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和破产甜心 作者:穗鲤 温柔阳光男友VS快乐女孩!!!甜饼!双洁!! 1. 夏莉在柏林留学的第三年。 深夜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小莉,考验你的时候到了,你爸公司资金链断了,你赶紧回来和陈公子结婚,给公司融融资。 夏莉表示很伤心.. ======================================== 第1章 (1 / 4)   [现代情感] 《小王子和破产甜心》作者:穗鲤【完结+番外】   简介:   德男x华女,   爹系少年男友和快乐女孩!!!甜饼!双c!!   1.   夏莉在柏林留学的第三年。   深夜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小莉,考验你的时候到了,你爸公司资金链断了,你赶紧回来和陈公子结婚,给公司融融资。   夏莉表示很伤心,但拒绝了结婚融资的项目。   第二天,她就发现自己的卡被停了。   从小没吃过苦的夏莉,还以为出国就是最大的苦,直到开始疯狂的打零工。   2.   领到薪水的那天,夏莉开心地买了一支冰淇淋,坐在树荫下的长椅里,愉快地吃着冰淇淋球。   冰淇淋吃了一半,她才发现长街对面的巷子里站在一个身量极高的少年。   少年正含笑望着夏莉,不知看了多久了。   夏莉也看向他,心跳有些快。   长久的对视,树上蝉鸣,几分焦躁升起。   正当夏莉准备朝少年回以微笑时,一辆接一辆的双层巴士经过,阻断了两人交汇的视线。   夏莉紧张地站起身来,懊恼巴士走的真慢啊,像漫画主角一样漂亮的少年是否已经离开…   幸运的是,在巴士离开后,他还在。   有着一头浅金发色的少年走出巷子,迎着灿烂的阳光穿过长街,来到了她面前的小小绿荫下。   夏莉偷偷瞄了眼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的少年,默默坐回长椅里,紧张的,不知所措。   少年在长椅另一端坐下,浅蓝色的眼眸像一面小小湖泊,望向夏莉时,有微风吹拂的粼粼波光。   夏莉愣了愣,抿抿唇,露出羞赧的浅笑。   重点:生活向约会为主,恋爱,甜文。   = =   一句话:爱上对方就跟呼吸一样简单。   (女主家里很有钱;男主家里不止是有钱;主要就是阳光少年和快乐女孩谈恋爱+约会的故事)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甜文 成长 轻松 治愈 he   主角 视角夏莉adrian配角陈佳梦蒂娜弗朗茨埃里希乔纳斯   其它:二战,西方罗曼史 ↑返回顶部↑ 第2章 (1 / 4)   计划中的度假,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西班牙的小帅哥,也都泡了汤。   幸运的是,合租宿舍是两室一厅,夏莉一口气支付了一年,当初付款眼都不带眨一下。陈佳梦的房间比夏莉的小,每个月支付夏莉580欧元,房子到今年12月才会到期。   暂时不需要考虑房租的问题,但她需要开源节流了。   陈佳梦知道夏家出事,很担心夏莉,怕她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   主动带夏莉去逛超市买菜,拿了夏莉喜欢的牛排和水果。   从来不看价格的夏莉,这一次默默地将进口火龙果和樱桃退了回去。   陈佳梦又拿了回来:“以后虽然不能像之前那样挥霍了,但一周一次不是问题!”   夏莉感动,看着陈佳梦刷卡付款的帅气姿势,星星眼。   在陈佳梦又给她做了一顿美餐后,夏莉决定,必须趁着暑假找到一份工作。   *   工作难不难找取决于德语水平。   她一条路一条路的逛,有些店铺门口会贴有招工信息,对比了一下时薪和难度,她瞄准了两家面包店。   先写好一封面试邮件,让陈佳梦帮忙检查了句子和语法,确定无误后发送给面包店。   很快就收到了面包店的回复,和夏莉约好了面试时间。   除了自我介绍,夏莉也在网上找了一些面包店工作需要的话术,死记硬背。   面包店位于夏洛滕堡区的选帝侯大街上,这条街上种着一排高大的椴树,离夏莉住的地方不算远,有公交车直达。   面试官是店主,一个胖胖高高的中年女人,施密特太太。   施密特太太皱着眉头询问了夏莉的年龄。   在她看来这个中国小姑娘根本就没有十八岁,她长得实在是太小了。   解释亚洲人只是看起来比较小,出示身份文件后,面试比夏莉想象中的更顺利,第二天就能过来上班了。   最恐怖的是,时薪竟然给到了15欧!要知道,大部分面包店的时薪都只有13欧元。   这简直是一位爱做慈善的太太!   一周工作五天,凌晨六点到下午十五点,中间员工轮流休息一个小时吃午餐。   隐形福利是,面包店里的面包和饮品可供员工免费食用。   早晨六点过来协助师傅烤面包,面包烤好后要及时搬出去。   吐司一长条比较重,需要切好了再拿出去给吐司打包。   楼梯很窄,搬起来这些东西很费劲。   除此之外,夏莉还要记每种面包的名字和价格,盘点每种商品的数量,收银的人不在时,她需要顶上去。   幸运的是,她认真努力的态度,让施密特太太很满意,并表示等她开学了还可以在周六和周日上午过来做兼职。   夏莉开心地原地拍手转了个圈,手掌心起的泡泡都不心疼了。 ↑返回顶部↑ 第3章 (1 / 4)   犹豫之后,她还是走回长椅旁,应该说声再见的,即使是刚遇到的朋友。   打完腹稿,仔细措辞后,夏莉紧张地小声说道:“艾德里安,很高兴认识你。但是现在,我得去超市了,再见。”   她摆摆手就走,腰后的蝴蝶结随着脚步摆动,像一只从绿荫下飞走的小蝴蝶。   少年起身,长腿几步就跟上了她,对上女孩疑惑的眼神,他轻松说道,“我们可以一起去超市。”   “什么?”   他要和我一起去超市!夏莉下线的警报声终于响起,会不会是坏人!   但艾德里安实在太漂亮了,眼神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不是一个爱捉弄人的teenager会有的。   只是一起逛超市,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夏莉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少年和她并排走着,当然看出莉莉有一瞬间的紧张。   幸运的是,她没有拒绝他的提议。   ————————!!————————   第2章   chapter 02   消费降级前,夏莉都是去denn's biomarkt,只买带bio-siegel(有机认证)标识的。   消费降级后,aldi才是人间天堂。   夏莉投了一个币,推着购物车,和艾德里安一起走进超市。   一开始,她觉得逛超市有人跟着很奇怪,对方也不像陈佳梦,她能肆无忌惮的用中文交流,点评今天的肉精不精神,青菜漂不漂亮,鸡蛋睡得清不清醒。   奶制品不用过多考虑价格,都不会贵。她先拿了自己爱喝的小熊牛奶,一欧一升,又拿了一组八瓶的草莓味酸奶,0.4欧一瓶,她和陈佳梦都喜欢。   夏莉悠悠转转,眼睛一亮,飞快地拿一瓶这个季节的特供饮品羽毛白,也就是白葡萄汁。之前喝过一次,她超级喜欢的味道。   在她挑选时,少年自然而然地从她手中接过购物车。   他第一次发现有人逛超市都这么可爱,一举一动都像电影里的主角,充满了吸引力。   夏莉自动略过了猪肉,挑选之后,将鸡腿递给身边的人看,“姐妹,这一盒可以吗?”   少年怔愣,皱眉表示遗憾,“请原谅,对于中文,我能说的词很少。”   夏莉抿唇,窘红了脸,摇摇头不再说话。   刚认识的两个人一前一后,少女停下脚步时,少年也会跟在一旁停下,看着认真挑选食材的她。   经过水果区,夏莉顺着价格一路看过去,八月末了,水果的价格终于变美丽了。   她挑了一盒颜色橙黄的杏子,经过浆果区时,看见了超级新鲜的覆盆子和黑莓。   价格比起前两个月,已经明显下降了。   看在刚领工资的份上。   夏莉拿了一盒覆盆子。 ↑返回顶部↑ 第4章 (1 / 4)   陈佳梦点头,“他亲了我,我没有防备。”   “哟~哟~。”夏莉偷偷笑,别以为她听不出来,陈佳梦这句话和撒娇没区别!   “你呢,追你的男生也不少,就没遇到喜欢的?”陈佳梦和夏莉碰杯,手臂撑着脸。   香槟杯发出清脆的叮当响,满屋饭菜香。   夏莉抿了一口葡萄汁,“没遇到心动的。”   是的。   之前没遇到心动的。   现在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叫做艾德里安的少年。   他穿过长街,他追着汽车奔跑…他耀眼的笑容,清澈的眼神,就像夏天!   夏莉心跳有点快,突然出声,“你会不会有一种疑惑?”   “什么疑惑?”   “就是,欧洲这边的少年长相很具有迷惑性。”   陈佳梦听后发出了一声爆笑,“你让我想起了一个同学,在夜。场谈了一个法国男友,双臂纹花,长得那叫一个精神,后面才知道对方16岁。吓得女方连夜买票回国。”   你猜,夏莉为什么不笑了。   陈佳梦只顾着乐,没注意夏莉的异常,“欧洲这边的少年花期很短,但是开得艳啊,刚出国那会我也看不太出来他们的真实年龄,一个两个跟人间尤。物似的。”   可不是么。夏莉认同地点头,小口啄葡萄汁。   面包店的工作依旧繁忙,施密特太太对卫生要求特别严格,一没客人夏莉就忙着擦柜台和拖地,忙得像个小陀螺。   从繁忙的周一思考了周四,夏莉满脑袋就一个问题:艾德里安成年没?   ————————   点击,助力女主得到一个超级甜的少年男主!!!   [可怜][可怜]   第3章   chapter 03   很快就到了约定的日子,周五。   下班后,夏莉跑去楼上女员工的休息室换衣服。   依旧是高马尾,上周五穿过的那条淡黄色的连衣裙。   她掏出背包里的口红,犹豫之后用指腹沾了一点点,在缺乏血色的嘴唇上晕染开淡淡的粉色。   极其自然,配合着她精致的五官,完美!   夏莉又去了那家gelato店铺,消费了一份冰淇淋。   往前走着,她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瘦高的人影,在椴树下的长椅旁站着。 ↑返回顶部↑ 第5章 (1 / 4)   直到司机催促了声,小姑娘才从包包里掏出手机,飞快地点开一个绿色社交app。   “我可以加你吗?”夏莉声音轻的跟蚊子嗡嗡一样。   艾德里安很喜欢听她说德语,虽然有时候会出现语法错误,但他会在自己的脑子里过滤成正确的句子。   但此刻,少年发自内心的佩服莉莉。   第一次见有人把气势板正的德语说得如此细小微弱的,要是他的好朋友这样讲话,他一定会给对方一拳,并教训对方——像个男人一样说话!   就连坐在前排的司机,都侧目往后看了一眼,又朝车外的少年挑挑眉。   你女朋友简直是一朵娇滴滴的玫瑰!!!   艾德里安喉结滑动了一下,接过她的手机,不仅添加了自己,还俯身主动询问她,“请问,我能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存进你的手机里面吗,莉莉?”   夏莉缓慢地,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垂眼看着自己快要冒汗的手掌心。   脸颊的燥热一点都没降温的意思,心跳和脉搏在比赛,谁跳得更快。   可能,这就是夏天的尾巴吧,依旧耀眼,依旧灼热。   ————————   [可怜]随机掉落红包!有人喜欢我们小情侣吗,相遇就是恋爱的开始,咩咩咩   第4章   chapter 04   周一的时候,面包店里来了一个新员工。   夏莉的工作被分了一半出去,她一上午都很忐忑,担心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施密特太太会不会辞退她。   一直到她下班,施密特太太都没有找她谈过话。   提心吊胆的工作到周三,夏莉换完衣服下班回去。   施密特太太却叫住了她,给了她一包没卖掉的面包。   面包都还很新鲜,还是热的。   夏莉跟她表达了真诚的谢意,夸赞她的善良。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饭碗还在。   夏莉拎着香喷喷的面包回家,推门进去,一眼看见了客厅桌上的花瓶里有了新的鲜花,她就知道陈佳梦回来了。   洗完澡的陈佳梦听见客厅动静,出来正对上快一周不见的夏莉,跑过去亲切地拥抱她。   两人窝在沙发里吃着面包,说了一会话。   夏莉找到昨天没喝完的羽毛白,倒了两杯,已经有一点发酵之后的酒味了。   大多时候是陈佳梦在讲,她和洛伦佐在纽伦堡游玩的趣事,露天音乐会,歌剧表演,入目一片红色的屋顶,中世纪童话一样小城,顺路将巴伐利亚州的其他城市都玩了一遍,她和恋人流连忘返。   夏莉津津有味的听着,不时地发出笑声。   她能看得出来,陈佳梦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睛都比以往更明亮。 ↑返回顶部↑ 第6章 (1 / 4)   是的,艾德里安郑重地邀请了她在纽伦堡过周末,还说要带她去森林里摘覆盆子。   下午两点,夏莉从烤箱里拿出音乐会野餐项目需要的面包后,收到了他的消息。   [艾德:我在上次见面的地方等你吗?]   夏莉想了想,要暴露自己的工作地点吗?   短暂犹豫之后,她发了定位过去。   她不知道是,从她第一次给少年发面包的照片时起,一个个她亲手烤的面包放在托盘上,托盘角落的花体德文,早就出卖了她的工作地址。   十分钟后,夏莉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给一位土耳其顾客打包糕点,回复着对方关于食材的挑剔询问,艾德里安恰好推开面包店的玻璃门。   她将面包袋双手递给顾客,抬起头来,视线沿着桌面上移,先是对上顾客的脸,余光却被不容忽视的浅金色吸引。   是少年最温柔的发色。   夏莉看了他一眼,很难再移开视线。   他穿着天蓝色的衬衫,米色休闲裤,领口松开两颗扣子,显得下颌与颈部线条越发优越流畅,整个人介于正式与慵懒之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贵气和闲适感。   总之,就是一个俊美的跟漫画男主一样的金发少年。   完全走出了夏莉对于德男穿搭的刻板印象,不是街头一眼望去跟复制粘贴一样的深色上衣搭配各种牛仔长裤或者牛仔短裤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还没到穿冲锋衣的季节。   夏莉弯弯眉眼,朝他小幅度地挥了挥手。   艾德里安脸上也流露出愉悦的笑意,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挥手回应她,女孩就不再看他。   夏莉飞快地收回目光,礼貌地送走面前的顾客。   少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穿着面包店工作服的莉莉,戴着一顶小帽子,可可爱爱的。   他看着她轻快地绕过长桌,碎步走到他面前,像一只快乐的小精灵。   “你好呀,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到你的?”夏莉仰着小脸,冲他俏皮地眨眼笑道。   他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突然之间变得强烈起来。   艾德里安金色的睫毛颤颤,像蝴蝶的翅膀飞起,掠过浅蓝色的水面时,那双迷人的眼眸就看向了她。   他敛了敛眼眸,笑着回答她:“如果你能现在下班的话。”   “很明显,这不可能,”夏莉看了眼时间,无奈地摇头,带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小声询问他,“你可以坐在这里,一边看施密特太太订的报纸,一边等我下班,好吗?”   他也放轻了声音,“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朋友来找自己玩,夏莉当然不能冷落他,立即拿出了准备带去野餐的berliner,和一杯咖啡。   艾德里安和她道谢,喝了一口咖啡,“今天忙吗?”   “还好。”中国人的语言习惯,大多数问题,都可以用这两个字回答。   “尝尝看,我烤的!”她得意地将托盘往他面前推近。   他不负所望地一口咬下去,绵密的口感,甜而不腻,李子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味道很不错。 ↑返回顶部↑ 第7章 (1 / 4)   第6章   chapter 06   这是夏莉第一次和德国朋友出门旅行。   她惊讶的发现,车里居然有一杯玫瑰奶茶,正好是她前几天在whatsapp上跟他分享过的dosha,这家的玫瑰奶茶口感丝滑,香气浓郁,非常好喝!   “谢谢你,艾德里安!”夏莉开心地望向他。   少年轻笑,等红灯时,转过脸看她,“你不喝吗?”   夏莉很意外,心里的话也溜出嘴边,“你竟然会允许我在你的车里吃东西?”   他看了眼红灯剩余时间,直接俯身过去,找到吸管,替她打开了奶茶。   香香的玫瑰味顺着吸管愉快地飘了出来。   “你不会认为,我不尊重你的车吗?”   夏莉为什么这么问,是因为刚来德国时有一次实在太饿了,在车上偷偷吃面包,被司机训斥了。   司机很严厉地告诉她——面包是你应该在面包店里吃的,不应该在我的车上,请你下车,你对我的车没有一点尊重。   她默默在路边吃完面包,重新打了一辆车。   艾德里安只是对她笑了下,浅蓝色的眼睛跟湖水一样清澈,望着她时有一种微风吹拂的感觉。   “喝吧,莉莉。没那么严重。”   “是我来接你的,你想在车里做什么都可以,这是小奶酪的自由。”   绿灯亮起,窗外景象飞速倒退,少年的声音清晰极了。   夏莉想反驳他,不许叫她小奶酪!   但耳根先一步升起了热意,滤过车窗的光落在少女泛红的脸颊上,让她没勇气直视少年的眼睛再说什么了。   夏莉低头,捧着奶茶,小口喝着,不时地看两眼窗外。   对于德国高速某些路段不限速的段子,她略有耳闻,以前和朋友出去玩也体验过。   amg gt63在高速上不可能慢悠悠的逛着街,出色的发动机,它是阳光下最耀眼的一道银色闪电。   关于速度。   其实还好。   行驶在左侧车道,跑在他们前面的车都自动回到了中间和右侧车道。   夏莉没太大感觉,和艾德里安一样,专注前方。   他本地人都不怕,她当然也安心了。   艾德里安呢,手搭载方向盘上,余光会看一下莉莉。   唇边扬起愉悦的弧度,他日常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   但他想和莉莉聊天。 ↑返回顶部↑ 第8章 (1 / 4)   艾德里安从她手中接过,“交给我吧,莉莉。”   夏莉手腕还留有少年掌心的温度,呆呆地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已经在铺野餐垫了。   “艾德里安?”   一声不确定的女性声音传来,夏莉和艾德里安同时抬起头。   玛丽亚瞪大眼,漂亮指甲捂住了嘴巴,简直意外极了,她看到了什么?   她后悔了!   真该让弗雷德跟过来看看,维特巴赫家族最宝贝的小王子殿下艾德里安——竟然会带女孩来听音乐会?   他甚至还学会了为女孩儿铺野餐垫,哦,上帝啊!   天知道,玛丽亚今年六月在莫什珀尔堡公爵夫人的宴会上,亲眼看见艾德里安一口气拒绝了七位淑女的跳舞邀请。   他是一个在社交圈里出了名的漂亮石头。   “玛丽亚?”艾德里安同样意外,他走到了夏莉身边。   玛丽亚给了他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而后目光落在肤色晶莹的黑发女孩身上。   哦,她这条dirndl很有品。   重要的是,这个女孩将腰间的蝴蝶结系在了左边,意味着她是单身。   在挑选女孩约会这一点上,艾德里安比弗雷德更像个绅士。   夏莉看见玛丽亚的第一眼,脑子里闪过明眸皓齿和婀娜多姿这两个成语,这是她目前见到的最漂亮的德国女人。   但对上金发美女好奇的眼神,夏莉很紧张,现在是什么情况。   艾德里安遇到熟人了?   ————————   无副cp,专注男女主。   少年和少女约会,遇到哥哥和嫂嫂啦!   艾德:如果你们想见莉莉,可以自己约一个莉莉有空的时间,而不是在我和莉莉约会时,突然出现,这真的很糟糕。   第7章   chapter 07   山坡的帐篷里,舒伯特的《c大调第六交响曲》回荡在公园广场和山坡上。   夏莉和玛丽亚坐在地毯上,欣赏着旋律充满力度的音乐,她们面前的小桌子上摆着男士切割好的烤牛排和猪肉粒,蘑菇,芦笋,烤紫甘蓝。   在艾德里安的介绍下,夏莉知道玛丽亚和弗雷德结婚五年了,而弗雷德是他的大哥。   夏莉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面包和水果,借用清水重新洗了一次,削皮切块,制作成果盘。   玛丽亚拿了一个碱水扭结面包,“你自己做的吗?”   “是的,希望你能喜欢它的口味。” ↑返回顶部↑ 第9章 (1 / 4)   仅仅只是被莉莉的呼吸拂过,他脖子就起了一把火,疯狂地烧灼着他的血液,让心脏都炙热了起来。   “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了,我们可以一起喝甜味啤酒。”他极力忽略身体里奇怪的冲动,将话题拉了回来。   克制住想要将肩膀靠着自己的小姑娘拉到怀里的念头。   好想,抱抱她呀。   那一定美妙极了,她可是迷人的小奶酪。   “为什么你会知道?”出于好奇,夏莉再次凑近他,望着他,黑黑的小鹿眼眨呀眨,睫毛刷开亮晶晶的眼眸。   艾德里安有着过分俊美的长相,温柔的双眼。而且左颊有一颗很小的痣,近看才会明显。   夏莉喜欢这颗被自己发现的小痣。   酒精包裹着女孩扑通扑通的心脏,移不开眼的她,正被少年吸引着。   她离得太近了!还一直盯着他不放!艾德里安第一次体会到手足无措的荒谬感,耳根在发烫,心脏想要拥抱她,贴近她。   亲爱的莉莉,   也请你看看风景吧,   我的心都要在你的眼眸中融化了。   她还在看他。   艾德里安无奈,喝了一口啤酒,放下杯子,转过头。   金色的睫毛垂下,眼神柔软,回答了她的提问。   “那个时候,你坐在树下,很开心地吃着冰淇淋。我就在内心计划好了,要带你来我的家乡,你一定会喜欢上这里的甜味啤酒的。”   夏莉靠着他的肩膀,轻轻地笑。   音乐会进入了古典圆舞曲的环节,一首接一首的大师名篇,令人心情澎湃。   山坡下面的游客开始跳舞,他们是充满艺术的,随性的,享受生活,热爱生活的人。   夏莉跑去了帐篷外,躺在没人的躺椅里,吹着晚风,悠闲地看着广场上跳舞的人群。   艾德里安将杯子里的啤酒慢慢喝光。   他鼓足勇气,正准备去邀请莉莉。   帐篷里的弗雷德先出声,他在邀请玛利亚。   玛利亚不紧不慢地对着化妆镜擦口红,旋上口红盖子时,起身看向维持着邀请动作的弗雷德。   “请原谅,上校先生。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是不会和你跳舞的。”   帐篷外的夏莉没注意他们说了什么,直到她被玛利亚邀请,她才反应过来。   夏莉尴尬地看向冷着一张面孔的弗雷德和皱着眉头的艾德里安。   漂亮的东方小姑娘被奥地利大公家的公主带去了欢乐的广场中。央。   留下维特巴赫家族的两兄弟站在山坡上吹风。 ↑返回顶部↑ 第10章 (1 / 4)   夏莉没明白他为什么要一脸郑重的跟自己说抱歉,在她看来今天一整天都是欢快的,他非常的体贴温柔,一直在照顾她,连他的亲人对她都很好。   “晚上会降温,但是我没想到要带一件外套给你。”他神情有点严肃,在为这件事感到自责。   “这不是你的错,因为我自己也没想到要带外套。”夏莉接过外套。   艾德里安没说什么,莉莉当然不用带外套,她是快乐的小奶酪。   但是他应该照顾好自己的女伴!   夏莉见他不说话,只好凑过去,望向他的眼睛,轻声说道,“艾德里安,你不用为我做这么多的,和朋友一起出来玩本就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我今天玩得很开心,也希望你能和我一样开心。”   ————————   马上开启酒店之夜,一起睡觉   第9章   chapter 09   艾德里安点了下头,没说什么,开车去酒店。   路上,他问出了刚刚在山坡上不方便问的问题。   “玛丽亚带你去跳舞的时候,说什么了吗?”他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只是语气里不由自主的带有一丝紧张。   他很害怕玛丽亚会说一些维特巴赫家族的事情,会吓跑他的莉莉。   “她说,年轻真好,要好好享受青春。”夏莉没注意他语气的细微变化。   她披上了外套,是她刚刚在他胸膛里闻到过的味道,很淡很淡。   他松了一口气,“她说的没错。”   能在青春的年纪里享受青春,能在美好的时候感受美好,都是命运最珍贵的嘉奖。   银色的轿跑在星光下驶入了纽伦堡的老城区,穿过集市广场,夏莉看见了高高的哥特式教堂的尖顶,金光闪闪的塑像,非常宏伟。   车停在一家古典奢华的酒店门口,门口的侍者会去泊车。   艾德里安背着包,拎着小行李箱。   夏莉跟在他身旁。   两人进入大厅,入目便是古典艺术和现代奢华的完美结合,夏莉还没来得及欣赏厅里的装修陈设,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shelly,我亲爱的,我们又遇见了。”   玛利亚坐在沙发里,披着浅色羊绒披肩,紫色的礼服裙摆叠在铺着菱花的地毯上,优雅迷人。   夏莉惊喜,“好巧,玛利亚。”   弗雷德和艾德里安订的是同一家酒店。   毕竟,出来玩习惯了住在自家酒店。   玛利亚直接叫来了酒店经理,取消了之前的订单,开了顶楼的套房。   年长的经理认出了这是来自维特巴赫家族的继承人弗雷德公爵上校和他的妻子,以及艾德里安小王子。 ↑返回顶部↑ 第11章 (1 / 4)   艾德里安已经热得流汗了。   小奶酪什么时候会醒。   为什么睡着了还这么可爱?   莉莉。   你的小手不能乖乖放着吗?请不要挠我的脖子。   还有你的脸,不可以再往里靠了,鼻子,嘴巴,都不可以!   夏莉拱了拱脑袋,花瓣一样柔软的唇碰到了少年颈部的青筋,小小的呼吸,拂呀拂。   老天!   我被折磨的心脏要爆炸了!   要疯了,莉莉!   直到电影结束,艾德里安都没敢动弹一下,额头沁出了一层汗。   他败了,彻底败给了他的莉莉。   他,adrian·bonaventura·albrecht·von bayern(艾德里安·波纳文图拉·阿尔布雷希特·冯·巴伐利亚),维特巴赫家族的小儿子,在此时此刻,成了一张床,由着莉莉随时随地的入睡。   夏莉睡得很熟,很舒服,白色睡裙裹着纤细的身躯,细细的双腿缩在沙发里。   她趴在少年身上,像一只玩累了的猫咪,小脑袋往他光洁的脖颈里蹭,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小脸侧压着,嘴角被挤压的开了一条缝隙。   呼吸浅浅,她梦里有一片广袤无边的森林,茂密的青青草地,她躺在草地上,泥土是硬的,草是香香的,软软的。   当艾德里安感受到领口有些湿润的时候,和汗水一样,又滑又腻,潮湿的。   他整个人惊呆了——   不可置信。   随即他脖颈上的青筋发了疯似的一扯一扯的跳了起来!   他的莉莉,为什么睡觉还会流口水?   这也。   太可爱了吧!!!   *   第二天。   夏莉在房间里醒来时,顶楼套房只剩下她和艾德里安了。   艾德里安解释,弗雷德回部队了,玛丽亚也一同离开了。   餐厅的桌上摆了新鲜的花束,矢车菊搭配着铃兰,清丽可爱。   侍者将早晨送进来,除了碱水面包,切片面包,涂抹酱料,还有白香肠,薯饼和培根。   侍者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切开一个蜂巢,将里面的蜂蜜弄出来。 ↑返回顶部↑ 第12章 (1 / 5)   艾德里安将帽子戴在她头上,整理帽檐,笑着回答她,“遵命,莉莉。”   阳光透过尖尖的树梢,穿过一片一片枝叶,投下一缕笔直的光柱,浮动着的是树林里的雾和杂质颗粒。   因为这些光线,森林明亮起来,更显幽深壮丽。   风声,鸟鸣陪伴着他们。   夏莉心情很好,她想,也许自己喜欢森林啊。   艾德里安轻车熟路,显然不是第一次过来,很快就找到一片长满了浆果植被的区域,夏莉发出惊叹。   大自然的馈赠。   “小心有刺。”   显然,他提醒的有些晚了,莉莉已经被扎到了手指。   他轻柔地帮她拔出小刺。   小姑娘却疼得红了眼眶,乌黑的眼眸湿润润的,委屈地抿着唇。   可爱呢!   他当然心疼,又有点想笑,低头对着她的手指吹了一口气,“不疼了。”   不过这并没有打击她的热情,亲手采摘新鲜的果实,对于夏莉而言,是特别有成就感的体验。   并且,在每一次采摘过程里,看着红彤彤的覆盆子,黑黢黢的黑莓,她都会感受到喜悦。   夏莉收获满满。   艾德里安收获了她一整天的开心。   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他的庄园和大森林,她也一定会喜欢的。   *   周末结束   艾德里安送她回到柏林,约定这周五见面,一起去喂天鹅。   艾德里安在内心为莉莉祈祷,希望她在喂天鹅的时候不要遇到秩序局的人。   周一早晨,夏莉神采奕奕去上班。   施密特太太笑着询问她纽伦堡的古典音乐会怎么样?   夏莉兴高采烈地和施密特太太讲述起来,还告诉她自己和一个非常漂亮的奥德利姑娘跳了舞,感到抱歉的是自己糟糕的舞步踩了对方好几脚。   施密特太太听后笑了,慈爱地看着夏莉,“总会有人教会你的,不用担心你会踩痛他。”   夏莉不担心,她也很少会跟德国人聚会,留学生圈子里不爱跳这种老派的交际舞,文化不同。   烤面包,搬面包,卖面包,偶尔兼职收银小妹,拖地清洁工,夏莉工作很精彩。   日子井井有条,已经是临开学的最后一个周末了。 ↑返回顶部↑ 第13章 (1 / 4)   跟他的朋友们比起来,艾德里安已经是个靠谱的成年人了。   几天前,他带着高中生和小孩一起去了明斯特,找他们那位在陆军部队服役的好朋友。   靠近军营的小镇集市里最不缺的就是穿着德斑迷彩的士兵,小酒馆里经常有年轻人聚会。   艾德里安的朋友们在二楼的包间里坐着,桌上摆满了食物和啤酒,以及未成年的专属果汁。   乔纳斯身材高大,穿着陆军常服,他摘下了头上的帽子,一头的金棕色短发露了出来,和弗雷德上校一样,耳朵和后颈的头发剃的很短。   他17岁就进入了军校,现在已经23岁了,是一名优秀的陆军上尉。   他们举杯喝着啤酒与果汁,聊着最近的新闻,聊着生活的变化。   乔纳斯笑着看向14.9岁的弗朗茨,一头白金碎发的小孩,长得跟橱窗里的洋娃娃一样。   “所以,你上周着急要告诉我的事,到底是什么?”   弗朗茨挺直肩背,微微抬起下巴,指向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出神,在想莉莉。   弗朗茨:“这就要问我们的好朋友艾德里安了,他经常来柏林,却不是来找我和埃里希的。”   埃里希和弗朗茨碰杯,互相交换了眼神。   由眼镜帅哥埃里希发出灵魂拷问,“老实说,艾德,你是不是在柏林认识了比我们更有趣的新朋友?”   艾德里安想,他的莉莉确实很可爱。   乔纳斯挑眉,扯起一边的唇角,打趣地笑了起来,“等等,为什么不会是艾德喜欢上了一位柏林姑娘呢?”   弗朗茨嘲讽,“怎么可能?”   埃里希用食指推了推压在鼻梁上的眼镜,湛蓝的眼眸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喜欢?抱歉,乔纳斯。请问你是指哪种喜欢?”   弗朗茨才不信呢,“你们该不会忘了,艾德在莫什珀尔堡干的好事吧。”   埃里希微微一笑,“是的,我母亲对艾德很失望,她无法接受维特巴赫家族的小殿下在莫什珀尔堡的晚宴上,竟然一口气拒绝了七位淑女,这真是一块‘漂亮的石头’,该被扔进最冰冷的河里。”   “漂亮的石头”是圈里淑女们对艾德里安的称呼,俊美迷人的外表充满了魅力,但不解风情的性格让很多女孩伤心,有着石头一样心肠的男孩!   “怎么不可能?”乔纳斯反问弗朗茨。   “艾德和你不一样,他已经成年了,他的家族规定他只能在成年后恋爱。可不像你只能喝着芒果汁送小女孩巧克力,他已经是可以和女孩约会的年纪了。”   艾德里安挑眉,是吗?   他的莉莉愿意和18岁的“小男孩”约会吗?   他可记得莉莉说“真好”时的语气。   糟糕透了!   她肯定喜欢年纪比她大的男孩。   弗朗茨被乔纳斯的话气得脖子都红,放下了手里的芒果汁。 ↑返回顶部↑ 第14章 (1 / 4)   他无法想象乔纳斯口中的那种眼神——   他的莉莉用慈爱的眼神,关爱地看向自己,把他当做弟弟,逛街还要让他走在马路的内侧?   他会疯的!   ————————   撒谎的时候大家拱火都有份,挨骂的时候艾德一个人扛。   乔纳斯=有主意,比较馊   埃里希=和稀泥,爱装。   弗朗茨=不分场合,只说实话   艾德里安=漂亮石头(莉莉的专属男友)   第12章   chapter 12   暑假的最后一天,夏莉认真地工作。   2个月的工资,扣除税收,到手接近4000欧。   但还不够。   她还是得保证每个星期能兼职20个小时,按照15欧一个小时,一个月可以有1200欧收入。   夏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施密特太太道别。   并告知对方,自己下次过来得开学选完课后了,希望施密特太太还能为她保留一份兼职的机会。   施密特太太和蔼地拥抱了她,“欢迎你随时加入,时间由你安排。”   夏莉推门出去,一眼看见了店门外停放的银灰色amg gt63。   艾德里安吗?   像是回应她心中的疑惑,身形颀长的少年从车里走了出来。   “莉莉!”他笑着跟她打招呼。   夏莉乌黑的眸子一亮,脸颊瞬间绽放出笑容,张开双臂,小鸟一般,朝他快步跑了过去。   她欣喜地欢呼道:“艾德里安,你怎么会在这里?”   艾德里安一把接住朝他跑过来的小姑娘,被她撞得后退了两步,胸腔发出低低的笑声。   “今天是最后一天吗?”扶着她站稳。   夏莉嗯了声,“等开学我还要过来做兼职。”   他皱了皱眉,“会很辛苦的。”   “也很有趣。”   艾德里安不再说什么,替她打开车门,“上车吧,莉莉。” ↑返回顶部↑ 第15章 (1 / 4)   艾德里安打开车门,邀请她,“有我在,你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出错的。”   夏莉感到安心,愉快地追问,“可以跟我说说今晚的宴会吗?”   大手打着方向盘,车迅速地离开了公寓楼下。   “一位朋友的生日,当然,他知道你是我的好朋友。”他说道。   “我需要准备礼物吗?”夏莉不太懂他们的社交礼仪,不过她很惊讶,艾德里安居然会跟他的朋友提到自己。   “不用的,”艾德里安语调轻松,安慰有些紧张的小姑娘。   “莉莉,只是一场普通的宴会,我想你们总是要认识的。”   认识他的朋友吗?   夏莉温柔地点头,有点期待。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在那里住一晚,我会带你去森林里骑马,我想你会喜欢的。”   夏莉出国后就没怎么骑马了。   他是说在森林里骑马?跟电影一样的情节。   她当然向往。   “可是,我没有装备衣服。”她小小失落,只能下次了。   她没有拒绝不是吗!这个认知令艾德里安愉快笑了,“会有人替你准备好的。”   而在图林根州的东南方向的一座山顶上,蒂尔瓦特堡的管家一脸严肃,正在为小主人十五岁的生日宴会做最后的确认工作。   14.9岁的弗朗茨表示,宴会的布置上尽可能多的用到鲜花,因为他的好朋友艾德里安会带女伴过来。   在弗朗茨看来,比起每年都过的生日,艾德的神秘女伴才是值得办一场宴会的大事。   管家很惊讶,维特巴赫家族的小王子带女伴过来?   那确实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好的,鲜花,我会吩咐下去。”管家记下小主人的安排。   秋天。   太阳落的早,晚霞像色彩绚丽的油彩,将天空泼成浪漫的渐变色。   森林里的树木高大密集,光线更显昏暗幽深,山路蜿蜒,柏油马路盘旋向上。   夏莉望向窗外。   灌进来的风里有树叶的清香,大自然的味道。   车身穿梭在山里,迷人的景色一幕一幕映入眼帘。   “你们在山顶聚会?”很明显,这条路通向的地方只有一个。   她很期待,帐篷,灯串,啤酒,烧烤,蛋糕,露天晚会吗?   应该会很不错。 ↑返回顶部↑ 第16章 (1 / 4)   他疑惑地询问同伴,“埃里希,为什么她看我们的眼神有点奇怪?”   埃里希挑眉,再次看向中国女孩。   遗憾的是,中国女孩正看着艾德里安,两人似乎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   夏莉当然会感到奇怪!   艾德里安的朋友……都是未成年吗?   更诡异的是,她脑补了艾德里安加入他们一起喝果汁的画面,竟然毫无违和感。   艾德里安心情愉悦地带着莉莉去和朋友汇合,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了一杯甜味鸡尾酒给她。   乔纳斯也走了过来。   夏莉松了口气。   真好,艾德里安终于有一位看起来成熟高大的好朋友,这让他的朋友们在年龄上看起来平衡了些。   夏莉被艾德里安正式地介绍给了和他一起长大的朋友们。   年龄最大的乔纳斯,23岁,现在在陆军服役,已经是一位上尉了。   然后是埃里希,15岁的高中生,成绩不错。   最后是宴会的发起者,弗朗茨,15.0岁。   他们都很年轻,是礼仪周到的绅士,轻轻握住指尖致意。   乔纳斯的女伴露西性格开朗,对黑发的中国女孩表示了极大的好奇,拉着她去旁边沙发里聊天。   同样的,夏莉也见到了埃里希和弗朗茨的女伴,很年轻的高中生,都有着青春靓丽的长相,精致的妆容和华丽的礼服。   夏莉发现,来参加生日宴会的年轻男女,真的很年轻,年龄在十三到二十岁。   很多人手里都拿着果汁,意味着还不到十六岁。   她想到了生日主角,金发正太弗朗茨,果然是未成年的果汁聚会吗?   “在聊什么?”艾德里安丢下乔纳斯他们,走到夏莉身边,眼里漾起柔和的笑意。   露西:“音乐,你没告诉过乔纳斯,shelly是柏林艺术大学的学生。”   他没解释,只是笑了下。   他视线一直停在莉莉身上,朝她伸出胳膊。   夏莉起身,将手搭在他臂弯里。   “我们要去哪?”她侧身靠近他,轻声问。   艾德里安也学着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回应,“拿点吃的,你不饿吗?”   夏莉当然饿了,她悄悄看了眼四周,拘谨道:“可是没有人吃东西,他们只喝酒。”   “不用在意别人的想法。”   “我怕,我会出错,失礼。”这样会让夏莉觉得丢脸,也担心让对方跟着自己一起丢脸。 ↑返回顶部↑ 第17章 (1 / 4)   她真的,有一点介意他说谎的行为。   弗朗茨以为中国女孩的沉默是含蓄的答应。   看来等会得告诉艾德这个好消息。   他从侍者托盘里拿了一杯酒,还没拿走就被侍者按住。   “抱歉,我想您的年龄更适合喝果汁,我这里有苹果汁,芒果汁,菠萝汁,葡萄汁,石榴汁,您需要哪一种?”   弗朗茨看见苹果汁时挑眉,随口说道:“以前艾德里安还跟我们一起喝苹果汁呢。”   “但是他已经成年了,小伯爵,你要加油长大。”   弗朗茨拿起芒果汁,摆摆手。   小伯爵?夏莉从沮丧的情绪里抬头,看向了弗朗茨。   虽然德国早就废除贵族制度了,但是这些贵族的头衔和财产都很好的保存下来了。   这样看来,艾德里安的朋友是一位贵族。   终于从淑女堆里挣脱出来的乔纳斯,还没来得及呼吸新鲜空气,就听见了弗朗茨的危险发言!   那个黑头发,皮肤白皙的中国女孩,就站在一旁听着呢。   乔纳斯快步走了过来,借拿酒打断了侍者与弗朗茨的交流。   弗朗茨一看是乔纳斯,心情激动,终于来了一个可以吐槽艾德里安的好朋友了。   脸蛋漂亮的金发正太对夏莉行了一个绅士礼,表示歉意,“shelly,请允许我失陪两分钟。”   他得维护好朋友的颜面,不能当着夏莉的面讨论这些。   夏莉点头,她也想静静。   艾德里安为什么要说谎呢。   视线失去了焦点,随意地打量着四周,眼下的场合,她当然没办法冲到对方面前质问他。   加上,艾德里安平时的表现都非常礼貌体贴,夏莉不认为他在年龄上造假的行为能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也许,他撒谎有自己的理由。   弗朗茨一脸严肃地拽着乔纳斯的胳膊走,停在一扇圆弧玻璃窗前。   “你知道吗,艾德对shelly说,自己就要大学毕业了!”   乔纳斯不说话。   他只是让艾德里安跟中国姑娘暗示一下,自己年龄比对方大,可没教他谎称自己大学毕业啊!   “我不敢相信这会是艾德说出来的话,他竟然学会了对女士撒谎!”弗朗茨一本正经,眉头紧锁,期间还看了乔纳斯一眼,不客气地说道。   “如果是你,我一点都不会意外。”   偶尔撒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谎的乔纳斯有被冒犯到:“?”   不过,重点是他现在必须给艾德里安解决麻烦。 ↑返回顶部↑ 第18章 (1 / 4)   《小星星变奏曲》恰好结束,舞池里男女意犹未尽,稍作歇息,攀谈聊了起来。   “你的女伴呢,弗朗茨?”艾德里安自然而然地站在莉莉身边,高大修长的身形将小姑娘完全罩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艾德里安悠闲地看向小正太,眼神示意对方可以去找自己的女伴了。   “在和埃里希喝菠萝汁。”   艾德里安听后沉下脸色,没有笑,显然不认同埃里希的行为。   他微微蹙眉,询问弗朗茨,“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弗朗茨无所谓地摇头,“让他好好的研究感情去吧。”   没太久,施特劳斯的经典曲目《蓝色多瑙河》就被奏响,乐声回响,整个宴会厅都被乐曲包裹住,沉浸其中。   艾德里安绅士地邀请了他的莉莉,“虽然有些晚了,但是,你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莉莉?”   夏莉抿唇,有点犹豫。   她不会跳这种舞。   这里明显是一个未成年举办的上流古典风格的宴会,无论是场地布置,还是所有人的穿着与行为,都是那么的庄重典雅。   夏莉不想拒绝他。   哪怕他在年龄上撒了谎,她确实有点不高兴,但这并不能成为拒绝他的理由。   她心里很清楚这一点。   但不拒绝的话。   和那天在纽伦堡的露天音乐会一样吗,她在广场上跳舞,模仿着身边人的当作,然后将玛丽亚的水晶鞋踩出好几个脚印。   “你愿意吗,莉莉,”艾德里安依旧维持着邀请的姿势,声音温柔了德语中冷硬的天性。   他说,“把手放到我掌心,其他的都没关系。”   “……玛丽亚没告诉你吗?”夏莉还是有点为难。   她不想艾德里安等会跟着她一起丢人。   这可不是吃中餐不会用筷子就换餐具能缓解的尴尬。   如果因为她导致对方难堪,这是夏莉最不愿意看到的。   他当然听玛利亚说了,莉莉踩痛了她的脚趾。   “呵。”艾德里安到底没忍住,笑了声,掀开浓密的金色睫毛,开心地凝视小姑娘。   他认真地请求她:“请将你的手交给我,亲爱的莉莉。”   夏莉红了脸。   害羞地低下头。   手是怎么交出去的,她完全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艾德里安的手指修长,掌心温热,干燥,但并不是那种会有死皮的干燥,是有光泽的,细腻的。 ↑返回顶部↑ 第19章 (1 / 4)   她像受到惊吓的兔子,抬起头来,慌慌地说道,“不好意思,艾德里安,我不是故意的。”   少年只是温和地朝她一笑,“不要总是为了这些小事和我道歉,我很高兴,你给我这个机会。”   夏莉被他的笑容迷住了,抿唇浅笑。   在艾德里安的鼓励下,她开始从容了,不再那么羞窘,不再担心其他人会不会笑话她。   因为她的少年,把她教会了,还会引导她转圈。   尽管她还是会踩到他,但艾德里安总是恰到好处地夸赞她。   就比如。   -莉莉是转圈最漂亮的女孩!   -莉莉,你学得真快,令人惊讶!   同样的。   看着和自己贴近的莉莉,艾德里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或许他才是一块奶酪,而他的莉莉是最灿烂的小太阳,靠近时,无限焦灼地炙烤着他的心脏。   他的手早就从她腰间挪开了,放到了正确的位置。   艾德里安不想冒犯她,即使莉莉错误地认为他该将手放在她的腰上,和那些人一样。   他更愿意用自己的方式尊重她。   夏莉在他的臂弯之间,转圈时笑得最开心了,像森林里偷跑出来的小动物,对这些感到新奇好玩。   艾德里安满心甜蜜,还有骄傲。   另一边。   因为年龄太小,身高像小孩的弗朗茨,再次被女士婉拒。   他很无奈,也很无聊,视线找到了角落里的好友,还有他的中国年姑娘。   哦,太糟糕了!   弗朗茨发现中国姑娘踩了艾德里安五次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发出庆幸的感叹,刚刚没有答应shelly的跳舞邀请,简直是他今晚做过最正确的事了!   他可不想被踩一晚上的脚!   艾德里安神情温柔,和夏莉讲着话。   小姑娘害羞地点头。   弗朗茨喝着果汁,视线再次飘向了角落,看着笑容满面的好朋友,不禁感叹:有女伴就是不一样。   漂亮的石头学会了撒谎,还学会了讨女孩开心!   他也想快点长大,快点长高,这样就有自己的女伴了。   ———————— ↑返回顶部↑ 第20章 (1 / 4)   他已经知道了今晚宴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   在年龄上撒谎的事,早就暴露了。   而莉莉在人前保全了他的体面,还接受了他的邀请,陪他跳舞,什么都没有问。   艾德里安双手握拳,他很烦躁,烦躁把事情搞得一团糟的自己。   此刻面对莉莉,对上她明净的眼眸,艾德里安的不安,焦虑达到了顶峰。   甚至还有些害怕会因此失去她。   同时,艾德里安又很清醒,在脑中迅速地做出判断。   如果他已经决定要和莉莉在一起生活,那他不应该对莉莉说谎。   即使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那也是对她的隐瞒,对她的不够尊重。   他对此,深感羞愧。   原本,艾德里安是想在明天,找个正式的时间与场合,当面和莉莉道歉,请求她的原谅。   但是,他们现在遇见了。   有些话,他无法避免,也不能回避。   夜色沉沉,繁星点点。   露台的光只照亮着夏莉所在的一方。   艾德里安那边的露台没开灯,他站在光影的界线之外,俊朗的面孔映着从莉莉所在的方向照过来的光。   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安静地望着莉莉,即使一言不发,也流淌着说不尽的歉意。   看出了他的犹豫,夏莉隐约猜出,他是不是已经从朋友那里知道了自己说谎败露的事情了?   她主动开口:“你不休息吗?已经很晚了。”   艾德里安还没想好,从哪一句话开始道歉,声线被拉扯的发紧,“现在还没有睡意。”   “是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吗?或许,可以说给我听。”夏莉语气柔和,就像笼罩着她的光雾,明亮却不刺眼,令人想要靠近。   她贴心地给了他台阶,希望在解决完这个小小的谎言后,两人都能心平气和地睡个好觉。   艾德里安嗓子好像被堵住了,说不出合适的话。   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时刻。   没有人教过他,应该如何祈求女孩的谅解,他害怕自己一句话就让莉莉难过,害怕莉莉说:我讨厌说谎的人。   艾德里安目光复杂地看着莉莉。   是直接说对不起吗?   夏莉见他不说话,便弯腰放下小提琴。   花朵拂过女孩的肩膀,像一只挽留的手,冰凉的露水沾湿了她的锁骨。 ↑返回顶部↑ 第21章 (1 / 4)   “我实在无法忍受艾德大半夜不睡觉,来我房间开会的行为。”   “……他大半夜不睡觉?”夏莉错愕地抬头,看向弗朗茨。   弗朗茨眉头紧皱,抒发不满,“他一整晚都没睡。”   夏莉握着餐具的手一抖,轻颤的睫毛下眼神流露出意外的情绪。   有点难过,为艾德里安,也为自己。   她没想到,自己失眠没睡好,艾德里安则是一夜没睡。   所以,大家都没翻篇,对吗?   “是的,在凌晨两点半,艾德粗鲁地闯进我的房间,叫来了乔纳斯和埃里希,跟我们讲那个夏天,讲纽伦堡,讲庄园里面养天鹅,哦!还有菲恩,天啊!我认识他这么多年,这是他最不可理喻的一晚!他要被——”   你迷死了!   “弗朗茨!”乔纳斯出声,赶紧捂住了金发正太的嘴巴,不要再口出狂言了。   弗朗茨吐槽到一半,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奇怪的名字。   夏莉失落的心情被弗朗茨几人的问话缓解,特别是弗朗茨后面的吐槽。   艾德里安把他们的事情讲给弗朗茨他们听。   夏莉又羞又想笑。   至少,心情不再是难过了。   她好奇地问道,“菲恩是谁?”   正在擦拭镜片的埃里希听见这一句,噗嗤一声笑了。   乔纳斯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弗朗茨望着穹顶瑰丽的油画说啊哈。   他完全无法解释这个名字的来源,他敢打赌,要是对夏莉说实话,艾德里安会将他揍扁的。   最后,还是埃里希发挥了人类的智慧,戴上镜框,优雅一笑。   “菲恩,一个不确定的幸福小孩。也许在几年之后,你会遇见他的。而我们,会真诚地祝福你。”   “……”夏莉非常不擅长和埃里希沟通,完全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幸运的是没多久,艾德里安就回来了。   他的朋友们都默契地没提刚才的餐前会议。   艾德里安的目光看向了莉莉,脚步停顿之后,还是选择了走到她身边。   夏莉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有点苍白,神态是疲惫的。   她在走廊里遇见他时,因为生气所以忽略了去仔细看他。   他熬夜去和他的朋友们讲他遇见她的事情,和她出去玩的事情……   他不会感到疲惫吗? ↑返回顶部↑ 第22章 (1 / 4)   她将双手藏在背后了,羞赧地抬起头,视线正好望向了离自己很近的人。   艾德里安朝她露出了最温柔的笑容,阳光干净。   藏在背后的十指用力交握,才压住了她呼之欲出的夸赞——   艾德里安,你今天可真英俊!   “好像有点大了,”他摸了摸轻微晃动的头盔,又朝她走了一步。   艾德里安低头,替她调整着头盔后面的旋钮,湖水一样的眼眸望向她,“现在呢,可以了吗?”   他真的很会照顾她,很体贴。   夏莉喜欢这样的相处氛围,“谢谢你。”   确保头盔稳固地贴合着莉莉的脑袋后,艾德里安后退,朝旁边让开,声音轻和,“走吧,莉莉。”   不是去参加宴会,夏莉自然不用挽他的胳膊。   等莉莉先走了一步,他才迈出步伐,两人并排行走。   他们遇到了同样穿戴好了的乔纳斯他们。   打过招呼,几人一起走。   即使一群人走在一起,艾德里安也习惯于先和他的莉莉说话。   和她讲解这里每一匹马,名字,年龄,习性。   夏莉认真地在听,佩服他竟然懂这么多。   她计划找一匹不那么高的,脾气温顺一点的。   艾德里安停下,“有喜欢的吗?莉莉。”   她挪动脚步,朝他靠近,似乎有话说。   艾德里安默契地低下头,“嗯?”   夏莉看了眼正在和埃里希打辩论赛的金发正太,她小声在他耳畔说道。   “我们应该等主人先挑。”   闻言,艾德里安笑了声,他看着莉莉,“不用管他们,而且你的马不在这里。”   夏莉:“?”   他自然而然地拉住她的手腕,隔着层层衣袖,肌肤无法亲密地触碰。   因此,不暧昧,也不失礼。   艾德里安走在前面。夏莉被他牵着,被他掌心的力量引领着,穿过流动的风,跟上了他的步伐。   温暖的阳光下,他们牵手的影子躺在柔软的青草地上。   影子里看不清细节,无从分辨艾德里安想牵住的到底是什么。   辩论中的弗朗茨看见这两人离开,他上半身一歪,从埃里希身后探出脑袋,朝乔纳斯喊道:“所以,艾德昨天将马空运过来就是为了讨好shelly!” ↑返回顶部↑ 第23章 (1 / 5)   艾德里安打完电话,朝他们走了过来,随意地站在莉莉身边,“你们在聊什么?”   埃里希摸了摸鼻尖,一脸尴尬,“今天天气不错,我想你们可以去河边走走。”   *   从山林出来,艾德里安和乔纳斯他们选择了不同的方向。   乔纳斯他们骑马去了下面的乡镇,那边是弗朗茨家族底下的一处果园,现在正是丰收的季节。   艾德里安带着莉莉,从山坡往下跑,两匹马一前一后,抵达了一片停着飞鸟的青草地。   淡紫和浅黄的小花点缀在青草间,不远处还有一条带状的小河。   河面有两三米宽,河水清澈,能看见底部的鹅卵石,水面倒映着蓝天白云。   自从上次和艾德里安去过纽伦堡的一处森林,夏莉就喜欢上了躺在森林旁的草地上的感觉。   宁静的,自由的,让她感觉到无比放松。   艾德里安翻身下马,姿态优雅。   阿哈尔捷金马就站在原地,亲昵地蹭了蹭艾德里安的胳膊,他摸了摸马的头颅。   他走到莉莉的马前,朝她伸出了手,“下来吧,莉莉。”   夏莉下马,摘下头盔,也脱掉了外套。   她穿着那件他亲自挑选的白色衬衫,在草地上开心地跑出了几十米,一百米,是最快乐的女孩。   艾德里安被她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纤细娇小的小姑娘张开双臂,转了一个圈,她乌黑的长发散在了风里。   每一帧,都是心动迷人的风景。   艾德里安不疾不徐地走过去,捡起了草地上的头绳,在指间轻轻拉扯了一下。   不是很明白女孩子的东西。   他抬头,视线追逐着莉莉。   一个属于莉莉的经典平地摔,热情地拥抱了绿草和小花,再一个翻身,小姑娘舒服地躺在了芳香柔软的草地上。   她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艾德里安走过去,望着莉莉。   长长的头发散在草里,墨色的瀑布一样,她白皙的额头有一层汗,一双小鹿眼亮晶晶的看向他。   夏莉伸出手,拍了拍旁边的地方。   “你要躺下吗?”   “好的。”他在她身边躺下,看了一会儿天空。   如果只是看着蓝天,他的心跳不应该这么快。   艾德里安转过头,安静地望向她。 ↑返回顶部↑ 第24章 (1 / 5)   最好赶上他和莉莉办婚礼!   老天啊,那简直再完美不过了。   对了,还有他们的菲恩。   -好的,菲恩。   -爸爸对你也有要求,你必须牢牢记住这一点,这对你真的很重要。   -菲恩。   -你最好长得像莉莉,这样才会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的父爱。   这个念头突然闯入脑海,艾德里安笑出声,害怕吵醒莉莉,他连忙止声,动作轻轻地转过头。   浅蓝色的眼眸明亮如春,温柔地望向熟睡中的小姑娘。   那时候的他只有十八岁,对于未来的规划如此清晰,基本上不会出现任何偏差的人生,已经可以想象到未来会有多么美好了。   他理智而勇敢,有着这个年龄段里最纯粹,最真挚的感情。   天空蔚蓝。   停在水边的白鸟飞走了,太阳也被云朵推着往西走。   山林里起了风,树叶,泥土和花草混合在一起形成了特殊的柑橘味,飘了过来。   夏莉做了一场不愿意醒来的梦,关于未来的。   大概是毕业后,她留在了德国,成了一个打工人,有个高大俊美的年轻男人经常来接她下班。   年轻男人有着浅金的发色,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像世界上最小的海洋,用最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他会亲她,抱起她,牵着她。   他们的对话和细节,是模糊不清的。   但不重要。   梦里她很开心。   梦醒后,她嗅到了熟悉的香气。   一时间,她分不清自己闻到的植物清香是来自于森林与草地,还是来自于盖在身上的外套。   又或者,梦里的年轻男人。   “莉莉?”   金色的阳光里,艾德里安站起身来,朝躺在地上的小姑娘伸出手。   夏莉躺在地上,循着声音,有些恍惚的望向他。   艾德里安与梦中的年轻男人完全的重叠在了一起。   其实,她在醒来的时候就知道了。   她梦见的是工作后的艾德里安。 ↑返回顶部↑ 第25章 (1 / 4)   他没有让开,一动不动地站在有点挡路的位置,垂眼盯着她看。   夏莉看到准备为她开车门的艾德里安,突然想起他以前说过的话。   下次,一定等他替她打开车门。   不过,夏莉并不认为自己开车门有什么不对。   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   “艾德里安,”夏莉抬头,朝他浅浅一笑,“这两天谢谢你,再见。”   为什么要说再见?   为什么不是下周五见…   你答应过的,以后我帮你开车门的。   就在这一瞬间里,面对莉莉平淡的笑容,艾德里安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包括昨晚和莉莉在露台的沉默对白。   他忘不掉,莉莉背过身不理他直接进屋的画面。   而此刻,他有太多想问她的话。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那个谎言。   没有翻篇。   他还没有翻篇!   他远没有看起来的淡定从容,他害怕莉莉还是在意的。   在意她,是不是介意他比她小三岁。   在意他的莉莉是不是只是出于体面,所以昨晚和今天都在配合他,其实……她并不开心?   再见。   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她都不打算和他见面了。   他们往常道别,都是说:下周五见。   短短的一句话,会做好下一次见面的约定,让他充满了美好的期待。   但这一次,没有,只有两个字:再见。   他,果然搞砸了一切吗。   她嫌他小。   艾德里安冲动地,伸手拉住了转身要走的小姑娘。   动作很迅速,强势。   依旧是隔着衣服,尊重的,牵着她的手腕。   他直直地盯着她,浅蓝的眼眸是一片情绪积压的海,沉沉的,不安的。   像一片积满风暴的乌云。 ↑返回顶部↑ 第26章 (1 / 5)   “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好吗?”   艾德里安温柔地听她将话说完,心中软成了一片,他感到无比的欣喜,整颗心都是轻松喜悦的。   “荣幸之至。”   ————————   主打恋爱,约会,然后亲吻,做饭。   小王子会越来越令人心动的,不信就看看一章,把莉莉迷的不要不要的!   虽然养尊处优但是他人格健全,人生规划很清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基本上不会有虐的地方   第19章   chapter 19   柏林进入了十月,气温下降的厉害,还频繁下雨。   夏莉同专业的留学生里,有一位很有天赋的亚洲女孩已经提前毕业了,在导师的推荐信下,在慕尼黑拿到了很好的offer。   她有点羡慕,好吧,很羡慕。   如果能早点毕业,她或许能像梦里那样,在本地找份工作。   工作一两年就当镀金了,再回国也是不错的选择。   就算不能早点毕业,也绝不能延毕。   学校附近的房子,便宜的申请不上,住远一点治安又一般。   她和陈佳梦都不愿意搬家,还是现在的公寓最好。   夏莉的课选的很满,室内乐课程和乐团实践课程都有。   只是这样一来,留给她打工的时间就很紧张了。   天气一冷,接连下雨,她不愿意早起。   其实,夏莉完全可以不用早起,每天下课之后再去面包店兼职,然后周六全职一天,也能凑满一周20个小时。   但这样,她和少年就只能在周日这一天见面了。   夏莉躺在床上,像煎鸡蛋一样,正反面翻滚,摇晃着内心的小纠结。   最后,她趴在枕头上,选择了和暑假一样。   早起吧,少女。   你可以的!   柏林的冬天还没来呢,小小的一场雨,打不倒你的!   每天早晨6点到面包店开始上班,八点下班。   晚上18点过来再打2个小时的工,在面包店歇业时一起下班。 ↑返回顶部↑ 第27章 (1 / 4)   夏莉从礼袋中取出一个蓝色的双开翻盖式的皮质礼盒,搭配金属扣,很有质感。   她看见了盒子正面下方有一行金色的花体德语,#给莉莉的礼物#。   夏莉侧目,看了少年一眼。   这么有仪式感?   艾德里安微笑看着她,朝她点头。   夏莉双手合十,闭眼,虔诚地对着礼物许了个愿望。   等她许完愿睁开眼睛,打开金属扣时,艾德里安才问:“你在许愿吗?”   夏莉点点头,有一点难为情,咬字很轻地跟他分享着自己的秘密。   “我会偷偷对着礼物许愿,这是我自己的爱好,不重要的。”   怎么会不重要!?   艾德里安可不这么认为。   莉莉对着他送给她的礼物许愿,换句话说,他的莉莉在对他许愿!   这怎么会不重要。   “听起来很有趣。”他先这么回答着她,等会再打探她的心愿。   夏莉已经拆开了礼物,躺在植绒衬托底面上的物件亮晶晶的,bling bling闪着她的眼睛。   是洛可可风格的首饰吗?十分华丽。   夏莉将物件小心地取出来,看清全貌后,情不自禁地直起了上半身,发出了赞美的惊呼。   太美了。   