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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赶你出瓦岗,你投杨广封王

第631章你救他一世吗

祖父为此难过了许久,那些天他常常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发呆,一句话也不说。 “现在这家人过得惨啊。 ”薛亮叹了口气,继续往下说道。 “家里的男人早就没了,全靠当娘的一手撑着。 可前些时日那当娘的也走了,如今就剩个大儿子,一个人拉扯着几个小的。 他那几个妹妹大的不过十来岁,小的不过三四岁。”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偏过头看了吕珩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 “虽说这家人这么惨,但朝廷那边的赋税总归是要交的。 不过问题也不大,没钱了把那几个小妹卖了就是了,再不行就卖房卖地嘛。 大不了拖家带口去别处要饭,朝廷的事是大事,耽误不得~” 他说得轻巧,可那话里的滋味却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磨在吕珩心上。 吕珩站在那座破败的院门前,望着门上那两道白绫。 望着紧闭的窗扉和院子里隐约传出来的孩童哭声,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他记得祖父在世时说过,登州的每一户人家,都是靠山王该护着的人。 那些年祖父走过登州的每一条街巷,问过每一户人家的难处。 那些走过的路、问过的话,便是靠山王三个字真正的分量。 可他如今身为继任者,却要为了东都那边一道旨意,逼着这户人家去卖儿卖女。 那祖父当年走过的那些路,又算什么? “二舅舅,你带钱了吗?” 吕珩站在那座破败的院门前,看了片刻,忽然转过头来,问了一句。 身为吕骁的儿子,他自然继承了亲爹的许多秉性。 比如出门不带钱这一点,便学了个十成十。 早年吕骁出门便从不带银钱,后来还是因为杨广要喝酒,他才偶尔揣上些散碎银两傍身。 薛亮正站在他身后,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起来:“你要帮他们家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解下腰间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子。“嗯。” 吕珩点了点头,伸手接过钱袋子,握在掌心。 然后他走上前,抬手叩响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人从里面拉开一道缝。 一个少年探出半张脸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之色。 “您是?” “我们是你爹当年的同袍,路过此地,顺道来看看你们。”薛亮从吕珩身后探出半颗脑袋,脸上挂着笑。 少年闻言,目光在二人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在薛亮身上。 他瞧见了薛亮腰间那柄佩刀,瞧见了对方身上那股子行伍之人特有的利落劲儿。 他的父亲在世时,也是这般模样,说话响堂,腰杆挺得笔直。 “请……请进。” “就不进去了,这些钱你收好,好好照顾家中的小妹们。” 吕珩摇了摇头,没有迈步进门。 他伸出手,将那只沉甸甸的钱袋子递到少年面前。 少年低头看着那只钱袋子,愣了好一会儿,像是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他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钱袋子。 入手沉甸甸的分量让他浑身都震了一下,半晌才挤出一句有些发颤的话来:“多谢……多谢!” 吕珩没有再说什么,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远时,他听到身后那扇门又合上。 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然后便是少年低低的、极力压着的啜泣声。 隔着门板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终于松了劲。 “这点钱他们家顶多是能顶一年,不过一年也够了。” 薛亮跟在吕珩身旁,走出那条巷子后便又开始絮叨起来。 “一年就够了?” 吕珩脚步没有停,只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问了一句。 “一年之后他们家最大的那个小妹就差不多到年纪了。 到时候找个有钱人家当个通房丫头,卖个好价钱,自然便能把这赋税的窟窿给填上。” 薛亮笑了笑,那笑容里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吕珩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街角,望着巷口那户已经重新合上门的院子,拳头在袖中慢慢攥紧。 赋税。 又是赋税。 天子登基还不到一年,非但没有大赦天下、广施恩泽,反倒在这本就不堪重负的百姓身上敲骨吸髓。 “之前义父还在的时候,登州人脸上多少还有些笑模样。 你瞅瞅如今,一个个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也不知道是咋了。” 薛亮跟在吕珩身旁,自始至终那张嘴就没有停过。 他一会儿指指路边缩在墙根下啃冷馒头的老人。 一会儿又点点街角那几个蹲在地上玩石子、身上衣服打了七八个补丁的半大孩子。 他的目的很简单,刺激吕珩,使劲刺激这小子。 让他看清楚自己效忠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他自己想明白这条路走下去到底对不对。 毕竟这小子年纪还小,又深受义父的教诲,要让他一下子转过弯来太难了。 唯有从根子上一点一点地撬,循循善诱,慢慢来。 吕珩一路走,一路听。 等回到王府时,天色已经过了晌午。 吕珩迈进府门,穿过前院,正往正厅方向走,却看到院中已经摆开了好几只箱子。 几只木箱敞着口,里面装满了金银器物、绸缎布匹、还有几件他眼熟的物件。 几名侍卫正弯腰抬着一只箱子上车,车轮在青石板上碾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何意?” 吕珩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只半开的箱子里。 他看到最上面露出一截匕首鞘,鞘上镶嵌着几颗细碎的宝石,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那是他见过的,是二哥吕晏送给小妹的礼物,小妹一直珍藏着,连平日里都不太舍得拿出来把玩。 “凑皇纲啊。再不交付就过了期限了,东都那边已经连着派人来催了好几趟了。” 吕婧从廊下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抱着一只不算太大的锦盒,正往箱子边上走。 她看着那只半合的箱子,目光在匕首鞘上停留了一瞬。 有些不舍得,可终究还是没有伸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