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黄历:全小区都跟我穿越了
第1224章埋葬
江寒一屁股瘫坐在地窖的泥地上,呆呆地看着石台。
张小琴的尸体已经凉透,七窍残留的黑血凝固在皮肤上,冰冷干瘪。
地窖里静得可怕。
江寒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一股说不出的无力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想不明白,张小琴为什么杀他?
当年那个老实本分的嫂子,怎么会变成这副疯癫的模样?
这地面上刻着的诡异献祭法阵,她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她真的见过太祖了么,还是她自己的胡言乱语。
还有林依依,为什么又会背叛人族,投靠异族。
孙胖头死了,现在连张小琴也死在了这地窖里。
任凭他修为再高、实力再强,连一个身边人都保不住,甚至连真相都触碰不到。
江寒靠在冰冷的土墙上,低着头,许久没有动弹。
过了许久,江寒缓缓起身,将张小琴的尸体收入家园,转头朝着地窖外走去。
“那个张老五,或许知道点什么。”
他迈步走出地窖,来到静悄悄的篱笆院里,径直朝左侧偏房走去。
推开房门,屋里黑漆漆一片。
江寒定睛看去,整个人脊背一凉,头皮发麻。
破木床上哪里还有什么活人,分明只坐着一具崩裂毁坏的木偶。
木偶关节处缠着发黑的丝线,胸口已经碎裂,露出里面腐朽的木质纹理。
刚才与他说话、磕头求饶的张老五,居然是个假的活人偶。
江寒跨步上前,仔仔细细查看这具残破的人偶。
人偶的头顶上方,悬浮着一团极其微弱、即将熄灭的破败魂光。
江寒抬手探出,掌心笼罩住那团魂光,直接展开搜魂。
庞杂错乱的记忆碎片一股脑涌入脑海。
这团魂光确实是张老五的,只是残破不堪,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在张老五的记忆里,当年根本不是他们父子收养了张小琴,而是张小琴鸠占鹊巢。
她闯入家中,将他们父子二人残忍杀害,剥离神魂,强行炼制成了活人偶。
张老五平日里躲在小树林深处,专门给张小琴打掩护。
而他父亲的神魂,则被炼制成了另一尊,披着张小琴皮囊的人偶。
平日里去街上摆摊卖豆腐、出言调情勾引男人的,正是他父亲操控的那尊人偶。
一旦把那些心怀不轨的男人骗回地窖,再由张小琴将其刺杀,取血祭祀。
只是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三个月前,父亲的人偶在街上勾引男人时,正巧碰到一个修士,被对方看出端倪,直接掳走。
张小琴这三个月一直在寻找那名修士和人偶,可惜始终没有下落。
这三年来,张老五浑浑噩噩地当着傀儡。
直到今天看到江寒到来,他才萌生出一丝摆脱折磨的希望。
他本想找机会向江寒吐露真相,奈何张小琴回来的太快,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喝退了。
记忆继续翻涌。
一年多以前,这小木屋里来过一个神秘人。
那人身穿黑袍,头戴深色兜帽,遮挡得严严实实,张老五看不清长相。
张小琴修炼的诡异邪法,正是那个黑袍神秘人传授的。
让人偶去勾引男人引到地窖杀掉,也是为了练成这门邪法。
可惜张小琴资质有限,折腾了这么久,始终没能真正修炼成功。
如今张小琴一死,寄托在张老五身上的禁制破灭,这具人偶自然跟着毁坏,失去了作用。
江寒收回掌心,张老五的魂光烟消云散。
“从这段记忆来看,三年前张小琴觉醒时,应该就遇见了那神秘人,学习了邪法,而后控制张老五父子,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想了想,江寒将张小琴的尸体重新拿了出来,从她僵硬的手指上拔下一枚漆黑的空间戒指。
抹去上面的残存烙印,他将戒指里的物品一股脑倒在床上。
哗啦一声,堆出来的全是一些阴森诡异的邪门物件。
几根风化发黑的干枯手骨,一只沾着干涸血迹的红色绣花鞋,还有几个刻满邪异符文的白骨酒杯。物品杂乱,江寒一时间也看不出这些东西的具体用途。
他在堆积的杂物里翻找片刻,手指触碰到一枚泛着幽绿光芒的古朴玉简。
江寒拿起玉简,直接贴在额头之上。
轰的一声,一股庞大芜杂的信息冲入脑海。
这传承玉中,竟记载着一门极其邪门的功法!
