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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赶你出瓦岗,你投杨广封王

第573章杨广假死脱身

“不好说。”吕骁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若是杨广真死了,他自然会伤心。 可假死? 他伤个屁的心。 他能控制住自己不笑出声来,就已经算是很有定力了。 随后他整了整衣袍,转身出了寝殿。 出了殿门那一刻,他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尽可能地把那张脸往下拉。 拉成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他甚至还试着挤了两下眼睛,想把眼泪逼出来。 可眼皮干巴巴的,一滴水都没有。 他已经尽力了。 方才在里头,他把这辈子能想到的最悲伤的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 从瓦岗被赶走到老靠山王离世,桩桩件件都过了一遍。 可结果就是不行,情绪死活出不来。 看来他不适合演戏,这演技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子烈,我父皇如何了?” 杨如意一见他出来,立刻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急切。 她太了解吕骁了。 这人平日里没心没肺惯了,遇到什么事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如今连他都哭丧着脸,那父皇恐怕是真的不行了。 吕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两个眼眶泛红的儿子,心里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摆摆手,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唉,进去看陛下最后一眼吧。” 不行了,他不能再面对这一档子人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热闹可就大了。 “快,快去看看你们的外祖父。” 杨如意转过身,对身后的吕臻和吕晏招了招手。 她自己也提起裙摆,快步往殿内走去。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跟了进去。 吕臻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却没有慌乱。 只是那双紧紧抿着的嘴唇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吕晏跟在后面,眼泪已经止不住了,一路走一路掉,袖口都湿了一大片。 “外祖父!” 二人跪在病榻前,几乎是同时开口。 吕臻看着榻上那张苍白瘦削的脸,鼻子一酸,眼泪当场就滚了下来。 前些时日外祖父还好好的,精神头足得很,还能坐在御书房里翻看奏折,怎么一转眼就不行了? 他不愿意相信,可眼前的景象由不得他不信。 吕晏更是哭得稀里哗啦。 他平日里最得杨广宠爱,骑过脖子、挨过板子、哪一样不是外祖父给的? 如今这个最疼他的人要走了,他哪里忍得住? “不要哭……” 杨广听着那两个孩子的哭声,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这辈子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从未因为什么事红过眼眶。 可此刻听着外孙的哭声,他竟觉得心里堵得慌。 但他不能心软。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只能继续走下去。 “父皇,您是假装的对不对?您故意戏耍我的,对不对?” 杨如意跪在榻边,双手紧紧攥着杨广那只枯瘦的手,声音都在发颤。 她多么希望父亲是装的,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戏。 希望下一刻父亲就能坐起身来,笑呵呵地说一句逗你玩的。 可从那只手的温度、从那干瘪的皮肤、从那凹陷的眼窝来看,装又岂能装得这么像? “如意啊,父皇没有耍你。 但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了,父皇在地下等着你。” 杨广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女儿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 “这时候了还开玩笑……” 杨如意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原本已经涌到眼眶的眼泪硬是收了回去。 她抬起头,又是好气又是无奈。 什么叫在地下等着她? 这不是咒她早死吗? 这个爹,到这种时候了还不忘损她一句。 吕骁站在寝殿外头,百无聊赖地靠着廊柱。 殿内的哭声此起彼伏,一波接着一波,可他的心思早就飞远了。 已经开始盘算明日去哪里打猎,找谁去喝酒。 但在旁人看来,朔王这是悲痛到了极点,整个人都麻木了。 那些平日里与他不对付的朝臣,此刻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得不暗自点头。 看来陛下和朔王的感情是真好啊,胜过寻常父子。 又过了一个时辰,吕骁的腿都站麻了。 可周围的人都站着,他也不好意思坐下,更不好意思离开。 他靠着廊柱换了换重心,目光不断地往殿门方向瞟。 “还不死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压得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陛下赶紧死得了,别折磨旁人了。 得亏现在是冬天,这要是夏天,外头站着这么多人,非得中暑不可。 咕噜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宫道上格外清晰。 吕骁连忙按住腹部,左右张望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是真饿了,从晌午折腾到快要天黑,连口热乎的都没吃上。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尝尝杨广的席了,偏偏这老家伙装死装到现在都不肯咽气。 不过话说回来,天子驾崩,席面定然不会差。 这辈子能吃上一回皇帝的席,他也算是赶上了。 “父王,您怎么了?” 吕晏仰着小脸,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 “无事……无事。” 吕骁连忙收敛神色,抬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努力摆出一副沉痛的模样。 吕晏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种悲伤的时候,父亲怎么还饿了呢? 他心里琢磨着,却没有多问,只是多看了父亲两眼,便又转身回了寝殿。 夜色越来越深,宫道上挂起了白灯笼,烛火在纸罩里摇曳,投下一片惨淡的光。 寝殿内服侍杨广的宫人进进出出,一直没有停下过。 来来往往,步履匆匆,每个人都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杨广身边那位跟随了几十年的大太监从殿内走了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环顾了一圈,目光从满朝文武的脸上一一扫过。 然后吸了一口气,拖着长腔,声音沙哑而沉重地喊道:“陛下……驾崩了!” 短短五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众人心头。 殿前的文武百官齐齐一怔,有人当场便跪了下去。 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肩膀剧烈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