓织田家的军奉行。   “这次让你们逃离岩仓城,也是前野大人的提议。”   “届时你们听从前野家的安排,路上別多问,也不要管队伍中有什么人。”   听到山內盛丰这么说,山內一丰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山內盛丰如此大张旗鼓的安排人逃离,作为主家的岩仓织田氏不可能察觉不到。   而山內盛丰敢如此肆无忌惮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岩仓织田家事先知情而且已经默许了山內盛丰的行动。   甚至,岩仓织田家的家督也在逃亡之列。   “父亲,敢问主公......是否也在其中?”   山內盛丰眼神一凝,猛地將山內一丰推到一边,环顾四周后小声问道:“此事仅我与前野大人两人知情,你是从何得知?”   “我猜的。”山內一丰如实答道。   呼......   再三確认过后山內盛丰长舒一口气,他差点以为走漏了风声。   事实上这次出逃是山內盛丰和前野宗康等主战派家臣共同商议的结果,一旦確认岩仓城无法坚守,便护送家督织田信贤逃离。   既然是护送家督出逃,那安排一些人沿途护送总是必要的。   既然是护送家督出逃,那安排的人就必须是绝对的忠心耿耿之人。   试问现在的岩仓城还有谁是忠臣呢?   那当然是愿意和岩仓城共存亡的山內盛丰啦!   所以山內盛丰並不是单纯的愚忠,他只是用自己的性命换取让家人顺利逃脱的机会。   想清楚这些,山內一丰看向山內盛丰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敬重。   “行了,別用这种眼神看著我。”   山內盛丰嘆了口气,“想让你们活下来是真,这是一个父亲和丈夫必须做的事。”   “想为岩仓织田家尽忠也是真,这是身为一名武士应尽的义务。”   “此,人之常情也。”   这一刻,山內盛丰的形象在山內一丰的眼中彻底丰满了。   山內一丰猛地握紧了拳头。也是在这一刻,他明白了想要在这个战国乱世中活下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活下去,他必须活下去! ↑返回顶部↑ 第5章 不动如山(为盟主自在自在黄金加更)(1 / 3)   织田信贤此刻头痛欲裂。   作为尾张上四郡守护代岩仓织田家的家督,他从未想过自己继位后的处境会如此艰难。   如果不是他的父亲织田信安偏爱弟弟准备废长立幼,岩仓织田家內部也不会分化成两派引发內乱,他更不可能將父亲和弟弟放逐。   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实力大损的岩仓织田家已经无力再抵抗织田信长的进攻。   织田信贤的母亲是织田信秀的妹妹,换句话说城外的织田信长还是他的表弟,可这层身份並不能成为他的护身符。   织田信秀时期,其所在的胜幡织田家虽然实力很强但地位不高,在尾张国內部属於守护的家臣的家臣。   尾张守护是斯波家,守护代是清州织田家和岩仓织田家,而织田信长父子的胜幡织田家是清州织田家下面的奉行。   基於这层原因,织田信秀对內採取的策略是通过联姻建立统治。这样做的好处是手段温和不容易引起牴触,坏处则是见效慢、无法一步到位地直接统治这些分家。   好在织田信秀確实武德充沛,对外展现的姿態也非常强硬,在世时也积极与朝廷和幕府取得联繫,巩固了对尾张的初步统治。   但当织田信秀遇到了来自骏河的今川义元时,尚未对尾张国形成绝对统治的织田信秀很快便败下阵来。   织田信长继位后摒弃了织田信秀的外交策略,开始积极整合尾张內部,並且坚定与今川家抗爭。   策略一改,尾张国內部很快出现了问题,各种反对织田信长的声音开始显现。   直到织田信长最大的政治盟友——岳父斋藤道三身死,织田信长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雪上加霜的是,织田信秀临死前並不看好织田信长的策略,於是准备“拨乱反正”改立次子织田信胜。   织田信秀不但將自己的居城末森城交给了织田信胜,还把家臣团一併留给了织田信胜。   这个操作就给尾张国內部释放了一个强烈的信號,反对织田信长的尾张国势力很快跳了出来,岩仓织田家也是其中一员。   然而织田信长通过各种手段,不但消灭了弟弟织田信胜,顺带手还把名义上的主公织田信友给收拾了,瞬间整合了尾张下四郡。   织田信长此时环顾四周,整个尾张国就只剩刚刚因为继承人问题爆发內乱的岩仓织田家,天赐良机下很快对岩仓织田家发动了进攻。   被织田信贤引为强援的美浓斋藤义龙並未出兵支援,隨后又在战场上遭遇了犬山城织田信清的夹击......   “苦也!”   织田信贤將杯中最后一点酒吞入腹中,彻底心灰意冷了。   “主公,已经准备就绪了,今晚我等便派人护送主公出城。”前野宗康的身影出现在了御殿之中。   织田信贤有心给这名忠臣倒一杯酒,可翻遍了周围的酒壶却都是空的。   “出城之后呢?”织田信贤痴痴地望著前野宗康,“天下之大,可我的容身之地又在何处呢?”   “不如去美浓?”一头白髮的前野宗康提议道,“隱居殿此时正在美浓接受斋藤义龙的庇护,不管怎么说我们两家都是盟友,想来斋藤义龙不会见死不救的。”   织田信贤一脸苦涩地说道:“他如果真的感念同盟之谊就应该出兵来救,可你们也看到了,织田信长围城数月,斋藤家的援军何在?”   “从稻叶山城到岩仓城,就算是爬也该爬到了吧?”   前野宗康顺势提议道:“不如主公先撤往在下的居城松仓城,那里背靠木曾川且距离斋藤家的稻叶山城不过二十多里。”   “若事不可为,再前往美浓也方便不是?”   看著已经七十岁高龄依旧在为自己操心的前野宗康,织田信贤感动之余也无可奈何地嘆了口气:“罢了,罢了。” ↑返回顶部↑ 第6章 诀別(为盟主暗影隨风1加更)(1 / 3)   夜幕降临,一轮弯月高悬於天际。   淒冷的月光洒在岩仓城的城头,噼啪作响的火堆不时跳出几颗火星子。   城垣一角的櫓台上,一名值守的武士困意来袭不自觉打了个哈欠。这种櫓台一般配置在城池的四个角,类似於箭塔。   武士伸手在脸上拍了拍,试图稍微提振精神。   一个晃神间,武士注意到城垣下方似乎有几个人影正在靠近。   “什么人?”五藤净基按住刀柄弯下腰,贴在围栏上躬身往下查看。   微弱的火光中,山內盛丰父子两人的身影慢慢显现出来,身后的山內一丰的手里还提著一壶酒。   五藤净基换上笑容飞快从櫓台上走了下来。   “主公,伊右卫门,你们怎么来了!”   五藤净基是尾张国叶栗郡黑田乡的地侍出身。   所谓地侍就是居住在地方的“编制外武士”。这些人往往具备一定的经济实力,但又不在大名的家臣体系中,属於编外人员。   二十多年前,五藤净基和山內盛丰在乘坐渡船时相识。一番交谈后两人志趣相投很快將对方引为知己。   山內盛丰邀请五藤净基在家中小住几天,互诉衷肠后五藤净基便主动出仕山內盛丰,进入了山內家的家臣体系。   “三郎左卫门,吾有一事相求。”走在五藤净基的身前,山內盛丰表现得十分平静。   山內一丰则退到一边警戒,给两人单独谈话的空间。   五藤净基接过酒壶迫不及待地给两人倒了一杯,笼城数月他已经快忘了酒是什么滋味了。   “主公有事吩咐便是,在下这条命早就是山內家的了。”五藤净基將酒碗往前一推。   山內盛丰端起酒杯和五藤净基对饮一口,幽幽说道:“守护代大人已经决定弃城而去,吾的家眷也会隨行。”   “一丰年纪尚幼经验欠缺,身边若无人照应,吾怕他无法在这乱世之中立足。”   五藤净基的身子明显一抖,而山內盛丰依旧自顾自地说道:“山內家如今的情况十分艰难,吾能想到的人中也只有三郎左卫门你能值得託付了。”   “所以还请三郎左卫门留在一丰身边,替吾好好看著他。”   “主公,我不走!”五藤净基一口回绝道:“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主公应知我伍藤净基绝非贪生怕死之人。”   “今主公决意在城中死战,在下岂能弃主公而去?”五藤净基气呼呼地说道。   山內盛丰轻声说道:“你留下来也不过是给敌军平添一份功劳,况且你总要为你的妻子想一想吧?”   五藤净基有两个儿子,长子吉兵卫今年9岁,次子吉藏才刚满一岁。   见山內盛丰提起两个幼子,五藤净基的眼中也浮现出一抹不忍。   “今天我不是以家督的名义向你下令,而是以挚友的身份请求你,为了山內家的未来跟著一丰他们一同出城。”   作为战国时代的武士,山內盛丰深知山內家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过。   山內一丰母子逃出岩仓城之后就成了“牢人”,再想復兴山內家名绝不是山內一丰独自一人就能办到的。   如果身边没有帮手,靠山內一丰单打独斗的话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返回顶部↑ 第7章 奇货可居(1 / 3)   岩仓城,大手门处。   一个数十人的队伍正惴惴不安地等待著城门开启。   山內夫人和五藤夫人各自护著儿女拖在队伍最后面,堀尾吉晴和堀尾泰晴则手持长枪护卫左右。   父子俩心里很清楚,他们能进入这个队伍逃离岩仓城完全是山內盛丰想给自己的家眷寻个助力。   如果不是山內家的家臣损失殆尽,这种好事也轮不到他们父子头上。   “幸好我早就把家眷藏在乡里,不然看今日这情形,若是我们带著家眷的话山內但马守还真不一定找到我们父子头上。”堀尾泰晴心有余悸地说道。   很显然,如果只是为了逃命的话,这支队伍的人员有些超標了。   而且人群中还有这么多妇孺,行动起来会很麻烦。   “父亲你看,前野家只有前野胜长在,但却不见前野家的家眷。”堀尾吉晴冷眼扫过人群。   “那能一样么?”堀尾泰晴低声道:“前野家跟我们不同,他们掌握了木曾川河运,那是各方都要积极拉拢的对象。”   “清州的织田信长、犬山的织田信清,甚至是美浓的斋藤义龙......岩仓城即便陷落,前野家到哪不能吃饭!”   说到这里,堀尾泰晴眼里也闪过一丝艷羡。   虽然都是岩仓织田家的重臣,但前野家势力庞大。前野家的领地位於美浓尾张两国的交界处,又控制了木曾川这条两国间的经济命脉,根本不愁下家。   岩仓织田家覆灭在即,堀尾家和山內家只能灰头土脸地狼狈逃窜,而前野宗康父子估计都不知道收到多少封“安堵状”了。   所谓安堵状,即是由大名向武士发放的领地证明文件,简单来说就是“土地產权证书”。   你接受了某个大名的安堵状,那大名保障你的土地权益的同时,你也要向大名提供与领地多寡相对应的义务。   “等等,那个带著斗笠的男子怎么有点眼熟?”   “看身形倒是与主公相似?”堀尾泰晴猛地发现队伍中有个人很像织田信贤,而且旁边的前野胜长还有意无意地將人挡在身后。   堀尾吉晴立马示意堀尾泰晴別多看,“父亲,机会来之不易切莫节外生枝,不该看的別看,不该问的別问。”   “对对对。”堀尾泰晴反应过来,立刻站直身体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两人身前不远的地方,前野胜长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虽然山內盛丰的弟弟过继到了前野家,两家多少有点关係,但这种“政治联盟”的前提条件是双方实力不能差距太大。   自从前两年山內家的居城黑田城被盗贼攻破之后,山內家在岩仓织田家的地位就直线下滑,因此前野胜长並没有將山內家放在眼里。   不过由於把守岩仓城大手门的人是山內盛丰,前野胜长也只能干等著。   一刻钟后,山內一丰和五藤净基终於在眾人的翘首以盼下走了过来。   人群中的山內夫人慌忙向山內一丰招手,山內一丰迅速进入队伍中站定。   “小合过来,兄长背你。”山內一丰向最小的妹妹伸出手。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山內一丰旁若无人地將妹妹背在身上,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目光。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便出发吧。”人群最前方的前野胜长招了招手,一个火把被举了起来。   火光在大手门后晃悠了几下,城楼上的山內盛丰轻轻拍了下手。 ↑返回顶部↑ 第8章 穷途(1 / 3)   犬山城位於木曾川南岸的一座山上,与美浓国隔河相望。   由於地势险要,加之扼守木曾川要衝,江户时代有个叫荻生徂徠的儒学者根据唐朝李白的《早发白帝城》一诗给犬山城起了个別名“白帝城”。   犬山城修建於天文6年,第一任城主是织田信秀的弟弟织田信康。   当时武德充沛的织田信秀在尾张南征北战打服了一堆分家,便將弟弟织田信康派去了岩仓织田家担任“后见役”,说白了就是为了夺权。   现在的犬山城主织田信清便是织田信康的儿子,继位家督后织田信清又娶了织田信秀的女儿成了织田信长的姐夫。   简单来说,犬山城是织田信秀控制岩仓织田家布下的一个棋子,同时也是防备美浓入侵的桥头堡。   织田信秀对领地的支配手段相对温和,也愿意让出部分权利给下面的分家。但织田信长不以为然,他认为想要对抗强大的今川义元必须要整合尾张。   所以织田信长的强硬態度很快引发了几乎所有尾张武士的不满,內部集权的过程进展得很不顺利。不过织田信长確实猛,也跟他爹织田信秀一样將反对势力挨个打服。   这次进攻岩仓织田家,织田信长便拉上了姐夫织田信清一起,但这不代表织田信清跟织田信长能尿到一个壶里。   砰!   “混蛋!”   先是一声大力敲击桌案的脆响,紧隨其后的是织田信清的怒骂。   “吾去信清州城让织田信长將岩仓织田家所领赐予本家,他竟然不许!”   “他定是见我犬山织田家实力日渐强盛心生不满,刻意打压本家!”   “真是岂有此理!”   织田信清气得鬍子都竖起来了。   出兵前说好的两家平分岩仓织田家的领地,结果打完之后织田信长將抢的地盘全部纳为己有,半点没给织田信清留,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主公且消消气,吉法师或许只是另有考虑。况且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犬山殿伸出手搭在织田信清的肩上,试图让丈夫消消气。   “谁跟他是一家人?”织田信清没好气地回过头,“既然你这样想,要不吾將你送回清州城?”   犬山殿心里一紧,她要真是回了清州城那就意味著双方的同盟关係破裂,这个责任她可担待不起。   作为织田家的女儿,犬山殿深知自己身上肩负的重任,只能尽力替两人化解矛盾而不是激化矛盾。   “你不必再说了!”织田信清当然清楚犬山殿也是身不由己,但牵扯到实际利益,也容不得他在这里顾念什么夫妻情分了。   这年头为了点领地,父杀子、子逐父的事情都是家常便饭,织田信长真要是下定决心吃独食,那织田信清这正室夫人也未尝不能换上一换。   “你就老老实实留在城內,最好別乱跑。”   “主公要去哪!”犬山殿追问道。   织田信清没有搭理犬山殿,头也不回地走出御殿。   政治联姻而已,两人之间哪来的感情。织田信清寧愿在侧室身上多费口舌也不想在犬山殿这里浪费精力。   “主公,前野家那边已经鬆口了。”一名武士快步走了过来。   “对方声称只要本家能確保前野家的领地,那么织田信贤就不会落到织田信长的手上。”   显然前野家和织田信长没谈拢,转而寻求织田信清的庇护。 ↑返回顶部↑ 第9章 简单说两句(1 / 1)   首先是更新问题:由於现在是免费期,所以一天2章,分別在早上8点和下午6点各发一章。   其次是剧情问题:吉良前三本虽然也是小势力当主角,但是以“大名”视角敘事。这本山內一丰的视角是普通武士视角,所以前期的节奏偏慢。   虽然在很多年前也涌现出一批织田剧情线的小说,但年代实在过於久远,许多当时还不错的小说放到今天来看也有些“过时”了。而且当时许多的小说都是偏“游戏战报”式的写法,並不能看做是“歷史文”。   吉良也想给这潭死水注入一些新的活力,因此才决定以山內一丰为主角写一本全新的以织田信长为主线的日本战国文。   本书中许多人物设定和歷史背景都会採用日本学界最新的新说,同时也会穿插吉良自己的一些见解。所以虽然题材是老生常谈的织田信长剧情线,吉良也有信心写出不同寻常的剧情,请大家放心阅读。   新书期急需大家的追读,吉良也希望大家不要养书,多多追读。   同时书籍简介页面有加群方式,欢迎大家加群討论剧情。   本书上架之后会爆更让大家看爽的,老读者都知道,上本真田家吉良3个月更新了140万字,更新量绝对是有保证的。   最后再一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吉良不会辜负大家的期待的。   爱你们哟! ↑返回顶部↑ 第10章 苟富贵,勿相忘!(1 / 4)   河尻秀隆,织田信长麾下母衣眾首领。   森可成,美浓土岐氏家臣出身,后来隨其父森可行加入织田信秀的麾下。   歷史上那些“织田四天王”之类的重臣大多还没发跡,河尻秀隆、森可成这样的才是此时织田信长麾下的大將。   听著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山內一丰抱著妹妹一刻也不敢停歇。   可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个蹄子,再加上逃跑的人群中还有妇孺老幼,眼看著追兵就到了眼前。   正当山內一丰万念俱灰之时,骑马而来的追兵纷纷下马步行冲了过来。   差点忘了,这年头的骑马武士是步行作战的......   “主公,你带著夫人她们先走,我来挡住追兵!”五藤净基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山內一丰一口回绝道:“要走一起走,这里还不是我山內家的绝地!”   “往西北方向跑,脱离大部队!”   山內一丰心里很清楚,不管今天的场面有多热闹,这些人都是衝著织田信贤来的。   只要別跟著织田信贤,刀就落不到自己头上。山內一丰將五藤夫人护在身侧,態度已经很明显了。   五藤净基见状感动不已,他没想到如此危急关头山內一丰竟然还没忘了他的家眷。   人群四散而逃,山內一丰和五藤净基干脆转道往西北,不再跟著织田信贤。   堀尾吉晴和堀尾泰晴短暂犹豫了几秒,也选择了跟隨山內一丰行动。   这不只是山內盛丰的嘱託,而是因为他俩也深知远离织田信贤才能保住性命。   队伍不远处,河尻秀隆和森可成追著追著也注意到了前方的人群分成了好几股,两人一时间犯了难。   “追哪边?”森可成边跑边喊道。   此时天还没大亮,河尻秀隆拿不定主意,只好答道:“一人追一边,听天由命吧。”   “那我往东,你往北?”   “好!”   达成共识后,两人各带了几十人朝著自己的目標追去。   山內一丰跑了一会儿发现並没有甩掉身后的追兵,而且有跑得快的敌军已经距离自己只剩几步了。   再一看边上,织田信贤和前野胜长居然被赶到了自己附近。   拼了!   山內一丰心一横,从弟弟吉助的手中夺过长枪便站定了身体。   长枪舞了一个圈后,山內一丰大喊道:“小川三郎在此,不怕死的放马过来吧。”   追得正欢的河尻秀隆暗骂一声晦气。岩仓织田家压根就没这个苗字的重臣,这人一看就是籍籍无名之辈,砍他都脏了自己的刀。   正苦恼之际,山內一丰又突然指著边上抱头鼠窜的织田信贤喊道:“保护主公织田信贤殿!”   山內一丰甚至特地点明了织田信贤四个字,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口中的主公在喊谁。 ↑返回顶部↑ 第11章 贼子休伤我主!(1 / 3)   落武者狩,是日本战国时代一种常见的行事方式。   当时的农民们为了维护自己村庄的安全或获取物资,会在政权更迭后搜寻那些战败而逃的敌军武士,然后对其进行掠夺和杀害。   农民们通过出售这些武士的盔甲、刀剑等武器牟利,或是直接夺取钱財。这种习俗源於中世纪以来將战败者视为“法律之外的人”的观念,並在战国时代到达巔峰。   在日本各个地区,由於地方自治村落(惣村)的势力很强,大名们往往无法干预这种行为。一直到丰臣秀吉颁布“总无事令”之后,隨著“兵农分离”“刀狩令”等政策施行,这种行为才逐渐消失。   但此时的山內一丰就不得不体会一下这种战国时代的特色了。   “哈哈!四个武士,还有好几个女眷,这回发財了!”   禰兵卫感觉这简直是上天眷顾,眼瞅著岩仓城之战就要打完了,原本以为已经没什么油水可捞,结果在家门口撞见了山內家一行人。   一听到小牧山那边发生了战斗,这群在地里劳作的农民就如同海里的鯊鱼一般,闻著味儿就来了。   “丟掉武器,或许我们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禰兵卫似乎有些忌惮山內一丰几人手中的长枪和打刀,並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袭击。   山內一丰握紧枪柄不断后退,这群人明显不怀好意,他要是信了这种鬼话那才真成傻子了。   五藤净基主动站了出来,大声说道:“我等身上並无钱財,诸位不妨先放我等离去,日后必有重谢。”   “糊弄鬼呢!”禰兵卫直接回懟。   “既然如此那就是没得谈了,武士老爷又如何,一刀下去也得见血!”   禰兵卫手一挥,“动手!”   话音一落,十几名暴民便快速逼近。   这群人干这种事显然不是第一回,甚至还懂得互相配合。持长柄武器的將山內一丰几人和家眷隔开,剩下拿镰刀的人直接朝妇孺衝去。   “找死!”山內一丰暴怒,挥起一枪便扫倒一人。   堀尾吉晴更是单挑三四人不落下风,手中打刀奋力挥砍,接连逼退数人。   堀尾泰晴和五藤净基压力最大,既要招架攻势又要护著女眷。   十岁的吉助见状也上前帮忙,可惜手中的胁差实在没什么威慑力,个子矮小的他在地上又滚又爬引得暴民们一阵发笑。   一名暴民瞅准机会,趁堀尾泰晴被缠住的时候欺身上前,伸手扯住了山內夫人的衣角。   “哈哈,过来吧你!”   山內夫人惊恐万分,两只手不停撕扯对方的面部,但力气太小並不足以挣脱。   “夫人!”   “贼子休伤我主!”五藤净基目眥欲裂。   这可是山內盛丰託付给他的妻小,要是出了事他如何跟山內盛丰交代。   分神之际,暴民手中的竹枪猛地拍下,他硬接了对方一棒,五藤净基胳膊一阵发麻。   堀尾泰晴高喊著吸引了部分注意力,手中长枪乱舞帮五藤净基解了围。   五藤净基快步上前,正抓著山內夫人不撒手的暴民猝不及防下被五藤净基踹倒在地上。   “母亲快过来!”吉助朝山內夫人呼喊。 ↑返回顶部↑ 第12章 流浪尾张(1 / 3)   永禄2年,3月初。   逃出岩仓城的织田信贤在途中遭遇了犬山城织田信清以及清州城织田信长的“袭击”,清州、岩仓、犬山三方在小牧山爆发了衝突。   最终织田信贤被前野胜长“护送”到了松仓城。事后织田信长和织田信清主动取得了联繫,双方均称误会。   与此同时,笼城数月迟迟没有得到支援的岩仓城终於在弹尽粮绝下开城,岩仓织田氏家老山內盛丰切腹自尽。   岩仓织田家旧领的军役眾们纷纷接受了织田信长的统治,织田信长也趁机派遣家臣接收了这些领地。   紧接著织田信长宣布將织田信贤放逐出尾张,这標誌著尾张上四郡守护代岩仓织田家就此覆灭,织田信长初步统一了尾张国。   逃亡松仓城的织田信贤对內无法再集结部队,对外又得不到斋藤义龙的援军,此后便不知所踪了。   有人说织田信贤切腹了,也有人说逃去了美浓,但这些对於山內一丰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尾张国,叶栗郡,黑田乡,法莲寺。   山內一丰在山內盛丰的墓碑前站定,身后依次站著五藤净基和祖父江勘右卫门。   祖父江勘右卫门也曾是山內家臣,因为山內盛丰负担不起俸禄,於是主动离开山內家回到了祖父江村隱居。   听闻岩仓城被围后,祖父江勘右卫门变卖了家產高价买了支铁炮准备前来参战,正巧撞见了遭遇落武者狩的山內一丰等人。   “三郎左卫门,伤势无碍吧?”   “主公勿忧,在下早就是一身的老伤,不过是多条疤而已。”五藤净基不以为意地说道。   山內一丰伸手握住五藤净基的手,“此番山內家遭此大难,幸得三郎左卫门不离不弃护我一家周全,我山內一丰铭感五內。”   “至於汝妻之事,还请节哀。”   “我已经让法莲寺主持在寺中设立供养塔,今后五藤夫人便长眠於本家菩提寺中。”   五藤净基憔悴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伤悲,或许是这两天已经把泪流干了。   听到山內一丰的话后,五藤净基也连忙表示感谢:“多谢主公!”   山內一丰能让自己的妻子被供奉在山內家的菩提寺中,这已经是非常厚重的恩赐了。   法莲寺是日莲宗寺庙,始建於明应2年(1493年)。曾因战火损毁,后来在山內盛丰的资助下重建,因此山內盛丰也是法莲寺的“大檀那”。大檀那就是“榜一大哥”的意思。   当年山內一丰也是在这个寺庙中出生,因此一行人逃离后第一时间赶到法莲寺避难。   別看法莲寺只是一座不太起眼的小寺庙,但却是日莲宗大本山“身延山久远寺”的直属分寺,是拥有守护不入的权力的。   再加上尾张国內信奉日莲宗的武士很多,因此没人会跑到寺庙中来找麻烦。   “主公,诸事既已安顿完毕,是时候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了。”祖父江勘右卫门开口道。   得知山內盛丰已经身死后,祖父江勘右卫门便出仕了山內一丰,还从乡里借了粮食供山內一家填饱肚子。   来黑田乡的路上途径了堀尾吉晴父子的老家,堀尾父子与山內一丰告別,暂时回丹羽郡乡下务农去了。   堀尾家的知行地虽然没了,但堀尾家还有自耕地可以种地。日子肯定不如之前好过,不过养活一家老小不算难。   山內家有些惨,自耕地去年就被山內盛丰卖了,倾家荡產招募的足轻结果在浮野一战全损失了。   “浅井大人那边怎么说?”山內一丰看向五藤净基。 ↑返回顶部↑ 第13章 事已至此,先种地吧!(1 / 3)   五藤净基两人原本担心山內一丰因为山內盛丰之死会对织田信长有所芥蒂,所以压根就没想过投效织田信长这回事。   但山內一丰认为做武士就是要忍得住、想得开。   加入织田信长並不是山內一丰脑子一热,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一穷二白的山內家想要復兴、他山內一丰想要出人头地,那就必须跟对人。   穿越者最大的优势就是对接下来的歷史大事件有一个基本的认知,所以山內一丰很清楚织田信长即將迎来人生最大的转折点。   这相当於家门口的一个小公司即將走向发展的快车道,並且在未来十几年內发展成全国第一的大集团,山內一丰当然要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就业机会。   而且这种在短时间內蓬勃发展的利益集团意味著其內部有大量的上升通道,所以只要能加入织田信长的麾下就有了光明的前景。   当然,前提是山內一丰能顺利进入织田信长的法眼。   织田家的机会虽然多,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滥竽充数的,所以山內一丰需要一个机会。   只不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当务之急还是先吃上饭再说。   山內一丰先派五藤净基去了趟刈安贺乡,以家眷身体不適无法抽身为由谢绝了浅井政贞的邀请。   织田信长最近在组建黄母衣眾,浅井政贞入选了,一时半会儿顾不上山內家这点事。   而且浅井政贞相当於只解决了山內一丰一个人的就业岗位,並没有热心到为整个山內家提供庇护。   不过山內一丰也能理解,毕竟浅井政贞也有一大家子人要养,肯分出几亩地已经算顾念旧情了。   