文字不足以形容的梦幻精致,少女心爆棚。   这是一件非常适合现在的她的礼物。   sun catcher,阳光捕手。   古希腊的金色太阳挂在上面,下面是一轮金色月牙,月牙打着七个隐秘的小孔,每一个孔下都缀挂着一串15-20cm的不同颜色的宝石,雕刻打磨成了星星,花朵,或是代表阳光的菱形。   少年看到她亮起来的眼睛和嘴角的笑意时,知道她是喜悦的。   他只会比她更高兴。   周一,透明的玻璃种翡翠,来自莉莉的国家的顶级珠宝。   周二,纯净的橄榄石,像漂亮的青草地。   周三,打磨成小太阳的满火彩黄钻。   周四,是颜色偏淡的蓝色钻石,极为纯净,像清透的蓝天。   周五,是最珍贵的见面日,所以少年拿出了珍藏的“矢车菊”蓝蓝宝石。   周六,他和莉莉都是愉快的,莉莉脸上的笑容就像漂亮的粉钻。 ↑返回顶部↑ 第28章 (1 / 4)   谢谢大家从国庆开始的陪伴,每一条评论我都很想回复,哪怕只是营养液,也想回:咕噜咕噜喝掉了!   但是在论坛看到有人说,回复营养液读者会觉得烦。   哈哈,所以我偶尔会在一章里面发红包,基本上是当天所有这一章所有能发的人,都会发到。   入v的章节也会发红包,所以,如果有人订阅的话,请一定要给我留下一个记号,让我能够给你发红包,不要太期待,只有20晋江币gt;^_^!   小王子还是有点少女心的,别问,问就是这件礼物要当作传家宝,莉莉搬家去慕尼黑时都要带着阳光捕手,住进大庄园也要挂在窗口!   钻石是女孩最好的朋友!   而漂亮的石头是莉莉的专属!   【小王子的钱来自于家族继承所得,他家真的真的很有钱,家族接近千年的历史,王室,积累了多少代的财富了。   他不需要去创业,挑一个感兴趣的学科去研究就差不多了,自由又悠闲。   如果小王子和他二哥一样,读书的时候没有兴趣爱好,那就只能回去管理公司,给家族效力了。   小王子属于学习成绩很好,有方向的。   反正他是一个配得上莉莉的好孩子!】[哈哈大笑]   第21章   chapter 21   看见阳光。   这简直再简单不过了。   少年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却不打算立刻告诉小姑娘。   用完晚餐,面对经理殷勤地询问饭菜是否符合口味,夏莉微笑夸赞。   这在本地,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你当然不能说味道糟糕透了。   夏莉还要去面包店兼职。   和之前见面一样,艾德里安开车送她过去。   他会坐在面包店角落里的木桌旁,打开笔电,做自己的事情,不时地抬起头用视线搜索,看他的莉莉在做什么。   没客人的时候,夏莉会跑过来和他说话,给他一些加热后的小面包,撕成小块,涂抹奶酪。   艾德里安产生了一种被投喂的错觉。   她是在养猫吗?   夏莉也吃了一块,坐在另一把原木椅上,偏过身子看他的电脑屏幕。   “……”   工科生是这样的,不要试图去理解他每天都在学习什么,研究什么,那些图案,线条,标的数字又有什么含义。   都是超纲的存在!   她突然靠近,艾德里安嗅到了一阵很淡的玫瑰甜香,手中的钢笔在纸页刚写下一串数字,僵住了。 ↑返回顶部↑ 第29章 (1 / 5)   “你等会要去哪里吗?”小姑娘担心,柏林人口纷杂,晚上和白天,是两个世界,加上晚上面包店里的事情,她担心艾德里安遇到麻烦。   他转头看向莉莉,郑重地告诉她,“我要去实现你许的愿望。”   “什么?”她震惊了!   对比莉莉流露出来的惊讶,艾德里安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有些小小得意。   “我更想带你去慕尼黑,那是我生活的城市。不幸的是,明天,后天,慕尼黑都是阴天。”   小姑娘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还是跟做梦一样。   “帕绍的天气会很好,明天会有阳光,气温也不错,15-25c。”   天知道,柏林今天的最高气温是13c!   夏莉缓缓眨眼,激动兴奋地战栗发麻,她怔怔地望着少年,从不敢置信,到他亲口确认,她信了!   艾德里安要带她去实现愿望!   带她逃离这座阴雨连连的城市,去南方,去晒一晒阳光!   不,这不是少年。   这一定是最俊美最善良的天使!   令她疯狂心动的天使!   世人爱天使。   她喜欢天使,总不会错的。   激动和疯狂的念头在夏莉的脑海中游泳,稍稍褪去一点后,她头皮也不再紧绷着,终于找回了21岁女大该有的理智。   大晚上开车去另一座南方城市,怎么听都很危险。   “我们明天出发,怎么样?”   “不,我们现在出发,”少年踩下油门,银色的跑车如离弦的箭,嗖的一下刺破了雨幕。   “我要带你去看日出,莉莉。”   夏莉的心被他这一句‘莉莉’喊得都要化成水了。   心脏像一瓶气泡水,在胸腔里摇摇晃晃,满满当当,绵密的气泡在发酵,是酸酸甜甜的味道。   “可是艾德里安,长时间驾驶你会疲惫的。你今天才从慕尼黑到柏林。”   他的莉莉,这是在关心他吗?   从小到大关心他的人有很多,他没有悲惨的身世,并不是缺爱型人格。   祖父祖母疼爱他,父母宠他,两个哥哥维护他。   只是。   被自己心爱的姑娘关心还是头一次!   能够得到她的关心,比关心本身更重要。 ↑返回顶部↑ 第30章 (1 / 4)   艾德里安微笑,表示抱歉,“可是我们说好了要看日出的,莉莉。”   日出。   多么美好的词汇啊。   她在柏林多久没看过太阳了,瞬间原谅了他!   “等我一会,艾德里安。”她语调轻快,说完就关上门,跑回房间洗漱。   他给她准备的衣服都是她喜欢的浅淡颜色,鹅黄的小碎花连衣裙,雾霭蓝的针织衫,漂亮的小皮鞋。   夏莉扎了一条麻花辫垂在左侧,额头两边留下一小缕发丝,手指晕染开口红,在唇瓣上涂抹了薄薄的一层,清新甜美的风格。   与此同时,艾德里安在厨房里热好了牛奶,从冰箱里取出了买到的面包,奶酪和香肠。   阳台上摆着一张铁艺圆桌,铺着一层蓝格子桌布和一层米色粗亚麻桌布,边角点缀蕾丝。   早餐已经摆好了。   他将客厅的鲜花挪了出来,放在桌上。   夏莉走过来时候,一切刚刚好。   天空呈现出一种柔和的亮蓝色。   太阳正好从地平线上冒出一点弧线轮廓,伴随着秋日的晨雾,金色光芒刺破湛蓝天空,投射在城市的每一处角落。   阳光笼罩着这座历史悠久的小城,在墙壁和玻璃建筑上留下金色的油画色彩,这样灿烈的金色霞光一直蔓延到远处的河面上,拖出长长的金色尾巴。   夏莉趴在栏杆上朝远处眺望着,觉得眼前的一切美极了。   艾德里安替她拉开了铺着软垫的座椅,“莉莉,该坐下吃早餐了。”   “谢谢。”夏莉坐在他对面,长期早起,她已经习惯了这个点吃早餐。   而这个时间,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酒店多半是不会提供食物的。   她的少年,真的很体贴。   她撕下一块口感偏硬的面包,涂上覆盆子酱,小口喝着牛奶。   艾德里安切开了白香肠,将骨瓷餐盘推到她手边,由她自己搭配甜芥末酱。   这是一顿沐浴在日光里的早餐,光线没有夏日的燥热,风也柔和,周围寂静,楼下的街道里只有零星车辆和行人。   几只小鸟停在阳台的栏杆上,朝着夏莉叫着,问候日安。   夏莉掰了一些面包碎,走过去,放在了栏杆上,一排排的。   小鸟低头啄啄,扑腾着翅膀,向她行礼道谢呢。   艾德里安看着跟麻雀玩得正开心的小姑娘,眼中流露出温柔的笑意。   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坐着,看着,都会觉得生活惬意极了。   上午,他们去了市中心。   帕绍并不大,没有大城市的喧嚣,往来游客也不多。 ↑返回顶部↑ 第31章 (1 / 5)   艾德里安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了,就像一团云朵慢慢的消散在天空。   了无痕迹。   聊到这种话题,夏莉情绪有点失落,她垂下眼睫,盯着不断搅拌着的土豆汤。   阳光落在屋顶上,依旧热情洋溢。   她只是突然觉得很伤感。   果然,和年龄有关的问题都让人忧伤。   即使他们还那样年轻。   “吃饭吧,莉莉。”艾德里安不想她沉浸在对未来的思考中。   他已经调整好了情绪,用清润的嗓音唤回小姑娘忧愁的思绪。   他们默契地结束了刚才的话题。   “再搅拌下去,土豆汤会难过的。”   饭后散了会儿步,两人回酒店休息,为下午的活动储存精力。   因为艾德里安说,要带她去森林里骑行。   夏莉当然会骑自行车,这个季节也非常适合上山。   从小镇驶入山林,宽阔的自行车道直通山顶。   淡黄色的碎花长裙成了山野间流动的色彩,夏莉戴着那顶缀着花朵与蕾丝的帽子,麻花辫飘在脑后,被风扬起快乐的弧度。   少年移不开眼,踩着踏板,追逐在小姑娘的身后。   “莉莉!”   夏莉迎着风,也大声回应着身后的少年:“艾德里安。”   “莉莉!”   “艾德里安?”   “莉莉!”他的声音更欢快了,他心上人的名字是如此的悦耳动听,让这座森林都知道,莉莉是他的莉莉。   “艾德里安……你为什么要喊我?”   “哈哈哈。”   夏莉听着爽朗开怀笑声从身后追上来,清冽的声音拂过她的耳畔,在她心上激荡出细微的涟漪。   她虽然觉得少年有点莫名其妙,但她内心一点都不介意。   “莉莉!”   “艾德里安……你很烦!”   “莉莉!”   “我不会再回答你了,艾德里安!” ↑返回顶部↑ 第32章 (1 / 4)   她闭上了眼,假装无事发生。   艾德里安看着她不断眨动的眼睫毛,低声轻笑,视线从她脸上移开,睫毛扫动,看向了她翻开的一页。   “in meinem leben gab es nur einen einzigen prchtigen sommer.   nach diesem sommer fiel der mond herab.   jeden weiteren sommer verbrachte ich damit,   diesen mond nachzuzeichnen.   ich beneidete ihn um sein einzigsein   und verehrte ihn fur seine sanftheit.”   艾德里安的声线很有特色,属于偏冷,清晰,不带有感情色彩时,是冷硬的。   但他现在,咬字放轻了许多,德语的坚硬棱角柔和了,他将这一段文字讲述的极其动人。   夏莉睁开眼睛,正好看见了书籍的封面,知道了出处。   黑塞的《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   很熟悉的书名,确切一点说,这本书是挺出名的。夏莉绞尽脑汁地想,她之前肯定接触过黑塞的作品片段,诗歌。   不过是译文。   国内看过的书在德国找到了原著,她当然好奇,甚至还有一种冥冥之中的宿命感。   夏莉欣喜地看向他,“是什么意思呢,可以讲给我听吗?艾德里安。”   或许她可以在艾德里安的帮助下想起译文了。   艾德里安却轻微地皱起眉头,合上了书本,让被阅读过的那一小段迷失在浩瀚的文字里,小说中克林索尔的残忍挣扎与孤独渴望也随之消失不见。   他知道,莉莉不会有耐心去翻看的,也不会去找寻那是那一页。   艾德里安转移了话题,“事实上,我更喜欢他的《悉达多》。”   《悉达多》也很出名,夏莉也听说过,或许也有看过相关的译文片段。   遗憾的是,夏莉选择来德国留学并不是因为她本身喜欢德国,或者说对德国哲学、艺术感兴趣。   她只是被家里的逼得走投无路,选择了一个留学生很难毕业的国家。   毕竟留学圈子里有一句至理名言:在德国留学的三年,将是你人生五年中,最难忘的七年。   对于德国的文学或者说哲学,她不了解。脱离了时代背景,她很难共情作者的文字的。   她只能发自内心地评价一句,很美,很深刻。   因此,很多年后,夏莉从短视频软件中无意间再次看到《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小说里的那一段时,才会热泪盈眶。   “我的一生中只有一个盛大的夏天,   那个夏天之后   月亮就陨落了。 ↑返回顶部↑ 第33章 (1 / 4)   她其实很担心施密特太太。   脑中总会想起那天晚上,几个醉汉闯进来找老妇人索要钱财的画面。   昨天下午的时候,她接到了艾德里安的电话。   他就告诉她,今天柏林会有支持巴国的游行示威,也会有以国人反游行示威,希望她这两天都不要去面包店。   “莉莉,”他声音依旧温柔,像是谈论晚上吃什么,在电话里问她,“一定要过去吗?”   夏莉不知道,理性告诉她赶紧回宿舍,别管窗外事,这种游行示威一年好几次,这不算什么。   可是施密特太太对她很照顾,经常给她面包,还会请另一个员工来分担她的工作。   夏莉没能立即做出回答,她心中还在犹豫。   艾德里安再次帮她做出了决定,“半个小时后乔纳斯会来接你。”   夏莉惊诧,“乔纳斯?他怎么会来柏林?”   她记得艾德里安提过,乔纳斯在明斯特的陆军部队服役。   “工作调动,”他没有更多解释,简短地提了一句,“他会送你去面包店。”   也许在别人看来是自己太任性了,夏莉不希望少年也误会自己。   她解释道:“艾德里安,不用麻烦乔纳斯,我自己也可以去的,我会避开他们的,和过去一样,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莉莉,我——”   “艾德里安,请听我说完,”夏莉急于向他解释。   “我并不是要去面包店兼职,也不会待到晚上,我只是想去看一看施密特太太。”   “你知道的,她在我很困难的时候聘用了我,包括现在。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士,我现在很担心她。”   因为不是面对面,隔着手机,只是语言的沟通。她不知道艾德里安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会如何评判她的行为。   夏莉不想少年误会她,急红了脸,小声强调:“真的不是我任性!”   “莉莉,你是善良的好女孩。”艾德里安轻轻地喊着她的名字,温和清澈的笑声,通过手机,一下一下抚平了小姑娘心头的矛盾与不安。   “莉莉,这当然不是你任性。我也从来不会这么想,你做任何事情一定都有自己的原因,我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为你提供帮助。我想,施密特太太见到你也会感到开心的。”   艾德里安也向她补充解释,“之所以让乔纳斯来接你,是因为他正好要去夏洛滕堡区,可以带你过去。”   夏莉当时还不明白这句话里隐藏的意思。   直到乔纳斯接到她,路上到处都是传单,巴国的,以国的,都有,很混乱。   越靠近夏洛滕堡区,看的就越清楚。   车窗外,高高举起的旗帜,人山人海,披着头巾,仰着面孔,奋力地发声。   他们在德国的土地上,高举着两面不属于德国的旗帜,互相嘶吼着。   夏莉这才意识到艾德里安为什么坚持要让乔纳斯送她过去。   再往前,人群密集地将道路围堵的水泄不通,车开不进去。 ↑返回顶部↑ 第34章 (1 / 4)   艾德里安经常来面包店找她,在夏莉看来,施密特太太认识他并不奇怪。   *   周五。   夏莉没有早起,因为施密特太太说休息两天。   但是,她在上午上完音乐理论课后收到了面包店的邮件,来自于施密特太太。   简单来说,就是感谢她为面包店工作的几个月,她是非常优秀的员工,很抱歉,她失业了。   施密特太太决定关掉面包店,回南方的城市生活。   为此,施密特太太慷慨地给每个员工多补了三个月的工资。   夏莉收到的,是按照暑假全职时的工资来支付的未来三个月工资,而不是现在的兼职。   施密特太太还在信中交代她:要好好完成学业,优秀的孩子,上帝会祝福你的。   一笔巨款。   夏莉并没有感到愉快,心情很沉重。   一直到下午结束课程,从琴房出来,夏莉的脑袋都是蒙蒙的。   当她看见艾德里安站在树下等她时,眼眸像是被阳光照入,稍微扬起了嘴角,点点喜悦触碰着心脏。   她想快点到他身边去。   艾德里安经常来bundesallee大楼等他的莉莉。   每个周五,他都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身高和容貌都太过出色,基本上看过一眼就会被人记住。   经过的学生都知道,这个年轻人是来等一位中国姑娘的。   “莉莉!”他扬起手臂,朝她喊道。   “艾德里安!”   夕阳温柔了艾德里安的身影,夏莉感觉此刻的自己非常需要一个温柔的抱抱。   不管是为了昨天的经历,还是刚刚的失业。   夏莉背着包,朝少年飞快地奔跑过去。   即使靠近了,她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艾德里安自然而然地展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莉莉?”他有点欣喜和惊讶。   夏莉纤细的身体撞进了他的怀里,头靠在他的胸膛处,微微喘着气。   她没有立刻从他怀抱里离开,想依靠一小会。   鼻尖触碰到他的外套,淡淡的草木香气围绕着她,夏莉吸了一口,鼻尖莫名地发酸。 ↑返回顶部↑ 第35章 (1 / 4)   艾德里安轻声笑。   太可爱了,他的莉莉。   夏莉对着车窗偷笑,她是故意逗他的。   她才不会生气呢,又怎么会听不出他在逗自己开心呢。   “好了莉莉,请转过身来,我总不能看着你的背影开车,那太危险了。”   “可是你,艾德里安,”夏莉哭笑不得地转过身,认真提醒他,“你开车的时候,看着我的正面或者背影,这都是很危险的行为。”   “你说得对。”艾德里安偏过头看她,眼神温柔,很快又看向前方。   抑制不住,从胸腔发出愉快的笑声。   夏莉也跟着笑了。   不过艾德里安有一点没逗她,晚餐真的叫上了乔纳斯他们,五个人一起。   由未成年人埃里希请客。   在一家很有名的花园音乐餐厅,年轻人很喜欢。   他们聚在一起,举起手里酒杯。   理由是,庆祝他们的好朋友乔纳斯来到柏林,以及与shelly的第二次见面。   暖金的灯光下,啤酒杯和果汁杯碰了个响。   与朋友们视线交汇。   他们喝酒喝果汁,总是会找个干杯的理由。   很有趣。   桌上摆着丰盛的食物和啤酒饮料。   夏莉点了一份炸鱼排,搭配芦笋和烤蘑菇。鱼排完全没有腥味,外表酥脆,鱼肉超级鲜嫩,和甜味啤酒很相配。   她记得,上一次喝啤酒,还是和艾德里安在帕绍的山顶上,有夕阳和晚风的吹拂,十分惬意。   今晚不知不觉中,喝了两杯。   夏莉发现,认识艾德里安后,自己喝酒的频率明显上升。   想再倒一杯时,艾德里安对她轻轻摇头。   夏莉抿唇,朝他眨眨眼,纤长浓密的睫毛扑闪。   艾德里安被她扑闪的睫毛刷在了心上,痒痒的。他无奈地,给她倒了半杯,递给她之前,朝她挑了挑眉。   夏莉乖乖点头。   他将莉莉的啤酒杯沿着桌面,悄无声息地推到她手边。   夏莉露出被纵容的微笑。   其实,也不是一定要喝第三杯。 ↑返回顶部↑ 第36章 (1 / 4)   艾德里安轻声笑,目光扫视,表情虽然依旧是平和的,但没有那种特殊的温柔底色。   他提议,“或许,我们应该再喝一杯。”   乔纳斯点头,比起应付军队里的某些人,他更享受和朋友们聚在一起的时光,轻松闲适,可以聊会儿天,说一些心里想表达的观点。   他和艾德碰杯。   埃里希举起菠萝汁加入了他们。   弗朗茨也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芒果汁后,他对艾德提议:“像你这样是叫不醒shelly的,让我来试试!”   说完,弗朗茨就扶着桌子站起来——   乔纳斯动作敏捷,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勾着他的脖子往自己怀里拽,这个愚蠢的男孩!   埃里希摘下了镜框,随意地放在手边,不搭理弗朗茨的求救信号,支着脑袋笑得肩膀都在抖。   而他们的好朋友艾德明显是在享受这个美妙的时刻,金发正太想捣乱被上尉当场制服。   夏莉是在弗朗茨和乔纳斯的打闹中醒来的,光线跟她吃饭的时候比起来,暗了许多,对刚睁开眼的她而言,这样的亮度非常友好。   艾德里安看着她缓缓睁开眼,将她脸上发呆的小表情全看了去,有点想笑。   等她完全醒了,他才开口,“睡得好吗,莉莉?”   夏莉还枕着他的肩膀,柔软的毛衣像一双温暖的手,托着她的侧脸。   她迷糊地嗯了声,没有任何动作。   有一点点不想‘起床’。   弗朗茨听见艾德里安的声音,停下动作,朝夏莉看去,正好对上女孩乌黑纯净的眼眸。   他愣了愣,眉峰蹙起,朝乔纳斯说道:“乔纳斯,你个混蛋,你吵醒她了!”   乔纳斯:“……”   埃里希:“……”   是谁说——像你这样是叫不醒shelly的,让我来试试!   夏莉尴尬地将脑袋从艾德里安的肩膀上移开,整理了一下侧边的头发,向对面几人解释:“不,没有吵到,我是自己醒来的。”   乔纳斯:“你是一个好姑娘,比弗朗茨要善解人意。”   他们又闹了起来。   艾德里安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夏莉小口喝着,浸润嗓子。   她眼尾微微下垂,偷偷看向他的左臂,被自己当枕头的地方,坚硬的,可靠的,毛衣是柔软的。   虽然对自己喝醉酒时的大胆行为感到羞耻,但也感激艾德里安的温柔体贴。   她也要对好朋友进行温柔照顾!   夏莉鼓了鼓脸颊,放下水杯,朝他靠近,偏过头,抬起脸,小声询问他,“艾德里安,你肩膀麻了吗?” ↑返回顶部↑ 第37章 (1 / 4)   夏莉和艾德里安都笑了起来。   埃里希也转过身,看向夏莉和艾德,他倒退着走路,询问:“艾德和shelly呢?”   弗朗茨也学他,倒退着走路:“你们谁先说?”   艾德里安看向莉莉。   夏莉摆摆手,示意他先说。   她也很好奇,少年大学毕业后会去从事什么工作,毕竟他的几位朋友,都‘雄心壮志’。   艾德里安视线从莉莉脸上移开,枝叶抖落的光影碎片恰好落在他眼底,覆盖住了浅淡的眸色。   他沉默了一会,慢慢说道,“我更偏向于生物光子学和光电子领域的研究,毕业后,我会去找份合适的工作。”   维特巴赫家族的隐形产业里面,有一支全球运营的高科技集团公司,就是专门研究光学技术和光电子产业的,业务涵盖激光技术、光学系统、医疗、交通安全、工业测量、国防与民用设施等领域。   不出意外,艾德里安的未来就在这里。   弗朗茨摊摊手,表示无奈:“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这很枯燥。”   埃里希持相反的意见,“我想这份工作,艾德会很快乐的。”   因为兴趣所在。   乔纳斯同样认同艾德的未来规划,“能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是一件很自由的事情。”   埃里希朝文静秀美的黑发中国姑娘看去,“轮到你了,shelly。”   艾德里安也将目光收回,迎着路灯的光芒,浅蓝的眼眸温柔专注地投向了她。   夏莉轻轻蹙着眉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对上艾德里安看过来的视线时,短暂地相接后,她垂下眼睫,盯着脚下随着灯光延展开的道路,不知道要去哪里。   走一步,看一步。   前面是楼梯。   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大概是,在回国后,当一名音乐教师吧,安安稳稳地过好这一生。   “小心,莉莉。”   夏莉听到少年低声紧张的提醒,她茫然地回过神,脚步已经迈出去了,踩空了!   重心下落,一股失重感,无法掌握平衡的恐慌怔住了她。   几乎是同一秒,艾德里安抓住了她的手肘,将她从前倾的姿态拽了回来。   夏莉跌靠在他怀里,心跳噗通噗通的,踩空的后怕还没完全消散。   她一时间没做出任何反应来。   踩空,或者说大学毕业后,都不是她喜欢的。   但艾德里安伸手拉她的举动,让她留恋,心动。 ↑返回顶部↑ 第38章 (1 / 5)   虽然我不会强迫你回应我的感情,但我也不打算和你分开,莉莉。   夏莉被他眼神传递的力量安抚着,许久之后,缓缓地点头。   是的,她也许不应该想那么遥远的事情。   也许某一天,她和他就会突然地不再联系,像电影情节一样平淡地分开。   珍惜当下,享受青春。   “你应该开心一点,想想今晚我们会不会住在森林里。”   夏莉眼眸湿润,睫毛黏在一起,不舒服地眨了眨。   她不理解,原以为只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看星星。   “可是很晚了,你是认真的?”   “当然,”他朝她笑了下,轻快的,以一种玩笑的口吻对她说,“小奶酪伤心了,我要带她去兜兜风,看看漂亮的风景。”   夏莉被他带动了情绪,抬眸撞进了那双浅蓝的眼眸里,她看见那双眼眸化作了无边的大海,而她就是海上的一个点。   亮亮的。   像跌落的星星。   他没开玩笑,大晚上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带她去了附近的森林。   汽车的灯亮着,不算太黑。   艾德里安将莉莉抱到了车顶上,给她披上了羊绒毛毯。   他靠在车门旁,和她一起看星星。   黑夜的森林,树木是沉默的守望者,寂静中,她和艾德里安是闯入森林的不速之客。   这里没有狼嚎,没有童话故事里的鬼魅妖怪,是独立世界之外的星星王国。   只有艾德里安和他心爱的莉莉。   他们抬头,是满天的星星,像一颗颗钻石躺在黑色的天鹅绒上。   夏莉感觉到无比的放松。   很奇怪的旅行,甚至可能会充满危险,但她并没有害怕,因为艾德里安就在这里。   幸运的是,这一晚她看到了流星。   她对流星许愿。   希望毕业后,她能在慕尼黑找到不错的工作。   *   周末结束。   夏莉找到了一份新的工兼职。   约她面试的是一位身材略胖的德国女士,面部线条偏硬朗。 ↑返回顶部↑ 第39章 (1 / 4)   天已经黑了,不过行人还很多的,城市灯光明亮。   通过一条巷子时,她遇到了一群靠墙蹲着的年轻人,仰着头,眼神涣散,神态极其放松。   还有几个躺在地上的,呵呵直笑。   夏莉经过时屏住呼吸,抓紧了包包,避免被抢。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们,脚步飞快,一直到赫尔曼广场,搭上了地铁才松了口气。   她掏出手机。   18:30   [艾德:下课了吗?莉莉老师。]   [艾德:如果三十分钟内没收到你的回复,我想,我会提前和你的见面时间]   18:48   夏莉看着他发来的消息,眼里跳跃着碎光,露出了笑意。   [莉莉:很高兴地通知你,见面时间不用提前,我已经坐上了回学校的地铁!]   [莉莉:一切顺利!]   [艾德:祝贺你!可以讲给我听吗,莉莉老师的第一堂课。]   小姑娘的嘴角高高翘起,垂眼看着屏幕跳出的信息,眉梢飞了起来。   她超级想和人分享第一次当老师的经历,这太新奇了。   谢谢艾德里安给了她倾诉的机会。   地铁经过一站,又一站。   有人上来,有人下去。   手机屏幕上跳动的信息,有来有回,热热闹闹。   夏莉和他说。   上课的时候自己明明很紧张,还要摆出一副严厉的面孔。   两个小女孩一直提问,打断了她计划,她们总有那么多为什么。   即使是在遥远的慕尼黑,艾德里安隔着屏幕也能想象到他的莉莉有多可爱,一定鼓着小脸假装严肃,发现自己太过严厉后又对着小孩们露出浅浅的微笑。   自己都还小小的,就去给小孩们当老师了。   他的莉莉,超级厉害!   *   周五   少年从慕尼黑来到柏林,在音乐楼下接她。   气温一天天下降,树林的叶子已经完全从灿金橙黄变成了火红如烧。 ↑返回顶部↑ 第40章 (1 / 4)   在德国找到一家能做出国内口感的奶茶店真的太难得了。   她的少年排在几个年轻人身后,他正礼貌地回应着旁边女孩的问题。   艾德里安不愿多说,也拒绝了交换联系方式的提议,面对对方脸红害羞地再一次索要联系方式。   他微微侧身,抬手朝马路对面停着的银色轿跑一指。   “抱歉,我的朋友在等我。”   夏莉看见少年朝自己看过来,她开心地朝他挥挥手。   艾德里安偏冷的面孔一瞬间变得柔和,唇边扬起了笑容,也挥了挥手。   表示:我看见你了,莉莉!   一旁鼓起勇气搭讪的女孩性格很开朗,见状也了解了情况。   她也朝车窗里的夏莉挥了挥手。   夏莉看见同胞,当然开心,如果不是往来的电车太密集,她会跑过去的。   拿到奶茶的中国女孩准备离开,朝艾德里安由衷地夸赞:“你女朋友真漂亮,要对她好一点!”   艾德里安微微讶异,而后面不改色地点头,“谢谢你的赞美,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你可以给她买一份鸡蛋仔,这家的鸡蛋仔做的跟我们国内一样美味。”她和伙伴们离开前说道。   艾德里安接受了她的建议。   当他重新回到车里时,将温热的玫瑰奶茶和一份鸡蛋仔递了过去。   小姑娘眨眼,欣喜:“还有鸡蛋仔!”   “嗯哼,”他点头,湖蓝的眼眸闪动着微光,“是你的同胞推荐给我的,你会喜欢吗?”   “当然!”她还没吃,只是闻着味道就能想象到会有多可口。   “吃吧,莉莉。”他期待地望着她。   夏莉用小叉子叉起一个,入口热热的,香喷喷的,熟悉的味道,一下就想到了家乡。   外婆会做鸡蛋仔,只给她做,独一份的。   连夏耀祖都没。   她一点都不想夏家。   在国内没什么朋友和亲人,只有外婆会挂念她,关心她过得好不好。   但是她想念国内,想所有人都讲中文的环境,想念租房只用考虑价格而不用考虑附近治安是否安全的问题。   想念街头的烧烤小吃,也想正儿八经的八大菜系。   见莉莉吃了一颗后,转过身,背对着自己,随后她肩膀轻轻地颤动。艾德里安顿时手足无措,是不好吃吗?   “怎么了,莉莉?”他很担心。   小姑娘摇头,就是不肯转过头来。 ↑返回顶部↑ 第41章 (1 / 4)   夏莉皱眉,“不用了。”   “她们和你一样,有黑头发,黑眼睛,健康的肤色,瘦小的骨骼。”   夏莉感觉到他的话令人不舒服,不再和他继续交谈。   电梯正好抵达一楼。   她快步走了出去。   天已经黑了,路灯很明亮。   夏莉想摆脱他,脚步又急又乱。   阿卜杜勒趣味地跟着她。   不管小兔子走的多快,他都能跟上猎物。   直到他看见,一个年轻男人朝小兔子走了过来。阿卜杜勒藏在建筑物角落的阴影里,窥视着。   另一边。   艾德里安下车,发现莉莉的步伐很快,透露出一种不安的凌乱,他警觉地皱起眉头。   他朝夏莉身后看去,没有看见人,地面上也没有躲藏的影子。   “有人在跟着你吗?”他眉峰轻蹙,眼中是关心的底色,温柔地看着她。   夏莉点头。   那种被紧紧盯着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她回头看向身后,空荡荡的一条路,只有光秃秃的路灯。   夏莉不想他担心,朝他笑了笑,“没事,我们去吃饭吧。”   艾德里安身姿挺拔,没有动作,目光敏锐地逡巡着她走过的路线,建筑物的阴影角落,都是隐藏的好地方。   夏莉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艾德里安?”   少年收回视线,和她一起离开,聊起了晚上吃点什么。   直到银色的跑车远去。   躲在角落的的阿卜杜勒才走了出来,路灯将黑夜割成两个世界,暗处的他,眼中的情绪更阴暗复杂了起来。   一个兼职的留学生,认识了一个年轻的德国男人,对方开着跑车,挂着慕尼黑的车牌。   那么,请问气质纯洁的女留学生,为什么还要出来工作?   就和他的妻子一样,明明可以当家庭主妇,却还要坚持出去工作,抛头露面给其他男人看。   车内。   莉莉和艾德里安讲着上课的事情。   他手搭在方向盘上,认真地倾听。   车窗将夜晚的城市添上了一层滤镜,尖塔建筑的灯光,闪烁的霓虹,都变得朦胧起来,匆匆流逝。 ↑返回顶部↑ 第42章 (1 / 4)   夏莉进了电梯,看着电梯门合上。   结果,遇到了和昨天一样的事情,电梯门又打开了。   体型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低头看着夏莉。   夏莉心里一沉,呼吸有点不顺了。   阿卜杜勒盯着人看时,有点三白眼,很凶。   夏莉握紧了手指。   阿卜杜勒拎着一袋垃圾,走了进来。   电梯里,充斥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檀香味,馥郁厚重的香气里夹杂着甜味,让不适应这种香的人感到头晕。   阿卜杜勒开口询问,“早晨送你过来的人,是你朋友?”   夏莉点头。   “他的车不错。”   夏莉沉默,他为什么要问这些?   阿卜杜勒:“他很年轻,家里很有钱吧?”   夏莉的警惕心一下就上来了,反驳道:“为什么要向我询问关于他的信息?”   “不,你误会了,shelly,”阿卜杜勒慢慢说着,朝她扯起一边的嘴角,笑容令人捉摸不透。   “我是在好奇,你的男朋友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让你出来找兼职?”   显然,阿卜杜勒才是误会了她和艾德里安的关系。   但这个美妙的误会让夏莉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阿卜杜勒知道自己有男朋友,还是一位有点小钱的男朋友,他应该会收敛一点,对她尊重一些。   夏莉出了电梯。   这次阿卜杜勒直接明目张胆地跟在了她身后。   夏莉皱眉,回头看向他。   阿卜杜勒将手里的垃圾袋递过去,笑着打趣,“如果你愿意帮我丢掉它们,我就不用特地下来一趟了,谢谢。”   他是去厨房拿垃圾袋的?夏莉皱眉。   他进电梯的行为,似乎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是自己多心了,自己敏感肌?   夏莉心中七上八下的,继续朝前走,脚步突然一顿,因为怀疑而皱起的秀眉,瞬间舒展开来。   她看见了艾德里安。   不是在外面停车的地方,而是在她每天都要经过小巷子里,充满了角落的建筑物。   阿卜杜勒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夏莉的男朋友,他挑眉打量着比自己年轻很多的男人。 ↑返回顶部↑ 第43章 (1 / 4)   无奈失笑,他径直走到了她身边,“莉莉。”   夏莉往旁边移动。   他也跟着。   电梯范围有限,两人绕了一个圈,夏莉被他抓住手肘,扳过身子,面向了他。   他望着小姑娘,思考了一下,“莉莉,我想说上次在帕绍的时候,你穿过的紫色连衣裙也很适合这个季节。”   夏莉静静地看着他,朝她的少年,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在夏莉所在的楼层告别。   艾德里安眸光明亮,声音温和,“我回楼上,你们好了记得告诉我。”   夏莉点头,进屋后发现陈佳梦已经起来了。   陈佳梦正要进厨房,看见夏莉后笑着打趣,“夏老师回来了?今天中午做红烧排骨,你有口福咯!”   夏莉仿写一句,“陈大厨起床啦?今天中午下馆子,你可以解放双手咯!”   她简单地告诉了陈佳梦,艾德里安搬到了她们楼上,中午要一起吃饭的事情。   陈佳梦听后,第一反应是,这个慕尼黑的男大追夏莉追得很紧啊!哈哈。   柏林高档社区的房子说租就租,一个月就来四个周末,满打满算住八天。哟哟哟。   “佳梦?”夏莉摇了摇她的胳膊。   陈佳梦回过神,欣然同意,“可以,我来会会他。”   夏莉缓缓地眨眼,很震惊:“……啊?”   陈佳梦轻咳了声,斯文一点地说道,“我是说,认识认识你的纯友谊男孩。”   那个霸占了夏莉所有周末的家伙。   夏莉洗了一个澡,换上那条薰衣草色的长袖连衣裙。   怕冷的她在里面穿了厚袜打底,外面披了件加厚的针织衫,看上去软绒绒的。   [莉莉:我们好啦!出发!出发!]   艾德里安和弗雷德讲着电话,聊着下周四的家庭聚餐,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whatsapp有消息进来。   他脸上浮起笑意,顺手挂了电话。   [艾德:电梯门口等我,我来接你了,莉莉。]   夏莉的视线落在屏幕上,唇边笑意柔软。   为什么他的文字可以带给她极大的喜悦,每一个字母,都像是在她心脏上轮流起舞,怦怦地跳。   她背着浅棕色小皮包,挽着陈佳梦的手臂出门。   三个人在电梯里正式见面。   夏莉担任本次双方‘会晤’的介绍人员。 ↑返回顶部↑ 第44章 (1 / 4)   隐藏在一片色彩斑斓的森林之中,碧绿的湖水,宛若一块宝石。   夏天的时候,这里经常有人来,游泳划船的人很多。   进入深秋,湖区没那么热闹,大多数骑行和徒步的人在经过湖泊时,选择了停留驻足。   夏莉身处于森林之中,四处都是高高的树木,绿色的苔藓,偶尔还能看见一两朵蘑菇。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湖泊边。   光线穿透树冠,湖面被山风吹出粼粼波光,湿润的水汽向四周蔓延。   夏莉跑了几步,张开双臂,转了个圈。   裙摆上紫色的薰衣草漾动,她盛开在风里,阳光下,森林中。   兼职和找兼职的烦恼一下就从拳头大小的心脏中飞出去了。   她喜欢森林,走在高大深远的绿荫之下,喜欢呼吸到的植物香气,仿佛灵魂都浸入了自然中。   可以短暂地抛弃城市里的烦恼。   艾德里安将车锁好,望向已经跑出去一段距离的莉莉。   她在阳光绿荫里转圈,脸上都是自由快乐的笑容。   等她玩够了,艾德里安才朝小姑娘招招手,“莉莉,我们去坐船。”   碧水蓝天,大概就是这样。   夏莉坐在小船上,艾德里安划桨,前往湖中心的小岛。   贴水很近,她将袖子高高卷起,小手探入清澈的湖水里,凉凉的。   水打湿了她的外套,形成了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笑她小孩子的行为。   夏莉则看着阳光下五官尤为俊美的少年,她撩起一捧水,小手一张一张的,水珠朝他脸上袭去。   艾德里安对她从来没有防备,让她轻松得逞。   他抹掉脸上的水滴,额发和眉骨是还有几颗水珠,抬了抬眼,深深地望着偷袭成功的莉莉。   要是换作弗朗茨,现在已经在湖里扑腾地向埃里希喊救命了。   夏莉被他眼神看得心跳加速,有点危险,但不是会让人害怕的危险,她心脏咚咚咚的缩紧,说不清楚,反正他眼神挺迷人的,大概就是……他想教训她?   夏莉屁股往后挪,手往水面探,如果艾德里安教训她,她就撩他一脸水!   “坐好,掉下去很危险。”他拉住摇摇晃晃的莉莉。   夏莉手腕很细,沾了水滑腻柔软,艾德里安只抓住了指尖。   手指湿漉漉的,冰凉凉,比他的手还要冷一些。艾德里安皱眉,挑开眼帘看了她一眼。   夏莉抿唇,假装没看见他责备的眼神。指尖却微微蜷缩,蹭着他掌心暖暖的温度,有点舒服!   艾德里安掏出手帕,一只手托着她的左手,另一手拿着手帕,将她每根手指上的水迹都擦干。 ↑返回顶部↑ 第45章 (1 / 4)   夏莉人都听傻了:“……啊?”   第二天早晨。   女主人继续跟夏莉打电话,试图说服她再兼职一周,等到新的老师过来。   夏莉按照陈佳梦的话术回复,“哈米德夫人,我希望能在两天内离职。同时,我会推荐一个同学过来接替我的工作,这两天她会和我一起上课。”   女主人:“真的吗,那简直太好了。”   最终定在周三上完课后结算这段时间的工资给夏莉,包含推荐费100欧元。   陈佳梦知道后,差点笑死。   小提琴启蒙的兼职她是不可能接替的,但是100欧元的推荐费她也不会放过的。   约定好了离职日期,夏莉下课后和陈佳梦一起,去阿卜杜勒家里给双胞胎上小提琴启蒙课。   陈佳梦包包里准备好了高压电。击棒。   虽然这在德国是违法的,但她才不管这个呢,重要的是夏莉不能白打工,还担惊受怕了好几天。   女主人和阿卜杜勒看见圆脸可爱的陈佳梦时,对她瘦小的体型也很满意。   音乐室里,夏莉一个人教小提琴,三个人学。   两个小孩围在夏莉身边认真听课。   陈佳梦站在门边学。   每当有人想推开门时,陈佳梦就一屁。股怼关上,对上夏莉含笑的眼神时,她得意道:“夏老师继续讲课,给我听入迷了。”   ————————   莉莉啊,当陈佳梦说出要‘会会德国男孩’的时候,就透露出不凡的气质。   掏出高压。电。击棒,莉莉惊呆:啊。普通人持有这东西在德国是违法的。   陈佳梦:我只是个戏份边缘的狠角色!   第30章   chapter 30   周三下午。   慕尼黑工业大学加兴校区的电气与计算机工程大楼的实验室里。   艾德里安整理数据时接到电话,从里面出来。   走廊里,穿着便服的棕发青年上前,递给了艾德里安一个文件袋。   两人在楼道里聊了几句,一同下楼,在楼下的树荫里站了十来分钟。   棕发青年离开时说道,“艾德,请替我向公爵和公爵夫人问好。”   *   艾德里安没再回实验室,返回了公寓。 ↑返回顶部↑ 第46章 (1 / 4)   工作人员会磨蹭到莉莉结束后,和她们一起乘坐电梯离开。   夏莉还在whatsapp上跟他说过,最近外管局管的好严,上门来查居留卡的信息,她和陈佳梦在阿卜杜勒家中都被查了。   真是个迷糊的小笨蛋。他在心里称呼她。   随即,艾德里安又想到。   得赶紧毕业,把她接到慕尼黑一起生活,他会送她去上班,接她下班,他们每天都会见面。   这样的他才是值得被莉莉依赖的!   两人说了一会话。   夏莉的恐惧在少年偶尔的玩笑中打消了,她当然相信他,他说有危险就是真的有危险,他说她是安全的,那一定也是!   她的少年,是最好的少年!   不过,夏莉想到阿卜杜勒犯下的三起案件,令她心中难受极了。   夏莉:“我可以提问吗?”   “当然。”   夏莉想了想,低沉的语气很难过,满是不解,“他犯下了三起性。侵案,为什么合在一起,才被关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不理解。”   艾德里安眼中温柔的笑意被凝固了,或许那双漂亮的浅蓝色的眼眸除了像最清澈的湖水之外,也可以是阿尔卑斯最极寒的冰川。   他沉默了。   隔着电话,夏莉并不知道他脸上神情的变化。   她脑子里还清晰地记得刚才看过的内容,“他是以难民的身份来德国寻求庇护的,在这里生活快十年了,结婚八年,而受害人都是本地的小女孩。”   “艾德里安,我恐怕无法理解,法律,不是应该保护本国公民的人身安全吗?”   在夏莉一直接受的教育和认知里,不管什么时候,法律最该保护的都应是它最忠实的拥护者,捍卫者,无数人民中的一个。   而不是为外来者披上一层黑布,遮掩行为。   艾德里安沉默之中,呼吸变重了。   许久之后,他的声线被无形的力量压得很低,很低,透着些微沙哑,“莉莉。”   无法理解德国法律和政策的夏莉,第一次听见艾德里安用这么沉重的语气喊她。   她心中愤怒的小火苗,瞬间被按住了。她的心,被他低哑的声音提了起来,揪心的。   “艾德里安?”   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微微用力,夏莉感觉这一刻的时间被拉长了,她每一秒呼吸都在安静的通话声里缓慢地回响。   直到艾德里安发出一声很轻的笑声,“我们可以不谈论这个话题吗?”   他像是在用笑声掩饰叹息,夏莉深切地感受到了他此刻心情是沉重的。   她愣了会,点点头。   意识到他看不见,她又说了一遍,“好。” ↑返回顶部↑ 第47章 (1 / 4)   艾德里安薄唇抿了下,胸口的热气窜涌,陌生的燥热在心中乱撞。   想见她!   他都可以想象到,莉莉的脸蛋会有多漂亮。   他非常懊恼。   为什么要打电话过去?   他应该直接打视频通话,这样就能看看他的莉莉。   *   这一周,艾德里安的学业有点繁忙。   周五来不了,可能周日才能见面。   他有点沮丧。   夏莉安慰他:这周陈佳梦和洛伦佐要去米兰玩,周六自己得去咖啡店替陈佳梦上一天班。   是的。   咖啡店的老板娘和老板又和好了,不离婚了,小姨子在度假的时候跟着西班牙的甜美少年跑了。   夏莉跟着陈佳梦吃着瓜。   *   周五下了课。   夏莉在音乐大楼底下遇到了穿着陆军常服的乔纳斯。   昨晚艾德里安告知过她,今天乔纳斯会带她去小侄女家面试。   地点在夏洛滕堡宫的西侧,在 spandauer damm大街的更西边一点的位置,有一幢隐藏于围墙和高大的树林后面的别墅。   这里是乔纳斯姐姐的特蕾莎·希尔德布兰德的住处,她嫁给了一个小她十岁的荷兰外交官,并且在婚后没有更改成男方姓氏。   特蕾莎通过乔纳斯的关系,已经知道了夏莉的存在,被维特巴赫家族的小王子放在心尖上的中国女孩。   面试过程很轻松。   当特蕾莎说出薪资时,中国女孩的嘴角抿紧,眼睛圆圆的,表情十分有趣。   真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小女孩。   周一至周五,下午5点至7点。   一周10个小时。   特蕾莎特意给艾德里安空出了周末。   时薪令人震惊,夏莉第一反应是找艾德里安,分享好消息。   [莉莉:我应该请乔纳斯和你吃饭吗?因为你们,我才拥有了这份工作!]   [艾德:恭喜你,莉莉。] ↑返回顶部↑ 第48章 (1 / 4)   从窗户往外看,树叶摇晃得很厉害,这个季节的风一向很大。   她将宝石取下来,藏回盒子里,然后打开窗户通风。   准备出门的夏莉,戴上一顶小帽子,换上防风保暖的的冲锋衣,银杏黄。   搭配浅灰色的薄绒瑜伽裤,露出瘦瘦的脚踝,踩着运动鞋。   她准备去楼下那家周日还会营业的咖啡店买点喝的,陈佳梦不在,她不想一个人吃饭。   夏莉打开门,迈出一条腿,习惯性地侧身看向走廊。   就一眼,她凝住了眼神,好像还不敢相信是真的。   少年身姿挺拔,如雪如松,冷清清地站在走廊一端。   他和她之间隔着电梯。   只要莉莉出门,就必然会看见他的。   夏莉睫毛轻颤,缓缓眨动,生怕是自己没睡醒,她紧紧地盯着艾德里安不放,飞快地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为什么这么早就到了?   莉莉脸上震惊的小表情逗乐了少年,清朗的笑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明显。   声音打破了静止的画面。   夏莉乌黑的眼眸越来越亮,像星星,她三两步跑到他身边去,开心地抱住了她的少年。   大大的拥抱。   谢谢她的少年,这么早过来见她。   艾德里安被她撞的心尖颤颤,喉结轻轻地滚了下,垂眼看着。   又香又软的莉莉,终于回到了他的怀里。   她太纤细了,他一只手就能抱住她。   空出的一只手摸了摸她针织帽上的小绒球,有点可爱。   但没有莉莉可爱。   夏莉抿着嘴唇,勇敢地将脑袋靠在了他胸口,闭上眼,整颗心都像是泡在了蜜罐里,完全不想离开。   直到电梯里有人出来,夏莉才难为情地松开了抱着少年腰身的手。   “你要出去吗?”   “你几点过来的?”   异口同声的提问,两人皆是一怔。   相视一笑。   在艾德里安温柔的注视下,夏莉先开口,“我要去楼下买咖啡。”   他偏了偏头,示意她跟自己去楼上,“我煮好了。” ↑返回顶部↑ 第49章 (1 / 5)   苦的让人想要把舌头割下来!   夏莉吐着舌头,去吧台的水池边将他的杯子洗干净,给他热了一杯蜂蜜牛奶。   重新涂上清凉的烫伤膏。   艾德里安端着烤肠出来时,夏莉看见了两个漂亮的煎鸡蛋!   “艾德里安,你居然真的会做饭,好香,好漂亮,你太棒了!”夏莉毫不吝啬地夸赞他。   艾德里安得意地挑眉,他才不会说这是第一次尝试煎蛋,根据手机里的做法,并不难。   “请享用早餐吧,莉莉。”   他在她对面坐下,当看见自己杯子里的牛奶时,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小姑娘。   夏莉笑着对他说:“牛奶有助于睡眠,吃完早餐你好好休息一会,好吗?”   “可我想好了要带你出去玩的。”   小姑娘摇头,“起风了,艾德里安。”   “风会吹乱我的头发,而且吹冷风我会头疼的,我宁愿待在家里!”   “我们可以去画廊,或者一些室内项目,你之前提过的网球,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网球俱乐部。”   “可是艾德里安,”夏莉放下餐具,手靠在桌子边沿,认真地望向他,“我希望这个周日你能够听我的安排。”   和你在一起,即使哪里都不去,只是待在一起,我都觉得很开心,很满足。   无聊孤独的时光,也会因为你的存在而变得绚烂值得期待。   但是,当我知道你很疲惫,却还要开心地带我出去玩。   我会很难过,心脏会不舒服的。   这些话,夏莉只能在心里说给他听。   艾德里安点头,喝着莉莉为他准备的牛奶。   他早就知道,自己是没办法拒绝莉莉的。   *   少年的房间是简单的黑白配色,极致的简约,冷清干净。   他躺着床上。   小姑娘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给他读小说。   她嗓音本来就很温柔,为了哄他睡觉,将声音放轻,软糯糯的。   夏莉照本宣科地念着,断句总是断在奇怪的地方。   艾德里安忍着笑意,偶尔问她一句关于剧情的问题   夏莉警告他最好快点睡觉,不许提问,否则她就不继续念下去了!   少年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躺在床上发出笑声。 ↑返回顶部↑ 第50章 (1 / 4)   剩下一锅面,艾德里安居然都吃完了。   这叫她心中如何不感动?艾德里安不挑食就是对她莫大的尊重。   艾德里安进厨房,给她做了一个草莓橙子的水果拼盘,端到了客厅,朝餐厅里的小姑娘喊道。   “莉莉,请过来客厅吧。”   在他收拾完餐厅,厨房,洗完碗筷后,夏莉也吃完了水果,两个人准备出去走走。   穿外套时,夏莉偷偷瞄了眼手机,在心中默默祈求,时间走慢一点吧。   她还想和她的少年多待一会。   *   天凉风大,艾德里安没再骑车载她了。   他们在附近公园逛了一圈,夏莉看见了湖里的野天鹅,水面被它们的翅膀划出一道道波纹。   “没人喂养之后,它们瘦了。”她有点担心它们。   艾德里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并没有看出来它们哪里瘦了,但他听出来莉莉想要投喂天鹅的想法。   这让他想起了莉莉之前说过的话。   下辈子变成一只天鹅,害怕自己会挨饿。   艾德里安轻轻挑眉,眼角微微弯了弯,看向正在摸口袋的小姑娘。   口袋里没有饼干,夏莉有点点遗憾。   艾德里安说道:“我们可以去超市,比起面包它们会更喜欢新鲜的蔬菜叶。”   夏莉眼中划过惊讶的喜悦,眼眸亮得像星星,她很高兴他会这样说。   可随后,她叹了口气,“会被罚款的,艾德里安,我们不能这么做。”   她记得,上次自己的行为,让艾德里安被秩序局的工作人员罚了一百欧元。   “没关系的莉莉,”他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她头顶的帽子,捏了捏那颗小绒球。   “他们今天不上班。”   他力气不大,明明捏的是绒球,夏莉却感觉那双手正捏着自己的耳朵,不然为什么耳根会这么烫。   她害羞地低下头。   捏吧捏吧,把我的绒球捏坏了,我就让你赔我一顶漂亮的帽子,哼!   艾德里安垂眼,视线从绒球移开,她低头后露出的洁白脖颈,像优雅的天鹅,细腻的,脆弱的,颈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很好看。   空气里若有似无的玫瑰甜香,似乎就来自于她的后颈和耳畔。   艾德里安眨了下眼,发现她耳垂红红的,小姑娘抿着唇,脸颊鼓起,是桃子的颜色。   意识到她在害羞,而他的目光似乎给她造成了压力,他立即松开了手里的绒球,往旁边让开一步。   “莉莉,我们去超市吧。” ↑返回顶部↑ 第51章 (1 / 4)   夏莉不想告诉他。   她就是很难过,难过他们才相处一小会就要分开,为什么这个假期这么短。   每周最期待的就是和他见面,今天也是愉快的,可是分开的时候她也是真的不舍,难过,委屈。   眼泪越流越快,电梯门合上,她再无顾忌地大哭起来。   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刻,她好伤心,想哭,想跑回楼下,抱着她的少年哭,不想他回去。   能不能再留一天。   再陪陪她好吗?   但是不可以呀。   他有自己的人生,他也有自己的学业,他为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晚上不休息,开了六个小时的车来见你,还不够吗?   夏莉用手背擦掉眼泪,哽咽着,打开了卧室的灯,客厅的灯,阳台的灯。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艾德里安会在楼下等着莉莉房间的灯亮起,确定她进屋后,他才会离开。   夏莉擦干净眼泪,跑到了阳台边,她扶着栏杆,满脸笑容地和楼下的少年挥挥手。   看着少年挥手回应。   也看着银灰色轿跑消失在楼下。   眼泪又不争气地涌出来,夏莉趴在床上,抱着枕头哭。   他回去了,她的世界都安静了。   她完蛋了,坠入爱河了。   夏莉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艾德里安。   *   哭完之后,生活照旧。   早起兼职,白天上课,下课兼职。   阿卜杜勒果然没来找她麻烦,听艾德里安说,他被警察带走了,一直到被驱逐出境前都不会被放出来。   陈佳梦知道后表示大快人心,果断地提醒她,别忘了把工资要回来!   那可是五百欧元。   夏莉:……我有点怕。   陈佳梦:他被关起来了,你电话里找哈米德夫人催就好了,总不能白吃亏吧。   面包房里的工作夏莉很适应,老板会慷慨地送给她一些当天的面包带回家当晚餐。   有时候份量很多,陈佳梦不在,夏莉一个人吃不完,她会分给班上的同学。 ↑返回顶部↑ 第52章 (1 / 4)   她这才回复少年。   [莉莉:好的,我们视频吧]   阳台种了不少植物,小葱和韭菜,还有几盆花草。   夏莉在五月种下的矢车菊在十月中旬陆续开花,一直开到十一月,还有几朵,是秋天阴郁氛围下令人愉快的亮色。   等了一会,她才收到视频邀请。   紧张地心脏都缩紧了,夏莉吸了口气,在接通的一瞬间,将镜头调到了后面,正对着那一盆盛开的矢车菊。   她偷偷瞄了眼手机画面。   几乎是同时,少年的镜头对准了电脑屏幕。   夏莉:……   艾德里安:……   有些害羞的两人,似乎都在担忧自己在镜头中呈现出来的不够好。   他们默契地发出了笑声。   夏莉拿起洒水壶给韭菜浇水,两人聊着天,缓解尴尬。   她先将镜头调换,对着自己。   害羞地鼓了鼓脸颊,眨眨眼,对他笑了下,“嗨。”   可是,他那边还是电脑屏幕!   想到现在变成了艾德里安能看见她的状态,夏莉有些后悔自己手快。   垂下眼帘,她不去看手机里的电脑屏幕,讨厌死了,还不如看她和陈佳梦种的花花草草。   艾德里安湖蓝的眼眸望向手机屏幕里的小姑娘,正在和她聊着这周的生活。   他的莉莉非常迷人,眨眼睛,鼓着小脸也很可爱。   而且!   他发现莉莉今天的唇色不一样,之前都是粉嫩的玫瑰花瓣,现在变红了,衬得她气色很好。   很明显,他的莉莉没有化妆,但是涂口红了。   夏莉有一种自己是在和他那台黑乎乎的电脑屏幕视频的错觉,看不见人脸的感觉,糟糕透了!   她不满地轻哼,“你是不是很紧张?”   “是的莉莉,我有点紧张。”他没必要骗她。   夏莉被他直白的答复逗笑,拎着洒水壶的手指握紧了,羞涩的,不敢正眼看镜头。   “你和乔纳斯他们没有视频过吗?”   当然有过。艾德里安挑眉,认真回答她:“那不一样。”   他们才不会让他心脏乱跳呢。 ↑返回顶部↑ 第53章 (1 / 4)   他真诚地邀请夏莉在下周参加圈子里的聚会,都是以前的老朋友,他们知道夏家的事情后很想帮助夏莉。   徐音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嘴了一句,“夏大小姐忙着陪新朋友,估计没什么时间。”   周锦不悦地呵斥,“徐音,你闭嘴。”   面对周锦,夏莉有点尴尬,她以工作太忙为由拒绝了邀请。   周锦并不生气,和气地说道:“聚会时间是周末,我听他们说你周末是没有兼职的。”   夏莉兼职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稍微问一下留学生兼职社群里的人就能打听到,她的周末一直是空着的。   周锦面带笑容,俊朗斯文,“下周末,你要是有空就过来吧,正好也是我生日。”   夏莉没答复,只说自己要去练琴了便先离开。   从下午开始堆积的阴云,终于在傍晚化作了一场大雨,贴着玻璃窗淅淅沥沥地落。   连路灯都不能照清楚这个狂风暴雨的夜晚。   夏莉用手机查询了慕尼黑的天气,很好,是晴天。   不会影响艾德里安晚上的航班。   她在琴房一直待到了八点。   没带伞的她,只能站在窗前等雨停了。   奶咖早就喝完了,有点饿了,她想,她应该听从服务员的建议,买套餐的,这样会得到一份小蛋糕。   这个时间,也不知道艾德里安上飞机了没。   架好小提琴,搭上琴弦,无聊的她拉了一首应景的曲子,叫做《下雨的时候》。   夏莉微微合上眼,抬起线条优美的下颌,细而白的脖颈像一只天鹅。   直到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悠扬的旋律。   艾德里安打过来的。   夏莉看了眼时间,快九点了。   他是在上飞机前想到了她吗?   夏莉眼眸微微闪烁,接听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的是轻快声音,还有熟悉的笑意,一下就让夏莉沉闷的心脏长出了翅膀,飞了起来。   “下楼吧莉莉,我在楼下。”   夏莉小跑到窗户前,只有黑黢黢的雨幕和摇晃扭曲的路灯,什么都看不清楚。   意识到艾德里安这句话,应该是指的公寓楼下,夏莉心脏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你来柏林了?”这简直不敢置信,她惊讶极了。   “是的。”   小姑娘紧抿着唇,玻璃窗上映着她的影子,眼里的喜悦和雨水一样,挡都挡不住,几乎要溢出来了。 ↑返回顶部↑ 第54章 (1 / 5)   夏莉被他轻松的打趣逗乐。   “可是,我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原本你今天要去美国的,让你临时更改行程,我很抱歉。”   “这怎么能算作是麻烦?莉莉,我本来就想来见你的。”艾德里安声音温柔。   在望见莉莉那双充满歉意的黑色眼眸,他柔软的心脏生出一种陌生的情绪,很想关爱她,照顾她,保护她。   艾德里安礼仪很好,和她讲重要的事情时,他都会放下餐具,双手的手腕靠着餐桌边缘,手指微微握拳状,眉眼认真地看向她。   他语气诚恳,告诉莉莉。   “在你遇到困难时能够想到我,这是我的荣幸,我的骄傲。”   “所以莉莉,请你不要用歉意的眼神看向我。”   “你应该开心一点。”   啊。   夏莉眼神颤动,被他直白的话语惊住,怔了一下,脸颊又热了起来。   她连忙低头盯着被他切好的小羊排,不敢看他了。   她真怕,再看下去会溺毙在他温柔的眼神中,她会忍不住想要跑到他身边的位置坐下,想抱住他的胳膊,用脑袋蹭他,朝他撒娇。   对他说:艾德,你怎么这么好!   夏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剧烈的心动,小口咀嚼着盘子里的食物,将注意力转移到晚餐上来。   “所以呢,工资是多少?”他重新拿起了餐具。   夏莉抬起头,“500欧元。”   ————————   莉莉对小王子是依恋+生理性喜欢==[坏笑]就要贴贴,小情侣必须在被子里面给我贴!   第34章   chapter 34   隔天。   乔纳斯接了弗朗茨,一起来到了柏林艺术大学,顺便去校长办公室拜访了埃里希的家族旁支一脉的帕里叔叔。   等到十一点半。   乔纳斯和弗朗茨已经到了音乐大楼下。   查看着他们的好朋友发来的上课表。   等着好朋友的中国女孩下课。   乔纳斯依旧是万年不变的陆军常服,英气挺拔,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弗朗茨穿着黑白拼接色的冲锋衣,金发很显眼,一双腿在原地走来走去。   “我说你可真闲。” ↑返回顶部↑ 第55章 (1 / 4)   夏莉没事情做,打算去学校,参加小组的乐团协奏,为明年二月的表演做准备。   排练一直到下午两点才结束。   弗朗茨跟她发了几条消息,询问她,下午要不要来特蕾莎的别墅玩。   夏莉不知道。   她周末都是和艾德里安一起度过的。   就在此时,她收到了弗朗茨发来的一条语音。   点开之后,发现是莉娜甜甜的声音。   [弗朗茨:莉莉老师,我是莉娜,请问我可以邀请你来我家吃晚餐吗?虽然艾德里安叔叔不在,但是乔纳斯叔叔在,弗朗茨叔叔在,埃里希叔叔也在哦。]   夏莉被莉娜可爱的声音逗得心尖软软。   她买了一束鲜花,去赴约。   特蕾莎亲切地拥抱她,接过鲜花放在鼻尖轻嗅,“很漂亮的花,有着清新的味道,我非常喜欢。”   “莉娜已经在等着你了,shelly,很高兴你能来。”   夏莉和特蕾莎问候之后,便去找莉娜了。   莉娜开心地握住夏莉的手,带她去森林里找乔纳斯他们。   上次艾德里安叔叔送莉莉老师过来,艾德里安叔叔告诉过她,不许欺负他喜欢的莉莉老师。   莉娜才不会呢,她也喜欢莉莉老师,比艾德里安叔叔更喜欢!   要是莉莉老师能住在她家里就好了。   下过雨的森林,有一种清新的柑橘味。   夏莉和莉娜漫步其中。   地面长满了苔藓,绿色的植被里有黄色的小花,高高的毛山榉排列成行,金黄的树叶在头顶织成了云朵,总是能有阳光透过缝隙,零零碎碎地落下来。   乔纳斯老早就听见了脚步声,率先看到她们。   “莉娜,shelly,我们在这里。”   埃里希也朝她们扬了扬手臂,“你们来了。”   