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赶你出瓦岗,你投杨广封王
第843章吕骁抵达大兴
“老程,老尤,我们走!”
李元吉立刻转头看向身侧两人,神色昂扬,当即招呼自己最信任的两位心腹。
程咬金与尤俊达二人昔日曾横渡黄河、往来南北。
对黄河北岸的地形地貌、关卡要道极为熟悉。
有这二人引路护航,他悄悄潜行折返太原,避开耳目、隐秘行事,简直是轻而易举。
“好……”
程咬金沉声应下,面上不动声色,将李家兄弟的谋划听得一清二楚,心底却已然生出了别样的盘算。
他心知此番行动贵在隐秘,绝不能大张旗鼓,只能带领少量精锐轻装潜行。
若是路上真的生出变故、局势失控。
他不介意半路直接废了肆意妄为的李元吉,免得此人继续祸乱大局。
而李元吉对此全然一无所知,在他心中,程咬金不仅是自己的心腹麾下。
更是未来的姐夫,绝对是死心塌地忠于自己的自己人,全然没有半分防备。
虽说其姐与程咬金的婚事尚未敲定落地,但在他看来只是时机未到,早晚都会成真。
为保障此次隐秘行动的成功率,李世民特意为李元吉调配了三十名军中精锐好手。
个个身经百战、身手矫健,擅长潜行侦查、近身护卫,最大程度保全李元吉的性命安全。
再加上程咬金、尤俊达二人武艺高强、经验老到。
有这一群人层层守护,此行的安危基本可以稳住。
“大哥,这些时日我等暂且避战固守,只需时不时派遣人马前去挑衅吕骁大军即可。”
李世民已然彻底下定决心坚守龟缩,放弃正面决战。
眼下四十万大军惨败受挫,军心浮动,绝非再战之时。
他打算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等着看李元吉的敌后偷袭能否收获成效,再根据局势变化决断后续战事。
“好,就派人日日前去挑衅。
不然一直闭门不出,反倒会让吕骁疑心,以为我们在暗中谋划诡计。”
李建成缓缓点头,深以为然。
这般隔空挑衅并不算难事,无需大军出动。
只需挑选几名胆大骁勇的将领,带队出营绕城叫阵、虚张声势即可。
既能稳住敌军视线,又能掩盖己方的真实布局。
自此之后,南北双线战场各自沉寂下来。
吕、李两家各自暗中布局、各司其事,都在为接下来的战局暗自蓄力。
前线主营之内,吕臻、吕珩两兄弟坐镇大营。
暂时褪去连日鏖战的紧绷,难得过上了几日安稳平静的日子。
大营防务井然有序,并无战事惊扰。
“世子,敌军又前来营外挑衅了!”
一名传令兵快步闯入大帐,神色匆忙,躬身飞快禀报军情。
“这李世民是什么意思?
故意派人前来试探,是想探查父王是否在营中吗?”
吕臻抬眸看向帐中文武,微微蹙眉,出声疑惑,揣摩着李世民的真实意图。
“此人如今已然心生怯意,打定主意龟缩死守。
如今时不时派人前来挑衅,一来是想试探我军虚实。
二来便是刻意消磨我军耐心,试图打乱我军节奏。”
苏烈迈步而出,神色淡然,精准剖析出李世民的小心思。
他久统军务,深谙两军对峙的心理博弈,一眼便看穿了李家的小伎俩。
“依我之见,李世民绝不会甘心就此被动死守,定然暗中另有谋划。
世子需多加提防,重点戒备太原方向。”
李靖沉默思忖片刻,缓缓开口提醒。
他心思缜密、绝不相信李世民会这般安分守己、坐以待毙。
如今虎牢关粮草畅通,李家根本不存在断粮危机。
既然正面战场不敢开战,那暗中的小动作,必然会指向北方后方。
“他无非就是想派人潜回太原,策反昔日旧部罢了,只是他想得太多了。”
吕臻闻言淡然一笑,胸有成竹,全无半分担忧。
自从他率军攻下太原之后,便早已料到李家会有反扑策反的心思,当即在太原城内展开两轮彻底的清洗整顿。
先是尽数诛杀李渊留在太原的宗亲嫡系,斩断李家根基。
随后又肃清所有心存异心、暗通李家的旧部残余。
如今的太原城,从上到下、从文臣到武将、从守军到官吏。
尽数都是他亲手提拔、绝对忠于吕家的人手。
就算李家之人侥幸潜入太原,也根本找不到半个相识旧部,更别提策反叛乱。
至于朔方大本营,更是无需多虑。
那是他吕家经营多年的根基腹地,兵精将勇、守备森严,固若金汤。
李世民若是贸然分兵远袭,战线拉得过长、粮草补给难继。
根本不具备实操可能,纯属自寻死路。
“那我等只需稳稳牵制住东都李世民大军,静待王爷奇袭得手、将李渊生擒归来即可。”
李靖见吕臻布局周密、心中有数,便不再多言。
吕臻身为吕家世子,沉稳睿智、思虑周全。
断然不会拿自家基业冒险,后方防务定然万无一失。
“三弟,此番敌军挑衅,便交由你去会会他们。”
吕臻转头看向身侧的吕珩,将出营御敌、震慑敌军的重任交付于他。
“好啊,我正想活动活动筋骨!”