战国时代的武士听著高贵,其实也只是一些高级点的牛马而已。绝大部分武士除了要给大名打仗以外还要自己种地,不然就养不活全家。   真想要过上那种理想中的地主生活,至少也得混到几千石知行地当上城主才有机会。   任何势力內部都存在排他性,山內一丰认为去其他地方想要混到城主级別的机会很渺茫,只有留在尾张,他好歹还算半个自己人。   又在法莲寺停留了一天,等去往松仓城的祖父江勘右卫门返回后,山內一丰才拖家带口的去投奔叔父前野时之。   前野时之的养父前野时氏是松仓城的城主,同时也是前野宗康的弟弟。   “伊右卫门,你父亲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来了松仓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我虽然改了苗字但也认你这个侄子。”   “別的不敢说,但肯定饿不著你们!”前野时之拍了拍山內一丰的肩膀,將山內一家迎进了屋。   前野时之的住所在松仓城外的木曾川畔,门口的两棵柳树下拴著几匹马,几个奉公人正在为马洗背。   能养得起几匹马,说明前野时之的经济能力確实不差。一匹马的日常开销可是顶得上好几个人。   跪坐在木质地板上,顛沛流离多日的弟弟妹妹终於放鬆了些,正好奇地打量著屋中的陈设。   法秀尼手持佛珠不停默念著经文,似乎將一切置之度外。   祖父江勘右卫门和五藤净基等人被前野时之安排到了知行地所在的村子,他在宫田村等几个地方有120贯的知行地,这意味著前野时之每年能从知行地收取120贯的年贡。   “叔父,敢问在下这段时间需要做什么?”   落座之后,山內一丰主动开口问道。   山內氏举家来投,前野时之家里突然多出来几个人吃饭。虽然对方嘴上不说,但山內一丰自己要懂人情世故。 ↑返回顶部↑ 第14章 怎一个穷字了得(1 / 3)   永禄2年4月6日的清晨,山內一丰在高田村的一处草屋中醒来。   这座前后只有两间屋子的草屋是前野时之提供给山內一丰主从三人居住的。   走到门口折下一条柳枝,山內一丰將柳条的外皮撕掉弄出纤维,蹲在河边就著碗中的井水刷起了牙。   穿越到此已经过去好几个月,山內一丰虽然逐渐適应了日本战国时代的一切,但有些现代的习惯还是改不掉,比如刷牙。   受中国的影响,日本古代也有刷牙的习惯,但並未在底层普及,也就是一些僧侣会保持这个习惯。   “吉兵卫,拿点盐出来!”   “就来!”   8岁的五藤吉兵卫飞快翻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扣了点盐出来。   “主公,家里没剩多少盐了。”吉兵卫將指尖的盐巴抹在山內一丰的牙齿上。   山內一丰用柳条胡乱刷了刷,起身道:“2天后光明寺的门前町有集市,到时候你去买一些。”   “走,下地吧。”   山內一丰扛起墙角的锄头就朝地里走。   前野时之给山內一丰的5反地都是上好的水田,这里毗邻木曾川,水源充足。   4月正是播种育苗的时候,错过时节等到了5月就插不了秧了。   祖父江勘右卫门和五藤净基已经在地里忙活了一阵,本来两人不愿山內一丰亲自下地干这种粗活,但山內一丰执意要来帮忙。   田间到处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不时有人抬起头好奇地看著面生的山內一丰,但很快又埋头开始干活。   山內一丰上辈子也是农民出身,从小没少跟著外公外婆下地,捲起裤腿就一脚踏进了稀泥里。   “你们都播了这么多了?”   田里到处都洒落著密密麻麻的稻种,初看貌似杂乱无章,但山內一丰仔细看还是能分辨出其中大有玄机。   五藤净基挺了挺腰,年纪偏大的他干一会儿活就得歇一歇。   “主公,播种这些事就交给我们两人,你和吉兵卫除除田间的杂草就行。”   山內一丰手里握著一把稻种,不以为意地说道:“播种而已,也不是什么技术活。”   “那可不一定。”祖父江勘右卫门抬起头,“前野大人给了我们15升稻种,等秋季收粮的时候可是要根据这个来缴纳年贡的。”   一升稻种播撒的面积称为“1升蒔(shi)”,在没有丈量土地面积的情况下,便以种子的播撒面积作为纳税的单位。   实际上前野时之给山內一丰的5反地到底有多大面积他也不知道,只是根据过往的年贡推算出来的。   “昨晚在下用脚初步量了一下,这片水田的实际面积肯定超过了5反,因此得把稻种撒得稀一些,不然容易被看出端倪。”祖父江勘右卫门眨了眨眼睛。   山內一丰这下听懂了,还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哈。   稻种撒得太密就无法覆盖这片水田,那在前野时之看来这片水田的面积就超过了15升蒔所代表的5反地,多余的部分就会被收回,因为前野时之只给了5反地。   同时稻种也不能撒得太稀,不然稻种用不完的话前野时之又会起疑心,因为在前野时之的心里这片水田是刚好够15升稻种播撒的。   简单地说,必须保证这15升稻种刚刚洒满这片水田,不能多也不能少。 ↑返回顶部↑ 第15章 上任稻木庄!(1 / 3)   岩仓城陷落后,前野宗康当场宣布隱居並將家督之位让给了儿子前野长康,与岩仓织田家光速切割。   前野长康隨即在生驹家拜謁了织田信长,並跟著织田信长返回清州城成为瀧川一益的下属,松仓城因此由前野时氏担任城主。   本来前野时之还很高兴,养父前野时氏当上城主后他的地位也水涨船高,甚至他以后也有机会继位当上松仓城主。   因此这段时间前野时之有些飘了,又是高价买名马、又是请奉公人的,还送儿子去寺庙读书。把积蓄花了个一乾二净不说,还在外面欠了不少钱。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已经59岁高龄的前野时氏居然让夫人怀孕了.......   前野时之瞬间人傻了。   紧接著就是昨晚好几个债主开始登门造访,虽然这些人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都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催他赶紧还钱。   前野时之嘆了口气,欲哭无泪地说道:“天可见怜,世间竟有此等奇事发生。”   “可谁又能想到,我父亲已经59岁高龄竟如此老当益壮呢!”   前野时氏此前四十多年都没生下孩子,不然也犯不著从山內家收前野时之为养子。   前野时氏的正室夫人也是山內家出身,按辈分是山內盛丰的姑母,也就是山內一丰的姑奶奶。   换句话说,前野时之在过继前也是前野时氏的侄子。   “自从父亲的侧室怀孕后,他对我的態度就愈发恶劣了。”   “今天一大早我收到命令,父亲將我的知行地转封到了城东南方向5里外,那地方可是织田家的势力范围,这让我如何去收年贡?”前野时之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傢伙,山內一丰表示此事在“杀生关白”中亦有记载。   事实上前野时之失势的原因也不全是前野时氏的侧室怀孕,另外还有两个很重要的因素。   其一是前野时氏的正室、山內一丰的姑奶奶前两年死了。   其二就是岩仓织田家覆灭,山內家沦为咸鱼,再让前野时之当继承人已经无利可图。   “叔父,这么说......您现在的日子也不太好过?”山內一丰心中有所明悟。   “伊右卫门,这也不是我想赶你们走,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前野时之满怀歉意地解释道。   山內一丰点头表示明白,隨即问道:“叔父,既是转封,说明您的知行地还在,只是换了地方。”   “叔父不必忧心,一切会好起来的。”   见山內一丰居然还在安慰自己,前野时之老脸一红。   实际情况就是前野时之担心在新知行地收不上年贡,债主又在催他还钱,所以他想把租给山內一丰的自耕地收回来,先保证自己一家饿不死再说。   “唉,谈何容易!”   前野时之接著向山內一丰介绍道:“父亲给我200贯的新知行地不假,但那地方在丹羽郡,本家此前並未派遣代官管理。”   “况且那块知行地由4个惣村组成,因此短时间內很难收到年贡。”   惣村就是由村庄农民自发组建的“地方自治村落”,领主无法直接將权力下放至村庄,一般是派遣代官与惣村协商管理。   简单地说,大名或者武士无法干预惣村的內部事务,收取年贡也是提前和惣村约定一个数额。具体是多是少主要看大名的影响力以及支配力度。   前野时之的困境是那片知行地虽然名义上属於前野家,但前野家此前从未派人管理过,他现在对新知行地的情况等於是两眼一抹黑。 ↑返回顶部↑ 第16章 山內一丰:看我表演!(1 / 3)   稻木庄位於松仓城东南方向5里处,这里毗邻岩仓街道,是连接尾张南北的交通要道。   信浓、美浓、飞驒等地货物经由木曾川抵达犬山城后便能从这条街道一路直达清州城,因此岩仓街道沿途颇为繁荣。   稻木庄原本是岩仓织田家的领地,岩仓织田家覆灭后被织田信长赐给了前野长康,因此这块领地是前野家刚刚获得的。   前野家內部达成了什么交易山內一丰暂时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便宜叔父前野时之沦为了政治牺牲品。   这趟稻木庄之行山內一丰並没有带五藤净基,原因是对方年纪確实大了而且最近身体一直抱恙。   前野时之大方地借了一匹马给山內一丰当坐骑,吉兵卫扛著长枪牵著韁绳走在前面,祖父江勘右卫门则在一旁警戒。   虽然一行只有三个人,但山內一丰总算有个武士的样了。   5里路並不远,走走停停1个时辰也到了。   这一路上就不必担心落武者狩了,因为落武者狩的关键在於“落伍者”三个字。也就是说这些人针对的是战场上落败的武士,还没有囂张到敢公然袭击路人的地步。   击杀战败方的武士可以得到获胜方的背书,而公然袭击过路的武士那就是造反了。   当然你要是独自一人走夜路碰到不讲武德的,那也只能怪你出门没看黄历。   “主公,稻木庄有6个村子,其中一个叫前野村,正是前野家的起源地。”   “听闻前野家的隱居殿正在这里隱居,也许我们可以顺路拜访一下?”   祖父江勘右卫门边走边向山內一丰介绍稻木庄的情况,他口中提到的隱居殿正是前野宗康,也是前野时之的伯父。   当初织田信贤出逃正是前野宗康和山內盛丰策划的,只不过在这件事上前野家明显没安什么好心。   “你是想藉助前野家隱居殿的影响力迫使那四个惣村就范?”山內一丰弯下腰问道。   “倒是有这方面的考量。”祖父江勘右卫门答道。   山內一丰苦涩一笑,“要是真有这么简单,叔父也不至於为收取年贡的事情头疼了。”   “前野家摆明了不敢得罪织田信清,夹在三方势力中间,处处透著明哲保身的意味,也是难为前野家了。”   前野家的情况这段时间山內一丰也基本上了解过了,简单地说前野家所处的地方属於“三不管”地带,夹在织田信长、斋藤义龙、织田信清三方势力的中间。   靠著木曾川的河运,前野家与另外几家豪族组成了被称为川並眾的“一揆”。一揆就是联合的意思。   前野家的处世之道就是谁强跟谁混,但又不完全倒向任何一方,把左右逢源四个字研究得明明白白。   “可是前野家的前野长康不是已经为织田信长效力了么,没必要这么怕犬山城吧?”祖父江勘右卫门继续问道。   山內一丰老神在在地答道:“那是因为织田信长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里了,你想想最近尾张甚囂尘上的传闻怎么说的。”   “主公是说织田信长要和今川家开战了?”祖父江勘右卫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最近確实有大量的夫役被徵召到大高城和鸣海城,听闻织田信长在两座城外修筑了不少砦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山內一丰微微一笑,“大高城和鸣海城前几年被今川义元策反,这两个地方距离热田神宫就几里路,织田信长当然要夺回来。”   眾所周知,织田信长在尾张有两个钱袋子,一个是津岛凑,另外一个就是热田神宫。这两个地方为织田家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收入,堪称织田家財政的半壁江山。   当年为了把津岛凑掌握在手里,织田信长甚至不惜杀了平手政秀。原因是平手家正是津岛凑的奉行,而当时平手政秀並不赞成织田信长的对外政策。 ↑返回顶部↑ 第17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1 / 3)   山內一丰压根没有钱,这话喊出来的时候祖父江勘右卫门就已经慌得不行了。   但山內一丰却表示丝毫不慌,迎著这名叫忠兵卫的乙名眼中炙热的目光,毫不退缩地说道:“吾乃叶栗郡黑田乡山內家当主山內伊右卫门是也。”   山內?   这苗字忠兵卫还真有印象,毕竟这里也曾是岩仓织田家的领地。   不过看著两手空空的山內一丰,忠兵卫还是下意识地问道:“大人蒞临寒舍,小人倍感荣幸。”   “只是这万钱......”   “你见过谁把10贯钱带身上的?”山內一丰撇嘴答道。   一万枚铜钱那可是好几十斤,谁家好人出门背这么多钱在身上。   “难道阁下便是如此的待客之道?”山內一丰面色一沉。   山內一丰当眾喊出万钱礼金,还这么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忠兵卫一时间摸不准山內一丰的底细。   不过毕竟是在自己的地头上,忠兵卫也不怕山內一丰有什么坏心思。   “是是是,小人失礼了,山內大人请入內就座。”忠兵卫赶紧招呼山內一丰进门。   山內一丰也不客气,大摇大摆地就走进了忠兵卫的屋敷。   看得出来忠兵卫的家底挺殷实,住的居然还是带院子的屋敷。院子正中央是间主屋,两侧还各有几间房舍,这些年油水没少捞啊,住的地方都快赶上前野时之了。   院子里栽著几颗枇杷树,黄橙橙的果实散发著诱人的香味。   老老少少几十个人纷纷將目光投向山內一丰,眾人都在好奇山內一丰的身份。   “大人,请上座!”忠兵卫自然不敢將山內一丰安排到外面走廊下的席位,而是將山內一丰请进了里屋。   祖父江勘右卫门和吉兵卫一左一右跟在山內一丰的身旁,等进屋之后,一对新人正跪坐在佛像前,好像正在举行仪式。   山內一丰明显感觉身旁的吉兵卫抖了一下,而且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胁差。   不明就里的山內一丰轻哼了一声,若无其事地就坐了。   忠兵卫走到墙角的僧人耳边低声嘱咐了两句,隨后诵经声便又开始了。   婚礼正在举行,忠兵卫也不好上前跟山內一丰討论礼金的事,重新坐下之后立刻换上一副笑容饶有兴致的看著自己的儿子。   山內一丰偏过头问道:“吉兵卫,怎么回事?”   吉兵卫手指死死攥著腰间的胁差,嘴唇止不住的颤抖。   “主公,是他!”   “我们上次遇到落武者狩,领头的那个人就是他。”吉兵卫死死盯著正中央的新人,那个身影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山內一丰半眯著眼睛仔细观察了一遍,也確认了今天的新郎就是上次袭击山內家一行的落武者狩。吉兵卫的母亲五藤夫人就是死在这群落武者狩手中。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貌似那人叫禰兵卫?   就在此时,婚礼的主持人已经將祝词说完,而祝词中也出现了“禰兵卫”的名字。 ↑返回顶部↑ 第18章 他给的实在太多了!(1 / 3)   山內一丰当然不可能有10贯钱,他全身上下连500文都凑不齐。   但他既然敢夸这个海口就说明胸有成竹,因此並不畏惧忠兵卫的追问。   “那这钱在何处?”忠兵卫冷著脸说道。   山內一丰要是真来恭贺自己儿子的婚礼,哪怕这钱不给他也欢迎。   但山內一丰要是想收年贡,那不好意思,忠兵卫得先看到钱。   忠兵卫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他不可能白帮你山內一丰的忙,两人初次见面又没什么交情可言。   “这10贯钱,等你们村子交了年贡不就有了?”   忠兵卫当即起身欲走,“山內大人,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很急?”   “当真不听完再走?”山內一丰从容不迫地问道。   忠兵卫眼珠一转,又重新坐了下来,他倒要听听山內一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山內一丰用手在桌上敲了敲,隨后问道:“山尻村有几个乙名,有德人多么?”   所谓有德人並不是指德行,而是指“经济实力”。   地方上存在一些土地多或者从事贸易、手工业的非武士阶层,这些人虽然不是武士但有一定的產业,被统称为“有德人”。   忠兵卫看了山內一丰一眼,缓缓说道:“本村乙名有三人,而能称得上有德人的只有村东的与七郎,他在小折城生驹大人的麾下做事,从事马借生意。”   马借就是马匹运输。尾张国与美浓国交界处的物流运输生意都被小折城的生驹家垄断,即便是织田信长也得给生驹家面子,因此织田信长还纳了生驹吉乃为侧室。   “与七郎有犬山城织田大人下发的传马朱印,不在本村年贡缴纳名单。”忠兵卫接著补充道。   传马朱印就是大名下发的“运营执照”,有这个东西才能在大名的领地內畅通无阻地从事运输,这些人则直接向大名纳税。   “除此之外,岩仓街道旁的前野天满宫在村內还有不少土地,这些田土也是不交税的。”   忠兵卫接连搬出织田信清和前野天满宫,也是想让山內一丰知难而退。钱他確实想要,但轻易不愿蹚浑水。   前者是丹羽郡实力最强的大名,后者是前野家修的祭祀菅原道真的神社。   犬山织田、前野家、生驹家这丹羽郡三大地头蛇一时间全齐了,山內一丰確实体会到了无形的压力。   怪不得前野时之不敢来收年贡,这三个势力哪个都不是他招惹得起的。   “忠兵卫,你恐怕误会了在下的意思。”山內一丰突然笑了。   “那山內大人是什么意思?”   山內一丰答道:“我此来只是为了收年贡,收了年贡就走,並不会干预地方,更不会常驻此地。”   代官往往需要常驻乡间,隨时替领主收取年贡、徵召劳役,以及催缴栋別钱、段钱等各种杂税。   “只要忠兵卫你能说服农民交税,事成之后在下不会亏待忠兵卫的。”山內一丰终於不装了。   “哈哈哈!”忠兵卫失声大笑道:“山內大人还真是打得好算盘,用村子的钱来给我好处,空手套白狼啊?”   忠兵卫知道自己没文化,但你也不能把我当傻子糊弄吧。 ↑返回顶部↑ 第19章 灭口(求追读)(1 / 3)   丹羽郡,前田村。   这是前野家的起源地,前野宗康隱居后便回到前野村养老。   松仓城的领地被他留给了弟弟前野时氏作为基本盘,而加入织田信长的机会则给了儿子前野长康,同时他本人又跟织田信清眉来眼去。   多方下注才能保证前野家在这乱世中生存下去,这也是战国时代绝大多数国人眾的生存之道。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   三五稚子的朗朗读书声中,前野宗康佝僂著身子缓缓推开门扉。   70多岁高龄的他目前唯一的乐趣就是教族中的孩童修习汉学,前野家一直都有学习汉学的传统,勉强称得上家学渊源。   “读的不错,有谁会背了吗?”前野宗康一脸慈祥地看著孩子们。   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男孩壮著胆子站起来,“隱居殿,这首汉诗实在太长了,能不能换简单点的背啊!”   前野宗康不禁莞尔,“白乐天的诗还难?”   “这可是最易学会的汉诗了,我当年可是九岁就会背了!”   “来,考考你们!这首诗第一句中的汉皇指的是谁?”前野宗康兴致盎然地问道。   “我知道,唐明皇!”一个孩子踮起脚高举著双手。   前野宗康笑著点头,“那你们可知白乐天为什么写这首诗?”   稚子们齐齐摇头。   正当前野宗康准备人前显圣好好显摆一下时,门口走来一名小者,“隱居殿,有人求见。”   “没看到吾正在教授汉学么?”   被搅了兴致,前野宗康没好气地嘟囔一句,接著隨口问道:“来者何人?”   “对方自称是已故的山內但马守之子。”   “山內盛丰的儿子?”前野宗康微微起身,“山內伊右卫门?”   “对,是叫这个名字。”   前野宗康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小者立刻折返回去。   不一会儿山內一丰便被带到了前野宗康的面前。   “见过自观公!”   前野宗康隱居后自號“南窓(chuang)庵自观”,这是出家后的法號。比如上杉谦信是“不识庵谦信”、武田信玄是“德荣轩信玄”。   “伊右卫门,听说你去了松仓城,怎么会在这里?”前野宗康问道。   山內一丰答道:“在下奉叔父之命来稻木庄收取今年的年贡。”   “收年贡收到前野村来了?”前野宗康面无表情地问道。   “在下是听闻自观公在此隱居,因此特来拜謁。毕竟您和家父同为岩仓织田家重臣,当日在下能从岩仓城撤离也多亏了自观公派人护送。”   山內一丰將“护送”二字咬得很重,前野宗康眼神一凝。 ↑返回顶部↑ 第20章 初见,秀吉凭什么!(1 / 3)   宫后村,村口。   山內一丰並没有直接进去找蜂须贺正胜,而是在等人。   祖父江勘右卫门和五藤吉兵卫蹲在树下不停打著哈欠,“主公,咱们为什么不去找个宿场啊。”   “没钱。”山內一丰的回答朴实无华。   “可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天都快黑了,今晚总不能住在野地里吧?”   山內一丰用脚踢了踢吉兵卫,“去树林里拾些柴火,把火先升起来。”   “不是吧主公,真睡野地啊?”祖父江勘右卫门叫苦不迭。   “来时问过了,宫后村八幡宫和前野天满宫的宿场一晚上30文,太贵了。”   “今天买烧饼就花了8文,能省则省吧。”山內一丰抬头望了望天,希望今天晚上別下雨吧。   吉兵卫刚走进树林没多久,前方的小路上慢慢显现一道身影。   祖父江勘右卫门端起铁炮,山內一丰慌忙按住,朝前方喊了一声:“可是吉助兄长?”   “伊右卫门!”前方响起堀尾吉晴的声音。   说话间堀尾吉晴已经走到近前。   “久等了,我去了前野村才被告知伊右卫门已经来了宫后村。”堀尾吉晴给山內一丰来了个熊抱。   堀尾吉晴的老家在丹羽郡的御供所村,就在这里往南2里的地方。   山內一丰来稻木庄前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堀尾吉晴,因此事先就给堀尾吉晴送了信,约定在稻木庄碰头。   “不是说在前野村等我么,怎么突然跑到宫后村来了?”   “计划有变,这趟恐怕得动刀了。”山內一丰將在山尻村碰到禰兵卫的事一五一十地做了交代。   堀尾吉晴听完顿时义愤填膺地说道:“算我一个!反正我也不想留在乡里种地,大不了跟伊右卫门浪跡天涯。”   “听闻近江小谷城的浅井家刚刚背弃了六角家,观音寺城正在招募人手准备同浅井家开战,实在不行我们去近江混口饭吃。”   “兄长消息很灵通啊!”山內一丰感嘆道。   隔壁近江国的浅井贤政刚刚把老婆送回了娘家宣布从六角家独立,確实有消息称六角义贤准备召集大军在明年討伐浅井家。   “唉,苦於没有出仕的门路,也只能到处想办法了。”堀尾吉晴嘆了口气。   他回到御供所村后,附近小折城的生驹家倒是给他递来了橄欖枝,但却是养马的活儿,堀尾吉晴哪能拉得下这个面子。   “伊右卫门若是缺人手,我堀尾氏一族有不少人可用,要不我这就回去带他们过来?”   山內一丰很是感动,这大哥没白认。   “兄长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此事不宜牵扯太广,要是堀尾家卷进来了,性质就变了。”   虽然山內一丰在这件事上有私心,但说到底还是前野家的內部事务,把稻木庄以外的人弄过来容易引起械斗。   一旦控制不住场面把事情闹大了,前野宗康也保不住他们。   见山內一丰这样说,堀尾吉晴也只好作罢。 ↑返回顶部↑ 第21章 带资进组(求追读)(1 / 3)   “寧寧和瀰瀰是在下的养女,此番是陪在下前来探亲的。”   “山內大人年纪轻轻便已经是此地代官,前途不可限量啊。”   蜂须贺屋敷內,刚刚进屋的浅野长胜十分热情地拉著山內一丰攀谈起来。   宫后村的安井重继是浅野长胜的妹夫,浅野长胜没有儿子,於是把妹夫安井重继的儿子长吉收为婿养子,也就是后来的浅野长政。   “浅野大人言重了,您在清州城为织田上总介殿效力,这才是羡煞旁人。”山內一丰也出言恭维道。   浅野长胜微微一笑,十分谦卑地说道:“在下只不过是织田家一介弓手,实在不值一提。”   “山內大人怎么会在此间?”   “在下是来找蜂须贺大人的,不想搅扰了浅野大人一家探亲,真是失礼了。”山內一丰躬身一礼。   浅野长胜受宠若惊地还了一礼,“既如此那在下先带家眷进去,你们聊。”   说完浅野长胜朝蜂须贺正胜点了点头,隨后带著三个孩子进了屋。   寧寧走出屋子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山內一丰,当注意到山內一丰看过来后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踮著脚尖快速离开了。   正事要紧,山內一丰的心里暂时还装不下女人,很快收回了目光。   “蜂须贺大人,实不相瞒,在下现在需要一些人手办点事,不知阁下是否愿意相助?”接著山內一丰便將自己的来意向蜂须贺正胜说明。   蜂须贺正胜伸手拨弄了一下脸上的鬍渣,“既是自观公让你来找我,这点面子我还是要给的,毕竟这些年自观公对本家多有照拂。”   “只是......”   “只是什么?”山內一丰问道。   “只是在下正准备出仕犬山城,若是跟著山內大人去做这些事......这確实让在下有些犯愁啊。”蜂须贺正胜为难道。   三十多岁的人还寄人篱下靠舅舅一家照顾,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所以蜂须贺正胜也准备找个班上。   蜂须贺家曾经是盘踞在海东郡木曾川畔的国人眾,领有100贯的知行地,对木曾川河运十分熟悉,只不过因为得罪了织田信秀被驱逐出海东郡。   领地虽然没了,但人脉还在,蜂须贺正胜与木曾川沿岸的大小豪族都有关係,这也是织田信清想要吸纳蜂须贺正胜为家臣的原因。   “蜂须贺大人.......”   “山內大人叫我小六就行。”   “那小六也称呼在下伊右卫门即可。”   “甚好!”   山內一丰沉吟片刻继续说道:“恕我直言,小六出仕犬山城似乎並非良策。”   “我当然知道为犬山城效力並非长久之计,但贱內刚刚为我生了儿子,总不能一直住在舅舅家里。”   “为什么小六不出仕清州城的织田上总介?”山內一丰继续问道。   蜂须贺正胜朝山內一丰眨了眨眼,“那伊右卫门为什么不去清州城?”   “苦於没有门路。”山內一丰如实答道。   蜂须贺正胜耸了耸肩,“那不就得了。” ↑返回顶部↑ 第22章 大航海时代4真是太好玩了!(1 / 3)   说是愁,但山內一丰离开蜂须贺屋敷后转眼就把心中的烦闷拋到九霄云外。   此前他最苦恼的就是没有门路去投靠织田信长,可这趟稻木庄之行却让山內一丰发现,和他一样“怀才不遇”的武士还有很多。   加入织田信长的麾下对於山內一丰来说是一条捷径,但人不能只想著走捷径。   歷史上的丰臣秀吉在发跡前都给织田信长当了几年小者,凭什么自己就能从浪人一跃得到织田信长的看重呢?   总要先证明自己的能力,获得一定的认可,打出一些名声才行。   至少以后出门自报家门的时候,一提山內一丰別人首先想到的不是岩仓织田家老山內氏,而是山內一丰本人。   想明白这些,山內一丰的干劲更足了。   前野村。   “哦,是伊右卫门啊!”   “这么快就和小六商量好了?”   