夏莉走近,询问他们在干嘛。   弗朗茨正好走过来,手里举着两个胖胖的牛肝菌。   显而易见,他们在森林里捡蘑菇。   夏莉不敢相信,柏林已经进入11月中旬了,森林里竟然还会有蘑菇。   简直不可思议。   埃里希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解释道,“因为充足的雨水和阳光,森林里总会有一些耐寒的菌类的。”   夏莉认识的蘑菇种类不多,牛肝菌和冬蘑她是认识的,至于其他的,她不敢乱捡。 ↑返回顶部↑ 第56章 (1 / 5)   “在楼上房间的侦探小说里,我给你留了一封信,你要去看看吗?”   信?夏莉睫毛缓缓眨动,暗淡的眼眸终于亮起一点点笑意,声音轻快了起来。   “给我的信吗?”   “是的,给我的莉莉的。”   他一句话,他亲昵的称呼。   夏莉被雨水淋湿的心脏,瞬间被阳光包裹着,心尖生出一丝甜甜的蜜意。   ————————   哈哈,想要的都会有的。   推荐一下读者蓦,推荐的恋爱短动画《蓝雨伞之恋》,温馨治愈,甜甜的,虽然剧情很短,但是扣人心弦,很好看,特别是结尾,有种峰回路转的甜蜜感。   第35章   chapter 35   艾德里安搬过来的第一天就告诉了莉莉,他房间的密码。   很好记,是他们遇见的日子。   夏莉进电梯,直接到了他住的那一层,进了房间。   自从上次离开后她就没有来过这里。   时间仿佛还停留在那个周日。   他一整晚没睡,赶来见她;   他煮好了咖啡,邀请她上楼一起吃早餐;   他握着她的手,很细心地给她涂药膏…   她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做。   她会偷偷喝掉他杯子里的黑咖啡;   她会念小说哄他睡觉;   她做得很好,因为艾德里安睡着的时候嘴角都在笑;   她第一次下厨,番茄鸡蛋面疙瘩,他夸赞她是天才;   他全都吃光了!   他们去喂天鹅,从书店回来,在客厅看书…   光线昏暗的室内,还在上演周日的情节。   直到夏莉打开了灯。   客厅里,冷冷清清的。   她走进了艾德里安的卧室,在那面嵌入墙壁的书柜里找到了还没一起读完的侦探小说。 ↑返回顶部↑ 第57章 (1 / 4)   夏莉回想着自己看过的爱情电影,也曾为里面真挚的感情动容。   她抱着陈佳梦,缓缓说道,“虽然我家里很糟糕,但我始终认为。人们会因为爱选择彼此,组建家庭,依靠责任来守护这份爱,尊重彼此,爱护家人。”   “是啊。”陈佳梦哭红了双眼,在夏莉小小的怀抱中不住地点头,眼泪簌簌地落。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和你,这才是三观一致。”   夏莉拍拍她的背,轻声安慰她。   许久后。   陈佳梦终于不哭了,酒也喝光了。   她哑着嗓子,问夏莉:“你和那个德国男孩呢,他有和你说过以后吗?”   话题突然指向了自己,夏莉本就紧张的心脏骤然紧缩,像是被一只手掐住。   像是为陈佳梦感到难过,也像是为自己难过。夏莉摇了摇头,“我和他只是朋友,好朋友。”   夏莉一句话,引得陈佳梦苦笑,眼眶又开始湿润起来。   她伤心地说道,“我和洛伦佐最开始的时候也是朋友,好朋友。”   “可是夏莉,男人和女人的感情会在一次次接触中变得深刻,在某一天变成爱情,由不得我们去阻止它的发生。”   陈佳梦的声音很沙哑,带着厚重的哭腔。   夏莉像是听见了从遥远的天边传来的夏日雷鸣。   只觉着自己耳朵被什么东西笼罩了,短暂地失去了听觉,她在震惊过后,是怅然的恍惚。   夏莉不知道说什么。   是的,陈佳梦也许是对的。   ‘男人和女人的感情会在一次次接触中变得深刻,在某一天变成爱情,由不得我们去阻止它的发生’。   夏莉被陈佳梦一句话点醒了。   可是太晚了。   她已经无法停止和艾德里安见面了。   尽管她很清楚。   毕业后自己是要回国生活的,她不可能漂在异国他乡,和一个十八岁的德国男孩谈恋爱。   这样的爱情太飘渺了,看不到未来在哪里,更害怕遇到陈佳梦这样的困境。   可,现在这样的暧昧,或者说dating,真的很舒服,很快乐。   艾德里安于她,怎么说呢。   就算这一年柏林的秋天天天下雨,阴郁压抑…她只要想到周五,想到他,就会止不住的开心起来。   每天都很充实,每天都很喜悦,在不能与他见面的日子里,她专注学业,完成兼职,并满怀喜悦的期待每一个周五的到来。   虽然这样很自私,她无法承诺艾德里安什么。 ↑返回顶部↑ 第58章 (1 / 5)   她沉默了一会,在思考说些什么好。   艾德里安已经在电话里向她提问了。   “莉莉,你喜欢湖泊吗?”   “喜欢。”   “森林呢?”   “喜欢。”   “想拥有自己的花园吗?”   “想。”   “那如果拥有了,你会喜欢种上花草,还是蔬菜瓜果?”   “艾德里安,我不可以将它们都种上吗?”   夏莉声音稍微高了一些,语气里透露着自己都没觉察到的喜悦。   “我希望,在我的花园里面,有玫瑰,有铃兰,矢车菊,绣球花,还要有一棵很大很大的椴树。我会种上青菜,番茄,青豌豆,胡萝卜,南瓜。也许还有西瓜,甜瓜,覆盆子。”   艾德里安笑了声。   他的莉莉似乎将能想到的都说出了出来。   “莉莉,你会吗,我是说园艺。”   夏莉撇嘴,不知道。   她诚实地答复:“我没有系统地学过园艺。但这应该不难,我阳台上种过矢车菊,小葱。”   艾德里安笑着说:“真好,真希望你能拥有一座靠近森林,靠近湖泊的房子,最好能有一大片空地,交给你自由发挥。”   是的!   夏莉感觉今晚做梦的素材都有了。   她会在梦中,带上艾德里安的。   她是女主人,艾德里安是管理花园和菜园子的俊美园丁。   女主人暗恋着俊美的园丁,每天守在窗边,看着园丁替她照顾好鲜花和蔬菜……她会给他擦汗,给他甜甜的蜂蜜水,如果他很累。   她会给他一个羞涩的吻,蜻蜓点水的吻,当做报酬。   俊美的园丁会回吻女主人吗,亲吻她吗?   夏莉在床上打了个滚,发出细微的笑。   艾德里安从实验室里出来,还有大堆数据需要他去整理。   他眼下泛着长久熬夜的青黑,整个人的神态都是疲惫的。   但他眼底是温和的,湖蓝的眼眸像一片落满星星的海洋。   她可爱的笑声,在海面荡漾起伏。 ↑返回顶部↑ 第59章 (1 / 4)   “弗朗茨,你为什么总是在寻找shelly?”   光束重新闪烁起来,搜寻着下一个目标。   似乎刚才只是机器出了故障。   弗朗茨连小女孩的手都没牵过,当然听不懂乔纳斯这句话的含金量。   埃里希虽然牵过小女孩的手,但是他不懂感情,也没领会乔纳斯话中深意。   埃里希只知道他们的好朋友艾德里安不在这里,他们必须守护好朋友心爱的姑娘,不能被其他男孩抢走。   “我不是在反驳你,乔纳斯。但是,shelly是我们的朋友,如果她在这里,我们应该去和她打一声招呼的。”   弗朗茨点头,非常赞同埃里希说的。   “如果有必要,我想在结束之后,我们应该送她回家。”   埃里希和弗朗茨击掌,相视一笑,“走吧,为了艾德的幸福。”   与此同时。   同样在这家酒吧玩的周锦,也从屏幕上看到了可爱迷人的夏莉。   他们一行人都知道周锦喜欢夏莉,起哄让他去找女神。   坐在周锦旁边的徐音撇嘴翻白眼,暗自咬牙:她和周锦还没分手呢!   有了灯光指引,周锦穿过人群,很快来到了夏莉身边。   陈佳梦先看见周锦,和他打招呼。   她和周锦接触不多,但周锦待人很和气,她对他印象还不错。   周锦面带微笑,目光逡巡,没从夏莉身边看到那几个德国青年。   这让他心里舒服了些。   周锦看向脸颊泛红的夏莉,“好巧夏莉,你们也来这里玩?”   夏莉看见自己和周锦被光束笼罩,一起投到屏幕上。   旁边还有起哄的声音,让他们接吻!   夏莉皱眉,拉着陈佳梦走到白色光束之外的地方去。   周锦也跟了过来。   “你们两个人过来的?”他明知故问。   “是的。”   周锦顺势邀请,“那你们和我走吧,我那边朋友多,都是熟人,宋星月,程瑶,许泽凯也在,一起玩更热闹。”   陈佳梦处于失恋期,喜欢人多热闹一点,她看向夏莉。   夏莉有点犹豫。   她确实很久没有和圈子里的人聚一聚了,而周锦说的几个人,都是之前和夏莉玩得比较好的朋友,一起去附近几个国家旅游过的。 ↑返回顶部↑ 第60章 (1 / 4)   再一次向他们表达歉意,明天不能和他们一起出去玩。   埃里希表示理解,毕竟他们的邀请延迟了。   弗朗茨没说什么,点了点下巴。   他们都觉得夏莉的朋友有点怪怪的,也有可能是中国人比较含蓄吧,擅长隐藏情绪?   黑色的越野车掉头离开。   乔纳斯听埃里希和弗朗茨说了刚刚在酒吧里发生的事情。   乔纳斯并不好奇夏莉的那些朋友们,人是复杂的,性格是多种多样的,这并不奇怪。   他感到奇怪的是,这两个小鬼忽略了问题的关键。   “所以,你们没告诉shelly,你们明天要去的是希尔德庄园?”   弗朗茨冷着青涩精致的面孔,眼睛盯着手机,正在给好朋友艾德里安发消息,为了守护他心爱的中国姑娘,自己今晚说话都被人打断了!   简直没礼貌。   听到乔纳斯的疑问,弗朗茨发愣,歪着脑袋,用肩膀撞埃里希,“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埃里希被他撞的镜框都歪了,一把将小鬼推开,扶正了镜框,“我忘了。”   乔纳斯打趣:“愿我们明天能遇见小王子殿下心爱的姑娘。”   *   夏莉蹲在卫生间洗衣服,裙摆的红酒渍洗不掉,她搓了好久,手都要掉皮了。   晾起来的时候,还是有一点印子。   她挺喜欢这条裙子的。   艾德里安的电话正好打过来。   “你忙完啦?”夏莉弯弯嘴角,声音恢复了元气。   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调是快乐的,“是的,莉莉。”   夏莉想,他肯定刚和项目组的成员开过会,讨论了很久,尽管他声音听起来很开心,但有一种无法忽略的疲惫感。   “弗朗茨和我说,晚上遇到你了?”   夏莉刚想和他说这件事,“是的,我很抱歉,艾德里安。”   “怎么了,莉莉?”   夏莉从阳台走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找到一个舒服的位子后,和他讲了今天晚上的事情。   她抱歉的是,拒绝了弗朗茨他们的邀请。   不知道这个做法是否会令德国朋友们伤心。   艾德里安耐心地听她讲完发生的事,用灯光捉弄莉莉的肯定是弗朗茨,他回国后一定会教训金发正太的。   要是他在柏林,一定不会让莉莉为这些小事感到难。他的莉莉,根本就不需要去讨好任何一位朋友。 ↑返回顶部↑ 第61章 (1 / 5)   尽管彼此都在心里做好了演练,但在视频接通的那一刻,两个人依然会羞涩,扑闪的眼睫毛,紧张地吞口水。   视线相接时,他们同时露出笑容。   他的喉结很漂亮,夏莉眨了眨眼,望着屏幕里的他。   紧接着,夏莉发现艾德里安身后的背景不像是在宿舍,皱起眉头。   “你又在实验室熬了一整夜?”   她没记错的话,艾德里安这几天睡眠时间都很少。   为什么她会知道呢?   因为她醒着的时候,不管什么时候发消息过去,艾德里安都能在一个小时内回复。   每当她问他,怎么还没休息。   他的回答永远是:还在实验室;有点事情;忙完就睡。   艾德里安嗯了声,眼神专注地看着屏幕里漂亮的女孩。   “这条黑色的裙子很优雅,非常适合你。”   夏莉睫毛颤抖,眼神闪烁,有些害羞地眨了眨眼。   她将手机放在桌面的支架上,双手托腮,仔细观察着许久不见的少年。   他依旧是俊美的,似乎瘦了一些,面部的线条更凌厉了。   艾德里安也在温柔地看她。   他的莉莉,即使是在小小的屏幕里面,也越来越迷人了。   这么美丽的小姑娘,走出去都会被坏人偷走吧?他是多想能守在她身边,告诉所有怀着恶意接近她的人——   离他的莉莉远点!   她是被他庇护着的女孩。   夏莉看着看着,眼眶忍不住发酸,心里难过极了。   “艾德里安。”   “嗯,莉莉?”   “我想说,”夏莉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紧绷着,有些哽咽。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涌上来的剧烈情绪。   夏莉弯弯嘴角,对她的少年露出了笑容,语调轻快。   “我们下周见面很好。   下下周见面也不错。   下下下周我也会很开心。”   夏莉的心脏仿佛被尖锐的针刺了进去,每跳一下都在疼。 ↑返回顶部↑ 第62章 (1 / 4)   程瑶看了她一眼,安静乖巧极了。   不怪周锦馋夏莉,长相非常漂亮,有一种清纯明净的美感,偏偏能激发男人最原始的暴虐本能,适合被凌。虐。   程瑶打着方向盘,回想着周锦发到小群里的视频,他凌。虐徐音的片断。徐音身上套着铃铛,又白又瘦的身子被鞭笞的皮开肉绽,叫的跟小猫儿似的,说不出的刺激。   德国拥有欧洲最大、组织最完善的bdsm社区之一,是s.m的集大成者,发扬者。本地的猎奇程度才叫人叹为观止呢。程瑶和周锦是joyclub的常客。   程瑶有时候会感到可惜,她是女人,要是男人就好了,想调。教一下小猫一样的少女。   等红灯的时候。   程瑶俏皮可爱地朝夏莉眨眼,循循善诱道:“你觉得周锦怎么样,他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有一年多了吧。”   夏莉正想着艾德里安什么时候回来。   闻言,她摆手拒绝,“周锦有女朋友的,而且我暂时也不考虑找男朋友的事情。”   程瑶语气随意,“你说徐音啊,她都劈腿甩了周锦两次了,也就周锦脾气好,让着她欺负。”   夏莉惊讶,但她不好奇别人的事。   安静地望着窗外。   她突然想起了少年跟她念过的侦探小说。   艾德里安说:人和人的交往,没有一句对白是无用的。   *   罗密庄园。   夏莉和他们一行人打过招呼,送了礼物。   一架航模,古早的型号,她在二手交易市场蹲了几天,运气好,蹲到了。   周锦喜欢收集航模,收到这份礼物很开心。   重要的是,夏莉知道他的喜好。   下午阳光很好。   他们玩桌游的聚在一起,也有人带了一副麻将,还有把宴会厅当酒吧整的。   夏莉和他们玩了会儿。   每一个跟她聊天的人总是会在结束的时候对她说,周锦有多好,专门选在罗密庄园办生日宴。   气氛压得夏莉透不过气来,她去了外面,在湖边走。   “人和人的交往,没有一句对白是无用的”。   这句话又一次在脑海里回响。   那天晚上在酒吧遇见时,她应该再找找理由的。   不来参加这个生日聚会的理由。   森林吹来的风带着自然的芳香,进入冬天,森林变沉默了,流动的风吹走了她的帽子。 ↑返回顶部↑ 第63章 (1 / 4)   乔纳斯一直保持军人的冷肃,安静地站在人群外,离开时和夏莉挥挥手就走了。   周锦突然认出了乔纳斯!   这个穿着冲锋衣的男人就是在音乐楼前给夏莉钱的士兵!   弗朗茨和夏莉说,“艾德就要回来了,他要是来找你,你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一起吃饭。”   夏莉心虚地点点头,先应付了金发正太。   她要和她的少年偷偷见面。   她要抚摸他疲惫的脸庞,以最温柔的姿态抱抱他!   然后!   在第二天下午,或者艾德里安回慕尼黑的前两个小时,再去见一见弗朗茨他们。   夏莉早就制定好的计划,才不会因为弗朗茨的提议而更改。   *   周锦明显感觉到,在金发小鬼说出那句一起吃饭的话后,夏莉眼睛都亮了起来,脸上露出自然的笑容。   艾德?   是谁?   还有那个士兵,为什么要来学校给夏莉钱?   他脑子里闪过各种画面,夏莉和那个军人的,包养关系,还是日抛?   其他人也很好奇,夏莉和她的新朋友关系好像还不错,仅仅只是看见了她,他们就专门停下车过来和她打招呼。   穿冲锋衣的几个小孩不论,特蕾莎和她丈夫的穿着和言行举止,明显就是受过极好的贵族教育的,上流人士。   夏莉居然认识他们?   宋星月打破沉默,“夏莉,你认识了好多新朋友呀。”   夏莉解释,“刚刚那个小女孩是我的学生,因为她的关系,我接触到了她的母亲,还有她母亲的表弟,她表弟的一些朋友。”   夏莉总不能直接从八月末的相遇开始说起,那是她和少年的故事。   任谁听了,都会吃惊地大叫:天啊,你竟然敢和刚认识的德国teenager一起逛超市,他估计早就盯上你了,是在尾随你对吧?   teenager在国外,是打架,闹事,警察都管不住的代名词。   有人表示惊讶,“他们居然不排斥亚洲人,还愿意和你做朋友。”   另一人说道,“因为夏莉皮肤很白啊,根本没什么区别。”   夏莉皱眉,想反驳。   宋星月:“还好吧,我也有几个德国朋友,极端的种。族。主义才会搞歧视,这只是极少数。本地人提倡欢迎文化,还是很包容的。”   “还欢迎文化,”一个男生嗤了声,“你能从心底接受在自己国家的外国人吗?接受一群不同的宗教信仰和肤色的人种,进入你生活的地区,占用社会资源吗?”   宋星月被他呛得哑火。 ↑返回顶部↑ 第64章 (1 / 5)   夏莉出了花园,又去了湖边。   弗兰茨说,穿过这座森林就会到希尔德庄园。   她想去找弗朗茨他们。   周锦再一次找到她,手里拿着一根烟。   “你要走吗?”   夏莉点头,“我已经说过生日快乐了。”   周锦听笑了起来,弹了弹烟灰,“我们聊聊?”   “好的。”   “艾德是谁?”周锦打牌都记着这个名字,输了十几万。   士兵给她钱的事情就当作是兼职的工资,但金毛小鬼说的这个名字是谁?   为什么只是提起这个名字,夏莉就会露出开心的笑容。   周锦恼火。   “是我的好朋友。”   “讲讲吧,”周锦抖落烟灰,猛吸了一口,入肺之后,缓缓吐出烟雾。   “你们怎么认识的,听金毛小鬼的语气,你和艾德关系很好?”他没去记小鬼们的名字。   夏莉被烟味呛到,鼻腔和嗓子都不舒服,刺刺的。   她后退了两步,警惕地望向周锦,他的眼神咄咄逼人。   双方对视片刻后。   夏莉开口时,语气变冷淡了。   “虽然我没有道理什么事情都要同你讲,但还是尊重你的提问。我和艾德的关系,还可以。”   “他是德国人?”   “是的。”   “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可是我拒绝过你了,”夏莉不想兜圈子,直言,“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也已经有女朋友了。”   周锦冷嗤,眼底的戾气懒得掩藏了,凉凉的瞥向夏莉,“在我爱你的时候,我一直为自己的某些癖好感到羞耻,觉得那是在玷污你。”   “!!?”夏莉懵了,这次是真的没听懂他想表达什么。   “我想过的,你要是和我在一起,我可以约束自己的行为,把你当女神一样供着。我可以宠你,爱你,回国就结婚。”   夏莉:“……”   夏莉假装没听到后半句,“周锦,你有你的人生和活法,没必要因为一个人去改变,那是不自由的。”   周锦眼尾上挑,目光像淬了冰的锋芒,他继续朝后退的夏莉逼近,眼神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傲气。 ↑返回顶部↑ 第65章 (1 / 5)   “艾德里安叔叔,莉莉老师哭了。”   “我送给她一束小花,一个红苹果,她就没再哭了哦。”   ……   *   夏莉钻出被窝,看见是艾德里安的电话后有些惊讶,轻咳了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开心一些。   “你刚睡醒吗?”她问。   少年嗯了声,“谢谢你给我念书,这一觉我睡得很好。”   事实上,他三个小时之前就醒了,回到了实验室,做实验的区域不能携带电子产品,手机被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   “那你现在要去吃饭吗?”夏莉推算,艾德里安那边应该十二点了。   “你呢,现在在哪里?”他问。   夏莉和他讲了白天的事。   遇到了很多朋友,大家一起聊天,气氛很融洽。   庄园和她今年三月过去时一样漂亮,森林的树叶黄了,草坪也成了青黄色。   她和朋友在庄园玩得很开心。   习惯使然,报喜不报忧。   重要的是,周锦羞辱她的话,夏莉不想拿来羞辱艾德里安。   “我还遇到了希尔德布兰德夫妇,特蕾莎和她的丈夫非常般配,莉娜简直就是小天使,乔纳斯带着埃里希和弗朗茨。”   “他们今天游玩的地方和罗密庄园离得很近,弗朗茨告诉我穿过森林就到了。”   “天气很好,我们打了招呼,约定下午一起回来。”   艾德里安沉默地听着她讲述。   他没发表意见。   一直等到她说完,他才提问:“那你呢,玩的开心吗?”   “开心呀。”夏莉睁着眼,抬头看天花板,轻快的语气上扬着。   好像这样,更有说服力。   不想他继续追问细节。   夏莉转移了话题,“我有个朋友,喜欢上了一个德国男孩,她今天向我询问了建议。”   “莉莉,”艾德里安打断她,放轻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温柔,“不要说别人。”   夏莉抿唇,双眸微动。   她起床,披了件衣服,拿着手机去到了阳台上。   她不开心。 ↑返回顶部↑ 第66章 (1 / 5)   夏莉诚实,“十分钟就够了。”   艾德里安不解,疑惑道:“你很饿吗?”   “哼哼,”夏莉在心里笑话她的艾德里安真是个笨蛋。   随后,她小声解释,“见小孩又不用精心打扮。”   艾德里安反应过来,笑声不止。   *   乔纳斯回了军队。   埃里希和弗朗茨让司机送他们到夏莉公寓楼下。   两人关于要不要上楼找夏莉产生了分歧。   埃里希认为,他们应该在楼下等,这是一个绅士该做的。   弗朗茨觉得,我们应该上楼,站在路边吹冷风,这很傻。   他们还没打完辩论赛,夏莉就走出来了。   晚餐很愉快,谁都没提白天的事。   送夏莉回去的路上,三人散步。   埃里希提议,周日大家去莉娜的别墅玩,特蕾莎和她丈夫要去过二人世界,乔纳斯也不在。   夏莉点头同意。   在楼下和他们道别,夏莉回了公寓。   上周,夏太太给她打电话,告诉她外婆生病了,让她回国。   夏莉给外婆打了电话。   外婆告诉夏莉自己身体没事,别被骗回国,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都不是好人。   之后,夏莉开始固定的,每周都找时间跟外婆打电话。   毕竟,外婆是夏家唯一关心她,尊重她的人。   去年能再次出国,也是因为外婆的帮助。   如果可以。   夏莉想,以后带艾德里安回中国,让外婆见一见这个被她放在心里的少年。   和外婆讲完电话。   夏莉去客厅喝水,听见了敲门声。   通过猫眼,她看见外面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拎着一个大篮鲜花。   她打开门,“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她潜意识觉得,对方是找错人了。 ↑返回顶部↑ 第67章 (1 / 5)   夏莉没有睡意。   手机微弱的信号,聊天记录停留在22点,和艾德里安互道晚安。   [莉莉:明天见]   现在0点了。   已经是周六了,是约定见面的日子,我亲爱的艾德里安。   夏莉心里软软的,一点都不觉得累,很奇怪。   这场旅行,她好像充满了精力。   列车一直停在原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   夏莉无聊,望向窗外。   她亲眼看见路边的大树被暴风雪吹断,哗啦啦连倒了一大片。   但愿没有影响铁轨。她在心中祈求。   时间久了,列车还是一动不动。   让夏莉有些担忧。   什么时候能出发呢。   会不会天亮了才出发。   会不会艾德里安到了柏林,都不知道她在哪儿?   想到这个可能。   夏莉掏出车票,拍下照片,发给艾德里安。   尽管答应了陈佳梦,不要搞惊喜。   可是。   她真的很想突然出现,像一个魔法,告诉他:我来找你了,艾德!   照片发送了好久,还是发送中。   手机直接从信号差变成了没有网络。   夏莉难过地望着窗外,茫茫大雪,黑压压的夜晚,狂风呼啸。   隔着车窗,都能感受到压迫感。   等到列车终于能缓缓启动时,夏莉恨不得跳起来转个圈!   太好了!   艾德里安,我来找你玩啦!   03:52   她和小行李箱一起抵达了慕尼黑主火。 ↑返回顶部↑ 第68章 (1 / 5)   艾德里安同样激动,在贴近莉莉的左颊时。   他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感受着她身体的轻颤。   他盯着她的嘴唇,在思考。   没太久。   艾德里安的唇,停在了离小姑娘的唇瓣最近的地方。   轻轻地,不冒犯地,却有些缱绻暧昧地靠近,停留着,慢慢地贴近着她,唇瓣碾压着她嘴角边的肌肤。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   夏莉的心在疯狂地颤抖,尖叫。   他的嘴唇好软,比小小的信要柔软千百倍,贴在她的嘴角边。   为什么,为什么不继续移动。   你应该吻我的唇,艾德。   在艾德里安温柔地触碰中,夏莉颤抖的心,慢慢平静了。   这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贴面礼。   夏莉被吊起来的心脏,彻底落回了原处。   过道里的风凉凉的,吹在她露出的耳朵上。   找回了迷失在见面欢喜情绪中的理智。   她是不是该庆幸的,她和少年守好了界线,还是好朋友。   以至于,将来她回国时,彼此都不会难过太久。   可是,当他的嘴唇像羽毛一样落在她左脸最接近唇角的位置时。   几乎只是一毫米的距离。   夏莉真的很难过,眼眶再一次被无力的酸涩感漫上。   为什么呢,艾德里安。   为什么他明明很想亲吻她。   却只敢停在界线上。   夏莉鼓足了勇气,朝左侧偏了一下头。   她要和他接吻!   就像梦里的女主人会亲吻俊美的园丁。   可就在同时,艾德里安已经抬起头。   那个本应该存在的吻,就这样消散在了迎面而来的寒风和雪花里。   艾德里安错愕地看着莉莉偏过头的动作。 ↑返回顶部↑ 第69章 (1 / 5)   现实中。   他尊重他的莉莉。   他诚恳地俯下眼,用湖蓝的眼眸看向她,缓缓说道:“请原谅,莉莉。”   “我知道这样做有些冒昧,但是你来到我生活的城市,我总不能带你一起去住酒店,这样很奇怪。”   夏莉的心摇摆不定,听到少年温柔的解释,她又疑惑了,“等等,为什么是你要带我一起住酒店?”   笨蛋小奶酪。   他无奈地笑了下,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发顶,“莉莉,我会担心的。”   而后,他语气又变成了理所当然的坚定,“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心情,如果让你一个人住进酒店,我恐怕会因为担心,一整夜都没办法入睡。”   艾德里安不认同弗雷德的爱情观,但弗雷德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即使玛丽亚不爱他,甚至厌恶他,他也没办法和玛丽亚生活在两个屋檐下。   夏莉的心,已经被少年说服了。   艾德里安:“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为了挽留他的莉莉,艾德里安搬出了未成年朋友们,“弗朗茨和埃里希也经常来我这里,房间很多,他们和你一样,都是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   真的只是把她当作一位好朋友邀请住进家里的吗?   那他在火车站的眼神算什么!   他明明想吻她。   还是,她看错了?   夏莉心中,隐隐有些失落。   她的艾德里安对朋友都这么好,这么温柔体贴吗?   夏莉耷拉着眼尾,抿唇进了屋。   艾德里安松了口气,脸上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弯腰,拿了一双自己的拖鞋给有些拘谨的莉莉。   在直起身时候,他直视莉莉的目光,轻咳了声,“不过,你是唯一一个住进这里的女孩。”   说完,他意识到有点尴尬,立即转身,脚步慌乱地进了客厅。   他敢发誓,自己的耳朵一定红了。   他甚至懊悔,为什么要在莉莉面前多说一句!   他的朋友有很多,能住进他家里的只有乔纳斯他们。   就算不说那一句,莉莉也不会想那么多的。   艾德里安,你为什么要跟她炫耀,告诉她——莉莉,你是最特殊的存在!   艾德里安绷着脸,在吧台边,他仰头将杯子里的凉水全都喝下,线条利落的下颌,喉结滚动了几下。 ↑返回顶部↑ 第70章 (1 / 5)   万一,她是说万一。   万一艾德里安真的只是把她当作一个中国朋友,所以才对她照顾一些。   而她却以一种甜蜜暧昧的心态来曲解这段友情。   会不会太卑劣了。   ————————   [让我康康]   第40章   chapter 40   熬夜的后果就是,一觉醒来,夏莉发现十二点多了。   艾德里安的消息是八点半发过来的。   08:30   [艾德:莉莉,早餐想吃什么?]   [艾德:我可以去买中式早餐,面包,三明治,粥,油条?]   莉莉在睡,香喷喷的睡!   10:00   [艾德:莉莉,还在睡吗?]   莉莉翻身,一条腿压在被子上,用脸蹭着被子,继续睡。   11:00   [艾德:中午我们出去吃饭,好吗?]   莉莉嘴唇微张,吐泡泡,睡得正香。   12:00   [艾德:冬天适合小动物休眠,睡吧睡吧,亲爱的莉莉]   莉莉抿抿嘴,咬住了被她抱在怀里的被子,嗦了一口。   香香的,软软的,好大。   梦里。   她扑进了艾德的怀里,在云朵一样柔软的床上,他们的衣服被精灵偷走了,她害羞地躲在他怀里,用脸蹭他的脖子,亲他…   呼呼~   12:30   床上的小姑娘睫毛翕动,一根一根的,缓慢地睁开了眼,白皙的脸颊泛着层层潮红。   梦中是淹没她的甜蜜,如炽热的浪潮,和醒来后怅然若失交织在一起。 ↑返回顶部↑ 第71章 (1 / 4)   夏莉被他实质化的视线盯得脸颊发烫,乌黑的睫毛垂下来,羞恼地用脚尖碰脚尖。   “我不知道他们都在。”   她转身想躲回房间。   艾德里安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肘,“没关系的,莉莉。”   她被他拉着转过身来,慌张地抬起头看他。   近距离,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和粉色的唇瓣更漂亮了,可爱的,让人想要将她藏起来。   夏莉睫毛乱颤,眉尖轻轻蹙着,有些不知所措。   “莉莉。”艾德里安喊她,眼眸深邃温柔,嘴角噙着笑意。   他突然低头,嗓音被压得很低,显然,他并不想被外面的好友听见他们的悄悄话。   “吃完饭,我要带你去公园和圣诞市场玩。”   是的,他说的是:我要带你去!   夏莉心尖轻颤,抬眼望进了那双浅蓝色的眼眸,瞬间被世界上最小的海洋包裹住,在他眼中。   她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对着他点头。   答应了少年的约会请求。   夏莉小手捏着外套上垂下的小绒球,缓解内心的羞涩紧张,她小声问他:“我穿这件外套,会不会有一点奇怪。”   她想到刚刚弗朗茨恨不得跳起来的眼神,还有乔纳斯,埃里希他们都穿的黑色冲锋衣搭配蓝色牛仔裤!   一眼过去,和复制粘贴一样的整齐。   艾德里安有些意外,“奇怪?”   他视线从莉莉脸上移开,观察她身上毛茸茸的蓝色外套,帽子是白色的,上面还有两个可爱的兔耳朵。   裙子到膝盖,下面是纤长的腿,花边袜,小皮靴。   一点都不。   他想,他的莉莉可能还不懂得分辨在男人眼中,什么叫做另类奇怪,什么叫做迷人可爱。   莉莉不仅化了妆,还将头发的下段烫卷,编了一个精致的发型,别着一个杏色的珍珠蝴蝶结。   乌黑如云的长发编了一部分盘在脑后,留下一部分披在肩上,卷卷的,蓬松可爱。   虽然她平时就已经很让他心动了,但是她现在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艾德里安管不住鼓噪的心跳声,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今天的莉莉,也非常漂亮。”   草木冷香拂面而来,让夏莉一下就想到了那个梦,他贴着她,压着她,抱着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就和现在一起。   她耳垂瞬间红了,滚烫滚烫的,手指紧张地蜷缩,捏着衣服的绒球。   艾德里安退开一步,和她一起来到客厅。   拒绝了弗朗茨和埃里希的邀请,他带着莉莉坐在独坐的沙发中。 ↑返回顶部↑ 第72章 (1 / 5)   车窗上,她眼底漾着蜜,眉梢弯成好看的弧度。   期待着午餐后的二人约会!   直到,车突然停下。   毫无征兆的。   车厢内的欢笑声,在一刹那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夏莉在看到外面的情景后,脸上甜甜的笑容僵住了,随后,消失不见。   ————————   40章,又到了红包章节了噢,72小时内的评论,都会有,请让我能给你们发红包[可怜]   小王子和莉莉是dating状态(1对1的约会),再serious relationship   第41章   chapter 41   他们遇到了游行的人。   并不是只有他们的车停了。   前面,许多车都靠在路边,秩序地停下。甚至有司机下车加入到了游行的队伍。   又或是反游行者,挥舞着胳膊,朝人群愤怒地大吼。   夏莉眼中出现了很多人,他们一列一列地经过。   有的人穿着体面,戴着防寒的帽子和手套;有的人穿着旧衣服。   风雪吹打他们的脸庞,他们眼神坚毅,手中举着一个牌子,前排的人拉着横幅。   乔纳斯将车停在一边,等待着这群人经过。   他沉下脸,降下车窗点了一根烟,半眯着眼,就这么看着这群人在寒冷的天气里喊着口号,表达主张。   埃里希推高镜框,低头垂眼,冰冷的镜片后,双眼平静,已经习惯了。   弗朗茨则皱着眉,侧身望向前面的车窗,双手握成了拳头。   夏莉看着窗外。   她看见了那些被高高举起的横幅,被人群捧在怀里的黑白照片。   嘹亮整齐的口号声响起。   “obergrenze!”(边境关闭!)   “grenzen dicht!”(限制上限!)   “geld fur unser eigenes volk!”(金钱用于本国公民!)   很明显,这是一场“反对继续接收难民”的游行。   夏莉坐在车里,除了震撼,没太多的感觉,她只是一个旁观者。 ↑返回顶部↑ 第73章 (1 / 4)   是去年联邦政府在难民事务上的财政支出。   内心究极烦躁的金发正太,不耐烦地打破沉默了,“听着,我们不应该再继续接收这些难民了。”   埃里希有些出神,盯着那张被行人踩烂的宣传单。   乔纳斯少见的嗤笑了一声。   “这种话,你还是拿回家里问菲利普阁下更合适。”   弗朗茨的父亲,位高权重的菲利普阁下就是在政策上给难民批款的决策人。   弗朗茨皱眉,语气不悦,“他是一个失败的政治家,我和他没什么好谈的。”   乔纳斯:“弗朗茨,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在批评你。”   弗朗茨当然清楚,他们几人是最好的兄弟,无话不谈,发表观点从来不用忌讳彼此。   他愤怒地说道,“这些政客为了政治正确,伤害了纳税人的权益,他们本应该对所有德国民众负责,而不是一味地宣传他们那套政治理念,劝说民众提高格局和同情心。”   “吸引难民来改善本土劳动力不足的问题,也许有一定的道理,但前提是这些人是理性的,愿意融入德国社会,在德国生活下去的。”   “而不是找一条街道住起来,吸收同一个种族的难民住在一起,形成自己的文化圈,向德国人宣传他们的文化价值。”   “德国是无法成为美国那样的移民国家的!”   “这一切,都荒谬至极!”   夏莉视线一直停留在窗外,远处的街道上,有着尖尖的塔顶的教堂,是历史文化的象征。   耳朵里是弗朗茨的慷慨激昂的演讲。   他的声音,没之前那么沙哑了,已经度过了变声期,坚定的,有力的少年音。   夏莉垂眼,马路上的传单,被经过的汽车数次碾压,字迹模糊。   如果站在弗朗茨的角度,一切都是正确的,他只是对政府的政策感到不满。   埃里希:“弗朗茨,别忘了你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但我们依旧能讨论这些问题不是吗?要知道,难民问题在tk和x上面的讨论,我们的国家和欧盟,已经成了一个国际笑话。”   乔纳斯:“注意你的言辞,弗朗茨。”   弗朗茨拒绝注意言辞,他语气更激动地表达观点。   “很多难民靠着政府津贴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帮助他们融入德国社会的德语课程从来不去上,对于提供的工作各种不满意,他们宁可在路边站着聊天都不愿意去工作。”   “更过分的是,我上周在新克尔恩区,一群居住在那里的移民围着一对德国本地的老夫妻,戏弄他们,并对他们怒骂“滚出德国”。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这里是我们的国家!属于德国人的。”   乔纳斯手指间的烟,许久没有抽了,猛抽了一口,片刻后吐出烟雾。   “你想表达什么,用你的言语来证明,你是一个种族主义者吗?”   “并不!”弗朗茨愤怒,“我承认很多难民已经留在了德国,找到了合适的工作并且适应了它,这当然很好,我为他们开心,衷心祝愿他们在德国生活的顺利。”   “让我愤怒的是那些人,永远是那些人!不工作,不去语言班,也不融入社会,却会用危险的举动让社会治安变得更糟,他们应该回到他们的国家去,而不是站在德国的街道上宣传他们的那一套。” ↑返回顶部↑ 第74章 (1 / 4)   夏莉头顶一暖,僵住了,脸颊迅速升温,她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睫毛扑闪。   艾德里安揉了一下她的发顶,收回了手。   她害羞地垂下眼帘,看向两人交握的手指,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两只手呢?   心尖都是烫烫的。   *   雪停了。   乔纳斯他们在慕尼黑待了两天。   离开时,弗朗茨热情地邀请夏莉和他们一起回柏林。   他保证乔纳斯会将她送到公寓楼下,艾德不用担心。   乔纳斯拍了一下金发正太的脑袋,扯着他的帽子,将他从夏莉面前拎走。   “我不得不提醒你,当艾德在的时候,shelly的事就不用我们操心,我想你应该试着明白这一点。”   埃里希在笑。   艾德里安看了一眼莉莉,果断拒绝了弗朗茨,“我会送莉莉回去的。”   夏莉低头偷笑。   再见,小孩~   终于能有两个人的独处时光啦!   她和艾德里安将好朋友送到楼下,在午后的阳光里和他们挥挥手。   黑色的越野车消失在视野尽头,路边的树枝上时不时掉落一片没完全融化的积雪。   艾德里安走近一步,抬手将她脖子上一长一短的围巾绕了一个圈,对比长度,等两边一样整齐后,他满意地点头。   夏莉笑他,“幼稚。”   她故意放下一圈,一长一短。   艾德里安挑眉,又给她绕了回去,望着她的眼睛说道:“你要乖一点。”   乖么?夏莉一愣,害羞地心跳加速。   他解释:“这样多绕一圈会更暖和。”   夏莉眨眨眼,真就没有再绕开围巾了,望着他时,乌黑的眸子亮得像星星。   少年眼角眉梢漾开了笑意,低头问她,“去超市吗,我想给你买一点零食,你可以在明天回去的路上吃。”   “好呀。”   “我们走路过去好吗,莉莉?”   “远吗?”   “还好,不远的。” ↑返回顶部↑ 第75章 (1 / 4)   夏莉耳根发软,低头看着自己到膝盖的裙子,外面有一层到脚踝的薄纱,里面穿着一条丝袜,滑溜溜的。   她害怕艾德里安会抱不住她,到时候她像泥鳅一样滑下来,会让浪漫的约会变糟糕的。   但是,她想上去。   想和他并肩坐在一起看夕阳。   像电影故事一样。   “可以,谢谢你。”夏莉小声说完,并拢了双腿,站好。   她别过头去,看着远处建筑。   夕阳下,半圆形状的屋顶覆着白雪,泛着粉色的光彩,像女孩红扑扑的脸颊。   他还没抱她,她的心脏就开始乱跳了。   “不要怕,莉莉。我会稳稳地将你举起来的。”   你就是我掌心的小公主,我会把你举过头顶,高高在上。   她收回视线,害羞地看向少年,在他温柔的注视下,用力点头,“我相信你,艾德。”   艾德里安在她脚边蹲下,抱住莉莉纤细的小腿,双手握拳,没有触碰她的肌肤。   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袜,和他的外套,他依旧能感受到她小腿的肌肉因为紧张而收缩。   夏莉的心被提起,一双结实有力的胳膊将她的腿抱住了,他的手臂在收紧,然后他的力量将她托举了起来。   她的腿就像美人鱼的尾巴,被他锁在臂膀和胸膛之间。   他力气很大,几乎没有晃动,这无疑令她安心极了。   夏莉的双手碰不到他的肩膀,现在的她比少年高出很多。   被风吹动的裙摆,摩擦着艾德里安线条凌厉的脸庞。   薄薄欧根纱,紧贴着他俊美的面孔,女孩身上的香气一瞬间裹住了他。   沉溺其中,他无法呼吸。   艾德里安的眼皮快速地眨,垂下眼帘,唇角微微向下压,喉结艰涩地上下滚动。   他在努力抑下翻涌而上的气血。   任由这一片纱在自己脸上撩拨,覆盖,他有一种舍不得放开她的念头,想一直抱着她。   因此。   他没有往桥边走,莉莉的手无法触碰到桥上的栏杆。   她只能高高在上的,靠在他身上。   为什么会这么香。   艾德里安努力回避着关于她的幻想。   不抬眼,不往上看,不冒犯,关于她的裙摆之下。 ↑返回顶部↑ 第76章 (1 / 4)   在埃里希慢条斯理地说完之后,许久。   弗朗茨都没有说话。   半晌之后,弗朗茨青涩的脸庞,眉心紧皱,“请原谅,你说的这些,是你父亲莫什珀尔公爵的意思吗?”   埃里希把玩着眼镜,折叠,打开,再折叠。他抬了抬眼皮,莫名地笑了,“我的朋友,你觉得呢?”   弗朗茨愤慨:“那你也应该知道,有些难民很聪明,会使用漏洞,反复领取救济金,甚至于还在社交平台炫耀‘靠救济金买了辆新车’,我,真的,我恐怕很难用理性的词语来形容这群人。”   弗朗茨突然理解了埃里希的笑容,他也发出了无奈的,嘲讽的哈哈大笑。   埃里希听着后排的笑声,跟着笑,摆手,“我们不要讨论这一小部分难民,他们不能代表所有难民。”   弗朗茨点头,认可他的观点,“那你了解过没有,这些难民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   埃里希脸色一冷,“我们都清楚不是吗?”   他的哥哥,就是死在国外的。   “我以为你父亲总是会比我的父亲多那么一点政治智慧。”弗朗茨笑。   埃里希也笑,互相调侃,“我父亲夸赞过你的父亲,是一位对难民极度宽容的好人。”   “拿走纳税人的钱去支持一场灯塔国挑起的战争,再收留战争中无家可归的难民,获得尊重人。权的国际名声。还寄希望于将难民转化为本国劳动力。”   “另一边呢,一再降低国民福利,增加税收,而对难民的津贴一直在上升。难民甚至什么都不用做,我们的政客已经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福利。   而我们部分富裕的民众,还在为他们大办欢迎文化,拍手叫好。”   埃里希:“目前政策就是这样,欧盟都这样。《难民庇护公约》在这里。”   乔纳斯突然说了一句,“这些问题,总是会解决的。”   “不,乔纳斯你不应该再装糊涂了,你明明比谁都清楚。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支持一场战争,而是我们的政客对灯塔国充满了依赖。这才是最可怕的。”   “灯塔国需要一场战争,世界就会爆发一场地缘政治冲突,而欧盟总会被卷入其中,提供武器,提供资金,到最后武器流向了战争代理人,资金流到了灯塔国的军工政客手里,带给欧盟的是来自世界的指责和嘲笑,以及难民危机。   在这一方面,德国是欧盟里出钱最多的,接收的难民也是,而德国人民得到了什么?增加的税收,治安问题。”   “这才是我愤怒的!”   乔纳斯听他发泄完,依旧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这是为了欧盟的安全和利益,至少我们有些企业确实经营的不错,目前就是如此。至于你说的这些,他们不感兴趣。”   埃里希扫了一眼马路地面上的传单,笑了笑。   “乔纳斯说得对,不过我想说的是,我们的政客甚至比欧盟任何一个国的政客都要大方,承担了东欧代理人在战争中所有的支出。去年财政报告你们都清楚,亏损了一百五十二亿。”   去年德国提供给冲突一方的援助恰好是一百七十亿。政府选择降低社会福利,通过增加税收的方式来弥补亏空。   即使是早就知道的事情,现在回想一遍,依旧令人愤怒。   埃里希:“政治本身就是一场生意,只是普通人永远看不清真正的获益者。”   弗朗茨:“如果可以,我希望这场生意只有唯一的获益者。”   乔纳斯突然严肃地喊出了弗朗茨的全名,似乎在严厉的警告他不要说不该说的话。 ↑返回顶部↑ 第77章 (1 / 4)   他再一次生出了强烈的念头,想要亲吻她!   或者,绅士地询问她。   莉莉,我可以吻你吗?   艾德里安抿唇,刚要开口——   夏莉却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低低的丸子头,侧边别着水晶发卡。   她继续挑选着酸奶,思考着艾德里安喝什么口味好呢,他们可以换着喝吗?   会不会太亲密了。   艾德里安朝她走近一步,他个头很高,俯身时将纤瘦的女孩围在胸膛和冰柜之间。   胳膊一伸,他拿走了在莉莉掌心反复纠结的:苹果肉桂味酸奶。   看了眼酸奶,少年侧过头,问他的莉莉。   “决定好了吗,是这个吗?”   夏莉能感受到艾德里安离她很近,说话时的气流,声带的颤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畔,直达心底。   坚硬的德语,敲击在她柔软的心脏上。   她下意识偏过头来看他,额头擦着少年冷硬利落的下颌线,随着脖颈扭转的弧度。   她的脑袋,停在了一个微妙的位置。   夏莉不知道他是俯身的!   女孩洁白的额头,碰到了他的唇瓣。艾德里安呼吸一窒,肌肉绷紧,他的唇瓣和下巴贴着莉莉的肌肤。   少年睫毛下垂,湖蓝的眼眸朝下看去,只看得见女孩颤动的睫毛,像一只停歇的蝴蝶,振动漂亮的翅膀。   他的心,跟随蝶翅颤动。   时间彷佛被无限地拉长,以至于他们没有动作。   夏莉眼睛望向少年的喉结,他在咽口水吗,一动一动的,朝上朝下的滑动,有一种冷淡禁。欲的性。感。   令她情不自禁地,跟着咽了咽口水。   鼻息间,是他身上淡淡的草木冷香,和他被子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不可避免的,夏莉想起了那场绮丽的美梦。   小小的耳垂,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梦醒一般,她害羞地后退了一步,背直接撞在了冰柜上,发出哗啦的声响。   像一个打破时间停驻的魔法。   艾德里安回过神,连忙后退,握住她的手肘,将她往旁边带了一步,不让女孩的后背靠着冰柜。   他平复着心绪,动作利落地从货架上,拿了两杯圣诞特供的口味。   “两个够吗?”他手很大,指骨明晰,能拿下两杯酸奶。 ↑返回顶部↑ 第78章 (1 / 5)   他都还没开始腌牛排。   夏莉扫了一眼全生的食材,意会了他的笑点。   她打开一盒芒果口味的。   至于圣诞特供口味,她要留到晚餐后,和少年窝在沙发里看电影的时候吃!   芒果味的很好吃,奶香醇厚,脂肪含量高。这也侧面说明了:糖分高的酸奶就是好吃。   听着莉莉对酸奶的点评分析,艾德里安轻声笑着。   “想吃冰淇淋吗,莉莉?”   夏莉点头。   她一直都爱吃冰淇淋,不分季节,除了生理期。   艾德里安将手洗干净,挑了两杯酸奶放到了冰箱的冷冻层。   “艾德,你是天才!”   夏莉夸完他,又拿了两杯放进去。却被他坚定地拿了出来。   “已经冬天了,莉莉。”他有些无奈,开始后悔在她面前展示小聪明了。   “好吧。”夏莉退了一步,继续吃手中的酸奶。   吃完就开始干活。   洗番茄。   艾德里安从她手中接过番茄,自己清洗,并对她说道,“晚餐我来做,你在旁边玩吧。”   “真的吗,你已经学会做饭了?”   当然不会!   他日常生活里,根本没时间做这些。   但是莉莉叫得这么开心,他怎么忍心让他的莉莉失望呢。   “嗯,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他给出肯定的答复。   夏莉踩着轻快地舞步,拎着裙摆的轻纱,在他身边转了个圈。   然后,两只手捧着脸,望向他,乌黑的眼睛里全是期待和崇拜的欣喜之情。   艾德里安,你完蛋了。   他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她只是捧着脸对你撒个娇,你就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她。   “你好棒,我竟然能吃到你亲手做的晚餐!”   艾德里安穿着毛衣,抬手按住不听话的心脏,垂眼看向旁边的女孩。   夏莉眨眨眼,微笑鼓励他。 ↑返回顶部↑ 第79章 (1 / 5)   最快乐的时光,是外婆来别墅的时候。   外婆会花很长时间来劝说夏太太,然后接她去老旧的小区住几天。   她的活动范围变成了外婆家附近的一条街和公园。   那已经是很自由了。   直到在这部电影里。   被爱的孩子,童年都是自由的。   其实,这部电影没有剧情,优美的画面,伙伴们在暑假里纵情撒欢,更像是阳光与欢乐组成的散文诗,主题是家庭生活。   艾德里安余光发现莉莉不时地抬起手,抹眼角。   昏暗的光影勾勒着她漂亮的脸庞,眼眶泛着一层明亮的水光,他的莉莉抿着唇,还在微笑。   艾德里安的心,被针扎了一下,又一下。   只是,他很疑惑。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部记录和伙伴们度过暑假的生活电影。   很欢快的风格,适合弗朗茨这个年龄段的小孩。   但是莉莉的反应,令他心痛,胸口生出了柔软的怜惜。   昏暗之中。   他伸出手,递给她一张干净的手帕。   “谢谢。”夏莉手指轻颤,接过了手帕。   她不想哭的,尤其是在他面前。   艾德里安偏过头,视线直白地停留在她脸上,目光深沉地盯着她,看了几秒。   他问:“还要继续看吗?”   夏莉紧紧握住那方柔软的手帕,避过他担忧的目光,望向屏幕上欢快的画面,点头。   “先看完吧。”   他没说话,越过了沙发中间的空位,坐到了女孩身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你可以靠着我的,莉莉。”   夏莉微微偏过头,借着屏幕的光,朝他笑了一下。   -没关系的呀。   艾德里安皱眉,眼神担忧,很心疼她。   他拿过一旁的毯子,抖开披在了她身上,只露出她的脑袋。   -不要哭啦,莉莉。   夏莉眨掉睫毛的泪珠,将毯子分了一部分,盖在了他的身上。 ↑返回顶部↑ 第80章 (1 / 5)   这当然是小孩的把戏,但我们乐此不疲。   ……   也会在丛林中埋伏一下午,假装在打猎。   我至今记得,弗朗茨为了猎到一头鹿,选择在水沟里埋伏,他的腿上被蚊子叮咬出几十个伤口。”   小姑娘终于笑了,有点轻的声音,带有嘶哑的哭腔。   沉重地敲打着他的心脏。   艾德里安心疼极了,他想陪她说会儿话。   让她开心一点。   “如果那时候认识你,我一定会去中国,邀请你和你的父母来我的庄园里度过夏日。   你不用担心你父母不同意,我会以家族的名义正式邀请你们的。   你也可以带上ella,或者你在中国的其他朋友。”   “莉莉,提前告诉你吧。   在我的庄园里,有一大片果园,交给专业的员工打理。   甜樱桃和李子都不错,我想你会喜欢的。   我会带你去森林,去河的对面,选择一片区域成为我们的秘密基地。   如果弗朗茨和埃里希想靠近,我会用树枝当做剑,驱逐他们。   你呢?   莉莉,你想扮演什么?”   从艾德里安的描述里,夏莉能想象到那是一幅阳光灿烂的画面。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能扮演什么。   客厅静静的,只有女孩带着鼻音的呼吸声。   “莉莉,当我的小公主吧,你是最珍贵的宝藏。”   艾德里安打破沉静,说完停顿,垂眼看向怀里的莉莉,等她回答。   女孩心跳怦然,睫毛猛地睁开,眨了眨,然后垂下,遮住眼底的红,眉梢微微发颤。   艾德里安的胸膛宽阔,像一张温床。夏莉躺在上面,感受着他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在这一刻,都停了一瞬,然后快了起来。   她喉咙又干又涩,抿唇时才发现,她嘴唇都是咸咸的,有眼泪的味道。   她没有回答他。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艾德里安没有等到她的答案,轻轻颠了颠腿上的女孩,笑了声,继续告诉她。   “六月会有野草莓,树莓,红醋栗。 ↑返回顶部↑ 第81章 (1 / 5)   柏林又开始了新一轮下雪。   夏莉迷迷糊糊地被叫醒,一看窗外,站台上是行色匆匆的旅客。   艾德里安背着包,拎着小行李箱,空出的一只手,隔着衣服抓住莉莉的手腕。   刚睡醒的莉莉,是迷糊的小奶酪。   真担心她会走丢。他温柔地望着她,心中软软的。   “走吧,莉莉。”   “好啊。”夏莉点头,茫然跟着他下车,还在思考,怎么一眨眼就到了。   果然,在列车上不能睡着!   时间过得太快了。   因为圣诞节临近的关系,城市到处都亮着彩色的灯,树上和橱窗被装点的惹人喜爱。   节日气氛很浓。   天空飘下应景的雪花,虽然寒冷,但在柏林的街头,有一种充满宿命的故事感。   打车回到公寓。   艾德里安将她送到楼下。   夏莉这时候才发现,左手的手腕冰凉凉的。   她摘下手套,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女孩纤细柔白的手腕上,佩戴着一条矢车菊蓝宝石手链。   宝石有着完美的饱和度,无可比拟的丝绒感。   比皇室蓝还要漂亮的颜色,她几乎移不开眼睛。   设计偏复古,很精致。   搭扣处有很小的刻字——莉莉的礼物。   夏莉轻呼捂住嘴,激动地眼睛弯成月牙,抬起头望向高大的少年,完全无法控制脑中的胡思乱想。   她在期待着,他会对她说些什么。   为什么要送她礼物?   送单身女孩手链。   真是迷糊的小奶酪,现在才发现吗?   少年轻轻一笑,浅蓝的眼眸浮着细碎温柔的光亮,看着莉莉。   他认真地说道。   “莉莉,让你等了我十七天,我很抱歉。”   “现在,我在向你赔礼道歉,希望你可以接受它,并能原谅我。” ↑返回顶部↑ 第82章 (1 / 5)   他这句话——莉莉,我要回去了。   是在暗示她去亲他吗?   给他一个goodbye kiss?   不,不可能。   她做不到!   她害羞!   上一次勇敢地想要亲他,他自己错过了!   看着女孩白皙的脸颊慢慢变红,纤细浓密的睫毛眨动的越来越快。   少年轻轻笑了一下。   他低头,用自己的脸颊温柔地贴了一下她的右脸,鼻尖和唇像羽毛一样扫过她柔软嫩弹的肌肤。   哦,贴面礼。   夏莉小小沮丧和失落,但有总比没有好的好!   她自私的,很害怕突破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但也期待他会吻她,抚摸她。   也许到了由不得她回避的时候,她才能找到另一种答案。   一样的。   艾德里安在靠近她左颊时,莉莉闭上了眼睛,睫毛轻颤,刮蹭着他的脸颊。   痒痒的,他笑了声,温柔的唇落在了离她唇角最近的地方。   没有移开,像蝴蝶停歇。   气息短暂的交织,两颗心疯狂的跳动。   下一次。   他一定要亲吻她跟花瓣一样柔软的唇。   他暗自发誓。   同时,艾德里安期待着莉莉的生日能快一点到来。   他要在一个正式的场合,在他们的朋友的见证下,和她确认关系。   这不是一件随随便便的小事。   艾德里安松开手,温柔地放开她的脸。   夏莉低下脑袋,脸颊滚烫。   再寻常不过的贴面礼,已经是他们之间最亲密的,不冒犯的触碰了。   他摸了摸她的发顶,神色温柔,“上楼吧,莉莉。等你房间的灯亮了,我就回去了。”   “周五我会来见你的。” ↑返回顶部↑ 第83章 (1 / 5)   -艾德,下次拥抱的时候,你可以抱着我转个圈吗?   -因为我在ins刷到了!   -像你这么高的男孩子,应该抱着喜欢的女孩的腰肢,带她转圈圈!   艾德里安开车过来的,出了校园,直接朝夏洛滕堡宫方向开去。   特蕾莎知道艾德里安回国了,但是当她看见年轻的金发男人和黑发女孩一起进屋时,同框的画面真是令人心惊。   他们外形很相配。   艾德里安眼中流露出来的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这是维特巴赫家族里的小王子。   不同于乔纳斯他们,更为年长的特蕾莎已经结婚,很清楚婚姻对于个人和家族的意义。   也更为敏感。   即使像她这么任性叛逆,拒绝了家族安排的五位结婚对象,坚定地嫁给了小自己十岁的荷兰外交官。   但她丈夫的家族和路德维希二世有着姻亲关系。   他们,是一个阶层的人。   这种时候,年龄在阶级面前不值一提。   艾德里安和特蕾莎简单地打了招呼,问候。   莉娜听见声音,快乐地跑下旋转楼梯,看见了许久没见面的艾德里安叔叔,开心地要抱。   艾德里安将小女孩高高举起。   他本来就很高,夏天的时候193cm,过了夏天,已经有195cm了。   和莉莉的差距,有25cm了。   莉娜奶声奶气的,咯吱咯吱的笑声很可爱。   “转圈,莉娜要转圈圈。”   夏莉仰头,望向被举高的小女孩。   她紧张地跟在艾德里安旁边,伸出胳膊,随时准备抢救她的学生。   艾德里安眼睫毛下垂,看向紧张的莉莉,他故意将莉娜举过头顶,抛了抛,又接住,转圈圈。   夏莉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睛睁得圆圆的。   她害怕莉娜会掉下来,小声警告某人,“艾德里安!抱紧她!不要松手!”   艾德里安第一次被莉莉凶,他侧过脸,轻笑出声。   难以想象。   以后菲恩要是抓着他的裤管,求他:“爸爸,举高高”。   他的莉莉会不会紧张地瞪他,教训他。 ↑返回顶部↑ 第84章 (1 / 5)   夏莉慢慢喝着水,等一杯水喝完,她准备告别。   “艾德,我该回宿舍了。已经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我们明天见!”   “等等,莉莉。”艾德里安说道。   他坐在莉莉对面的椅子里,垂下目光,看向她放在膝盖处的双手上。   今天见面的时候,他就看见了。   尽管那时,她的双手藏在手套里。   莉莉的手指上生了冻疮,不纤细了,露出来的指头,有点红,有点肿。   这当然不是一个音乐生会有的小毛病。   没有一个小提琴演奏家会不爱惜自己的双手,对于他们,能演奏美妙旋律的双手就像是被上帝亲吻过艺术品,他们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   而他的莉莉,一点都不在意。   仅仅是这一点,艾德里安就敏锐地觉察到,莉莉在毕业后不会继续深造,也不会留在德国。   她并不爱小提琴。   选择来德国,大概也是凑巧。   艾德里安的直觉是精准的。   夏莉确实不爱,只是从小被强迫学习,当成了专业,体面的“小提琴家”身份才是夏太太看中的。   发现艾德里安一直在看自己的手,夏莉心头一紧,藏在手套下的十指蜷缩成了小拳头。   这样的后果就是,本来就很痒的双手,在皮肤绷紧后,痒得更厉害了。   她皱了皱秀气的眉头,两只手互相蹭,缓解痒意。   艾德里安眸光沉沉地望向她,浅蓝色的眸底像平静的湖面,而湖底远没有看上去的风平浪静,蕴藏着复杂的情绪。   如果她要回国。   夏莉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但她不懂,为什么温柔的艾德里安要用一种沉重的目光审视她?   或许,他是在心疼她手上的冻疮吗?   想到这里,她心中说不出的柔软,甜蜜。   就在这时,艾德里安起身走过来,蹲在了她面前。   ————————   圣诞特辑正在路上!   第45章   chapter 45   如果她坚持要回国。   他可以为她做到什么地步呢? ↑返回顶部↑ 第85章 (1 / 5)   [艾德:虽然很冒昧,但是莉莉,你可以上来一趟吗?]   夏莉不会觉得冒昧,她在慕尼黑的时候已经住进过他的卧室了。   她穿着一套珊瑚绒的圆领睡衣,同款长裤,毛绒拖鞋,对着梳妆台的镜子理了理打滚时弄乱的头发。   打开宿舍的门,女孩刚踏出去一步,就看见了站在走廊一端的少年。   “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夏莉眉梢飞起,眼底是明亮的欣喜。   她以为,艾德里安应该在楼上等她的。   笨蛋小奶酪。   艾德里安嘴角挑着笑意,朝她招招手,“路过。”   夏莉轻哼,才不信呢。   她快步朝他走过去。   女孩知道,她的少年是来接她的!   艾德里安一眼发现她露在外面的双手,手指又冻红了。视线上移,严肃地看向她。   夏莉连忙将双手放回睡衣口袋里,歪着脑袋,笑容又乖又讨巧。   他揉了揉女孩的发顶,和她一起回到楼上。   *   房间暖气没有关,进来就有一股热气。   夏莉可喜欢了,暖洋洋的好舒服。   等她坐在沙发里,才注意到,茶几上多了一个袋子。   艾德里安进屋后先将双手洗干净,从袋子中拆出药膏,再次蹲在她面前,单膝跪地的姿势。   