功法名叫《祝融术》,霸道凶悍,可修炼此法者,却有一个其他祛除的副作用——体内存留炽烈难平的焚邪火毒。
修炼者每时每刻,都要承受烈火焚身、经脉枯焦的剧痛,若不及时压制,全身血肉骨骼都会被这股火毒活活炼成灰烬。
而克制这股副作用唯一的法子,就是利用活人的用热血精气,去浇灭体内的毒火。
张小琴正是为了压制体内的火毒反噬,才四处勾引男人骗进地窖杀害。
可惜她天资不够,杀的人根本填不上火毒的窟窿,最终不仅没能彻底练成《祝融术》,反倒落得个五脏六腑,被火毒烧尽的下场。
其实想要知道真相很简单,那就是找到给张小琴功法的神秘人。
可惜张小琴的神魂都已湮灭,一丝一毫的线索都没有留下;天下之大,想要找到那个神秘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江寒长叹了一口气,将散落一地的邪门物件和那枚传承玉重新收拾好,一并收入储物袋中。
他转过身,抱起张小琴那具早已冰凉的尸体,一步步走出了这间压抑的篱笆院。
江寒抱着尸体深入小树林,在林间穿行摸索。
许久后,他寻到了一处背风聚气、环境幽静的藏风之地。
江寒抬手挥出一道劲风,在地上打出一个深坑,将张小琴的尸体平稳地下葬入土,填平泥方。
随后他又削下一块粗壮的树干,并指如刀,在木块表面削出一方木碑,上字:张小琴之墓。
江寒将木碑重重立在坟前,看着安静的新坟,在原地静静站立了许久。
他站了一会,打开了公会频道。
【公会人员:陈明、夏初、于谦、孙晨、陈大壮、程飞、梁行、张子涵、张小琴、李梦、吕布、林依依】
江寒抬起手指,想要在频道里发一条消息,甚至想试着私聊一下张小琴或是林依依的名号。
指尖划过,界面却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弹窗,也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的反馈。
整排的名字早已全部变成了灰褐色,像是一排冰冷的墓碑。
这公会频道……早就失效了。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随着这片天地规则的改换,这曾经将大家紧紧系在一起的公会,早已彻底崩溃瓦解。
那些名字留在这里,不过是一堆无法点开的死文字。
江寒看着那串名单,悬在半空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很想在里面问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如今,他连一个能收到消息的人都找不第1125章入学风波
江寒走了,离开了小树林,离开了城西。
走在空旷的街头上,他心里生出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他在想,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太岁体质,在无形中波及着身边的人。
否则为什么自己刚找到孙胖头,孙胖头就出了事,刚找到张小琴,张小琴也横死在眼前。
江寒摇了摇头,强行压下脑海里的杂念,向着城中心走去。
仙人书院很好找,他随意在街上找了个路人问路,对方一眼就指明了方向。
没过多久,江寒便来到了仙人书院的门口。
书院大门由青石垒砌,古朴肃穆。门前站着两名身着劲装的守卫,神色肃杀。
江寒走上前去,报了自己的名字。
其中一名守卫拿出一个厚厚的册子翻阅片刻,核对无误后,递给江寒一块泛着荧光的青铜令牌,开口道:“请随我来吧。”
江寒跟着守卫走入门内,一路上穿过几道幽静的长廊,被带进了一间不起眼的小木屋里。
守卫站在一旁亲自监督,指着手中的令牌对江寒说道:“催动灵气,激发这块令牌。”
江寒闻言分出一缕灵气注入令牌之中,青铜令牌瞬间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
下一刻,周遭的空间剧烈扭曲,一阵眩晕感袭来。
等脚下踩实,耳边的风声歇止,他已经转移到了另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无比的灵气,比外界纯净数倍。
仙人书院,竟是一片独立的小世界。
江寒抬眼望去,脚下是一座无边无际的白玉石广场,占地足有千丈宽广,气势恢宏。
广场中央,拔地而起了几根要十数人才能合抱的巨型石柱,柱身上凿满了古老的纹路,散发着沉闷的阵法波动。
视线越过广场,广场后方,是几座高耸入云的奇峰,飞瀑从万丈峰顶直冲而下,如白练般砸入深潭,轰鸣声响彻整座广场,水汽弥漫开来。
一座座古色古香的楼阁,依托着山势建在半山腰,苍翠的林木掩映其间,顺着山道一路延伸到广场边缘。
此时偌大的白玉广场,显得有些空旷,只有些许路过的人往来穿梭。
广场边缘,倒是有不少人蹲守,一双双精明的眼睛四处扫视,像是在寻摸着什么东西。
江寒刚停下脚步,旁边走来一个穿着灰袍青年。
这人手里拿着几块竹简,脸上带着客气的笑意,主动打招呼:“师弟是拿身份令牌刚进来的吧?”