看到山內一丰再次登门,前野宗康似乎並不意外。   山內一丰手里提著两条鱼,这是在村口的小河里刚摸上来的。黑田乡同样毗邻木曾川,山內一丰从小在水里泡大,水性极好。   “昨日初次登门是为公事,不敢以物相赠於自观公。”   “今日再次前来是为拜访,所以请自观公莫嫌礼轻。”山內一丰恭敬地说道。   前野宗康轻轻一笑,示意边上的侧近將礼物接过,然后指著身前让山內一丰落座。   “伊右卫门,你小子倒是挺机灵的。”   “说吧,又有什么事找吾帮忙?”前野宗康端起桌案上的茶汤喝了一口,味道淡了些。   山內一丰躬身道:“自观公在乡间德高望重,又精通汉学,不知在下是否有幸出席自观公举行的赏诗会?”   “赏诗会?”前野宗康手中一顿,“吾何时说过.......哦,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吾为何要帮你?”前野宗康似笑非笑地看向山內一丰。   山內一丰不卑不亢地答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再是在下一人之事。”   “不管自观公承不承认,在下若能得偿所愿,前野家同样在这件事上有利可图。”   “况且前野式部尉大人毕竟是前野氏一族,作为一门惣领的您总不好真的置身事外吧?”   前野宗康不置可否,突然话音一转道:“说起前野时之,他三日前倒是送了封信来,让吾帮衬你一番。”   前野时之的信前两天就送到了,而前野宗康现在才提这件事,也是因为山內一丰已经给出了可行方案,而且愿意主动担责。   如果山內一丰上来就以前野时之的名义寻求帮忙,前野宗康压根不会理会。   “你说的不错,稻木庄到底是本家的知行地。”   “这些惣村心向犬山城全然不把我前野家放在眼里,若能助你成事,对於本家而言实属一大利好。”   “这个忙吾倒是可以帮!”   正当山內一丰准备拜谢,前野宗康又接著说道:“前野时之信中说伊右卫门对汉诗也颇有研究,不知可否让老夫开开眼界?” ↑返回顶部↑ 第23章 他还得谢谢我呢!(1 / 3)   尾张的前野氏分为两支,虽然都以前野为苗字但並非出自一脉。   前野宗康、前野长康父子是良岑流,他们这一支以良岑朝臣自居,既不是源平也不是藤原。   另外一支则是加贺国守护富樫氏的分支,祖上是藤原氏,松仓城的前野时氏、前野时之便是这一脉,也被称为“坪內氏”。   两家通过联姻、过继等方式形成了“前野氏族”,前野宗康是为“一门惣领”。   前野宗康、前野时氏是亲兄弟,两人的母亲是宫后村安井重继的姑母。因此山內一丰的叔父前野时之跟安井重继算是表兄弟,同蜂须贺正胜、浅野长胜也有亲戚关係。   在前野村住了两日,山內一丰总算从前野宗康的口中將几家的关係理顺。   这样一来,他对於接下来的计划就更有信心了。   三天时间转瞬即过,很快便到了永禄2年4月21日。   岩仓街道外的前野天满宫人头攒动,前来参加花见会赏花的民眾与武士络绎不绝。   前野家在丹羽郡、叶栗郡等尾张北部地区確实很有影响力,在前野宗康的盛情邀请下,听说连犬山城的织田信清也派遣家臣前来。   与此同时,山內一丰也等来了蜂须贺正胜。   “伊右卫门,人齐了,什么时候动手!”蜂须贺正胜人狠话不多,刚一碰面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看著蜂须贺正胜身后握著长柄野太刀的七八个大汉,山內一丰默默掏出一张简易地图平铺在地上。   这张地图上標註了山尻村的內部道路及房屋布局,虽然画得很简略,但关键信息一览无余。   见山內一丰准备的如此充分,蜂须贺正胜不以为然地说道:“一个乙名而已,家中不过四五口人,用得著如此谨慎么?”   “就是!”   “衝进去若有不从,乱刀砍死便是,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失手不成?”   跟著蜂须贺正胜一起前来的宫后村若眾跟著叫囂起来。   山內一丰风轻云淡地说道:“狮子搏兔亦需全力,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个道理小六应该比我懂吧?”   狮子是个什么东西蜂须贺正胜不清楚,但后面一句他確实是听进去了。   “伊右卫门考虑周到,是我草率了。”   说著蜂须贺正胜转过头对著眾人说道:“大家等会儿都听伊右卫门指挥,別擅自行动。”   “是!”   蜂须贺正胜显然在这群人里面很有威望。   山內一丰点头表示感谢,接著指向地图说:“山尻村只有一条大路穿村而过,忠兵卫家就在村子正中央。”   “我去过那里,屋子外围虽有围挡,但后院的院墙低矮可以翻越。”   “留几个人看住外面,两个人守住大门,其余的人隨我一同进屋。”   “好!”蜂须贺正胜点头称是。   山內一丰扭头对堀尾吉晴说道:“吉助,你联繫的传马就位了么?”   堀尾吉晴点头,“我已经让父亲从生驹屋敷雇了4匹传马外加8个役夫,应该很快就到村口。” ↑返回顶部↑ 第24章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1 / 3)   隨著山內一丰的话讲完,屋敷內的气氛开始变得压抑起来。   忠兵卫完全不明白山內一丰话里的意思,但山內一丰冷峻的脸庞让他心里没由得一慌,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道:“山內大人,实在不行那10贯钱小人不要了可好?”   “10贯钱能买一条命吗?”山內一丰猛地起身,一脚將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禰兵卫踹倒在地。   还没等忠兵卫父子反应过来,两把太刀已经被蜂须贺正胜和堀尾吉晴分別架在了两人的脖颈上。   “禰兵卫是吧,要不要吾提醒你一下,上个月初三的凌晨......”   “是你!”禰兵卫终於想起自己上个月干了什么,此时被嚇得浑身颤抖的他哪还有当初的囂张跋扈。   “想起来就好,记住吾这张脸,下辈子躲远点!”   就当山內一丰准备挥刀之际,门口响起吉兵卫的声音,“主公!”   “能不能让我亲自为母亲报仇!”吉兵卫步履坚定地走了进来,手里紧紧攥著一把胁差。   山內一丰点头,“交给你了。”   “哈!”吉兵卫激动地抽出胁差,双手握刀不断朝禰兵卫靠近。   禰兵卫此时已经嚇傻了,甚至忘了求饶。   而忠兵卫则不断磕著头,祈求山內一丰的饶恕,“山內大人,钱我不要了,只求你放过我们!”   山內一丰冷著脸说道:“区区10贯钱若是能买命,那这笔钱吾已经给你们了。”   “若是不能,就闭上嘴巴等死!”   “吉兵卫,要动手就快些,別婆婆妈妈的。”山內一丰催促道。反派死於话多,这条铁律放在哪里都不过时。   吉兵卫闻言大吼一声,在禰兵卫绝望的眼神中將胁差捅了进去。   一刀尚不解恨,两刀仍未消气,反覆捅了七八下,直到禰兵卫彻底扑倒在血泊之中,山內一丰才將吉兵卫的手握住。   “可以了,他已经死透了。”   胁差不自觉地掉在了地上,吉兵卫看著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发起了愣。   一旁的忠兵卫老泪纵横,蜂须贺正胜则开口道:“伊右卫门,其他人怎么处理?”   山內一丰没有答话,反手一刀將忠兵卫砍翻,鲜血滋了他一脸。   此时无声胜有声。   蜂须贺正胜点头,即刻出门將里屋蜷缩著的女眷压了出来。   看著血泊中的两具尸体,禰兵卫的母亲和妻子浑身发颤,又是一阵求饶。   “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堀尾吉晴面露不忍。主屋的堂前还摆著一尊佛像,在佛像前面他有些下不了手。   山內一丰笑著说道:“无妨,你动手的时候念著法华经,心中有佛,佛便与你同在。”   “事后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   堀尾吉晴一想还真是,隨即朝著两个女眷念叨了句“往生极乐”之类的,接著便手起刀落,那叫一个乾净利落。   法华宗也就是日莲宗,成为这个宗派信眾的门槛很低,只要会背“南无妙法莲华经”就能修行。 ↑返回顶部↑ 第25章 藤吉郎?(求追读)(1 / 3)   半个时辰后,堀尾泰晴带著马匹和役夫进了村。   这些马都是身材矮小的驮马,主要用作运输物资,適合骑马作战的良马作为军事资源一般很少在民间流通,都被各家大名牢牢掌控。   当然也有一些高价值的名马被大名通过商人往外卖,但那种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哪怕是室町幕府的征夷大將军,也得求爷爷告奶奶的到处写信从大名那里討要。   原本已经用不著这些马了,但由於在地窖里找到了许多东西,也算没白花钱。   一行人离开山尻村后,忠兵卫的屋子燃起了熊熊大火。冲天的火光与滚滚浓烟直衝天际,五藤吉兵卫望著队伍最前方的那个男人,心里暗自下定了一个决心。   他这条命,从此是山內家的了。   “前边就进岩仓街道了,小六要先回宫后村吗?”   蜂须贺正胜摇头,“直接去松仓城,等我落了脚之后再让人去接家眷。”   虽然山內一丰给他拍了胸脯,但蜂须贺正胜还是决定先去看看情况再说,免得让家眷白折腾一回。   走到路口之后,堀尾吉晴转身向堀尾泰晴小声交代了几句,后者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伊右卫门,我也跟你一起去松仓城。”堀尾吉晴斩钉截铁地说道,看来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山內一丰笑著说道:“兄长愿隨我一同回去那自是再好不过了,只是我现在也.......”   “无妨!”堀尾吉晴知道山內一丰要说什么,“反正留在御供所村也无事可做,跟著伊右卫门去松仓城看看也不赖,要是实在没有机会再回来也不迟。”   山內一丰自己都是寄人篱下,自然不敢向堀尾吉晴承诺什么。   不过见堀尾吉晴態度坚决,山內一丰也就同意带上堀尾吉晴一起,这样身边也能多个帮手。   山內一丰本想抽空再去当面感谢一下前野宗康,毕竟没有前野宗康帮忙,这趟稻木庄之行不会如此顺利。   但前野宗康並没有接见山內一丰,显然是为了避嫌,山內一丰留下一封信后就走了。   一行人沿著岩仓街道一路向北,很快抵达了叶栗郡和丹羽郡的边境。   “这甲州金不是武田家领內的东西么,尾张也有流通?”山內一丰端详起手中的金幣,好奇地问道。   蜂须贺正胜解释道:“若是平时零用,当然还是以铜钱为主。”   “但若是牵扯到大宗的商品贸易,基本上都是以金银结算,毕竟恶钱实在太多,尾张各地的货物交易量巨大,只靠铜钱远远不够。”   1560年前后算是武田家甲斐金矿开採的黄金期,大量的甲州金从甲斐流通到各处,其中就以伊势湾最多。   这一时期也是武田家最风光的时候,背靠甲相骏同盟再加上领內源源不断开採的金矿,不但跟上杉谦信打得有来有回还一度將势力范围扩张到了美浓、飞驒、上野等地。   而不管是从木曾川河运还是走今川家的海运,最终武田家的甲州金都要流通到尾张。   大量成色极佳规格统一的甲州金流入尾张,甚至间接地帮助织田信长解决了领內铜钱流通不足的问题。因为大宗货物交易可以直接用黄金结算,恰巧尾张就是伊势湾最大的“商品流通集散地”。   织田信长表示我们虽然不生產黄金,但我们是黄金的搬运工。   武田家这边开採出来的金矿才刚刚提炼出来,同等数量的甲州金都已经在尾张倒手七八次了。是以这些黄金在织田家手中起到的作用反倒是武田家的好几倍。   从某种程度上讲,织田信长的各种经济政策能顺利施行,还多亏了武田家的金山眾们日以继夜的挖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返回顶部↑ 第26章 关於丰臣秀吉的早期经歷(1 / 1)   首先说结论:用一个字形容丰臣秀吉的早期经歷的话就是“谜”,如果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查无此人”。   丰臣秀吉大概是1537年出生在尾张国的中村。父亲是谁没人知道,具体什么出身无从得知,目前流行的所有说法都是牵强附会,並没有可信的资料能进行佐证。   目前唯一可以明確的一点是,丰臣秀吉的出身不高,大概率是农民。   山科言继的儿子山科言经在日记《言经卿记》里记载:丰臣秀吉在討伐关东北条家的时候曾给北条氏政写信,信中称“我秀吉年幼时一个人独自长大。”   竹中半兵卫的儿子竹中重门写的《丰鉴》里记载:秀吉是尾张国中村出身,但他的父亲和母亲是谁无从得知。   毛利家留存的《毛利家文书》里收录了安国寺惠琼留下的信,信中记载:秀吉年轻时不过是一个连杂鱼都算不上的要饭之人。   岛津家臣上井觉兼的日记《上井觉兼日记》中记载,丰臣秀吉徵伐九州的时候,岛津上下怒骂:羽柴不过是个来路不明之人,而我们岛津家自源赖朝以来便是武家名门。   还有个更搞笑的,是大村由己写的《天正记》,里面说:秀吉的母亲是公卿的女儿,曾经侍奉过天皇,暗示丰臣秀吉是天皇的儿子.......   葡萄牙传教士弗洛伊斯所写的《日本史》记载:1587年,有个衣著华丽的年轻人进入大阪城自称是秀吉的兄弟,秀吉找到自己的母亲追问,但根本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隨后秀吉下令逮捕其人並將其斩首示眾。   几个月后,秀吉又听说自己在尾张国还有个妹妹,秀吉假装派人將其接到大阪,但人到了之后立刻被下令处死。   这两件事多少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因此有人推测是不是秀吉的母亲早年从事一些不太光彩的工作,这才导致秀吉兄弟姐妹几个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其实没有任何记录本身就能说明一些问题了,因为丰臣秀吉毕竟是统一了日本的人,这种身份的人在发达后不可能完全不给自己的父亲留下记载。   丰臣秀次的父亲弥助好歹也沾了光改了三好的苗字。   如此就说明,要么丰臣秀吉的父亲身份確实十分低贱,以至於他都不好意思提。   要么就是丰臣秀吉自己都不知道父亲是谁。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都在印证丰臣秀吉的出身十分低微。   至於以前流行的什么木下弥右卫门之子、母亲改嫁竹阿弥生下丰臣秀长之类的,都没有任何资料可以证明。   最早开始有这方面记录的是成书於江户时代的《太閤素生记》,但真实性极低。   关於丰臣秀吉的记录,现存已发现最早的史料是1565年的一封丰臣秀吉签署的安堵状,落款是“木下藤吉郎”。   这说明在1565年的时候,丰臣秀吉已经是织田信长麾下拥有知行地和家臣的武士,而且是能签署文书的高级武士。   但在此之前,1537年——1565年这28年时间內,並没有任何关於丰臣秀吉的记录。   帮信长暖草鞋、在清州城当厨房总管、去远江卖针、墨俁一夜城之类大家耳熟能详的故事,基本上都是江户时代甚至是1906年才开始编出来的。   当然,並不是说这些內容是毫无根据的瞎编,而是没有与秀吉同时代的资料可以加以印证。   这就是日本战国歷史的特点,很多歷史人物及事件都没有官方史料留存,全靠当时一些武士记录的传闻或者日记,以及江户时代的小说。   因此关於秀吉的出身问题,大家也可以发表自己的看法,但不必爭论,因为这东西就连日本人自己都没研究明白…… ↑返回顶部↑ 第27章 开闢新財源!(1 / 3)   忠兵卫父子身死,承诺退还给稻木庄乙名们的钱山內一丰自然就不用给了。   山內一丰从始至终都只和忠兵卫有联繫。真被闹到檯面上,山內一丰也可以矢口否定,反正已经死无对证了。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这些人有意见大可以去找忠兵卫父子討要嘛,山內一丰又不会拦著......   这一来一回,等抵达松仓城的时候距离山內一丰出门已经过了快10天。   前野时之早早就在城外等候,不时焦急地看著前方空无一人的街道。   “前野大人,今天可就是最后的期限了。”   “你说了今日还钱,可別骗我们。”   “虽然你父亲是松仓城主,但我们妙兴寺也不是什么龕庙野寺,坏了规矩可就別怪我们不念旧情了。”   听著耳边的碎碎念,前野时之头都大了。   妙兴寺是尾张中岛郡的临济宗寺庙,属於“妙心寺”派。作为尾张国內首屈一指的禪宗大寺,前野时之还真得罪不起。   这个时代放贷的主力军是各大寺庙,然后才是豪商。   毕竟欠了佛爷的钱,你是真不敢赖帐。   “诸位放心,在下的侄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今天肯定能把钱还上。”前野时之擦拭著额头上的细汗,简直望眼欲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於前方的街道上开始出现一队人影。   前野时之踮起脚尖把头伸得老长,等看清楚来人之后,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伊右卫门,你总算回来了!”   “我可想死你了!”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山內一丰將马停住,指著身后的马匹说道:“叔父,幸不辱命,稻木庄的年贡已经收到。”   “知道知道,你信里已经说过了。”   “好好好,真不愧是山內家的麒麟儿,叔父果然没看错你!”前野时之双手握住山內一丰的胳膊,激动万分。   麒麟同样被这个时候的日本人视为祥瑞,比如织田信长的花押就是一个“麟”字。   山內一丰將手往后一摊,10枚甲州一两金被递到他手中。   “叔父,40贯在此,这是稻木庄的年贡帐目,请一併收好。”   前野时之拉著山內一丰的手,自得地向后面的几个僧人介绍道:“诸位高僧,这便是家兄山內但马守之子伊右卫门。”   “说那么多做什么,钱呢?”一个年轻僧人怒目圆睁道。   前野时之悻悻將刚刚入手还没焐热的甲州金递了出去。   僧人並未伸手来接,但表情不再严肃,笑容重新出现在脸上,“哎呀呀,檀那果真是言而有信之人。”   “不过贫僧乃出家之人,怎么能拿此黄白之物呢!”   呸! ↑返回顶部↑ 第28章 我要在木曾川立棍!(1 / 3)   “伊右卫门,怎么样了?”   刚从前野时之屋敷出来,蜂须贺正胜和堀尾吉晴便急切地围了上来。   祖父江勘右卫门和吉兵卫先回了村子,山內一丰还有5反水田在那呢。稻种都洒了,地该种还是得种,至少把一家人的口粮弄到手。   “叔父已经同意帮忙,並且答应为我们提供3条船的许可。”   蜂须贺正胜脸上一喜,追问道:“多大的船?”   “载重30石的小早船,虽比伊势湾用作海运的小早更小,但在木曾川使用已经足够了。”山內一丰解释道。   日本战国时代的水军主要任务是保障水上商路,多以小早船、关船居多。又因为不掌握远洋航行的技术,因此只能在近海活动。   而在木曾川这种內河航行,连小早、关船都用不上,普通的小舢板就足够了。   “30石的船在木曾川算是大船了,伊右卫门倒是捨得下本钱。”蜂须贺正胜又是一喜。   日本战国时代的一石为150公斤,载重30石的船满载便是4.5吨,能装不少货物。   “何时能造好?”   “叔父说最快也要10天以后。”山內一丰答道。   蜂须贺正胜握拳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动身去海东郡招募人手。”   “30石的船需配备12支櫓,左右各6支,三条船便是36人。”说到船,那就进入蜂须贺正胜的舒適区了,他心里门清儿。   “不够!”山內一丰摇头,“我认为需要60人,而且得配备武器。”   “啊?”蜂须贺正胜一声惊呼,“伊右卫门你到底想干嘛?”   蜂须贺正胜原本以为山內一丰是想搞几条船在木曾川跑跑运输討生活,可听山內一丰话里的意思好像没这么简单。   又是超额的人手又是武器装备的,这是组建水军的操作啊!   “小六,我问你,若是3条船在木曾川从事货物运输,一天能挣多少钱?”山內一丰反问道。   蜂须贺正胜深吸一口气,“若是按照过往的经验,在木曾川沿途僱佣一艘30石的船需花费800文每日。”   “其中櫓手的日薪为20文,12个櫓手便是.....”   “240文!”山內一丰瞬间给出答案。   蜂须贺正胜一惊,没想到山內一丰居然还擅长算术。   “不算缴纳给大名的通行费,一艘船每日可获利400文左右。”   “通行费怎么给?”山內一丰继续问道,他脑中没有关於这方面的记忆。   蜂须贺正胜答道:“船只入港需缴纳津钱,每船120文。”   “缴纳通行费后,持大名出具的通行许可便能在两日內自由通行。”   “此外船只还要养护,这也是一笔逃不掉的开销。”   “简单来说,一艘30石的船每天能有300文左右的收益。”   山內一丰粗略一算,“也就是说我们若是有三条船,一个月便能入帐近30贯?” ↑返回顶部↑ 第29章 出来混,身份是自己给的!(1 / 3)   “伊右卫门要信奉净土真宗?”   堀尾吉晴和蜂须贺正胜齐声惊呼,直接被惊掉了下巴。   “可山內家不是日莲宗信徒吗?”堀尾吉晴问道。   美浓和尾张境內的宗教势力涇渭分明,上层武士大多信奉禪宗临济宗,且以“妙心寺派”为主。   中下层武士则以日莲宗(法华宗)为主,山內家、蜂须贺家、堀尾家这些都是如此。   底层武士和农民则信奉净土真宗,因为入教门槛最低。   其中日莲宗是所有宗教里最排外的,经常挑起与其他教派的爭斗。天文年间甚至还在京都闹了个大新闻,一把火把净土真宗的大本营山科本愿寺给烧了。   大名鼎鼎的石山御坊便是在山科本愿寺被烧之后重新选址修建的,等於是净土真宗被日莲宗给赶出了京都。   眼见日莲宗的势力愈发强大,隔几年后天台宗的延历寺坐不住了,又联合净土真宗等寺庙动员了接近10万信徒把日莲宗按在地上摩擦。   一揆们高举打击日莲宗的大旗趁机在京都放火劫掠,焚毁了京都超过三分之一的面积,破坏力比应仁之乱还大。   这就是著名的“天文法华之乱”。   无力镇压的幕府与朝廷最终不得不宣布对日莲宗的禁教令,差点让京都的日莲宗就此覆灭,直到10年后近江的六角定赖出面调停各方,才让濒临灭绝的京都日莲宗得到喘息。   所以日莲宗和净土真宗之间的关係不说是剑拔弩张,也可以说是针锋相对。   山內一丰突然说要改信净土真宗,这对於同样信奉日莲宗的堀尾吉晴和蜂须贺正胜而言简直是当头棒喝。   “山內家当然是虔诚的日莲宗信徒,先父的墓所还在黑田乡的法莲寺呢。”山內一丰立刻答道。   蜂须贺正胜问道:“那你还说要改信净土真宗?”   “我是假意改信而已,以后可以悔过嘛!”山內一丰摊手笑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方才小六不是说松仓城保不住我们么,那净土真宗有这个实力吗?”   山內一丰此言一出还真把蜂须贺正胜给问住了。   说起尾张地界的净土真宗,有一个绝对绕不开的名字——长岛愿证寺。   长岛顾名思义是一座岛,但並不是孤悬於外的海岛,而是由木曾三川交匯入海时形成的沙洲,类似於中国的崇明岛。   木曾三川便是木曾川、揖斐川、长良川。在日本战国时代,这三条大河是相互交织的,並没有分离开。   坐落於伊势国与尾张国边境的长岛愿证寺卡在木曾三川的入海口,並且將势力延伸到了尾张、美浓等地,是“浓尾伊”三国最大的净土真宗寺庙。   长岛愿证寺要发展,势必要和周围的大名引发衝突。   尾张的织田家和长岛愿证寺之间关係非常恶劣,核心原因还是木曾三川的河运实在太过赚钱,两边都想控制这条经济命脉。   趁著织田信长与今川义元正围绕鸣海城、大高城斗法之际,长岛愿证寺扶持了海西郡一个叫“服部党”的国人一揆,封锁了木曾三川的入海口。   面对长岛愿证寺的步步紧逼,织田信长毫无办法。   长岛愿证寺有“守护不入”的特权,大名的权力无法进入长岛愿证寺的寺领。   同时长岛又卡在伊势桑名、尾张津岛、热田三个贸易中心的正中央,是伊势湾北部的海、陆交通枢纽。因此不光是织田信长,美浓的斋藤义龙一样要给长岛愿证寺面子。 ↑返回顶部↑ 第30章 愿者上鉤(求追读)(1 / 3)   “伊右卫门,后边有人跟著。”   “我知道,从妙兴寺出来后就一直在我们身后吊著了。”   通往津岛凑的街道上,山內一丰和堀尾吉晴小声嘀咕著。   “应该是净土真宗的人。”堀尾吉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给出了十分確切的答案。   “等得就是他!按我们说好的来。”   山內一丰不动声色地放缓脚步,假装走累了。   果然不一会儿,身后的人便加快脚步跟了上来。   “二位大人且慢些!”   “有事?”山內一丰身旁的堀尾吉晴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来人也不生气,而是躬身一礼道:“方才在妙兴寺门口听见二位在问哪里有净土真宗的讲,不知二位......”   “与你何干?”堀尾吉晴瞪了对方一眼,还特地亮了亮腰间的佩刀,显得粗鄙无礼又带有几分傻气。   这个人设本来应该更適合蜂须贺正胜,但堀尾吉晴演起来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反倒多了些天真和质朴。   “二位別误会,实不相瞒,在下便是中岛郡净土真宗的讲头。”来人自报身份道。   讲头便是讲的负责人。由讲头在村中隔三差五地召开佛会,再配合净土真宗派来的和尚一起从信徒手里捞钱。   山內一丰把堀尾吉晴推到一边,顿时换上一副笑脸,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哎哟,你怎么不早说!”   “在下小川三郎,这是家兄小川次郎,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来人慌忙答道:“不敢不敢,只是方才听二位大人在问何处有本宗的讲,不知有何贵干?”   山內一丰长嘆一声,“唉,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俩本是岩仓织田家武士,但因主家灭亡而沦为浪人。”   “大战前,我原本答应向叶栗郡松仓城外的大光寺寄进5贯文的知行地作为寺领,但因为无法兑现承诺而与寺中交恶。”   寄进就是將土地掛靠在寺庙下面,因为寺庙有“守护不入”的特权,这样可以不再向大名缴纳年贡。   寺院们也藉机大肆侵占土地,所以大名们对这群和尚非常不爽,而其中又以净土真宗为最。   毕竟其他寺庙也就占占土地搞搞垄断,净土真宗还时不时鼓动民眾闹一揆,这谁受得了。   “最近在下突然萌生了捨弃日莲宗加入净土真宗的念头,所以准备去看看情况。”   男人用审视的目光从山內一丰的身上扫过,“既是叶栗郡的武士,如何跑到中岛郡来了?”   “这不是在叶栗郡呆不下去了么......”   “那黑田乡的山內但马守盛隆你认识吗?”男人继续问道。   “山內但马守?”山內一丰假装思考了一会儿,“你说的是在岩仓城切腹的山內但马守?”   “他的名讳不是盛丰么?”   “对对对,是山內盛丰,瞧我这记性!”男人一拍脑门,仿佛真是记错了。 ↑返回顶部↑ 第31章 津岛行(求追读)(1 / 3)   “既然在下已经是净土真宗信徒,那可以成为讲头了吗?”   山內一丰平復心情后继续问道。   “成为信徒后只是第一步。要想成为讲头,小川大人还得宣扬教义,最好也能发展几名信眾。”   “有了成绩,贫僧也好向上匯报不是。”僧人眨了眨眼睛补充道。   这味儿太冲了。一股久违的熟悉感笼罩了山內一丰的全身,他的dna动了。   山內一丰扫了一眼现场,乾脆露一手得了。   犹豫片刻,山內一丰提议道:“不知可否借贵地一用?”   僧人扭头看了一眼佐助,后者刚拿了山內一丰的钱,当然不会拒绝。   