他没有问她,能否触碰她的手。   女孩的手就这样被他握住了。   她指尖轻颤,但没有挣扎的意思。   没有温水做幌子,两只手贴在一起,夏莉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薄茧,有点粗粝,触碰她的冻疮时,有种令人心安的安全感。   她的心,一颤一颤的,比睫毛抖得都要快。   夏莉抿唇,眼神左看右看,又忍不住停在了他的身上。   灯光下,艾德里安略微低头,侧脸映着光,肌肤上看不见一个毛孔,眉骨高,眼眶深邃,上睑弧形优美,浓密纤细的睫毛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高高的鼻尖,薄唇,线条凌厉的轮廓,清晰俊冷。   尽管知道这不可能,但他单膝跪地的姿势,板正挺拔的后背,握着她的手。   真的很像求婚…   她脑中不自觉浮现出艾德里安向她求婚画面,他俊美的脸庞,温柔真挚的眼神,浪漫的言语……   夏莉完全失去了对心脏的管控。 ↑返回顶部↑ 第86章 (1 / 4)   既然周锦不参加,陈佳梦和夏莉便欣然同意了邀请,就当给辛苦工作的自己放一个假,短途旅行也很棒,不是吗?   不过礼服,两个小姑娘又为难了。   夏莉建议陈佳梦换个角度思考。   又有了能买漂亮裙子的理由,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   艾德里安这周有点忙,周五没办法过来接她下课,为此感到抱歉。   期待见面的女孩感到小小失落,但安慰他学业才是当前最重要的。   周六。   艾德里安出了实验室,私人管家开车将他送到离这里最近的一处家族机场,直飞柏林。   陈佳梦比夏莉多打一份工,周末要去超市上班。   所以,这个美妙的周末,夏莉也是和艾德里安度过的。   周日的傍晚,两个人在楼下分别。   艾德里安诚挚地,再一次邀请了莉莉来巴伐利亚和他过圣诞节。   实际上,在周六见到莉莉时,他就邀请过了。   夏莉仰头,看着她亲爱的少年,依旧是微笑着拒绝了他。   “谢谢你,但是我已经有约了,我和ella要参加留学生组织的圣诞聚会。”   女孩知道。   在少年的国家,平安夜与圣诞节,都是和家人一起过的节日。   她不想艾德里安陪她过节,从而忽略了与家人的相处时光。   这半年,他的周末基本上都用来找她了。   虽然夏莉偶尔会自私的希望,想要每天都能见到艾德里安。   但她也是知足的。   或许,她会在圣诞节后去找他,带上她亲自挑选的圣诞礼物。   ————————   [可怜][可怜]来了来了,最重要的圣诞节来了!让小王子吃饱饭的圣诞节   第46章   chapter 46   慕尼黑北郊   接连三天的大雪。   长达六百多米的巴洛克风格的宫殿被雪覆盖,中轴对称的布局,红色屋顶已经看不见,和白色的宫墙融为一体。 ↑返回顶部↑ 第87章 (1 / 4)   艾德里安:“我会考虑的。”   而在楼下。   维特巴赫一族的分支也陆续赶来了伊恩芬堡,他们来自欧美各地,是各行各业的精英。   海伦娜女公爵带着玛利亚迎接了他们。   奢靡精细的晚宴之后,主脉与分支的人一同去到了音乐厅。   百人的管弦乐团已经就位。   钢琴师灵巧的双手拂过黑白琴键,管弦乐队们紧随旋律的节奏奏响。   这是一场盛大的演出,也是族人放松欣赏的时刻,演奏的是维特巴赫千年历史中各位帝王和族长的伟大篇章,敬每一位维特巴赫的族人。   马克思邀请了安娜跳舞。   安娜将手搭在马克思的掌心。   弗雷德也邀请了玛利亚。   玛利亚依旧是拒绝,但没离开现场,而是继续听着交响乐。   海伦娜看见了这一幕,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在第五首致敬家族历史名人的乐章结束后。   艾德里安的手机里收到了莉莉回复的消息。   [莉莉:在一座宫殿里]   随后几张图片发了过来。   显然,这是在天黑之前拍摄的照片。   艾德里安认出了图中的洛可可式建筑风格的宫殿和主楼旁边的教堂。   这里并不是莉莉和他说过的聚会城市。   他一眼看出来,莉莉不在汉堡,还留在柏林。   该怎么说呢?   莉莉他们的聚会,真是选择了一个好地方。   强烈的喜悦填满了胸腔,他唇边扬起愉快的弧度。   [艾德:玩得开心,莉莉]   艾德里安收了手机。   就像命运的指引,她又出现在了他的领地。   他应该去见她。   艾德里安站起身,走向坐在主位的父母二人。   “我很抱歉,父亲,母亲。” ↑返回顶部↑ 第88章 (1 / 5)   宋星月会在后天来接她们两人,去汉堡过圣诞节,三天两夜。   圣诞节的前一天。   陈佳梦在房间刷手机,在社群里看见了周锦的发言。   明天聚会的负责人变成了周锦,由太子爷出资,群里的人附和叫好。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夏莉。   夏莉就在大群里,被周锦at了。   [周锦:@夏莉明天你要和我们一起过圣诞节吗?]   [周锦:@夏莉这次你应该不会像我生日那天,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吧?]   [程瑶:@夏莉出来,解释一下]   ……   夏莉莫名其妙的被cue,不是很理解。   她为什么提前走,为什么不打招呼,周锦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她不认为他们是能对话的朋友关系。   [夏莉:好的,知道你们要参加了。]   她找到宋星月的头像,点击私聊。   宋星月的消息发过来的更快。   [宋星月:sorry啊夏莉,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弄成这样,我没邀请他!]   [宋星月:我不知道你和周锦发生了什么,但是看他今天在群里的态度,我担心你去了会受气。]   [宋星月:如果他让你觉得不开心,你明天可以不来的,没关系的。]   [宋星月:小凯和明明他们不喜欢周锦,也不打算去汉堡了。]   夏莉找宋星月,是想说明天聚会自己不去了。   本来她还正在输入,纠结措辞,结果宋星月把梯子都给她搬来了。   [夏莉:谢谢月月,提前祝你玩的开心呀!]   [宋星月:估计不会开心,都是为了完成家里的任务,陪太子爷开心。微笑.jpg]   宋星月给她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夏莉明白她的意思。   周家权势滔天,有些富二代家里跟周家合作密切,不管喜不喜欢周锦,都得把他当爷供着。   社群一屏蔽,世界都安静。   这时,房间响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夏莉打开门,陈佳梦满脸不爽地皱着眉。 ↑返回顶部↑ 第89章 (1 / 5)   当然会被感动。   这种涌上心头,又甜又烫,填满了胸腔的激烈情绪,她不知如何形容。   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   她现在很幸福!   “可以答应我吗,莉莉?”艾德里安声音低了几分,郑重的,温柔的,在请求她。   他不希望莉莉在聚会上又遇到不开心的事情,独自难过。   他的莉莉应该开心快乐。   “艾德,我答应你。”   虽然还只是好朋友。好吧,诚实一点的说法是,一直dating的crush。   但这一刻,夏莉已经在心中打定主意!   她要做少年的快乐女孩,当一个快乐的小胚胎,小奶酪!   因为艾德里安的这一通电话,在这个大多数人感到热闹开心的日子里,她不孤单,也不失落,开开心心地穿上厚实保暖的衣服,去酒店报道。   夏莉和熟识的同事聊天,吃着酒店提供的圣诞节早餐。   有个法国女孩风趣地说道,“大巴车会将这群圣诞节还在努力工作的优秀员工送去贝尼格茨宫‘度假’的,享受贵族人生。”   夏莉和旁边的同事,一同笑起来。   她是第一次外派,和其他员工一样惊讶于这次的外派制服。   老员工说,外派的制服有七套,还有专门的圣诞庆典制服,一般给客户选择的时候,会推荐圣诞制服。   但,最终决定权在花钱的客户手里。   显然,这次的客户更偏爱燕尾服和女仆装的搭配。   酒店的女仆装是英式的,黑色微蓬的长裙到小腿,白色的花边围裙,发箍。   夏莉身量纤细,拿到手的衣服已经是小码了,欧码普遍偏大。   她机智的在里面多穿了一件毛衣。   更暖和了。   员工们互相点评,取笑这种古怪的风格。   看到夏莉后,她们夸赞起来,很漂亮的中国姑娘,如果去掉讨厌的发箍和围裙,这更像是一件素净深沉的礼服。   夏莉有些难为情,安静地在一旁帮另一个女孩整理发箍。   负责今天事宜的经理,丽莎。   是一位性格爽朗的单亲妈妈,很爱孩子,手机相册和社交软件上都是和两个女儿的生活视频。   经常和夏莉分享她女儿最近的成长变化。   丽莎不是柏林人,和艾德里安一样,来自南方的一个州。 ↑返回顶部↑ 第90章 (1 / 4)   要知道,很多成年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2200欧。   汉斯感叹:“中国人好有钱啊。”   萝拉感慨:“他们还很年轻,漂亮。”   夏莉睫毛颤了下,眼尾绷直,周锦确实很大方,但她感觉没这么简单。   果然。   丽莎说,周锦想让夏莉过去说会儿话。   她没说周锦要单独给夏莉小费的事情,怕引起其他员工的不满。   一时间,夏莉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   -当场离职,理由是周锦跟她有矛盾。   -现在就走,虽然没有车经过。但趁着天亮,走一个小时总能穿越那片茂密雪松林的吧。   冰天雪地,陌生森林,这是很危险的,她知道。   她想离开贝格尼茨宫,最安全的选择就是等到时间结束,和大家一起搭乘酒店大巴回去。   以及。   不要指望在小费的问题上,同事能共情个人的不幸遭遇。   他们只会认真地告诉你:私事是私事,工作是工作,不要混为一谈,你是成年人,在工作场合不要带入私人情绪。   看着开心分着小费的同事们。   夏莉无奈地收下九百欧元的挨骂费。   她和另外两个同事去到多茜厅。   当个没有情绪的服务员。   说是餐厅,可以算作是一般别墅里的宴会厅了,面积大,敞亮华丽。   夏莉和讨厌燕尾服的汉斯站在一旁,两个人都面无表情,像沉默的雕塑。   另一个女员工负责给他们倒香槟。   前面还很正常,周锦聊他们的,国内的生意,周家又如何如何了,伯伯高升去中。央了,叔叔在南美租了十几个码头,嘚啵嘚啵。   所有人举杯,为周家的成就喝彩。   -以后还得仰仗周哥啊!   程瑶在收到周锦的眼神后,起了头——夏莉收联邦士兵钱。   甜腻腻的好嗓子,乱造谣,还说得不堪入耳。   夏莉在慕尼黑的几天,和弗朗茨打过几轮辩论赛。   艾德里安告诉过她,在遇到歧视,被污蔑和指责时,直接告诉对方,‘我会追究这件事的’,记录下对方的信息。他在柏林的警察朋友会很乐意帮助她。   夏莉憋着一口气,她肯定会向警察朋友告状的,不对。 ↑返回顶部↑ 第91章 (1 / 5)   周锦点名要她倒红酒,不然这些酒水都不用开了。   夏莉公事公办,给每一位宾客都倒了一杯。   宋星月很担心她,眼神难过。   徐音则拉住夏莉的手调笑,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夏莉不回答。   徐音:“那个经常来找你的老外,叫艾德里安?”   夏莉黑黑的眸子一紧,恢复了冷淡,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不喜欢从讨厌的人嘴里听到少年的名字,还是不怀好意的那种。   徐音眼神懒懒扫过,眉梢撇向一边,“你们两个真的很像傻。逼,每周五,一个‘莉莉’,一个‘艾德里安’,搁学校里演偶像剧呢?”   刻意用逗趣的语调说这些,引来桌上其他人的爆笑声。   “那确实很傻。逼,尬死我了。”   “小学生都不这么打招呼了,俩土鳖。”   “老外么,做什么都正常,脑子不正常。”   “白男脑子都有泡。”   夏莉眼眸轻颤,脸色发白,紧紧咬着牙,握酒瓶的手在发抖。   徐音娇笑,来劲了。   “你是在生气吗,中午说那么多都没见你发火?你很在乎这个白男啊?你们什么关系?”   “徐音,我跟你有仇——”夏莉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满杯红酒,猝不及防地泼向了她。   不是脸。   是很恶意地将冰冷的液体泼向了夏莉身体。   所有人都安静了,愕然地看着眼前一幕。   周锦眼睛眯了眯,盯着夏莉被泼湿的围裙,恶意地勾起唇角,“泼得这么准,徐音你学得还挺快的啊。”   周锦邪笑,又问瘦猴脸:“陈贺,你说呢?”   陈贺是出了名的玩得花,嗤嗤的笑,不怀好意的眼神在夏莉身上游走,“还行,就是不知道里面打湿没。”   徐音跨坐到周锦腿上,笑着说,“让她脱下了看看呗。”   夏莉冷得牙关一颤,手上青筋迸起,抄起周锦手边的红酒,直接泼徐音脸上。   她不明白,徐音都被周锦那样对待了,为什么还把周锦当爹一样供着。   眼见徐音想还手,夏莉将酒瓶里剩下的红酒浇到了她头顶上。   “给你洗洗脑子!” ↑返回顶部↑ 第92章 (1 / 5)   他冷笑,“想我不跟你们酒店的人耗着,可以。不投诉这个中年大妈,也可以。”   周锦特意用手,指了指丽莎。   然后又将手指,转向了夏莉,隔空点她:“你老实一点,回答我一个问题。”   夏莉耳朵出现了嗡嗡的鸣叫,是心脏怦怦的跳声,是血液沸腾的嘶吼。   她眼眸缩紧,凝成了一个光点,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周锦善于狗吠,不善人言。   这一拳,她必定用尽全力,让他去桌底捡牙齿。   正在此时。   高大的拱形窗外,传来了撕裂风声的巨响,伴随着低频的“砰-砰-砰”声,像是有一只工业怪物,从雪松林的上方走过来,重金属的步伐声,让空气产生了巨大的震荡。   这么晚了,会是什么?   有人快步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垂地的窗帘,朝外望去。   看见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宫殿外的灯全部亮了起来,华丽壮阔。   一架直升机盘旋在上空。   贝格尼茨宫的管家带领着身穿制服的人分列站在外面,安静地等候着来自巴伐利亚的小殿下。   ——   “是贝格尼茨宫的主人吗?”   “看阵仗应该是。”   “回来过圣诞节的吧,宫殿开放的区域很少,那些没开放的一般都是给王室后代居住的。”   “我们运气还不错,正好可以认识一下。”   “长得很高,很瘦诶。”   离得远,看不太清,只一个轮廓便让人觉得气质卓然。   他们自然地讨论起了那架直升机的主人。   而多茜厅内。   周锦对夏莉的发问,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夏莉身上。   *   艾德里安和劳伦斯走在一起,礼貌地问候了这位曾经服侍过他爷爷的管家。   他们关系很亲密,几十年的陪伴照顾,已经是亲人了。   “我没想到您会在今天过来,公爵和公爵夫人还好吗?”   艾德里安:“是的,父亲和母亲都很好。弗雷德和马克思也会在圣诞节过后来到这里拜访您。” ↑返回顶部↑ 第93章 (1 / 4)   然而,极端情绪来得快走的也快。   这股强烈的愤怒并没有支撑她太久,精力耗尽后,她牙齿磕碰,手臂抖得停不下来。   精神上,一片狼藉。   *   女孩闷头朝外走,迎面撞上了人。   对方没有让开。   她看见黑色西装裤。   那多半是酒店的员工,她不想抬头,不想让熟人看见自己的失态。   尽管很多人都看见了。   朝旁边让开一步,她正要继续离开。   手肘被人抓住。   夏莉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她哽咽了下,才开口,用冷硬的德语向被自己撞到的人道歉,“对不起,但是下班了。”   无法描述。   愤怒,委屈,恼火,羞辱。   各种情绪都有,她恨死周锦这群败类了。   人怎么可以这么坏。   但是她很累,精神疲惫。   艾德里安感受到掌心下的手臂在抖,眉头越皱越深。   本该在汉堡过圣诞节的莉莉出现在了贝格尼茨宫,还穿着女仆的衣服,看样子和宴会厅里其他穿燕尾服、女仆制服的人一样,是酒店的员工。   那么,这些坐在餐桌前享用晚餐和服务的人,是莉莉的朋友吗?   似乎并不是。   艾德里安注意到,他们在莉莉打周锦的时候,选择了手机录像。   夏莉低着脑袋。   浅浅的眼眶抵抗不住翻涌上来的酸涩,眼泪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的落。   她更加不敢抬头看自己撞到了谁,想走,但对方又不松手。   夏莉声音很哑,冷硬地说道,“请你放开我。”   “莉莉。”这两个字,在少年口齿之间,是无限的怜惜。   那是她最熟悉的温柔语调。   是被徐音他们肆意嘲笑的称呼。 ↑返回顶部↑ 第94章 (1 / 4)   宋星月频频看向艾德里安,她想说什么,但是人太多,又害怕周家的报复。   更何况,她妈还希望她能嫁给周锦,这就和她妈希望夏莉嫁给宋伟一样。   妥妥的恶心女儿。   艾德里安听丽莎说完,眸色越来越冷,请周锦,徐音,程瑶之外的人离开。   周锦认为他很装,嗤笑,“我可是花了钱的——”   “抱歉,无意打断你。我想,我有权决定贝格尼茨宫是否还要继续接待你们。至于钱,会一分不少的退还给你。”   艾德里安之前就将周锦加入了黑名单,德国境内所有维特巴赫家族名下的庄园和城堡都不会接待他。   显然,周锦应该是用了其他人的身份。   周锦上次在罗密庄园被扫地出门,很是丢人,说什么都不允许再发生这种事情。   贝格尼茨宫一开始拒绝了他的请求,他让徐音试着去谈,才同意。   他就是想用这座比罗密庄园更奢华的宫殿,来一雪前耻。   绝对不可能再被赶出去!   周锦坐着不动,眼神阴冷地看向徐音。   这份租借合同是徐音签的。   她端着太子爷女朋友的身份,懒散地讽刺道:“你这是违约,还没到时间就赶人走,没有这样做生意的。”   程瑶拿着手机拍,“年轻人这么任性啊?一篇帖子,以后就没有游客敢来这里玩,你连维护宫殿的钱都出不——”   “安静。”艾德里安厌恶对方的声音,对待外人,他一向没多少耐心。   他冷冷地看向那位女士手里的手机。   从看见莉莉难过的模样那一刻起,他就失去了良好的教养。   “贝格尼茨宫会暂停对外开放任何区域。”   程瑶吃瘪,周锦准备开口。   艾德里安冷漠地说着德语,“如果你们有不同的观点,可以留下,我们谈谈。”   其他人不想惹麻烦,陆续起身离开。   却被艾德里安身后的保安人员拦住。   安保人员:“手机里面关于贝格尼茨宫多茜厅的照片和视频请全部删掉。”   多茜厅就是现在这间宴会厅,奢华复古,是贝格尼茨宫对外开放的三座大厅之一。   有人反驳,“你要检查我的手机吗?我不同意。”   “这是违法的,ok?”   未经机主允许就检查对方手机,在德国是违法的。   艾德里安:“你们在选择来贝格尼茨宫度过圣诞节的时候,劳伦斯就在合同里提醒过你们,多茜厅属于对外开放但绝对禁止拍照的区域。” ↑返回顶部↑ 第95章 (1 / 4)   语气认真,“是你邀请我来的,莉莉。”   “什么?”   “因为知道你在这里,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夏莉想到发给他的照片。   他是最聪明的少年,知道她在这里,会来找她的!   她眼中藏着依恋,细碎的水光兜在眼眶里,亮晶晶的。   艾德里安托起她的双手,捧在掌心内,低头贴近她。   冷硬利落的下颌在触碰到莉莉的脸颊时,变得无比温柔。   夏莉两只手在胸前合握,被少年的大手包围,浓浓的暖意传递过来。   紧接着,脸颊一暖。   像被最柔软的云朵亲吻了。   夏莉紧张地睁大眼,抿唇,耳畔是放大的心跳声。   她迅速地闭眼,握紧手指。   又有一点期待,她稍稍抬起头。   好让少年能更容易完成贴面礼。   艾德里安眸光转深,很开心她的小举动。   至少她和自己一样。   学会了期待。   换到另一边,和前两次贴面礼一样,他的唇在她嘴角边,礼貌又暧昧的停留,触碰。   呼吸交织,来自彼此身上淡淡的香气。   是被时间无限拉长的,温柔至极的小小亲昵,属于她和少年的肌肤触碰。   阵阵涟漪,在彼此心间和胸腔里涤荡开。   他许久都没离开,像一只蝴蝶停歇在玫瑰花瓣上。   夏莉紧闭的眼皮不断地眨,睁开一条缝,看见的是光。   走廊吊灯散发着柔和的灯光,最适合恋人接吻的光线。   指尖发烫,她的双手,在他掌心轻轻蹭着他。   艾德里安以为她在挣扎,很轻地笑了声,松开她的手,也离开了她的唇边。   他用手心托着女孩的一侧脸颊,再次用世界上最小的海,最澄澈的眼神,专注地望向他的莉莉。   “圣诞快乐,亲爱的莉莉。”   夏莉欢快地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他。 ↑返回顶部↑ 第96章 (1 / 5)   艾德里安朝外走,身姿挺拔,长腿阔步,整个人气质跟平时很不一样。   锋利,冷漠,同时平静到了极致。   周锦紧随其后。   在门口遇见劳伦斯。   艾德里安脚步未停,将外套脱下,劳伦斯伸手接过。   他边走边吩咐,“通知厨房,我会和莉莉一起享用圣诞节的晚餐。”   古典华丽的吊灯长廊,劳伦斯侧开一步,跟在仅穿着衬衫和马甲的少年身旁,“好的。”   “如果莉莉找我,告诉她我晚一点去看她。”   “好的,您现在要出去吗?”   艾德里安:“是的,送周先生出去。”   劳伦斯冷淡地看向周锦,转身离开。   *   贝格尼茨宫外的雪松林也是维特巴赫家族名下的森林之一。   这里的积雪不会有人打扫,已经埋到小腿肚了。   一座堆满雪的坡道上。   气温严寒,风雪如刀。   雪松林里的老式路灯,间隔很远。   灯光被树枝割裂,昏暗破碎。   两人在坡上。   周锦在说话。   艾德里安没看他,沉默地将袖扣解开,卷到手肘。   周锦还没说完,猝不及防地被一拳撂倒。   如果雪松林里的路灯能再近一些,就更容易看清楚,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武力输出。   少年卷起的长袖之下,是充满力量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紧实,青筋迸起。   他双手握拳,指骨紧绷泛白,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出拳重击,他手背有几处泛红,破皮。   艾德里安没打算停下。   对付这种生物,不用理会他说了什么,专注自我就够了。   仅仅二十分钟。   连防守都做不到周锦,胸腔肚子几乎被打穿了。   他半死不活地倒在雪地里,呕出两口血,涣散的瞳孔,直翻白眼。 ↑返回顶部↑ 第97章 (1 / 5)   周锦忍气吞声,磕绊地倒着讲述。   他们在戏弄他,不让他离开。   周锦从警察局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他一直在强调自己有多清醒。   这些警员甚至都没有联系艾德里安的想法。   周锦气急败坏地骂了几句后离开。   却在自己的车前,看见了阿依娜和她的父亲,还有他父亲的几个魁梧兄弟。   阿依娜朝他招招手,笑容妩媚,“亲爱的,在你被起诉前,和我的兄弟们过圣诞节吧。”   周锦面色发青。   *   夏莉泡完澡,穿着浴袍出去。   在与卧室相连的小客厅里,放着一条天蓝色的礼服,纯白无瑕的绒毛披肩。   显然,艾德里安是真的来找她过圣诞节的。   礼服都准备好了。   礼服旁边,有一只丝绒礼盒,盒底压着一张对折的卡片。   女孩抽出卡片,打开。   字迹清晰的德文映入眼帘。   [亲爱的莉莉,   如果你愿意佩戴这条项链与我一起过圣诞节,我会默认你喜欢我为你准备的圣诞节礼物。   这对我而言,非常重要。   你真诚的,   艾德]   她弯起嘴角。   忍不住想,艾德里安写下这行文字时是什么表情。   打开礼盒,天鹅绒上躺着一条蓝宝石项链,深邃浓郁的蓝,采用旧式欧洲切割,切面比较少,形态近似枕形。   灯光映照,并未被反射,更像是被宝石温柔地吸纳,只在转动时,从深处荡漾开绒质感的光彩。   同样的。   在链接处刻有很小的一行字——莉莉的礼物。   而她给少年准备的圣诞礼物,还在柏林的公寓里。   是一对蓝色钻石袖扣。 ↑返回顶部↑ 第98章 (1 / 4)   莉莉接受了他的礼物。   “谢谢你愿意佩戴它,我一直认为,蓝宝石非常适合你。”   艾德里安执起莉莉的手,低头时,薄唇停留在距离莉莉手背分毫之处,优雅的吻手礼。   “莉莉,这条长裙穿在你的身上,美丽至极。”   明明就是熟人之间再客气不过的夸奖,夏莉却从他清澈的双眼里,感受到无比的真诚。   她脑中思索着美好的词句,遗憾的是文化差异。   女孩最终选择了,最直白的,最能直抒胸臆的。   “艾德,今晚的你也很英俊。”   艾德里安闻言一惊,然后笑了出来。   被心爱的姑娘夸英俊,没有人能做到无动于衷的。   耳根的红,心中的热,在他英俊完美的脸上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红。   眼底漾动着明亮的碎光,是星星铺满了海面。   “谢谢你的夸赞,莉莉。”   灯光下。   艾德里安回头,看向走廊墙壁上挂着的祖辈的画像。   维特巴赫家族就没有丑人,全都是俊美硬朗的日耳曼男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莉莉的审美,还不错。   夏莉手指拂过项链,语气有点失落,“可是艾德,我不知道今天会和你见面。”   “我为你准备的圣诞礼物,被我放在公寓里。”   “没关系的莉莉,”他笑着说道,“我很期待,谢谢你。”   *   劳伦斯示意开门。   两名侍者合力将刻有神话浮雕的金色大门推开。   那是宛如西方诸神的殿堂。   一簇簇小巧的灯盏组成的水晶灯,渐次亮起,一盏接一盏,闯入夏莉的视野。   明光映照着上方的拱形壁画,阿波罗驾驶着太阳金车,从东方的浅绯色黎明奔向西方的烟紫色晚霞,云彩翻涌,落日熔金。   夏莉站在门口,被浩瀚恢宏的气势惊住,看呆了。   这副穹顶壁画,是目前为止,她见过最直击心灵的,没有浓郁的宗教色彩,体现的是日夜更替,对光明的追求。   在中国神话里,也有羲和与望舒,驾驭日车和月车。   异曲同工。 ↑返回顶部↑ 第99章 (1 / 5)   艾德里安起身,只穿了件白色衬衫,黑色西裤,指间拿着红酒杯。   他靠在餐桌旁,侧身朝向莉莉的方向。   听到女孩轻声的询问。少年微笑点头。   他继承贝格尼茨宫后,告诉过劳伦斯,每年圣诞节前都要将这座大厅整理好,这架钢琴也会有专业的调音师过来调音。   尽管钢琴的主人不会再演奏它了。   夏莉摇摇晃晃地坐下,坐稳。   努力睁大眼睛,认真地盯着这些黑白键,从左到右,一一辨认清楚。   这,有点复杂啊。   还有点困惑,这些琴键为什么在她眼前变来变去,一下左一下右,还会放大,缩小。   她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定睛一看,黑白键终于安静了,不跳了。   女孩呼出一口气,将手指悬在琴键上,摆出一个漂亮的反面教材——鸡爪式。   艾德里安唇角弯起,看着她。   认真思考后,夏莉决定给她的少年弹了一首《小星星》。   如果是小提琴,她可以自信完美地献上一首《小星星变奏曲》。   钢琴,她没怎么接触过。   虽然音乐触类旁通,但小提琴是单行谱表。   硬弹,当然可以。   夏莉手指不听话,琴键又开始在眼睛里乱飞起来了。   这感觉,应该不止一点点醉了。   她沮丧地叹气,停下了动作。   艾德里安早就从餐桌旁走到了她身边。   有点想笑。   但是害怕莉莉会不理他。   他一只手揉着额角,看向她时,眼中是难以掩饰的笑意。   “我平时不这样。”夏莉抬起脸,心虚地垂着眼帘,为自己辩解。   早知道就不喝酒了。   这样也很可爱,莉莉。   少年目光里闪着光点,看着脸颊红扑扑的女孩。   心脏,不止心脏,他整个胸腔都被幸福和快乐填满。   “你会弹钢琴吗?”夏莉主动发问,转移话题,不想对方继续思考她的钢琴水平。 ↑返回顶部↑ 第100章 (1 / 5)   想要捉弄艾德里安。   夏莉学着莉娜的语气,软软的央求着少年,“艾德里安叔叔,还要!莉莉还要!”   艾德里安踩着地板,带她旋转,在听到女孩用撒娇的语气这样称呼他时,线条利落的颈线瞬间绷直。   动作停下。   “艾德里安叔叔?”她在笑,眼底漾着蜜意,睫毛是蝴蝶的翅膀,快乐地振动。   艾德里安手背浮起了明显的青筋,大手用力,似要将女孩纤细的腰肢折断。   胸口窜起一把欲。火,直朝下腹涌去。   兴致,昂首。   夏莉全然没意识到艾德里安的眼神变化。   在艾德里安眼里,小奶酪还在不知死活地撒着娇,“艾德里安叔叔,莉莉也想要转圈圈。”   “艾德里安叔叔,满足我好吗?”   好。   我会狠狠地满足你的!   不知死活的小奶酪!   他抱着她。   恨不得直接将她丢到钢琴上,压着她的身体,发狠地吻她,吮吸她粉色的唇瓣,舔到她哭着道歉为止——   随便这架钢琴弹出什么样的旋律,都是x爱的协奏。   他会扯开莉莉腰后的蝴蝶结,撕碎这条公主裙。   吻她,舔她,每一处,让她失守,彻底占领她,将她吞并,纳入他的领土范围!   莉莉,才是他的圣诞礼物。   他要自取。   就在这里,和她确定关系!   或许是意识到,他突然不动了。   夏莉才看见,他一直在盯着她看。   是一双令人心惊的蓝色眼眸,比平日里更深沉的颜色,散发出危险迷人的吸引力。   夏莉醉眼朦胧,并不惧怕他的眼神,因为他是她亲爱的少年呀。   永远都会温柔地对待她。   夏莉用手拍了拍艾德里安的肩膀,呢喃细语,“怎么了,为什么停下?”   艾德里安眉眼深邃,睫毛上挑时,眼底沉得像深潭,想要把她拉进欲。念的漩涡里,一起溺毙。   可是。 ↑返回顶部↑ 第101章 (1 / 4)   “我当然会来。”   虽然莉莉没有回应他,但是艾德里安知道,她是一个对感情认真的好女孩。   她不回应,或许是因为她还没有考虑清楚。   但是,这不妨碍他对她的喜欢。   “只要我知道你在哪里,我就会来找你!莉莉,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好呀艾德,这是我们的约定。   夏莉鼻尖一酸。   一颗心。   整晚都浸泡在加了蜂蜜的热牛奶里,早就软的要融化了。   她眼尾弯成小月牙,笑意填满眼底。   随后,又叹了口气。   “去年,我和他们飞去南法过圣诞节,大家玩得很尽兴,互相赠送礼物,彼此关怀。”   “那时,周锦伪装得很好,我虽然不喜欢他,但是也不讨厌他,就像一群人中的领头羊。”   “程瑶也是,声音甜美,吃什么,去哪里玩,住在哪里,都要询问过我再做决定,很照顾我。”   艾德里安不说话,静静听她诉说。   “本来,这次圣诞节应该去汉堡的,我和ella准备好了礼服和出行的费用。但周锦临时加入这次聚会,宋星月不敢得罪周锦,她也不想我为难,所以我和ella就退出了。”   “酒店要来贝格尼茨宫,三倍时薪和8小时带薪假期,我当然会心动,留在公寓也很无聊,而ella就惨了,她错过了保底收入640欧的兼职!哈哈,还有900欧的小费。”   她并不是真的开心,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和他讲这些。   解释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思绪是漫无目的的。   艾德里安的手,轻轻覆在了她的头顶,顺着发丝垂落的方向抚摸着。   他想快点毕业,把莉莉接到他的身边来。   让莉莉知道,他是一个成年男人。   是有用的,值得被信任的,是她最亲密的男人!   这是艾德里安内心最直接的想法。   “遇到你的夏天,我刚开始打工。在此之前,我也过着随心所欲的生活。怎么说呢,和他们在一起,有时也很快乐,四处游玩,欣赏风景。和现在不一样。”   女孩停顿,缓缓地眨眼,眼角和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她偏过头,望向少年,“现在出去玩,会更快乐,更自由。”   因为有你呀,我亲爱的艾德里安。   “我家以前很富裕。” ↑返回顶部↑ 第102章 (1 / 4)   但在此刻,哪怕莉莉刚刚回避了他的告白,他还是要告诉莉莉。   他是坚定的。   “这样的婚姻不正常,莉莉。”   艾德里安,这真是再正常不过了。少年内心无比明白,他生活的世界就是这样。   你的祖父、祖母。   你的父亲和母亲。   马克思和安娜。   弗雷德和玛丽亚。   所有男人都是维特巴赫家族主脉的成员。   而女人则来自德国,或者欧洲古老的贵族,她们身上都流着和维特巴赫家族成员一样的,日耳曼民族的血液。   英勇,忠诚,自由,责任。   艾德里安在遇到莉莉之前,关于未来和什么样的人生活在一起,这件事并不清晰,也不值得期待,内心抵触。   运气好一点,是和安娜一样的女人,不争不吵,互不干扰。   运气差一点,遇到一个心有所属的女人,时时刻刻被对方憎恶,盼着他早死。   不过有一点,艾德里安他能猜到。   父母一定会给他选择一位贵族,可能是德国本地的,或是比利时的,也可能是奥地利的,只要她身上留着日耳曼民族的血,是一位品格优秀的淑女,维特巴赫家族会同意这一桩婚事。   他无疑是最幸运的。   他有两位优秀的哥哥。   他不是家族的继承人,这就是最大的自由。   艾德里安当然以家族为荣,以父辈和祖辈为荣,以维护和延续家族的伟大传承为责任。   他会努力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维特巴赫的族人,为家族重新擦亮那顶高高在上的冠冕。   但这绝不意味着。   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孩的他,还要一成不变地去接受家族关于血统的规定。   “这样的婚姻不正常,莉莉。”艾德里安对女孩重复了一遍,语气郑重。   他无法接受的是。   莉莉也要面临这样的人生。   这令他愤怒,心痛!   如果她能嫁给一个像马克思一样的男人还好,弗雷德也不错,万一是周锦!   那他简直会疯掉的!   不,他已经疯了,他到底在想什么? ↑返回顶部↑ 第103章 (1 / 5)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给你的王子一个吻吗?   他张口薄唇。   比他的声音,更先响起的是——钢琴旁传来的手机铃声。   在12点到来之前。   菲利普伯爵的私人庄园里依旧灯火通明,进行着热闹的家庭会议。   政见不同,争执不休。   在弗朗茨用一句‘德意志的叛徒’称呼会议室的族人之后,菲利普伯爵愤怒地将他拎到了会议室外的走廊。   父子再次大打出手。   弗朗茨:“尊敬的部长阁下,您对难民都比对继承人和善一百倍。”   他冷嗤。   说完就走,挨揍决不还手。   弗朗茨早就对这群政客和商人失望,抹掉嘴角的血丝,在回房间的路上,给他的好朋友艾德里安打去电话。   这是他最聪明的朋友。   “圣诞快乐,艾德!”   艾德里安站在钢琴旁,眉峰紧蹙,并不想理他,极度厌烦在这个时候被打断。   他都忘掉了那该死的确认关系的仪式感,做好了提前向莉莉告白的准备。   以及,那个名正言顺的吻。   现在,都没了。   弗朗茨没能得到好朋友的答复,并不气馁,艾德里安的沉默和他家里那群装糊涂的高傲政客比起来,简直是天籁!   进入房间,金发正太释放小孩的天性,拿腔拿调地讲起电话。   “很荣幸能由我来通知您,我们共同的好朋友莫什珀尔小公爵,真诚地邀请来自巴伐利亚的小殿下能在12月26日到莫什珀尔堡度过美好的圣诞假期。”   “如果您愿意,请在来的路上去柏林接上shelly,希尔德布兰德小伯爵和莫什珀尔小公爵以及我,都非常期待在莫什珀尔城堡庄园见到她。”   手机铃声的响起,打破了时间的魔法。   艾德里安挂掉了。   但是对方又打了过来。   “你接吧,艾德。”夏莉准备起身离开。   艾德里安却握住了她的手腕,让她继续坐在这儿。   他目光炙热坦诚,澄澈见底,在告诉她。   -不需要回避,莉莉。   弗朗茨洋洋洒洒地讲完,等着对方回应。 ↑返回顶部↑ 第104章 (1 / 4)   怦怦加速。   夏莉羞恼地闭上眼,套上一条绿色的丝绒长裙,掐腰,a字裙摆。   没有夸张的设计,很日常的款式,优雅端庄,适合拜访长辈。   里面还有羽绒服和大衣,毛衣。   漂亮的皮靴,彩色的袜子,钻石发卡,耳环,保湿面霜。   贴心还是不足以形容她的少年。   他甚至连女孩常用的口红都买好了,还是圣诞限定款。   原本的尴尬情绪在清点完行李之后,已然消失。   夏莉编好了头发,搭配钻石发卡刚刚好。   *   昨天夜里还在下雪,积极营造圣诞节氛围的柏林,今天就出了太阳。   晴空澄蓝,没有起风。   难得的好天气。   艾德里安和夏莉在贝格尼茨宫的花园厅里用完圣诞节后的早餐。   与劳伦斯夫妇道别后,便离开了。   登上了直升机,他检查仪表,确认一切正常。   起飞前,艾德里安目光有些怀念地望向这座壮丽的宫殿,童年的雪松林。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轻声询问身边的女孩。   “明年圣诞节,我们可以一起过吗?”   夏莉点头,对上那双动人的蓝色眼睛,她是无法拒绝他的请求的。   “可以的,艾德。”   在明年的圣诞节到来之前,我一定做出了决定。   如果那时我们一起过圣诞节,那是因为我们在一起了。   明年的她。   会主动去慕尼黑找她的少年,或者在贝格尼茨宫等她的少年。   都好。   艾德里安的眼神越发温柔,唇角噙着笑意,“你的发卡很漂亮,谢谢你喜欢它。”   “那是你买的。”   “不重要,它属于你。”   他仔细地检查莉莉是否有佩戴好安全头盔,护目镜这些装备。 ↑返回顶部↑ 第105章 (1 / 4)   公爵夫人得意,对女孩说道:“因此,他获得了一个响亮的名字,让无数淑女为之心碎,shelly,或许你想知道吗?”   “是的,我想。”夏莉被夫人带着,转了个华丽的大圈。   晚上一定会有舞会,夏莉确定。   夫人故作神秘,遗憾地捂着心口,“哦亲爱的,我恐怕不能告诉你了,艾德会不高兴的。”   “现在讨论这个,是不是太晚了,莫什珀尔公爵夫人?”他淡淡地回应。   公爵夫人并不理会他,对夏莉意味深长道,“好女孩,去让他告诉你,他一定会的。”   艾德里安才不想!   这是什么值得到处宣扬的事情吗?   夏莉突然记起来,自己是听说过这件事的。   她不确定地提问:“是漂亮的石头,对吗?”   她憋住笑声,保持得体的微笑。   如果以后和艾德里安在一起了,她一定要询问他:要亲吻我吗,漂亮的石头?   夏莉险些笑出声来。   艾德里安:……   公爵夫人:“让我猜猜,一定是弗朗茨告诉你的对吗?”   “您真是什么都知道。”   公爵夫人带着夏莉往里走,突然朝艾德里安抬手示意,“好了,男士止步!”   “我会好好招待shelly。不过,我想你现在应该先去见一下格奥尔格,他许久没有见你了,一直想和你谈谈。”   格奥尔格·路易·冯·莫什珀尔是埃里希的父亲,现任莫什珀尔堡公爵,也是艾德里安的教父。   艾德里安颔首致意,“是的,我正有此意。”   说完,他认真地看向莉莉,声音轻柔了几分,“弗朗茨他们在楼上,我一会来找你,好吗?”   夏莉点头,“好的。”   大厅更远的一端,中间有一个三米宽的白色大理石楼梯,台阶摆放着鲜花与绿色植物。   一位年轻的少女走出来,十五六岁的模样,怀里抱着一只可爱的熊猫玩偶。   夏莉一眼认出,这是艾德里安卧室的照片中唯一的小女孩,她长相几乎没什么改变,金色的长发,五官长开了,像一位美丽的天使。   “玛蒂尔达,请到这边来!”公爵夫人美妙的声音,将德语说得十分动听。   玛蒂尔达和艾德里安打过招呼,好奇地看向夏莉,“shelly?”   “是的,我是shelly,很高兴认识你,玛蒂尔达。”   艾德里安上了楼梯,走向另一个方向,去找公爵。   “你可以叫我蒂娜。”玛蒂尔达和埃里希是双胞胎,两个人都遗传了公爵夫妇完美的基因。个头高,偏瘦。 ↑返回顶部↑ 第106章 (1 / 4)   第53章   chapter 53   另一边。   蒂娜带在夏莉去了二楼。   楼上的客厅里聚集着很多年轻男女,无一例外,他们的穿着和打扮要么慵懒休闲,要么复古优雅,不会出现任何品牌的logo,都是更高级的私人订制。   蒂娜举起双手至眉眼的高度,拍打出清脆的掌声,郑重其事地向还在讨论基金会和马术俱乐部的众人,介绍道。   “这是shelly,来自中国,目前在柏林艺术大学学习小提琴,是和我一样优秀的女孩。最重要的是,她已经答应带我去中国看大熊猫了!”   夏莉对上客厅里的众人。   其他人的眼神略带好奇,莫什珀尔公爵夫人为欧洲贵族们的年轻一代举办的圣诞宴会上,为什么会有一位中国留学生出现?   众人注视之下,夏莉心中多少生出了些紧张。   坐在窗边的埃里希率先站起身,朝她微笑,“谢谢你能过来,shelly。”   乔纳斯也看向她。   弗朗茨则懒洋洋地挥挥手。   她正要和大家打招呼。   蒂娜想起被大熊猫打断的后半句介绍词。   “同时,她也是来自巴伐利亚州的维特巴赫家族的小王子艾德里安的好友,今天的女伴,莉莉·夏小姐。”   尽管埃里希再三叮嘱她,艾德不允许其他人用‘莉莉’称呼夏莉,但蒂娜嘴快,说了出来。   很长的一串词,夏莉一个词一个词听下去,睫毛震颤,灵动的鹿眼瞬间睁大,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向蒂娜。   我是谁的……女伴?   夏莉抿着唇,心脏跳得飞快。   她的少年不单单是一位贵族,还是一位小王子!   难怪他会住在宫殿里。   可可爱爱的小殿下?   夏莉惊讶。   众人对夏莉的到来表示了欢迎,几乎所有女孩都和她交谈了几句,聊小提琴的,聊中国的,聊大熊猫的。   夏莉简单地答复。   很明显,她们的圈子有壁。   这里的社交场合,和她在国内参加的完全不同,首先她不用被推着去认识相亲对象,也不是和一群年轻人在一起聊股票,赛车,看秀,出去玩的经历。   这些年轻贵族们语速平缓的交谈着,不会涉及工作,也没有聊自己去哪里玩,只是提一两个陌生的地名和人名,旁边的人便已经知道说的是谁。   夏莉就像突然被带入了艾德里安真正的圈子里。 ↑返回顶部↑ 第107章 (1 / 5)   “……”夏莉不擅长理会埃里希的发言。   那就都别说话,眼神交流吧!   幼稚的小学生。   乔纳斯显然不打算插手,由着他们闹。   夏莉看向蒂娜。   蒂娜抱着可爱的熊猫公仔,靠在乔纳斯身边咯咯的笑。   弗朗茨和埃里希同时发问:“shelly,你是站在哪边的?只能选一个!”   果然,teenagers!   夏莉一个都不想选。   和公爵结束谈话后的少年已经来到了年轻人的会客厅,人群形成了几个小圈子,各自讨论感兴趣的话题,气氛融洽。   艾德里安已经听了一会儿,只想给弗朗茨一拳,再给埃里希一脚。   怎么可以欺负他的莉莉!   艾德里安气质疏冷矜贵,身姿笔挺,阔步穿过人群。   旁边的人看见是他,纷纷侧目,和他问好。   少年微微颔首,算作是回应。   艾德里安走上前,手轻轻搭在莉莉纤薄的肩上,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   夏莉的肩胛骨碰到了坚硬的胸膛,眉尖微蹙,睫毛轻轻颤抖,惊诧不安地回头。   身后的人是艾德里安。   她瞬间舒眉眨眼,露出浅浅的笑容。   -你忙完啦!   那是一个让少年只一眼就能感受到阳光明媚的笑容,像森林里的春天到来时。   莉莉就是住在森林小屋的精灵。   再美好不过了。   “在这里还好吗?”他询问,手搭在她的肩头没有移开,这个行为是在向客厅里所有人传递一个观点:莉莉是他的女孩,谁都不可以冒犯她。   夏莉点头,“很好,蒂娜很照顾我,高中生会捉弄我。”   面对两个捣乱的高中生,艾德里安将莉莉藏到了自己的身后,以强势的姿态护着她。   “我会替你教训他们。”   说完,沉下俊美的面孔,他对弗朗茨和埃里希冷声说道,“莉莉当然是站在我这边的。”   “如果你们想要将她从我的领地夺走,要先问过我是否同意。”   厅内的其他人都有听见这一句,作为祖上有过领地的后代们,这样的话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返回顶部↑ 第108章 (1 / 4)   *   两辆越野车顺着蜿蜒的盘山公路,从山顶开到了山脚。   天气不错。   车窗外是经典的积雪和针叶林的搭配,素净的白和浓郁的暗绿,将环境渲染的越发冷肃孤寂。   弗朗茨和埃里希坐在后排,艾德里安开车。   两个高中生再次炫耀起他们在去年的战绩,一头狍子,两只狐狸和野兔,三只野鸡,还有鸟。   这对夏莉而言,无疑是非常新奇的体验。   何止是打猎,她连枪都没有摸过。   山脚下,在一片开阔平坦的场地上建立着大庄园。   埃里希在圣诞节前联系过庄园的管家,今天会和朋友们过来打猎。   工作人员在门口迎接。   他们要先换衣服,再去挑选装备。   其他几人经常过来,在莫什珀尔的庄园里,有他们独立的房间。   夏莉第一次来。   蒂娜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蒂娜比夏莉高一点,加上亚洲女性的骨架偏小巧。   夏莉换上酷酷的猎装,衣服有点宽大,收紧的腰带将她的腰勾勒的极细,高高扎紧的马尾,婉约的柔美中透着一丝少女的英气。   墨绿色将她的肤色衬得极白,但她不是那种西欧人在冬天的不健康的苍白。   她脸颊是有血气的,白里透红。   蒂娜眼中流露出惊艳,“它非常适合你。”   艾德里安是与夏莉不同的白,苍白的,冰冷的白,有一种冬天的忧郁感。   只是他的眼眸颜色缓和了皮肤的冲击力。   他穿着深棕色的猎装,质感细腻的小羊皮,整个人散发着假期的慵懒感,而腰带束紧,带来一种刻板严谨的天性。   夏莉第一次见到艾德里安穿这种风格的衣服,更成熟,更挺拔了!   她心头小鹿乱撞。   少年望过来的眼神,就是猎人射出的子弹,精准的击中了心头小鹿。   目光交汇,夏莉心脏颤颤,慢慢走到外面,假装在看风景。   院子里的风吹过来,缓解了女孩心脏被炸开花的奇妙滋味。   艾德里安同样走出来,靴底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他靠近她。 ↑返回顶部↑ 第109章 (1 / 5)   蒂娜反驳:“可是,是艾德教会了shelly如何使用步枪,shelly当然应该和他在一块儿。”   弗朗茨:“这真是一个好理由,蒂娜!”   埃里希沉默了一下,细品。   他突然发现了新大陆,震惊地看向弗朗茨,“弗朗茨,你是在嫉妒,对吧?”   弗朗茨仿佛被人踩了两脚,金发猫咪炸毛:“嫉妒什么?嫉妒‘亲爱的莉莉’抢走了我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吗!”   埃里希被弗朗茨的那句“亲爱的莉莉”逗笑了,但理智告诉他,弗朗茨最好别在艾德面前这样说。   艾德不允许他们这样称呼夏莉。   *   夏莉跟在艾德里安的身后。   靴底踩踏深深的积雪,在寂静的林间发出细微的声响。   女孩眼神雀跃,踩着少年留下的脚印。   路面只有一左一右的脚印,完全看不出来有两个人经过。   艾德里安回头,发现了她幼稚的小把戏。   他将步子迈的小了一些,这样莉莉可以玩得更轻松。   林间有猎物出没,他会教她架好枪,耐心等待时机。   夏莉平心静气,三点一线瞄准,开了数枪,全都听了个响!   她都不知道子弹打到什么了,反正不是猎物,也不是树木。   空枪的次数多了。   女孩有些气馁,她根本就不像少年说的——很聪明,有天赋!   默默地瞄准,清空弹夹,她收枪,完成了今天的任务。   “不用管我啦,你去狩猎吧!”   她仰头对他笑,“我会跟着你的,不会无聊。”   艾德里安眉峰轻挑,眼尾有着自然弯曲的弧度,温柔地看向过分懂事的莉莉。   他已经习惯了,将手放到莉莉的发顶,安慰她。   “你会打中猎物的,莉莉。”   他重新帮女孩填满弹夹,背着枪,带她继续往森林里走。   少年抬手,拉住还要往前走的女孩,手指向远处灌木丛,没说话。   夏莉看过去,屏住呼吸,通过瞄准镜发现了一只肥美的狍子!   看着莉莉条件反射地架枪,摆出可爱的瞄准姿势。   他眼中沁着笑意,果然还是很想打中猎物的。 ↑返回顶部↑ 第110章 (1 / 5)   他才不会停下,哭也没用。   除非她再念一首关于亲吻的诗歌。   “我该如何夸赞你呢,原谅我贫瘠的词汇,或许我应该多阅读一些德语书籍。”   “艾德,你是最棒的!”   “你又打中了!”   ……   蹲在灌木丛里的弗朗茨正好看见夏莉围着艾德里安说笑,女孩脸上是热情洋溢的笑容,眼里有星星。   他不耐烦地爬出来,和埃里希吐槽:“我发誓,上大学后,我一定会找一个哑巴当女朋友。”   埃里希同样在偷看不远处的艾德和夏莉。   他眼神波动,找到了男女感情中微妙的吸引力了,这很神秘,像一种魔法。   埃里希无法准确的说出,是艾德给夏莉施了魔法,还是夏莉给艾德念了东方咒语。   但是有一件事,他很确定,“我也发誓,我一定要找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当女朋友。”   成为艾德里安,未免也太快乐了。   弗朗茨听到好朋友的发言,瞪大狗狗眼,炸毛,不理解!   “你疯了吗,跟‘亲爱的莉莉’一样吗,在你身边跑来跑去,还在你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那样早就把猎物吓跑了!”   埃里希反驳:“我得提醒你,她是在艾德打中后才说话的,弗朗茨。”   他又道,“你看见艾德的猎物了吗,比去年都要多!”   “他完全是在跟shelly炫耀,在展示他的能力!”   “为了让女孩多赞美他,这个狡猾的男孩!”   弗朗茨也猎到了几只不错的猎物,不服气:“她太吵了!”   埃里希理解了,为什么弗朗茨长得漂亮但是学校里没有女孩愿意跟他约会喝果汁。   感情白痴。   埃里希:“她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吵闹。”   “shelly在笑,她现在比在莫什珀尔客厅里应付社交时更快乐。而且,我们的好朋友艾德,他也很开心不是吗?”   艾德里安被莉莉夸得笑意不止,肤色苍白的脸颊浮起血色红晕,衬的那颗小小的痣都变得害羞起来了。   夏莉的双眼充满了真诚的赞美和崇拜。   这种眼神,泄露出女孩自己都没发现的爱意,丝丝缕缕,是如此的明显。   艾德里安的心,狠狠地沦陷了。   他原谅她的回避。   他知道,她每一刻都是喜欢他的。 ↑返回顶部↑ 第111章 (1 / 5)   “美丽的中国女孩,你愿意用小提琴为我协奏吗?”   夏莉和凯瑟琳谈话很愉快,没有拒绝。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凯瑟琳选择了夏莉也很熟悉的乐曲,肖斯塔科维奇《第二圆舞曲》。   在钢琴慵懒和缓的旋律中,小提琴的揉弦添上几分细长的忧伤,带着旧时代的雍容。   岁月的指针仿佛被上帝的指尖往回轻轻一拨,就是一个世纪。   长桌铺着亚麻色的桌布,上面盖着双层的蕾丝,三层高的纯金蛋糕托盘展示架上摆放着糕点。   女孩们有着金色或者棕色的头发,穿着得体的礼服,聚在一起谈笑,举手投足间不经意露出的珠宝,耀眼夺目。   悠闲的谈话中,有一种隐藏很好的阶级感,也可以说是柔和的距离感。   夏莉坐在蒂娜旁边,有人问她,她才会说上几句。   中西方文化不同,出于好奇,她的发言也会得到其他女孩的关注和倾听。   蒂娜被公爵夫人叫走后。   一位棕色卷发的女孩,兴高采烈的提到即将到来的舞会。   艾德里安的名字自然是被提到最多的。   夏莉掀开长长的睫毛,缓缓地眨动,竖起耳朵。   “我真希望维特巴赫家族的小王子能和我跳舞,但这是不可能的。”   “至少他没拒绝你。”   “索菲亚就是因为上次在这里被艾德里安拒绝,这次她才没能过来。”   “我打赌,他今晚至少会拒绝三位淑女的邀请。”   “我猜,五位。”   “我也希望能被他邀请!”   “真不敢相信,我们竟然在讨论这个。”   “难道你不期待吗?”   “七位。”   “七位是上一次。”   “可他不能总这样,他们家族总会给他安排合适的女孩来交往的。”   “那是自然的,维特巴赫家族喜欢金发碧眼的美人,不管是玛利亚还是安娜,甚至海伦娜夫人,都有着一头漂亮出色的金发,蓝色或者绿色的眼睛。”   “是的,这是他们家族的规矩。”   “他们只接受血统高贵的日耳曼女孩。”   她们讨论着维特巴赫家族,言语之间充满了向往。 ↑返回顶部↑ 第112章 (1 / 5)   “只是,艾德在感情上一直不开窍,分不清友情和爱情。”   “好像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是这样的,对新鲜的人和事物保持极大的兴趣,对朋友热情大方,温柔体贴,但这并不是特殊的优待,我们所有人都这样,来自家族的良好教养而已,我想你肯定有了解的。”   分不清友情和爱情?   新鲜的人和事物?   酸涩和荒谬让夏莉的脸色变得苍白。   她侧转身,望着远处的天空,努力缓释心中的不愉快。   太阳是在森林猎场里消失不见的,几个小时前,她和艾德里安坐在石头上看过落日的。   现在。   天边堆起了厚重的乌云,让人一下子回到了柏林的秋冬里,阴霾笼罩,预示着一场暴风雪来临。   夏莉的语气尽可能的平静,理智,反击她。   “凯瑟琳,我想这封信你自己去送更合适。你可以邀请艾德里安一起喝茶,聊着你们共同感兴趣的话题,那对你们的感情有帮助。”   如果艾德里安喜欢凯瑟琳,那么基于艾德里安的人品,他绝不会频繁的来柏林找自己玩。夏莉很清楚这一点。   艾德里安不喜欢凯瑟琳。   凯瑟琳被刺了一下。   她绕步过去,打量着夏莉的脸,发现女孩脸色不好。   凯瑟琳得意,露出了含羞带怯的笑容,“shelly,你真可爱。这种事情怎么能自己做,我也会害羞的。”   夏莉无语,抬脚离开。   凯瑟琳快步,拉住她,望着女孩的背影,以一种确定的语气开口,“shelly,你喜欢艾德,对吗?”   夏莉背对着她,瞳孔一颤,细长的睫毛几乎要绷断了,强压下慌乱的心跳。   “你只是艾德的朋友,我请求你帮我将信交给他,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好朋友能获得幸福,也是你想看到的,不是吗?”   她当然希望艾德里安开心,幸福。   但,凭什么要她去当‘爱的使者’。   夏莉坚定地摇头,拒绝送信。   凯瑟琳眼中彻底没了笑意。   她冷漠的,讥讽地,问出了一个夏莉无法直面的问题。   “如果你不是艾德的女朋友,又不允许其他女孩喜欢他,你这样做,会不会太自私了,shelly?”   夏莉脚下的石板路在这一刻消失了,她跌入冰冷的深渊里。   自私。   不是这样的。   她不是这样的。 ↑返回顶部↑ 第113章 (1 / 5)   -如果你不是艾德的女朋友,又不允许其他女孩喜欢他,你这样做,会不会太自私了,shelly?   -如果你和艾德交往,我会大方的祝福你们。可是你呢,你只会嫉妒,害怕。   -你害怕艾德幸福,害怕他有女朋友,因为这样,他就不会再去柏林找你了。   -承认吧,你是一个自私的坏女孩。你怕艾德里安答应我,你怕他抛弃你,你害怕他身边出现其他女孩。   ……   -闭嘴!凯瑟琳,你闭嘴!   -这封信,我一定会交到艾德里安手里的,你满意了吗?   熟悉的嗡鸣声回到了夏莉的身边,被吵得无法静下心来,头脑很乱,各种想法互相博弈。   耳畔是凯瑟琳的指责阴魂不散,眼前是艾德里安冷下来的俊美面孔。   过完了夏天,少年流畅的下颌线越发的凌厉,宛如刀刻,五官深邃,气质偏冷。   夏莉抬头,对上他阴戾的眼神,心尖猛颤。   陌生的。   就连她的少年,在现在,于她也变得陌生起来了!   人陌生,环境也陌生。   她疯狂地想要逃避眼前的环境,逃避这样的艾德里安。   如果她没来莫什珀尔堡就好了,一切停留在贝格尼茨宫的那个夜晚。   她不想知道他的家族,也不用知道他的身份,更不要知道他们家族的喜好。   凯瑟琳没说错的一点是,对于这里的年轻男女而言,她才是陌生的,才是格格不入的,才是那个被惊讶,震撼的形容对象。   艾德里安冷声质问夏莉,“你觉得没关系?”   夏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不再看他,只安静地喝着茶。   外婆说,去别人家里做客,一定要喝完主人的茶再走,这是礼貌。   等她喝完这杯茶,她就会离开。   他们彼此都冷静一会吧。   夏莉的一举一动,在艾德里安眼里就是——她默认了,她不在意,她甚至还能平静地喝茶!   自己在夏莉心里,大概和弗朗茨,埃里希他们,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因为他追求的太热烈,她才表现出一点点的喜欢来。   拥抱,见面,是不是也能理解为,是对朋友?   艾德里安下颌线绷紧,他不死心,扬了扬手里的信,“你希望我怎么做?”   夏莉心中被他逼出了一点愤怒的情绪。不知道是因为凯瑟琳,还是因为艾德里安。 ↑返回顶部↑ 第114章 (1 / 4)   夏莉看得喘不过气来,她就像最后小半截纸……艾德里安晦暗阴郁的眼神,是报复的意思吗?   “莉莉,你让我很失望。”艾德里安用一种遗憾的语气低声说道,金色的睫毛许久没有眨动,盯住夏莉。   失望?   夏莉胸腔涌起撕心裂肺的疼,她都要难过死了,她还要怎么做,还要怎么哄他开心——   —那么你呢,你要怎么办,莉莉?   她意会了。   关于第一支舞,艾德里安真正想要表达的是。   如果有一天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她要怎么办?   更深层次的是,是在少年的假设里,她是喜欢他的,只是不回应他。所以少年本身对她有一种责任,将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是感情里,唯一需要考虑的存在。   他们,一直心意相通。   他知道莉莉喜欢他。   夏莉也知道艾德里安喜欢她。   这种由艾德里安亲手做出的假设,带给夏莉的悲伤是最真切的,无孔不入地刺透她的心脏。   房间的灯,照出来的光束透着一股寒意,不再是温暖的了。   夏莉只能靠握拳来控制手指的颤抖,心中一片空荡,恍然。强烈的酸涩感从胸口窜起,像疯狂摇晃的汽水,即将冲出眼眶。   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她转身就走。   脚步飞快。   艾德里安眼神像一颗钉子,钉在她的背影上,眼看她脚步越来越快,眼看她疯狂地逃避他!   他烦躁地扯开衬衫的领口,喉结滚动,脖颈的青筋被情绪扯起,不安地跳动。   内心压抑的情绪,终于冲出胸口,他早已愤怒到了顶点,大声的,用命令的口吻,厉声道:“莉莉,你站住!”   冷硬的呵斥紧贴着她的后背,仿佛就吼在她的耳畔,掠起阵阵心惊。   夏莉浑身发抖,她吓到了,条件反射地停顿了脚步。   那声低吼钻入了她的肌肤,让她的每一滴血都感受到了少年的怒火。   身后的脚步声,携带着强势的压迫感,在逼近,逼近她的心脏。   像一种心理暗示。   再不走,她就走不出这座房间了。   夏莉心头猛颤,拎着裙摆跑了起来,速度更快的,夺门而出。   艾德里安追出去,穿过走廊,他的手刚触及夏莉卧室的门板,就被她从里面关上。   寂静的长廊中,接连不断的拍门声令人心惊。 ↑返回顶部↑ 第115章 (1 / 5)   埃里希说:这话别让艾德听见。   弗朗茨想上前叫住她,带她去屋顶玩,别去参加茶话会,这都是一群咬文嚼字的大小姐,讨论的话题无聊极了。   埃里希阻止了他。   埃里希认真地说:shelly是艾德的女伴,她总要融入他们的圈子里的,去认识更多人,蒂娜会陪着她的,没人欺负她!   “艾德…能不能说的再具体一点?你和shelly到底怎么了?”乔纳斯偶尔会看蒂娜推荐的爱情电影,学会了接吻,但感情经历同样是空白。   弗朗茨从回忆中醒来,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没说话,只是将下午的事情仔细地回忆了一遍,两遍。   他面无表情,心脏以一种很冷静的方式被夏莉的态度切割,作痛。   一直到晚宴,他都没再理会乔纳斯和弗朗茨。   *   晚宴   正式开始前有一个鸡尾酒环节。   艾德里安礼貌地敲响她房间的门。   希望她能和自己一起过去。   夏莉在卫生间里。   错过了。   *   夏莉还没整理好心情。   公爵夫人特交代她记得过来,舞会上会有她感兴趣的古典乐,演奏的乐团也是女孩喜欢的。   她来得晚了一些。   走廊一端的窗户打开着,风吹进来很冷,夏莉打了个颤,快步下楼,去热闹人多的地方。   年轻貌美的淑女们已经换上了带来的礼服,男孩们也换上了私人定制的崭新正装。   壁炉的火烧得很旺盛,大厅里暖融融的。   夏莉选择了一条蓝灰色的礼服长裙,无心打扮,只将散乱的头发盘成了一个低低的丸子。   额头两侧的丝发自然垂落,将她整张脸的轮廓衬托的愈加恬静温柔。   仔细看,她此刻没有上午的活泼灵动,身上透着一股疲惫的脆弱感,像一尊漂亮的琉璃美人。   蒂娜当然有劝说夏莉换上傍晚选的那一条更出彩的香槟色礼服,但是夏莉拒绝了。   当蒂娜看见黑发女孩哭红的小脸,肿起的双眼时,她就决定今晚都听夏莉的安排。   她内心疯狂震惊——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把夏莉惹哭的! ↑返回顶部↑ 第116章 (1 / 5)   风吹得那么冷,那么凉。   将她收拾好的心情全部冻结了起来,再用宴会厅里的石头敲碎成粉末。   