吕珩闻言欣然应允。
这几日驻守大营无事可做,日日休整静养,浑身筋骨都养得松散疲软。
早已按捺不住想要上阵交手,活动一番。
得到大哥准许,他立刻点齐一支精锐兵马,披甲上马。
吕家营门大开,一支人马冲杀而出,正面接下敌军挑衅。
与此同时,北方大兴外围的战场,刚刚结束一场惨烈厮杀,战火已然渐渐平息。
刘黑闼率领麾下精锐兵马,在大兴城外正面迎战李渊女婿的守军部队。
凭借高超的领兵之术与悍勇战力,一番激烈鏖战后成功击溃敌军,将其彻底击退。
他快速命人收拾战场、清点伤亡、收缴军械。
便重整兵马,准备继续向西推进,逼近大兴城池。
荒野官道之上,吕骁一行二十八人的精锐潜行小队,已然驻足停步。
“王爷,我等是否前去与刘黑闼将军汇合?”
宇文成龙抬眼望向东方远处,那里正是刘黑闼大军扎营休整的方向,轻声请示道。
“不去了,我们直接奔赴大兴。”
吕骁轻轻摇头,果断否决。
他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番乃是绝密奇袭,讲究隐秘神速。
刘黑闼一军战事进展顺利、节奏稳妥。
自己贸然前往,既无需亲自指挥,也帮不上半点忙。
反倒容易暴露行踪、打乱对方的作战计划,徒增变数。
“好!如今柴绍大败、李家守军溃败,正是我等的绝佳时机!”
宇文成龙眼眸一亮,心中瞬间敲定入城之计。
遍地都是李家溃兵遗留的甲胄、旗帜与兵刃,这般现成的便利不用白不用。
众人只需换上李家败军的衣甲装束,伪装成从前线溃败撤回城中的残兵。
便可借着乱世乱象,悄无声息混入大兴城内,全程无需经过任何严苛排查。
等潜入城中潜伏妥当,待到刘黑闼大军再度攻城、全城慌乱混乱之时。
趁机直闯皇城、擒拿李渊。
全程神不知鬼不觉,真正做到来去无第842章吕骁一生败的最惨一次
“王爷,您这衣服就不能穿了,明显不是小卒模样。”
宇文成龙取回几套李家败兵的制式甲胄与衣衫。
一边动手更换衣物,一边认真开口提醒。
吕骁身形极其高大魁梧、体魄雄壮挺拔。
周身自带久经沙场的上位气场与悍勇煞气,根本藏不住。
若是贸然以此模样混入城中,一旦被守城士卒盯上察觉破绽。
整场奇袭计划都会彻底败露。
“那我装作难民,婧儿和我走。”
吕骁垂眸打量了一番身上的衣物,心中了然,坦然认可了宇文成龙的说法。
自身气场与身形太过醒目,确实不适合伪装成溃兵混入城中。
身旁的吕婧亦是如此,她容貌清丽秀气、身姿挺拔、英姿飒爽。
最重要的是个女子,伪装溃兵同样破绽百出。
“我也不适合……”
吕晏见状,连忙从一众更换甲胄的败兵人群中迈步走出。
“徒弟,你可太适合了,你这倒霉模样。”
宇文成龙见状顿时嬉笑出声,反手一把将想要开溜的吕晏拽了回来,语气满是打趣。
吕晏一身市井气息,眉眼间自带几分落魄滑头的气质。
混在狼狈溃败的残兵之中,简直是浑然天成,毫无半点违和感。
“哈哈哈。”
周围其余随行见状,皆是忍不住低笑出声。
旷野之中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气氛短暂轻松下来。
简单休整换装、敲定伪装方案后,众人不再耽搁。
当即按照预定计划分头行动,宇文成龙与吕晏二人最为机灵狡黠。
擅长随机应变,行事灵活不拘小节,最适合混迹溃兵队伍。
二人带着一众伪装好的精锐溃兵,顺着大路,装作从前线溃败撤回城内的残部。
而吕骁则带着吕婧,转身汇入远处源源不断的难民大潮之中,悄然化作两名流离失所的逃难百姓。
此番赶路,吕骁等人皆是轻装简行,并未身着华贵锦衣、佩戴亮眼配饰。
装束本就朴素简单,稍加修饰便彻底融入难民之中。
为了贴合难民身份,吕骁特意在衣衫上沾满泥土尘灰。
又取来草木灰细细抹在脸颊脖颈,褪去一身上位者气场。
随手寻来一副破旧布兜、一根粗糙木棍,简简单单几处修饰,瞬间褪去所有锋芒。
加上腰一弯曲,活脱脱一副底层逃难百姓的模样,毫无半点破绽。
眼下战火蔓延南北,四方州县皆受战乱波及。
整支难民队伍人数繁多、杂乱无序、人声嘈杂。
恰好完美遮掩了二人的身形踪迹,是最稳妥的掩护。
加之李家为了刻意营造爱民如子、安抚民心的假象,对外大肆接纳流民。