他也知道山內一丰两人的身份不一般,能隨手掏金子的人怎么可能会贪恋这种地方的村讲。   “小川大人请便。”佐助做了个请的手势。   山內一丰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上高台。   站定之后,现场的民眾也將目光投了过来。   “南无阿弥陀佛!”   山內一丰上来先喊了一声,看得下面的僧人连连点头。   净土真宗主张“念佛”,什么是念佛呢,就是口中诵读南无阿弥陀佛,会喊这几个字就过关!   “诸位,我刚刚已经加入净土真宗成为虔诚的信眾了,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今日村讲是报恩讲。”   “什么是报恩呢,那当然是报答净土真宗的恩情!”   “废话我也不多说了,兄长,拿钱!”山內一丰二话不说,直接朝下方的堀尾吉晴喊道。   堀尾吉晴从怀里又掏出两串铜钱拿在手中。   “现在愿意加入净土真宗的,我每人发10文!”山內一丰决定採取最简单直接的方式。   说完后见现场的人无动於衷,山內一丰又补充道:“最先报名的那个,50文!”   “就100文,发完截止。”   哗!   一时间下面的民眾一窝蜂涌了上来。   山內一丰转头看向僧人,“这样可以吗?”   僧人吞了口唾沫,你有这钱你给我啊,大不了我把自己的信眾分几个给你!   我们净土真宗从来都是从民眾手里捞钱,你怎么还往外掏呢,真是太浪费了!   “可以了,可以了。”   “贫僧这就为你写信,正好三天后圣德寺便有集会。” ↑返回顶部↑ 第32章 再遇寧寧(1 / 3)   津岛凑不愧是尾张国首屈一指的经济中心,確实繁华,基本上在这里你能找到自己想买的任何东西。   第一次来这里,山內一丰特地多逛了逛。既然决定要在木曾川做点事,总要熟悉一下津岛凑才行。   祖父江勘右卫门介绍道:“以前这里的商人更多,开市的时候街道上那叫一个人山人海。”   “不过最近因为长岛愿证寺与织田上总介关係紧张,海西郡的服部党又联合知多郡的国眾封锁了近海,因此从海上来的商船已经少了许多。”   山內一丰问道:“这个服部党是什么情况?”   祖父江勘右卫门转头指向津岛凑的对面,“木曾川对岸那片区域便是被称为市江岛的地方,那里属於海西郡。”   “市江岛被木曾川、揖斐川、长良川三川环绕,是个比长岛更大的江心岛。”   “岛上居住的国人都是服部氏一族,因此被称为服部党,首领是个叫服部友贞的人。”   “这个服部友贞背后有长岛愿证寺的支持,听说最近又跟今川家取得了联繫,总之和织田上总介不对付。”   山內一丰驻足观望了半天,心里大概有数了。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织田信长手里握著津岛凑和热田神宫这两个钱袋子,肯定让周围的势力眼红。   骏河的今川义元想把伊势湾的海运控制在手里,长岛愿证寺和服部党也想掺一脚。   这么一看,山內一丰对接下来和净土真宗打交道的事更有信心了。   “对了主公,还得去买点纸笔和墨。”   “吉助大人在寺內读书用得著。”祖父江勘右卫门提醒道。   山內一丰的弟弟吉助正跟著前野时之的儿子前野勘兵卫在松仓城外的寺庙学习,这也是普通武士学习汉字的常规途径。   在古代日本和中国的交流中,僧侣起到了很大作用,比如著名的鉴真东渡。   因此在古代日本,寺庙中的高僧大多精通汉学,毕竟不识汉字的话你连经书都看不懂。   “家里的纸確实用完了,你这么说还真是提醒我了!”   “前面便有卖的!”祖父江勘右卫门指著街角。   山內一丰快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专门卖笔墨纸砚的商屋,里面东西齐全,可谓琳琅满目。   见有人进来,屋中的伙计立刻迎了出来,“客人要买纸笔吗?”   “进这里来不买纸笔还能买什么?”山內一丰边说边看,目光从桌上摆放的各式纸张上扫过。   “最好的纸是哪种?”   伙计立刻介绍道:“那当然是美浓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美浓纸顾名思义便是產自美浓的纸,具体產地在美浓不破郡。奈良时代不破郡是美浓国的国府所在,拥有官营造纸厂。   到室町时代,近江的商人將美浓纸卖往各地,很快美浓纸便享誉全国。   “这可是上等纸,武士老爷们的最爱。” ↑返回顶部↑ 第33章 木下秀吉是也!(求追读)(1 / 3)   商屋內。   看著其貌不扬的藤吉郎突然出现在眼前,寧寧脸上的笑容一僵。   这人进来得真不是时候,真是煞风景。   山內一丰也被这突然窜出来的擬人生物给嚇了一跳,但还是做足了礼数,“敢问阁下是?”   在不清楚对方身份的前提下绝对不能贸然得罪人,山內一丰深知与人为善的道理。   藤吉郎这才注意到寧寧身边站著的山內一丰,对方不仅年轻俊美而且还和寧寧靠得很近。   藤吉郎吃味地看了山內一丰一眼,隨后从山內一丰的手中拿过笔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讳。   这倒不是藤吉郎存心卖弄,而是不把名字用汉字写下来,容易被叫错。   山內一丰凑过去看了一眼那狗爬一样的字体,勉强认出了最前面的“爱知郡中”四个字。   接著一个“木”和有点像“下”的字出现,山內一丰眼神一缩。   等藤吉郎三个字写完,山內一丰忍不住直接喊出声,“木下藤吉郎?”   “什么木下?”   “这个字是村!”藤吉郎瞥了山內一丰一眼,这人到底有没有文化!   不过转念一想,木下这个苗字好像还真不错誒,比他想的中村强多了。   要不把苗字改了,以后就叫木下藤吉郎?   “不知足下是?”藤吉郎也审视起山內一丰。凭藉他在织田信长身边效力多年的眼力,对方明显不是织田家的家臣。   山內一丰重新捡起笔,就在藤吉郎的笔跡下面有样学样地写出了自己的名讳。   “在下叶栗郡山內伊右卫门,原来是中村大人当面,真是失礼了。”山內一丰躬身一礼,语气诚恳地说道。   尊重和真诚,永远是人与人之间交往的必杀技。这下山內一丰在藤吉郎眼里也开始眉清目秀起来了。   內心脆弱的人,神经最是敏感。   山內一丰的眼神中没有旁人第一次见到他时露出的那种厌恶和嫌弃,这让藤吉郎心里十分高兴。   藤吉郎的事业刚刚有所起色,又被织田信长提拔为武士,此时的他太需要得到別人的认同了。   “原来是伊右卫门大人,久仰大名。”   藤吉郎处事圆滑,也懂得见人下菜碟和察言观色。   山內一丰对他颇为尊重,藤吉郎也立刻换上了笑脸。只不过笑容出现在这张脸上,却是比哭还难看。   “哦?藤吉郎大人也听说过我的故事?”山內一丰眉头一挑。   藤吉郎傻了眼,他就是隨口客套一下,並不是真的认识山內一丰。   寧寧身旁的长吉主动帮藤吉郎化解了尷尬,“中村大人,山內大人是岩仓织田家老山內但马守之子,是尾张国最近声名鹊起的年轻武士。”   “听说连主公也很欣赏山內大人所作的汉诗。”   藤吉郎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长吉前面说的他都不是很在意,但后面这句“主公”他听懂了。 ↑返回顶部↑ 第34章 跟大家聊聊剧情相关(1 / 1)   有部分读者认为寧寧的出身低,当正室有点不太合適,觉得应该努努力娶织田家的公主。   吉良理解大家的想法,但就像我在最后说的那样,山內一丰在1559年这个阶段是绝对娶不到织田家的公主的。   织田家的联姻对象从来不包括普通家臣,柴田胜家这种猛將也得在织田信长死后才娶到寡居的阿市。   而且织田信长是只看重能力、不看出身的大名,在这种情况下选正室当然要选真正有能力、能帮助主角的人。。   这么说吧,与其让山內一丰在织田信长麾下奋斗几年,混到重臣后再娶织田家的女儿,不如让他奋斗几年,让儿子娶织田信长的女儿?   参考蒲生氏乡或者前田利家的儿子前田利长。   既然都聊到这个话题了,吉良说一下为什么安排寧寧当主角。   首先,这本书是织田视角,而织田家早期有个人能力不是花瓶、又有名气可以让读者具备一定接受度的,除了寧寧我真想不到第二个人。   织田市的问题我已经聊过了,在歷史上的织田市其实並没有任何的个人事跡留存。从歷史角度看织田市,就很像风云里的顏盈,她只是花瓶类的角色,属於强者掛件那种类型。   而其他织田家的公主,在知名度上又没什么存在感,塑造一个大家都不太了解的女角色当主角的意义並不大。   再加上山內一丰目前的阶段,確实够不上娶织田家的公主。作为歷史小说,基本的逻辑还是要讲的。柴田胜家、佐久间信盛这样的元老级重臣在织田家也没有娶到公主。   所以综上所述,寧寧確实是从全方位都最適合山內一丰的女主人选。   不是花瓶、有知名度、还能在主角的事业上起到作用,並且浅野家和蜂须贺、安井、前野等山內一丰现阶段交好的武士家族都有亲戚关係。   至於给主角套一个织田一门眾的身份其实並不是现阶段应该考虑的,难道不娶织田家的公主,山內一丰就不能出头了么?   等山內一丰真的在织田家做到城主或者军团长级別,到时候让山內一丰的儿子娶织田信长的女儿,不是更加合理?   至於寧寧不能生育的问题,这个到底是寧寧的问题还是秀吉不能生,没人知道。   但以织田信忠、武田胜赖、毛利秀就、上杉景胜等等例子也可以看出,继承人的问题不在於是不是嫡出,而是在於权力能不能平稳过渡。   丰臣秀次、丰臣秀赖、丰臣秀吉这三个就是典型的反面例子。   大家关注的所有问题,吉良的大纲中绝对是设置的明明白白的,所以大家放心追读就行了。   义父们只需要关注剧情好不好看,其他的交给我,保证不会让义父们失望的。   顺便求一波追读,这个对目前的吉良真的很重要。等上架了吉良绝对疯狂爆更,让义父们看爽。   拜託了义父们,爱你们哟。 ↑返回顶部↑ 第35章 美浓之忧(加更求追读)(1 / 3)   美浓国原本是土岐氏的领地,斋藤道三下克上將美浓守护土岐赖艺驱逐,此后美浓易主。   被斋藤道三流放的土岐赖艺逃到了近江六角家,基於这个原因双方关係十分紧张。   因此斋藤道三为长子斋藤义龙迎娶了北近江浅井家的女儿,浅井久政將妹妹收为养女后嫁给斋藤义龙做正室。   换句话说,斋藤义龙是浅井贤政(长政)的姐夫,斋藤龙兴得喊浅井贤政舅舅。   彼时斋藤家凭藉与浅井家和织田家的盟约,可以经由两家的领地通过水运开展贸易。   但隨著斋藤家与周围大名的外交形势发生变化,美浓的日子就变得难过起来。   斋藤道三死后,斋藤义龙和织田信长交恶,美浓基本丟失了木曾川这条经济命脉。   紧接著斋藤义龙的便宜岳父浅井久政臣服於六角家,斋藤义龙没办法从近江通过,美浓赖以生存的两条经济命脉一下全断了。   与织田和解不太现实,最终斋藤义龙选择跟六角家改善关係。   斋藤义龙的方式很简单,找幕府將军足利义辉斡旋。   一方面,斋藤义龙將妹妹收为养女嫁给了幕府政所执事伊势贞孝的儿子,与將军的近臣建立姻亲关係。   伊势贞孝是幕府中的“亲三好派”,斋藤义龙又和近畿霸主三好家搭上关係。   多方调停之下,最终斋藤义龙不但得偿所愿和六角家和睦,顺便还给自己弄到了室町幕府“御相伴眾”的身份以及一色家的苗字。   此时的斋藤义龙可谓是志得意满。   他不但让斋藤家的家格得到飞跃,又通过建立“重臣合议制”完成了对美浓的支配,最关键的是打通了对外贸易路线。   然而斋藤义龙还没来得及多高兴几天,情况再次发生剧变。   先是织田信长攻陷岩仓城一统尾张,紧接著北近江的浅井贤政宣布背弃六角家独立。   最让斋藤义龙难受的是,为了同六角家和睦,他前不久刚刚和老婆离了婚......   这下不光木曾川无法通行,近江的贸易路线又断了。   斋藤义龙愁,美浓的其他国人眾们更愁。   美浓国,本巢郡,北方城。   安藤守就放下手中的朱印状,面色异常难看。   看到哥哥心情不佳,安藤乡氏出声问道:“兄长,主公信上怎么说?”   “主公让我们改苗字!”   “改成什么?”   “伊贺!”安藤守就摇头嘆息。   改苗字其实也没什么,斋藤义龙自己都把苗字改成了一色。   而且也不光是安藤守就一个人改,斋藤义龙同时要求另外几个重臣一起改苗字。   桑原直元改成了氏家直元,日根野弘就改成了延永弘就、竹越尚光改成了成吉尚光,这些苗字都是一色家重臣使用的。   与此同时斋藤义龙还给他们搞来了配套的官位,严格意义上讲这其实是件好事,因为他们的家格也跟著提高了。 ↑返回顶部↑ 第36章 做大做强(加更求追读)(1 / 3)   圣德寺,位於尾张国中岛郡富田村。   这是一座规模较大的寺庙,不但拥有大量的僧舍坊市,最重要的是占据了许多寺领。   为了避免向领主缴纳高额的年贡,许多农民都选择將土地寄进给圣德寺。凭藉这种强绑定,净土真宗对地方民眾的控制力很强。   净土真宗的运行模式其实与大名別无二致,年贡、劳役、军役等对民眾的义务要求应有尽有,整个一“地上佛国”。   而且相比於大名制定军役的硬性规定,净土真宗下面的信徒全都是“自愿参与”。   寺中的僧兵都是附近的信徒,他们採取轮班制自发前来保护寺庙,並且由於洗脑太过彻底,这些僧兵往往斗志昂扬士气很高。   山內一丰从津岛坐船北上,很快就在圣德寺的门前町下了船。   祖父江勘右卫门和蜂须贺正胜带著人手继续往松仓城进发,山內一丰和堀尾吉晴则带著誓愿寺的书信叩开了圣德寺的山门。   书信查验无误后,山內一丰和堀尾吉晴被带到了讲经会现场。   相比於门可罗雀的誓愿寺,圣德寺內聚集的民眾少说数百人,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数十名手持薙刀的僧兵站在寺中维持秩序,甚至不少人手里还端著铁炮。   有钱!   这是山內一丰对圣德寺的直观评价。   对誓愿寺那种乡下小寺用的手段,在这个地方估计是行不通了。   山內一丰现在虽然也算薄有家资,但在圣德寺这样的大寺庙面前就不够看了。人家光是放贷的利息就能顶山內一丰的全部身价。   “川田村誓愿寺来的?”   “现在这里坐著,稍后会有人带你们进去。”一名僧人上前与山內一丰搭话道。   山內一丰双手合十,见面先来句“南无阿弥陀佛”准没错。   僧人笑了笑,隨即转身离开了。   等人走后,山內一丰饶有兴致地打量起现场。   净土真宗的讲经会並不是真的讲解经文,一句南无阿弥陀佛用不上这种阵仗。   所谓的讲经会其实就是煽动民眾的一种手段,通过一个由头將地方民眾聚集在一起,时不时地进行洗脑。   再派几个僧人装模作样地聆听民眾们的苦难,实际问题肯定是不会帮你解决的,但最后苦哈哈的农民们总能得到一句“佛已经听到了”之类的安慰话语。   简单来说,讲经会给对大名不满的广大农民提供一个宣泄情绪的场所。主打的是情绪价值。   看了一会儿山內一丰就没兴趣了,確实也没啥乾货。   “小川三郎对吧?”   就在山內一丰兴致缺缺的时候,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子走了过来。   对方的打扮不是和尚,应该是圣德寺的坊官。   坊官原本是管理寺庙的僧房、为服务高僧的人,后来逐渐发展为世袭制。比如下间氏便是本愿寺的坊官,而大谷吉继出身的大谷氏则是青莲院的坊官。   “正是在下,不知尊者如何称呼?”山內一丰躬身行礼。 ↑返回顶部↑ 第37章 不谈信仰只谈钱(1 / 3)   圣德寺僧房內,山內一丰说完后便紧紧注视著下间赖成。   下间赖成的目光落在山內一丰身上,游移不定,似乎在权衡利弊。   “想得到本宗的支持,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就这样僵持了一阵,下间赖成终於开口了。   山內一丰立刻说道:“下间大人放心,船只、人手甚至是武器装备我们都有,这点不必大人费心。”   “我们只想要个身份,一旦陷入织田家和斋藤家的围剿,能进入圣德寺或者愿证寺避难即可。”   然而山內一丰的话似乎让下间赖成並不满足。   他这趟来的目的就是配合长岛愿证寺在木曾川扩展势力范围,最好能將木曾川的河运掌控在手里。   目前长岛愿证寺在海西郡扶持了服部党,算是堵住了木曾川的入海口截住了下游,但木曾川更上游的地方净土真宗就顾不上了。   山內一丰的到来算是误打误撞,正好符合净土真宗的“浓尾发展计划”。   但百来个人的盗匪虽然有点用,可对於整个浓尾地区而言就不值一提了。   “想要得到本宗的支持,你们首先得证明自己的能力,拥有一定的实力。”   “这样吧,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做出点成绩来给我看看。”   “三个月后我就得去近江了,过时不候。”下间赖成沉声说道。   近江最近也不太平。   浅井家正面临六角家的进攻威胁,而浅井氏与净土真宗的关係十分紧密,因此浅井家向净土真宗请求协助。   在北近江地区,浅井家支配的伊香、浅井、坂田三郡总计有760家寺庙,其中有547家都是净土真宗的佛寺。   因此浅井家和净土真宗是一种合作模式,两边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状態,浅井家能支配北近江也离不开净土真宗的支持。   “3个月是不是有点太急了?”堀尾吉晴犹豫道。   山內一丰摆了摆手,立刻保证道:“3个月就3个月,小川眾纵横木曾川多年,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话不要说得这么早!”下间赖成起身,“在此之前,我得先看看你们对净土真宗的教义是否了解。”   “跟我来。”   山內一丰不明所以,净土真宗的教义不是“南无阿弥陀佛”么,这还有什么好考验的。   老老实实跟在下间赖成身后回到讲经会的现场,下间赖成上台將正在讲经的僧人赶下去,隨后向山內一丰招了招手。   山內一丰上台后,下间赖成对著下面的信眾说道:“这位是本宗的忠实信徒小川三郎,下面由他来为大家解惑。”   “诸位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说出来!”   山內一丰诧异地看了下间赖成一眼,业务考核是吧?   下间赖成说完便退到了一边,平静地盯著山內一丰的背影。   “小川大人!”   山內一丰还没回过神来,下方一名中年农民便激动地伸出手,“我是富田村的农民,我家世代都是真宗的信徒。” ↑返回顶部↑ 第38章 干大事!(求追读)(1 / 3)   “这个小川三郎真特么是个人才!”   “吾是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叶栗郡,居然也能有这么一號人物。”   回到本堂后殿,下间赖成摸著油光鋥亮的禿头显得非常高兴,这趟来尾张还真是捡到宝了。   一尊“阿弥陀如来”佛像竖立在主殿正中,一名穿著僧衣的老僧坐在佛像身前念诵著佛经。   大乘佛教认为在西方存在一个极乐世界,而阿弥陀如来便是那片净土的教主,因此净土真宗將阿弥陀如来视为本尊供奉。   圣德寺纯如停下手中的佛珠,面无表情地说道:“据说那小川眾是在木曾川劫掠的盗匪,让这样的人担任本宗的坊官,恐怕对本宗的名声多有不利啊。”   下间赖成笑得更开心了。   名声?   我们净土真宗的名声还有下降空间吗?   “主持是整日念经念傻了吗?”   “也对,不然法主也不会派我来尾张。”下间赖成完全没把这个圣德寺的主持放在眼里,因为他身后站著的人是本愿寺显如。   自从加贺一向宗的30万信徒在九头龙川被朝仓宗滴暴打之后,净土真宗就开始空降专门的人员到地方指导一向一揆。   “什么信仰,什么名声,钱才是最重要的!”   “扩建寺庙要不要钱?”   “修缮僧舍要不要钱?”   “你的吃穿用度要不要钱?”   “事事都要钱,可钱从哪来?”   “只要控制了木曾川,等骏河的今川大人打过来,还怕没有钱么?”   骏河的今川义元同净土真宗关係很好,本愿寺显如和武田信玄又是连襟。这次净土真宗也准备配合今川义元的尾张攻势。   织田信长的两个钱袋子,可不光是今川义元一个人眼馋。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想要控制木曾川,光堵住下游的入海口可不行,因此上游同样需要下点功夫。   现在有人愿意主动帮净土真宗“开疆拓土”还不用净土真宗出钱出力,下间赖成根本想不到任何理由去拒绝。   这时,一名僧兵缓步走到了下间赖成的身边。   “下间大人,已经打探清楚了。”   “2年前,也就是弘治三年,叶栗郡的黑田城確实被一伙盗匪攻陷,城主山內但马守之子山內十郎战死。”   下间赖成轻轻点头,这么来看山內一丰这伙小川眾確实有点实力。   他刚从石山御坊空降到了尾张,也不太清楚这里面的內情。   但既然山內一丰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而且事情也得到了证实,下间赖成也就放下心来。   “將这封信转交给那个小川三郎,以后他可以凭此信直接去长岛愿证寺找证惠上人。” ↑返回顶部↑ 第39章 我们净土真宗真是太厉害了(1 / 4)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天刚蒙蒙亮,木曾川被一层薄雾笼罩,为静謐的河岸披上一张神秘的面纱。   饭羽间太郎走上船头不停打著哈欠,归心似箭的他正渴望著早些返回惠那郡,刚过门的娇妻还在村口等著他呢。   不过由於是返程,船只没办法藉助水流的动力,只能靠几个櫓手卖力划桨艰难前行。   这处河段位於尾张犬山城和美浓鵜沼城交界之处,再往前走就进入了美浓群山,河道会变得很窄,也最为凶险。   两只小木船缓缓从犬山城方向靠过来,饭羽间太郎將早已经准备好的100文握在手中,这是安全通过这里的通行费。只有交了这笔钱才能平安无事的从犬山城通过。   向驶来的犬山城武士稟明身份后,后者登船进入船舱查看。   “大人,船上都是从津岛凑採买的粮食。”   “这是100文,若是查验无误的话还请儘快放行。”饭羽间太郎嘴上说著一百文,但递出去的时候却悄悄又往武士手里塞了一吊钱。   武士不动声色地將铜钱塞进怀里,隨后大手一挥,“放行!”   “下次注意点,这回就算了!”武士扫了一眼船舱中满满当当的木箱,给饭羽间太郎一个懂得都懂的眼神。   饭羽间太郎心领神会,又是一吊钱塞进对方手中,武士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日本各地的大名在徵收过路费的时候,会根据不同的货物制定不同的交税標准。   粮食是最便宜的,走陆路一匹马徵收10文钱。铁器稍贵,一匹马20文。最贵的就是木材,一匹马的装载量徵收的过路费多达100文。   两人显然是老相识了,每次饭羽间太郎带来的都是惠那郡的木材,运回去的都是布匹、纸、粮食等惠那郡稀缺的货物。   饭羽间太郎给的100文相当於是把整船货物全按照粮食交费,武士也不说破。反正收的税都是城主老爷的,只有进自己荷包的才是钱啊。   “继续前进!”   过了关,饭羽间太郎下达了重新启程的命令,接著就钻进船舱中休息了。   日本的船只没有帆,顺流靠水力,逆行靠人力,是以整艘船的速度並不快。   犬山城斜对面便是美浓的鵜沼城,由大泽氏控制。   再往北走还有个猿啄城,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个险要之处。   饭羽间太郎刚眯了不到半个时辰,甲板上便传来櫓手们的惊呼。   揉著眼睛走出船舱,饭羽间太郎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一支羽箭便破空而出直接插进身旁的船板。   “敌袭!”   “前方有船横在河中!”   “快拿弓来!”   碰!   又一声铁炮响起,紧接著船上一人应声倒地,鲜血从胸口的窟窿中不断冒出。   饭羽间太郎懵了,在这木曾川行船也有几年了,遇到盗匪还真是头一回。   沿途的武士肯定不会袭击船只的,因为商船能给他们带来税收,这是盗匪才会干的事。 ↑返回顶部↑ 第40章 纵横木曾川,捨我其谁!(1 / 3)   “怎么可能管用!”   “咱们想要在木曾川站稳脚跟,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木曾川的一处滩涂边上,三艘船静静地停在岸边。   为了不惹麻烦,山內一丰並没有打算进入松仓城,而是选择在一个叫松原庄的地方落脚。   选这里的原因也很简单,松原庄的地头叫松原內匠,这人跟蜂须贺正胜的爹曾经是吃一锅饭的,都在斋藤道三麾下效力。   由於木曾川时常发生洪水,松原庄的民眾大多都在木曾川上討生活,其中以游商居多,踏踏实实种地的人很少。   辛辛苦苦种下的稻穀,一场暴雨就能毁於一旦。   所以並不是这些“川並眾”想要在木曾川搞事,单纯不捞偏门就活不下去而已。   “今天只是一个开始,等我们收取通行费的消息传出去之后,犬山城的织田信清甚至是清州的织田信长都不会坐视不管的。”   蜂须贺正胜听完山內一丰的话后也觉得有道理。   虽然两人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山內一丰表现出的沉稳和毒辣的眼光確实让蜂须贺正胜十分敬服。   最重要的是山內一丰他敢想敢干,正常人谁能想到扯净土真宗的虎皮在木曾川收过路费,而且还敢同时得罪织田信长、织田信清、斋藤义龙三家大名。   “茂助,算出来没有,今天到底收了多少钱?”蜂须贺正胜扭头看向蹲在船尾数了半天铜钱的堀尾吉晴。   堀尾吉晴撅著屁股在甲板上划拉了半天,隨后激动万分地宣布道:“铜钱7贯652文,另有甲州1分金2枚,飞驒银3块。”   “还不算这些抵钱的货物,今天少说也有15贯以上的收益。”堀尾吉晴指著被填满的船舱说道。   许多商船都只预留了少量铜钱,因为此前並没有人敢拦河要钱,所以只能用部分货物抵扣过路费。   山內一丰来者不拒,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伊右卫门,这样来钱是快,但是现在有两个问题。”堀尾吉晴拍拍屁股走了过来。   “第一,我们这样在木曾川大肆收取商船的通行费,还以净土真宗的名义出具书状,短时间內或许无恙,但只要被周围大名得知,一定会遭遇围剿。”   “第二,收的钱倒是好办,这船货物怎么处理?”   “这些东西可见不得光,总不能大摇大摆地拉到津岛去卖吧。”堀尾吉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小川眾现在面临的两个问题。   蜂须贺正胜撇了撇嘴,“木曾川又不像沿海地区,这些大名哪养得起水军。”   “造船的费用虽然不高,但船只养护可是一大笔钱,而且还有人员的招募费用和薪酬,即便是犬山城的织田信清也养不起水军。”   “充其量也就是有需求的时候从附近的村子雇些渔民充当警固眾,以前我们蜂须贺家就是这样起家的。”   介绍完,蜂须贺正胜又补充道:“在沿海地区,甚至有些警固眾本就是远近闻名的海贼。”   “大名出钱僱佣的时候叫警固眾,閒下来的时候就地脱下具足就成了海贼。”   堀尾吉晴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山內一丰倒是並不意外,若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敢在木曾川这样明目张胆地搞事情。   杀人放火受招安,他可比蜂须贺正胜更懂这套模式。   山內一丰短暂思考后问道:“若是遭遇围剿,木曾川沿途各城能派出多少船只?” ↑返回顶部↑ 第41章 战国大名,寧有种乎?(1 / 3)   松原內匠是个身材矮小的中年武士,长相十分和善,给人一种老好人的感觉。   蜂须贺正胜带著山內一丰等人进入松原庄后,松原內匠便十分热情地將几人迎进了自己的屋敷。   “小六,你可是有段时间没到我这里来了。”   “这回突然造访,总不是为了探望老友吧?”   松原內匠说话的同时有意无意地將目光在山內一丰两人的身上扫过,显然对於山內一丰和堀尾吉晴这两个生面孔十分警惕。   