他们在说什么呢?   聊那封情书吗?   那他呢?   他会答应那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吗?   他们家族喜欢的金发碧眼。   他会和她跳第一支舞吗?   雪下得更大了。   女孩的手指开始有些痒了,之前长冻疮的地方。   不知为何,想到冻疮。   她就会想起她的少年捧着她长着冻疮的手,放在热水里泡,还会跑出去给她买冻疮膏,仔细替她涂抹好。   他是那样的温柔地呵护着她的。   一个傍晚,一场争吵,就变了。   就是因为那封信。   想到过去的快乐,夏莉眼眶又泛起了酸涩。   怀念初恋,人之常情。   更何况你们才刚分手,在最难过的时候,思绪万千很正常。   不用感到羞愧,夏莉。   又一次安慰好自己受伤的心脏,夏莉不再想他,只盼着晚宴能有丰富的菜品,大吃一顿。   国内的除夕,会有很多好吃的菜,一张桌子都放不下。   去外婆家里拜年时,外婆会给她最大的鸡腿,夏耀祖都没。   没过多久,女孩身后的玻璃门被人敲响。   夏莉恍惚了一下,视线从暖暖的路灯上移开,缓缓地转过身。   艾德里安站在门后。   他皱着眉,眼神复杂,垂眼看向只穿了件礼服的夏莉。   他明明给她准备了更保暖的披肩,蒂娜一定有告诉她的,那个房间里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   ——   躲在角落的夏莉,没想到会是他。   两人之间,隔着一扇透明的玻璃门,望着彼此。 ↑返回顶部↑ 第117章 (1 / 5)   在贝格尼茨宫的早餐时间,艾德里安明明告诉过她:莫什珀尔公爵夫人很喜欢举办舞会,莉莉,晚上我会邀请你的,你不可以答应其他男孩。   夏莉有一点醉了,但刚刚好,足够她暂时忽略傍晚的不愉快,忘掉那时候的伤心,忘掉她在内心做过的赌气的决定。   黑色纤长的睫毛抬起,琉璃一样的眼眸看向了对面的少年,夏莉看着他,在等他。   再给早死的初恋,一个继续交往下去的机会吧。   就当是,允许他兑现早餐的承诺。   艾德里安也在看着她。   《第二圆舞曲》在宴会厅中无声的流淌,回响。   凯瑟琳恰好过来了,拿着一杯酒,笑容迷人。   她脚步优雅,自信地转了个圈,裙摆张扬,停在艾德里安身边,主动用酒杯碰了碰艾德里安手里的杯子。   “艾德,我找你好久了!”她很亲昵地望着男人。   夏莉眼眸一颤,指尖颤颤地蜷缩。   她现在,只要一看见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就会恼火!   她确定。   刚死,还热乎的初恋,不会诈尸了。   他今晚都不会再邀请她跳舞了!   她从第一支乐曲等到了第五支!   还要她等多久呢?   明明,刚刚结束的初恋,最容易死灰复燃的也是这一刻啊。   混蛋。   夏莉放下手里的酒杯,转身看向城堡的小主人,对埃里希说,“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语毕,便先起身。   埃里希震惊,她不可以走!   第五首就是《蓝色多瑙河》,埃里希专门告诉乐团负责人的顺序,为了纪念他的好友每周五去柏林见他的女孩。   艾德里安起身,却被凯瑟琳顺势搂住胳膊。   为什么要让她看见这一幕。   夏莉震惊,快速地背过身去,拔腿就走,脚步慌乱地离开了这里。   心脏抽搐和鼻尖的酸涩,来的猝不及防。   颤抖的瞳孔,她不敢眨眼,眼泪直直的掉了下来。   上午,她还开心地搂过的胳膊。   现在就被另一个女孩亲昵地贴上了。 ↑返回顶部↑ 第118章 (1 / 5)   第57章   chapter 57   浴室里,温热的水淋在夏莉头上,眼泪在哗哗作响的水流中模糊不见。   她在里面待了很久。   久到水声都没有她的哭声大,浴室里热气腾腾的白雾散去。   她还是不想出去。   只想待在封闭的浴室里。   她还在回想着,一遍一遍的回想。   一天中发生的事情,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   他们在贝格尼茨宫吃早餐,希望即将到来的一年,学业顺利,家人和朋友们身体健康。   在莫什珀尔的客厅,艾德里安给飞机助攻撞飞了弗朗茨的小鸡给她‘报仇’,她将赢来的小饼干送给他。   在山底下的庄园狩猎,少年耐心又温柔地教会她如何使用狩猎步枪,满足她的小心思,手把手地协助她猎到狍子,还用积雪给她捏了小动物……   画面闪回到傍晚,在艾德里安的小客厅里,玫瑰红茶的香气,她一言不发的将那封紫色鸢尾的信交给他……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现在,像是有一只手伸进了她的脑海,拨开了感情里伤痕累累的迷雾,夏莉看清楚了症结。   女孩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无法控制平衡。   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冰冷之下,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手撑着瓷钻,缓缓地坐起来,背靠着墙壁,双手抱住小腿,头埋在膝盖间,哭出声来。   她不应该替凯瑟琳送信。   如果艾德里安递给她一封来自周锦的情书,还告诉她自己知道这是情书。   她也会难过到要疯掉的,愤怒的。   她也会不受控制地质问艾德里安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知道对方喜欢你,你也享受着对方的喜欢和照顾。可你还交给他/她另一个人的情书。   满不在乎地将另一个人推给他/她。   问题并不在于,艾德里安是否在第一时间拒绝这封情书,或者去找凯瑟琳。   在于她对感情的态度。   她的行为,明显是在侮辱他的感情。   夏莉终于想明白了。   她在酒会上回避他的靠近,在长廊里情绪崩溃的吼他,说了那么多伤人心的话。   她心脏仿佛被一双大手掐住。 ↑返回顶部↑ 第119章 (1 / 5)   夏莉望向退到旁边的艾德里安。   他,一夜没睡,就站在她的门外吗?   顷刻之间,难过自责的情绪像倒灌的海水,将她溺毙。   夏莉知道自己的行为和言语都狠狠地伤害到了艾德里安。她也会害怕艾德里安以后真的就和她说的那样,不再和她见面,也不再和她说话。   但是。   他会叫她“莉莉”,会主动问她话。   烧得通红的双眼,眼角带着红血丝,睫毛轻颤,女孩的视线模糊了光晕。   发烧,或者心痛,愧疚,都有。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她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却又控制不住地发热发酸,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落下来。   没有常理的。   “莉莉。”艾德里安看见她望着自己哭,碎掉了的心脏仿佛被人用脚在碾。   疼痛,绝望,窒息。   是不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又惹她哭了。   他不应该开口的。   她说过的,再也不想和他说话了。   夏莉直面眼神难过的少年,几个小时前,她对他的恶语相向,成了密密麻麻针,扎回到她的心上。   她缓缓挪动发软的脚步,朝他走过去,颤颤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她仰起脸,望着他,鼻息间短促的呼吸,喘着热气。   小声和他说。   “我,我想去找蒂娜。”   艾德里安皱眉,近距离看向那张红扑扑的小脸,注意到她的脸颊和眼睛不仅仅是哭红的。   他的莉莉,整个人都快要碎掉了。   忘掉刚刚吵过的架。   艾德里安果断地抬起胳膊,手放在她额头上,滚烫的令他心惊。   莉莉生病了。   走廊有风,少年的手又大又凉,触碰到她的额头,夏莉像是受惊的小动物,瑟缩了一下。   就在艾德里安准备收回手时,女孩又朝他走了一步,将额头贴在他掌心里。   她一动不动地,尽量支撑着身体,让额头在他掌心多停留一会儿。   就像回到了吵架之前,他会很耐心地对待她。   他的掌心,还是记忆之中的温暖,力量传递给了她。 ↑返回顶部↑ 第120章 (1 / 4)   艾德里安重新将生病了很脆弱的莉莉抱起来,回到床上,仔细盖好了被子,“莉莉,你要乖乖地躺着,等我回来好吗?”   夏莉将脑袋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眨眨眼,算作同意。   这次轮到艾德里安舍不得离开这间房了。   可是莉莉的额头那么烫,他很担心。   莫什珀尔堡有专门的家庭医生,就住在楼下。   费泽尔先生戴上眼镜,快步跟上艾德里安的脚步。   少年进屋后先将双手洗干净,给莉莉倒了一杯水。   费泽尔在给夏莉量体温。   40.5c。   夏莉迷迷糊糊地听到这个数字,圆圆的眼尾无力地抖了抖,她从来没有烧到四十度。   艾德里安心中一紧,眸色紧张。   他想到了晚宴前的酒会上,她穿着礼服在玻璃门外的那一幕。   外面在下雪,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孤零零的。   夏莉想的却是,应该是在浴室澡洗到一半,情绪崩溃的大哭时着了凉。   显然,她不会交代这件事,很丢人。   今天已经够丢人了。   女孩只说,不小心吹了风,自己身体很好的。   艾德里安所有思绪都被自责占据,眼神黯然,心中不是滋味,懊悔心疼。   那时候他在询问凯瑟琳,警告她,具体经过不太体面,不是一个绅士该做的。公爵夫人扶起哭哭啼啼的淑女,拦住他,告诉他不要做失礼的事情。   等他去找莉莉时,她一个人躲在外面,隔着一扇透明的几乎不存在的玻璃门,像是处在两个世界。   他带莉莉来这里度过圣诞假期,但是他没有照顾好莉莉,不管是哪一方面。   舞会结束后,从蒂娜那里,他知道了莉莉在茶话会上听到了关于维特巴赫家族的规矩。   她一定躲起来难过了很久。   而他,还在为了一封其他女孩的情书和她吵,失去了理智。   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艾德里安会亲自教会他的女孩,她对他的意义。   费泽尔给夏莉开了药,如果天亮还没退烧再去医院。   半夜三点,莫什珀尔公爵夫人和蒂娜一起过来了。   她们很担心突然生病的女孩。   夏莉吃过退烧药,捧着少年递过来的水杯,掌心暖烘烘的。 ↑返回顶部↑ 第121章 (1 / 4)   微光在他深邃的眉宇间投下一片阴影,睫毛被光描成了暗金色,蹙着的眉头成了无法抚平的山丘。   女孩只是看着,心中伤感。   是否,在艾德里安的梦里,还留有那场争吵和不愉快,他是否还在被她的言语中伤着。   她躲在被子里,濡湿的睫毛溢满眼泪,像一场暴雨后的池塘,池塘兜不住漫出来的水,无声地、不间断地朝外涌。   泪水划过眼尾,坠在丝发里,枕头上,床单上。   从无声到压抑的呜咽。   夏莉害怕吵醒刚睡着的少年,她捂住了口鼻,屏住呼吸,轻轻地转过身,将脑袋埋进了被子下面。   那是一种小兽受伤时发出的微弱哀鸣。   她整个人都蜷成了一小团,双臂环着膝盖,脸贴在腿上,极力克制着也无法平静下来的抽噎。   “莉莉?”   艾德里安睡得很浅,起身来到床边,探出手,轻轻地落在床上那团颤动的被子上。   “莉莉。”他声音大了一些。   她没有回应。   少年已经听到了,莉莉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细细的,她都可以想象到她一定是咬着被子的。   像幼兽的利爪,在他心尖撕扯。   心疼,紧张,担心莉莉身体不舒服。   艾德里安眸光一沉,果断地俯身,伸出手,连人和被子抱了起来,将她从严严实实的被子中剥出来。   他看到被子里的女孩,湿漉漉的小脸和红红的眼眶,皮肤白得连细细的血管都能看见,抽噎时颤颤发抖。   她几乎要碎掉了。   艾德里安眸光轻颤,心揪成一团,指尖碰到她的脸颊,大拇指那侧贴着她鼻梁边,另外四根手指温柔地覆盖在她脸上,擦去眼泪。   “莉莉,不要哭了好不好?”   泪水嘀嗒嘀嗒地落在少年手背上。   他今天所有的愤怒和沮丧,伤心,都比不上此刻来的痛心。   他用掌心触碰她的额头,退烧药起了作用,没那么烫了,但还是在发烧。   “是因为身体难受吗?”   埃里希说过,他妹妹生病时一家人都会陪伴着她,如果蒂娜哭了,他们必须轮流哄她才行。   他不知道莉莉生病的时候需要什么样的陪伴,她的父母是如何陪伴她的。   他是第一次照顾病人。   夏莉抽抽搭搭地摇头。   如果不是身体难受,那让她哭的如此伤心的。 ↑返回顶部↑ 第122章 (1 / 5)   心尖跟着发颤。   艾德里安的手很大,手指纤长,肌肤很白,也衬得手背的青筋越发明显。   他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另一只手贴着她的脸颊和耳朵往下游走,掌心贴在女孩脆弱的脖颈,收拢手指,将她完全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他气息变得很短促,唇瓣从她眼睛移开,往下移。   ————————   ,莉莉回吻+盲人摸“象鼻”+睡觉   第59章   chapter 59   女孩呆住了。   他的唇比花瓣还要柔和温暖,轻轻地印着,然后碾压在她湿润的脸上,吻走她的泪水。   意识到艾德里安不是只亲一下,他的嘴唇从她眼角移开,正在轻轻地吻她的腮边。   夏莉做不出任何反应,眼眶的泪水早就被他吮走了。   他在亲她,吻她。   但,她没有半点的抗拒。   相反,夏莉是喜欢的,被喜欢的人用吻抚触,这种感觉,不会更好了。   艾德里安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像软软的云团,一下一下撞向他的心口。   他想隔开一点距离,她穿得实在是太单薄了,这样的摩擦,他剧烈起伏的心跳,更像是他在冒犯她。   夏莉不喜欢有空隙的感觉。   她只想贴着他,紧紧地贴着,能感受到他心跳的那种。   再一次被她挤进来时,艾德里安胸口被云朵堵住了,严丝合缝的。   无法描述,软乎乎的,包含着莉莉的心跳。   这种感觉很奇怪,非常美妙,折磨人的滋味,他偏过头,喉结艰涩地滑动,想要吃掉小奶酪。   夏莉蹭了蹭艾德里安肌肉紧实的胸膛。   身体贴好了,没有距离。   只要一想到傍晚的争吵,他吼了她,她也说了很多狠话……她差一点就要失去艾德里安了,就要和他老死不相往来,和他再也不见面。   还好,在她难过的快要死掉了的时候,他们又和好了!   失而复得的感情,让夏莉神经兴奋,快乐着。   现在脑袋热热的,她的行为被激动的情绪感染,坐在他怀里动来动去。   她简直,一刻也不安分。   艾德里安眉峰微皱,掐住她的腰,让她乖一点,不要再动了。 ↑返回顶部↑ 第123章 (1 / 4)   她发现,自己很喜欢亲他!   艾德里安的呼吸明显沉了下来,抬起下颌,细直的脖颈被拉成了直线,在莉莉的吻触之中,背脊窜起战栗的快意。   随着他的动作,夏莉害羞地含,住了他的喉结,像亲吻一颗偏大的糖果,没办法一口吃下。   -我可以,用舌头忝一下吗?   但是,艾德里安亲自己的时候没有伸舌头,只是用唇瓣含着,轻轻碾磨,拉扯。   他不伸舌头,是担心不卫生、有细菌吗?   所以,伸舌头是很奇怪的行为,对吧!   夏莉也将舌头藏好,只用唇瓣含,着他会滚动的喉结,随着喉结滚动,黏住它,不许它动。   有多好玩。   艾德里安绷直的脊背,猛然一僵,喉间发出了一声低哑的抽气声,躁动的情愫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一把野火直往身下烧去。   他垂眼,深深地看着莉莉,白白的脸,红润的唇角,缓缓眨动的眼眸,一张一合,烫人的唇紧紧地粘着他,点燃了他血管里的冲动。   她亲他的时候,怎么可以这么认真的,像课堂上的学生。   艾德里安抬手,抚摸着她的脸庞,指腹摩挲着女孩害羞地肌肤,是一种无声的鼓励。   他想夸她,但是怕她害羞地躲开。   夏莉眨眼,轻轻将脸颊贴在他掌心蹭动。   她还在吻他。   感受到唇瓣中,原本蛰伏在光滑肌肤下的青筋开始变cu,变得凸显,像一种病症,急需她的安抚。   她亲吻他的颈侧,安慰着他的病症。   在她张开的嘴唇里,血管在皮肤下,大动脉一扯一跳的鼓动。   艾德里安的身体,在疯狂地回应女孩的亲近。   可是,唇瓣中的,血管、青筋,凸显的更加明显。   她被吓到了,有些害怕。陈佳梦好像说过,大动脉好像不能吮,会出人命的!   艾德里安…他怎么了?   她不知是否应该继续亲吻他…他还好吧?   抚在她脸颊的大手,触碰她脸颊的动作与他肌肉紧绷的身体不同,他的手指是极其温柔地。   克制地,将她的小脸抬起来,抹掉她唇角的水光。   好在室内光线昏暗,艾德里安就算无法压下眼中的热潮,但也不会让她发现异常。   “你该睡觉了,莉莉。”他声音有些哑,将她往身上提了提,避免她碰到昂首的它。   夜晚的气氛太美好,她刚和少年解开了心结,互相忝氏完对方留下的伤口,她还想在他怀里再待一会儿。   “晚安,艾德。”夏莉哭久了略显沙沙的嗓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是快乐的。 ↑返回顶部↑ 第124章 (1 / 4)   -就放在这里,就放在你的掌心里!   艾德里安将她的手往上,带到了自己的心脏处。   他眨眼,询问莉莉:“放在这里好吗?”   夏莉羞赧地抿唇,没有收回手。   她心跳加速,脑子里全是少年俊美的面孔,浅金色的头发,比国王湖的湖水还要清澈的眼睛,无可挑剔的五官和轮廓。   望向她时,那双眼就更好。   令人迷恋。   她闭上双眼,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艾德里安同样的快乐,一点都不比莉莉少。   夏莉突然睁开眼,想到刚刚趴在他身上睡着时做的梦。   侧身,她面朝平躺着的少年。   “你以后,不能再吼我了。”   艾德里安睫毛一抖,眼睛里流露出自责的情绪,他想起了傍晚的小客厅,莉莉跑出去的时候,他第一次吼了她。   “对不起莉莉,我向你发誓,我再也不会这样粗鲁地和你说话。”   夏莉眨眼,声音细小,“我只是,有一点害怕。”   “我很抱歉,以后不会这样了,请你相信我。”少年的手覆盖在她手背上,大拇指贴在她手掌侧边蹭动,似在请求她的原谅。   夏莉紧张地抓住他的心口,很大一块肌肉,完全掌握不住,是紧实的。   她好奇地挠了挠,有一个软软的,小小的米粒,隔着衣服,她想抠掉它!   艾德里安咬牙克制住喉咙里的声音,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尴尬地皱眉,按住她的手。   乖乖待着!   简直是个小混蛋。   夏莉掌心紧紧贴上他的心跳,那颗米粒又冒出来了,一点都不软,它变了。   在她掌心下面,和她贴贴。   夏莉抬眼,很郑重地对艾德里安说道。   “我没有讨厌你,没有不想和你见面,也不会不理你的,这些都是气话。我以后会理智一点,不会再用生气的话来伤害你的感情,我会好好和你沟通的。”   “艾德,遇到你的那天,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谢谢你走到我的身边。”   “晚上的舞会,我真的太难过了,我等了很久,你一直没有邀请我。那个时候,凯瑟琳搂住了你的胳膊,我,我。”   夏莉鼻尖一酸,想到那一幕,她还是会难过,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嫉妒吗?   她想了想,略过了这种情绪,沮丧道,“你肯定不会明白的。” ↑返回顶部↑ 第125章 (1 / 4)   他在床头柜上的保温杯里装满温度适宜的水,轻轻放回去,用侧脸贴了贴她的脸颊。   -快点好起来,莉莉。   离开了这间已经开始欢迎他的房间。   外面在下雪,天色昏暗,没完全亮起来。   艾德里安走向对面的房间。   一整晚没睡。   但他的心情意外的好,人也很清醒。   *   夏莉是被说话声吵醒的,她下意识扭头去看枕头旁边。   空空的,少年并不在。   凌晨的夜里,他还躺在这里的。   天亮后少年就不见了。   他是不是还在生气,只是因为她生病了,所以才陪着她。   女孩抿着唇,睫毛轻轻地颤动。   夜里的话,也是在哄她吗?   才不是,他先亲她的。   夏莉弯弯嘴角,把自己哄好了。   窗帘透进来的光,映在蓝色和绿色的编织地毯上,天已经大亮了。   夏莉的脑袋很痛,肌肉关节一阵酸痛,没什么力气。   “你醒了,shelly?”蒂娜开心地跑到床边。   公爵夫人也走了过来。   “亲爱的,你躺着吧,这几天都要好好休息。”   夏莉手撑着床单,想要坐起来和她们说话,这样会礼貌一些。   因为生病,黑白分明的双眼在此刻像蒙了一层薄雾。   夫人将她按回了床上,盖上被子,朝她摇头。   夏莉顺从地躺回去。   蒂娜给她测量体温,“你还在发烧,37.9c。”   夏莉声音有点哑,温声说道:“和昨晚相比,已经退了很多,我会尽快好起来的。”   蒂娜并不赞同,“那是因为艾德给你喂了退烧药。”   夏莉没印象。 ↑返回顶部↑ 第126章 (1 / 4)   她皱着眉头望向教堂附近,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想,莉莉肯定听莫什珀尔家的小女儿说了“艾德里安为了你去教堂祈求上帝了”这种话。   真想让乔纳斯捂紧蒂娜的嘴巴!   夏莉逡巡四周,终于在这栋楼的下面,小花园的入口处,找到了她的少年——   他就站在白白的雪地上,仰头望着楼上的她。   像夏天,他站在马路对面,不知道盯着她看了多久一样。   薄薄的一层阳光落在少年挺括的肩背上,也照在莉莉洋溢着笑容的脸上。   浅金色的头发在冬日的阳光下变得颜色更浅了,光影将他面容勾勒出利落的线条,有着最温柔的眼神。   他朝楼上的莉莉扬了扬手臂。   夏莉头脑昏昏的,四肢酸软,整个人很累,但在看见他时,垂着的眉梢扬起愉悦的弧度。   她开心地朝他挥挥手。   “艾德!”   声音略显沙哑。   风将她的长发吹乱,夏莉随意地拨到耳后,含笑低头,看向楼下的少年。   一口寒风,她侧过身按着胸口,小声地咳嗽。   “关上窗,莉莉。”艾德里安担心,吹了风会加重病情。   夏莉用手扶住窗台,“那你呢?”   “我会来找你的。”   夏莉听话地关上了窗户。   房间里就她一个,蒂娜去找乔纳斯了。   她走了几步,头重脚轻地躺在了小客厅的沙发里休息,等敲门声响起。   片刻后。   门边传来美妙的声音,一下一下仿佛叩击在心上,夏莉慢慢地起身,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夏莉慢慢地起身,走过去,将门打开。少年就站在门外,手中拎着花篮,里面有粉色的玫瑰,铃兰和矢车菊。   “谢谢你,很漂亮的玫瑰。”夏莉接过花篮,低头闻了闻,很清甜的荔枝香气。   艾德里安温柔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孩,“我可以进来吗?”   夏莉往旁边让了让,“请进。”   他进屋后关上了门。   夏莉捧着玫瑰,眼眸映着花瓣鲜艳的颜色,亮起来。她猝不及防地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捧住了脸颊。   艾德里安低头,用自己的额头触碰她的额头,感受着她此刻的体温。 ↑返回顶部↑ 第127章 (1 / 5)   艾德里安在沙发旁注视着她,眼底是沉静的温柔。   在去往主卧的走廊,墙角有一棵接近三米的吊钟树枝。   夏莉停下脚步,眼中喜不胜收。   吊钟树形优美,枝条细长,其中两枝朝下延伸,头顶的灯光照在这两条树枝上,绿色的叶片被光影化作了一只只蝴蝶。   “喜欢吗莉莉?”艾德里安轻声问她。   他之前看到过,莉莉手机背景图是吊钟树。   “我很喜欢,它非常漂亮。”   艾德里安笑了下,来到她之前住的那间主卧,打开门。   他站在门边没进去,将行李箱放在门口。   “休息一会,等你醒了我们去超市,给你买酸奶好吗?”   莉莉在餐厅吃午餐时一直打哈欠,他都有看见的。   夏莉感谢他的体贴。   进屋后,她发现卧室的变化更大,风格更柔和了。   窗帘换了。   原来的灯具换成了羽毛形状的水晶灯,一片一片的。   沉闷的书架被移出去了,多出了梳妆台,首饰盘里有莉莉喜欢的钻石发卡,各种各样的。   一面因为担心莉莉无聊而存在的胡桃木小书柜,放有汉语书籍。   她翻看了几页。   窗台旁多出一张花架,上面摆着一盆白色蝴蝶兰,花剑自然弯垂。   高处的开了两朵,还有很多待放的花苞。   恰到好处地点缀。   这些变化,藏着非常明显的暗示。   他希望她能住进来。   夏莉的眼睛弯成小月牙,转身望向门边的少年,心中生出一种强烈的想要拥抱他的感觉。   艾德里安解释,“是一位来自中国的园艺家卖给我的,他说这种花在中国很流行,我想它可以摆放在你的房间里。”   “谢谢你,艾德。”   夏莉小跑过去,用力地抱住他。   她愿意住进来。   她会经常来慕尼黑见他的。   艾德里安下巴抵在莉莉的发顶,回抱她。 ↑返回顶部↑ 第128章 (1 / 5)   少年快步跟上她。   夏莉驻足,转过头看向艾德里安,语气带着一点莫名其妙的冷硬,偏执地询问他,“你呢,如果以后我们发生了争吵,你会误会我吗,不听我解释吗?”   这简直令艾德里安想起前几天在小客厅的争吵,他不会再做出让莉莉伤心的事。   艾德里安果断地给出坚定的答案:“不会的,莉莉。”   夏莉:“那如果你看见我和其他男孩在一起呢?”   她还在被刚刚看完的歌剧影响着情绪,对身边的人提出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艾德里安笑了下,耐心温柔:“不会的,我一定会好好和你沟通,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情。”   前提是莉莉不要爱上别人,或者离开他。   夏莉很轻地点了下头,“是的,沟通是必要的。”   艾德里安转移了话题,害怕莉莉把荷兰人的问题放在他身上做调研。   “你呢,毕业后要不要考虑在管弦乐团工作?”   夏莉没想过,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艾德里安。   “没有。”   艾德里安抬手,修长的手指拂掉了落在莉莉衣服上的雪花。   “要继续深造吗?”他问。   少年潜意识避开了关于“莉莉要回国”这个答案。   夏莉也避开了。   她朝艾德里安眨眼说道,“我没天赋的,也许更适合当一位安静的观众。”   “我听过你演奏小提琴,莉莉,你很优秀的。”   夏莉摇头,站在路灯下面,脚边还有堆积的白雪。   “我之所以选择小提琴是母亲安排的。在我小的时候,更想学画画。”   艾德里安眉尖挑起,眼眸骤亮,唇边笑意加深,“绘画吗?”   “可是画画我也没天赋。你知道的,艺术的领域,天赋很重要。”   少年:“也许吧。但是我认为选择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更重要。”   她望着他,“为什么?”   “这样你能收获快乐,莉莉。”   女孩露出清甜的笑容,像一轮小小的太阳,挂在路边椴树的枝头上。   艾德里安有点迷恋她。   或者说,一直都很迷恋,深深地迷恋。   夏莉被他的言语哄着,被他的眼神纵容着,已经开始想象自己拿起画笔的模样了。 ↑返回顶部↑ 第129章 (1 / 5)   不要乱夸。   夏莉情不自禁地弯弯眼睛,耳边升起一阵燥热,错开视线,喝水缓解着羞赧。   再次坐到他身边。   她的手撑在沙发上,上半身靠过去,用右手教他如何正确握住筷子。   少年集中注意力,但是莉莉身上的香气飘了过来,进入了他的肺部,胸腔,心脏,流进血液中。   他想,莉莉离他太近了。   让他满脑子都在回想,路灯下的吻。   筷子掉了几次。   和夏莉预料之中的一样,没那么简单。   艾德里安的手背上有着若隐若现的青筋,修长的手指,充满了力量感。此刻指尖的筷子紧张地并在一起,一打开就会掉下一根。   夏莉教不会了,眼底藏着笑意,鼓励他,“好啦,好啦,已经很棒了。”   “艾德,我们下次再学习吧。”   桌上摆满了菜盘,她站起身,掏出手机。   找角度拍了几张照片。   夏莉偷偷拍下一张关于艾德里安的。   背景是玻璃窗外的夜色,树上闪亮的灯,他正在研究筷子。   俊美的,专注的,有点可爱。   夏莉挑出几张发了ins。   艾德里安很久之前就添加了莉莉的ins,她会在ins上更新阳台上的矢车菊和小葱韭菜的成长日记。   收到提示,少年点开。   「冬天的第一次火锅,是在下雪的日子里」   紧跟着四张图。   莉莉是在纪念吃火锅的日子吗?他不解,点了爱心,并发出疑问。   夏莉轻声和他解释。   “你可以理解为记录。吃饭之前先拍照发朋友圈,叫作:朋友圈先请。”   “朋友圈先请?”   “ins的朋友们先请,也对。”夏莉睫毛凝着灯光,明眸皓齿。   她换了一个说法,想让艾德里安听明白。   “这样解释吧,应该说:请ins上看见这张火锅图片的朋友们先吃一口。事实上他们只能看并吃不到,这是一种有一点点炫耀成分的分享行为,可能有点小幼稚。”   艾德里安听懂了,“很有趣的说法。” ↑返回顶部↑ 第130章 (1 / 5)   艾德里安是被吵醒的,头发有些乱,有些担心地看向门口的女孩。   “怎么了,莉莉?”   他睡衣领口有点松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紧实的薄肌。   夏莉收回视线,笑着摇头,在心中继续读秒。   少年眼神也温柔起来,“一直没睡吗?”   “我去书房拿本书,念给你听好吗?”   夏莉拉住他的衣摆,摇头。   专心读秒。   “是身体不舒服吗?”   “莉莉,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读秒结束!   夏莉朝他灿然一笑,“生日快乐,亲爱的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一愣,莉莉的手机屏幕在他眼前亮起。   12月30日00:52:19   他不知道这个数字有什么意义,只知道19是他的年龄。   好巧。   一点都不巧,夏莉为了这一刻,默默练习读秒很久了!   “我很开心,谢谢你莉莉。”   夏莉眨眨眼,语气骄傲,“我会让你更开心的。”   少年睫毛上挑,蓝色眼眸落满星光,期待。   那么害羞的莉莉,会吻他吗?   “艾德,请把你的手伸出来,眼睛闭上!”   少年低头,浅蓝的眸子像阿尔卑斯山上冰川融化的河流,宠溺而温柔。   他乖乖地伸出手,闭上眼睛时还恋恋不舍多看了莉莉好几眼。   他的手很好看,冷白皮肤下血管和脉络很明显。大多数时候,他的手是平静的,偶尔也会露出青筋。   小臂瘦而结实,手腕偏细,凸显的腕骨像山峦微露的尖尖。   夏莉抬头看向艾德里安,确定他是闭着双眼的,“不许睁开眼哦!”   “放心吧,莉莉。”少年喉结滚了两下,他同样的紧张,异常的期待。   十岁之后,他就很少会期待生日礼物了。   都是花钱就能得到的东西,大家都可以拥有的物件。 ↑返回顶部↑ 第131章 (1 / 5)   再一次落下时,夏莉鼓起脸,紧紧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靠在他肩上,避免艾德里安把她抛起来玩。   “莉莉。”   少年的声线仿佛浸泡在蜜糖罐子里,说不出来的甜蜜柔软。夏莉耳朵烫烫的,鼓起的脸颊吹出一口气,瘪掉了。   气息拂过少年的脖颈,轻声地笑,有点痒。   女孩还要闹他,一直呼呼气。   他偏过头,用下巴抵住她的额头,“莉莉,我会亲你的。”   她比少年更快,先亲了他的颈侧,用柔软的脸颊蹭蹭他颈部浮起的青筋,暖暖的,好像能感受到血管下温热的血液。   女孩俏皮的挑衅,他一定会用力地吻她,而不是跟之前一样,简单地将唇瓣贴在一起。   艾德里安将她轻轻地放到床上。   听见喉结滚动的闷哼声,夏莉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松开手,转身就往大床里面爬。   下一秒,就被一只大手按住。   她转身太快,爬了两步,少年的手落下来时,正好从她肩头滑向了腰上。   手腕佩戴着女孩亲手编织的手绳,指骨明晰,手背上淡淡的青筋浮起。   夏莉跪行在床上,身体一紧,那只手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裙,贴在她腰上,一动不动。   这一次,艾德里安没有如往常一样移开手。   他身体因为动作而前倾,几乎是要覆在她身上了,隔着一层若有似无的空隙。   夏莉耳尖红得近似透明,不敢回头。   纤薄的背后绷紧成弦,顶着灼热的视线,女孩的肌肤几乎要被蒸出汗。   她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很近。   眼神乱瞟一阵后,夏莉没有躲开,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腰间的大手上。[审核看清楚,两个人什么都没做,单纯地不小心碰到女主的腰]   他在掐着不放。   她睫毛颤了下,看向自己掌心撑着的浅青色被套,上面有粉色花朵图案。   脑子里嗡嗡响着,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夏莉不敢想,一向有礼貌的艾德里安,从来不会冒犯她的艾德里安,这一次,为什么没把手移开。   也不敢想,他现在是用什么样的眼神在看她。   因为。   他们知道,彼此互相喜欢。   他们是接过吻的关系。   更重要的是,在今晚,自己向他走了很大一步。   夏莉心中很清楚。 ↑返回顶部↑ 第132章 (1 / 5)   艾德里安握在掌心的右手在颤抖,她情绪不太好。   他低头亲吻莉莉的手背,抬头看她。   不同于莉莉的难过和悲伤,艾德里安的眼神异常的坚定,甚至连原本的紧张都消失不见了。   大海的平静,在他眼中呈现。   他要告诉他的莉莉,他的本心,他最真实的答案。   “莉莉,你会回江城吗?”艾德里安声音紧了几分,心中并不好受,关于这个问题。   她摇头,“我不知道。”   艾德里安:“你可以告诉我你想定居生活的城市,我们可以做好约定。”   夏莉心脏加速,生出隐隐的期待,“你要来找我吗?”   艾德里安点头,如果他必须和她分开,那么在分开之前。   他会送她回中国,去她喜欢的城市,替她安排好一切。   “莉莉。”   “我们不会不再见面,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它真的发生了。莉莉,请你好好地生活,开心一点,不要生病。”   他再次告诉她,“不管多久,我都会去找你的。”   我要娶你。   我要和你生活在一起。   艾德里安很清楚,这就是他以后的人生最重要的组成部分,莉莉会是他的妻子,他们会生活在一起。   他的答案,是基于那个最坏的假设。   夏莉低头,睫毛被浸润。   -那你能留在中国吗?   艾德里安,你能为了我留在中国吗?   我们一起生活。   她自己都无法做到为他留在德国。   所以,她也无法问出口。   艾德里安对她的承诺——   不管多久,我都会去找你的。   夏莉羞愧的发现,自己做不到这样。   她在感情里,一直是被动的。   但在当下,艾德里安给出的答案,足够夏莉勇敢地做出决定,在回国前和他谈一场认真的恋爱! ↑返回顶部↑ 第133章 (1 / 5)   女主人和园丁要永远生活在一起呀。   她也想和恋人生活在一起,不想分开。   尽管今天是他们第一天交往。   他们因为彼此的快乐,感到快乐,真诚地爱护彼此。   夏莉止不住。   艾德里安动作很轻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莉莉,不要哭泣。”   她用力地点头,眼泪像断了线。   艾德里安皮肤冷白,脸颊有一些红。因为激动,因为紧张,因为告白的羞涩,都有。   种种情绪,成就了他的坚定,勇敢,忠诚。   一颗一颗地擦掉,不厌其烦,永远温柔地对待他的莉莉。   艾德里安轻声询问床边坐着的女孩。   “你会允许我现在吻你吗?”   夏莉眼里有泪光和水雾,眸子是最漂亮的黑珍珠。   她用手背擦擦湿漉漉的脸颊,朝少年微笑,用最肯定的口吻告诉他。   “请你亲吻我吧,我亲爱的恋人。”   ————————   明,早,来。本章掉落红包   第64章   得到允许。   艾德里安将莉莉抱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他坐在床边,一手握住她的腰,一手慢慢地柔着女孩后脑勺的丝发。   夏莉感觉房间的温度好像变热了。   少年高高的鼻子碰到了莉莉的鼻尖,嘴唇在离她很近的地方。   夏莉望向他的眼睛,一点小小的紧张,让她抓紧了他的睡衣,咽了咽口水。   她很害怕接下来的步骤中,艾德里安会吃到她的口水,这很奇怪。   少年看出她的紧张,眼中流露出浅浅的笑意。   温和的气息拂过她脸颊,淡淡的草木香,越来越近,夏莉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是热的,越来越热。   艾德里安用掌心托住莉莉的后脑勺。   他微微偏过脸,像蜻蜓停留在水面,薄唇印在了莉莉那张玫瑰一样的唇瓣上。   艾德里安和夏莉的身体都感到一股酥麻的电流窜袭,微微僵硬。 ↑返回顶部↑ 第134章 (1 / 5)   他喜欢莉莉现在的样子。   女孩脸颊染上不正常的红晕,身体不受控制地收缩轻颤。   他起身,抱起莉莉,到了床的另一边,干净、干燥的的地方。   女孩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涣散了好一会儿,才缓慢地聚焦到他的脸上。   艾德里安高高的鼻尖和唇边,沾着薄而亮的水迹。他忝了忝,眸光深暗,眼珠沉浸在浓烈的情绪之中,一片深蓝色的海。   夏莉虚虚地侧躺着,震惊地看着他抿唇的动作。   艾德里安不以为然,俯身,张口吻住莉莉的柔唇,再一次亲吻她。   慢慢的吻,像绵绵的海浪。   许久之后,她从余韵中找回丝丝理智。   夏莉的手搭在恋人的肩膀上,意乱情迷中,伸手替他解开睡衣的纽扣。   他好了对吧?   现在轮到她享受了对吗?夏莉是这样理解的。   她要贴贴!   她渴望和他贴贴!   不要隔着睡衣睡裤,她要他们的体温真正地贴在一起。   一颗一颗,解开恋人的扣子。   离贴贴近了一步又一步。她唇边扬起浅浅的笑意。   不想,艾德里安愣住,随即抓住了莉莉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   阻止她大胆的行为。   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想要吻她。   每一寸土地,都应该被他的吻和舌尖,占领,标记!   “再来一次好不好,莉莉?”他恳求着女孩。   夏莉摇头,小声羞怯地表达自己的主张,“为什么你能穿着衣服?”   就算是回合制游戏,也应该轮到她贴贴他了。   莉莉的话,令艾德里安耳尖红得透明,脖颈热了起来,喉结滚的更快了。   她在说什么?   夏莉强压羞涩,为自己争取利益,声音大了一点,“艾德,这不公平。”   有点奇怪。但莉莉的眼神,清澈中带着一层害羞的渴望,可爱的。   艾德里安垂眼,睫毛眨动得很快。 ↑返回顶部↑ 第135章 (1 / 5)   莉莉的眼神,和看小臂的行为,太直白了!   笨蛋,哪有这么夸张…   根本不是这样的!   艾德里安皱眉,耳朵和颈部仿佛被太阳炙烤过,喉结滚动,咽下干燥的口水,嗓子要烧起来了。   夏莉呆呆地,还在消化。   他继续向她解释,“我不会尿床,但是,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对吗?”   夏莉眼神乱瞟,小幅度地点头。   艾德里安呼吸愈沉,“莉莉,可以让我抱一会吗?”   她没回答,爬到了他怀里,靠在他肩膀上。   艾德里安将她拎起来,重新放下,让她侧坐在他大腿靠外一点的位置。   夏莉想起了在莫什珀尔堡的那个晚上,她在少年的房间里,他在亲完她之后似乎也是这样,很难受。   那么,他现在也是难受的对吗?   夏莉也伸出手,抱住他,主动地亲吻他的嘴唇。   艾德里安暗潮汹涌的双眼来不及掩藏好情绪,看向她时,像一头疯狂的巨兽,盯着猎物!   她有点心悸,被吓得瞳孔紧缩,后退了一下。   但夏莉内心很清楚,艾德里安不会伤害自己。   瞳孔慢慢松开,睫毛温柔拂扫。她依旧仰着头,再次吻他,对她的恋人软软的,小声说道。   “我只是有一点点怕疼。”   “但我,并不是不愿意,艾德。”   女孩含羞带怯的声音像小猫爪挠他的耳膜,艾德里安得到了极大慰藉。   他当然听懂了她的意思。   他是正常人,不可能没有这些浓烈的情绪的。   以前是他不懂,只当是最朴素的生理反应,遇到莉莉之后,每一次生理反应都是因为想念她。   她是原因,是问题的根本。   可是,艾德里安不想莽撞的吓到他的莉莉。   只能用力将她抱紧,埋在她颈边喘息,吻她的后颈。   他更想慢慢地教会莉莉,关于爱情和性,那些快乐的事情,不用害羞,不用回避,本身也是爱的一部分。   而不是让莉莉同情他,可怜他,在这种心情下选择交付自己。   艾德里安看不起这样的自己。   即使他要完全的占有莉莉,那也是基于莉莉想要得到他。 ↑返回顶部↑ 第136章 (1 / 5)   艾德里安的手覆在她腰间,轻轻用力,将莉莉重新带回臂弯里,盖好被子。   亲她的脸颊,细细密密地吻她,挽留她。   “时间还很早,你可以再睡一会的,莉莉。”   女孩白皙透粉的脸被柔软的唇一下一下地啄,吻。   恋人还会用高高的鼻尖蹭她,用蓝色的眼眸注视她,浅浅的笑意跟海浪一样。   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夏莉在一个个吻里,呼吸快了一些。   她闭上眼睛,用自己的脸颊在他脸上滚来滚去。   像小动物一样,打乱他的节奏。   艾德里安被她捣乱的行为逗笑了,将她搂在怀里,不许她动。   他偏过头,贴着她的额头,“睡在我怀里吧,我想抱着你。”   他喜欢用这个姿势抱着莉莉,心脏贴在一起,就好像她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他们是最亲密的。   夏莉也喜欢。   没办法拒绝,她告诉自己,就躺三分钟!   她在心里读秒,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艾德里安轻笑,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哄她,“眼睛闭上,睡觉了,莉莉。”   夏莉闭上眼睛,没一会就睁开。   “我真的要起床!”   “好吧。”艾德里安就着这个姿势,直接坐起身。   两人身上的被子滑下去,莉莉依旧被他抱在怀里,侧坐在腿上。   “为什么呢?”他疑惑,明明在莫什珀尔堡的时候,莉莉可以睡很久的。   她说过的,以前的自己可以睡到自然醒,兼职后才习惯了早起。   房间光线不算明亮,清晨半明半暗,最适合与恋人靠在一起说甜言蜜语了。   即使嘴笨,静静地抱着,也会感觉到幸福。   气氛太好,夏莉手搭在他肩上,亲亲他的嘴唇。   “我要给你准备早餐,所以艾德,请允许我起床好吗?”   她模仿着他惯有的语气,哄他!   艾德里安感到喜悦,开心地捧起莉莉的脸。   唇舌辗转至耳畔,咬住她的耳朵,舌尖刮蹭着她的耳廓,往里忝去。   脆弱的耳朵被他一口吞没,粘腻的水声被放大数倍,夏莉浑身一麻,轻吟了声便捂住嘴! ↑返回顶部↑ 第137章 (1 / 5)   至于糊糊的煎鸡蛋,才不是糊了,是害羞了,和他的莉莉一样可爱!   艾德里安没着急入座,回身握住莉莉的腰,直接将她提起来,放到了餐桌上坐着。   夏莉低声惊呼后抿唇,睫毛颤颤地眨动,他眼睛里的赞美和爱慕太浓烈了,都要将她烫化了。   虽然知道她的恋人肯定会感到吃惊,也许会小小的感动,但是!   夏莉还是会心跳加速,羞赧于他的夸赞,紧张于他的行为。   艾德里安亲吻了她。   夏莉手撑着桌面,仰头承接这个甜蜜的吻,已经不记得这是他们今天第几次接吻了。   她的脑袋快要被他亲坏掉了!   又开始忝她了。   艾德里安一手捧着她的侧脸,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将她的脸抬起来,温柔而狂烈地亲吻她,忝氏她。   几乎要将她的舌头都吞掉。   他的手,在柔她的腰。   夏莉坐在桌上,无助地仰着脸,不断地贴近他,被亲的发颤。   那种感觉又来了。   如果可以。   艾德里安还想亲她的脖子,扒开她的毛衣,吻锁骨,身体…和昨晚一样,每一寸,他都要亲,都要忝,都要吃掉!   可是莉莉不允许,她推他,小手锤他,气喘吁吁地警告他——   -去吃面!   被吻到湿润的眼眸,瞪着他,提醒他——   -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艾德里安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搂着她,抱着她,将脸贴在莉莉的脸上,温存着,缓解失控的情绪。   他真希望这一刻的自己已经八十岁,九十岁,已经过完了这一生。   他还是和年轻时候一样,抱着他的莉莉,还是可以那样热烈地亲吻着她,拥抱着她,和她度过一个个美好的清晨。   夏莉的脸像熟透的桃子,贴着他,轻轻地蹭动。   好像这样,就能稍稍压下她身体里电流一样的冲动。   在面条发涨之前,两个人开始了早餐。   莉莉告诉她,这是长寿面,在她的家乡保留着这个传统。   他并不排斥外来的健康、优秀的文化。   学习使用筷子,对他而言很重要,因为他不想莉莉用叉子吃中餐,这对于一个中国人而言应该是很别扭的。 ↑返回顶部↑ 第138章 (1 / 4)   “就是现在。”夏莉踮脚亲吻他的嘴唇,张开唇瓣,含住他的下唇,舌尖忝了会儿,润润的。   她轻轻地吮吸恋人的唇,一点一点,想要吃掉他,贴合的嘴角发出果冻一样的滋滋水声。   害羞的莉莉居然会这么热情地吻自己!   一股巨大的喜悦从心底喷涌而出,艾德里安耳尖红得透明,他伸手抓住莉莉,掐着她的腰狠狠地吻回去。   “艾德,shelly?”   声音从客厅传来。   夏莉垂下的睫毛猛得颤开,担心被发现,紧张地抿唇。   牙齿不小心咬到了他。   艾德里安疼得一颤,吸了口凉气。   唇瓣分开,夏莉手忙脚乱地擦掉他嘴角的口水,紧张担忧,“对不起…艾德,你痛不痛?”   少年抿着嘴唇,淡淡的铁锈味在口腔内蔓延,舌头被小奶酪咬破了。   不想被莉莉发现,怕她自责。他摇头,拍拍她的肩膀,抬手指向客厅。   示意她先过去。   *   午餐是在家里解决的。   一群不会做饭的人。   埃里希熟练地掏出手机,找到自己感兴趣的餐厅,“打电话吧。”   弗朗茨看向夏莉,“他们说,中国留学生都是顶尖的厨师,可以做出各种美食。”   蒂娜的下巴抵在熊猫上,额前碎发晃动,“shelly,你没告诉我,你还会做饭?”   埃里希收了手机,轻轻鼓掌,“太棒了,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夏莉摆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这是一个美妙的误会,并不是所有中国留学生都擅长做饭。”   艾德里安舌根有点痛,不想说话。大手搭在莉莉沙发的靠背上方,慢节奏地敲打。   -莉莉不用会做饭,他可以学。   和之前他们在艾德家里聚会一样,电话打给了熟悉的厨师,让他们过来准备午餐。   中途。   弗朗茨去厨房拿冰淇淋,被他找到了冰箱里的手擀面。   眉峰拧成疙瘩,心中升起大大的疑惑。   太奇怪了。   艾德的冰箱里居然会有面条这种东西。   他们的好朋友艾德里安并不喜欢吃面条,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返回顶部↑ 第139章 (1 / 4)   挂掉电话。   女孩站着外面,望着远处尖尖的高塔,心中茫然。   有点走神。   她希望能找到一个人,像爸爸高大正直,像妈妈温柔耐心,能毫无保留地偏爱她,只爱她一个。   永远地陪伴她,粘着她。   艾德里安来到阳台。   在高高的绿植后面,找到了躲起来的莉莉。   看出女孩心情低落,艾德里安将她揽入怀里,捧起她冰冷的脸颊,凝望她。   “我可以询问吗?”   心里想着的人,恰好出现在眼前。   夏莉愣愣地看着他,心脏砰砰的跳动。   “是外婆打过来的电话,她在咳嗽,身体不好。”   “等学期结束,你想回国探望外婆吗?我可以陪你。”   他补充了一句,“蒂娜喜欢熊猫,埃里希他们也会一起的。”   夏莉的侧脸,在他掌心轻轻蹭。   她听出了恋人的言外之意。   他愿意陪她回去,并且会带上朋友。如果她因为回家没时间陪他,他可以和朋友们待在一起。   总之,她不会是一个人,而他也不会让她为难。   他太温柔了。夏莉偏过头,亲吻他的掌心,“现在还不用。”   外婆梦见她一个去了很远的地方,在电话里一直交代她,学业完成后要回国。   夏莉不想告诉艾德里安这些事,不想她的少年伤心。   他们才刚开始交往。   她需要一些事情来转移注意力,放松心情。   她要吻他!   吻这个让她开始变得犹豫不决的恋人。   双手扶住艾德里安挺括的肩膀,踮脚,抬头,夏莉主动地吻上他的薄唇。   没什么技巧,只会粗劣地模仿恋人的亲吻。   艾德里安的唇瓣被含住,被她舌尖触碰着。   他能看出来,莉莉是因为心情不好才要吻他的。   维特巴赫家族的孩子是骄傲的! ↑返回顶部↑ 第140章 (1 / 5)   他扭头看向阳台方向,玻璃门关闭着,艾德和夏莉坐在绿植旁的长椅里说话。   阳光落在年轻的恋人身上。   少年神态松快,笑容温柔,主动说着什么。   女孩望着他,抿唇笑。   乔纳斯将饮料分给了三位未成年,一针见血地结束讨论。   “弗朗茨,或许你是在担心艾德和shelly在一起了,却没办法得到家族的认可,他不能娶shelly这件事吗?”   弗朗茨喝掉了大半杯芒果汁后,终于点头。   是的,他不想他的好朋友到时候伤心,也不想那个中国女孩难过。   虽然在德国很多男女住在一起生活,并不结婚。   但是,婚姻是神圣庄严的承诺。   埃里希摇摇头,朝他举起手里的菠萝汁,“你想的可真远。”   弗朗茨:“虽然我不理解感情,也不期待爱情发生,但我尊重它,我希望我的朋友们可以幸福。”   乔纳斯俊朗的脸庞露出严肃的表情,口吻一沉,“听着,弗朗茨和埃里希。在这种时候,我们只要祝福他们就足够了。”   “至于维特巴赫家族的血统问题,那是艾德该考虑的。他将来娶谁也是他们家族的事情,我们做不了更多。”   弗朗茨憋了一肚子的火,脸色不快。   他讨厌艾德家里的那一套。   埃里希挑起下巴,慢条斯理地晃着果汁杯,像在品尝红葡萄酒一样优雅。   “我想我还是能做出一点努力的。如果那时候我已经继承了大公爵的头衔,成了莫什珀尔家族的族长,我会以家族名义支持我的好朋友去娶shelly。”   乔纳斯挑眉,“很大胆的想法,你父亲知道吗?”   埃里希推了推镜框,喝果汁。   一直没说话的蒂娜举起熊猫的一条手臂,有话说。   “我也会支持艾德娶shelly,来自莫什珀尔堡的祝福。”   她永远都记得那天去打猎,艾德罕见的有耐心,夏莉开心的笑容。   埃里希和妹妹击掌,不愧是同一天出生的亲兄妹。   弗朗茨沉思了一会,放弃辩论,点头,“我想是我太紧张了,担心着还没发生的事情。”   乔纳斯望向桌上没吃完的覆盆子蛋糕,“也许情况要比我们想的好很多。”   *   艾德里安生日之后,即将迎来新的一年。   宁静的早餐时光,因为有金发小鬼和未来总理在场,直接变成了年终总结会议。   总结过去,展望未来。 ↑返回顶部↑ 第141章 (1 / 5)   被她的…奖励。   凸起的喉结,利落地滚动,疯狂地吞咽。   3,2,1   他的莉莉又要踢他下床了。   ……   再一次厚着脸皮祈求莉莉,给他一个证明自己在床上是信守承诺的机会。   他一定不会再做蠢事。   莉莉面颊潮红,涣散的眼眸染着水汽,全是羞意,身体被‘气的’发抖。   她从被子里掏出来一个枕头,朝他扔去。   莉莉:带着你的枕头去睡沙发,混蛋。   枕头打湿的一面,正好砸在他脸上,又暖又香。   他哭笑不得,跳到床上,抱住她。   他说:莉莉,我不允许住在一起的我们睡在不同的地方,我要向你证明,我有多爱你。   …   他抱着莉莉去浴室。   他亲吻她的耳朵:睁开眼睛,小奶酪,看看我是怎么爱你的。   莉莉紧抿着唇瓣,睫毛颤抖的跟身体一样快:…混蛋!我要剪掉你的舌头!   他没忍住,柔软的唇贴着她大笑。   在莉莉压抑不住的颤音里,他又被奖励到了。   …   贴心地换好床单。   再看时间,凌晨两点半了。   #   “不会累,这里太棒了!”   夏莉在飞机上睡了一会。   她回过头,眼里还有未散的阳光,亮晶晶的。   女孩明媚灿烂地望向恋人。   艾德里安的心脏在这一刻被阳光炙烤着。   暖暖的,沸腾的,想要亲吻她。   他简直要赞美上帝,给了他一个及时的红灯。 ↑返回顶部↑ 第142章 (1 / 5)   两百米左右,找到一家租自行车的地方。   少年跨坐在自行车上,回身用手拍了拍后座,对她说道。   “小奶酪,请上车。”   夏莉开心地跳上去,上山的路狭窄,单行道。   “艾德,我可以抓你的衣服吗?”   少年用最冷硬的德语,严厉地拒绝了她,“不可以。”   夏莉瞪着他的后脑勺,收回双手,扶着一段很难抓住的座椅栏杆,大声说道:“我坐好了。”   “出发吧,混蛋男朋友!”   少年笑声清朗,朝后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带到了自己的腰上,固定。   “这是小奶酪的特权。”   女孩向下撇的嘴一秒翻转了角度,手背被少年掌心覆盖着,起了一层暖暖的热意。   自行车行驶在山坡上,一面是山,一面是海。   秀气的眉眼弯成月牙,每一根睫毛都沾染了蜜意。   夏莉的双臂在偷偷用力,环住恋人劲瘦的腰线,将脸颊轻轻地靠上他的后背上。   艾德里安在笑,频繁地看向腰间的小手。   夏莉的心脏被抛在了风里,在阳光下,在少年挺拔的背脊上。   她好像拥抱了整个世界。   不然,为什么会心满意足,无比的幸福。   艾德里安载着心爱的女孩,比她更快乐。   更幸福。   ————————   看爽了没?明,早,见。[黄心][黄心][黄心]   第68章   chapter 68   他们在山顶的露天咖啡馆里休息,享受冬日温暖的阳光。   弗朗茨拉着乔纳斯和埃里希在打辩论赛,讨论法国在科特迪瓦地区的行动。   蒂娜和夏莉享用女孩的下午茶,浏览着咖啡馆一面纪念墙上的照片。   直到太阳下山。   蒂娜挨着夏莉,趴在白色的栏杆边,熊猫挤在她们中间,一起眺望远处的风景。   天空没有直接暗下来,而是变成了珊瑚粉,蔚蓝的海水像被撒了一把金葱粉。 ↑返回顶部↑ 第143章 (1 / 4)   很好,狭小的范围内,莉莉逃不掉。   “……你。”夏莉脸颊绯红,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他吻住了。   “请原谅,我真的很想吻你。”   夏莉睫毛眨动,唇瓣被吞走了,一股温暖的热意包裹住,湿黏的水意,贴合,碾压。   她望着面前的脸庞,近距离地看向少年的双眼,黑色的瞳孔明亮,像是被火燃烧着,而虹膜的浅蓝色柔和了这种浓郁的情绪,削弱了强势的占有欲。   夏莉感受到来自恋人的占有欲,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朝后瑟缩,却被恋人的大手掌住了后背。   混蛋,他的手是怎么进来的!夏莉背脊被凉凉的手指触碰,肌肤绷紧,抖了一下。   鼻息间的空气,被卷入深吻的漩涡,全数吞噬。夏莉抢夺不到空气,整个人软了下来,被艾德里安的大手托住。   手背青筋迸发,他在移动,像是在抚摸一件白瓷艺术品,摩挲流连。   许久之后。   艾德里安心中的渴望终于在亲吻中缓解了一些,稍稍松开她的嘴唇,浅蓝色的眼睛里堆着笑意。   “莉莉,不要推开我好吗?”   他垂眼,看向女孩抵在他胸口处的双手。   长长的睫毛跟着覆下,柔和温顺的,完全不像亲吻时的强势,霸道。   夏莉呼吸不匀,气息带喘。   她没有推开他。   她明明是被吻的无法呼吸,像溺水之人抱住浮木,牢牢地抓住他。   正当她想捧着少年的脸,吻回去时。   艾德里安的头部微微前倾,向她露出自己修长漂亮的脖颈。   冷白的肌肤下是一条条蓝色的血管,平静地流淌,侧边一条鼓起来的青筋,是莉莉最喜欢亲吻的地方。   最脆弱的地方。   他用最直白的方式,讨好她。   “我没有推开你,笨蛋。”夏莉小声说完,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温热的颈上。   亲吻恋人。   伸出舌尖,像小猫喝水一样,一点一点的忝。   艾德里安被女孩甜蜜舒缓的吻给忝化开了,从心脏到四肢,每一根血管都被她照顾到,绵绵酥意。   就连它,也是一样。   失去了礼貌的风度,一味地昂首。   “小王子,我可以解开你的扣子吗?”她小声问。   指尖已经解开了两颗。 ↑返回顶部↑ 第144章 (1 / 5)   艾德里安直起上半身,将头抵在女孩薄薄的左肩上,用灼热的呼吸去触碰她。   “莉莉,我想吻你。”   他用低哑的声线诱哄着莉莉,女孩身体抖了一下。   大手按住她想退缩的腰,滑腻触感,让艾德里安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夏莉后背,有一颗热烈的心脏在怦怦直跳,属于他的,在此刻,也属于她了。   艾德里安尖尖的鼻子像画笔的笔端,在莉莉颈边温柔地描摹,寻着她身上甜甜的香气。   气息透过薄薄的睡衣,喷洒在了她纤薄的后背上。   夏莉浑身酥麻,紧张地,曲起膝盖,并拢了腿。   她下意识的动作。艾德里安轻笑。   “可以吻你吗?”他再一次询问。   她很轻地嗯了声,软软地喊着他的名字。   他被鼓励了。   艾德里安便隔着睡衣吻她的后背,从肩颈一路往下,舌头和唇瓣拉扯着轻薄的真丝。   夏莉的脸颊,脖根,耳畔被一层热意漫上来,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身体。   她是侧躺的。   可他吻着吻着,就将莉莉温柔地推翻。   女孩的脸颊再一次陷入了枕头里,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背后,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只是亲吻。   艾德里安低头,隔着睡裙,不容拒绝地吻她。   他像裁缝,用最古老的方式,丈量着莉莉的肩背,腰肢和腿的长度。   卧室天花板是半圆的穹顶,神话人物,云朵和鲜花,自由连忙。   ……   反复地压下心头燥涌的浓郁情绪,无法填满的渴求。   至少在这种事情上。   不能伤害她,不能让她觉得难受。   比起他的私欲,她的快乐更重要。   ……   夏莉想起了晚上在海边,聚集着许多跨年的游客,烟花炸开的白光坠落在海面上,像涌起的浪花。   那时候,他们在人群的角落里接吻。 ↑返回顶部↑ 第145章 (1 / 5)   “我们要一起看日出吗?”   夏莉望向拱形的大窗户,一望无际的天空,褪去了夜晚的昏暗,被海水映得蓝蓝的。   天有微光。   “好的。”她同意。   艾德里安给她拿了睡衣。   夏莉只露出脑袋,垂着眼睫,不与他对视,“可以请你帮我拉上窗帘吗?”   艾德里安眉梢轻扬,“不会有人看见的,这里是山顶。”   夏莉不动。   他理解莉莉的羞赧,走过去,将窗帘合上。   在少年转身的刹那,她立即掀开被子坐起身,将睡裙套好,遮住身上令人面红耳赤的痕迹!   “好了,莉莉。”艾德里安回过头,发现莉莉已经跳下床了。   她朝他微笑,“可以请你打开窗帘吗?让清晨的光线照进来吧!”   莉莉躲的不是窗外的风景,是他的目光。   艾德里安唇角一扯,噙着点笑意,“……好的,小奶酪。”   作为对自己的奖励。   在莉莉洗漱后,他们来到阳台上,女孩被他抱在腿上,掐着下巴狠狠吻十分钟!   “不许躲我,莉莉。”   “那你和我一样!当我醒来时,看见你的体。”夏莉瞪他。   为什么害羞的莉莉,这么大胆!   艾德里安耳根滚烫,轻咳了声,气势弱了许多,“莉莉,这不一样,我不可以不穿衣服。”   这是在克制它,保护你。   夏莉皱眉,“混蛋。”   少年用湖蓝的眼眸望向心爱的女孩,眼底清澈,泛着甜蜜的碎光。   “用亲亲可以祈求你的原谅吗?”   ————————   困了,羡慕艾德不困   第69章   chapter 69   “不用亲…”她的拒绝被长驱直入的舌尖推了回去。   从唇边到下颌,他吻得很失控。 ↑返回顶部↑ 第146章 (1 / 5)   在莉莉耳边呢喃:“爱神会在黄昏时分来到这座花园,凝望天使坠落的海湾。”   夏莉的心被这一句充满魔法的句子打动,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脑中延展开各种浪漫离奇的爱情故事,在这片绝美的海湾上发生的。   室内摆放着绘画的工具。   艾德里安还记得莉莉说过,比起小提琴,在她小的时候更想学习的是绘画。   将画框固定在画架上,绷紧了洁白的画布。   艾德里安将莉莉带到了画架前,坐下。   “我帮你调颜料,你可以构思,想画什么?”   夏莉有些惊讶,来不及拒绝他就离开了。   等少年走回来,女孩看见画笔和调色盘时,沉默了。   这可不是画错了能用橡皮擦擦掉的美术课作业。   “我不会。”她有点沮丧。   “虽然我小时候很想学习绘画,但是我没有系统的学习过。”   