江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灰袍老生指了指远处那几座依山而建的楼阁:“咱们书院入学后,要去办事处登记交接,光排队等长老理你,就得耗上大半天。”
说到这,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路线的木符,顺手递给江寒:
“我看师弟这身气血非同一般,你要是不想在这瞎耽误工夫,不如直接去西侧的万刃山。”
“那边是书院专门考核体魄的地方,只要去登记一下,过了基本体测,就能直接入学,省时省力。”
见江寒没动作,青年恍然道:“还没自我介绍,师弟你好,我叫吴明,是书院老生,今天接到的书院任务,是接引新生入学。”
吴明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话说得自然,动作也顺手。
江寒听完这话,心中的警惕少了大半。
他伸手接过木符,客气地点头道谢:“多谢吴明师兄提醒,我这就过去。”
“师弟客气了,都是举手之劳。”
吴明嘴上客套着,看着江寒转过身往前走,眼底深处却掠过一抹冷笑。
他缩在袖子里的左手指尖微动,悄悄掐亮了一枚传音玉符。
在他眼里,这小子就是个送上门的免费炮灰。
江寒拿着木符,顺着上面的指引朝白玉广场西侧走去。
这里广场的边缘,架着一座几十米宽的石质悬梯,直直连通着,对面的一座大山。
那山足有千丈高,半山腰就已经被白茫茫的云雾挡住。
仔细望去时,整座山竟密密麻麻地,插满了成千上万柄神兵利刃!
残破的飞剑、断裂的战戟、锈蚀的血枪、森冷的重刀……数不尽的利刃,如乱草般倒插在黑石缝隙间,漫山遍野,刀尖剑芒直指穹霄!
一阵狂风刮过,万柄神兵同时震颤,发出刺耳交织的兵煞呜咽,令人心神发麻!
“万刃山么?”江寒轻声自语,继续朝着那里走去。
悬梯的两侧,或坐或站,有几十名身穿各色服饰的书院弟子。
这些人大多靠在石梯栏杆边,三五成群,似乎全都在等待着什么。
江寒踏上石梯,打量着两旁的人群,心里暗自盘算,这仙人书院,还真是高手众多。
他粗一打量,那十几个书院弟子,竟是清一色的半步仙人境!
他也没有多想,拎着木符继续往前走去;走到悬梯尽头,便是万刃山的山脚入口。
只是,他刚跨过万刃山边界,地面陡然亮起,一道透明的光幕拔地而起,“嗡”的一声合拢,后路瞬间被封死。
他下意识转过身,隔着那层透明光幕朝外看去。
有光幕隔绝,外界的声音变得发闷,他只能模糊听见个大概。
就见悬梯两侧,原本冷眼旁观的,数十名弟子瞬间站起身来,一个个交头接耳,脸上全是看热闹的神情。
人群最前方,那吴明正摇晃着手里的传音玉符,笑得满脸阴险。
他身旁几个老生凑过去,拍着吴明的肩膀大声取笑:
“吴师弟真是好手段!这才转眼的功夫,又骗得第二头笨猪上钩了!”
“可不是嘛!这小子细皮嫩肉的,连万刃山的规矩都不懂,还真以为是来做普通体测的呢!”
听着那些模模糊糊传进耳中的嘲弄,再看着吴明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江寒眼神骤然一寒。
他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人当猴耍了!
随着这边的动静闹大,广场上的书院弟子听到信儿,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
黑压压的人群越聚越多,嘈杂狂妄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大新闻啊!一个刚入学的新生,竟然不知死活地,跑去闯万刃山?”
“疯了吧这是?万刃山这半个月煞气暴动,前几天修罗班、楚风那几个百强榜强者,都每人折了一只手才出来!”
“区区新人?第一关那柄万斤重刃都扛不住吧,快下注押他几秒钟撑不住跪下,嫌自己命长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