蜂须贺正胜连忙介绍道:“这两位是小川三郎和小川次郎,是净土真宗长岛愿证寺的坊官。”   “净土真宗的坊官?”松原內匠眼神一凝,迅速调整了坐姿。   “没听说最近在这附近有净土真宗的人活动啊?”   山內一丰接过话头,“我等是刚刚收到委派前来木曾川组织一揆的,听小六说內匠是个热心肠,所以前来寻求帮助。”   松原內匠扭头看向蜂须贺正胜,后者轻轻点头。   “若是贵宗要在木曾川沿途组织一向一揆,那为什么不去鵜沼城找大泽家,反倒来这里找我?”松原內匠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鵜沼城是美浓境內的城池,与犬山城隔河相望。   鵜沼城的大泽氏是从和泉国移居到美浓,最初的家督大泽正继是本愿寺莲如的弟子,到了美浓后在鵜沼乡建立了净土真宗寺庙本龙寺。   大泽氏凭藉本龙寺吸纳土地,经过数十年的发展,逐渐在美浓边境站稳了脚跟。   “大泽氏那里自然会去,但內匠作为犬山城的警固眾,我们双方未来打交道的时间恐怕会很多。”   “小六说他与松原內匠相交莫逆,有些事情提前通个气,总好过大动干戈不是?”山內一丰笑著说道。   松原內匠这下听懂了。   “所以,阁下是想与我松原家暗中达成协议?”   “不错!”山內一丰点头道:“长岛愿证寺控制了木曾川下游的入海口,而我们小川眾背靠净土真宗,若是能再將木曾川上游握在手中,”   “这其中所能带来的利益,想必內匠是最清楚不过了吧?”   蜂须贺正胜也趁机劝说道:“內匠,咱们十几年的交情了,小川大人一说这事儿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来跟我们一起干吧,这可比在犬山城当什么警固眾强多了。”   松原內匠此刻的內心並不平静,低著头认真权衡著利弊。   他在叶栗郡松原庄有11个村子的知行地,早先跟著斋藤道三,后来又归属岩仓织田家。   岩仓城陷落后,他为求自保才投靠了织田信清充当犬山城的警固眾,日常工作就是帮助犬山城巡逻河道,偶尔接点私活。   “小六的美意我心领了,可我与你们不同。”   松原內匠先是向蜂须贺正胜表达了感谢,接著才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你们孑然一身没有后顾之忧,可我松原氏一族世代居住在这里。庄上的船可以下水,但这11个村子可不能搬到木曾川上。”   他是有知行地的国人眾,名义上接受了犬山城的安堵状,算是织田信清的家臣。   现在日子虽然苦了点,但还没沦落到跟著山內一丰等人搞“一向一揆”的地步。 ↑返回顶部↑ 第42章 最后一块拼图!(1 / 3)   加入了净土真宗,小川眾至少在三个月內都可以打一向一揆的旗號行事。   说服了松原內匠,犬山城这一带的木曾川河段暂时是安全的。   松仓城那边有叔父前野时之,小川眾的“商船”临时补给也不成问题。   现在的小川眾万事俱备,就只差一个东西了。   “我们还需要一个基地!”山內一丰站在船头大声说道。   “这么多人不可能一直住在船上,而且货物也需要有个堆放的地方。”   由於怕给叔父前野时之惹麻烦,小川眾的货物不能直接使用松仓城的纳屋。   纳屋就是仓库的意思,堺港就有个靠经营仓储生意发家的豪商,名字叫今井宗久。   “这么来看,鵜沼城还非去不可了。”堀尾吉晴跟著开口道。   “小六,你认识鵜沼城的大泽正次么?”山內一丰看向蜂须贺正胜。   蜂须贺正胜摇头,“不太熟,我父亲为斋藤家效力的时候,这个大泽氏还没有加入斋藤家,他们算是土岐赖艺的家臣。”   “后来土岐赖艺被追放后大泽正次娶了道三的女儿,但很快道三就被杀了,所以大泽氏现在还没有被斋藤义龙纳入家臣团。”   山內一丰想了想,“这么来看想把大泽氏拉下水,得从净土真宗这方面著手了。”   “茂助,你先回松仓城找勘右卫门,把船上的货物卖出去。”   “小六,你跟我去一趟鵜沼城。”   “好!”   小川眾现在就如同一辆油门焊死的高速列车,已经没办法再停下来。   山內一丰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地將更多的人绑定到车上,等车子没油停下来的时候,车上的人只能跟著他继续换乘下一辆车。   现在下一辆车他已经提前选好了,那么山內一丰就得確保自己到时候能获得一个好一点的座位。   分工完毕,堀尾吉晴带著满船的货物去了松仓城,净土真宗的旗帜也被藏了起来。   蜂须贺正胜和山內一丰继续往北,前往鵜沼城。   鵜沼城说是城,其实就是修在一个山包上的木头寨子,规模很小。   但由於所处的位置关键,加上又是附近唯一的制高点,所以用来收过路费是再合適不过了。   半个时辰后,山內一丰抵达了鵜沼城外的水面。   即便已经路过这里好几次,但每当看到河对岸耸立在山头的鵜沼城,山內一丰的內心依旧震撼不已。   这城,修得也太有说法了!   鵜沼城位於木曾川畔一座孤零零的小山顶,小山三面环水而且四周都是峭壁,用“易守难攻”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鵜沼城的险要。   “山下有处渡口,可乘坐渡船往来於尾张、美浓。”   “鵜沼城旁边就是本龙寺,由大泽正次的父亲了西和尚创建,这个本龙寺便是鵜沼城周围最大的净土真宗寺庙。”   船只靠岸后,蜂须贺正胜向山內一丰介绍著鵜沼城的情况。 ↑返回顶部↑ 第43章 归家(1 / 4)   大泽正次当然不甘心!   可不甘心也没用。大泽氏在美浓起家时间太短,以前跟著土岐赖艺混饭吃,可现在美浓的“老大”都换了好几茬了。换句话说他上面没有人罩。   再加上鵜沼城的基础配套设施又不如犬山城完善,甚至都比不上松仓城,商船压根就不会在这里停靠。   大泽正次倒是想从商船手里收通行费,但也得人家鸟你啊。   简单来讲,大泽家在这一片说话不管用。   “所以大泽大人何不与我们小川眾合作?”蜂须贺正胜说道。   “只要你允许小川眾的船只在此地停靠,並且將本龙寺坊市中的仓库借给我们使用,那么小川眾收取的通行费愿意分一成给你。”   山內一丰也补充道:“最重要的是,从此以后本龙寺便是净土真宗的下属寺庙了。”   “这可是无本的买卖,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两人的话就像恶魔的低语,在大泽正次的脑中不停迴响。   大泽正次想了很久,他完全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有了钱,再搭上净土真宗这条线,他大泽氏以后不得在木曾川沿线横著走?   大泽正次一拍桌案:“既然要干,那就不能小打小闹!”   在山內一丰和蜂须贺正胜诧异的目光中,大泽正次激动地浑身都在发抖。   大泽正次满面红光地说道:“距离此地不远有一座伊木山。若能在伊木山构筑城池,那么伊木山和鵜沼城便可以一南一北將犬山城夹在中间。”   “届时鵜沼城可封锁犬山城以北的河岸,伊木山控制犬山城以南河段,如此一来便可以彻底將犬山城封锁。”   大泽正次显然比山內一丰预想的还要有种,这一番话把山內一丰都给震住了。   “筑城?”   “对!”大泽正次摩拳擦掌地说道:“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时机。”   “现在既然小川大人提议要在木曾川沿岸弘扬净土真宗,那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那就干!”山內一丰和蜂须贺正胜也不是什么婆婆妈妈的人。   脑袋都拴在裤腰带上了,这要是还瞻前顾后的话那不如回松仓城种地!   见两人同意,大泽正次当即说道:“筑城所需的人手我来提供!”   “我搞定木材!”山內一丰看向蜂须贺正胜。   “我去请工匠!”蜂须贺正胜又扭头看向大泽正次。   三人迅速达成共识,当即签订誓书互换了起请文。   离开鵜沼城后,山內一丰和蜂须贺正胜迅速登船离开。   “伊右卫门,筑城的工匠估计得去近江找穴太眾,他们的筑城技术冠绝日本。”蜂须贺正胜提议道。   穴太眾是近江国的“建筑承包商”,掌握了最前沿的筑城技术,许多大名修建城池都是花费重金聘请穴太眾参与筑城。 ↑返回顶部↑ 第44章 桶狭间导火索(1 / 3)   5月24日,清晨。   兼松正吉打了个哈欠,浑身疲惫地从榻榻米上爬起来。   走到厨房揭开锅盖,隨手抓起两块饭糰就往嘴里塞。   “又四郎,起床没?”   “出门钓鱼啦!”   还没来得及换衣服,门外就响起了玩伴的呼喊声。   “不去!”兼松正吉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   “真扫兴!每次喊你都不来,昨天我可是钓了好几条大鲤鱼!”   “我母亲病了,家里得留人,你去吧。”兼松正吉打了瓢水开始洗锅。   这口从明国来的铁锅花了他5贯钱,兼松正吉爱惜它胜过他爹留下来的太刀。   明朝生產的铁锅是这个时候在全世界都受欢迎的硬通货,质量槓槓的!   “那我去了,钓到鱼了分你两条,给你母亲熬点鱼汤喝。”   “多谢了!”   兼松正吉一边洗锅一边將昨晚留的饭糰吃完,接著又开始熬草药。   他爹兼松清秀死后只给他留下了4反水田和5反旱田,知行地则归了清州城的织田信长,听说是被赐给了一个叫饭尾近江守的武士。   清州城方面也多次派人来延揽兼松正吉,希望兼松正吉能搬去清州城加入织田信长的御足轻眾,但都被兼松正吉回绝了。   “父母在,不远游!”   “家里还剩个老母不说,我也捨不得门口这几棵柿子树啊。”兼松正吉低著头嘟囔著。   兼松家门口的柿子树刚刚开了花,再过三四个月就能成熟了。   兼松正吉走到柿子树下躺好,厨房里的陶罐里正咕咕冒著泡。刚刚18岁的兼松正吉愜意地翘起腿,优哉游哉地闭目养神起来。   “这日子,这才叫享受啊!”兼松正吉挪了挪屁股,选择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重新躺了下来。   刚眯了一会儿,门口便响起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又四郎,快去村口,有人偷你的瓜!”   “什么!”兼松正吉一个鷂子翻身,提起墙角的长枪就往外冲,“敢偷我的甜瓜,找死!”   可刚走两步,兼松正吉又停了下来。   “算了,让他少拿点就走吧。”   “锅里熬著药,我还得守著。”   打发走了邻居,兼松正吉乾脆把门一关,又躲进厨房里伺候起药罐了。   医者说这药得小火慢熬,兼松正吉趴在地上时刻注意火苗,时不时往里添点柴火。   “又四郎!” ↑返回顶部↑ 第45章 共襄盛举!(1 / 3)   小川眾在木曾川的发展十分迅速,远超山內一丰的预期。   山內一丰起初也很奇怪,多方查证之后得到了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原因,居然是净土真宗这块招牌实在太好用了。   过往在木曾川航行的商船,从飞驒、信浓出发后要先向斋藤家交一次通行费,到了犬山城又得给织田信清交费。   织田信长倒是免除了津岛凑的通行费,但隔壁长岛愿证寺和海西郡的服部党却要出来横插一脚。   现在好了,给小川眾缴纳通行费之后,犬山城的通行费不用给了不说,连长岛、市江岛等净土真宗的地界也不用再交费了。   小川眾出具的“收据”一样被净土真宗认可,反之从长岛愿证寺出发的商船也在小川眾这边免费。   再加上小川眾只收通行费,別的一概不问。既不查抄违禁品也不为难走私商人,反而让以前偷偷摸摸进行的商品贸易变得大大方方起来。   总之一句话,不管你运的是什么东西,只要你交费就能通过,而且沿途安全还能得到保证。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商船们缴纳通行费的积极性暴涨,木曾川的河运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更加繁荣了!   与此同时,鵜沼城的大泽正次也將本龙寺的坊市开放给小川眾使用,山內一丰让堀尾吉晴留守鵜沼城,全面负责物资转运。   祖父江勘右卫门將法秀尼送到北方城之后,也將长良川和揖斐川的航路打通,小川眾的“商船”得以顺利往返於北方城和长岛等地。   名声打响之后,沿途各渔村的渔民纷纷加入,很快小川眾便拥有小船50多艘,基本上垄断了木曾川上游的河运。   与此同时,伊木山的港口和城砦也开始动工,大泽正次从领內动员了100多人在伊木山埋头苦干。   山內一丰也找到前野时之提出购买木材的请求,不过这回前野时之並没有直接答应。   “叔父,可是有什么难处?”山內一丰问道。   前野时之深深地看了山內一丰一眼,“伊右卫门,你乾的好大事。”   山內一丰听完心中一惊,眼角的余光开始扫向屋中角落。   当確认屋內没有其他人后,山內一丰才鬆了口气悠悠说道:“叔父此言何意?”   前野时之轻捻鬍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小川眾这段时间在木曾川可是出尽了风头,旁人或许真能被净土真宗这面旗帜糊弄住,但这里面並不包括前野家。”   面对前野时之的侃侃而谈,山內一丰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而前野时之仿佛没看到山內一丰的表情变化,依旧自顾自地说道:“伊右卫门你確实称得上谨小慎微,藏的很严实。但到底是年轻了一些,忽略了一个重要环节。”   “还请叔父明示。”   前野时之微微一笑,“那就是堀尾吉晴和蜂须贺小六跟著你伊右卫门一同消失了。”   “自观公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再一联想最近声名鹊起的小川眾,自然不难发现其中的端倪。”   山內一丰仔细一想,倒也是事实。   蜂须贺正胜和堀尾吉晴虽然没什么名气,但和山內一丰一样都是在前野宗康那里掛了名的。   这两个人和山內一丰同时销声匿跡,紧接著木曾川就平白冒出来一个小川眾。前野宗康又不是傻子,他作为老江湖一眼看出问题所在也就不奇怪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山內一丰明白已经没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返回顶部↑ 第46章 岂有此理!(求追读)(1 / 3)   砰!   一道铁炮声响起。   等船头的硝烟散去后,山內一丰冷冽的面孔出现在烈日炎炎的阳光下。   “吉兵卫,我打中没?”   “打中了!”吉兵卫在旁欢呼雀跃地说道。   山內一丰大手一挥,“靠过去,今晚有鹤吃了。”   啪啪啪!   一旁的前野长康拍手称奇道:“没想到伊右卫门竟也擅使铁炮,在三十步的距离可以射中水中的飞禽,此炮术已不再瀧川左近將监之下了。”   “无他,唯手熟尔!”山內一丰將铁炮隨手递给吉兵卫,似乎这一切不值一提。   作为新式武器,铁炮虽然尚未在全国各地的战场上普及,但也已经在局部战爭中崭露头角。   山內一丰在閒暇时经常用铁炮练习射击,祖父江勘右卫门买的弹药都被他用的差不多了。   这支国友村生產的铁炮尚有诸多瑕疵,山內一丰其实不太用的习惯,但短时间內也买不到更好的。   “伊右卫门,你腰间悬掛的这个竹筒又是何物?”前野长康像个好奇宝宝,拉著山內一丰问东问西的。   山內一丰解下一枚竹筒在手中摊开,“没什么,就是掛著好看。”   见山內一丰不愿多说,前野长康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如今铁炮虽然传入了日本,但日本的铁炮技战术还相当落后。   山內一丰手中的竹筒乍一看就是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儿,但价值不可估量。这可是他未来的晋身之姿,自然不会轻易告诉给旁人。   “伊右卫门所需的木材已经送去伊木山了,不过最近筑城似乎遇到了麻烦。”前野长康接著聊起了正事。   山內一丰问道:“什么麻烦?”   “木材!”前野长康答道:“松仓城的木材用在伊木山上搭建板屏勉强够用,但对於伊木山下的港口就不太合適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简单地说,松仓城的木材泡水后容易被腐蚀。”   “所以现在很缺上好的杉木,而浓尾地区这样的木材一般都来自一个地方.......”   山內一丰点头,“飞驒!”   飞驒国被群山环绕,土地贫瘠,在日本战国时代是一个相当没有存在感的令制国。   但是飞驒国也有自己的优势,那里拥有大量的优质建材。特別是耐腐性强纹理细密的檜木、杉木等木材,是各大名、公卿、寺庙用来筑城修寺的首选。   也正因如此,飞驒国的木匠技艺冠绝日本,从飞驒出来的木工走到哪都是抢手货。   “小右卫门既然提到这个问题,想来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吧?”山內一丰接著问道。   前野长康答道:“在下倒是认识一名飞驒的木匠,他能搞到上好的檜木和杉木,但飞驒出產的木材基本都被各大寺庙预定了。”   “短时间內,恐怕凑不齐我们所需的木料。” ↑返回顶部↑ 第47章 滚!都滚!(1 / 4)   松原內匠拿钱是真办事。   离开犬山城之后,松原內匠立刻行动起来。   西起叶栗郡黑田乡东至丹羽郡犬山城,25公里的河岸一共有17个村子的渔民被动员。   三四十艘小木船成群结队地在木曾川开始了巡逻,过往的商船很快注意到往日活动频繁的小川眾仿佛一下子就销声匿跡了。   隨后松原內匠便向犬山城匯报,此次出击大获全胜,缴获小川眾船只数条,力斩十数人。   你问为什么没看到首级?   尸体掉水里了,木曾川水流太快捞不上来。   但不管怎么说,警固眾出动之后犬山城周围確实没了小川眾的踪跡。   织田信清得知后很高兴,乐得好几天都没合拢嘴,不停的跟人夸讚松原內匠是个会办事的人。   当然,对於松原內匠提出的赏赐,织田信清也没有拒绝,很大方的送出了好几十贯钱。   一时间犬山城上下欢欣鼓舞,一扫连日来的阴霾,真可谓是一派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五日后,木曾川上。   两艘小船慢慢悠悠地靠了岸。   船上走下来两名男子,其中一人率先开口道:“六太夫,把旗帜都撤了吧。”   “急什么?”日比野六太夫弯腰將草鞋上的水草撤掉,“不是明天吗?”   稻田植元將身上的蓑衣脱下来抖了抖,將水珠抖落。   “山內大人说了,先把木瓜纹旗帜换下来,免得明天一早重新换上净土真宗大旗的时候搞混了。”   日比野六太夫心想也是,几十条船同时易帜確实容易手忙脚乱。   “那等其他船回来了一起换吧,我有些饿了,今天晚饭在哪吃?”   稻田植元提议道:“要不去松原庄吃鱼?”   “连吃好几天了,还不如回鵜沼城吃点汤饭算了。”日比野六太夫似乎不太情愿。   “当真不去?我可听说松原內匠从附近的寺庙叫了不少游女。”稻田植元挤眉弄眼地说道。   日比野六太夫脚下一顿,原地掉头道:“那还等什么,早点到可以先挑!”   “別误会啊,我对游女其实没那么热衷,只是单纯觉得松原庄的鱼味道不错。”   稻田植元忙不迭地点头道:“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日比野六太夫心头一阵火热,自从加入了小川眾,这日子现在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前段时间在木曾川收通行费,每天可以分到60文。   现在又去松原內匠麾下充当警固眾,每天又有30文的扶持金。   以前在木曾川討生活的时候还要靠天吃饭,现在每天保底都有一份收入,这种好事儿放以前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犬山城的织田信清下达“驱逐小川眾”的命令后,在木曾川收费的小川眾直接原地加入松原內匠的警固眾。 ↑返回顶部↑ 第48章 小川三郎还是个忠厚人吶!(1 / 4)   三月之期,转瞬即至。   原本山內一丰还打算亲自去一趟长岛找下间赖成做“季度匯报”,不曾想下间赖成竟自己找上门来了。   下间赖成乘坐一艘商船抵达了鵜沼城,经由堀尾吉晴这个“小川次郎”找到了正在伊木山脚转运木材的山內一丰。   从七兵卫手中买到木材之后,与飞驒的商路算是打通了,於是山內一丰加大了木材的採购量。   现在尾张国有一个人很缺木材,那就是清州城的织田信长。   7月初,织田信长开始在大高城、鸣海城一带修建七八个木製城砦,尾张木材缺口太大,於是津岛商人主动找到小川眾求购飞驒的优质木材。   尾张国的优质木材產量很少,仅有的一点木料都集中在东北部的山里,而这些地方目前由织田信清控制。   美浓的斋藤义龙同样不会卖木材给织田信长,而纪伊的木材则由於伊势湾被封锁无法运抵津岛和热田。因此织田信长麾下的商人只能通过小川眾转运飞驒的木材。   “下间大人,您怎么来了?”   “你看这......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在下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真是失礼了。”   伊木山码头上,山內一丰光著膀子正往船上搬运木材。   虽然是小川眾的“首领”,但山內一丰凡事亲力亲为,並没有什么架子,很快就与一群糙汉子打成一片。   “怎么,吾却不能来了?”下间赖成眼睛一眯,目光逐渐停留在码头上堆积成山的木料上。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那边有个茶室,还请下间大人移步。”山內一丰放下肩上的木材,身旁一名小川眾很快接过继续往船上搬。   下间赖成点了点头,缓步跟在山內一丰的身后。   说是茶室,其实就是几个用芦苇编成的帘子搭建的凉棚。   “茶就不必了!”下间赖成伸手打断了山內一丰的动作,这破地方想来也喝不到什么好茶。   山內一丰悻悻坐下,“不知下间大人此来有何指示?”   “两件事!”   下间赖成身后的两名僧兵往前一步一左一右站在山內一丰的身侧。   “第一,三个月已经到了,但小川眾似乎並没有完成我们先前的约定。”   “第二,近来有传闻说小川眾將许多货物卖去了津岛,这恐怕有点说不过去吧?”   面对下间赖成的逼问,山內一丰並不意外。   下间赖成希望山內一丰能够將木曾川全部控制,但山內一丰仅仅在犬山城一带活动,与下间赖成的期望相去甚远。   另外就是净土真宗的目的是垄断木曾川的河运,將织田信长的津岛凑彻底封锁,结果现在进出津岛凑的商船反倒越来越多了。   下间赖成这趟来找山內一丰与其说是来验收成果的,不如说是来兴师问罪的。   “下间大人,您这可就冤枉我了!”   “你也看到了,短短三个月时间我们小川眾已经有船只40余艘,若是算上附近加入的渔民,麾下有上百人。”   “这么短的时间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下间赖成轻轻点头,小川眾要是真的毫无建树他就不会亲自前来了。 ↑返回顶部↑ 第49章 枪之又左!(1 / 4)   “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   “还剩57文,明天买完米后家里就得断粮了。”   “可愁死我了!”   松仓城外的一处屋敷內,前田利家一枚一枚的將铜钱放入袋中,脸上满是无助。   作为织田信长的母衣眾,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落得寄人篱下的境地。   要是他一个人沦落至此也就算了,可他那身怀六甲的妻子也跟著吃苦受罪,这让前田利家的心里非常自责。   “孙四郎,饭做好了,快来吃饭吧。”   屋外响起阿松的呼喊,前田利家抹了把脸换上一副笑容,他不想让妻子看到自己颓废的模样。   將门推开,阿松挺著肚子一手撑腰一手端著饭食站在门口。   “味增昨天就吃完了,今天只有糙米饭,夫君勿怪。”   听著耳边温柔的话语,再看著面前一脸憔悴的妻子,前田利家瞬间红了眼眶。   刚准备伸手拉起阿松的手,前田利家猛地注意到阿松的小袴上湿了一块。   “怎么这般不注意,衣服打湿了都不知道。”   阿松低头一看,一脸疑惑地说道:“妾身没碰水啊,怎么会打湿呢?”   13岁的阿松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阵疑惑。   而前田利家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嚇得他一个激灵,“不好,定是要生了!”   “快回屋躺下,我去叫產婆!”   前田利家夺门而出,步伐飞快直奔不远处的松仓城。   他在这地方人生地不熟又不认识什么人,此刻他將唯一有点交情的前野长康视为救命稻草。   然而抵达松仓城外的武家屋敷后,前田利家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前野长康的身影。   前野长康跟前田利家一样,来松仓城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加入小川眾后就没住在松仓城了。   无奈之下前田利家只能硬著头皮敲响了前野时氏的大门,不过开门后走出来的人並不是前野时氏,而是一个他没见过的年轻武士。   “阁下是?”   山內一丰也被门口这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嚇了一跳,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是头一回碰到这种身材的“猛男”。   “在下前田又左卫门,有急事求见城主大人。”前田利家还没说完就要往里冲。   山內一丰心里一惊,前田又左卫门?   那不就是前田利家吗!   回想起浮野之战时被前田利家追杀了好几里路,再一看对方这狼狈的样子,山內一丰不禁乐了。   几个月没见,前田利家也这么拉了么。   “真是不巧,在下刚刚问过了,前野大人不在家。”山內一丰喊住了正往里闯的前田利家。 ↑返回顶部↑ 第50章 主公再爱我一次!(1 / 3)   草屋內,山內一丰和前田利家相对而坐。   “还记得那是两个月前的一个午后,在下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前田利家语气低落,意志消沉。   “本来那天无事可做,我准备回家陪陪阿松,不料在路上撞见了十阿弥,他是主公的同朋眾。”   同朋眾就是大名身边的服务人员,一般都有特殊的才艺,这个叫十阿弥的正是织田信长身边的茶艺师。   织田信长是出了名的爱茶,因此这个十阿弥在织田信长身边很受宠信。   “閒聊几句之后我便转身走了,可没走两步我突然发现腰间太刀的配饰丟了。”   “那个配饰是阿松嫁给我时送给我的簪子,也是阿松生父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因此我十分珍视。”   山內一丰点头,“这么说是十阿弥偷了前田大人的东西?”   “没错!”前田利家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当即上前与他理论,不料他打不过我竟直接跑了。”   “我去找主公告状,没想到这十阿弥竟矢口否认,还找来了佐佐成政帮他辩解。”   “那后来呢?”山內一丰继续问道。   前田利家握紧拳头,“后来主公亲自出面调解,旁人我可以不顾及,但主公的面子总是要给的,因此也就放过他了。”   “谁曾想这十阿弥仗著主公的宠信竟当眾对我出言不逊,骂我也就罢了,他居然还对阿松污言秽语!”   “清州城谁不知道阿松是我的心头肉,十阿弥竟然屡次三番的侮辱阿松,这我如何能忍?”   “因此我当著主公面一刀把十阿弥给砍了。”前田利家伸手奋力一挥,似乎仍不解气,又破口大骂起来。   山內一丰诧异地看了前田利家一眼,没想到前田利家年轻的时候脾气这么爆啊。   不过这也难怪,“利家与松”的故事確实堪称一段佳话。   发泄完情绪,前田利家又垂头丧气地说道:“伊右卫门,听完这些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怎么会呢!”山內一丰猛地一拍地板,也做出义愤填膺的神情,把前田利家都给嚇了一跳。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若是旁人当眾侮辱自己的妻子都能忍的话,那不成了缩头乌龟!”   山內一丰的一番话似乎让前田利家感受到了慰藉,眼中波光流转,泪珠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而山內一丰继续说道:“前田大人此举真可谓是衝冠一怒为红顏,真乃武士之典范也,我山內一丰佩服之至。”   “说得好!”   前田利家激动地浑身发抖。   这么长时间了,终於有人认同他了。   此刻山內一丰在前田利家的眼里是如此的顺眼,也就是日本战国没有斩鸡头烧黄纸这一说,不然前田利家说什么都得拉著山內一丰原地结拜。   “伊右卫门,你也別那么生分,以后就叫我孙四郎就行了。”前田利家往前挪了挪,右手按在山內一丰的肩头,情真意切地说道。   “恭敬不如从命,孙四郎!”   “誒!”前田利家很高兴,“这就对了嘛!” ↑返回顶部↑ 第51章 永禄三年(求追读)(1 / 3)   清剿小川眾无果,织田信清也不想再往这个无底洞里面扔钱,索性直接摆烂了。   犬山城基本上默许了小川眾的活动,这下木曾川上游来往的商船立刻意识到了这地方是谁说了算,小川眾收钱收到手软。   其他人也没有閒著。   蜂须贺正胜继续在木曾川河岸巡逻,堀尾吉晴和前野长康则开始通过各种渠道购买商品,再经由津岛、松仓等地卖出。   祖父江勘右卫门也將北方城的商路打通,斋藤义龙禁止卖到尾张国的禁运货物被一船一船地送到了津岛凑。   本来小川眾的活动就没有影响到织田家的正常商业活动,现在估计津岛凑那边也回过味来,竟派人主动与小川眾取得了联繫。   此时小川眾以犬山城周边为基本盘,把控木曾川上游的通行费。同时又积极与北方城的安藤家展开走私贸易,山內一丰的小川眾在其中充当物资转运的角色。   安藤家作为西美浓三人眾之一,与大垣城的氏家直元、曾根城的稻叶一铁关係紧密,有安藤家保驾护航,小川眾的船只得以在长良川和揖斐川一带通行。   浅井家封锁了关原街道,导致美浓的货物进出近江琵琶湖受到影响。美浓的货物只能通过木曾三川运抵津岛、长岛,再经由伊势湾运出。   整个西美浓都在走私货物,菩提山城的竹中重治以及西保城的不破光治也参与进来。一时间木曾三川的走私贸易空前繁荣。   西美浓的国人眾顺利將领內的货物售出,缓解了財政压力,笑得很开心。   长岛愿证寺凭藉贸易终端的区位优势,又把持伊势湾出海口,同样获益匪浅,因此佛爷们也高兴了。   织田信长的津岛凑同样为之受益,美浓、飞驒的货物运抵之后解决了津岛凑物资短缺的问题,对於织田信长而言可谓是意外之喜。   小川眾也在木曾三川的走私贸易中分了杯羹,大大小小近百艘船只这段时间就没歇过,山內一丰也心满意足了。   於是,一个只有犬山城织田信清受伤的世界诞生了。   不过一个新的问题就此诞生,小川眾到底是谁!   “我怎么会知道,我们松仓城又没和小川眾勾连。”   “你说城外停泊了小川眾的船?”   “要不你去津岛凑那边看看,那里停的更多,照你这样说那岂不是小川眾还跟织田上总介关係匪浅了?”   面对犬山城派来的使者,松仓城主前野时氏直接来了个一问三不知。   前野家內部早已达成共识,只要有人问起小川眾那就是生意需要,这木曾三川沿途的国人眾哪个跟小川眾没有生意往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谁又会跟钱过不去呢?   是,你织田信清我前野家是得罪不起,但你也不能管的太宽吧。   逼急了信不信我举家投了织田信长,实在不行我们老主公织田信安还在美浓呢,要不我去请回来?   织田信清同样是岩仓织田家臣出身,到时候看谁噁心谁。   送走犬山城的使者后,前野时氏转身就回了臥室。刚推开门走进去,前野时氏便注意到一个人正蹲在地上忙活著什么。   “伊右卫门,你在这做什么?”   山內一丰听到动静扭过头,手里还攥著几枚银判。   “城主大人,听叔父说您最近夜里总是睡不好,在下想著应该是榻榻米睡著不太舒服,因此特地过来给您换一换。” ↑返回顶部↑ 第52章 我要你!现在就要!(1 / 4)   山內一丰目前就2个家臣。   一个祖父江勘右卫门,一个五藤净基,都是山內盛丰留给他的班底。   但五藤净基年纪大了,祖父江勘右卫门又要充当和安藤家的联络人,因此山內一丰身边其实並没有真正意义的可用之人。   吉兵卫和吉助年纪太小,跟在身边打打杂还行,真遇到什么事暂时还指望不上他俩。   因此山內一丰迫切地需要招募点人手,以后能跟著山內一丰一同建功立业的那种。   之前山內一丰急於解决温饱暂时没顾上,现在小川眾的发展已经趋於稳定,山內一丰的心思重新活泛起来。   听到五藤净基说前方便是岛村,山內一丰的脑中突然闪过了“兼松又四郎”这个名字。   “上次主公问起兼松又四郎时我就托人问过了,兼松氏一族基本上都在浮野之战阵亡了,现在兼松家就只剩又四郎和他母亲住在岛村。”   “兼松氏在岛村颇具威望,因此这个兼松又四郎在岛村的若眾里也是挑头的那个。”五藤净基將兼松家的一些基本情况向山內一丰做著介绍。   山內一丰现在身边围绕的人中不管是蜂须贺正胜还是堀尾吉晴、前野长康等人都是曾经的岩仓织田家臣,这是几人能达成合作建立初步共识的基础。   同时他又不能以小川眾的名义找人,毕竟这层身份现在还不能曝光。   因此山內一丰的目標很明確,他要招揽的人必须是岩仓织田家领地內的人,最好还是叶栗郡的。   这样他才能好好利用“岩仓织田家老”山內氏仅存的余威。   “站住!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岛村不让进外人,还请先表明身份。”   刚到村口,几名手持竹枪和草叉的青壮便围了上来。   面对4名“骑马武士”,几人虽然有些畏惧,但还是壮著胆子拦住了山內一丰等人。   “我们是兼松又四郎的朋友,特来寻他的。”   山內一丰骑在马上岿然不动,这种时候端著架子反而让人敬畏。   礼贤下士与人为善的前提是对方与你至少身份对等,对著一群农民低声下气只会平白拉低自己的身份。   “又四郎的朋友?”   “你们也是来参加葬礼的?”   山內一丰心头狂跳,不会这哥们就这么没了吧?   ......   兼松正吉倒是没事,只是他的母亲到底是没有抗过病魔的侵蚀。   为了给母亲治病,兼松正吉將家里的地基本上都抵押给了附近的寺庙,还找岛村的代官借了钱。   可即便如此,还是没能救回母亲。   不过兼松正吉並不后悔,至少他尽力了。   “又四郎,按理说今天本不该来找你聊这些的,但你也知道,你借的钱若是还不上的话全村都得跟著一起背债。”   “饭尾家的代官已经来催了好几次了,要是得罪了他,今年村里的年贡可就不好再请求减免了。”岛村的乙名站在兼松正吉的身后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返回顶部↑ 第53章 玩这么大?(1 / 3)   “主公就不怕兼松又四郎拿了钱后直接跑了?”   离开岛村回到主路上,五藤净基的脸上满是警惕。   他倒是不排斥山內一丰延揽兼松正吉,他只是觉得这种地侍並不值得几十贯钱去拉拢。   最关键的是,人家还没同意山內一丰就先把钱送到手里,万一对方跑了那不是人財两空。   “人性难测,三郎左卫门的担忧不无道理。”   山內一丰先对五藤净基的谨慎表示了认可,然后说道:“所以这也是我对他的考验。”   “我山內家以后延揽家臣,武勇和能力不是第一位,最重要的是人品!”   “我们去法莲寺来回最多费时3天,但我与他约定的是10天,就是给他充足的时间做决定。”   “从村中的风评来看,这个兼松正吉倒是个不错的苗子。用20贯若是能换来一个武士的真心效忠,这笔买卖不亏!”   虽说是考验,但山內一丰还是把握了一个度。   钱给多了不行,人性险恶最是禁不起试探。给少了就成了抠门,又起不到作用。   20贯钱相当於普通武士一年的俸禄,不算太多但也足够彰显山內一丰的诚意了。   “当年在下与先主公相识也是在这木曾川上,主公与兼松又四郎同样相识於船上,真可谓不巧不成书。”   “既然主公已经打定主意,那在下就祝愿主公得偿所愿了。”   五藤净基自感时日无多,他也希望山內一丰身边能多几个靠得住的帮手。   山內一丰要在这个乱世之中摸爬滚打復兴家名,若是没有绝对忠诚可靠的班底,可能一场合战就能送了命。   “吉兵卫,过几天你去跟蜂须贺、堀尾他们说说今天发生的事,別的不必提,只需將山內一丰仗义疏財的事跡体现出来就行。”   “一个月之內,务必让木曾川沿岸的人都知道尾张国有山內一丰这么一號人!”   相比於兼松正吉这个人,名声才是山內一丰真正看重的东西。   刘备前半生顛沛流离,身边依旧有一批忠臣良將矢志不渝地跟隨,除了其本身的人格魅力之外,刘备的好名声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这样的人,走到哪都能混得下去。   退一万步讲,山內一丰学不了刘备也可以学学宋江嘛。到时候“尾张及时雨”的帽子一戴上,自然会有大把的浪人主动往山內一丰身边靠。   当然,名声只是第一步,山內一丰还得先在织田信长麾下站稳脚跟。   就像方才兼松正吉说的那样,山內一丰现在连知行地和俸禄都无法保障,光有名头也是白搭。   隨著织田信长和今川义元在尾张东部的交锋愈演愈烈,现在连普通的农民都知道可能要爆发大战了,山內一丰必须要抓住这个最佳良机。   钱有了、门路有了、时机也来了,当机会真正来临之时他必须要把握住!   战场立功说著容易,可经过浮野大战的洗礼,山內一丰明白那是真的需要搏命的。   因此他还必须要有人,有一批能为他卖命的人!   ......   尾张,中岛郡,圣德寺。 ↑返回顶部↑ 第54章 家臣团+1(1 / 4)   尾张,清州城。   织田信长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为了攻取鸣海城和大高城,织田信长下令在两座城池周围修建了好几座城砦,试图以封锁道路、阻断后勤供应的方式迫使两城投降。   然而半年时间过去,两座城池的抵抗依旧坚挺,织田信长压根啃不动。   最近又有传闻称今川义元下令在大高城集结船只,知多半岛的水军基本上都加入了今川义元一方。   大高城临海,一旦今川义元的本阵抵达此地,那么尾张接下来就要同时面临敌军水陆並进的协同进攻。   年前织田信长率军进攻了尾张国东部的品野城,但没打下来,截至目前织田信长的整个东线攻势算是以失败告终。   看著愁眉不展的织田信长,首席家老林秀贞出列道:“主公,三河的內乱已经平息,今川义元没了后顾之忧定会直接出兵尾张。”   “如今海西郡被服部党控制,占据丹羽郡大半领地的犬山织田家又对本家阳奉阴违,叶栗郡的国人眾更是听调不听宣。”   “若是今川义元率领大军前来,本家恐怕不是对手。”   不光是林秀贞一个人忧心忡忡,殿內的其他织田家臣同样是一片颓然,显然家臣们对於骏河今川家这个劲敌都是心有余悸。   自织田信秀晚年的几次大败之后,织田家面对外敌鲜有胜绩,所有人心里都没底。   “要不我们.....”   织田信长一拍桌案:“一个个慌什么!”   “看看你们的样子,今川义元尚且没来就嚇破了你们的胆!”   织田信长此刻已经骑虎难下,但直接投降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今川家的强大有目共睹,但我织田家也已经今非昔比。”   年轻的织田信长脸上闪过一丝坚毅,“所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吾尚且安坐於御殿之中,尔等的心思却仿佛已经飞到了骏河。”   “自今日始,如有再敢言降者,如同此案!”   话音一落,织田信长从身后小姓手中夺过太刀,一刀就將身前的案几砍成两半。   “哈!”   见织田信长又发了火,下面的家臣们立刻跪倒齐声称是。   接连攻灭清州织田家、岩仓织田家后,织田信长让尾张国內部只存在一个声音,至少在明面上没人敢违背织田信长的意志。   评定结束,织田信长满腹鬱闷地回到了居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满座皆是重臣,竟无一人可为吾分忧!”   “这样的评定,不开也罢!”   织田信长脱下素袄,光著膀子在院中射起箭来。   然而此刻的织田信长心烦意乱,连发三箭竟全部脱靶,这下让织田信长心里更鬱闷了。   “主公,好箭术啊!” ↑返回顶部↑ 第55章 他懂我!(1 / 3)   山內一丰回到松仓城的时候已经是永禄三年正月十四號傍晚。   若是平时,松仓城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但今天城外到处都是被点燃的篝火。   农民们聚集在稻田中,將收割完的稻杆和杂草堆积在一起点燃,围著火堆载歌载舞。   这是始於鎌仓时代的传统节日,被称为“小正月火祭”。往前可追溯到中国的元宵节,不过日本人並不吃汤圆,而且各地流行的习俗也截然不同。   “大人,这是刚烤好的饼,还请不要客气!”   山內一丰正从田埂经过,几个农民便將山內一丰等人围住。   盛情难却,山內一丰也只好接过饼咬了一口。   有点硬,不过足以果腹。   再三道谢之后,又有农民塞了几根松枝在山內一丰的手中,这是用来插在家门口祈福的。   经过另一处稻田,五藤净基下马跑去地里抓了把灰回来。   “主公,將灰烬撒在屋子周围可以免去一年的灾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另外若是写一幅字在火堆中点燃,可让书法越来越好。”   山內一丰自是不信的,但边上的吉兵卫和吉助却是跃跃欲试。   兼松正吉初来乍到,这一路上话挺少,但也被山內家这种和谐的內部氛围所感染。   “算了,既然今日恰逢其会那便与民同乐吧。”   “吉助、吉兵卫,你们自去玩,只要別找不到回家的路就行。”山內一丰挥了挥手。   吉助和吉兵卫雀跃地跑远,小孩子总是爱凑热闹。   兼松正吉接过韁绳牵马走在最后,山內一丰和五藤净基继续往前走。   边上时不时窜出几个追逐打闹的孩童,倒是称得上一副“稻花香里说丰年”的感觉。   先把马还了,山內一丰腿儿著回了家。   五藤净基和吉兵卫在原来的草屋边上又新盖了一间屋舍,前田利家正住在里面。   “孙四郎,这么快就回来了?”   在门口注意到屋內有火光,山內一丰进了院就先打起了招呼。   等走到门口,山內一丰发现前田利家正一个人坐在火堆旁喝著闷酒。   “你不是带著夫人回家探亲了么?”   前田利家垂头丧气地说道:“探什么亲,门都进不去。”   “听闻父亲患病,本想带著女儿回去探望一下爷爷,结果......唉,不提也罢!”   斟满杯中酒,前田利家刚想递给山內一丰,又猛地想起对方不喝酒。   “武士哪有不喝酒的?” ↑返回顶部↑ 第56章 利家与丰!(1 / 3)   战爭的阴云笼罩在尾张国的头顶,小正月火祭之后节日的热烈气氛很快被肃杀之意替代。   山內一丰很容易就从一些细枝末节中察觉到了端倪,比如这段时间盐铁贸易明显增多,粮食交易也愈发频繁。   种种跡象都在表明,清州城的织田信长正在积极进行战爭准备。   不过一封信的突然送达让山內一丰始料未及。   “寧寧给我写的信?”   阿松坐在堂中,怀里抱著女儿小幸,“妾身这段时间与寧寧一直都有书信往来,前不久刚刚通了信。”   “本来妾身是准备让寧寧帮忙在清州城物色一个乳母,寧寧的回信中提到了山內大人,因此妾身便將借住在松仓城的事与寧寧说了。”   “这不,昨日寧寧从清州城送了封信来,妾身一看署名是给山內大人的。”   “怎么,山內大人和寧寧认识?”阿松好奇地问道。   以她的理解,寧寧应该和山內一丰没什么交集才对。   毕竟山內一丰此前是岩仓织田家的家臣,而寧寧基本上都住在清州城。   山內一丰將信拆开,一边读信一边说道:“寧寧小姐有亲戚在丹羽郡宫后村,此前我俩在宫后村相遇。”   “后来在津岛又见过一次,算是认识吧。”   “山內大人连寧寧的闺名都知道了,恐怕不是认识这么简单吧?”阿松眨了眨眼睛,眼里满是八卦之意。   战国时代女子的闺名一般都是家中极为亲近的人才知道,外人压根无从得知。   即便是大名的夫人,其他人称呼也是以居住地代称,因此也就多了许多“二之丸殿”、“三之丸殿”、“西之丸殿”等等称呼。   见山內一丰没有接话,阿松轻拍女儿的背,小声说道:“寧寧也是个苦命人,生父家里养不活那么多孩子,就把姐妹俩过继给了浅野家。”   “浅野大人家里也不富裕,寧寧为此还找妾身借了钱呢。”   阿松和寧寧的境遇很像,过的都是寄人篱下的生活。   区別在於浅野长胜只是个弓足轻,而阿松的养父前田利春则是知行2000贯的高级家臣。   阿松和前田利家结婚后搬到了清州城居住,因此与寧寧相识,两人此时算是关係比较好的“闺蜜”。   “夫人若是想找乳母,在下可以帮忙。”山內一丰一边说一边开始给寧寧写回信。   “我们一家已经让山內大人费心了,哪能再劳烦您呢?”阿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她生女儿的时候山內一丰就帮了忙,事后还將她送到前野家休养。接著山內一丰又给前田利家提供了一份体面的工作,算是养活了她们一家三口。   这已经是很大的恩情了,阿松自然不想再给山內一丰添麻烦。   山內一丰则说道:“就像夫人刚刚所说,你和寧寧小姐不是朋友么?”   “既然是寧寧小姐的朋友,那就是我山內一丰的朋友!”   “我山內一丰为朋友向来两肋插刀,夫人的事便是我的事,所以还请夫人不必介怀。”   阿松听完自是高兴的,但她也不想让前田利家欠太多人情。   人情债,最难消。 ↑返回顶部↑ 第57章 你看人真准!(1 / 3)   什么是勇將?   这个话题一被前田利家拋出来,堀尾吉晴和山內一丰立刻来了兴致。   堀尾吉晴毫不犹豫地说道:“勇將者,每战必奋勇而爭先,陷阵则有死无生也!”   前田利家摇头,“这是匹夫之勇,虽值得夸讚但实不可取!”   山內一丰想了想,答道:“勇將不怯死以苟免,壮士不毁节而求生。”   话音一落,堀尾吉晴立刻干了碗酒,就知道伊右卫门懂我!   前田利家先是点头表示认可,但隨即说道:“伊右卫门所言振聋发聵,堪称武士忠勇之典范。但这只是一时之勇,非长久之计。”   “那又左卫门有何高见?”堀尾吉晴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前田利家眼中闪过一股莫名的神采,接著微微一笑道:“这就是我比你们痴长几岁的阅歷了。”   “一时之勇易,而一世之勇难。”   “我前田利家能在尾张闯出枪之又左的勇名,並非是我杀了多少敌军、打贏了多少合战,而是我每次都活下来了!”   前田利家从陷入沉思的山內一丰手中夺过酒壶,给同样目光呆滯的堀尾吉晴倒上。   浑浊的酒液如同一股丝线滴在杯中,安静的屋內响起一阵水声。   “死人可得一时之勇,但过几年还会有谁提及此人呢?”   “浮野之战,岩仓织田家有猛將林弥七郎,此人当时可称勇否?”   “但如今的尾张,又有何人提及他的名字呢?”   “茂助自认为败军之將何以言勇,可正因为你在浮野活了下来,所以我前田利家才能在此谈论你的一番首功绩。”   “既然你们认了我这个兄长,那我就得给你们一句忠告。”   山內一丰和堀尾吉晴將目光看向前田利家,后者轻声说道:“战场之上,活著,才是你最应该考虑的事。”   “只要活下来的次数多了,哪怕不是勇將也胜似勇將。”   山內一丰傻了眼,自己也没喝酒啊,这话真是从前田利家的口中说出来的?   这画风不太对啊!   不等两人开口,前田利家目光一凝,“你们尚且年轻又不曾经歷过几场大战,战场经验不足。”   “接下来与今川家的大战定然凶险无比,我不想你们白白送了性命。”   作为织田信长的母衣眾,前田利家很清楚织田家目前的实力与今川家还是有差距的。   刚刚才统一尾张国的织田信长还无法发挥“举国之力”,而对面的今川义元则坐拥三国之地。   虽然不是说织田家完全没有一战之力,但织田家近几次与今川家的交锋全部以失败告终,这也是赤裸裸的现实。   前田利家不是怕死,他只是担心山內一丰和堀尾吉晴脑子一热在战场上白白送了命。   “受教了!”堀尾吉晴顿时明白前田利家是为了他好,立刻举起了酒杯。   山內一丰则感觉不愧是能混到加贺百万石、丰臣五大老的前田利家,这人是真的有东西啊! ↑返回顶部↑ 第58章 六文钱再现(1 / 3)   望月千代女很生气。   这种生气並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而是对方居然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你弄疼我了!”望月千代女试图將被压著的手抽出来。   “还在耍花招?”山內一丰手中的胁差又往前顶了一下。   这下望月千代女不敢动弹了,而另外一个女人见状也直接跪了下来。   “大人勿怪,我们没有恶意,还请手下留情!”   山內一丰背对著堀尾吉晴说道:“次郎,先把人捆起来再说。”   “好!”   堀尾吉晴没有声张,只是在门口喊了一声,让人拿来两根绳子。   来人是小川眾的人,不禁好奇地想往里面看看,这么刺激的么,连绳子都用上了。   要不说人家是首领呢,玩得真花啊!   砰!   木门重重关上,堀尾吉晴將一根绳子丟给山內一丰。   山內一丰並没有动,继续保持原来的姿势制住身下的女人。   堀尾吉晴把人绑好后走了过来,山內一丰才开始用绳子捆绑。   “三郎,你这手法別出心裁啊!”   看著山內一丰用绳子胡乱將对方绕了好几圈,看似毫无章法,但等绳结打好后却又是如此的美观。   最重要的是这种绑法既让对方无法动弹,却又突出了重点,看得堀尾吉晴嘖嘖称奇。   山內一丰脸一红,“倒也没什么,就是知识学杂了而已。”   “现在可以开诚布公地聊聊了吧?”山內一丰低头说道。   望月千代女咬著嘴唇一脸的屈辱,虽然是出卖色相,可被人用这种方式绑著还是十分难为情。   “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望月千代女別过头,一脸的羞愤。   “哟!”   “还是匹烈马!”   山內一丰起身走到门口,將手搭在门上,“信不信我一声令下,门口能排著上百人!”   “哼!”望月千代女冷哼一声,“我本就是游女,还怕你这般羞辱不成?”   “我倒不是怕你觉得受辱,我是怕你顶不住!”   听完山內一丰的话,望月千代女突然意识到不妙,“你想做什么?”   “哈哈!”山內一丰轻笑一声,“我小川三郎平生最是爱惜粮食,往往碗里的每一粒米都要吃乾净。”   “而且我这个人还有个优点,那就是从不吃独食!” ↑返回顶部↑ 第59章 时机已到,今日起兵!(1 / 3)   山內一丰確实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因为就在几天后,人在近江国的下间赖成托人將信送到了伊木山。   收到信后山內一丰立刻將蜂须贺正胜、前野长康、堀尾吉晴三人叫了过来,“小川眾”的骨干们齐聚一堂。   山內一丰將信摆在身前,轻声介绍道:“甲斐的武田家原本通过幕府订购了一批国友銃,但出了点意外,这批铁炮没买到。”   “最终武田家通过净土真宗买到了货,而下间赖成向武田家推荐了我们。”   前野长康立刻说道:“我们只负责运输?”   “对!”山內一丰点头,“这是净土真宗和武田家早就议定的事,下间赖成去近江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促成这笔交易。”   除去九州的种子岛外,日本此时的铁炮製造基地几乎都位於畿內地区。比如近江的国友村、日野,畿內的堺市,纪伊的根来等地。   其中国友村的“铁炮锻造”是前任幕府將军足利义晴下令开办的,这里属於幕府的“自留地”,地方大名无权干涉。   堺港的铁炮则是商人自治体管辖,理论上有钱可以买到任何东西,但这需要打通畿內地区实际管理者三好家的关係。   纪伊的铁炮则是根来寺在生產,而根来寺是纪伊国的“无冕之王”,寺领高达72万石。   而这三个地方目前因为各种原因均无法向武田家输送铁炮,因此武田信玄便找了自己的连襟本愿寺显如帮忙。   武田信玄之妻三条夫人和本愿寺显如的夫人“如春尼”是姐妹,同时“如春尼”又是六角义贤的养女,因此本愿寺显如还是六角义贤的女婿。   “一个月后,80支铁炮会从近江的日野城运到长岛,下间赖成让我们协助运输。事成之后,对方会给我们20贯。”山內一丰接著说道。   蜂须贺正胜一听急了,“80支日野铁炮,连带硝石、火药等配套物资,这可不是什么小生意,下间赖成居然才给我们20贯?”   山內一丰微微一笑:“因为下间赖成並没有说运的是铁炮,也没有说买家是武田信玄,他只让我们把东西送到惠那郡,届时有人会来取。”   惠那郡的远山家此刻是武田家的从属势力,同时又和斋藤、织田缔结了盟约,是真正意义上的“在三个鸡蛋上跳舞”。   堀尾吉晴补充道:“幸好我们擒住了武田家派来的女忍,若非如此,还真会被蒙在鼓里。”   前野长康愤愤不平地说道:“在这木曾三川的地界上,谁不知道我们小川眾的信誉极佳。”   “武田家居然还派人来暗中打探消息,这分明是信不过我们小川眾!”   嗯。   在场几人深以为然地点著头。   小川眾在这一带的口碑还是不错的,当然犬山城的织田信清对此有不同的意见,不过这並不重要。   “那伊右卫门你把我们叫来是为了......”蜂须贺正胜总感觉这里面的事儿不小。   山內一丰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也许,小川眾的覆灭就在眼前了。”   “伊右卫门是想......”   “不错!时机已到!”山內一丰猛地起身,“小川眾在木曾川目无法纪,又曾犯下攻破黑田城的恶行。”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我山內一丰誓要报仇雪耻,还请蜂须贺、堀尾、前野三家支持在下!”   前野长康人麻了,“伊右卫门,这里都是自己人,就別搞这套了吧。” ↑返回顶部↑ 第60章 清州爱情故事(求追读)(1 / 4)   清州城。   金森长(可)近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御殿之中。   这个时代的城池还没有流行修建天守阁,歷史上要等安土城修建后才陆续出现天守这个概念。   主要是筑城耗费巨大,哪怕是“一国之主”也修不起规模庞大、设施华丽的居城。   “主公!”   御殿內,织田信长正双手托举一枚茶器仔细端详。   见金森长近进来,织田信长顿时露出了笑容,“五郎八,你来得正好,快来看看吾新入手的茶器如何?”   这是一个茶入,也就是装茶粉的小罐子。   “看制式,似乎是尾张本地的常滑烧?”   金森长近也是喜爱茶道之人,见织田信长主动问及,他一时竟忘了来意。   “不错,正是常滑烧,汝观此物如何?”织田信长似乎很是高兴。   金森长近轻轻点头,“虽称不上天下名物,但也是不可多得的佳品。”   “只是知多郡大部已被今川家控制,主公怎么获得的此物?”   自从伊势湾被今川家和长岛愿证寺封锁,鸣海城和大高城等地被占据后,知多郡出產的“灰釉陶器”就很少在织田家领內流通了。   