艾德里安将工具放下,坐在她旁边,“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想画什么吗?”   夏莉眉头舒展,认真思考后,“大海,还有森林。”   “还有呢?”   夏莉望着他,看了良久,不说话。   -画一个莉莉和小王子吧!   莉莉的睫毛长长的,看人时有一种无辜的柔软感。艾德里安声音放轻了许多,“你要看我画画吗?”   “你会吗?”夏莉乌黑的眼眸瞬间亮起,星星一样可爱。   “不会,”艾德里安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孩子气,清朗朝气,朝着莉莉做出眨眼的动作。   “恐怕没时间学这个,但是我可以自由创作,小奶酪会期待吗?”   “艾德,我会期待的。”   “我只是很惊讶,你竟然还有这样的天赋!”夏莉由衷地赞美他。   艾德里安得意地挑眉,下颌微抬,嗯了声,“有一点点吧,反正这种事情也只有你会知道。”   夏莉双手托腮,眼睛恨不得黏在他身上,他的手背上。   艾德里安拿着画笔,久久不落。   夏莉看着即将‘大展身手’的少年,等不到后续动作。   他…该不会和自己水平一样吧。   擅长用一支铅笔在速写本上画小花小草小动物。 ↑返回顶部↑ 第147章 (1 / 4)   拖鞋不防滑了也不记得换,总摔倒在她身上。   比任何人都需要她,还总是清朗干净地对她笑,朝夕相处,惹得余温的心跳,越来越烈。   直到某天夜里,梦游的冯玺走错房间,踩着银灰的月色,睡到了她床边。   余温不想叫醒他,偷偷往他身边蹭了蹭。   小心翼翼探出手触碰到冯玺。   余温:……   冯玺这是梦到什么了?怎么这么硬。   第70章   chapter 70   在尼斯停留了三日,当天下午搭乘别墅的私人飞机去往高雪维尔(courchevel)1850滑雪区内的le k2 palace酒店。   le k2 palace和同一个区域的les airelles均属于宫殿级酒店,离得很近,是弗朗茨他们过来玩时常住的地方。   因为圣诞假期和新年的缘故,来高雪维尔1850的游客很多。   去年一月,夏莉和陈佳梦一起来过这里。   少女心作祟,她们住在了隔壁中世纪城堡风格的les airelles酒店,高级客房,一晚3000欧,五天起订。   陈佳梦租了一辆雪地摩托,教会了夏莉在冷杉林里体验速度与激情。   她们还在山间小屋里休息,对着窗外尖锐陡峭的山峰享用着奶酪火锅。   乔纳斯开了皇家套房,可以住十人,两个会议室,满足埃里希和弗朗茨想要同时开会心愿。   弗朗茨表示:大家可以住在一起,晚上可以一起聊天,玩游戏。   埃里希赞同:明天来一场雪地摩托比赛,傍晚去泡温泉。   蒂娜站在乔纳斯身边,亲吻不离身的熊猫玩偶背包。   艾德里安没理会他们。   默默去开了一间森林主题的套房,和他的莉莉一起。   这是恋爱假期!   不是未成年聚会。   如果住在一起,莉莉肯定不会随时随地和他接吻,甚至她会跑去和蒂娜玩一晚上!   夏莉睫毛垂落,看向艾德里安牵着自己的大手,不发表意见。   虽然好朋友的提议不错,但是。   假期结束她就要和恋人分开了,回柏林继续学业,只有短短的周末能和他见面。   一周七天,有四天半不能见面,不能拥抱,不能亲亲!   更不能贴贴! ↑返回顶部↑ 第148章 (1 / 5)   时间静默,起初的尴尬和羞涩渐渐消失了。   夏莉尝试了几次后,终于能身姿轻盈地漂浮在水面了!   “看我!”她欣喜地回头,朝艾德里安笑着。   少年停在一边,拍手,为她鼓掌,“很好,莉莉一定有游泳天赋。”   “是的,我喜欢玩水——”得意的语调被咕噜咕噜的水声吞没。   夏莉不受控制地往下沉,温热的池水瞬间漫过头顶,青丝像海藻一般散开。   双手拼命地挣扎,扑腾。   慌乱中,一双大手紧紧握住她的腰,将她举出水面。   “莉莉!”   在水中时,就听见了少年焦急的声音。夏莉憋着气,没有呛水,而且他的救援非常及时。   艾德里安紧张地抱着她,手指收紧,“莉莉,你还好吗?”   夏莉被他脸上的神情惊住了,原来担心一个人的时候,呼吸会变得急促,眉头会皱起来,瞳孔会缩紧,他的手指在用力。   “莉莉?”他声线有些发紧。   夏莉眼尾泛着湿意,点点头。   艾德里安将她抱在怀里,大手抚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脑袋按向自己的肩窝,紧紧地。   夏莉主动地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颈,双腿熟练地靠近水中唯一的浮木。   她向他完美的展示了:落水的考拉。   “我像考拉吗?”她笑着问“浮木”。   少年罕见的沉默,没有回答。   夏莉用脸颊蹭着他的颈部,感受到薄薄的肌肤之下,血流迅速,动脉跳的比之前都要快。   还有,他的心跳。   “不要担心,我很好。”她小声安慰他。   -只是不小心沉入水下,没关系的,艾德!   他依旧没说话,将小考拉捞起来,横抱在怀里,准备离开。   夏莉抬头,捧着他的脸,将他拉向自己。   她吻住恋人的唇瓣,用鼻尖碰他,“小王子,轮到你吻我了。”   少年顿足,深深吸了一口气,金发还在滴水。   女孩亲吻他的眼睛,鼻尖,唇瓣,轻轻地吮吸着。   然后离开,濡湿的睫毛慢慢地眨动,望着他。   少年湖蓝的眼眸里翻涌着汹涌的暗潮,喉结滚动了一下。 ↑返回顶部↑ 第149章 (1 / 5)   “佳梦,他喜欢吃披萨,你喜欢吃火锅,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不能生活到一起去。”   只是需要他忍耐火锅味,你忍耐披萨。   而最可怕的是,他只允许你们吃披萨。   夏莉眼尾垂下一排浓密的睫毛,“你要是还喜欢他,和他交往很快乐的话,别太为难自己了,顺从心意吧。”   “自己开心最重要。”   陈佳梦眼眶一热,仰头把泪水逼回去,“我以为你会说我傻的。”   夏莉一愣,摇摇头,“你们只是观念不一样。”   如果自己是不婚主义,一定就能理解洛伦佐的行为,她就可以更好的安慰陈佳梦了。   她向往爱情,向往健康幸福的家庭。   “夏莉,你好温柔啊。”陈佳梦心间被注入了一道暖流。   聊了一会儿,她转移话题,“说说你吧,艾德里安真的拥有一座宫殿,还是贝格尼茨宫?”   夏莉没想到陈佳梦也知道圣诞节那天的事。   她笑了下,“应该是的。”   “昨天回来遇到了宋星月,聊了几句。”陈佳梦主动说道,“周锦他们好像要被起诉,准备回国避避,宋星月说他们几个人的护照被扣了,不能离境。”   夏莉听后没接话。   陈佳梦握住夏莉的手,眉毛微微上扬,打趣道:“你圣诞假期和艾德里安过的吗?”   “还有其他的朋友。”   “他向你告白了吗?”陈佳梦挤眉,一脸促狭的笑意。   夏莉怀中抱着枕头,点头承认。   “意料之中!”陈佳梦拍手,“他从来没有隐瞒过自己想追你的想法,从慕尼黑追到柏林,挺有毅力的。”   陈佳梦望向夏莉的眼睛,真诚地祝福。   “我很为你开心,要幸福呀,大小姐!”   夏莉笑容浅浅,“梦梦,有人跟我说过一句话,年轻的时候应该好好享受青春。”   也许,也是在对自己说。   陈佳梦拍手,“是的,我们才21岁,正当青春,勇敢地恋爱吧,即使跌倒也没什么大不了!”   夏莉笑眼弯弯。   两人默契地,谁都没提以后。   她和洛伦佐怎么办。   她和艾德里安怎么办。   太遥远了。 ↑返回顶部↑ 第150章 (1 / 5)   但现在,她想主动一点。   他们是彼此最美好的初恋,应该快乐的恋爱。   “我们接吻吧,小王子。”   艾德里安一愣,唇瓣就被女孩含住。   他紧抿双唇,想要阻止莉莉的。   他在很认真地和她说分开后的周一和周四,他们应该怎么度过。   夏莉翻身将他推倒在沙发里,坐在他身上,压住他。   艾德里安没办法拒绝她。   下意识地扶住了她,松开了唇缝,放弃抵抗,主动回吻心爱的女孩。   夏莉吻得毫无章法,在贴合的唇齿之间,一味地倾诉着自己的不舍情绪,即使牙齿磕到恋人的唇,她也没有停下。   艾德里安眼睛深深地看着莉莉,用舌尖撬开她的牙齿,细致缠绵地吻她。   -不要咬我,小奶酪。   -让我吻你吧。   夏莉总是掌握不好换气的技巧。   呼吸越来越急促,近似喘息,素净白皙的脸颊被热气染成浅淡粉色。   艾德里安这才松开她。   在他眼中,女孩眼尾泛红,濡湿的睫毛轻颤,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向他透露出一种强烈的讯息。   莉莉想要触碰他。   第72章   chapter 72   特蕾莎一家要在一月底才会回来。   夏莉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即将到来的考试上。   她和艾德里安约定过,要好好学习,顺利毕业!   *   艾德里安返回慕尼黑,在学校、伊恩芬堡和公寓之间往返。   加兴校区的物理研究所里。   其他人都离开后,舒尔茨教授走到得意门生的桌边。   一直等到艾德里安分析完实验数据,他才用手指叩响桌面。   “圣诞节去度假了吗?”   艾德里安抬起头,“是的,拜访了朋友的家人,和朋友去了一趟尼斯。” ↑返回顶部↑ 第151章 (1 / 5)   “你知道吗,我新买了两只碗,你应该会喜欢。”夏莉翻身躲进被子里面,岔开了话题。   聊起了今天的生活,有趣新闻。   “ella给我的甜橙,我吃掉一个,还有一个留给你,很甜!”   时间慢慢走。   “早点休息,”夏莉主动说道,“晚安,艾德。”   “莉莉,我会来见你的。”   “好的,我很期待。”   直到电话挂断。   他听得出来,莉莉在电话里的情绪并不高。   艾德里安的胸口像被一团棉花堵塞住,不痛不痒,他无法忽略这种沉闷的不顺畅。   眉心皱着,他已经不能集中精力去思考其他的事情了。   埃里希的父亲在上午跟他打过电话,建议他考虑清楚,自己想要拥有的人生和应该拥有的人生。   前者必然伴随着失去,后者是被家族无限的赠予。   艾德里安明天必须回伊恩芬堡,是关于他和莉莉交往的事情。   但现在,是自由时间。   从书房出来,艾德里安一颗心狂跳,换鞋就走,外套都没顾得上穿,下楼。   *   凌晨两点。   因为想念恋人而失眠的女孩,被电话铃声吵醒。   艾德里安很少会在这个时间跟她打电话。   “艾德?”   “莉莉,我很抱歉,吵醒你了吗?”他声线清冷偏低,尾音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带着暖融融的笑意。   恋人的声音太过温柔,夏莉在黑暗的卧室内睁开眼,仿佛被他抱住了。   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没有,我还没睡着。”   随即,她意识到艾德里安也还没休息。   是因为今晚的电话吗,她情绪太失落了?可是她真的没办法开心地说:哈哈哈,周日见面也很好啊,哈哈!   夏莉有点自责,“是因为我的关系,让你失眠了吗?”   “艾德,对不——”   “并不是,莉莉,”他轻声打断她,“如果我失眠,那是因为我想你,是我自己的错误。”   夏莉抱着被子,小声地笑,勇敢地表达心意。 ↑返回顶部↑ 第152章 (1 / 5)   “上午的课不去可以吗?”   夏莉点头,然后想到了什么,无奈摇头。   “有一节不行,是沃尔夫冈教授的,不能不去。”   “几点?”   “十点的。”夏莉翻身趴在他身上,亲亲他,“我9点50分再出门吧。”   艾德里安闷哼了声,大手不轻不重地拍打她的屁。股,“往上面来一点,莉莉。”   夏莉反应过来自己压住了它,尴尬地往上爬。   “疼吗?”   可是这样一来,它就正对着她的小衣服了。   艾德里安没有回答,眸光汹涌,“我可以吻你吗?”   夏莉笑着吻他,“我已经吻过你了。”   “我是说,我可以吻你的身体吗?”他想她想得快疯了,凌晨就想亲她,吻她。   夏莉对上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睛,不再是温和的海面,像浓稠如蜜,粘着她不放,要将她拖进到蜜罐里去。   她眨眨眼,将脸埋在他肩颈处,亲吻他的肩膀。   -我已经在亲吻你的身体了。   虽然在尺寸上依旧不匹配,但他们都找到了能让彼此快乐的方式。   只是,小奶酪的腿太害羞了。   他哄了好久,亲了好久,她才愿意和他讲话。   *   九点半。   艾德里安送她去学校,在路上告诉她自己后天会再来见她的,请不要有压力。   夏莉的情绪已经完全过去了,为昨天的事情感到羞愧。   艾德里安不这么认为。   他耐心地,再次告诉莉莉。   “如果这就是情绪失控,那我每天都在经历这样的失控,因为我很想你,但我并不会觉得羞耻。”   “如果不能和你见面,我同样会难过,心痛,不能睡觉,无法集中精力。”   被直白炽热的话语告白,夏莉耳根和心脏一样滚烫,她快速地亲吻恋人的脸颊,一触即离。   校园里有学生走动,没有人注意他们。   艾德里安轻笑,俯身偏过头,吻住她的嘴唇,在她涨红脸时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少年将她送到上课的教室,还没到上课时间,他们在走廊聊天。 ↑返回顶部↑ 第153章 (1 / 4)   可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伸出舌尖,来回忝弄她的掌心,描摹她深浅不一的掌纹,还用湖水一样的眼睛温柔地注视她。   夏莉掌心湿漉漉的,几乎要被温热的舌尖忝穿了,热意蔓延至纤细的脖颈,漫着一层绯红。   她连忙缩回手,睫毛挂着颤颤的泪珠。   艾德里安掐着她的腰,不允许她躲开,出言威胁她,“如果你还要继续哭的话,我会吻你,吻到你无法哭泣为止!”   夏莉湿润的眼眸一抖,吻她?   那是简单的吻她吗,那是吻她全身上下。   又羞又气,那些难过不舍的情绪全都被压下去了。   夏莉再次推开吻上来的恋人,幼稚地与他争辩,“我只会哭得更厉害!”   “那就试试吧,”艾德里安挑眉,唇角扬起笑意,“莉莉,我会……你的!”   “…?”夏莉脸颊燥热羞红,到底用什么才能堵住恋人的嘴。   艾德里安给出了答案。   大手托着莉莉的后脑勺,用力地亲吻她倔强的唇瓣,就算她紧抿着,他也能吻化小奶酪。   他不是一个喜欢应付女孩的人,或者说,他某些时候比弗朗茨还要过分一些,石头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形容词。   但是对莉莉,他从来不会厌烦,有着无限的耐心,她所有的行为都是有趣的。   暖黄色的吊灯,织成朦胧的光影。   沙发上,年轻男女依偎在一起。   地毯上,散落着衣服。   夏莉背对着少年,跨坐在他的腿上。   她红着脸喘息,微微抬起下巴,颈线拉扯出优美的弧线,不敢低头。   白云起伏。   她在山上,也在山下,像小鸟扑腾着翅膀,颤颤地起飞,也像过山车,收紧着,急剧地下坠。   艾德里安双手捉住莉莉的两条手臂,亲吻着她的后背,漂亮的肩胛骨,瓷白的肌肤泛着一层粉色。   当气息喷洒在紧绷的皮肤上时,她会忍不住发颤,他笑了声,一点一点地吻。   夏莉嘤咛声一紧,扭着腰想躲开,“有点痒,你不要呼吸好吗?”   艾德里安低笑,大手扶住她腰窝,将她带回怀里,沉沉笑声震动着胸腔。   夏莉被他的笑声带动了身体的颤抖。   “莉莉,我没办法不呼吸的。”   艾德里安伸出舌尖,吻着女孩白净光洁的后背,像在吃一块牛奶糖。   他还会用鼻尖顶着莉莉的背脊,玩着小把戏。   夏莉嘴唇微张,蹭着,扭动,真的很痒,像是绒毛最细最柔软最尖锐的一点,在她后背来回摩挲。 ↑返回顶部↑ 第154章 (1 / 5)   她一定是做了很美好的梦。   艾德里安阖眼,平复心情,不去打扰她。   夏莉醒来时,床上就剩她一人,天已经大亮了。   窗台旁的花架上,蝴蝶兰开了好几朵,很漂亮。   艾德里安正好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看到她醒了,“早安,莉莉。”   夏莉没穿衣服。   双手抓住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   她发誓,下次不管多困,多疲惫,她都要在睡觉前将睡裙套上。   这样,至少天亮时,在面对穿戴整齐的恋人时,她才不会尴尬。   艾德里安走到床边,蓝色眼睛笑意流淌,“要我去将窗帘合上吗?”   用过一次的理由,当然没办法继续用了。   夏莉:“我的衣服。”   艾德里安转身,在柜子里取出一条睡裙,一件小衣服。   夏莉看着新睡裙,有点疑惑,“昨晚的呢?”   艾德里安拿着睡衣的手指微微用力,耳朵透着一层薄红,他偏过头,语气有些生硬,“在浴室,弄脏了。”   夏莉隐约记得她被抱去浴室的时候,睡裙留在房间里的。   他们都没穿。   不过这不重要,新睡裙也很漂亮。夏莉很喜欢。   艾德里安怕她继续追问,坐在床边,亲了亲她的额头,“要起床吗,我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夏莉点头。   “抱着我的脖子,用你最喜欢的姿势。”他低头,在她耳边说道。   低沉悦耳的声线,清晨动人的蛊惑。夏莉乖乖地搂住他的脖子,用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肌肤。   艾德里安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抱了起来。   夏莉红了脸。   虽然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但她始终有点难为情,特别是,他穿得很多的时候。   她简直是在奖励他!   艾德里安看见了,低声轻笑,一亲就红,过了一夜还没褪。   撞见恋人变暗的眼眸,夏莉推开他,小声警告,“你,闭上眼睛!”   他挑眉,又凑了过来,不为所动,“我帮你穿。”   “…我不要!”夏莉之前上过当,这个混蛋会捏捏她。 ↑返回顶部↑ 第155章 (1 / 5)   她不喜欢进厨房!   -但是莉莉,今天是除夕。   -要在家里和亲人一起吃饭。   -小王子是恋人,也算是自己在异国他乡的半个亲人吧。   夏莉说服了自己。   亲人。   可以用来形容艾德里安吗?   也许,可以吧。   女孩弯弯嘴角,心中柔软的像一块蛋糕,松软香甜。   她换好毛衣,穿上鹅黄的羽绒服,长长的,到小腿,非常暖和。   在楼下步行了三分钟,搭乘有轨电车到离这里最近的亚洲超市。   *   因为春节的关系,超市很热闹,挂着一串串红丝绒小灯笼,熟悉的福字,各种促销活动。   货架上,摆放着各种调味品,酱料。   艾德里安不能吃辣。   她买了一个鸳鸯锅,打算做一个番茄汤底和豆乳汤底,直接涮菜,简单方便。   挑选好配菜,和饺子皮,牛肉泥、玉米粒。   以及小王子的菜单。   结账时,夏莉拥有了两个满满的购物袋和豪华鸳鸯锅。   出了超市,外面又开始在下雪了。   冷风呼呼地吹着。   夏莉想了十秒,转身回到了温暖的超市里面,避避风头。   这个超市虽然物品丰富,但位置有点偏,走到站台要十多分钟。   她不打算去搭电车了。   夏莉给艾德里安发送消息。   [莉莉:亲爱的男朋友,如果你结束了考试,愿意在回家之前来接我吗?]   发送位置,完毕。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超市外面的停车场里。   五点不到,天就黑了。 ↑返回顶部↑ 第156章 (1 / 4)   “我会学会的,莉莉。”   蒸饺出锅,烫烫的。   夏莉小口小口吹凉,咬掉半个。   艾德里安偏过头,就着女孩的手吃掉另外半个。   肉馅有一点汤汁,玉米鲜甜,味道出奇得不错。   本来已经很饱了的夏莉,吃掉七个饺子。   为了凑吉利数字,又吃掉一个。   艾德里安将她抱到腿上,大手抚摸她略微凸起的肚子,眼底洋溢着宠溺的笑意。   和她的眼睛一样,藏不住事。   “我变重了吗?”她问。   “没有,一只手可以拎起来。”   夏莉被他的形容逗笑,佯装生气,严肃地警告他:“不可以一只手拎我,我又不是小猫小狗,小鸡小鸭。”   艾德里安认真地看向女孩,“当然,你是我的公主,我会用双手将你抱起来的。”   夏莉心跳加快,睫毛忽闪,凑过去亲他的脸颊。   他低笑,动了动腿,将莉莉颠了起来,柔着她软绵的纤腰。   夏莉有些痒,扭着躲开,按住他的手,“我也要摸你。”   没有人可以拒绝撒娇的小奶酪,尤其是艾德里安。   灯光在少年浅金色睫毛上跳跃,蓝色的眼睛盛满了笑,他反手握住女孩的手,放到自己的衣服里面,贴着他的肌肤。   “摸吧,玩吧。”对莉莉,他一直很大方。   夏莉红着脸,手指颤颤地触碰他的身体,虽然在贴贴的时候没少摸。   但每次,她都会很紧张,像是在抚摸脆弱的艺术品,担心自己力道大了会碰碎他!   一块,又一块。   和自己不一样。   艾德里安就算吃了很多食物,但是肚子依旧平平的,肌肉紧致遒劲,捏不起一丝赘肉。   他有在好好锻炼。夏莉抿唇,悄悄瞥了艾德里安一眼,嘴角漾起浅浅的弧度。   她的手指像在爬楼梯,一点一点向上攀登。   摸到oo了。   完全不同的手感,满满的安全感。   夏莉非常喜欢,温柔地伏在恋人怀里,隔着衣服,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心口。   “……莉莉。”艾德里安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喉线绷紧,小奶酪手指的动作,太正经了。 ↑返回顶部↑ 第157章 (1 / 5)   “明年我们要一起过春节吗?”   “一定会是这样。”艾德里安理所当然的语气,亲吻女孩漂亮的黑色眼睛后,弯腰将她抱起。   朝另一个大厅走去。   他说道:“明年,后年,大后年……一直到我人生的最后一年,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忽略掉关于未来的去留问题,夏莉只专注于此时此刻,丝丝甜蜜将心里填的满当当的。   不是沉甸甸的,是轻飘飘的感觉,像被抱起来的自己,心脏也被一双温柔的大手妥帖地捧住。   夏莉搂住他的脖颈,吻他的嘴角,唇瓣。   艾德里安被她亲昵的小动作取悦,低头在她唇瓣上亲了许久。   抱着莉莉来到储物间,停在高高的橱柜前,他用言语指挥道:“左手边,第三列九排的抽屉,打开看看。”   “你先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艾德里安笑了,“恐怕我得搬来一张沙发,以便小奶酪能够到柜子。”   夏莉:“…不要像混蛋一样说话!”   少年嗯了声,笑声不减。   女孩低头看向自己和地面的高度,默默听从他的说法,打开大抽屉。   许多长条形状的彩色包装盒撞入她的视野,上面写着wunderkerzen,冷焰棒。   或者说,仙女棒。   “太棒了!”夏莉乌黑的眼眸亮起星光,眼底被细碎的笑意堆满,“小王子,我可以使用一盒吗?”   她亲了他一口,舌尖舔着他脸上的小痣,“好嘛好嘛?”   艾德里安喉结滚了一下,“全都属于莉莉。”   撒娇的小奶酪,简直无法招架…真想把她关进卧室,一直亲她,抱着她,不知疲惫。   夏莉去到外面的阳台。   艾德里安的公寓靠近顶楼,阳台面积很大,没有屋顶和上层阳台做遮挡,称呼它为露台更合适。   外面还飘着雪花,风冷。   他侧身挡在风口处,用手拢着打火机里的火苗,垂眼看向莉莉。   忍不住亲吻她的额头。   夏莉捧着冷焰棒,抬起头,鼻尖碰到她的下颌,有些紧张。   “艾德,你把手拿开吧,我担心火焰会烫到你。”   艾德里安替她点燃一根,“不会的。”   限定时间才能购买烟花类的产品,夏莉很久没玩过了。   灿烂的金白色燃起,丝丝缕缕的光线,被刻画得极为细密,朝外滋滋地迸射,有一种热闹的蓬松感。 ↑返回顶部↑ 第158章 (1 / 4)   夏莉四肢蜷缩,双手抱住膝盖,背对着艾德里安,就是不告诉他!   他吻着莉莉的身体,拉扯讨好着,将她四肢放平,从身后抱住她。   夏莉身体软了下来,羞赧地轻吟,没拒绝。   一颗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贴在女孩的后颈蹭,惹得她痒地直呵气。   “说吧小奶酪,不要让我想上一整晚,我会焦虑的。”   夏莉不说。   “如果我失眠,我会一直亲你,吻你,忝你。”   女孩的脖颈染上了一层粉色,捂住他的嘴巴,用脚踢他,却被他双腿灵活的夹住。   “不说不说,就是不说,这是秘密!”她害怕,说出来会不灵的。   艾德里安双臂收紧,思忖片刻,仔细地追问,“莉莉,关于你的愿望,我能够帮到你吗?”   夏莉挪动身体,脑袋往上靠,枕在他的颈窝处,“可以的。”   艾德里安郑重地亲吻她的额头。   视线相接,夏莉被他温柔的眼神捕获,松开抿紧的唇角,小声讲述。   “小王子,你要每天和我说话,想念我,喜欢我,和我分享生活中的快乐和烦恼。”   -这就是在践行我愿望的一部分。   艾德里安听后,分析思考,牢记于心。   随后,长眉微皱,语气强硬地说道,“内容不够丰富,请你重新许愿,莉莉。”   夏莉瞳孔一紧,震惊。   但愿上帝能够原谅这个笨蛋男孩!   见怀里的女孩不说话,眸光颤颤地盯着自己。艾德里安主动告诉她,许愿内容应该包括——   “我还要亲你,吻你,忝你,和你一起吃早餐,接你下课。”   “等你工作了,我会送你去上班,接你下班。你的手要和我的掌心待在一块,时时刻刻。”   “回到家里,我们可以一起洗澡,一起睡觉,你会躺在我的怀抱里,被我哄着入睡,我会给你念诗,读侦探故事,你喜欢的文学作品,都可以。等待美好的清晨,我将用最温柔的吻来唤醒你。”   “我亲爱的莉莉。”   我们要生活在一起,很多年,很多年。   当我爱上你的那一刻,我就是不自由的。   因此,我会放弃关于自由的那部分。   但我会拥有和你的完整一生。   莉莉,你是最重要的。   * ↑返回顶部↑ 第159章 (1 / 5)   艾德里安这一刻才真正地理解了旗袍的优雅美丽,从莉莉身上。   夏莉第一次在他面前穿旗袍,被他炙热的眼神盯着,有些羞赧。   她稍稍低垂眉眼,错开视线,紧张地摸耳朵,却摸到了玉石耳坠,冰凉凉的,小拇指无疑碰到耳廓,滚烫滚烫。   艾德里安简直要被她迷死了。   从莉莉手中接走羽绒服,他轻眨着金色的睫毛,垂眼正好看见她细长的脖颈,白皙的,宛若天鹅。   “可以吻你吗?”艾德里安声音微哑,礼貌地询问她。   夏莉后退一步,柔声警告他,“等我演出完,小王子。”   虽然是素雅的妆容,但她不想在上台前被恋人吻花口红。   艾德里安朝她走近,俯身低头,一口咬在了她露出的颈上,靠近下颌的位置。   夏莉倒吸了口气,推推他。   他扣住莉莉的两只手按在她身后,专心地亲吻她,吸吮。   直到吮出一枚暧昧鲜艳的红痕。   标记。   因为角度关系,痕迹并不明显,除非很亲密的接触,仔细看。   艾德里安替她披好羽绒服,视线下移时,顿住。   小巧的盘扣。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碰了碰盘扣。   很有趣。   “怎么了?”夏莉抬眼看他,以为他好奇,便向他解释,“这个叫作压襟,珊瑚珠子串成的配饰。”   艾德里安看向她说的物件,挂在扣子上的红色珠串。   还是盘扣更有趣。   压下眼底的热望,艾德里安弯腰,将她羽绒服的拉链,从最下面开始往上拉,扣好防风扣,还不算,帽子也给她戴上。   “虽然莉莉今晚很漂亮,但是我担心你会感冒。”   “不会的!”   *   夏莉没想到的是,会在晚会现场看到乔纳斯和蒂娜,当然,还有斯文清秀的埃里希和帅气冷酷的弗朗茨。   他们也都穿着风格偏休闲的正装。   欧洲人长相偏成熟,混在一起,还真看不出来谁大谁小。   旗袍莉莉获得了好朋友们的一致好评,埃里希和弗朗茨更是眼睛都亮了。   然后。 ↑返回顶部↑ 第160章 (1 / 5)   眼看恋人是一副一百个亲亲都哄不好的表情。   夏莉抿唇偷笑。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她想不到其他解释:他在吃一点点小醋,对吗?   夏莉要哄哄他了。   清瘦的肩膀小幅度地撞恋人的胸口,她踮脚在他耳边,用很细微的气音说道。   “小王子,跟我去楼梯口接吻吧。”   艾德里安挑眉,神情冷峻,没说好还是不好,直接揽着她朝外走去。   学期末,各专业的考试大都结束了,这栋楼里的学生和教师都在偌大的演出厅里。   楼梯口的转角。   艾德里安一边走,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莉莉身上。   在吻她之前,他先将外套的扣子一粒粒扣好。   夏莉穿着一身旗袍就出来了,没想过外面会这么冷,只想亲亲乱吃醋的恋人。   当她的身体被西装外套盖住时,残留的体温包裹住她,淡淡的草木冷香。   “冷吗?”他问。   “不冷——”夏莉心尖甜蜜,刚张开嘴唇,就被他掐住下巴,唇瓣被他用力地吻住。   艾德里安的薄唇偏凉,含住温热柔软的唇瓣后忍不住忝氏,吮吸,想将她吃进肚子里去。   急切的吻,主导着一切。   黏腻的亲吻声,女孩耳膜鼓鼓跳动,一只大手将她的脸庞托起。   夏莉眨动着纤长的睫毛,被他狠狠地亲吻着。   空气被他霸道地抢走,她喉咙里溢出呜咽声,银丝顺着嘴角滑落。   艾德里安稍稍分开急促喘息的莉莉,低头将女孩下巴,脖颈处勾着的水色吻掉。   灼热的气息喷在她颈部,夏莉难为情,偏过头去,颈上血管越发明显。   下一秒,她就被艾德里安按在墙上。   他离得非常近,贴着她身体的曲线,隔着穿戴整齐的西装和旗袍,用他狂乱的心跳向她宣誓——自己绝对的主权。   他亲她,吻她,忝她,吮吸她。   情生意动。   夏莉一些承受不住这样的亲吻,想要抓住什么动作支撑,手臂刚搭在恋人的肩膀上——   艾德里安便将她翻转,让她趴在了墙壁上。   处于接吻快乐动情的夏莉,一时茫然。   看不到对方的脸,她会很不安的。 ↑返回顶部↑ 第161章 (1 / 5)   夏莉略作停顿,想了想,补充说明:“我假设的不对。六十岁,住在这里,几十个佣人伺候着的日子,不可能心情不好。”   艾德里安在一旁,起初还是很认真地在听她讲述。   后来,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现在考虑这些,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夏莉反击,“做梦不分早晚。”   “有趣的说法。”   花架漏下来的光晃到女孩脸上,黑色的眼眸私藏了星星。   夏莉拿起旁边的帽子盖在脸上,遮住晃眼的阳光。   艾德里安的视线被她的动作打断了。   “好吧莉莉,”他蹲在躺椅旁边,牵起她的左手,亲吻手背,“四十年后,如果你还是更喜欢这里的话。”   夏莉是说笑的,并不是真的想在陌生的意大利养老。   她转移了话题,祝愿自己,“希望我是一个健康的老太太,手脚灵活。”   少年轻声笑着,揉捏她的手指,“莉莉老了,也是可爱的老太太。”   夏莉用右手掀开帽檐,露出小半张脸,好奇地望向他,“那你呢?”   指尖收拢,艾德里安将她的手牢牢握在自己掌心里。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牵着你的人,永远是。”   夏莉心头一漾,坐起来,身体前倾,脸颊靠近他,用帽子挡住偷窥的阳光。   她在帽子后面,亲吻了艾德里安。   唇瓣轻得像羽毛,落在少年的唇上。   女孩睫毛缓慢地眨,小心翼翼地吻他。   吻着那个说要一直牵着自己的少年。   枝条挂着翠绿叶片的紫藤,被风推着往两人身上靠,光线嫩叶裁剪成一小块,想要越过那顶大帽檐遮阳帽。   艾德里安单膝触碰地面,偏过头含住她的唇,娴熟地缠住她。   抓着帽子的手指在蜷缩,皮肤绷得发白,她呼吸极快极轻,仰着脸,向恋人露出漂亮的脖颈。   艾德里安沿着她脸颊,寸寸舔舐。   莉莉的皮肤很薄,轻轻一吮,便是一瓣粉玫瑰。   事实上,他更想咬她,留下更重的痕迹。   不过莉莉不允许。   *   天气一天比一天温暖,阳光明媚,从湖面吹来的风也不再带有寒意。 ↑返回顶部↑ 第162章 (1 / 4)   艾德里安寸步不离地跟着莉莉,谁都不能将他从莉莉身边叫走。   夏莉可以准确地叫出艾德里安的朋友们,清楚地记下了资料上关于他们每个人的兴趣和爱好,提前备好的简单交流的句子。   在见到他们时候,都用上了。   而在见到自己的朋友时,她更放松。   宋星月给了她大大的拥抱,在她耳边笑着打趣,“这要是传回国内,得炸。”   夏莉无奈浅笑,摇摇头。   宋星月理解她的担忧,瞄了一眼女孩身侧的高大俊美的男人,她悄悄用中文说道,“和你父母早点断绝吧,免得后面给你添堵。”   夏莉是有这个想法的,同时也听陈佳梦说了宋星月家里的事,“那你呢?”   宋星月叹了口气,“我打算毕业后去挪威,躲远一点。”   夏莉轻笑,眼眸亮晶晶的,“我应该要去慕尼黑,工作几年。”   宋星月感慨,“挺好的,至少我们都在欧洲。”   陈佳梦像条泥鳅一样溜进来,挤在两人中间,“我会去意大利,或者西班牙,到时候给你们介绍年轻小帅哥。”   宋星月笑,“等我单身的时候,我和佳梦可以经常见面。”   夏莉被她们的谈话逗笑。   艾德里安听不懂中文,安静地站在莉莉身侧。   其他人也过来和她说话,夏莉很好奇,为什么艾德里安连她兼职小群里面聊得很好的朋友都知道。   艾德里安笑而不语。   陈佳梦见状就溜。   等到只剩下他们两人,夏莉踮脚靠近恋人,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谢谢你为我举办生日聚会,谢谢你的朋友,他们很有礼貌。也谢谢你邀请了我的朋友,我很开心。”   “以及,谢谢你的亲人送来的祝福。”   艾德里安垂眼,温柔地看向表情认真的女孩,俯身,用额头碰了碰她,向她解释。   “我在和你交往,这是一件很正式的事情,有必要让朋友们都知道。不管是我的朋友,还是你的朋友。”   这当然是在向其他家族传递一个严肃的社交信号。   艾德里安在印有家徽的邀请函上,用的是‘夏莉’。   而维特巴赫家族主脉的人同样出席了这场生日聚会,更加印证了所有人的猜测。   这意味着,拥有黑色头发和眼睛的女孩,是被家族承认的交往对象,甚至可能订婚,结婚。   尽管她不是金发碧眼。   弗雷德和朋友站在不远处台阶上,指尖夹着一支烟,吐出烟雾时,目光投向草坪上的女人。   玛丽亚手里拿着一只香槟杯,一脸不耐烦地和弗朗茨打起辩论赛,红唇翘得老高,睫毛眼尾朝下扫。   “等你到了喝酒的年纪,再来找我聊这些吧,小伯爵。” ↑返回顶部↑ 第163章 (1 / 4)   等绿叶织成一片能抵挡烈日的绿荫时。   夏莉穿上了各种颜色漂亮的短袖,连衣裙,衬衫,在草地上奔跑,轻盈的能飞起来,像快乐的彩色气球。   艾德里安牵着马,看向她时,总是不自觉地流露出温柔笑意。   等到弗朗茨和蒂娜的假期,他们一行人去了挪威,带着最近偷玩捕鱼游戏的莉莉出海钓鱼。   森林颜色变得丰富的季节,秋天来了。   他们走在铺满金色落叶的街道。   夏莉的手搭在他臂弯里,慢慢的走,时间也被拉扯成长长的线。   莱茵河的河水变得多愁善感时,柏林进入秋雨期,天色阴霾。   艾德里安陪她去各地搜集阳光,地中海附近的小城,碧蓝的海岸,在银白沙滩上,莉莉堆起一座城堡。   海浪推到城堡,进入了冬天。   每座城市都出现了热闹的圣诞集市,人们在静静地等待第一场雪。   夏莉奔跑在雪地里,伸展开双臂,拥抱住来见自己的恋人。   他们在鹅毛大雪亲吻,欢快地笑着。   *   这一年。   艾德里安邀请莉莉去伊恩芬堡过圣诞节。   并且告诉莉莉,他的父母知道他们在交往,没有人会反对,他们是温和的家人。   夏莉犹豫了许久,她不知道。   有点太快了。   她还没想好要和他的父母见面。   如果只是恋爱,目前所有流程都是正常的,大家都很快乐。   但是,更明确,更遥远的未来…   尽管她内心很清楚,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心中的天平就已经在偏向艾德里安了。   夏莉想继续保持恋爱关系。   暂时不涉及双方的家长。   陈佳梦告诉她,在西方和恋人的家人一起过圣诞节很正常,并不意味着他们一定会结婚,更像是提前让伴侣融入自己的家庭,参与到家庭活动中来。   坐在沙发里,夏莉双臂抱着膝盖,下巴落在膝上,思考了很久。   夏莉轻声开口,“我留在德国好不好?”   陈佳梦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无法给出意见。 ↑返回顶部↑ 第164章 (1 / 4)   你当然可以害羞地躲开,因为那对我没有用…我会抓住你的,莉莉。   好吧,请不要担心。我并不是脑子里只有亲吻的混蛋,也不是只想用各种方式占有你的流氓。   我必须得承认,我头脑中除了你,还有工作与事业,那很重要。   但是,我心里只有你。   莉莉,你是住在我心间的女孩。   你可以住在左心房,也可以住在右心房,这里都是你的领地,而你是统治左右心房的领主。   莉莉,你是如此的年轻可爱,就已经拥有了一块属于你的领地。   我在赞美你。   我在深深地迷恋你。   ……   #   小王子的信,字里行间充斥着甜言蜜语,面红耳赤的情话。   但是,他是混蛋。   有些词语,直白的,令人发指,发到国内小说网站,可以陪审核大人玩上一整天。   夏莉只是看一眼,都要闭上双眼,喘三秒气缓缓。   心惊眼热,她羞红了脸。   可是,又忍不住想往下读,她被恋人可爱的句子逗笑数次。   他用文字赞美她的聪明,祝贺她毕业,愿她人生美好,未来幸福。   长长的一封信,谈论的都是她和美好的愿景。   他还会在末尾告诉她。   #   再一次祝贺我亲爱的莉莉,大学毕业。   你是最优秀的女孩,所有和美好有关的词语都适合你。   ……   格林索莫庄园的湖里来了一群天鹅,其中一只长得像莉莉,有着黑色的绒羽,漂亮极了。   森林里的覆盆子逐渐成熟,需要一位勤劳的女孩去收获。   湖边的花园,清理出大片空地,有着肥沃的土壤,期待着莉莉的造访……   那里有最蓝的天空,被阳光偏爱的城市,气温适宜。   莉莉,你会喜欢吗?   # ↑返回顶部↑ 第165章 (1 / 4)   -要和我一样幸福快乐呀,小王子!   女孩的吻,没什么技巧可言,属于平时接吻只会享受,轮到自己就拙劣模仿的典范。   但足够了。   温柔的亲亲,羞怯的舔舐,小心翼翼地探舌,足够让艾德里安感到幸福和快乐。   放在她腰上的大手用力地摩挲,从尾椎开始,向上移动,触摸她薄薄的后背。   艾德里安修长的手指曲起,找到了长裙的拉链。   缓缓地向下,拉动拉链。   细微的动静对于夏莉而言,说不出的痒,像一只小虫子在背后爬,冰凉的金属爪子若有若无地刮着她紧绷着的皮肤。   又惊又怕。   她担心拉链会夹到她的肉,那会很痛!   向朝后伸手,想要阻止他。   下一刻,一股力量扣住了她丝发蓬松的后脑,不让她挣扎。   艾德里安身上的气息正在强势的侵占她,包括她身上的玫瑰甜香,也在被他的气息覆盖着。   当他舌尖长驱直入,扫过莉莉的唇瓣和贝齿时,意味着,接吻的场地要换了。   在她的口腔里。   他霸道入侵,娴熟地缠住女孩柔滑的小舌,吞掉吧。   吞掉会怎么样?   找不到舌头的莉莉会急得哭,会瞪着他,会让他把舌头还回来!   艾德里安心情美妙极了。   拉链已经到底了。   男人大手握住她肩膀上的荷叶袖,一扯一撕。   像极了蛋糕盒上的丝带,直接松开了。   夏莉的惊呼被他吞掉,咽下。   她快速地眨眼,手捂住挂在心口尖尖上的薄裙。   羞恼地瞪他!   艾德里安眸光汹涌,深深地盯着她。   -莉莉比月光还要白。   不然,他眼睛里为什么看不见月光,只有在黑暗中白的发光的女孩。   随着男人喉结的滚动,夏莉被他亲得发软,像团棉花,喘不过气来,紧闭的睫毛溢出点点湿意。   艾德里安稍稍松开了那条发抖的舌尖,忍不住笑了声,用唇瓣含着她的唇,细细密密地吮吸着。 ↑返回顶部↑ 第166章 (1 / 4)   -佳梦,今天是胡萝卜粥,你知道吗?你和小王子,都是我的家人,我们要好好的…   …   那个圣诞节,夏莉一直在陪她。   陈佳梦很抱歉,内疚。   那个女孩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来医院找她,给她带一些稀奇古怪的粥,番茄鸡蛋糊糊面,水煮青菜。   艾德里安送女孩过来时,都会带上一束向日葵,问她日安。   味道很一般的饭菜。   夏莉非说‘艾德里安说自己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粥,莉莉你是天才’。   夏莉还说:你们都是我的家人,当然要吃一样的早餐,谁都不能拒绝我做的早餐!   陈佳梦从小口到大口,全部吃光,一边吃一边想着——   -大小姐这辈子厨艺都不会好起来了,没救了!   -   到如今,毕业。   陈佳梦还是选择了和洛伦佐一起生活,不婚不育。   时间流逝,她好像已经老了。   被洛伦佐的观念驯服了。   如果有一天不爱了,他们就安静地分开,谁都不打扰谁,没有孩子,也没有婚姻的枷锁。   夏莉始终忧心,微微皱着眉头,不是没有劝过她分手……   夏莉动过花钱找人教训洛伦佐的心思。   “佳梦,如果在意大利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或者工作不开心,就回德国吧。”   “我找工作的时候也会问问,他们还需不需要钢琴老师的!”   “我很想和你一起工作。”   陈佳梦的喉咙被心口涌起的暖意堵住,说不出话来,眼眶又酸又胀。   明明很开心,不想哭的。   她仰头,用指腹抹掉眼泪,哈哈了两声,继续涮肉,用公筷给夏莉夹了一满碗。   “说说你吧,和殿下打算怎么办?”   夏莉瞄了她一眼,分了一半给她,懒得纠正陈佳梦对艾德里安的称呼了,“我们准备一起生活。”   “他会娶你吗?”陈佳梦很直接,等下次见面不知道是多久之后了。   夏莉没想这么远,自己属于是走一步望一步。   没在一起的时候,思考在一起后的问题。 ↑返回顶部↑ 第167章 (1 / 4)   “不要伤心,莉莉。”   “你和ella会见面的。”   “我们每年都会去意大利,如果她还在意大利,你们可以在一起度过整个假期。”   “如果她在德国,我会安排好她的工作和住处。”   夏莉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服。   “莉莉,你人生中会遇到很多人,带给你快乐,或者伤害的。这些人往往只能陪你走过人生的一小段。你要适应,要学会去接受。”   艾德里安并不想对她说后面这一句,‘要适应,要学会接受’,这算不算是对人生的一种妥协。   他不确定。   他用指腹,轻轻地拭去女孩眼下的泪水。   夏莉突然抬起脸,瞳孔上还是遮着一层雾气,眉尖微蹙,望着他,“那你呢?”   -你也是我人生的一小段。   -我也要去适应,要学会接受吗!   他的这番话,适用范围太广了,可以带入眼下任何场景。夏莉只是做了个假设,酸涩的泡泡炸了锅。   纤细的睫毛成了一串水珠子。   “我当然不是,”他态度坚决,语气和声音是冷硬而坚定的。   艾德里安无比郑重地对她承诺,“我是陪你走完这一生的人。”   成串的泪珠扑簌簌地滚下来,夏莉趴在他颈窝里哭泣。   她不想和好朋友分开,也不想和恋人人开。   她忍不住幼稚地幻想。   人生要是单机游戏,她可以选择恋人和朋友,大家永远住在一起,一起生活,有各自的工作,周末聚会,假期一起…该多好呀。   艾德里安手臂穿过莉莉的膝弯,将她往自己怀里兜了兜,让她的臀部落在他肘弯里,上臂护着她纤薄的后背。   夏莉几乎整个人都缩进了他怀里。   恋人用最温柔地姿势呵护着她,耐心地哄着她,亲吻她的眼睛。   *   陈佳梦洗了把脸,看着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哭得真丢脸。   高中毕业她都没哭过,塑料姐妹见多了。   正在这时。   门边传来了敲门声。   陈佳梦快步过去,打开门,以为是夏莉。   发现不是,她脸上笑意一收,“夏莉呢?” ↑返回顶部↑ 第168章 (1 / 4)   细碎的星子挂在夜幕里,天空呈现出明亮的蔚蓝色,缓缓变暗。   艾德里安停好车,搬出行李。   夏莉伸出手想帮忙,被他避开了。   “可是,我总不能空手吧?”   艾德里安挑眉,“你去车里等我。”   夏莉不解,眼睫飞快地扇动了两下,有点晚了,“我们还要出去吗?”   “不是外出。”   不是外出,但是让她去车里!   夏莉脑中回想起陈佳梦跟她说的一些奇奇怪怪的play,救命。   求一对没有听过的耳朵。   她抿着唇,戒备又羞涩的眼神开始乱瞟,睫毛颤颤,脑子里已经有恋人将她按在座椅里的画面了……   可耻的,燥热的。   女孩白皙的脸颊,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艾德里安解释道:“因为我想送完行李后,再来迎接我的小奶酪。”   “嗯?”夏莉猛地一抬眼,目光撞上男人清澈如水的眼眸,被烫到了。   脖颈瑟缩了一下,她开始唾弃自己的脑袋,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我改变心意了,莉莉。”艾德里安将两个大行李箱放回后备箱,走向面红耳赤的女孩。   ————————   莉莉和小王子正式同居,   1.番外还是莉莉和小王子,无副cp章节。   2.文的字数很多啦,开番外你们可以按需购买。(谢谢一路追跟的朋友们,这一章撒晋江币吧,红包来咯~)   3.番外还是按照现在的时间线继续写的,时间不会东一下西一下,是和正文连贯的故事!   4.莉莉想要,莉莉得到。   5.至于菲恩[求你了]出生后,可太热闹了,这小孩被埃里希和弗朗茨照顾的,从小性格就开朗(大雾)   6.莉莉和小王子会有盛大的婚礼![让我康康]   第80章   chapter 80   改变心意?   是要在车里吗?夏莉手指微微蜷缩,不敢与他对视。   还是说,艾德里安看穿了她羞耻的心思,所以临时起意。 ↑返回顶部↑ 第169章 (1 / 4)   弗朗茨:“你确定这是绅士的行为?很好,埃里希,我跟你打赌,你的母亲明天就会知道他的儿子交往了十八个女朋友!”   埃里希摘下镜框,呵斥道:“闭嘴!牵手都能算作交往的话,那干脆去告诉我的母亲,说我和学校所有的女生都在交往吧,你这个笨蛋!”   夏莉:……   她知道埃里希略带忧郁的俊秀长相很有市场,但是,他和学校所有女生都牵手拥抱,这是什么行为!?   艾德里安解释道:“不要理会幼稚的他们。”   有他们在这里,晚上当然不会睡觉了。   高中生和大学生的毕业party,少校和熊猫妹妹在沙发里看爱情电影。   男高中生在打闹。   夏莉和艾德里安说着悄悄话。   餐厅送来了食物,摆放在露台。   这两年,露台已经被小王子和莉莉打理成小森林。   八月末的时节,各种品类的欧月开得非常好,秋千搭在铁线莲的花架上。   夏莉和蒂娜各养了一盆栀子,花朵偏小,但是复花性强,一年四季都有花,香味浓郁。   餐厅的工作人员在一旁,将新鲜的食材进行烹饪。   长条餐桌上铺着浅咖色的亚麻桌布,米色的蕾丝缀边,食物摆放在餐盘里。   他们在复古样式的灯串下举杯,脱去稚气的年轻脸庞,神采飞扬,毫不掩饰的喜悦。   庆祝毕业。   庆祝假期。   庆祝未来。   所有人一起干杯,视线触碰。   庆祝恋爱——   乔纳斯和蒂娜干杯。   艾德里安和夏莉干杯。   弗朗茨和埃里希默契的大笑,用帅气的脸庞做起了吐舌头的鬼脸。   夏莉的手举起,手放下,手再举起,再放下……不知不觉,喝了好几杯。   弗朗茨很闹腾,还好没有邻居,下面一层也没有住人,上面一层是顶楼,乔纳斯他们在住。   夏莉不再理会金发小鬼的干杯邀请。   她转过身,用酒杯碰了碰恋人的,脸颊泛着浅浅的红,眼眸如星,笑容清甜,像水灵灵的荔枝。   “庆祝,我们即将开始的生活。”夏莉抿唇一笑。   艾德里安和她干杯,视线停留在她的眼睛里,认真专注,“庆祝,我们即将开始的生活。” ↑返回顶部↑ 第170章 (1 / 4)   脸颊,鼻尖,脖颈,锁骨……   沿着块垒分明的腹肌,画线条玩!   艾德里安忍着,没有反抗,由着她闹,呼吸渐沉。   捉弄完恋人,夏莉小跑离开。   艾德里安快步追上她,双手掐着女孩的腰,小臂猛地一箍,就将她带回了怀里。   “跑什么?”粗重的呼吸喷在女孩柔白的细颈上。   夏莉身体一颤,刚在浴室…,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退去的情绪,留在身体之中。   经不起这样的撩拨。   艾德里安直接将她抱到了餐桌,按倒。   青丝一散,铺在了洁白崭新的桌布上。   那条碍事的睡裙被撕开时,就像糖果的包装袋‘嗤啦’一声,干脆利落地裂开。   艾德里安用她的睡裙,将自己身上的奶油擦干净。   毕竟,他不能指望害羞的莉莉帮他忝。   夏莉被他掐住双手按在头顶,颈侧被他忝着,那些冰冷的奶油,和恋人热烫的舌尖在一起,要吞不吞地吮着她。   艾德里安不喜欢甜食。   但现在,恨不得把裹着奶油的莉莉直接吃进肚子里。   他反复地亲吻她,忝氏她,一直到莉莉薄而透明的皮肤泛起浅浅的红色。   身上凉凉的奶油全被他忝化成热乎乎的蜜。   夏莉细碎地轻哼,手挣不开,急促地呼吸,换气…   身体被亲到瑟瑟发抖。   她忍不住颤着,腰肢向上一廷。   艾德里安的鼻尖被碰到,片刻后,他松开了莉莉的手腕。   指腹抹掉自己鼻梁和脸颊的水迹,男人低声笑着。   女孩难为情地偏过头,浓密的睫毛低垂,细声呜咽。   他俯身,贴近莉莉,向她露出自己的修长漂亮的脖颈,凸起的喉结,做出莉莉喜欢的滚动动作。   夏莉眼下透着一层薄红,涣散的眸光在暖色的灯光下缓慢地聚焦。   她伸手搂住艾德里安的脖子,靠近他,主动地亲吻恋人颈侧冷白的肌肤,和鼓起的一道青筋。   艾德里安用脖颈的力量,带着她坐起身来,将莉莉圈揽在怀中。   舌尖轻柔地卷着她的脸颊,鼻尖,一直到软软的唇瓣。   本就不稳的呼吸,被他强势地掠走,夏莉仰头,想要得到更多的空气,睫毛颤颤。 ↑返回顶部↑ 第171章 (1 / 4)   鼻梁直挺,尖尖的。双唇偏薄,微抿。下颌骨的线条分明利落,是每一个日耳曼男人都该有的标志,艾德里安更是如此,面部轮廓凌厉而俊美。   夏莉再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了,仰起脸颊,亲了亲他的下巴,“为什么呢,送我这么多首饰,艾德?”   “收到这些,小奶酪会开心吗?”艾德里安的大手抚着莉莉的侧脸,掌心贴着她,不敢太用力。   指尖从她眼尾移到粉嫩的腮边,轻轻捏了捏,一点肉肉,像软乎乎的奶油。   夏莉被他捏得有些痒,轻轻地呵笑,想躲开,又被他困在胸膛之间。   她用鼻尖触碰他的脸颊,很诚实地点头,“会开心。”   “可是为什么呢?”   艾德里安眼底浮起松快的笑意,“我会比你更开心。”   夏莉皱了皱眉,“为什么呢?”   艾德里安看着可爱的莉莉,脑子里却想到了菲恩。   -菲恩是不是也会像妈妈一样,一直追问: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晚几年再见,菲恩。   艾德里安亲吻莉莉的嘴唇,贴着她的唇瓣说道,“你是小孩吗,有这么多为什么?”   夏莉不笑了,抿唇,抬手推他的胸膛,“走开,不要靠近小孩,小孩会变成气鼓鼓的河豚!”   说完,鼓着脸颊,瞪他!   弯弯的眼尾变圆了,眼里透着不满。   女孩从柜台跳下来,踩他的脚,让他吃痛!   艾德里安动作敏捷,将刚落地的莉莉抱起来,放回去,双手撑着柜台,将她锁在臂膀之间。   他低头埋在女孩雪白的颈间,嗅着玫瑰甜香,吻她细腻的肌肤,不让她躲开。   有着这么多‘为什么’的莉莉。   他又该,如何真实地回答她呢。   -如果莉莉感到开心,那他会比她更开心。   -她愿意留在德国,愿意来慕尼黑和他一起生活。   -他当然要给她最好的,宠她一辈子。   -如果莉莉拒绝了他,她要回国。   -那她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间公寓里。   -这些首饰和衣服,会被送到他的庄园,用璀璨的光芒和奢华的布料,极尽所能地讨好它们的女主人。   -祈求女主人原谅男主人的不理智的行为。   现在,他的莉莉就在这里。   她是开心快乐的。 ↑返回顶部↑ 第172章 (1 / 5)   女孩坐在他腿上,手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吻他的下巴,“我们要接吻吗?”   艾德里安喉结滚了一下,嗯了声,“如果你允许我这样做的话。”   “亲吻我吧,小王子。”   ……   *   在接吻之前,夏莉想的是,今天是他们第一天正式上班,她要给恋人做一顿美味的早餐。   但是,失败了。   艾德里安在她身上饱餐了一顿。   精力旺盛的他,抱着莉莉去洗了澡。   换好衣服,夏莉来到了客厅。   今天本来想穿连衣裙的,但锁骨上全是恋人留下的痕迹,她只好挑了一件衬衫搭配半身裙。   -混蛋。   -不会再允许他亲吻了。   艾德里安正好将早餐端出来,两人简单地吃过便出门。   他为莉莉准备了一份酸奶水果捞,告诉她可以放在休息室的冰箱里。   可是她没有给艾德里安准备什么。夏莉想了想,在电梯里亲了亲他的嘴唇。   “下班后来接我,我会再给你一个亲亲的。”   “好的。”艾德里安伸手想揉她的发顶,但莉莉今天第一天上班,自己不能弄乱她的头发。   夏莉看见他僵住的手,踮脚,仰起脸,主动让他的掌心触碰到自己的额头。   她左右摇摆脸颊,在他掌心磨蹭,眨眨眼,露出笑容。   “莉莉,太可爱了会被偷走的。”   “我已经被小王子偷走了。”   艾德里安低声笑。   楼下的车位从五个变成了十个。   夏莉去年考了驾照,三辆车是她的。   她很少自己开车,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们一起出门。   艾德里安换了一辆低调的奥迪。   “中午我会来接你。”将莉莉送到了音乐学校,艾德里安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如果在这里待的不高兴,随时跟我打电话。”   艾德里安很清楚,这所学校里没有中国学生,也没有中国籍的音乐老师,担心莉莉会不习惯。 ↑返回顶部↑ 第173章 (1 / 5)   阳光照进来的那扇落地窗旁边,有人在弹奏钢琴。   侍者带他们去了楼上,没有点餐的环节,五分钟后就开始上菜。   显然,已经提前订好了。   前菜过后。   摆在夏莉面前的是芦笋口蘑烩饭,搭配着白松露。   香煎海鲈鱼和小牛肉卷,以及虾仁牛油果沙拉。   一旁服务的侍者在倒完果酒后,在艾德里安眼神示意下,侍者离开了用餐的房间。   艾德里安慢条斯理地切着小牛肉卷,将切好的一份递给莉莉,顺势询问了她,今天上午的工作。   夏莉和他讲了韦伯太太是一个热心的人,给她提供了很多帮助。   她的学生也很有礼貌,早晨过来,送给了她一盆小花,养在办公室里了。   “那位叫作杰斯的男孩?”艾德里安记得,这是一个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的男孩。   夏莉点头。   她咀嚼着食物,咽下后,聊起了办公室的其他几位老师。   大家都是边界感很强的人,因此相处起来虽然不会太亲近,但也不会难相处,互相尊重。   明天学校会有职工派对,她想要烤一点饼干和面包带过去,分给大家。   “不错的提议。”艾德里安推荐,“玛丽亚昨天送过来的水果,你可以带过去。”   “你提醒了我。”夏莉笑着。   艾德里安听她说完这些事,才提问,“你哭过了吗?”   夏莉想着明天的派对,闻言一愣,摇头否认。   “莉莉,我看见了。”   夏莉手里的勺子搅拌着烩饭,动作越来越慢,直到停下。   她不知道怎么说。   “可以告诉我吗?”   夏莉视线沿着桌面抬起,看向他,“艾德,这个,和我的工作没有关系,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怕恋人会多想,女孩在出来之前就已经收拾好情绪了。   自从在一起后,艾德里安对她比以前更好,更仔细,她一点点的情绪都会照顾到。   眼看艾德里安并没有因为她的说辞而松开眉头,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目光紧锁在她身上。   夏莉抿了抿唇,只好说道,“是外婆的电话。”   事实上,他猜到了。   艾德里安的脸上没什么情绪变化,握着餐具的手指却不自觉地用力,指节隐隐泛白。 ↑返回顶部↑ 第174章 (1 / 5)   她下意识以为自己闯入了一座王宫,那里比贝格尼茨还要大,还要奢华。   进入初秋。   沿途是夏莉熟悉的风景,毛茸茸的风流进了车窗内,阳光斜长。   山毛榉的叶片开始渐渐变黄,湖泊映着天上的云彩。   管家接待了他们,几乎每个周末,先生和小姐都会过来。   夏莉和艾德里安在客厅稍作休息,便去了果园。   她戴着一顶大檐的草帽,挎着一个小篮子,艾德里安牵着她。   不知不觉,篮子里有了小个的香梨,晚熟的李子,酸甜的橘子,红色的树莓,蓝莓。   两人慢慢走着。   大面积的苹果树林,森绿的叶片,挂着一个个饱满圆润的苹果,深粉色,鲜红色。   熟透的苹果悬在枝头,也有许多散落在草地上。   空气里,是浓郁的果香。   夏莉停在最大的一棵树下,仰头望了一会。   “艾德,你看。”   女孩抬手,指向树顶,“那个苹果一定很甜,因为它非常红。”   艾德里安看过去。   他不确定。   因为,苹果的颜色,与糖分没有直接因果关系。   但是,苹果在树上停留的时间越长,淀粉转化为糖分越多,通常就越甜。   夏莉有点沮丧,“可是它太高了,我没办法摘到它。”   “我可以帮你。”他解开袖扣,交给莉莉。   卷起长袖,露出冷白结实的小臂,徒手爬树。   “艾德,你好厉害!”   “莉莉,这没什么了不起的。”艾德里安被她逗笑,低头看去,莉莉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笑容清甜。   他想吻她。   等摘完苹果吧。   “要注意安全,我很担心你!”   “不用担心。在我小的时候,经常和弗朗茨、埃里希来这里玩。”   在夏莉欣喜崇拜的眼神中,身手敏捷的男人爬到了树干最高处,摘下最红、最漂亮的苹果。   艾德里安踩着树干,对上莉莉依恋的目光,心尖软软的。 ↑返回顶部↑ 第175章 (1 / 5)   “对不——”   她凑过去,吻住恋人的唇瓣,将他的话堵回去,朝他眨眨眼,“没关系,一点都不疼。”   艾德里安看着她,没说话,呼吸粗沉。   女孩问他:“你还要惩罚你的公主吗?”   “不会了,我现在要用力地爱她。”   “混蛋。”夏莉脸颊一烫,瞬间就被……   “呜啊——”   艾德里安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手落在她的后颈,轻微用力,让莉莉低头去看——   “小公主,好好看着。”   “看我是怎么爱你的。”   他要在自己的领地,强势地占有莉莉。   如果他是国王。   莉莉就是他的王后。   ……   一直到太阳落山,晚霞从天边烧了过来,山林浮动着绯色的光彩。   庄园白色的墙壁染成了金粉色,有一种辉煌灿烂的历史感。   年轻高大的男人从林中走出来,怀里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女孩,回到庄园。   夏莉几乎是筋疲力尽,在最后一次里,直接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她身上的衣服很整洁,脖子和脸上没有任何失礼的痕迹。   就像是采摘水果累着了一样。   没有让佣人跟着,艾德里安抱着她来到位于二楼的主卧。   “莉莉,醒了吗?”他偏过头,用下巴蹭着她的脸颊。   回应他的,是莉莉绵绵匀净的呼吸声。   艾德里安只好将她放在床上,动作极轻地将她身上的连衣裙脱掉。   和经常露在外面的肌肤不同,被衣服掩藏的地方,布满了浅粉和深粉交替的痕迹。   都是他亲的。   艾德里安笑了下,没发出声音。   安静地给她清理身体。   不想打扰睡梦中的莉莉,艾德里安动作很轻,没有丝毫冒犯。   事实上,在苹果树下的时候,他很仔细,没有弄脏她,没有让她的身体接触地面的草,她一直都在自己的身上。 ↑返回顶部↑ 第176章 (1 / 5)   埃里希和弗朗茨在拌嘴。   起因是弗朗茨不承认ins上跟他合照的女孩是女朋友。埃里希说要打印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夏莉看见过那张照片,用肩膀碰了碰艾德里安。   她很开心,大家又能聚在一起。   只是,以往神采飞扬的蒂娜,这次全程抱着熊猫,眉尖攒着一团小乌云。   有心事。   夏莉有点担心她。   蒂娜对上夏莉关怀的眼神,摇了摇怀里的熊猫,勉强提起嘴角,“我还好,只是最近有点累。”   夏莉回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艾德里安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天空暗下来时,露台亮起了灯串,暖暖的晕黄。   众人再一次碰杯,琥珀色的液体在啤酒杯里碰撞,带着焦糖与麦芽的醇厚香气。   夏莉发现,视线交汇时,他们面面相觑,似乎都有话说。   乔纳斯先开口。   他没有听从家里的安排去国防部任职,而是去了ksk特种部队的指挥部。   蒂娜瞪着他,用力嚼着牛肉丸子,腮帮子鼓鼓的。   乔纳斯严肃硬朗的面孔,看向蒂娜时,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歉意。   “蒂娜,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   蒂娜哼了声,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皱着眉,眼眶红红的。   