无论来路出处,皆引导难民入城避难,借此收拢人心、稳固城内声望。
虽说你别问这难是如何来的,但一来二去,大兴成了真正的避难之地。
吕骁身形高大魁梧,在一众瘦弱佝偻的难民之中依旧略显醒目。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刻意微微弯腰低头,压低身形缓缓前行,一举一动皆是标准的逃难百姓姿态。
守城的李家士卒连日看守城门,早已麻木疲惫。
面对源源不断、数不胜数的难民人流,根本无暇细细盘查。
守城士卒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挥手放行,任由二人随着人流顺利踏入大兴城门。
顺利入城之后,城内街道人流涌动、车马穿行。
一派看似安稳的景象,与城外的战火纷飞截然不同。
“爹,我饿了……”
吕婧跟在吕骁身侧,一路隐忍许久,此刻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
肚子早已咕咕作响,传来阵阵饥饿感。
之前众人全速赶路,全程风餐露宿。
根本没有时间休整进食,一路忍饥挨饿走到现在。
“走,我领你去要饭。”
吕骁代入感极强,此刻已然彻底进入难民身份。
难民流离失所、无依无靠,腹中饥饿便只能前往施粥棚讨粥糊口,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他神色坦然,带着吕婧顺着街道人流,朝着城中施粥的粥棚走去。
吕婧闻言沉默片刻,乖巧上前轻轻抓着老爹的衣角。
默默跟在身后往前走去,没有再多言语。
不多时,父女二人便抵达城中官设粥棚之外。
此处早已人山人海,无数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难民层层围堵。
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人人面露饥色,眼巴巴等着施粥果腹。
吕骁带着吕婧挤入人群,耐心排队等候。
可等到二人上前之时,粥棚之中的巨大铁锅早已空空如也。
锅底干干净净,连稀薄的米汤都已然耗尽。
“别看了,别看了,已经没有了,等下次吧。”
负责值守施粥的官吏手持木棍,重重敲打着身前桌案。
面色不耐,对着依旧往前拥挤的难民厉声驱赶。
连日施粥消耗巨大,官府早已刻意缩减供给,每日粥量有限,稍有迟缓便一无所获。
“官爷,那后边不是还有粟米、糠皮、麦麸吗?”
队伍中一名白发老者抬手颤抖指向官兵身后堆放的粮料。
“一顿饱、顿顿饱,分不清楚吗?现在饿不死就别吃,留着下次!”
老者话音刚落,便被值守官吏粗暴厉声打断,语气没有半分怜悯。
上头早有严令,施粥安抚难民只是做做表面功夫、收拢民心,绝不能让一众难民吃得太饱。
必须让难民始终处于半饥半饱的状态,有所依仗。
待日后真有敌人兵临城下的时候,这一顿稀粥他们什么都肯干。
“快滚,都赶紧滚!”
眼见一众难民依旧驻足不肯散去、低声议论,四周值守的士卒立刻手持长枪上前驱赶。
枪杆挥舞、厉声呵斥,气势汹汹逼退人群。
吕骁护着身旁的吕婧,混在人群之中,不慌不忙随着众人缓缓后退,没有与之争执辩驳。
他深知此刻身份特殊,不可张扬生事,只能隐忍蛰伏。
“爹,我不饿了。”
吕婧目睹一众难民凄惨窘迫的模样,心中酸涩。
当即懂事地摇头,再也不提饥饿二字。
“我也是头一回遭遇这种处境。”
吕骁带着女儿走到街边房檐之下落脚坐下。
他看着街道上满目狼狈的难民,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他被杨林带回登州悉心培养,年少成名、一路顺遂。
征战半生所向披靡,手握重兵、雄霸一方,一路走来皆是顺风顺水。
从未体会过这般衣食无着、为一口吃食发愁的窘迫处境。
今日竟会被一顿吃食难住,堪称他人生大半辈子以来,最特殊、最无奈的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