织田信长笑著说道:“藤吉郎送来的,他刚从前方回来,特地给吾带了礼物。”   这句话织田信长说得云淡风轻,但木下秀吉此举中潜藏的危险却不言而喻。   金森长近也不由得心生敬佩之意,怪不得木下秀吉能得到织田信长的喜爱,这是真在拿命上进啊!   將灰色小罐放进盒中,织田信长脸上的喜意愈发浓郁。   实际上这就是普通的陶器,放在平时也就值个几百文,真正让织田信长高兴的是木下秀吉送礼物背后蕴藏的另外一层深意。   织田信长派木下秀吉去鸣海城附近巡查,对方显然不只是去走个过场,而是真的深入到敌占区详细探访了。   这个茶器,便是证明。   “对了,你来是有什么事么?”织田信长收起笑容,恢復了平时的威严。   金森长近赶紧说道:“主公下令严查城內来往信件,避免城中有人与敌军內通,在下刚刚截获一封信,是从木曾川方向送来的。”   “木曾川?”织田信长一愣,难道是他大舅子斋藤义龙又要搞事?   “信在何处?”   金森长近將信递出,“此信是送给主公的御弓眾浅野家的,落款是一个叫山內伊右卫门的人。”   “山內家可是岩仓织田家的家老,织田信贤虽然下落不明,但织田信安可是还在稻叶山城。”   “在下担心此事有蹊蹺,所以特来稟明主公。”   金森长近也是美浓出身,对美浓的局势颇为了解。   岩仓织田家虽然已被攻灭,但织田信长尚未在叶栗郡、丹羽郡等地建立稳固的支配。 ↑返回顶部↑ 第61章 小川眾覆灭(求追读)(1 / 5)   永禄3年,3月28日。   受季风气候影响,日本的降水期主要集中在夏季,也就是自5月开始的梅雨季。   而此时由於刚过冬季,木曾川上游降水量少,是一年中径流量最低的时候。   木曾川河岸水位降低,船只通行多有不便。   河中心小岛眾多,航路情况复杂,但这些对於蜂须贺正胜而言都不是问题。   七八艘悬掛小川眾旗帜的木船有序地离开伊木山港口,径直驶向下游的正德寺,那是与净土真宗商议好的接应地点。   上游,一艘木船从惠那郡方向驶来,真田信纲和真田昌辉站在船头表情显得十分凝重。   他们的坐船是远山家提供的,原本的计划是在苗木城附近交易,这是武田家的势力范围。   但小川眾要求武田家必须亲自派人前来木曾川接应,这让武田家此前的部署完全被打乱。   “大哥,这里毕竟是浓尾两国交界之处,地方国眾势力错综复杂,我们还是得小心一些才是。”真田昌辉提醒道。   真田信纲深以为然地点头,“对方也不知道在耍什么花招,等会儿务必仔细查验。”   “嗯!”   “跟望月家的人联繫上了吗?”   真田昌辉摇头,“对方五日前送了封信到苗木城,此后就音信全无了。”   真田信纲搭在船舷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他总感觉这趟木曾川之行有些问题。   不过既然净土真宗打了包票,也只能暂且把心放回肚子里。   “加快速度,天黑之前务必抵达那个什么伊木山。”   “好!”   与此同时,松仓城內,前野时之也穿戴好具足,只是脸上满是犹疑之色。   “伊右卫门,这......这么大的事,我怕做不好啊。”   山內一丰笑著说道:“叔父且宽心,你只需要露个脸就行,其他事情自会有人办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可即便山內一丰这样说,前野时之心里依旧没底,因为几天前他爹前野时氏刚刚有了亲生儿子......   “精神点!別丟份!”   这时一声雄浑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松仓城主前野时氏走了过来。   “父亲!”前野时之轻声应了一句,眼神有些躲闪。   前野时氏上前拍了拍前野时之的肩膀,“勘八郎放心,有父亲在此,你且把心放回肚子。”   “吾已经和自观公商议过了,过段时间吾便隱居,这松仓城就交给你了!”   前野时之听完人傻了,忐忑不安地说道:“父亲,你这是......”   “誒!”前野时氏笑著说道:“我们可是父子,子承父业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 ↑返回顶部↑ 第62章 大战將起!(1 / 4)   木曾川上,真田信纲等人的坐船被逼停。   大船速度本来就慢,而且又是逆行,这下是想跑都跑不了。   四五艘小船掷出鉤索,很快就有二十名足轻登上了大船。   “大人,我们是武......”   前野时之直接打断道:“你们是谁不重要,这片水域已经被川並眾接管了!”   “你们这艘船是从伊木山过来的,船上装的定是小川眾的赃物。”   “东西留下,否则只怕无法善了!”   真田信纲回头看了看身后,前野长康、松原內匠等人已经击溃小川眾的船只靠了过来。   强龙不压地头蛇,真田信纲只能认栽。   这些本地武士也太不讲礼貌了!   可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真田信纲和真田昌辉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任由前野时之的人將箱子搬走。   前野时之並没有打开箱子查验,似乎压根就不知道里面装的是铁炮。   真田信纲两人也没有说破,毕竟船上的东西价值这么高,两人也担心被灭口。   好在尚未付款,严格来讲武田家也没有什么损失,最多算是他们哥俩白跑了一趟。   很快,装著铁炮的箱子就被搬到了前野家的船上,而真田信纲和真田昌辉等人也被放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等离开犬山城水域后,真田昌辉犹豫不决地问道:“大哥,那这钱还给吗?”   真田信纲一拍船舷,满脸不甘地说道:“我们又没拿到铁炮,还给什么给?”   “那要是净土真宗问起来呢?”   “就说钱已经给小川眾了,反正死无对证。”   真田昌辉话音一转,“可信玄公那边如何交代?”   真田信纲答道:“今天的情况都看到了,是小川眾的安排出了差池,岂能怪到我们头上?”   “好在钱还没给出去,信玄公倒不至於为难我们。”   说完,真田信纲也露出庆幸的表情,“幸亏小川眾没让我们带钱来,不然这回的损失可就大了。”   “这么说,我们还得感谢那个小川三郎咯?”真田昌辉表情古怪地说道。   真田信纲两手一摊,“不然呢?”   ......   “哈哈,好!”   犬山城,织田信清兴奋地转起了圈圈。 ↑返回顶部↑ 第63章 想想山內一丰会怎么做!(1 / 4)   “山內一丰是谁?”   “说起此人那可不得了!”   “其父是岩仓织田家的家老山內但马守,岩仓城破后暂居於松仓城。”   “最近木曾川的事都听说了吧,大名鼎鼎的小川眾被消灭,山內一丰在木曾川上手刃仇敌小川三郎。”   “而且此人仗义疏財,为人名声极好,木曾川两岸的武士多有蒙其恩惠之人。”   “连我们清州城的前田又左卫门大人,在松仓城也得到了山內一丰的照拂。”   “嘶......”   “没想到尾张国还有这样的人物,就是可惜没有机会一窥真容啊!”   清州城,城下町內。   关於“木曾川之战”的消息甚囂尘上,以山內一丰、前野长康、堀尾吉晴等人为首的几名武士纷纷出了名。   这段时间,清州城的町眾们谈论最多的就是这几个人的事跡,其中尤以山內一丰最多。   不管什么时代,人们总是崇拜英雄。   离开那古野屋敷走在回家的路上,寧寧听著街头巷角的议论,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与山內一丰虽然没有再见面,但两人之间的书信往来却是没断过。   寧寧似乎也很享受这种“网恋”般的感觉,那种一切仿佛近在眼前却又摸不到的飘忽之感,让寧寧的心中跟猫抓似的。   回到家中,寧寧忽然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   浅野长胜端坐在屋中,正用布条仔细地擦拭著佩刀。弟弟长吉则在一根一根检查著箭矢。   养母浅野夫人则將煮好的米倒在晒簟之上,晒簟是一种用竹子编成的晾晒工具。   將煮熟的米晾乾做成干米,这样既能延长保存时间,也能方便在战场上食用。   “父亲,是要出阵了吗?”寧寧一脸担忧地问道。   浅野长胜表情凝重,“最近有传闻称今川家即將出兵尾张,虽然主公尚未下令出阵,但需得早做准备。”   “隔壁的木下藤吉郎被主公叫走已经数日未归,想来一场大战是在所难免了。”   长吉抬头说道:“父亲,敌军能有多少人?”   “不好说。”浅野长胜將刀收回刀鞘,“有传闻说今川家动员了3万大军,但目前尚不知真假。”   “3万!”   浅野长胜话音刚落,屋內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这个数字所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强烈了。   “战端一开,本家恐怕是凶多吉少。你们留在家里都警醒点,若是前方战事不顺,儘早逃离清州城。”   “长吉,你过几天去一趟宫后村,与安井大人商议一下,看能不能留间屋子出来。”   “若事不可为,你们好歹能有个容身之地。”浅野长胜心情复杂地说道。 ↑返回顶部↑ 第64章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1 / 4)   松仓城,高田村。   前田利家风尘僕僕地从热田神宫赶了回来。   他本来是去热田神宫祈愿,在得知今川家出兵在即的消息后立刻折返。   回来的路上,他总能听到关於山內一丰的传闻,这让前田利家深感可惜。这么热闹的事他居然错过了!   “吉兵卫,伊右卫门去哪了?”   环顾四周没看到山內一丰的身影,前田利家去地里找到了正在撒稻穀的吉兵卫。   吉兵卫满身是泥地抬起头,“主公和又四郎一起出门了。”   “父亲去北方城给老夫人送东西,估计也得过几天才回来。”   前田利家顿觉无趣。   他正想和山內一丰好好商量一番,看看到时候能带多少人赶去战场参阵。   阿松母女已经被他送回了荒子城,好说歹说总算让妻女得到了家人的照顾,免得再跟他一起寄人篱下。   而且如此一来,他就能心无旁騖地应对接下来的战斗了。   又在家中枯坐两日,往常这个时候山內一丰都是拉著他一起练习枪术。突然形单影只了,前田利家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等到第五天,山內一丰终於回来了。   “伊右卫门,你这是去哪了?”前田利家忙不迭地从山內一丰手中接过东西,也没来得及细看是啥。   山內一丰答道:“我去买了点武器和具足,大战將起,总不能赤手空拳上战场吧?”   前田利家一听顿时笑了,“哈哈,伊右卫门若是想买这些东西为什么不跟我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虽然被主公放逐了,但还是认识一些商人的,买几件具足还不是轻轻鬆鬆!”   看著自信满满的前田利家,山內一丰也跟著笑了起来,“几件?”   “要真是几件,就用不著去买了。”   嗯?   前田利家露出诧异的表情,山內家不就这几个人么?   山內一丰也不多言,当即拿出新买的具足开始穿戴,兼松正吉则在一旁帮忙。   他原本有一套具足,但破损较多,已经被束之高阁了。   毕竟是战场保命的第一要务,山內一丰在具足上还是捨得下本钱的。   当世具足和南蛮胴尚未普及,这时候在尾张能买到最好的甲就是各式胴丸。   山內一丰手上这件全称叫“樫鸟系肩赤威胴丸”,是托前野时之从犬山城织田信清那里买的,花了他40贯。   山內一丰给法莲寺进献了20贯奉纳金,堀尾吉晴和蜂须贺正胜等人也向自家菩提寺送了钱,武器装备的缺额算是解决了。   太好的装备不用想,但至少能形成战斗力了。 ↑返回顶部↑ 第65章 飞龙骑脸怎么输?(1 / 3)   近江,观音寺城。   六角义贤起了个大早,推开门却没见到儿子六角义治,往日这个时候六角义治都会来向自己请安。   3年前,六角义贤自號“乘禎”宣布隱居,將六角家督之位让给了儿子六角义治。   虽然隱居,但六角义贤依旧掌握实际权力,因此六角家此时处於“家督权力过渡期”,这种情况在日本战国时代十分常见。   “次郎何在?”六角义贤叫来侧近问道。   侧近答道:“主公正在御殿接见使者。”   “使者?”六角义贤愣了愣神,“哪来的使者?吾怎么不知道?”   侧近有些犹豫,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   六角义贤顿时面色一冷,不容置疑地说道:“如实说来!”   侧近跪在地上,“是美浓斋藤家的使者,前来与本家商议联姻之事的。”   “混帐!”六角义贤听到这里哪还不懂发生了什么。   “竖子,竟敢背著吾与斋藤义龙结亲,好大的胆子!”   六角义贤完全无法接受,六角义治的行为是对他权力和地位的挑衅。   气冲冲地来到御殿內,斋藤家的使者似乎已经离开了,只剩六角义治独自坐在主位上傻乐。   而看到六角义贤进来后,六角义治昂著头说道:“父亲,我刚刚......”   “你刚刚什么?”六角义贤面若寒霜。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我刚刚接见了斋藤家的使者,斋藤义龙想把女儿交给我。”六角义治脸上依旧笑嘻嘻的,似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答应了?”六角义贤握紧了拳头。   六角义治点头,“我没理由拒绝啊。”   “小谷城的浅井贤政竟敢背弃本家,若此时与斋藤家联姻,也有利於我们接下来对浅井家的战事啊。”   “愚蠢!”六角义治怒骂道:“斋藤义龙本就有求於本家,哪怕不联姻他也会出兵。”   “你上赶著去给他当女婿,这是自降身份!”   “我们与朝仓家的关係本就越来越差,同斋藤联姻,等於是同时得罪朝仓和织田两家,你还嫌局势不够乱吗?”   织田、朝仓、六角三家互有盟约,前几天六角义贤才刚刚向尾张派遣了援军,协助织田信长对抗今川义元。   这个时候六角义治跑去跟斋藤义龙结亲,那不是让六角义贤的努力毁於一旦么。   “父亲,你又凶我!”15岁的六角义治委屈极了,“要是母亲还活著,你可不会这样对我!”   六角义治的母亲是能登畠山家的家督畠山义总的女儿,前几年病逝。紧接著六角义贤又娶了小姨子做继室,维持与能登畠山家的盟约。   “我就是对你太好了!”   六角义贤真想把这傻儿子丟去回炉重造,不过猛地反应过来六角义治的老家已经不在了。 ↑返回顶部↑ 第66章 梭哈是一种智慧!(1 / 3)   “举枪!”   “横扫!”   “抽身向右,枪头往左!”   高田村屋敷,烈日下的山內一丰挥汗如雨,屋檐下坐著的前田利家不时对山內一丰的动作进行指点。   两个草人已经被扎得面目全非,边上的木桩上也满是刀口和枪印。   “主公,歇一会儿吧,这天可真热啊!”   从地里干活回来的吉兵卫给山內一丰递来一个甜瓜。   说是甜瓜,其实一点都不甜,主要是水分足可以解渴,吃起来的口感跟黄瓜差不多。   抽刀將甜瓜一分为二,山內一丰將其中一半拋给了前田利家。   “伊右卫门,你的底子本就不错,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枪术已经融会贯通,现在就是缺乏实战了。”   前田利家一边吃瓜一边称讚道。   山內一丰谦虚地说道:“有道是学无止境,岂能满足於当下呢?”   前田利家心生敬佩之意,“似你这般刻苦之人,哪怕是放在织田家也不多见。”   “若此战能击退强敌,待我重返织田家,定向主公全力举荐伊右卫门。”   相处半年有余,山內一丰为人处事滴水不漏,对待身边的朋友也能同甘共苦,前田利家是真的看好对方。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一点从山內一丰身边的朋友也能看出来,蜂须贺正胜、堀尾吉晴、前野长康等人在尾张国各个都称得上大將之姿。   將大身枪放回架子上,山內一丰转身看到吉兵卫又要出门,忍不住问道:“吉兵卫,你去哪?”   “引水渠还差一点就挖好了,天气太热又一直不下雨,田里没水恐稻苗无法存活。”吉兵卫解释道。   山內一丰听完也就没说什么,今年这天气確实很怪。   受北太平洋高压影响,尾张去年冬天气候偏暖,而今年春天则乾旱偏热。   按照山內一丰的认知,这种情况下今年很可能是“晚梅雨”。   通常情况下日本的五月是雨季,比如某位烧烤大师傅就曾作出“细雨纷飞,五月天”的和歌。   而晚梅雨时节,暖湿空气上升势头猛,夏季太阳辐射强,空气受热容易產生强对流天气,时常伴隨雷阵雨。   虽然晚梅雨的雨季持续时间不长,但降雨量集中,所以只要一下雨就是暴雨。   “伊右卫门,你们不是在木曾川上跑船么,按理说不差钱,怎么还让吉兵卫去种地啊?”前田利家好奇地问道。   虽然不太清楚山內家到底什么实力,但从一些细枝末节中前田利家也能分析出山內家的经济情况很不错,不然也给不了他这么高的“工资”。   “虽然我们是武士,但地总不能荒著吧?”   “做人也不能忘本不是?”山內一丰看似隨意地答道。   前田利家心中一动,这也是他欣赏山內一丰的原因之一。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阵马蹄声,紧接著蜂须贺正胜的身影映入眼帘。 ↑返回顶部↑ 第67章 桶狭间巔峰赛,开打!(1 / 3)   永禄3年5月17日。   三河,冈崎城。   走到城下町的街道上,松平元康看著这熟悉又陌生的城池,心中感慨万千。   此时的松平元康刚刚17岁,稚嫩的面孔上还找不到歷史上那个沉稳老练的德川家康的影子。   “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回到父亲的居城,可惜物是人非啊。”   三河落入今川家之手后,松平元康只能被迫留在骏河,虽然名义上依旧是松平家的家督,但很少来到自己的领地。   松平元康的身侧,亲信近侍石川数正小声说道:“主公,城內人多眼杂,还请谨言慎行。”   “可笑!”松平元康自嘲道:“我明明是冈崎城的城主,可在自己的城內却像个外人。”   不等石川数正继续开口,松平元康摆了摆手,“好好好,都听与七郎的,这总行了吧?”   “骏府馆有信来么,瀨名情况如何?”松平元康转移话题道。   瀨名是松平元康的正室夫人,也即歷史上的筑山殿。   石川数正答道:“夫人情况尚可,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就该生了。”   听到这里松平元康显得很高兴,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娇妻的影子。   两人成婚不过2年多,马上就要迎来第二个孩子,正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之时。   那一道身影可真是让他魂牵梦縈啊。   此刻在骏河馆,她是否也在掛念著自己呢?   “希望这场合战早些结束,这样我也能回去陪著瀨名生產。”松平元康笑著说道。   石川数正则说道:“今川治部大辅殿亲自出阵,主公在对方眼皮底下做事,定要好好表现一番。”   “儿女情长虽说乃人之常情,但主公还是应该將精力放在军事上来。”   “知道,知道。”松平元康微微一笑,他明白石川数正是为了他好。   作为长期隨侍的亲近家臣,石川数正陪伴松平元康在骏府馆度过了一段艰难岁月。因此松平元康对石川数正非常信任,两人可以说是患难之交。   就在此时,两人的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松平元康回过头,看清来人后顿时神情一肃,“朝比奈大人,可是隱居殿有事吩咐?”   “大高城粮草告急,隱居殿命我们两人速速前去支援。”朝比奈泰朝沉声道。   朝比奈泰朝是远江掛川城主,今川家麾下重臣,军事素养非常不错。   听到这话,松平元康立刻说道:“事急矣,当速行!”   “我带兵为先阵,朝比奈大人护送小荷驮队押送粮草跟在后面即可。”   “好!”朝比奈泰朝欣然同意。他此行的另外一个任务就是监视松平元康,三河这地方很难让人真的放心。   ......   大高城外,鷲津砦。 ↑返回顶部↑ 第68章 人间五十年!(1 / 3)   清州城评定间。   织田信长的目光缓缓从家臣们身上一一扫过。   林秀贞,织田家首席家老。   池田恆兴,织田信长乳母的儿子,其母后来又成为织田信秀的侧室。   瀧川一益,池田恆兴的族兄。两人的父亲是兄弟,区別在於池田恆兴的父亲当了池田家的婿养子改了苗字。   前田利春,尾张国荒子城主,知行2000贯文。   下方贞清,尾张国上野城主,织田家猛將。   织田信次,尾张国守山城主,织田信长的叔父。   织田信成,尾张国那古野城主,织田信长的堂弟兼妹夫。   河尻秀隆,织田信长黑母衣眾首领,相当於秘书长兼保鏢队长。   蜂屋赖隆,黑母衣眾之一,亲近家臣。   织田信广,织田信长庶兄,织田家连枝眾首席。   塙直政,赤母衣眾之一,妹妹是织田信长的侧室。   以及......柴田胜家。虽然这是位猛將,但此时並不太受织田信长的重用。   除去已经身在前方战场的重臣,这个时候能来参加评定的基本上都来了。   看著一言不发的家臣们,织田信长轻轻说道:“方才一个个不是很能说么,现在吾来了怎么又都闭口不言了?”   饭尾定宗和佐久间盛重不在,此时屋內身份最高的林秀贞不得不说话了。   “主公,大敌压境,家臣们心急如焚,但具体如何安排作战,还请您作出部署,我等才好依令而行啊。”   林秀贞话音一落,其余人纷纷点头。   短短几年便统一了尾张国,织田信长在家中的威望与日俱增,这种时候家臣们自然听候织田信长的命令。   现在的问题是已经过去两天时间,织田信长连一个命令都没下过,家臣们也只能干著急。   “丸根砦和鷲津砦已经连著派了三波使番前来求援,主公何故依旧安坐於此?”织田信广也跟著说道。   虽然他曾反叛过织田信长,但事后得到了原谅,因此织田信广也死心塌地为弟弟效力了。   面对两人的问询,织田信长却突然不开口了,反而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看著主位上昏昏欲睡的织田信长,下边的家臣们瞬间绷不住了。   虽然织田信长早年行事跳脱,时常不按套路出牌,但这都火烧眉毛了,就算要使性子也得分场合吧?   坐在上边的织田信长岿然不动,下面的家臣们完全搞不清楚织田信长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时,已经被边缘化的柴田胜家急於表现自己,主动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诸位,事已至此,別无他法,迅速召集军势准备与今川义元决一死战吧!”说完,柴田胜家將目光投向了织田信长。   织田信长打了个哈欠,选择了无视。 ↑返回顶部↑ 第69章 带投大哥山內一丰(1 / 4)   “你说什么?”   “主公已经出阵了?”   法螺声响起后,在清州城居住的家臣们纷纷跑到城內,结果却被告知织田信长已经离开了,而且只带了5个人隨行。   听到这里,家臣们纷纷变了脸色。   河尻秀隆更是慌得一批,织田信长居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了。   他是黑母衣眾首领,战时还要充当织田信长的近卫,这要是织田信长出点什么意外,他简直百死莫赎。   林秀贞赶紧问道:“主公可有什么吩咐?”   一名侍女小心翼翼地说道:“主公只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   侍女扫向家臣中的一人,很快又收回了目光,“柴田修理留守清州城,不得出阵。”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啊?   这算哪门子吩咐!   而柴田胜家则如遭重击,一脸颓然地坐在了地上,嘴里呢喃道:“他还是信不过我么......”   林秀贞此时也顾不上其他了,赶紧面向眾人说道:“主公已经出动,我们也必须立刻前往参战。”   “迅速集结各地兵势,河尻大人带著母衣眾先走,我们隨后便到!”   池田恆兴补充道:“主公已往热田而去,领內其余各部无需前来清州城,可直接前往热田集结。”   “好!”   此时家臣们已经来不及再思考別的了,织田信长突然出阵压根就没给他们趋利避害的机会,这个时候只能无脑跟上了。   很快清州城內窜出数十名使番,沿著街道便朝尾张各处奔去。   使番所过之处,急促的法螺声连绵不绝,所有织田家武士都明白这是出阵的號角。   织田家对这场战斗早有准备,只不过是没有得到明確的作战指令而已。   现在动员令下达,各地军势纷纷出动。各村的武士和足轻迅速拿起武器,一边吃饭一边朝热田神宫方向集结。   清州城外,木下秀吉和木下小一郎戴好阵笠,不停寻找自己所属的备队。   “大哥,快帮我把旗印插上!”木下小一郎將一面绘有木瓜纹的小旗子递给木下秀吉。   为了在战斗中区分敌我,大名通常会要求作战部队人均携带旗指物,普通武士和足轻则会在背后插上一面小旗子。   帮弟弟把旗印插好后,木下秀吉突然注意到城外的街道上有一支数十人的部队正在快速靠近。   为首几名骑马武士威风凛凛,打头的那人更是身材高大,不过这支部队高举的旗印却是比较陌生。   “大哥,那些人好像不是本家的武士啊。”木下小一郎凑了过来,一脸的好奇。   木下秀吉这时认出了其中一个家纹,“好像是前田家的家纹,可荒子城在清州城南面,为什么前田家的兵势从北边过来?” ↑返回顶部↑ 第70章 这画风,不太对劲!(1 / 3)   从清州城出来,沿途又撞见了不少正在赶路的织田家兵势。   有的队伍中不乏前田利家相熟的武士,少不得寒暄一番。   山內一丰骑在马上虽然表情十分放鬆,但是心里却不平静。   即便知道这场战斗织田信长会贏,可面对如此大军,要贏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五藤吉兵卫扛著山內一丰的长枪紧隨左右。战时帮骑马武士拿枪的叫“枪持”,尊贵的武士老爷如果骑马作战却自己拿枪的话是会被人耻笑的。   兼松正吉腰间挎著太刀寸步不离,他將充当山內一丰的近侍,主要负责协助骑马武士作战。同时若是山內一丰击杀地方武士,他也要负责割下首级。   山內一丰的身后跟著两名挑著担子的阵夫,担子里装著山內一丰的常服以及日常生活用品,这两个人叫做“荷物持”。   一名“口取”牵著韁绳走在最前面,这是照料马匹的马夫。   这些人都是山內一丰身边的非作战人员,而一名骑马武士往往需要配备5-8名隨行人员。   如果是高级武士或者大名,隨行的人员会更多。   这也是为什么骑马武士高人一等,光是僱佣这些隨行人员的花费,就够好几个足轻的花销了。   “伊右卫门,再走半个时辰就到热田了。”   “待会儿若是见到主公,你想好怎么开口了吗?”前田利家凑过来问道。   山內一丰正了正头上的“立物兜”,缓缓说道:“无需多言,我们能来就已经说明一切。”   “诸位,待会儿碰到织田上总介,按我们事先定好的来。”   “好!”堀尾吉晴和蜂须贺正胜等人纷纷响应。   前田利家耸了耸肩,在这一群人里倒显得他是多余的了。   清州城东南方向,一条名为鎌仓街道的主干道上,织田信长正缓慢朝热田神宫方向前进。   虽然织田信长此刻心急如焚,但为了在沿途等待后续兵力赶到,他特意放缓了速度。   离开清州城时,织田信长身边仅佐胁良之、岩室重休等5名小姓眾,临近热田神宫时身边陆续多了300杂兵。   “主公是要进入热田神宫祈祷吗?”佐胁良之在旁问道。   织田信长远远地看了一眼前方的热田神宫,突然停在了路口。   “求神拜佛若是真的有用,天下就没有战败的大名了。”   “暂且再次休息片刻,等人到了再进军吧。”