夏莉往恋人的膀上靠去,这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蒂娜和她说过,从十二岁开始,她的生日愿望就是嫁给乔纳斯。   艾德里安偏过头,用下巴蹭着女孩的额头。   埃里希的发言,则直接打破了还算温馨的聚会氛围。   “我不打算去洪堡大学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深蓝色的眼睛,近来越发的忧郁。   “这些年,我一直在观察社会上的事情。试图理解身边的人,研究感情,想要认识人们的理性活动。”   “我最近才发现,这是对生命的一种浪费。”   埃里希拿起手边的啤酒杯,没有举杯,只和对面的艾德里安碰了一下。   “我现在,害怕理解他们的想法,也可能永远无法理解他们,直到我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直到我站在他们那一边时。”   埃里希声音越来越沉。 ↑返回顶部↑ 第177章 (1 / 5)   “我的教父是埃里希的父亲。他和我说过,埃里希应该去洪堡大学的哲学院。”   夏莉之前在柏林读书,和陈佳梦去过洪堡大学打卡,这所大学出过不少历史名人,黑格尔,马克思,爱因斯坦,薛定谔等。   像埃里希这样背景的年轻人,进入洪堡大学哲学院,意味着人生的一只脚已经踏在了政坛的道路上。   她不是很清楚,曾经想要四十岁当总理的埃里希,为什么突然之间改变了想法。   上一次见面,埃里希还开心地和她聊感情,分析艾德里安对她的喜欢可以维持一百年。。   艾德里安的情绪是比较低的,下巴落在莉莉的发旋处,感受着怀中的温暖。   政治的本质是权力的斗争,不是个人用‘理想’来建设国家,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   更何况,他们背后有各自的家族。   即使埃里希从政,二十年后,他也不会选埃里希。   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夏莉从他怀里抬起头。   发现艾德里安望着桌上的相框出神,那双浅蓝色的眸眼像浸入深夜的湖水,沉默,深陷其中。   夏莉不喜欢这样的恋人,他的神情,会让她心疼,胸口又酸又软,堵得慌。   她想。   也许,他需要一条温暖的美人鱼,在湖水中溅起水花,来打破令人难过的沉静。   夏莉原本侧坐在艾德里安的大腿上,直起上身,双手捧着恋人的脸,指尖温柔地拂过他蹙起的眉心。   如果自己不开心,他会抱着她,亲吻她,跟她讲话。   但是这种事情,夏莉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艾德里安。   唇瓣轻轻地落在恋人的额头上,眉骨,眼睛,扎人的睫毛,尖尖的鼻子,还有她喜欢的小痣。   女孩的亲吻是缓慢的,软绵绵的。   像在吃一根雪糕,小舌羞怯的伸出一点尖尖,舔一下就缩回去,然后又伸出来。   轻巧地舔舐情绪不佳的恋人。   一直亲到了他的嘴角,碰到温凉的双唇。夏莉微微喘气,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她稍稍用力,唇瓣贴紧了他。   将累坏了的舌尖藏起来。   艾德里安的睫毛被她舔的湿漉漉的,半垂着眼,眼神偏暗。   能看见莉莉白皙的额头,带点粉意的鼻尖。   长臂一伸,将相框朝下盖住。   他自然地扶住莉莉的腰,另一只顺着腰线往下,扯出被她坐在屁。股底下的裙摆,抚上柔和的弧线。   为了莉莉坐的更舒服,他略微并拢着双腿,在此刻打开。 ↑返回顶部↑ 第178章 (1 / 4)   “这几天她在念叨你了,想你了。”   “小莉,你在外面也好几年了,你妈妈心里还是想你的,担心你。”   “你要是能给她打通电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小莉?”   夏莉在看盆里的栀子花。   即使进入初秋,慕尼黑的阳光依旧很好,青黄的花苞,又开了好几朵,白色的花朵,馥郁清香。   不知道艾德里安埋了什么药丸,花朵上面一个小飞虫都没。   她不愿意听外婆聊这些家长里短。   都不会再和这些人见面了。   夏家怎么样,谁过得好不好,更是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有自己的人生,工作,需要维护的友情,和需要问候的家人。   夏太太,夏先生,夏耀祖,当然不是她的家人。   夏莉一直坚持给外婆汇款,是对于不想回国的一种补偿。   “外婆,我不会打电话的,也不想听到他们的消息。我们不要聊他们好吗?”   她想挂电话了。   外婆听见这些话,语气凝重的叹了口气。   夏莉对夏家冷淡的态度,像一条经年累月的伤口。不管她怎么在女儿和孙女之间缝缝补补,都不会好起来了。   她一把年纪了,只希望她们母女关系和谐一点。   外婆叹息,主动问起了夏莉的德国男友。   “那个人,对你好吗?”   夏莉有点意外,视线停在花盆上。   在前面几次电话里,外婆对艾德里安带有偏见,从来不会问艾德里安是什么样的人、对她好不好的问题。   外婆只一味的建议她分手,建议她不要在异国恋上浪费时间,催她回国,和家人生活在一起。   “挺好的。”她回答道。   “性格呢,生活上,你们相处的怎么样?”通过前几次电话,外婆已经知道了,小莉变得固执了,不可能和对方分手。   她只能接受小莉跟一个德国男人交往的事情。   “他叫艾德里安,外婆你叫他艾德就好了。”夏莉轻声说着。   “性格温和,善良。会尊重我的想法。”   “我们交往两年多了,现在有各自的工作。工作日出门上班,下班一起回家。周末去附近玩。”   “吃饭呢,习惯吗?”外婆内心忍不住拿艾德里安和夏先生做对比。   夏莉:“嗯,饮食方面大差不差的,他也会跟着视频学做中餐。” ↑返回顶部↑ 第179章 (1 / 4)   两个人挤在一起,观察着小鸟和两只雏鸟。   小鸟挡在前面,叽叽喳喳的叫,扑腾着翅膀。   “吃吧,吃吧。”夏莉指着食物,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艾德里安轻笑。   小鸟开始吃食物了,不再扑腾着想飞走。   夏莉充满了成就感,指了指旁边的清水。   小鸟啄啄啄,朝女孩鸣叫。   夏莉得意,“不用道谢,你们可以住在这里,直到你的翅膀好起来。”   她小声询问恋人,“等到明年春天,它们会长出羽毛吗?”   “会的。”   女孩听到准确的答复,开心地拍手,眼角带着点松快的笑意,“真好,那时候它们就能离开了,回到自由的森林里。”   艾德里安目光落回女孩的脸上,声音低沉,“莉莉,如果它们习惯了被饲养,放回森林里会很难生活下去。”   “那怎么办呢,我们要饲养它们一辈子吗?”她不是很懂,她本意只是救助它们,听恋人这么说,她生出一种必须对这三只鸟负责的感觉。   当然,她是愿意的。   “等到春天,送去庄园吧,那里范围更大,更适合它们学习在自然界如何生存。”   莉莉的原生家庭不太好,但这不能成为他捕获莉莉的理由。艾德里安清楚这一点。   夏莉接受了这个提议。   她同样认为,小鸟应该生活在森林里。   *   乔纳斯去了ksk特种部队。   埃里希去了军校。   周末的时候,弗朗茨和蒂娜会过来找夏莉他们一起玩。   弗朗茨每次过来,都会去逗露台的小鸟一家,投喂食物。   夏莉推开他,“它们不能吃这么多,变胖了会飞不起来的!”   弗朗茨不以为意,“有什么不同吗?即使飞不起来,你也会继续养着它们。”   “胖胖的,多可爱。”   “并不可爱,”夏莉拒绝他的投喂,“这些小鸟不属于我,我会将它们还回去的。”   弗朗茨惊讶地挑眉:“我以为这是你的宠物。”   夏莉摇摇头。   艾德里安说过,每一只小鸟在森林里都是自由的,你可以观察它,但尽量不要捕获它们。 ↑返回顶部↑ 第180章 (1 / 4)   舒尔茨知道她是一位好姑娘,艾德是如此的喜欢她。   他言辞恳切,“或许,我是说,你可以和他一起去瑞士吗?”   夏莉抬起头,眼眶发涩,看着舒尔茨。   将这些事情告诉女孩后,舒尔茨心情不再沉重,语气松快了几分。   “我的妻子曾在苏黎世艺术大学工作,她可以推荐你去那里进修小提琴。”   他朝夏莉眨了下眼睛,属于小老头的一点狡黠。   “至于生活上的事情,我想艾德会照顾好你的,毕竟在tum最忙碌的三年里,他都能坚持周五翘课去柏林找你。   夏莉鼓了鼓有些紧绷的脸颊,仰起头,望向头顶上方的橡树叶。   思考了片刻,女孩舒展眉头,对和蔼的小老头露出微笑。   “我想学习画画,教授。”   舒尔茨愣了愣,随即明白她的意思,“学校你不用担心,我认识很多朋友,会帮助你顺利入学的。”   他感谢夏莉愿意放弃现在平静的生活,跟随艾德里安去另一个国家。   这无疑是需要勇气的。   这是一种牺牲,在她人生最美好的时候。   夏莉皱了皱鼻子,有点不信任小老头,如实告诉他,“教授,我从来没有学习过绘画,也没关系吗?”   “……嗯?”小老头脸上淡定的笑容一收,神情严肃,“为了不影响苏黎世艺术大学的毕业率,我会给你换一所学校的。”   夏莉被他一本正经的态度逗乐了,抿唇轻笑。   舒尔茨思考后,提议:“我有一个朋友,在那边开美术培训班,小有名气。”   夏莉点头,“那简直再好不过了。”   舒尔茨和她聊天,“你想学什么,具体一点,素描还是色彩画?流派和风格,有喜欢的吗?”   “色彩画吧,画你的学生,哪个流派适合?”   舒尔茨本就稀疏的眉毛,皱到了一起,“……”   夏莉看见严谨的小老头陷入了沉思,偷偷的笑。   舒尔茨:“shelly,你知道吗,你让我想起了艾德。”   “艾德在实验室里,也会莫名其妙地提起你,好像他做任何事情,都和你有关的一样。”   金色的太阳在天边拖出长长的尾巴,将一朵朵白云染成了粉色,橙色。   夏莉和舒尔茨坐在长椅的两端,望着漂亮的晚霞。   夏莉脑子里想的是艾德里安。   他的人生就像晴空里的太阳,每一道轨迹都是灿烂热烈的。   他不需要为了她放弃什么。 ↑返回顶部↑ 第181章 (1 / 4)   见莉莉用水蒙蒙的双眼看着自己,不说话。   他亲了亲她,“都做一份吧,这是不错的选择,因为莉莉喜欢。”   艾德里安离开沙发,朝厨房走去。   夏莉放下水杯,小跑追上去,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脸贴着恋人宽阔的后背。   心里是柔软的,幸福的。   只要,一想到他为自己放弃的那部分,夏莉就没办法和之前一样,轻松快乐地去接受他的照顾。   “去eht吧,继续你的学业,艾德。”   艾德里安眼帘低垂,看向那双在自己腰间打结的小手,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莉莉,我更愿意和你在这里生活。”   夏莉的手指握得更紧了,“我会和你一起去的。”   “在瑞士,也会和现在一样。”   “你去读研,我去学画画,你知道的,我本来就很想学习绘画。”   如果她喜欢绘画,她在慕尼黑就可以学习。艾德里安的手掌覆盖在她的手背上,没有移开。   因为他的莉莉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直白一点说,她并不想去瑞士,只是在找个理由说服她自己去陪他读研。   本质上,在这段感情里,莉莉在迁就他。   艾德里安心里一直都明白。   “不用去瑞士学绘画,留在慕尼黑就够了,我会给你找老师的,莉莉。”他稍稍用力,握住她的手,语气冷硬而坚定。   “你不需要迁就我,更不用陪我去一个对你而言很陌生的国家。”   被艾德里安戳破心思,夏莉没有反驳,鼻尖的酸涩让她眼眶又泛起了热意。   他总是比她聪明,能轻易地看穿她的想法。   明明,她是从背后抱住他的。   夏莉用额头不轻不重地撞击他的后背,轻声说着。   “艾德,我和你一起去,说不上是迁就。而且,到了瑞士,你肯定也会把我照顾的很好,是你一直在迁就我啊。”   学画画是骗小老头的。   你才是我要去瑞士的理由啊。   我不愿意你因为我停下脚步。   你是我最耀眼,最骄傲的小王子!   “而且,苏黎世是德语区,这很好,我不用担心语言的问题。”夏莉将眼泪全擦在了他的毛衣上。   艾德里安身体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静了片刻,缓缓说道。 ↑返回顶部↑ 第182章 (1 / 4)   “笨蛋,两个人在一起,怎么能说是耽误!不是只有我付出了时间,你也一样啊,艾德。”   她难过死了,这个笨蛋,令她伤心,令她痛心。   艾德里安蓝色的眼睛,波澜涌动,盯着莉莉水雾氤氲的黑眼睛,疯狂的心脏终于和缓下来。   原来失控的自己,也能被莉莉捕获。   女孩双腿夹着恋人的腰,抚摸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发现他眼神渐渐温柔下来,清澈的。   她心间软成了一片。   “亲爱的小王子,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应该热爱彼此,并且希望彼此成为更好更优秀的人,不要停下对事业和学业的追求,这是正确的事情。”   抱着她大腿和屁股的手,微微一抖。艾德里安身上刚刚恢复的温和气息,在一瞬间变得沉默。   像一座长满青草和小花的大山,突然被冰雪覆盖,形成了清冽冷峻的冰峰。   -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艾德里安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脖颈间鼓起的青筋猛地扯跳了一下,他紧咬着牙,下颌绷成了锐利的直线。   脑中闪回莉莉那句没说完的话——   ‘那我不如回国算了’。   很遗憾。   他不会允许莉莉离开的。   他宁愿把她关起来,关在庄园的顶楼上,也绝不允许她离开。   这几年他们已经培养了足够多的感情,莉莉爱他,莉莉心疼他,莉莉会为他难过,掉眼泪。   莉莉爱他。   他和莉莉不会成为弗雷德和玛利亚,不会是糟糕的婚姻。   “艾德,我们一起去瑞士吧。”她趴在他肩头上,跟他描述以后的美好生活。   “周末的时候,我们可以在附近玩,瑞士很漂亮,我会画很多漂亮的风景画。我还想去乘坐冰川快车,这也许会耗费很多时间,你会和我一起的,对吗?”   “等弗朗茨他们聚会的时候,我们一起回慕尼黑。苏黎世和慕尼黑离得不远。比慕尼黑到柏林的距离要近得多。”   艾德里安呼吸渐沉,许久没说话。   夏莉抱着他,用自己柔软的脸颊蹭着他,像幼兽靠在狮子身边,笨拙地讨好着高大凶猛的它。   片刻后,艾德里安低头,亲吻女孩的额头,喉结滚动一下,声音冷冽低沉。   “莉莉,试着征服我吧。”   ————————   明早见   第86章 ↑返回顶部↑ 第183章 (1 / 5)   她压低声线,德语自带的气势弥补了她声音的轻软。   “好的,小公主。”艾德里安笑着。   褪去害羞的莉莉,可爱的令人发狂。   夏莉跳到床下,在地上堆积的衣服里,找到了皮带。   艾德里安喉结滚了一下,笑声低哑,“小公主,你准备以这种方式来征服我吗?”   “闭嘴,公主的事,你少过问!”   “……好的,殿下。”艾德里安眸眼晦暗,忍住想按下她的玉望。   但它不行。   它有着愚蠢的高傲,向着她。   昂首挺胸。   满是气势。   夏莉懒得看它,这是一个更加混蛋的家伙。   她先把艾德里安的双手锁起来,绑在头顶。   有点生疏,锁了几次都被他轻易地挣脱。   “要我教你吗?”他掀开金色的睫毛,暗蓝色的眸子看着心爱的莉莉。   -她今天完蛋了。   -不会是简单的结束。   夏莉点头。   艾德里安双手并拢,用嘴唇咬住皮带的一端,将手腕绕进去,眼尾上抬,视线锁死在莉莉身上。   “穿过去,扣紧。”   夏莉没照做,看着绑紧的手腕,她摇头,小声问他,“…这样,你会疼吗?”   艾德里安一愣,心软成了一片。   他以双手被缚的姿势,仰起头,吻住女孩的嘴唇,灼热的气息打在她脸上,轻柔地含吮,“不会的,小公主。”   夏莉扣的很松,怕把他弄疼了。   虽然要教训他,征服他。   但没想过要伤害亲爱的小王子。   她先给恋人来了一遍大面积的亲亲。   惹他。   惹得那双蓝色的眼底,蕴起令人心惊的情绪时,她才停手。   艾德里安额头有汗,身体僵直,喘着粗气,又低又沉。 ↑返回顶部↑ 第184章 (1 / 5)   “我们一起去苏黎世,你去读研,我去学画画,好不好?”   艾德里安被她不知死活地折磨着,因为不想失控地伤害她,镇压住内心凶猛的野兽。   -莉莉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聊这些话题。   他甚至不希望自己和莉莉之间有这些话题。   -还不足以征服他吗?   夏莉膝盖碰着床单,扶着他的肩膀,起身。   温柔的晚霞大片大片地落进来,金色的余晖,将米白色的纱帘染成了橙粉色。   明亮的光,照在年轻的男女身上,投出清晰的影子。   日升月落,日升月落……再简单不过的自然规律,适用万物。   晚风和霞光铺满的室内。   断断续续轻吟,男人沉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唔啊…”   一点细音,娇得能掐出水来。   “答应我好吗,小王子?”   “莉莉。”艾德里安忍到极致,她的勾引,终于还是诱疯了他。   它能敏锐地捕捉到,莉莉产生的变化。   蓝色的双眼早就不清白了,他望着她,哑声询问,“还疼吗?”   夏莉摇头。   “抱好。”   夏莉愣了下。   她温顺地贴上去,搂住恋人的脖子,用脸蹭他,依恋地抱抱。   艾德里安一只手扣紧她的月要肢,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勺,将女孩的脑袋按向自己。   他偏过头,叼住她雪白的后颈,“乖一点,这次不要喊着要去卫生间。”   夏莉心头一颤!   当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就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中,他可能不会太顾及她的感受。   果然。   他用最温柔的姿势圈揽住她,是为了将她钉死在自己身上。   天色越来越暗。   散开的晚霞,在夏莉眼中模糊成一片眩目的光晕,五光十色。   最要命的一点,年轻的恋人,是不知疲惫的。 ↑返回顶部↑ 第185章 (1 / 4)   女孩微愣。   下一秒,她被艾德里安推倒在被子里,被沉重的躯体压住了。他用最清澈最温柔的眼神凝视着莉莉,声音含笑。   “小公主的征服手段,简直要命。会用脚踩我,用皮带绑我,言语教训我,羞。辱我。”   “…你住口啊!”夏莉捂住他的薄唇,“忘掉这件事,忘掉!”   “还有,我没有羞辱你!混蛋,去做饭吧,离开我的床!”   ————————   23-17,不要问我谁更快乐,明显这些年,莉莉是被疯狂讨好的[捂脸笑哭]   第87章   chapter 87   这个秋天。   夏莉向音乐学校提出了离职申请。   但是校长告诉她,不用离职,等她在苏黎世的学业结束后,可以继续回来工作,校方会为她保留这一份工作的。   夏莉被校长的真诚和善良打动,表示一定会回来的。   她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恋人。   艾德里安听后,没有丝毫意外,眼中笑意流淌。   这里是他长大的城市。   只要她愿意留下,想做什么都可以。   离开之前,和弗朗茨他们在小家的露台举办告别派对。   乔纳斯正好从海外回来,一周假期。   蒂娜垂着眉毛,脑袋埋在熊猫公仔里。   身边的朋友接二连三的离开,有点猝不及防的沮丧。   乔纳斯将她抱到怀里,语气坚定地告诉她。   大家都是为了更好的未来,这是一件好事。   弗朗茨看向‘背叛理想’的埃里希。   自从去军校后,埃里希就摘下了镜框,没了镜片遮挡,瘦削英俊的脸庞看上去更像他哥哥了,只是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显得格外阴郁。   弗朗茨皱眉,欲言又止。   喉咙像被刺卡着。   反正埃里希不管在哪里,都能过得很好。   弗朗茨扭头,和夏莉干杯,“但愿你会喜欢那边的生活。”   “我也是这样想的。”夏莉浅浅一笑。 ↑返回顶部↑ 第186章 (1 / 4)   老三:“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婚后爱上了安娜!”   二姐拍手,让大家都安静下来,不要争吵,在所有人看向她时。   她抛出一句:“至少弗雷德是一心一意的!”   室内倏地一静。   老四:“天啊,要是玛丽亚知道你为弗雷德说话,我敢保证,她会和你绝交!”   大姐:“shelly?”   夏莉脑子飞速转动,分析接收到的信息,目瞪口呆。   她见过弗雷德夫妇,马克思夫妇。   但是!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听到这种八卦。   夏莉尴尬地弯弯嘴角,小口喝茶。   二姐:“请原谅,我们都没有正式的男朋友,所以很好奇。当然,我知道这并不是一个淑女该有的言谈。”   夏莉递台阶,“这不重要,我们是少女聚会。”   “没错,少女聚会,”老三开心地绕过来,握住夏莉的手,眨眨眼,“可以告诉我们,你和艾德里安是怎么认识的吗?”   夏莉动作一滞,睫毛轻轻地颤动。   -你们四姐妹是要把维特巴赫家族三位王子的感情史,研究透吗?   作为听了弗雷德和马克思感情大瓜的回报,夏莉简单地讲述了自己和艾德里安的相遇,约会,告白。   约定毕业后在慕尼黑工作,结束异地恋。   大姐双手捧心,仿佛听见了一则甜蜜的睡前童话,“噢,等明年夏天,我也会穿着长裙去班霍夫大街的长椅坐下。路边的椴树啊,一定会有一片心形的树叶属于我。”   夏莉沉默,微笑,祝福:……   二姐右手托着腮,偏过头望向女孩清澈的黑眼睛,“shelly,如果我是男孩,我也会追求你的。”   老三像被吓到的猫咪,浑身炸毛,“弗雷德也是这样想的!明知道玛丽亚有喜欢的人,他还要追求玛丽亚,将她抢回了巴伐利亚!”   二姐再次将脑袋埋在了夏莉的肩头,伤心道:“……哦,我可怜的表姐。”   老四一脸天真,眼底洋溢着甜蜜的向往之情,“多么美好的感情,我祝福你们。”   在四姐妹的眼中,夏莉作为小王子正式交往的女友,她们一致认为,在女孩嫁入维特巴赫家族之前,大家有必要给她好好科普一下庞大的王室成员。   夏莉嘴角的笑意一僵,有点尴尬,她还没想这么遥远的事情。   而她们的‘科普’,就是聊王室八卦。   弗雷德目中无人,强取豪夺;   马克思玩替身梗,先婚后爱。   公爵么,不敢议论。 ↑返回顶部↑ 第187章 (1 / 5)   他侧身望向室内。   陈牧年目光看过去,和男人的视线不期然地撞上。   他知道,这个德国男人是夏莉的恋人。   每天早晨都会送她过来,有时候中午来,有时候傍晚来接她。   他们感情很好。   陈牧年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展开。   “他来接你了。”   夏莉脸上还有未散的笑意,偏过头,她已经看见了艾德里安,开心地朝他招招手。   -自己进来哦,小王子!   陈牧年垂眼,眼神落在夏莉脸上。   她现在的笑容和眼底的喜悦,是她在聊起高中时都不曾有过的真实感。   她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夏莉收拾画笔和工具,用纸巾轻轻刮掉笔头上多余的颜料。   “他在等你。”陈牧年压下心中复杂的感受,想从她手中接走还没清洗的画笔。   “放着吧,我帮你洗干净。”   夏莉手一撤,拒绝了他,“我自己来,谢谢你。”   艾德里安推门进来,和陈牧年点头致意。   送莉莉来上课的时候,他见过这个中国男人。   夏莉抬头,看向朝自己走过来的恋人,轻松自然的语调,“你要等等我,画笔和调色盘还没洗。”   陈牧年听得出来。   夏莉面对艾德里安时,说话的声音和语气,是全然不同的。   眼神,同样如此。   带着一种依赖,依恋的意味。   陈牧年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造化弄人。   他望着已经停在自己对面的金发男人,胸腔中的怅然不断的发酵,分解。   化作了一点愤怒,一点厌恶。   还有一点,显而易见的敌意。   艾德里安早有察觉,隔着玻璃窗的那一眼,他就知道这个中国男人不喜欢自己。   他肩上还有从外面进来时沾到的雪花。   气温很低,没来得及融化。 ↑返回顶部↑ 第188章 (1 / 5)   低沉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夏莉睫毛跟着轻颤,看着窗外徐徐飘落的雪花,冷静一下。   不然,她真的很害怕,自己会强吻恋人!   艾德里安克制住想将她抱到自己腿上的想法。   等会再吻莉莉,不允许她反抗。   灯光下,火锅的汤渐渐沸腾。   两人默契地用餐。   夏莉以前还会仗着使用筷子的优势照顾艾德里安,跟他讲解每种食物的特点,口感等。   现在几乎不用了。   甚至,反了过来。   她在被投喂。   雪花是冬夜最浪漫的情诗。   树上每一根枝条都裹着银霜,堆积着松软的白雪。古朴低调的城市建筑,冷肃地挺立在风雪中。   银行和商铺的暖色灯,交织出温暖的亮光。   行人走在一起,电车时不时地经过。   像一场被慢放的老电影。   *   从餐厅出来,已经九点了。   还在下雪。   夏莉后面喝了一点热红酒,身上有肉桂和橙子的香气。   艾德里安凝望着莉莉嫣红的脸颊,腮边粉粉的,像五月的桃子。   这里离他们住的地方很近。   “我们走回去好吗?”夏莉摸了摸肚子。   每次吃火锅都会吃撑。   艾德里安低头,将她羽绒服的拉链拉好,戴上帽子,扣好领口的防风扣。   他伸出胳膊,偏过头,眼眸含笑地看着莉莉。   夏莉开心地跳过去,挽住他的臂弯。   他们不知道这场大雪会在什么时候停下。   在厚厚的积雪里,留下一串脚印。   几个年轻人踩着滑雪板从他们身边经过,伴随着尖叫和欢笑声,青春快活。 ↑返回顶部↑ 第189章 (1 / 4)   房间很暖和。   女孩脸颊潮红,锁骨下方和肩头,后颈处,一道道暧昧的痕迹,鲜艳未褪。   她躺在被子里,不想穿衣服,也不允许他穿。   艾德里安有些无奈,答应了她这种过分的要求。   他掀开被子上来。   将莉莉抱到自己怀里,让她睡在最舒服的位置,他亲了亲她的眼睛。   “累吗?”艾德里安的手,在被子里给她柔腰。   夏莉眨了一下眼睛。   “还疼吗?”   夏莉抿唇,腮边红霞灼灼,轻快地眨了两次眼睛。   艾德里安笑了下,“困吗?”   眼睛眨了两下。   艾德里安垂下眼帘,用很轻很难过的语气和她讲话,“你真的打算不再和我说话了吗?”   刚刚在浴室里,他有点失控了。   克制不住地一遍又一遍,霸道的占有,将她逼疯……   他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陈牧年的眼神,莉莉和他说笑的画面。   他知道,这是男女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交往。   莉莉在培训学校不可能没有朋友,不可能只接触女性朋友。   她是自由的。   但他无法控制身体里恶劣的占有欲。   他和弗雷德一样,身上都流着维特巴赫家族最纯正的血脉,对爱人有着印刻在基因里的过分偏执。   在此之前,他都认为,自己比弗雷德要理性。   他和莉莉真心相爱,她会在爱情里得到自由。   事实不是如此。   爱情是私自占有一份宝藏,守护它,驱逐所有觊觎者。   床上的两人,四目相对,眼神无声的交汇。   夏莉鼓着脸颊,终于还是开口了,“你很过分!”   她抬头,用牙齿狠狠地教训他。   艾德里安倒吸了口凉气,与其说她在教训他,不如说是…忝氏的折磨。   他被莉莉教训的耳朵通红,喉结滚了又滚,“莉莉,不可以。” ↑返回顶部↑ 第190章 (1 / 4)   -接陈牧年的早晨,比谁都快!   艾德里安已经将陈牧年准备的早餐打开了。   和他之前在慕尼黑买给莉莉的中式早餐没什么不一样,油条,小小的包子。   但是莉莉喜欢。   她喜欢和家乡有关的食物,那是她从小到大的饮食习惯。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让莉莉抛弃这些文化,或是用新的饮食习惯来取代。   夏莉先用筷子夹起一个小包子,吹吹凉,“啊,张嘴——”   艾德里安一口亲在她可爱的嘴巴上,都不用费力,舌尖就推过去,跟她玩了起来。   莉莉的嘴巴,甜润润的,水滋滋的。   “我不会再喂你——”   女孩气息不稳,话还没说完,艾德里安偏过头,叼走筷子上的小包子。   几口吃完,他认真点评,“我想,还是我们在慕尼黑常去的那家店,味道更好。”   “…去和弗朗茨坐一桌吧。”幼稚的恋人,夏莉轻声笑。   自此之后,陈牧年再没给夏莉带过早餐。   夏莉倒是给他带过一次早餐,是艾德里安亲手做的。   她的小王子,非常有礼貌。   陈牧年接过。   回到办公室里,他用审视的眼神盯着这一份精致丰富的三明治,耳边响起夏莉夸赞艾德里安制作的三明治有多美味的声音。   陈牧年心中泛酸,一口没吃,直接丢进垃圾桶。   他有一种被跳脸羞辱的感觉。   明明他才是最有资格和夏莉在一起生活的男人,这个洋鬼子不过是鸠占鹊巢,占了天时地利。   同样的。   艾德里安也不喜欢陈牧年。   莉莉在绘画上的一点进步,都可以让她开心很久,家里都是‘献给佳梦女士’的大作。这说明,她在培训学校成长的很好。   艾德里安往柏林打了一通电话,让伊莱亚斯去调查陈牧年。   直觉告诉他,陈牧年认识莉莉,是在高中。   而莉莉对陈牧年没什么印象。   艾德里安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以及,陈牧年口中在柏林艺术大学进修小提琴的未婚妻。   * ↑返回顶部↑ 第191章 (1 / 4)   一位低调的科学家,是光学领域的泰斗,教学风格比小老头严厉很多。   每次见米勒教授,她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艾德里安和夏莉在吃完午餐后,散步去了花店,买好米勒夫人喜欢的郁金香与百合。   米勒夫妇住在苏黎世湖畔的一栋别墅里。   离夏莉他们住的地方不算远。   夏莉惊讶的发现,她和艾德傍晚散步时,来过附近数次。   女孩的肩膀靠近恋人,“你是故意带我过来的?”   艾德里安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没有否认,“我想你应该记得路线了。”   夏莉这个时候还不知道他的深意,“当然。”   米勒夫妇热情地接待了他们。教授和在eth光学研究所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在家中更儒雅,随和。   米勒太太有一头深金色的卷发,气质优雅温和,亲切地拥抱黑发黑眼的女孩,说着德语,“噢,亲爱的shelly,很高兴见到你。”   夏莉不擅长和年长的外国人打交道,礼貌回应对方后,夸赞道,“非常感谢您的邀请,您的庭院修建的十分漂亮。”   “那是约翰打理的,他喜欢雪松,所以种了一棵,”米勒夫人微笑,牵着她到沙发边,“舒尔茨向我提起过你,一位优秀的中国女孩,有一颗柔软善良的心。”   米勒夫妇没有孩子,十年前领养了一个弃婴,露丝。   露丝又瘦又小,脸色苍白,喜欢画画。   而米勒夫人是一位顶级画家。   十岁的露丝穿着绿色的毛衣,织有麋鹿图案。   她好奇地看向来到家中拜访的黑发姐姐,时不时地偷瞄对方一眼。   夏莉朝她微笑。   米勒太太鼓励女儿,勇敢的社交。   “你想要参观我的画室吗?我可以向你介绍。”露丝走到夏莉面前,朝她伸出手。   夏莉没有拒绝。   小女孩的作品,是关于窗户外的世界,森林湖泊,蓝天白云,一排房子……   温柔的笔触,温暖的画风。   看的夏莉心头暖暖,像躺在一片暖洋洋的云朵之上。   夏莉夸赞她的画。   虽然画面看不见太阳,却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露丝瘦瘦的小脸,双眼皮下是大大的眼睛,棕色虹膜,瞳孔明亮,露出欣喜的光芒。   她选了自己最喜欢的一幅,苏黎世湖的春天,送给了黑发姐姐。   夏莉郑重收下,“等我能画得像你一样棒的时候,也会送你一幅的!” ↑返回顶部↑ 第192章 (1 / 5)   现在交给小徒弟露丝了。   看着厨房里温馨的场景,米勒夫人露出宽慰的笑容。   露丝用面团捏了米勒夫妇,自己,还有夏莉。   夏莉捏了一个小王子。   露丝询问,“爸爸的那位学生,他是你的爱人对吗?”   夏莉点头,随后惊讶的反问,“你为什么会知道爱人?”   露丝先是笑了一下,眼里露出淡淡的忧伤,“我当然知道,爱人就是要一辈子都在一起生活的人。”   夏莉没法反驳。   小女孩的认知是简单美好的。   露丝将夏莉手里的小人饼干也放到了重要的家人一起,“shelly,我会祝福你和艾德里安的。”   她捏了一颗完美的爱心。   夏莉被她可爱的话语逗笑,“谢谢你,露丝。不过我们该去烤这些饼干了。”   其他的饼干被她们分掉了,带给露丝同学的,给爸爸的,妈妈的和shelly和艾德里安的。   唯独这四个可爱的小人饼干和爱心,被露丝装进来玻璃罐中。   她对夏莉说:“我希望,能永远地保存他们。”   *   平静幸福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圣诞假期。   艾德里安要回伊恩芬堡,和家人一起过圣诞节。   培训学校的圣诞假期比艾德里安的假期要更先到来。   中午下课。   陈牧年来教室找夏莉,“等到圣诞假期,你还会过来画画吗?”   “不了,我要回慕尼黑。”夏莉收拾好东西,下次过来就是圣诞节后了。   她对陈牧年说,“提前祝你圣诞节快乐。”   陈牧年眉心蹙成川字,垂在腿裤旁的手不自觉地握拳,“你要和他的家人一起过圣诞节吗?”   夏莉手指一顿,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犹豫。   想起前几天艾德里安邀请她去伊恩芬堡过圣诞节的提议。   她没同意。   恋爱和见父母,是两回事。   尽管艾德里安再三保证,自己的父母很好相处,弗雷德和马克思他们更是熟人,如果她还是紧张,他会邀请蒂娜和埃里希他们过来伊恩芬堡过圣诞节。   夏莉想等到恋人读完研,等他们重回慕尼黑生活的时候,再考虑和他父母见面这件事情。 ↑返回顶部↑ 第193章 (1 / 5)   她不同意,所以不想回国。   莉莉,是最美好的女孩。   用‘联姻’这个词,来模糊了自己被粗暴对待的命运。   窗外的雪吹进来,落在男人的冷沉的眉宇之间。   一阵说不出来的心疼,堵在艾德里安的心底,汹涌地翻滚,直冲到他的喉咙处。   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森林的昏暗寂静。   “喂喂,小王子。”   “我都上完课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晚上吃面条可以吗?”   “路上开慢一点,要注意安全!”   “喂,小王子,你在听吗?”   “笨蛋,你为什么不说话!”   “好吧,你专心开车,我挂啦!”   “莉莉。”   艾德里安闭了闭眼,他的莉莉,温和柔软,是快乐的女孩。他无法想象,她在江城还没成年就被父母强迫着和其他人相亲这种事情。   那几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几年,她在想些什么。   “我就知道你在听!”女孩的声音带着一点雀跃,并没有挂断。   和恋人聊着晚餐,不同的面条做法,询问他的意见。   可是,艾德里安没回应。   “你不想吃面条?”   “你是再用沉默抗议我的晚餐提议吗,小王子?”   夏莉发现了异常,恋人那边好安静啊,没有汽车行驶的声音。   她从床上跳下来,跑去窗户边,绵绵的雪和棉花团一样大,一片接一片,老式的尖顶建筑,还有红色的屋顶,都被下白了。   “艾德,你现在在哪里?”   “如果还没出发,今晚不回来也没关系,市区的雪下得很大。”   -我很担心你。   莉莉的每一句话,都像一双小小的手,抱着他的脑袋,指尖从他头发中穿过,用轻快的温柔来抚摸他。   艾德里安紧绷的下颌松开,哑声轻笑,“晚餐等我回来再做,你在家里等我,好吗?”   夏莉听出他声音有些发紧,笑声也一样,没有往日的松快愉悦。 ↑返回顶部↑ 第194章 (1 / 5)   蒂娜摇头,“不是很想吃英国皇室的烂瓜,聊聊安茹公爵和拿破仑王子吧。”   夏莉挑眉,好耳熟的名字。   法国贵族圈的瓜内容更精彩,更隐秘,不被公众熟悉。四姐妹作为贵族宴会的时尚达人,没有吃不到的瓜。   夏莉打发时间,翻看图册中春款衣服的各种款式,选择布料。   竖起耳朵旁听,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因为,随着聊天深入,四姐妹聊起的人名越来越多,背景和地位越来越高。   重要的是,夏莉和艾德里安去法国时,遇见过这些人,和其中几位一起用过午餐。   他/她们是非常体面优雅的资本家或政客。   四姐妹你一句我一句,绘声绘色,某些剧情被她们描述的活色生香,仿佛亲眼看见一般。   蒂娜在旁点头,作证她们讲得可信度极高,偶尔点评几句。   夏莉听得瞠目结舌。   没想到,某些人私下这么风流,男女不忌,通吃!   四姐妹看向眼睛睁得圆圆的夏莉,“你想说什么,shelly?”   夏莉:“精彩!”   以后在和这些人见面,她恐怕会下意识想起四姐妹描述的瓜,一一对应。   ——xx的老婆其实是男人,变性了。   四姐妹扒完年轻一辈的风流贵族们,转头来扒瑞士的金融寡头,大家族的明争暗斗。   这瓜可是保熟的。   就从施密特家族开始讲起。   *   送走四姐妹。   夏莉还在思考,四姐妹留下的问题。   ——施密特家族的下一任继承人,应该喊现任继承人‘爸爸还是哥哥’的伦理问题。   蒂娜发表经典言论:“相信我,shelly。苹果总落在离树干不远的地方。”   夏莉知道,这是一句德区的谚语。   蒂娜:“父亲和儿子有着相同的审美。”   夏莉轻笑。   蒂娜刚想说出自己的猜测。   来自金融寡头施密特家族的烫金请柬就到了,由施密特家族的次子和次女亲自送过来。   宴会的时间是在五天后。 ↑返回顶部↑ 第195章 (1 / 4)   “嗯…好…”   “留在这里…”   *   从圣莫里茨回来的第二天,是施密特家族的宴会日。   艾德里安在基尔希贝格的山顶庄园遇见了陈牧年。   ————————   [让我康康]四姐妹马上就要吃到1比1复制还原的超级大瓜了!!!   第91章   chapter 91   基尔希贝格位于苏黎世河的黄金右岸,这里聚集了许多豪宅和银行。   金融寡头施密特家族将庄园修建在基尔希贝格的山顶。   去往山顶庄园的路上,会经过一片独栋别墅区,住着世界各地的顶级富豪。   警卫和工作人员守在半山腰的庄园入口处,对去往山顶的车辆进行邀请函核验。   至于伪造邀请函,想趁乱混入这场晚宴的人,都会被拒之门外。   路旁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媒体,举着相机拍摄。   路灯和闪光灯交错,记者激动的声音贴着车窗传过来,聒噪,兴奋的现场报道。   夏莉和艾德里安坐在后排,闪光灯的强光被车帘阻绝。   夏莉在问他,今年圣诞节没去莫什珀尔堡拜访埃里希的家人,会不会不太好。   艾德里安语调轻松,“等到三月,埃里希的母亲会邀请你的,而你可以带上我。”   司机递出烫金的邀请函,顺利进入了宴会举办的区域。   庄园很大,从半山腰到山巅,四面都是高大的树木,大面积的花园和庭院设计,形成了天然的屏障,保护隐私。   宽阔洁白的大理石台阶以v字形向上,连接山顶的主楼。   黄昏的夕阳弥漫,白色石阶呈现出金粉色。提前到来的宾客们站在标志性的建筑前,托着红酒杯底。   喷泉的水珠在灯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像一颗颗散出的钻石一样。   更像是施密特家族提供了一个给朋友们聚会聊天的私密场地,供他们悠闲放纵。   当有新的宾客到来时,他们默契地暂停聊天,侧身望去——   停在不远处的迈巴赫,在一众劳斯莱斯和宾利中,不算太亮眼了。   车漆像一面黑曜石镜子,光线柔和,并不张扬。   艾德里安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衬衫,佩戴着一枚黑色领结,气质偏成熟,冷肃。   和过往一样,他绕到莉莉那一侧,向她递出手臂。 ↑返回顶部↑ 第196章 (1 / 4)   直到走近,陈牧年看到黑发女孩和金发绿眼的男人聊天,能将德语说的软软的,音色带着笑意。   -是她没错。   陈牧年并没有看见艾德里安。而以夏莉的身份,绝不可能会被施密特家族邀请。   她是怎么进来的?   坐在她旁边的男人又是谁?   弗朗茨听着这两人讲中文,皱眉,但在看见陈牧年手指上的戒指后,松开眉头。   老家主没有参与晚宴,但他邀请艾德里安去楼上的私人会客室,他们一起品尝红酒,雪茄。   没人知道他们在楼上聊了什么。   但是有一点是众所周知的,老家主有一半斯拉夫血统,父辈来自圣彼得堡。   而东欧的冲突并没有停止的意思。   在晚宴开始前,老家主面带笑意地将艾德里安送到餐厅门口。   这是他和艾德里安的第一次谈话。   他是看好艾德里安的,远比弗雷德要看得更远,更理性。   至少不会在阿波罗厅里为了一个女人和人大打出手,相信巴伐利亚公爵为他们选择了最优秀的权力掌管者。   艾德里安的座位在现任家主韦德的右手边,左手坐着丹麦王子。   西蒙娜的座位在艾德里安的右手边。   齐默尔曼的大姐坐在丹麦王子旁边。   艾德里安入座后,第一时间看向坐在弗朗茨身边的莉莉。   他眉梢挑起微小的弧度,眼眸沉了沉——   -为什么陈牧年会出现在这里,还坐在莉莉的旁边?   -他和莉莉说了什么?   艾德里安非常介意这个人接触莉莉。   特别是在知道陈牧年以‘夏莉未婚夫’的身份自居后。   夏莉注意到艾德里安的目光,眉梢一扬,眼尾弯成小月牙,露出清甜的笑容。   陈牧年脸色不太好,他看见了,是施密特家族老家主亲自送艾德里安来餐厅的。   夏莉骗了他。   艾德里安根本不是一个家里开着小公司的富二代。   陈牧年的邀请函是老家主发的,那是因为他曾经为老家主画过几幅油画。   因为他会说俄语,老家主偶尔找他过来聊天,打高尔夫。   * ↑返回顶部↑ 第197章 (1 / 4)   夏莉轻笑,不以为意。   这种事不可能会发生的。   蒂娜也靠过来,抱住夏莉的肩膀,蹭着她身上柔软的白貂皮,又软又滑,“我发誓,艾德绝对不会像弗雷德那样失去理智,他和shelly是互相喜欢的,真爱。”   直到晚宴的后半段,蒂娜才为自己的发言感到羞愧。   艾德里安,他会的。   他和弗雷德简直是天生的兄弟,流着一样霸道强势的血液。   ————————   红包章,(为了完成度写得,怕水,所以给大家发红包回血。因为我只会写一次他们故事,所以希望他们更完整一点[捂脸笑哭])   记住现在的小王子,他心情还是很美好的,虽然遇到了陈牧年有点不爽。   记住那辆迈巴赫,司机会被赶下车   有轻微战损+车里[黄心][黄心][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如果我们xp一样,那真的太好了   第92章   chapter 92   乔纳斯的消息发过来,担心外面冷,让蒂娜她们回阿波罗厅。   几人一同回去。   宴会并不喧哗,绅士与淑女展现出良好的教养和风度,交谈声不高,不会打扰其他宾客。   现场的交响乐继续演奏着名篇,舞池里一对对年轻男女在共舞。   夏莉她们来到一楼,拱形窗边有几组沙发,一张圆桌,视角很好,能欣赏音乐,又能聚在一起舒适地聊天。   因为乔纳斯和斯特凡都在,齐默尔曼四姐妹面面相觑,只能公式化的社交,兴致缺缺地讨论起春天的马术比赛,邀请夏莉和蒂娜来看她们比赛。   弗朗茨从吧台回来,递给夏莉一杯加了牛奶和蜂蜜的热红茶,“听说你在学油画?”   大厅很温暖,夏莉肩上的披肩微微松散,露出一截后颈。   她小口喝着,“目前是,以后还会学其他的。”   埃里希:“艾德很擅长油画。”   听到朋友夸赞恋人,夏莉睫毛上挑,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笑而不语。   这一点她早就知道了,黄昏花园别墅的画室里,有她的画像。   “好吧,这对你来说不是秘密。”埃里希笑容斯文,和上次聚会比起来,他眼中的阴郁少了些。   陈牧年拿着酒杯,远远地注视着夏莉,看了许久,终于选择穿过人群,走过去,和她打招呼。   夏莉点头回应,嗅到了一股烈酒的味道。   陈牧年比夏莉高,视线垂下时无意瞥见,貂毛披肩下露出的雪白后颈,有一抹碍眼的红痕。 ↑返回顶部↑ 第198章 (1 / 4)   再一次喝光了酒杯中的烈酒,陈牧年当着艾德里安的朋友的面,沉声开口:“我和夏莉,不止如此。”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到陈牧年身上。   “我和夏莉都是江城人,就读于同一所高中。早在高中的时候,我就见过她,和她说过话。”   夏莉听见陈牧年这样说,眼睛瞬间瞪圆了,讶异好奇,“你高中见过我?”   之前他都没说过。   陈牧年点头,“你很安静,一个人,没有朋友,很孤独。”   夏莉瞳孔微缩。   高中的自己,是这样的。   弗朗茨拍手,“运气不错,shelly,能在苏黎世遇到校友。”   埃里希发现陈牧年的眼神不对劲,气氛有点微妙,但是陈牧年中指佩戴着一枚订婚戒指。   “nico,你之前说你在俄罗斯留学……”   埃里希试图岔开话题。   陈牧年没理会。   将酒杯放到旁边的圆桌上,看了眼花瓶里的红玫瑰,丝绒质地,生出一种艳丽颓靡的美感。   他起身,径直走向夏莉。   酒精并没有麻痹他的神经,脚步依旧沉稳,只是更勇敢,更热烈了。   陈牧年停在夏莉面前,微微欠身。   夏莉从高中的记忆中抽回思绪,她依旧想不起来自己见过陈牧年。   她歉意地摇头,用中文解释,“我不记得了。”   陈牧年扯了扯嘴角,“没关系。”   现场的管弦乐团演奏的曲目结束,新的曲子是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   夏莉耳朵灵敏,她和艾德里安第一次跳舞,就是在这支古典优美的旋律中进行的。   “夏莉,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陈牧年用德语正式地邀请她。   显然,这句话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反驳艾德里安朋友们说出的那句‘他们会结婚’。   “抱歉,我在等艾德里安。”夏莉摇头,拒绝他。   在有舞会的晚宴场合,交往中的情侣第一支舞和彼此跳,这是默认的、毫无疑问的规则。   一直没出声的乔纳斯,目光严肃起来。   弗朗茨皱眉。   埃里希推了推根本就不存在的镜框。 ↑返回顶部↑ 第199章 (1 / 4)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驱逐这位从一开始就没有尊重过莉莉意愿的男人。   艾德里安慢条斯理地摘下袖口的蓝宝石袖扣,交到莉莉的手里,“等会替我戴上。”   这是他和莉莉的第一个圣诞节,她送给他的礼物。   夏莉嗅到剑拔弩张的气氛,连同袖扣一起,握住他的手,“我们回家吧。”   艾德里安没有答复。   乔纳斯他们站在一旁,情况有点不妙。   他们接受着相同的文化,当然认为艾德里安应该教训陈牧年,邀请一位有男朋友的女士跳第一支舞,这就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更何况,在被拒绝后,强行握住女士的手腕,纠缠。   但陈牧年是中国人,是夏莉的朋友。   两个男人之间拉起一根无形的弦,紧绷,嗡嗡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绷断。   其他宾客几乎同时想到了在阿波罗厅里发生过的类似事情——   弗雷德和玛丽亚。   不明真相的他们,几乎下意识认为,艾德里安的女友和那位中国男人之间存在着隐晦的男女之情,现在被艾德里安发现了。   “艾德。”夏莉踮脚,亲了亲他的嘴角,再次说道,“回家吧,很晚了。”   她在安抚艾德里安的情绪,在众人面前维护他的尊严。   告诉他,她依旧是可以在众人面前亲吻小王子的莉莉,他们之间不存在其他人。   她没有答应其他人的邀请,也不会喜欢其他人。   艾德里安浅蓝色的眼睛缓缓地眨动,从陈牧年脸上收回视线,垂下眼帘,看着莉莉。   夏莉又一次,温柔地亲亲他,忍着羞涩,张口含住他的下唇,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她很小声地警告他,“如果你不同意,我就自己回去,你会让我难过吗?”   艾德里安下颌绷紧,沉默了几息后,他对女孩点头,极低的嗯了声。   夏莉紧张的心跳终于落回原位,弯弯眉眼,笑盈盈地望向恋人。   艾德里安眼底情绪缓和,内心已经计划好了,先把莉莉抱回家,再把莉莉舔睡着,然后他会出门。   -他一定要在今晚教训觊觎公主的强盗。   陈牧年站在不远处,看着夏莉主动亲吻艾德里安,还软声软气地跟他讲话,忍无可忍。   他眼中泛着一层红血丝,看了眼周围这群西方面孔,为了维护夏莉的颜面,他选择用中文告诫她,她的行为是可耻的。   “夏莉,你在江城的亲人要是知道从小循规蹈矩的你,成了一只金丝雀,依附一个德国男人,低声下气,仰人鼻息,你——”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拳打倒。   周遭一静,四姐妹发出整齐的惊呼,瞪眼捂嘴。   夏莉脸上笑意一僵,手中一空,根本就拉不住冲过去的恋人。 ↑返回顶部↑ 第200章 (1 / 4)   -如果,莉莉回国。   -他真的,会把她关在格林索莫庄园的顶楼。   被陈牧年的拳头砸中时,艾德里安没有躲开,沸腾的血液在全身逆流,以及被放大数倍的心跳声,他突然意识到。   -自己和陈牧年,在某种程度上,没有任何区别。   陈牧年双目通红,憎恶地瞪着艾德里安,失去了平日里的风轻云淡的体面,喋喋不休地输出。   这几个月来积攒的愤怒和抱怨,配合着雨点一般的拳头,全都吼了出来。   “她没想过和你长期在一起。”   “她从来没有否认过回国的事情。”   “你只是运气比我好,在她落魄的时候出现,她会依赖你,依靠你,完全是吊桥效应!”   “如果夏莉没有出国,她只能从家里安排的结婚对象里面选。她只会选择我,我是最好的,最适合她的丈夫。”   艾德里安喘息沉重,挡下陈牧年的攻势,一言不发,毫无保留地打回去。   -当年弗雷德打玛丽亚的恋人时,在想什么?   -想好了和玛丽亚开始一段不幸的婚姻吗?   陈牧年不是他的对手,被动挨揍。   过程不重要,他像一个稳操胜券的玩家,根本不在意自己多狼狈,也不在意身上的疼痛。   让这个白男破防,感到痛苦就对了。   三个人的感情,凭什么只有他快要疯了,凭什么他要忍受未婚妻和白男亲吻拥抱睡觉,还要听着白男的朋友说‘他们会结婚’……   *   夏莉被带到楼上,站在窗边,望向楼下的庭院,远处厮打在一起的两人。   喉咙又涩又堵,她咬着下唇,淡淡的铁锈味在齿缝蔓延。   窗外在下雪,冷风灌进来,全拂在女孩惨白的脸上。   蒂娜握住她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抱住她。   齐默尔曼四姐妹的脸色都不好看,围在夏莉身边。   在夏莉用亲吻安抚艾德里安情绪时,她们甚至庆幸过,女孩的亲吻化解了矛盾,能安稳地度过这一晚。   没承想,局面会变得如此糟糕。   夏莉看着陈牧年将艾德里安打倒,而艾德里安突然之间,没有任何回击的动作,躺在地上。   楼下大厅挑高30多米,这样的高度,她完全听不清他们的谈话。   但可以肯定,陈牧年一定说了什么,让艾德里安乱了心神,甚至放弃抵抗。   夏莉无助地拍打窗台,心中钝痛,拂开蒂娜的手,快步走向门边。   乔纳斯再次拒绝她,“shelly,我必须守着你。” ↑返回顶部↑ 第201章 (1 / 4)   艾德里安没有说话,偏过头,掐住女孩的下巴,低头咬住她的唇。   唇瓣传来尖锐的刺痛,夏莉愕然,濡湿的睫毛一颤,眼睛睁得圆圆的。   艾德里安内心的情绪是复杂的,很难说清楚,因此在吻莉莉的时候,直接粗鲁,用力地顶开她的唇瓣,舌头长驱直入,侵略一般地扫过她上颚,强势地纠缠着她试图躲避的小舌。   缠住,制服,往里。   夏莉有一种窒息般的眩晕感,而脑后那只大手紧紧地控制住她,不允许她躲。   许久之后,艾德里安目光下敛,在看见莉莉皱眉时,他停下动作。   默默地将舌尖从她喉咙入口处退出,克制地,在她唇瓣之上,吻她。   这种时候,他更希望莉莉,可以回应她。   而不是一直躲他,回避他。   艾德里安吮吸的有点用力,含着莉莉柔软的唇瓣,温柔拉扯,灼热的视线死死地咬住她。   好女孩,你应该张嘴,回应我。   ————————   [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没救了   第93章   chapter 93   夏莉心头一紧。   男人灼热凶狠的气息拍打在她的脸颊上,面颊和眼睫在被热浪熏染,泛着潮湿的味道。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唇瓣被舔开,重重的碾压,她在承受男人汹涌浓烈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溺毙。   夜色之下,庭院的喷泉溅起哗哗的水声,路灯离得有些远。   艾德里安眼底是一片深暗的蓝,像一个疯狂的漩涡,试图将莉莉直接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隔绝所有人的目光,注视,觊觎!   莉莉靠在他怀里,被他掐着脸,仰着脆弱的脖颈。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眉尖蹙着,睫毛轻轻地颤。   像一只被吓到的兔子。   夏莉整个人,乃至灵魂都在被艾德里安偏执的掠夺!   她完全忘记了该如何回吻这样的恋人。   直到,艾德里安的舌尖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松开莉莉。   他眯了眯眼,视线停在女孩苍白的脸上,浅色的唇瓣被吮到鲜红,微肿。   在她的下唇,艾德里安看见了浅浅的伤口,一点深色的痕迹,像线条一样隐秘。   他偶尔会在亲吻中咬莉莉,那是带有占有欲的舔舐,绝不会咬伤她。   很明显,这道伤口是莉莉自己咬出来的。 ↑返回顶部↑ 第202章 (1 / 4)   “还没结束!”   艾德里安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知道陈牧年在靠近,但他没有躲。   如果自己躲避,失去理智的画家很有可能乱挥拳,误伤莉莉。   头皮传来撕裂的刺痛,紧接着,后颈被温热的液体浸湿。   陈牧年那枚变形的戒指翘起了一个尖尖的角,无意之中,将艾德里安后脑的头皮撕出一条长口子。   近在咫尺。虽然夏莉没看见那一拳,但她清晰地感受到,艾德里安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耳朵贴近的后背,传来男人沉沉的闷哼声,很短促,瞬间从胸腔消失。   她抬头,正好看见陈牧年收回拳头的动作。   他中指佩戴的那枚订婚戒指,勾走一丝鲜红的血肉,很细,跟线条一样,滴血。   夏莉的瞳孔肉眼可见的瞬时紧缩,怦怦直跳的心脏仿佛也被这枚戒指撕成了一长条,一长条的血肉。   恶寒,剧痛。   从男人后脑伤口涌出的鲜血,顺着脖颈往下淌,衬衫折叠的衣领被染红,扩散。   夏莉紧张的全身都在发抖,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音,带着强烈的愤怒,“陈牧年你疯了!”   “为什么要打他?”   乔纳斯他们下楼,正好看见这一幕。   齐默尔曼四姐妹惊愕地捂住嘴。   艾德里安颈后一片血迹。   艾德里安知道,莉莉在维护他。   狮子受伤的时候,被庇护的小白兔跳了出来,亮出凶凶的爪牙。   这种诡异的满足感,让他忽略了疼痛。   更爱莉莉了。   陈牧年则是被夏莉此刻的表情震慑到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夏莉。   在苏黎世重逢后,她一直是开心的,脾气很好,没什么烦恼忧愁,画画,旅行,会烤小饼干带给培训学校的孩子们。   她甚至都不会用很高的声音大喊大叫,都是有礼貌地走到对方身边,轻声讲。   她比高中的时候,更明媚,更有吸引力。   陈牧年声线发颤,“你在维护他?”   夏莉憋在心里,想要换个时间地点再问的话题,用中文,脱口而出。   “你在庭院里对艾德里安说了什么?”   闻言,陈牧年眼神闪躲,没有回答。 ↑返回顶部↑ 第203章 (1 / 5)   毛茸茸的披肩,将两个人裹住时刚刚好。   夏莉将脑袋埋在他肩窝里,靠近大动脉的位置,朝他透着凉意的肌肤呼呼热气。   艾德里安顿足,眼睫下垂,看了她一会儿。   脖子被女孩吐出的气息喷的很痒,暖暖的。   莉莉不知道,她比这条披肩还要柔软,还要温暖。   他怎么会舍得松手。   雪花缓慢地飘下时,他脸上的冷意散开了,湖蓝的眼眸春风解冻,朝她笑了。   看见小王子露出笑容,夏莉沉闷不安的心,生出一丝轻快。   她伸出手,和过去一样,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   “艾德,你会疼吗?”   “不会的。”他声音柔和了几度,语气依旧低沉,坚定。   守护他的公主,这点伤口并算不上什么   他愿意为莉莉流血,受伤,甚至更多。   夏莉的手摸到他的后颈,往上,指尖触碰到潮湿冰凉的血迹。   幸运的是,没有温热的血迹覆盖。   说明止血了。   司机上前打开车门,眼中闪过惊愕,立马恢复恭敬的神色。   -哦,这该死的阿波罗厅。   艾德里安将女孩放到后座。   司机关上车门,绕到前面,刚坐在驾驶座——   后排传来了冰冷的命令声:“下去。”   司机立马关上车门,离开。   夏莉茫然不解,眼见司机走远,她扭头看向艾德里安,“艾德,我们应该去医——”   话没说完,她就被男人掐着腰抱了过来,按在了腿上。   再之后,她就说不出来一句话来。   封闭格局的车厢里,艾德里安再没有克制和掩饰,他眼中有着各种情绪,挤在一起翻涌。   他需要确认莉莉的心意。   他需要莉莉给他更准确的答复。   夏莉被他眼神烫的心脏紧缩,发慌。   她颤着睫毛,紧张地看向艾德里安,看到的是狂野的玉火,占有欲,侵占,掠夺,压下了原本属于他的温柔。 ↑返回顶部↑ 第204章 (1 / 6)   他当然知道莉莉在做什么。   将她从自己腿上抱下来,放在座椅里。   夏莉捂住堪堪挂在身上的衣服。   她还是很担心被路过的人发现,脸颊涨得通红。   后排虽然比一般车型要宽敞舒适很多,但是艾德里安195cm的个头,身材高大。   他犹豫了几秒,在她面前虔诚地跪下。   夏莉一惊,想往旁边挪。   迟了。   她的腿已经被艾德里安的大手掐住,折叠按在了柔软的座椅中,脚掌踩着座椅边缘。   膝盖被掰着,拉开。   疯了!   她像被吓到的猫,弓着后背,努力往后躲。   如果有人敲打车窗,她会羞死的。   艾德里安低头,蓝色的眼睛盯着座椅,莉莉移动时留下的深色痕迹。   明亮的水色。   双臂径直穿过她的膝弯,将她往前一拉,女孩柔软的身体猝不及防地下滑,惊呼声彻底变了调。   她撞到了恋人俊美深邃的面孔。   被他高高的鼻子,丁页得哭了出来。   他在毫无保留地吻她。   唇边水色鲜明。   喉结狠狠滑动了一下,吞咽的声响,闷闷的,在温度逐渐升高的车厢内。   猛烈的吻,带着满腔爱意,堵住了她唇瓣之间溢出的。   夏莉难为情得脸颊发热。   由着他亲,忝氏。   女孩的脑袋歪在椅背中,氤氲着水汽的眼睛,越发的乌黑,望向跪在面前的男人。   她被吻的不受控制地廷动月要肢,下唇咬出深深浅浅的印记,一只手捂着锁骨下方的衣服,另一手抓住男人的金发。   “嗯呜…”   男人的呼吸,打在她的肌肤上。   在她的香甜和柔软之间,他的呼吸越发得沉,如沙砾一般。   “让,让开。”夏莉的睫毛濡湿,一根根的抖着。 ↑返回顶部↑ 第205章 (1 / 5)   “下一个圣诞节,你还会邀请我吗?”   艾德里安:“我会的,永远会。”   ————————   [捂脸笑哭]订婚,结婚,娃。争取这个月结束   第94章   chapter 94   司机过来三次。   懂事的离开了三次。   等他再一次过来,车不见了。   司机:?   *   黑色的轿车驶出基尔希贝格,穿过风景迷人的苏黎世湖。   路灯下,车影一闪而逝。   回到寂静繁华的班霍夫大街。   雪下得更大了,像断续的棉絮,一块接一块。   车内很暖。   女孩躺在副驾驶里,闭着眼睛,身上裹着毛毯,露出来的锁骨和肩颈布满了粉痕,浅粉到深红,开成一片。   路上,艾德里安的余光总是不时地扫向莉莉。   不仅仅是他感到愉悦。   他知道,莉莉同样的开心。   确定女孩的心意后,在狭小封闭的车厢内,他们疯了一样地索要彼此,求证彼此的坚定的决心。   褪下羞耻和难为情后的莉莉,比他更疯,更过分。   艾德里安湖水一样的眼眸漾着明快的笑意,舌尖舔了舔唇角,被莉莉惩罚时咬破的地方。   有点疼。   但一想到她用皮带绑着他的手腕,坐在他脸上,只允许他露出一双眼睛,仰望公主。   她在耀武扬威,惩戒他。   