织田信长沉声道。   事態紧急,战前祭祀又十分繁琐,织田信长可没那个閒工夫。   此处路口向南通往鸣海城,向西是前田家的荒子城,向东是织田家的末森城。   只要是从织田家领地前来参阵的部队都会从此经过,是以织田信长选择在这里等待。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受潮汐影响海水上涨,通往鸣海城的主路已经被海水淹没。   织田信长此刻的心已经沉到谷底。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返回顶部↑ 第71章 攻势如潮(下周二上架)(1 / 3)   尾张人帮助尾张人?   山內一丰的一席话让织田信长始料未及。   如果山內一丰说什么“看好织田家取胜”或者“仰慕他的虎威”之类的话,那织田信长信不了一点。他自己都没把握打贏今川义元。   但要是山內一丰说想来“入伙”,织田信长更加不信。   现在的织田家什么处境没人比他更懂,只要不是脑子不正常的人,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加入织田家。   因此山內一丰以“尾州武士”的身份主动参战,喊的口號是尾张织田家內部互相协助,直接就把事情上升到了“织田家名”这个更高的维度。   事关尾张织田家內部统一,织田信长要想成为“大家族族长”做“织田氏一门惣领”,还真拒绝不了山內一丰。   山內一丰带来的人虽然不多,但那一串“岩仓织田家”的名字所蕴含的政治意义远远超过军事上的价值。   这是人心,人即城垣也!   看著沉默不语的织田信长,一旁的前田利家倒是有些急了。   “主公......”   “吾现在不是你的主公!”织田信长瞪了前田利家一眼,直接打断了对方。   前田利家心中不由得一痛,眼里的光芒也逐渐黯淡下来。   “是,织田上总介大人。”前田利家低著头委屈极了。   织田信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重了些,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也只能强硬到底了。   “孙四郎,閒话容后再敘,你能来吾心里是极高兴的。”   “既然这些人是你带来的,那就把规矩跟他们交代清楚,別到时候忙没帮到,反倒成了累赘。”   前田利家赶紧点头,“哈!”   织田信长又对著山內一丰说道:“你们暂为游势,跟在队伍后面就行。”   “入列吧。”   前田利家立刻將山內一丰拉开,一行人来到队伍最后面站定。   此时路口已经集结了千余人,而后方还有源源不断的人马加入,但织田信长却是等不及了。   “全军听令,留下几个人在此接应后续部队,其余人立刻朝鸣海城进军。”   “哈!”   丸根砦、鷲津砦距离最远,且已经燃起大火,织田信长也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支援,只能先往前走看看情况。   尾张国一马平川,大高城、鸣海城的两条防线是织田家最后的屏障。   若是大高城防线被今川军突破,那他至少要確保鸣海城防线还在织田家的掌控之中。否则今川军可以直接从海上进攻,届时他將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由於潮水上涨淹没了陆地,织田信长只能绕路走更北边的丘陵地带,如此一来赶路的时间陡然增加。   “主公,这群人来路不明,需得当心是今川家派来的。”河尻秀隆回头瞥了一眼队列最后,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织田信长握紧马鞭奋力一挥,“吾信不过他们,还信不过前田利家吗!” ↑返回顶部↑ 第72章 上来就打头阵?(1 / 3)   行至丹下砦时,已经临近中午。   织田信长並未多做停留,让足轻们喝了点水便继续往善照寺砦进发。   此处已经是战场腹地,不时有从前方溃退的武士逃到这里,织田信长也不多问,就地收编。   “出羽介,大高城那边情况如何?”   兵势尚在集结中,织田信长立刻叫来了善照寺砦的守將佐久间信盛。   佐久间信盛眼里满是悲痛,语气哽咽地说道:“大高城方向逃回来不少人,据闻丸根砦已经失守。”   “大学......大学他已死於乱军之中。”   驻守丸根砦的佐久间盛重跟他是同族,“大学”是对方的通称。   闻听此言织田信长的心也跟著痛了一下,但脸上依旧强装镇定,这种时候作为主將必须沉得住气。   士气这东西很玄乎,但通常情况下和主將的言行举止息息相关。   如果织田信长自己都慌了,如何指望下面的家臣卖命作战,这仗才刚刚开始呢。   “佐久间大学没有辜负吾的信任,更没有辜负尾州武士的勇名!”   “他是好样的,他们都是好样的。”   织田信长正努力安抚佐久间信盛的情绪,同时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可话音一落,织田秀敏的身影出现在善照寺砦。   “主公,鷲津砦失守,饭尾近江守被敌將朝比奈泰朝杀了。”   “本家的大高城防线已经全面崩溃,目前敌军各部正在朝大高城集结。”   织田信长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稳身体。   饭尾定宗和佐久间盛重都是织田家的家老,绝对意义上的股肱之臣。特別是佐久间盛重,那更是忠心耿耿。   现在两个人同时战死,对於织田家的打击太过沉重。   “今川义元赶到大高城了没有?”织田信长急切地问道。   鷲津、丸根两砦已经落入敌军之手,此时再救援已经毫无意义。   他的作战计划已经被全部打乱。   织田秀敏摇头,“在下撤退之时並未发现敌军本阵,想来今川义元还在前来大高城的路上。”   织田信长脑中飞速闪过各种念头,他明白战事的走向已经偏离了他的预期,这时候必须重新制定进攻计划了。   伊势湾被今川家和本愿寺封锁,不管是热田还是津岛的贸易都受到极大影响。   因此织田信长並不准备和今川义元打一场旷日持久的防守战,他准备了两年就是为了同今川义元一决雌雄。   这是一场关乎尾张织田家存亡的生死之战,他输不起,更耗不起。   织田信长冷静下来,缓缓说道:“今川义元动员大军来攻,无非是为解大高、鸣海之围。”   “既然大高城的战事已经结束,今川义元一定会朝鸣海城进军。” ↑返回顶部↑ 第73章 烂命一条就是干!(1 / 3)   中岛砦门口,佐佐政次和千秋季忠也收到了织田信长的出阵命令,立刻將麾下的200余人集结起来。   两座城砦相隔不远,很快山內一丰等人便赶来匯合。   “这就是那个什么六武眾?”   千秋季忠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身边的佐佐政次,示意对方朝那边看。   “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武士,也想来此地混点功勋,真是不知死活。”   佐佐政次耸了耸肩,“管他呢,多少算是个助力,待会儿別让他们冲在前面就行。”   “佐佐大人也怕他们抢功?”   “我是怕他们一触即溃帮了倒忙!”   “哈哈哈哈!”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一旁的堀尾吉晴凑到山內一丰的身边,“伊右卫门,我怎么感觉这群织田家的武士看我们的眼神不对。”   “不必理会,管好我们自己就行。”山內一丰一边回答一边检查著自己的装备。   战场上以命相搏,具足必须穿戴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穿著如此精良的胴丸,只要运气不是太背,硬抗几刀並不致命。   但具足各部件间的缝隙一定要保护好,而且绝对不能被人扑倒,这才是真正要命的。   前田利家这时也靠了过来,指著前方介绍道:“打头那人叫千秋季忠,是热田神宫的大宫司。”   “边上那个是井关城的城主佐佐政次,他弟弟佐佐成政是主公的母衣眾。”   听完介绍,六武眾们也反应过来,这人还真有些来头。   山內一丰则不以为然。这两个名字他一点印象都没有,想来应该是“打酱油”的,那打起来的时候可得躲远点。   他已经打定主意,等会儿务必跟紧前田利家。这次进攻应该只是开胃菜,保命方为上策。   “山內伊右卫门?”   正当山內一丰沉思之际,身后突然有人打起了招呼。   扭头一看,原来是刈安贺城的浅井政贞,当初逃出岩仓城他差点去投奔对方。   “浅井大人,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山內一丰赶紧见礼。虽然两人也不是很熟,但总比陌生人强点。   身披母衣的浅井政贞走过来,看著山內一丰身上比自己还精致的具足也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当初还来找过自己混饭吃的山內一丰居然这么有钱?   “你们刚刚加入本家,各部之间並不熟悉,等会儿开战切莫衝过头了,免得被误伤。”   浅井政贞估计是看在山內盛丰的面子上,特意过来提醒山內一丰。   山內一丰感激道:“多谢浅井大人,在下会留心的。” ↑返回顶部↑ 第74章 我军又败了!(1 / 3)   “敌將已被吾山內伊右卫门討取啦!”   隨著一声大喝,高举首级的山內一丰立刻成了周围最闪耀的存在。   六武眾这边自是欢欣鼓舞,松井军那边则立刻衝出来几人准备夺回首级。   山內一丰这下不敢托大了,捡起地上的长枪就往后退。   “伊右卫门莫慌,我来助你!”堀尾吉晴第一时间顶了上来,一旁的蜂须贺正胜也加入了战场。   眼见山內一丰已经討取敌方武士,其他人自然坐不住了。   虽然六武眾是个整体,但事后真要论功行赏,那也是按照家名来的。   “勘右卫门,把首级拿好。”   祖父江勘右卫门正给铁炮装填弹药,听到这话也停下手里的动作。   上千人的大混战,他这一支铁炮確实很难发挥作用。   重新加入战斗后,山內一丰注意到前田利家的腰上已经掛了两颗首级,確实猛啊。   那边的堀尾吉晴也扫倒一人,身旁的堀尾家武士赶紧上前按住对方,然后用胁差从敌方的肋部刺入。   蜂须贺正胜不甘示弱,也带著两个弟弟一阵猛扑。   “主公,当心!”   身后突然响起吉兵卫焦急的吶喊,山內一丰下意识地低下头。   一支箭矢擦著山內一丰的胳膊飞来,山內一丰暗道一声好险,结果身旁的松原庄足轻中箭倒在了地上。   “御贷具足”害人不浅,松原內匠明明赚了不少钱,怎么就捨不得更新一下装备呢?   山內一丰抬头看过去,对面一名今川家武士正重新张弓搭箭。   “勘右卫门,铁炮!”山內一丰往身后伸出手,很快祖父江勘右卫门就把装填好的铁炮递到了山內一丰手中。   十步之內,铁炮有准又快。   砰!   一声闷响,对面武士手中的和弓掉落,接著满脸不甘地倒了下来。   硝烟散去,山內一丰重新提枪冲了出去。   然而刚跑没两步,前田利家猛地拉住了山內一丰。   “伊右卫门,情况不妙!”   山內一丰扭过头,只见正面战场的织田军已经倒下了一片。   千秋季忠的首级被高高挑起,佐佐政次也身中数箭耷拉著脑袋跪在地上。   更要命的是,高根山方向又衝下来一支敌军,鲜红的马印上一个“井”字十分显眼。   “顶不住了,快跑!”前田利家话音未落拔腿就跑。   山內一丰自然无脑跟上,这种时候逞英雄毫无意义。 ↑返回顶部↑ 第75章 明天上架求首订及更新计划(1 / 1) 如题,本书將在明天的中午12点后上架。   上架后第一个月每日保底万字更新。因为吉良的单章字数较多,所以虽然每天更新的章节不多,但是字数绝对保质保量。   后续如果订阅数据好,吉良可以一直保持每日万字更新。   吉良上架后的更新量老读者都是知道的,上本书3个月更新140万字,这方面大家请放心。   同时新读者也可以去看看上本《日本战国:真田家的野望》,刚刚完结量大管饱。   最后求一波月票,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吉良。   拜託了义父们。   爱你们哟! ↑返回顶部↑ 第76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1 / 4)   与今川家本阵的载歌载舞不同,善照寺砦这边的气氛就有些压抑了。   前方战败的消息传回来后,织田信长的心情再次跌落谷底。   大高城初战失利,两座城砦丟失不说还战死两位家老。   现在进攻高根山再次受挫,又死了千秋季忠和佐佐政次,等於开战才不到一天织田家已经失去了数名城主级別的重臣。   深吸一口气,织田信长迅速调整好心態。   “高根山居然有今川家的大军,说明敌军已经在准备朝鸣海城进军。”   “敌军之所以还没发动进攻,是因为潮水上涨。我们过不去大高城,今川家也一样过不来。”   织田信长很快意识到今川家的作战计划也在调整。若是再继续乾等著,一旦大高城外的潮水退去,今川家势必会两路夹击鸣海城。   甚至大高城外的服部水军也会从天百川登陆绕到他的身后,再一联想到鸣海城內还有冈部元信......   届时四面楚歌,这里將是必死之地。   “不能再等了!”织田信长立刻做出了决定。   “传令,全军进驻中岛砦,吾要亲自带兵出阵!”   自从继承家督以来,织田信长每战必衝锋在前,靠著以少胜多连续打服了尾张的各路反对势力。   现在今川家的两路大军就如同两柄铁炮顶在他的脑门上,形势已经不容他再犹豫分毫。   “主公!”   佐久间信盛一把按住织田信长坐骑的轡头,整个人拦在织田信长的马前。   “中岛砦四周皆是深田,道路狭窄不利於大军同行。”   “而且大白天进军通行窄路,我军排成长队,敌军对我军人数一目了然。”   “若战事不顺,再被敌军绕后,我军势必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啊!”   佐久间信盛的意思很简单。留在善照寺砦打不贏还能跑,去了中岛砦可就不一定回得来了。   织田信长听懂了佐久间信盛的弦外之音,但他並不打算將自己的作战意图公之於眾。   “撒手!”   织田信长一鞭子抽在佐久间信盛的手背上,紧接著催动战马便开始朝中岛砦前进。   置之死地而后生,如今除了殊死一搏外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   见织田信长去意已决,左右无人敢拦,只能硬著头皮跟上。   善照寺砦与中岛砦之间全是水田,五月的田里全是稻苗,织田信长特地下令不能踩坏庄稼。   抵达中岛砦之后,织田军的士气普遍不高,毕竟前方已经连败两次,这已经不是秘密。   织田信长见状,明白这个时候必须要鼓舞士气了。   正准备开口,中岛砦外出现骚动,原来是从高根山撤退的织田军回来了。   “主公,木下雅乐助他们回来了。” ↑返回顶部↑ 第77章 《孙子兵法》诚不欺我!(1 / 4)   第77章 《孙子兵法》诚不欺我!   永禄三年,五月十九日,未时。   织田信长决定將集结在中岛砦的部队一分为二。   一支由佐久间信盛率领,连同六角家援军在內共计2000人朝丸根砦进军。   另外一支部队的人数同样是2000人,由织田信长亲自率领进攻高根山方向。   “人少还主动出击,这上总介到底怎么想的?”   六武眾又被安排在了队伍最后,蜂须贺正胜趁前军开拔之际发起了牢骚。   前野长康和堀尾吉晴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们完全看不出此战织田军有任何打贏的可能。   要不是相信山內一丰的判断,他们压根都不会来参阵。   见眾人心中困惑,山內一丰也耐心地解释道:“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战场形势千变万化,为將者需得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作战计划。”   “大高城防线已经被今川军攻占,此时鸣海城已经成了死地,只有主动出击方能博得一线生机。”   “此正和孙子“死地则战”之言。”   蜂须贺正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一旁的松原內匠则接著问道:“就算主动进攻没有问题,那为什么还要分兵?”   “对啊!”   “人少不应该集中兵力么?”眾人又將目光投向山內一丰。   他们每次遇到问题总能从山內一丰的口中得到答案,已经形成路径依赖了。   山內一丰思索片刻后说道:“集中兵力虽然有人数优势,但今川家的人数显然更占优。”   “若只攻一处,一旦战事僵持容易被敌军包抄后路。分兵实属无奈之举。”   说著山內一丰话音一转,“但正如上总介大人方才所言,彼军虽眾但却为疲惫之师。”   “再者丸根、鷲津两砦丟失,先前我们进攻高根山受挫,敌军连胜两场已成骄兵。”   “正所谓骄兵必败,是以此战我军获胜绝非妄言!”   山內一丰说完,眾人全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事实上山內一丰说的对不对並不重要,他们只是想要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而已。   而前田利家则露出诧异的神情,山內一丰竟然还懂军略?   这年头的普通武士能读书认字就算不错,若还懂得一些治理领地或者行军打仗的知识,那就能称得上“大將之姿”了。   像山內一丰这样对军略张嘴就来的,放眼整个尾张也不多见啊。   很快,中岛砦的部队陆续动身,六武眾们也跟在队伍后面开始出动。   行军路上,前田利家实在忍不住了,策马上前与山內一丰並行。   “伊右卫门,你对军略竟也有涉猎?” ↑返回顶部↑ 第78章 雷公助我!(1 / 4)   第78章 雷公助我!   来不及细想,六武眾继续往前进军。   前方有条清澈见底的小河,似乎名叫手越川。   涉水过河,山內一丰脚上穿的草鞋被打湿,湿噠噠很不舒服。   主要是沾水后脚底比较滑,脚趾老是往前冒出来一截。   好不容易过了河,前方又是一片水田,队伍再次被迫拉长。   4000人排成长队从田埂间缓慢通行,这一幕被今川家部署在战场周围的侦番尽收眼底。   高根山的松井军,丸根砦北侧的松平军都不约而同的注意到了织田军的动向。   松平军刚刚经过长途行军连夜向大高城输送兵粮,天亮前又进攻了丸根砦,可谓人困马乏。   留守大高城的任务被交给了松平元康,理由也很简单,松平元康这仗打得很出色,其他今川家的重臣不想再让松平元康抢功了。   “可恶!”   “明明都是义元公麾下家臣,这些人却非要分个亲疏,气死我了!”   松平元康越想越气,一把將筷子拍在案几上,索性不吃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石川数正赶紧劝导:“主公,葛山中务少辅殿乃御一门眾,隱居殿让其全面负责大高城战事,本家不可违背其意愿。”   石川数正口中说的是骏河葛山城主葛山氏元。   葛山氏元是北条早云的孙子,同时也是北条氏纲的女婿,在骏河享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位列今川家御一门眾。   今川义元这次出阵尾张的主要参战兵力都是由远江、三河武士组成,但也带了部分骏河武士。   由於今川义元临时决定不来大高城了,於是把葛山氏元派过来指挥。   今川家內部也是存在“鄙视链”的,骏河武士看不起远江武士,远江武士则看不起三河武士。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今川家领国支配的先后顺序,三河作为今川家最后才纳入统治体系的地区,这里的人自然不受待见。   “初战之时一个个畏首畏尾裹足不前,现在形势一片大好了,就想把我们撇开,真是岂有此理!”   松平元康握紧拳头,由於太过用力,指甲都快陷进肉里。   石川数正嘆了口气。生逢乱世,松平家在夹缝之中求生存,可不就得受这种气么。   “主公,你还记得与在下的约定么?”   松平元康深吸一口气,点头道:“你说的嘛,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忍就是了!”   话音一落,一名松平武士跑了进来。   “主公,適才前方侦番发现织田军有出动的跡象,人数至少数千人!”   松平元康捡起筷子重新吃饭,“跟我说没用,去向葛山中务少辅匯报吧。” ↑返回顶部↑ 第79章 好猛的山內一丰!(1 / 4)   第79章 好猛的山內一丰!   狂风从西北方向而来朝东南方向吹去,织田家背风而行,虽然受到一定影响但视线並未受阻,勉强还能继续进军。   而高根山上松井军则处於迎风口,密集的雨点在狂风中疯狂打在松井军的脸上,不少足轻连眼睛都睁不开。   两千织田军冒雨急袭,狂风暴雨遮掩了行军发出的声响,高根山上的今川家对此毫无察觉。   “真是晦气!”   松井宗信被淋成了落汤鸡,骂骂咧咧地找了棵大树躲雨。   四周的足轻也爭相找地方避雨,上千人散落在山头各处,毫无阵型可言。   “什么鬼天气,带的饭糰全被打湿了。”   “这下好了,我们晚上吃什么啊!”   几名松井家武士躲在树下抱怨不已。   这时,一名武士突然察觉到前方路口似乎有些异常,將手挡在眼前努力看过去。   其他人也注意到武士的动作,跟著起身向前查看。   砰!   一道铁炮声十分突兀地响起,最前面的武士捂著膝盖一头栽倒在地上。   由於保护了火种,此刻织田军的铁炮尚能发挥作用。   瀧川一益意犹未尽地放下手中的铁炮,火绳已经被打湿现在彻底用不了。   此时山道上出现大量兵势,一面面木瓜纹迎风招展。紧接著映入眼帘的是织田军足轻狂热的眼神。   “不好!”   “敌袭!”   处於前方的松井军最先反应过来,但此刻已经来不及了。   几滴雨水在织田信长的额前滴落,看著前方散乱的敌军,此刻他激动的心情就如同手中发抖的枪尖。   真是天佑织田家!   “进攻!”织田信长歇斯底里地喊出两个字,仿佛要將这段时间积攒的压力全部释放一般。   河尻秀隆、森可成、佐佐成政、林秀贞、金森长近等人一窝蜂地冲了出来,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將高根山的松井军杀得哭爹喊娘。   六武眾拖在最后,等冲入战场的时候松井军已经开始败退。   前田利家二话不说直接挺枪开始追杀討敌,其他人也不必多言,各自跟上。   这会儿已经不需要什么指挥了,这种追杀逃敌的顺风局要是都不会打的话,那还是回家种地吧。   山內一丰猛踢马腹,目光不停搜索落单的敌军。   步行的祖父江勘右卫门等人已经被甩在了身后,山內一丰的身边全是织田家的骑马武士。   “敌將受死!” ↑返回顶部↑ 第80章 今天,也是充满希望的一天!(1 / 4)   第80章 今天,也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高根山下有一条小路,当地人称之为长坂道。   长坂道连接大高街道和鸣海街道,是这群山之中唯一可通行的道路。   织田军从高根山追著松井军的溃军衝下来,迎面就撞见了正在山道两侧休整的井伊军。   井伊直盛也看到了从山顶衝下来的织田军,但风雨中视线受阻,他又看不清具体状况0   “好像是久野家的旗印?”一名井伊武士半眯著眼睛说道。   “是五瓜纹没错!”另外一人也肯定地说道。   听见是久野元宗的人,井伊直盛放心了,又重新坐下来。   久野元宗是远江国久野城的城主,方才在高根山北侧击杀织田军千秋季忠的便是久野元宗。   “不对啊!”   井伊直盛像是想起什么,猛地站起来。   “久野家的部队刚刚不是已经从高根山撤回来了么?”   话刚说完,山坡上已经响起了喊杀声,紧接著井伊直盛就注意到这支“久野军”正挥舞著太刀朝井伊家的人砍来。   “不好,不是五瓜三巴纹,是织田木瓜纹!”   “敌袭,是敌袭!”   先前由於暴雨突然来袭,很多井伊家足轻的具足都被淋湿,於是都將具足脱下来。   武器、具足沾水很容易生锈,届时需要请专业人员进行保养,普通武士和足轻哪捨得花这个钱,因此都格外爱惜自己的武器装备。   然而,当一群手无寸铁、衣不蔽体的足轻突然发现前方出现大量敌军时,会发生什么呢?   “跑啊!”   山坡上的井伊军四散而逃,如同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窜。   身后的织田军则穷追不捨,根本甩不掉。   由於迷失了方向,甚至都没人跑去本阵给今川义元示警。   “井伊家的旗帜,是远江井伊谷的人。”   “衝过去,击穿敌阵!”   木下雅乐助高喊一声,带著麾下的足轻开始了新一轮的衝锋。   木下秀吉兄弟俩紧隨其后,刚刚进攻松井军时他们步行跑得慢没吃上肉,现在终於能喝点汤了。   大雨还在下,山內一丰已经有些冲不动了。   现在不光是战马没了体力,人也累得够呛。   不过山內一丰依旧在咬牙坚持,因为所有人心中都很清楚,这仗虽然打得莫名其妙,但肯定是织田军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伊右卫门,等会儿再遇到大將能不能让给我啊?” ↑返回顶部↑ 第81章 什么叫做惊喜?(1 / 3)   第81章 什么叫做惊喜?   今川义元起身走向轿子,两名小姓立刻掀开轿帘。   正当今川义元弯腰低头准备钻进轿中,前方的嘈杂声忽然越来越大。   “怎么回事!”今川义元回头示意饭尾乘连去前面了解一下情况。   饭尾乘连拨开护卫本阵的人群走到队伍最前方,只见远处的山坡上有十几名狼狈的足轻正在朝这里狂奔。   不少今川家武士正对著山坡指指点点,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饭尾乘连隱约听到对方口中在喊著什么,但因为风还在吹又隔得比较远,一时间没有听清。   往前走了几步,隨著距离拉近,对方口中的话终於清晰地传入饭尾乘连的耳朵。   “不好了!”   “敌袭,是敌袭!”   “我军败了,我军败了!”   什么情况?   饭尾乘连顿时目瞪口呆,他甚至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快步拦住一人,饭尾乘连正准备问个清楚,然而对方压根不打算多言,只是一味摇头。   啪!   饭尾乘连一巴掌甩在足轻的脸上,怒气冲冲地问道:“前方到底什么情况,说不清楚吾砍了你!”   这一巴掌將足轻打醒,隨即一脸恐惧地指著身后,“敌军已经杀过来了,漫山遍野全都是织田家的人。”   “松井、井伊两家的兵势已经被击溃,敌军正朝这边追来,大人你也赶快跑吧!”   足轻挣脱饭尾乘连继续逃命,而饭尾乘连则彻底惊呆了,因为他看到了这辈子让他最难忘的一幕。   此时天空放晴,饭尾乘连站在山腰上视线极佳。他看到远处的山坡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头。   朝这里衝来的人有三拨。   跑在最前面的松井、井伊两家的足轻丟盔弃甲、狼狈不堪。   紧隨其后的是一宫、吉田等今川家臣的部队,这是今川义元部署在高根山脚的第二阵。   而正在后面追赶的则是如狼似虎的织田家军势。   今川军仓皇逃窜的绝望呼喊与织田军乘胜追击的震天欢呼交织在一起,每一声都如同重锤敲击在饭尾乘连的心上。   饭尾乘连此刻终於反应过来,是织田信长杀过来了!   “快!第三阵挡住敌军!”   “其余人速速保护本阵撤退!”   今川义元部署在高根山方向的部队总共3阵,而能被织田信长衝到这里,说明前方的三千多今川军已经全部溃败。   最重要的是,饭尾乘连不知道其他方向是不是也会有织田家杀出来,当务之急必须儘快护送今川义元逃离此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