莉莉会将玫瑰花塞进他的嘴巴,堵住他,不许他说话。   还会丁页住他尖尖的鼻子,朝他鼻子里灌水,让他呛到,不允许他呼吸。   甚至。   她还敢咬住他的耳朵,说一些甜蜜的单词,放肆的羞辱他。 ↑返回顶部↑ 第206章 (1 / 5)   时间轻快。   米勒夫人知道她对漫画感兴趣,给她介绍了一个小有名气的漫画大师。   夏莉受宠若惊。   露丝鼓励她去学习。   夏莉虽然是半路出家,但进步飞快。   开始了第一部漫画的构思,关于她和陈佳梦的留学之旅。   艾德里安多次用亲亲作为交换,他希望在莉莉的漫画里,自己也能遇到莉莉。   夏莉收下亲亲,但是不告诉他。   这年九月。   夏莉带着艾德里安回了一趟中国,去拜访外婆。   外婆苍老了许多。   夏莉出国的时候,外婆头发还是黑的,有几根白头发,但不多。   这次回来,她发现,外婆头发全白了。   “外婆,要少操心呀。”   外婆紧紧握住夏莉的手,想让她留在江城的话,最终也没说出口。   想到夏家,夏太太,夏耀祖,她叹了口气,“人老了,不中用,想操心也没办法了。”   夏莉知道外婆忧心夏太太和夏耀祖,她岔开话题,讲国外的见闻。   艾德里安的中文足够应付简单的对话。   外婆看见艾德里安的第一眼,就知道小莉不会离开他。   这个年轻男人,眼睛里只有小莉。   唯一,确定,热烈的爱。   后来有一次,夏莉在外婆的家里,见到了夏太太。   以及夏耀祖,夏先生。   事情不算愉快,发生了争执,争吵。   艾德里安在江城依旧很有用。   为了“感谢”夏家将莉莉养得这么好,他给夏先生牵线搭桥,介绍了一笔大生意,合作伙伴在南美。   夏莉非常不高兴。   艾德里安则安慰她,以后她回江城都不会再见到这些人了。   他不会告诉莉莉的,阴暗的真相。   艾德里安在莉莉之前提过的十来个城市,置办了不少房产。 ↑返回顶部↑ 第207章 (1 / 5)   黄昏映入溢满玫瑰甜香的室内。   仔细闻,还有一缕强烈的草木冷香,痴迷地纠缠。   “莉莉,还好吗?”   “……不好。”她眼底氤氲着水汽,脸颊绯红,呼吸和心跳都被他弄的乱乱的。   艾德里安笑了下,声音喑哑,温柔地蹭着她露出的肩胛骨,将她牢牢地圈揽在自己胸膛里。   他体力很好,只是出了一点汗。   夏莉闭着眼睛。   “这样呢。”他换了一下,照顾莉莉的感受。   她更加不想回答他了!   耳根红得几乎熟透了,抿紧的唇瓣溢出了声吟。   艾德里安擒住女孩手腕,带到了她的腹部,带她触碰。   薄唇辗转地印上她的耳朵。   “莉莉,你想当母亲吗?”他将下巴落在她肩上,额头抵着她,温柔地祈求他的公主。   夏莉睫毛惊得一抖,眼神放空的望向飘动的纱帘,像被吓到了,唇瓣翕动几下,答不上来。   ……   *   这年冬天。   夏莉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本漫画,在网站连载,没能大火,在欧区留学生圈子里畅销,国内小火了一把。   虽然没有给陈佳梦安排八个猛男,但是陈佳梦看完后哭傻了。   她终于狠下心,结束四年的感情拉扯,和洛伦佐分手。   陈佳梦飞回柏林,在她们留学时的公寓里。   做了一顿丰富美味的火锅,招待自己和夏莉。   她告诉夏莉,自己想和漫画里的佳梦一样,去追逐适合自己的人生,不委屈自己的青春!   夏莉听说后,开心。   因为这本漫画的主角,就是陈佳梦。   虽然过去两年,和陈佳梦不能经常见面,但她一直期望佳梦可以幸福。   *   夏莉在伊恩芬堡过完第二个圣诞节后,也迎来了小王子23岁生日。   他们在小家和朋友们开生日派对,分享着海伦娜夫人派人送来的覆盆子蛋糕。   蒂娜在慕尼黑上学,弗朗茨准备毕业。 ↑返回顶部↑ 第208章 (1 / 4)   紧接着,他们驶入了一片位于慕尼黑市中心的城市森林,种植着数十年,上百年的大树。   树干修长高大,并没有密集的杂乱感。   夏莉认出了,这里是博根豪森区。   在一处路口,经过安保人员确认身份后,他们进入到另一片私人花园范围。   没有修剪整齐的草坪,也没有人工种植的鲜花,有的是原始森林一般的树木,橡树,山毛榉,悬铃木,路边还有小动物,望着他们的车辆经过。   “弗朗茨,谁住在这里?”夏莉好奇,已经默认了今晚会在这里度过。   弗朗茨扯开嘴角,笑容得意,“抱歉,我将继续保持神秘感。”   “……金发小鬼。”   “请称呼我金发绅士!”   17:30。   穿过茂密的森林,阳光倾泻,跑车从两条巨大的水道中间穿过,一幢新古典主义的别墅跃然眼前。   绿色的草坪,白色的喷泉,许多熟悉的人站在那里。   弗雷德夫妇,马克思夫妇,蒂娜,埃里希,还有乔纳斯…陈佳梦,宋星月,齐默尔曼家的四姐妹…   最重要的是,夏莉一眼看见了本该在布鲁塞尔的艾德里安。   男人身姿挺拔,在人群中最显眼。   他穿着正式的礼服,浅金色的头发朝后梳,一双深邃的眉眼注视着越来越近的车辆。   弗雷德拍了拍他的肩膀,马克思同样面带笑意。   “去吧,你的公主已经到了。”   “好好表现。”   在亲人和朋友祝福的掌声里,艾德里安脸上浮现出笑容,眉目清朗,快步走过去。   弗朗茨看见阔步走来的好友,又看了眼夏莉的背影。   作为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他当然祝福他们。   车门打开。   对上恋人宠溺温柔的笑容,夏莉心跳怦然。   小王子俊美的不可思议。   女孩下车,站在他对面,仰头看着年轻的恋人,英俊,气宇轩昂。   艾德里安呼吸都静了,目光灼灼,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两下。   他一直都知道,莉莉对他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无可救药地迷恋她。   皇冠,编发,美丽的脸庞。   不堪一握的腰肢,丝绸礼服完美地贴合女孩的身形,不算浮夸的曲线,有一种典雅含蓄的优美。 ↑返回顶部↑ 第209章 (1 / 4)   他喜欢甜橙。   可是,他更爱莉莉。   ————————   [让我康康]99   第96章   chapter 96   订婚后。   温暖的初春,夏莉面临搬进新家的困扰。   她舍不得在慕尼黑的小家,这里承载了她和恋人间快乐甜蜜的回忆。   第一次来慕尼黑找艾德里安,住进了小家。   他们的告白,也是在小家。   和朋友们一起过生日,在小家。   朋友们的露台派对……   “莉莉,继续住在这里也很好,”艾德里安听女孩细说着不舍,将她抱到腿上,“至于‘莉莉花园’,我们可以明年,也可以后年再搬过去。”   他用‘莉莉花园’来代指博根豪森区的那幢别墅。   夏莉喜欢他的建议,开心地亲吻恋人,“很聪明的提议。”   基金会为她安排了专职管家和佣人,会对‘莉莉花园’进行定期维护。夏莉需要做的事情并不多,其中两件。   1.别墅非常大,里有很多房间,需要主人来分配重要的朋友住在哪里。   2.花园的空地同样需要她去选择园林绿化师和园艺公司。   第一件事很简单,她给他们都去了电话。   蒂娜希望住在乔纳斯的隔壁。   埃里希不希望住在金发小鬼的隔壁,住在妹妹的隔壁会是很好的选择。   弗朗茨嘲讽埃里希的愚蠢,他选择住在陈佳梦的旁边,因为陈佳梦做饭很美味。   陈佳梦:住进姐妹的大别野,不要太爽,随便哪个房间都可以!   艾德里安将她抱去书房,找到‘莉莉花园’的图纸,平铺展开,交给女孩自由分配。   夏莉拉着他讨论。   两颗毛茸茸的脑袋不知不觉中挨在一起,她像小动物一样,被男人的体型包住了。   艾德里安时不时地亲一下莉莉的脸颊。   须臾,分配好了。   女孩目光转到代表花园的那一块土地,上周离开时,花园依旧光秃秃的。 ↑返回顶部↑ 第210章 (1 / 5)   因为被莉莉怜惜而得到chuan息的机会。   越发的不加收敛。   当着她的面,向她展示一点‘平平无奇’的本领。   夏莉咬牙:“……混蛋。”   艾德里安看着表情可爱的莉莉,蓝色眼睛几乎要烧出火焰来。   大掌也没闲着。   他好奇这条睡裙的质量,棉质的。   夏莉想躲,也躲不开。被他双手捉住了。   ……   她想,下次换成丝绸的材质,会好一些。   纯棉不够柔软,摩擦时带来麻麻的疼意,直往骨头里钻。   他不打算松手,低头,径直吻了过去。   明明这么瘦,骨架紧凑偏小,却是如此的丰盈曼妙。   夏莉惊声呜咽,仰头望向头顶上空,漂亮的天花板。   没有开灯,有些暗。   睡衣的短袖,被不知足的男人拽下去   金色的短发蹭在她领口的肌肤上,扎得痒痒的。   在恋人的唇齿之间,女孩眼眶泛起薄薄的水汽,抿着的粉唇,溢出甜腻的吟声。   时间静谧,风吹开纱帘的一角,阳光照不到的远处,谁也不肯放过谁。   裙摆被风成一朵纯白茉莉……   艾德里安看了一眼书房不远处摆放着的一架三角钢琴,手指似乎恢复了弹钢琴的记忆,模拟着。   手指与琴键的关系,不应该是简单的敲击,“捕捉”与“牵引”应该更合适,是情绪的导体,思想的延伸。   夏莉愕然,秀眉微蹙,眼眶沁出泪来。   艾德里安眸光下敛,同样的微愣。   他望着转过头不愿看自己的女孩。   -这也太……,我的公主。   他不敢说出口。   莉莉会翻脸。   女孩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不敢看他,只露出红的几乎滴血的耳垂和侧脸来。   艾德里安爱她这一份羞怯,也爱她退下羞耻心后的勇敢。 ↑返回顶部↑ 第211章 (1 / 4)   池塘边,艾德里安和埃里希聊完天,折身返回,去找莉莉。   “怎么了,累了吗?”艾德里安看见莉莉垂着眼帘,关心道。   “没有,我们拿点甜味啤酒,去楼上喝?”   艾德里安牵住她的手腕,“走吧。”   *   时间轻快,又是一年。   花园和菜园最终还是交给了专业的人员过来养护,植物生长的非常好。   埃里希和弗朗茨无比庆幸,当时参加建设是他们最明智的选择。   -太伟大了!   夏莉则开始连载她最新的漫画,《我亲爱的朋友们》。   这一次,连最挑剔的弗朗茨,都不敢多说一句,豪不吝啬地给出了十星好评。   夏莉皱了皱鼻子,告诉艾德里安,“那是因为弗朗茨害怕我在漫画中报复他!”   艾德里安笑,搂着她,讨好她,“所以,温柔少年什么时候能追到快乐女孩?”   夏莉眼中流淌着蜜意,回头亲吻恋人的薄唇,以此代替回答。   漫画里。   乔纳斯是喜欢爱情电影的联邦士兵。   埃里希是被女孩包围的忧郁眼镜哥!   弗朗茨,金发小鬼,擅长召集朋友开会,演讲。   蒂娜是可爱的熊猫妹妹。   第一部漫画中的佳梦也会客串。   艾德里安,是她的温柔少年。   她么。   当然是被朋友们喜欢的快乐女孩!   六月,阳光明媚的日子。   维特巴赫家族的小王子和他的中国女孩要在家族的圣卡耶坦教堂举办婚礼。   在罗马神话中,6月的英文june源于罗马神话中的女神朱诺juno,她是婚姻、生育、家庭和女性保护神。古罗马人认为在6月举行婚礼能得到朱诺的祝福,婚姻会更加幸福长久。   这一天,通往伊恩芬堡的几条道路都被封锁了,欧洲各国的王室、大贵族和政坛重要人物都来到了圣卡耶坦教堂。   这是一座拥有四百多年历史的大型巴洛克风格教堂,由维特巴赫家族建造,对外开放,但是不允许家族之外的人在此举办婚礼。   教堂外升起了维特巴赫家族的旗帜,蓝白菱格纹的图案,与天上的蓝天白云,交相辉映,象征着家族千年传承。   以及,巴伐利亚圣母旗,蓝色背景,穿着金色长袍的圣母玛利亚怀抱幼年耶稣,手持权杖。 ↑返回顶部↑ 第212章 (1 / 5)   莉莉花园迎来了丰收的季节。   弗朗茨去年在图林根州加入了一个政党,穿西装打领带,参与到政治活动中来。   埃里希还在军校,不想离开。   乔纳斯前段时间在国外的训练中负伤,回国。   蒂娜在慕尼黑上学。他在伤势稳定后转来慕尼黑疗养,暂时住在夏莉为他准备的房间里。   他们又聚在了一起。   弗朗茨拎着篮子,跟在女孩们的身后,在她们搭着梯子上树采摘水果时,他绅士地递上篮子。   -但愿夏莉在最新的漫画中,将他的脸画的更英俊一点!   -他不要当金发小鬼!   埃里希在收获自己种的苹果,葡萄。   在夏莉跑去西瓜区域时,弗朗茨溜到埃里希身边,向他吐槽。   “我们已经到了要亲自收获这些水果的年龄了吗?”   埃里希笑,“祝贺你。”   弗朗茨愣了下,瞬间明白了埃里希的意思。   上个月,他在爱尔福特选区获胜,随后在联邦议院选举中当选。   弗朗茨和埃里希聊了几句最近的工作。   埃里希不看好弗朗茨加入的政。党,有些政策和主张都太激进了,恐怕很难令弗朗茨真的满意。   他岔开话题,“听起来你很忙碌。”   弗朗茨摊手,“这并不影响我们每周过来替shelly工作。”   埃里希:“她应该支付我们薪资。”   “你们聚在一起,是在抱怨什么吗?”夏莉从他们身后钻出毛茸茸的脑袋,左看,右看。   埃里希:“我打算摘点石榴,遗憾的是还没成熟。”   弗朗茨嘴角一扯,“并不敢埋怨,我们热爱着莉莉花园。”   夏莉拉着他们的袖子,“走吧,蒂娜找到一个圆圆的西瓜,ella切好了。”   屋檐下,他们聚在一起。   陈佳梦将西瓜切成漂亮的三角锥。   弗朗茨一口咬掉嫣红的尖尖,“味道不错,当初选择种下西瓜的人简直是天才。”   蒂娜将西瓜切小块,用叉子喂给右手不便的乔纳斯。   夏莉捧起一块西瓜,跑出去找艾德里安了。   慕尼黑的秋天,晴日居多,太阳不再是夏日的炽热,没有了火辣辣的热感。 ↑返回顶部↑ 第213章 (1 / 5)   这个牌子她没有在市面上见过。   有段时间她想吃巧克力,艾德里安给她带回来两盒,口感和味道都不错。   海伦娜夫人看见女孩掌心上放着的巧克力后,眸光凝滞。   她接过,目光从巧克力的彩条包装上移开,望向夏莉,“这一定是艾德送给你的。”   夏莉点头,“是的,现在送给您。”   海伦娜夫人眼尾挤出细纹,一抹和蔼的笑容。   这种巧克力来自瑞士一个古老的作坊,艾德小时候只吃这一个牌子。   本来面临倒闭的作坊,因为艾德喜欢,公爵买下了作坊、老板和几个员工得到了不错的报酬。   哪怕艾德里安长大成人,不再喜欢这些东西。公爵依旧没有终止合作。   海伦娜夫人握住巧克力,望着壁炉的火苗,脑中想了很多事情。   也许,艾德和夏莉的孩子,也会喜欢巧克力。   *   艾德里安的生日那晚,他们在慕尼黑的小家里聚会。   深夜,将朋友们送回楼上。   他邀请莉莉在客厅玩蛋糕大作战,他想进攻。   夏莉拒绝他,觉得他疯了!   既然这样,艾德里安只好向她宣战。   夏莉还没做好防守准备,就被他击中,扑倒在地。   她没能坚持两分钟,就失去了防护套装。   “混蛋,你不讲道理。”夏莉手忙脚乱,抓过沙发上的抱枕,反击之后,迅速躲开,寻找掩体。   “我的骑士精神,让我在开战之前就邀请了你。”   艾德里安是进攻方,奶油蛋糕成了他的武器。   没有防具的夏莉,试图进攻,抢夺蛋糕失败。   作为惩罚,战败者会被涂满冰凉凉的奶油。   被吃掉。   ……   还不尽兴,两人在浴室嬉闹,玩了会儿。   艾德里安将累极的女孩抱回床上,他躺在外侧,将她抱进怀里,缱绻温柔地吻着她的发顶。   “亲爱的莉莉公主,今晚想听什么故事?”   低沉的声音,略微的沙哑,带着浴室里氤氲的水汽,唇边是若有似无的玫瑰甜香。 ↑返回顶部↑ 第214章 (1 / 5)   *   发现莉莉怀孕的人,是艾德里安。   -莉莉公主是个小笨蛋,这个结论永远成立,但他一生都不会告诉她。   *   进入3月。   夏莉的生日要到了。   天气回暖,气温一天比一天高,花园里的菜苗绿油油的,玫瑰长出新芽,挂着小小的花苞。   milo在草地上跑来跑去,追逐着女主人丢出去的飞碟。   朋友们经常过来玩。   陈佳梦托人从国内搞来一副麻将。   埃里希、弗朗茨都是聪明人,喜欢上这种玩法。   蒂娜觉得复杂,但在夏莉的手把手教学下,进步神速。   夏莉偶尔也会玩一下。   明明她才是麻将土著,但埃里希有雀圣之资。   她晃了晃艾德里安的手,“替我教训他。”   他们玩得热闹。   夏莉去了花园里。   木屋旁的葡萄藤,两年的时间,已经长成一大片葡萄架了。   三月的葡萄叶尚未完全展开,巴掌一样大,嫩嫩的绿色,生机盎然。   因为品种关系,叶片散发着淡淡的白花香。   夏莉喜欢这种味道,比栀子花的味道美妙一百倍。   葡萄架下,摆放着一张躺椅。   她调整好角度,躺下。   阳光照过来,斜斜地落在她锁骨以下的身体上,像最轻柔的羽毛毯,暖暖的。   脸颊躲在葡萄叶的浓荫之下。   她最近总是犯困,有时候刚睡醒,感觉还能再睡一会儿。   以前和艾德里安探索彼此到三四点,都不觉得困。   末次月经的第一天是2月17日。   令人沮丧。   夏莉有点伤感,偶尔会后悔,为什么三年前没有答应艾德里安的请求。 ↑返回顶部↑ 第215章 (1 / 5)   -鱼香肉丝拌饭小宝宝。   艾德里安微愣许久,掌心贴在她肚皮上没有移开。   他的忧心,没办法告诉莉莉。   因为莉莉,期待他们的孩子。   他变得犹豫不决了。   这不是一件好事。   他有时候会在夜里醒来,关于生育的一些负面信息在脑中挥之不去。   再先进完美的医疗条件,也存在难以预测的隐患,羊水栓塞,产后大出血……   他不愿意做出这些自己无法承受的假设。   夏莉笑眼盈盈地看向他,小小的雀跃,“很像对吧?”   “艾德,怀孕一个月的肚子会这么大吗?还是要两个月,三个月才会这样?”   她充满了好奇,眼眸被霞光染出一片期待的光晕。   突然打断的思绪,像一场被莉莉温柔唤醒的噩梦。艾德里安心有余悸,在对上女孩双眼时,心脏又酸又软。   大手轻柔地抚摸着莉莉的肚皮,随着呼吸而起伏。紧致的皮肤,细腻柔弹,很薄,有时候亲的用力了,都会红起来。   要怎么承受一个婴儿住在里面。   艾德里安情绪复杂,声音有些沉,“笨蛋。”   女孩嘴角向下一撇,将他的手推开,“混蛋!”   她快步往前走。   艾德里安在原地看着莉莉,黑色的头发比去年夏天长了些,到肩胛骨下面了。   暗下来的天空,将那双浅蓝色的眼眸衬得更暗,莉莉的身影,成了一抹明亮纤细的月光。   他害怕会失去人生的月亮,又无法拒绝她的愿望。   爱让他变得犹豫,变得软弱,恐惧。   -仁慈的天父,我承认我的犹豫和恐惧。   -我祈求您,以您的慈爱,看顾莉莉和她腹中的孩子。求您保佑她一切顺利,母子平安,赐予她力量和健康。   他会从现在开始,每周都去教堂的,虔诚的。   艾德里安快步去追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女孩。   朝她伸手,被她打开。   追逐之中,男人直接将奔跑中的女孩抓住,打横抱起。   “莉莉,为什么要丢下我?”   “因为你在笑话我!” ↑返回顶部↑ 第216章 (1 / 5)   喉结滚了下,沉沉呼气。   女孩背后就是一面巨大的镜墙,像艾德里安完美的展示了她的后背,两条白色的绑带在月要后系成蝴蝶结。   纱裙,跟兔子尾巴一样蓬软,一样短。   至于她极力捂住的。   在她走出浴室的时候,他就看见了。   她简直,可爱的要命。   ……   夏莉被他吃人的眼神吓到了,心惊胆战,怕他会很疯,让她好看。   事实上,小王子非常体贴。   温柔地,单方面地,用无数个深吻,完成对她的侍奉。   他明明还很年轻,而且它朝着她,因为沉重,显出一点弯垂的弧度。   为什么呢。   尽管不是19岁的男大了,但他依旧有着钻石一样的印。度的,令人害怕的chang度。   为什么。   他不肯来和自己玩,只在外面喝水。   她试着靠近,抿抿唇,微微张口。   艾德里安拒绝,掐着她的月要,将她拎起来,吻她的唇瓣。   半开的窗,漏进几点星光,纱帘浮动。   成全好事。   ……   夏莉脸颊朝红,眼中浮动着涟漪水光,有点累了。   她舒缓地躺在床上,目光投向爱人。   艾德里安用热毛巾为她擦拭身体,细致照顾。   视线在腿跟处静了片刻。   肤色嫣红。   与附近的富有光泽的柔白全然不同,落着一片片白色的雪花,堆在一起。   纱帘飘动。   毛巾将退上的落雪拂扫擦净后。   那块嫣红,像是摔在地上擦出来的伤口。   令人怜惜。 ↑返回顶部↑ 第217章 (1 / 5)   夏莉歉意的告诉她,艾德已经安排好了。   玛利亚打趣,“艾德里安是一位好丈夫,他会好好照顾他的女孩的。”   -而不像某些只知道占便宜当教父的男人。   送走她们之后,周末是朋友聚会。   当蒂娜他们知道夏莉怀孕的消息后,所有人都是又惊又喜,激动地讨论——   -难怪那段时间shelly总是感觉到累,犯困。   -她不爱吃炸鱼排了!   …   在亲爱的朋友们的眼中,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草坪上,夏莉在和milo玩。   弗朗茨走过来,主动提出,“shelly,我可以当菲恩的教父吗?”   夏莉一愣。   -菲恩不是每年陪她和小王子过除夕的雪人吗?   弗朗茨轻哼:“再奋斗二十年,菲恩会有一位总理教父,而我只打算收一位教子。”   “弗朗茨,稍等,”夏莉皱眉,少有的打断他,“菲恩是你给小天使取得名字吗?”   “……”弗朗茨沉默了。   -所以,那个十八岁就在好友面前不断炫耀‘亲爱的莉莉’和菲恩的家伙,至今没有告诉他的女孩,谁是菲恩?   ————————   下章菲恩出来啦   第99章   chapter 99   夏天。   孕20周。   艾德里安带莉莉去医院进行孕期的‘大器官筛查’,医生系统地检查了头部,大脑,脊椎,心脏…   一切正常。   和国内不一样,夏莉没有看见婴儿的影像。   她和艾德里安说起时,艾德里安有些惊讶。   他告诉莉莉。   这主要是因为德国医学界对纯粹为了观看胎儿面容的‘3d/4d’超声持严谨或批判的态度。   妇产科学会担心没有医学必要的前提下的非医学超声检查会带来未知风险。 ↑返回顶部↑ 第218章 (1 / 5)   “可是,我还是会想念,去年,前年,很多年前的自己。”   “我。”她哽咽了下。   说着,说着,夏莉就用手背挡住了眼睛。   “我不是不爱小天使。”她再次强调这一点。   艾德里安起身,双手擦干净,将她的裙摆拉下来。   他躺在莉莉身旁,侧身看着平躺着的女孩。   夏莉正要翻身靠近他怀里,艾德里安却将她轻轻翻过去,背对着自己。   男人从身后抱住女孩,高大宽阔的身躯,将她完全包裹住。   鼻尖抵在她的后颈,柔和绵绵地吻她。   夏莉有些难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艾德里安喜欢用背后抱她。   以前,他们都是面对面的。   现在,即使是睡觉,他也是从背后抱着她。   “莉莉,你怀孕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的。”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莉莉,我的公主,我的小女孩。这一点不会因为年龄改变,不会因为你的高矮胖瘦动摇。”   “在我这里,不管处于哪个年龄阶段的你,什么样的你,都是最好的你。”   “我永远爱你。”   “至于你担心的,请放心,即使出现了你不喜欢的情况。迈尔博士的团队也会替你解决的,这是最基本的工作能力。”   夏莉想转过身,想抱抱他,却被他的双臂锁住。   “请原谅,莉莉。”   “我不喜欢隔着他,拥抱你。”   “我们才是亲密无间的爱人。”   *   在孕晚期,朋友的聚会。   俨然变成了小型的胎教音乐会。   埃里希擅长低音提琴,弗朗茨会长笛,陈佳梦的钢琴,蒂娜的竖琴。   艾德里安的小提琴。   阳光,喷泉,青草地。   夏莉睡在躺椅里,带着小天使一起听音乐。   弗朗茨特地来了一段长笛独奏《g大调第一长笛协奏曲》,节奏轻盈灵动,旋律明亮轻快。 ↑返回顶部↑ 第219章 (1 / 5)   “你要像一面无坚不摧的城墙,不可以流下软弱的泪水。”   夏莉朝他眨动双眼,露出柔美的微笑。   最大的难关已经渡过啦。   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她受不了宫缩的疼,剖腹产不用等规律性宫缩。   艾德里安的脸埋在她的颈边。   夏莉感受到湿润的滚烫,在她裸。露的颈上滑动。   她难过地嗯了声,偏过头,轻轻蹭着爱人线条冷硬的侧脸,“是的,我是你的,你的莉莉,你的公主。”   眼泪一滴一滴,像小河。   夏莉吻吻他的侧颊。   “小王子,我爱你呀。”   “没关系的,我很好,无痛超级伟大,我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谢谢你替我做了最好的决定。”   “不许哭!”   “不许哭,不许哭!”   宝宝全身粉红,心率108次/分钟,呼吸规律,哭声响亮,四肢做出游泳的动作,小手小脚在空中摸来摸去。   助产士忍不住在心里夸赞,手长腿长,非常健康漂亮的小孩,只是怀着这样的宝宝,那位中国女孩一定很辛苦,她太娇小了。   助产士快速将宝宝身体擦干,戴上尿布和小帽子后抱到女士的身边。   艾德里安同样是第一次看见菲恩。   夏莉眼眸一亮,欣喜道,“他好小,红红的,好可爱呀。”   尽管眼睛只睁开一点,但夏莉看见了,是和他父亲一样的眼睛,最漂亮的浅蓝色,清澈明亮。   优越的鼻子,很小的嘴巴,粉红色的。   以及。   帽子旁边露出来的黑色头发。   柔软光泽。   孩子的性别,在孕中期时,医生告诉过她。   助产士在询问过夏莉现在的身体状态后,将宝宝放到她裸。露的上胸区域,进行skin to skin.   温热柔软的一团,轻轻靠过来,趴着。夏莉呼吸都放轻了,感到小天使的心跳,情不自禁地笑了。   艾德里安望着莉莉脸上漾开的笑容,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小菲恩。   小菲恩趴在妈妈的身上,软乎乎的脸颊挨着妈妈的肉肉。   夏莉看见他的小手一松一握的,像是对陌生的世界感到紧张。 ↑返回顶部↑ 第220章 (1 / 5)   艾德里安垂眼,顺着她视线停留的方向看去。   他大概知道是什么,莉莉孕中期的时候开始,小兔子经常会不舒服。   “我可以看看吗?”他问。   “可以的。”女孩小声答复,她伤口疼,但是兔子张张的,很难受。   小菲恩的胃就像樱桃大小,根本吃不了多少。   艾德里安将她身上的披肩解开,前开襟的居家服上半区域,洇湿了两块。   虽然不明显。   艾德里安抬手,轻轻碰了一下。   莉莉现在有点硬。   “疼吗?”   她摇头,“不舒服,是不是涨奶了?”   “应该是的。”艾德里安想了想,再次询问她之前问过的问题。   “莉莉,你要坚持母乳喂养吗?”   夏莉点头。   因为助产士科普了很多母乳喂养的好处。   “但是你身体还没恢复,你会很累,会疼。”   “菲恩会饿的。”   艾德里安抬手,熟练地替她缓解,“不亲喂,也没什么关系,这并不能说明你不爱他。”   “在照顾菲恩之前,你应该先考虑自己。”   夏莉不知道,“助产士说,前三个月,最好六个月。”   艾德里安不再说什么,她体内激素影响,莉莉情绪上还处于母爱泛滥的阶段。   等这段时间过去,慢慢恢复就好了。   他将莉莉抱回床上,抬手解开衣服的前襟。   夏莉担心,用手阻止。   “没人进来,我反锁了门。”   “好吧,有点不舒服,你帮帮我好吗?”   艾德里安用手指分析了一下左右,通过重量分析,“右边给他。”   “什么?”夏莉有点茫然。   下一秒,她就说不出话来了。   “混蛋…你让开。” ↑返回顶部↑ 第221章 (1 / 4)   陈佳梦同样担忧,“地面比较冷,小心感冒!”   弗朗茨轻哼,“哪有这么脆弱。”   随后,他躺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对小菲恩道,“爬过来,教父在这里。”   青草被阳光照射的暖暖的,绿色喜人,草尖像锋利的宝剑,一簇簇的挤在一起。   菲恩不敢碰,短短小小的手指,伸出去,缩回来,对埃里希发出咯咯的笑声。   埃里希握住他的手,带他抚摸草尖。   新鲜的触感,小菲恩啊了一下,睁大眼睛,反复尝试后,玩了一会儿,自己将整只手都放上去。   埃里希淡声说道,“他只是个孩子,开心就好。”   milo跟在远处,看着小主人在草地上打滚,它开心地凑上前,蹲在旁边守护他。   埃里希很喜欢这条德牧,他问菲恩,“想不想看弗朗茨被milo追的满地跑?”   小菲恩听不懂,谁跟他讲话,他都会乖乖地眨眼睛,清澈的蓝色大眼睛,比天空的色彩还要漂亮。   弗朗茨炸毛,卷起衬衫的长袖,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臂,警告好友,“埃里希,别逼我对你动手!”   埃里希不以为然,冷声下令:“milo!追击弗朗茨!”   陈佳梦被好兄弟之间的操作看呆了。   小菲恩笑出声来,学着弗朗茨奔跑的样子,扭动着小小的身体,在草上连续地翻滚。   午后和煦的阳光被暖风吹进卧室里,植物的清香。   夏莉睫毛抖了抖,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艾德里安的怀里。   她下意识地伸手,往身后一探,摸不到小菲恩。   先是微愣,随后想到今天周末。   家里进来一群小偷。   艾德里安亲亲她,手掐着女孩的腰,将她抱到自己身上,大手抚着她的脸颊,“莉莉,暂时忘掉他们,只看着我好吗?”   夏莉刚醒,有点茫茫然,逐渐明白爱人眼里的意思。   咬住他的唇瓣,一边亲他,一边抬眼看他,睫毛忽闪。   艾德里安扣住她的后脑,仰头,舌尖长驱直入,缱绻地勾住她。   -不会有人打扰的周末。   夏莉呼呼地喘息,她知道。   从自己怀孕,一直到现在,虽然会有做,但艾德里安都没有进来过。   有时候,她会眨眨眼坐上去。   他都会拿开,选择用tui或者臀逢。   他很在意她的身体。 ↑返回顶部↑ 第222章 (1 / 5)   艾德里安望向菲恩稚嫩到略显劣质的简笔画,眼底一片温柔。   -他也想莉莉公主。   -每次下班回去,菲恩都会仗着年纪小,霸占莉莉。   “papa,我可以驾驶我的玩具坦克去接莉莉公主吗?”   艾德里安挑眉,蓝色眼睛看向跟自己小时候长相几乎如出一辙的菲恩,每当菲恩跟自己争夺莉莉时,他都很难维持对菲恩的父爱。   “等你成年后再考虑这样的事情。”   菲恩眼中充满期待,“我会在什么时候成年,papa?”   “莉莉公主不会答应你,”艾德里安声音冷硬,眼看菲恩还要问,他冷声说道,“话题结束。”   “为什么话题结束?”   “为什么莉莉公主不会答应我?”   “为什么我不能白天去找她?”   “为什么……”   ……   他们最期待的时刻,就是下班时间。   艾德里安会去音乐学校接莉莉。   菲恩会提醒他——   -不要忘记给莉莉公主买一束玫瑰。   -不要忘记给莉莉公主买一杯玫瑰奶茶。   -不要忘记给莉莉公主带上好吃的华夫饼。   -我想给莉莉公主买一条漂亮的裙子。   -我想给莉莉公主买……   ……   每次过去时,莉莉都已经提前在学校外的路边等他们了。   看见熟悉的车牌。   夏莉眉梢一扬,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意,朝他们走过去。   她弯腰,和菲恩贴贴脸颊。   “我知道,papa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他是那么的温柔,菲恩,你也很棒!”   闻言,艾德里安低声笑着,不说话。   菲恩会乖乖地抱住mama,笑容灿烂,“这是给‘莉莉公主’的玫瑰奶茶。”   夏莉开心地接过,“谢谢你,亲爱的菲恩。” ↑返回顶部↑ 第223章 (1 / 5)   夏家会打来电话询问她。   夏莉如实说谎:是的,公爵夫人非常喜欢我,他们都很喜欢我,极力挽留我。   夏先生让她好好表现,不要给家里丢人。   夏太太则让她穿衣风格大方一点,国外和国内不一样……   夏莉有时候会在半夜醒来,一个人很难过。   异国他乡,语言不通,完全陌生的地方,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   睡不着的她,穿着睡裙起床,去了走廊尽头的书房。   她的学习资料落在那里了。   凌晨三点。   红瓦白墙的伊恩芬堡睡在夏夜的梦里。   直升机在一处开阔地跑道降落。   艾德里安摘掉头盔走下来,带上要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   他假期和朋友们在野外训练,没能及时赶回来。   不过,现在很晚了。   他打算先回自己的住处。   三楼。   艾德里安脚步轻快,通过中间位置的客厅,朝左侧走去。   只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书房里的灯光蔓延到了走廊的金色卷叶纹地毯上,叶片被柔和的光线照着,仿佛拥有了鲜活的生命。   这里是属于他的私人空间,弗雷德和马克思不会过来,他们的妻子更不会。   艾德里安脚步放轻,走过去。   调成暖色的灯光下,他的书桌上多出来一个水晶花瓶,几支浅紫色的大飞燕,花枝笔直修长,靠边的一枝花,繁密的紫色花朵下。   一位陌生的女人,背对着他,趴在橡木长书桌上。   黑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沿着桌边垂落。   艾德里安站在门口,微微皱眉。   他抬手,叩响书房的门。   礼貌使然,他不可能用力地去拍门。   女人没有任何动静。   艾德里安只好走进去。   他终于看清了这个胆大到闯入自己书房的女人。 ↑返回顶部↑ 第224章 (1 / 5)   她不想少年把她当作笨蛋,但是她也不想和他说实话。   令艾德里安费解的是。   女孩收到的邀请函里附赠的盾形别针,是属于他的。   上面有一只金狮,就是证明。   而且表面图形可以推开,里面有他的名字。   他那段时间不在伊恩芬堡,是下面的人弄错了吗?   女孩没吃多少,乖乖地坐着,看上去有点情绪低落。   艾德里安淡声询问,“为什么只吃一点?”   夏莉摇头,“我已经吃饱了。”   -怕他觉得自己是笨蛋,敢傻乎乎地拿着一张邀请函来德国,还敢傻乎乎的大吃特吃!   “你在楼下,和他们一起吃早餐,也是这样吗?”   夏莉不知道怎么回答,睫毛抖了下。   在楼下更紧张,局促。   艾德里安默认,这里的食物她不喜欢。   “你可以告诉我,你希望在明天早餐吃到什么?”   “不用麻烦——”   “你是我邀请来的朋友,我会照顾好你的。”   -像小兔子一样的女孩。   听到这一句,夏莉睫毛猛颤了一下,震惊地抬眼,脸颊泛起一点热意。   “可是,我们并不认识?”   他甚至还问她,为什么会有邀请函……   “你知道我的名字,不是吗?”   他打算接受这个美丽的误会。   女孩是因为他来到这里的,他会和她一起度过假期的。   夏莉还没反应过来。   “莉·夏?”艾德里安称呼她。   女孩微愣,缓缓点头,“是的。我中文名字是夏莉,按照你们的习惯,是莉·夏。”   艾德里安挑眉,薄唇扯开一抹笑意,浅蓝色的眼睛看向她,“莉莉,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   这个if剩下的放在福利番外啦,今天可以完结吗,亲爱的读者们。 ↑返回顶部↑ 第225章 (1 / 4)   -可是,你却跟我说,要和我在这里度过假期。   -转头就消失不见了五天!   她喉咙有些犯堵,深吸了几口气,鼓足勇气。   “对不起,艾德里安,我不应该误会你。”   少年心脏狠狠一缩,像是被人掐了一把,心中满足的愉悦感顷刻散去。   他本意只是想逗她开心,跟她化解这个小误会。   但让女孩向自己道歉,还解释这么多,不是他的本意。   艾德里安正色说道:“莉莉,如果我离开,我应该好好地告诉你,而不是让你自己去发现。”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说对不起。”   夏莉依旧感到尴尬,如果自己有学习,一定会发现那封信的。   她心虚地不敢看他,视线停留在花瓶的图案上,是希腊神话人物,阿芙洛狄忒。   艾德里安思忖片刻,垂下眼睫,声线压低了几分,“你因为我不在伊恩芬堡,所以产生了不高兴的情绪,这说明你很在意我,对吗?”   “……什么?”夏莉愕然,仰起脸看向艾德里安,反复确认自己听到的话后,脸颊的薄红蔓至脖颈。   “才没有!!!”   “你在想什么!”   艾德里安唇角微勾,不敢继续说下去,怕把他的莉莉气哭了。   莉莉虽然没有学习。   但是学习书上,有他的名字和简笔小漫画,如果她能把他的头发画得整齐一点会更好。   配的对话,让人一眼就能想到女孩画画时鼓着脸,撇嘴不高兴的模样。   小学生字体,语法错误,拼写错误,他聪明的脑袋会自动纠正这些可爱的错误。   #艾德里安一定是被坏人抓走了,我要去救他吗?   #不,艾德里安是骗子,他用邀请函把我骗进大城堡后,抛弃了我!   #今天下雨了,不能去花园。   #艾德里安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早在莉莉抱着花束进来前,他就将这一页撕下来,藏起来了。   作为,信件的交换。   矛盾解除,花瓶整理好,夏莉心情舒畅,整个人无比轻松快乐,开始搞学习啦。   她拿起一支钢笔,调整好花瓶的角度,让白色芍药对着自己,杏色玫瑰对着少年。   稍稍侧身,让自己背后暖洋洋的阳光一点点地照过来,学习书和鲜花瞬间变得明亮,好看极了。   夏莉这才翻开学习书的封面,静下心来,酝酿学习的情绪。 ↑返回顶部↑ 第226章 (1 / 5)   艾德里安垂着的手,收紧,手背迸起青筋。   他必须压下胸腔里疯狂的心跳声,不可以被她听见。   -为什么要打扮得如此迷人。   “你在等我吗?好朋友。”她用可爱的昵称拉近彼此的关系,睫毛微微翘起,有一点紧张。   -好看吗,好看吗?   “你看起来很不错。”艾德里安轻咳了声。   他想用更肤浅、更直白、更粗。暴的词语来表达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那样的话,莉莉会认为他是粗鄙的。   -莉莉,你美好的让我必须将你关起来,隔绝所有人的窥视,觊觎!   夏莉不说话,眼尾下垂,撇嘴。   -哦,不错?   -敷衍!   果然,外国人的审美和她并不相同!   *   这是夏莉第一次来慕尼黑的旧城区。   大片的哥特式建筑,自带时代的复古气息,玛利亚广场,新市政厅,中央钟楼的木偶剧。   夏莉仰头看着这一切,眼里充满了新奇。   游客很多,不时地从她身边经过。   她被撞得后退了几步。   艾德里安迅速地扶住她的肩膀,皱眉不悦,看向已经疾步走远的妇女。   “我刚刚看见有人在喝奶茶!”自从来这里过暑假,她就没喝过奶茶了。   “我可以牵你的手腕吗?”   晴空烈日下,少年清润的嗓音突然响起。   夏莉耳尖一热,脸颊骤然变红,周遭明明是喧闹的,偏偏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艾德里安的下颌线微微收紧,看向她空空的手腕,声音低了几分,“我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女孩茫然,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就对上少年眸色深沉的双眼。   艾德里安:“我不喜欢你被其他人撞到。”   夏莉眼神发怔,眨了下眼,羞赧地转过头去,目光停留在新市政厅墙壁上的那一排鲜花上,热烈灿烂的红。   她心底生出一丝隐秘的快乐,涨满了被关心的愉悦。   犹豫了一小会,女孩悄悄抬起靠近少年那侧的手臂,眉眼弯成小月牙。 ↑返回顶部↑ 第227章 (1 / 5)   后来,奶茶喝完了,女孩玩累了。   她躺在船上,用帽子盖住脸,随着小船飘荡,被风吹着,舒服地睡着了。   少年将船停到湖中心。   她是意外的宝藏。   令他生出想要私藏的念头,带回自己的庄园,藏在高高的阁楼上。   *   天气越来越热,他们玩遍了南部的城市,去了瑞士。   这天,刚回来。   公爵一家准备去丹麦度假。   晚餐时。   玛利亚在和安娜聊丹麦的朋友,许久不见,不知道她们过得怎么样。   海伦娜夫人看向安静的黑发女发,满目慈爱,“shelly,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哥本哈根。”   夏莉手里叉子一顿,差点发出不合时宜的声音。   留在陌生的伊恩芬堡已经很厚脸皮了,她怎么好意思继续赖着跟去丹麦。   她偷偷看向斜对面的少年,不想对方的视线也落在她脸上。   目光碰撞,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埋下头。   -艾德里安要和家人一起去丹麦的吧。   -本来也是因为一个误会,她才收到了邀请函。   -假期也快结束了…   “shelly,你愿意吗?”海伦娜夫人再次问她。   夏莉仓促地抬起头,抿抿嘴角,正要以‘准备回国’为由拒绝时,坐在她对面的金发少年开口了。   “莉莉是我的客人,这个假期我已经安排好了。”他用英语回答着母亲。   公爵不悦地皱眉,和自己母亲聊天,为什么不说德语!   海伦娜夫人并不在意,“听起来不错,我可以了解吗?”   艾德里安:“我准备带她回贝格尼茨宫。”   第104章 if莉莉的暑假   贝格尼茨宫   这里只有管家和佣人,艾德里安是唯一的主人。   夏莉在这里更自由,因为她的好朋友没有那么多规矩,他很随和,很温柔,总是告诉她做自己开心的事就好。   遗憾的是,贝格尼茨宫里没有冰淇淋供应。 ↑返回顶部↑ 第228章 (1 / 4)   -笨蛋!   -只有你会在意这样的小事!   “而且,我是大人了,不会被偷走!”   艾德里安听后,笑。   夏莉在他怀里蹭了蹭,眼泪蹭干净后,热意又顺着睫毛涌出来。   她松开攥着裙边的手指,抱住少年的腰,双手在他身后握的紧紧的。   艾德里安的胸膛宽阔坚实,有一种淡淡的香气,像清晨的森林,薄雾,一点阳光从雪松林里落下来,草木冷香。   这种味道,令夏莉无比的熟悉。   她终于知道了。   那天在书房醒来,自己身上盖着的毯子来自于谁。   女孩嘴角微微上扬,抬起头,鼻尖红红的,盈满水光的小鹿眼望着好朋友。   她有话想说。   “请允许我。”艾德里安先开口,抬手抚摸她的侧脸,指腹轻轻地拭去女孩睫毛上的一串泪珠。   “莉莉,不要哭。”   夏莉睫毛一抖,眼泪又漫了出来。   少年温柔地,耐心地,慢慢地擦拭,有时候会不小心碰到她的眼睛。   女孩被他笨拙的动作逗笑了,止住内心巨大的不舍。   她确定了,自己对好朋友怀着男女之情。   她喜欢艾德里安,像女人喜欢男人的那种喜欢。   “你会等我吗,艾德里安?”   “在我来德国读书之前,我们也许会有一年的时间,不会见面。”   闻言,艾德里安先是一怔,随即捧住她的脸,额头抵着她,“莉莉。”   “我的假期应该比你想的还要多。我会去江城找你的。”   “我们不会不见面,请不用为这样的事情感到担心。”   夏莉心中沉甸甸的石头在少年的承诺中消失不见,一颗心填的满满当当,却又无比轻盈愉悦。   心中的小鸟,终于飞出了胸腔。   她朝好朋友露出轻松的笑容。   自己会好好学德语,好好练琴,来德国留学的!   笑容没坚持多久,夏莉想到夏先生和夏太太的盘算,也许她刚成年就会多出很多未婚夫来。   她郁闷的踮脚,将脸埋在他脖颈里。 ↑返回顶部↑ 第229章 (1 / 4)   夏莉被他吻得彻底乱了呼吸,用力推开他,大口大口地呼吸。   “你,你交往过几个女朋友?”   艾德里安皱眉,他不喜欢在这种时候被莉莉推开,但还是认真地答复她,“你是第一个。”   他呼吸有些粗重,如果卧室的灯是亮着的,莉莉一定不会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艾德里安无比庆幸,自己关掉了灯,莉莉看不见他在亲吻中害羞的愚蠢模样。   -他的耳朵,脖颈,心脏,都烫得可怕。   “可是,你很会接吻!”她不相信。   “……接吻?”艾德里安失笑,有必要纠正她,“莉莉,你应该清楚,是我单方面地亲吻你,你并没有张开嘴巴回应我。”   “如果是接吻,你应该用你的唇瓣,含住我的嘴唇,亲吻我。”   “你,禁止说话!”女孩面红耳赤,被他的话语惊的耳朵滚热,小手在黑暗中迅速摸索,顺着胸膛,锁骨,脖颈,瘦削凌厉的下颌,嘴巴!   她用力捂住艾德里安温热潮湿的双唇,不许他说话。   艾德里安张口,咬住她掌心的嫩肉,舌尖顺着掌心的纹路舔舐。   夏莉瞳孔一抖,睁大双眼,连忙缩回手。   少年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上方,他决定和她好好沟通一下,关于她的误解。   “我不会亲吻别人。”   “但是亲吻你,是与生俱来的能力。”   “莉莉,也许在上帝主导的不同的世界里,我早已亲吻你百遍,千遍,上万遍,所以才会这样。”   “如果你觉得我在冒犯你,你可以推开我。”   “你可以打我。”   “你永远有喊停下的权利。”   直白的,热烈的,撕开了感情中模糊的欲拒还迎,拉扯。   夏莉说不上来。   但有一种奇怪的念头,她对艾德里安有一种天然的亲近,依恋。   所以,他‘不告而别’的那几天,她会失落地等他,想见他,想和他一起玩。   所以,在书房里,她总是不好好学习,给他拿水果,冰淇淋,糖果,和他讲话。   幼稚的,吸引他的注意力。   …   “趁早习惯我的亲吻,习惯我的存在,不要拒绝我,莉莉。”   -当我为你披上属于我的薄毯时,你就已经被划入了我的领地,你早已属于我。   他重新吻她。 ↑返回顶部↑ 第230章 (1 / 4)   (应该是小长篇)   第106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 01   1935年6月底。   16岁的夏莉离开了江城法租界内的别墅。   夏维琛带着小儿子聿安,一路将女儿送到了上海,搭乘法国m.m公司的邮轮,去马赛。   夏聿安比夏莉小三岁,睁着圆圆的眼睛,有些不舍地将小牛皮手提箱递过去,小大人一样地说道:“阿姊,路上小心,等几年我们巴黎见。”   夏莉难过地点头,眼眶红了一圈,“父亲公务繁忙,祖父祖母也是顾不上你的,聿安,在家里要懂事些。好好念书,不要顶撞宋先生,也不要顶撞程阿姨。”   小少年笑着说,“我知道,这几天你在我耳边念叨,我都能背下来了。阿姊不在家中,没人给我撑腰,我当然就老实啦。”   夏莉用丝帕抹了抹眼角,点头笑,“记得就好。”   夏维琛命令仆从将女儿的两只皮箱送到船上二等舱里,看着眼眶泛红的女儿,他宽声交代。   “你这次去柏林读书,寄住在阿尔布雷希特公爵的家中,公爵夫人和你的母亲是好友,你母亲去世前,跟她去过信,他们会安排好你的生活的。”   夏莉不想父亲和弟弟担心,抿唇微笑,“我知道,母亲经常和我讲她留学的日子,教过我德语。”   夏维琛想到妻子,脸上浮起一点温和的笑意,“你妈妈教你的,恐怕是不够用了,你要去学习,去掌握这些新知识。”   随后叹了口气,他抬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宁安,过去后,寄人篱下,不比在家里了。低头的日子你没过过,凡事也都要靠自己了。”   宁安是夏莉的小字。   夏莉从来没有和家人分开过,伤心的扑到父亲了怀里,哭也不出声的那种。   夏聿安也扎进来,抱住姐姐。   夏莉不想离开,想留在江城。   夏维琛虽然爱女儿,但在这个时代,他也是身不由己。一表人才的前驻法外交官,被组织部孔部长的千金看上,对方骄纵,让他把这一双儿女都送回老家乡下去,不要碍着她的眼。   海边的邮轮拉扯浓浓的黑烟,码头上,到处都是穿着粗布褂挑着行李汉子,衣着体面的则是离别远行的旅人。   夏莉和其他赴欧的留学生一起,她属于同行的人里面年纪偏小的。   在海上漂了一个多月,女孩读完了随身携带的周瘦鹃的《欧美名家短篇小说丛刻》、《心弦》小说集。   邮轮经苏伊士运河抵达法国马赛,夏莉动作缓慢地下船。   两个大皮箱,一个小皮箱,里面装满了各种文件,应对入境的严苛检查。   1.由南京国民政府外交部签发的民国护照;   2.向德国驻华公使馆申请的德国长期留学签证;   3.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担保书,监护证明;   4.柏林路易森文理中学的录取通知书;   5.江城圣希理达女子中学的学历证明和成绩单; ↑返回顶部↑ 第231章 (1 / 4)   她在出口站了许久。   向四周张望,没有人看向她,注意她。   这意味着,没有人来接她。   她要自己去阿尔布雷希特家族在柏林的官邸吗?   虽然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担保书上有官邸的地址细节,但她并不能完全看懂。   夏莉抿唇止住叹息,垂眼看向脚边的两个大皮箱,一个小皮箱,默默思索着办法。   这时,一旁安静的广播响起激昂的进行曲音乐,铿锵的节奏,在心脏上打鼓。   女孩被吓了一跳,往旁边挪了好几步。   紧接着,广播中传来一个男人的演讲声,慷慨激昂,情绪饱满,富有感染力的。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梅赛德斯奔驰车。   驾驶座里是一位极年轻的男人,看见女孩被突然响起的广播吓得往旁边躲时,挑了挑长眉。   他有着一头浅金发色,浅蓝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鼻头尖翘,有一种天生的傲气,薄唇微抿。   长长的睫毛抬起,眼神锐利,透过车窗,望向站口旁的黑发女孩。   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疑似任务目标。   夏莉也看见了那辆小汽车,停留几秒后,转移了视线。   她已经观察过了,国外的汽车和江城的人力车有着一样的规则,招手时车会停下,然后旅客将行李搬上去。   告知地点,谈论价格。   刚刚进入八月,气温炎热,太阳高高挂在天边。   年轻男人下车,穿过街道,径直走向任务目标。   夏莉迎着光,没有血色的脸颊被晒得发红,额头和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眯了眯眼,看见了他。   即使是很多年后,夏莉想起这一幕,还是会心动,他就是眼前一亮的存在,周遭的人和景象都是背景,是为了衬托他而存在的。   此刻,女孩微微一愣,没能移开视线。   浅金色的头发朝后梳着,露出饱满的额头,脖子到耳朵的头发被剃的很短,面部线条凌厉深邃,像用来展览的大理石雕塑一样精致。   她呆呆地望着男人,眼睁睁地看着他停在自己身前——   肩背挺直,下颌微微抬起,周身散发着一种凌厉的气势。   男人高大的阴影罩在女孩身上,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像一座山,一棵树,遮住了炽热的太阳。   夏莉拎着小皮箱,下意识后退一步,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盯着他看。   -现在好了。 ↑返回顶部↑ 第232章 (1 / 4)   他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带小女孩参观的事情上。   艾德里安看向汉娜,“问她有什么需要的。”   说完,转身就走。   “好的,阁下。”汉娜目送他离开。   夏莉看见艾德里安去了三楼另一边,一个房间。   夏莉的房间很大,漂亮的天花板,沙发,玻璃圆桌,大窗户。   色调以浅粉和米白为主,床单,墙面,挂着的相框是一面不知名的湖泊风景。   汉娜帮助远东女孩整理行李,将她带过来的衣服挂在胡桃木衣柜中。   衣柜里还有其他的衣服,是柏林最流行的样式。   汉娜解释,“这是海伦娜女公爵为你准备的,房间里的所有物品你都可以随意使用,它们属于你。”   在江城,夏莉只和母亲说过德语,她读的教会学校以英语为主,不教德语。   因此,听见汉娜说长句子时,她很难完全理解。听懂大概,衣服送给她的。   “谢谢。”   汉娜:“女公爵让我告诉你,她有事情必须回巴伐利亚州,她会尽快赶回来见你,希望你在柏林,一切都好。”   夏莉但愿自己都听明白了,“谢谢。”   汉娜:“你有任何事情,需求,可以直接找我或者史蒂芬。其他的仆人负责照顾你,你不需要和她们过多交流。”   夏莉:“好的。”   汉娜:“刚刚送你回来的男人是海伦娜女公爵和阿尔布雷希特公爵上将的儿子,他正在休假,不过他很忙,你尽量不要去招惹他。”   汉娜希望这位远东女孩能明白,小公爵很少在家,除了假期,甚至假期都会住在军营里,不一定在家,他不喜欢被无关紧要的小事打扰。   夏莉听懂了最后一句,不要打扰他。   她点头,保证:“我不会打扰他的,谢谢你,汉娜阿姨。”   汉娜微笑,目光慈蔼:“很可爱的称呼,不过在这里,你更应该直接称呼我汉娜。”   夏莉窘迫地点头,“对不起,我不是很懂德国的,德国的文化。”   汉娜:“你需要吃点什么,或者苹果汁,牛奶?”   “谢谢,不过我不需要。因为我在火车上吃过午餐。”   汉娜看出女孩眼下的青黑,从遥远的东方到柏林,那是一段无法想象的辛苦路程,她还这么小。   “晚餐定在19点,仆人会在18:30来叫你,不用担心会错过时间。你可以放心地休息。”   夏莉起身,送她出去。   直到房间的门被关上,她终于呼出一口气,肩膀松了下来。   她原本以为的寄人篱下,担心会遭到冷遇,白眼。 ↑返回顶部↑ 第233章 (1 / 5)   夏莉小口咀嚼着食物。   鱼肉鲜嫩,蔬菜汤也不错,奶油菠菜看着很怪异,但入口的味道很好。   唯一没动的,是烤鹿里脊。   盘子里的鹿肉呈现出很嫩的粉红色,表面有一些粉色的汁液。   在江城时,对于牛排这样的西方菜品,大多数人都是选择全熟或者七分熟。   她胆小,只吃全熟。   夏莉悄悄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艾德里安熟练地用餐刀切开三分熟的鹿肉,粉红色的肉汁缓缓渗出。   他用叉子将切割好的肉放入口中,斯文地咀嚼。   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夏莉默默地拿了一块黑麦面包。   她平时喜欢涂抹甜甜的果酱,目光在餐桌上搜寻一圈,并没有看见果酱。   她安静地吃着面包片。   口感很扎实,微酸,反复咀嚼多次后,带有一点微甜的坚果香。   艾德里安发现,她爱吃鱼肉,面包,奶油菠菜。   不爱吃鹿肉。   -她长得不高,而且很瘦,这和她挑食有关。   -必须改正。   ————————   想直接跳1939的晚点,可以囤。先让长官管教一下莉莉[饭饭]   1939就要开始聚少离多了[饭饭]   第108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03   来到德国的第一晚。   下午睡的太久,晚上有点睡不着了。   夏莉抱着绿色的针织毛毯,小声说话,“姆妈,我到了你朋友的家里了。”   “他们很好,汉娜对我也好。饮食的话,没有米饭和面条,而且他们吃半生不熟的肉。”   “姆妈,你以前在德国留学的时候,吃过这样的食物吗,会有血的味道吗,会腥吗?”   “晚餐的烤鹿肉,上面还有血丝,小阿尔布雷希特先生面无表情的吃掉它。”   …… ↑返回顶部↑ 第234章 (1 / 4)   她忘了。   而艾德里安明明可以离开,装作无事发生,偏偏停下,向她问好。夏莉霎时领会了他的言外之意。   是一场无声的指责,她在早晨对他的蔑视。   “希望你在见到家庭教师的时候,不要忘记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孩子应具备礼貌。”   夏莉耳根一热,羞窘的热意从耳朵一直蔓延到脸颊,脸颊涨涨的。   “不是这样的。”   不等她补救,男人长腿阔步,利落地离开了餐厅。   夏莉追出去,只听见汽车离开的声音。   “……”   他是故意的!   夏莉撇嘴,在原地站了好久。   她懊恼地抱着肚子,回到房间。   -快点疼起来,让讨厌的‘长官’向她道歉!   *   家庭教师在9点准时抵达。   夏莉的肠胃无事发生,在汉娜的引导下,和四十岁的韦伯太太相处。   谨记艾德里安离开前的话,她表现的很有礼貌,主动问好。   韦伯太太穿着绿色衬衫和半身裙,佩戴珍珠项链,她之前在柏林大学教语言课,辞职后为贵族家庭服务。   韦伯太太准备的很充分,为女孩带来了学习需要用到的课本。   在知道夏莉要去的学校是路易森文理中学后,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口吻严肃起来,“好女孩,你的学校会在9月初开学,而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我希望你能够听我的安排,认真学习。”   “好的,老师。”   韦伯太太:“请称呼我韦伯太太,谢谢。”   “好的,韦伯太太。”   艾德里安中午没有回来。   夏莉一个人吃了午餐。   下午两点,韦伯太太还要过来。   一直到18:00结束,女孩目送韦伯太太离开。   被知识强行输出了一整天,夏莉脑袋懵懵的,趴在床上,消化一下学到的内容。   迷迷瞪瞪的,即将进入梦乡时,被吵人的汽车声叫醒。   她猛地睁开眼。 ↑返回顶部↑ 第235章 (1 / 4)   怎么都找不到,她沮丧地蹲下,拔了两根小草,满脸愁容。   男人唇边扯开一丝笑意。   夏莉站起来,丢掉小草,抬头时,焦虑的眼神掠过平静的湖面,正对上艾德里安的视线。   她被惊得呼吸一滞。   他在笑吗?   -不,他在抽烟。   夏莉仔细看,确定是自己的错觉,他不仅没笑,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一定以为自己是傻瓜,像小狗一样在湖边跑来跑去。   夏莉尴尬地撇撇嘴,转身离开,打算去问问汉娜和仆人,是否看见过她的诗集。   一定要在韦伯太太来之前找到它!   艾德里安从餐厅出来。   他要前往柏林郊外的陆军驻地,古德里安少将和费斯曼少将都会在今天过来,关于坦克和机械化部队的协同快速进攻的战略讨论,下午会开展步坦协同演习。   父亲年初时提过,今年十月的时候,陆军会组建三支装甲师,他可以尽早做准备。   两人在客厅的入口处遇到。   惆怅烦闷的女孩识相地让到一边,示意长官先请。   艾德里安停在她身前,告诉她,“今晚我回来的会很晚,你需要一个人吃晚餐。”   夏莉有些惊讶,他在告诉自己行程吗?   心尖顿时生出一丝微妙感,他就像大家庭里沉默寡言的哥哥,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绪,看上去凶巴巴的,但是会在外出时告诉她。   叮嘱她好好吃饭。   夏莉乖乖地点头,小声关心‘哥哥’,“我要为你留一份晚餐吗?”   “不用,”艾德里安拒绝,好整以暇地看向她,淡声说道,“韦伯太太就要来了”   夏莉被他一提醒,心瞬间悬了起来,愁眉苦脸,思忖着应对之策。   -到底是谁拿走了她的课本!   艾德里安扫了一眼小苦瓜,离开。   夏莉去找汉娜。   遗憾的是,没有人见过那本书。   她回了楼上,进入书房。   那本金红色封面的歌德诗集,正摆在她的书桌上!   夏莉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激动地跑过去,捧起书本一顿亲。   心情平复后,她发现,诗集里多出一张露出边角的纸条。 ↑返回顶部↑ 第236章 (1 / 4)   香气就是从这里散出来的。   她饿了,不难受了,即将和蛋糕作战,四肢都充满了力量。   女孩小幅度吞咽,随后再次看向艾德里安,“你要吃吗?”   艾德里安不喜欢甜食。   “我们一起?”她眨眨眼,先前委屈的眼眸被水洗过,濡湿的,明亮的。   艾德里安心里涌起一阵很微妙的不适,大脑做出最清醒理智的判断。   -她太柔软,太脆弱。   -蛋糕不适合他。   -她同样不适合。   “不用。”他拒绝了。   夏莉有点失落,但是很开心,为自己可以多吃一块!   艾德里安用完餐并没有离开。   尽管内心抗拒柔软的事物,那会让他变得软弱,身为帝国的军人,不应该存有这种品质。   但这并不影响,他要养护她,让她强壮起来。   夏莉切下一块,放在蛋糕盘里,剩下的一大半装回盒子里,请一旁的仆人将剩下的蛋糕放入冰箱。   她想留着明天再吃。   她先吃了樱桃,它看起来太漂亮。   酸甜的味道,带有微辛的酒香,奶油里面含有樱桃汁,吃起来并不腻,细腻轻盈的像云朵。   好吃的,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海绵蛋糕底里有榛果,一口下去,坚果香气和巧克力的味道在一起。   夏莉小口吃着,很快就吃完了,她伸出舌尖,将嘴角沾到的奶油舔掉。   有点意犹未尽。   眼睛弯成一对小月牙,欣喜地看向对面。   吊灯的光落在艾德里安的身上,那双浅蓝色的眼眸深了几分,像湛蓝的湖水,又像蓝色的宝石。   她知道,艾德里安是气质冷峻的军人,但这一刻,光线恰到好处,柔和了他身上的冷冽气息。   夏莉呆呆地看着他,有点失神。   -他是自己的哥哥就好了。   艾德里安让仆人切一小块送过来。   女孩回过神,双手托腮,美滋滋地与他分享,“真的很好吃,樱桃酸酸甜甜的,蛋糕胚软绵,巧克力也不错。”   她的声音还裹着樱桃酒渍的香,软绵的单词发音,撒豆子似的,在男人冷硬的心脏做出脆弱的攻击。 ↑返回顶部↑ 第237章 (1 / 4)   汉娜建议女孩可以自己吃晚餐。   夏莉摇头,示意汉娜不用管自己,她还不饿。   回到三楼,在一个被允许活动的露台,女孩望着森林的方向。   如果艾德里安回来,她可以在第一时间发现他。   天色早就暗下来了,路灯间隔的很远。   她在躺椅里,困得打哈欠。   讨厌的蚊子叮着她不放,夏莉只好离开露台,去了楼下餐厅。   静悄悄的,只亮了一盏壁灯,管家和仆人似乎都去休息了。   夏莉绕去厨房,端出自己烤的面包,放在餐厅的桌上。   为什么还不回来呢?   早晨出门时,他明明提过一句,今晚会早点回来的。   深夜,汽车的声音格外清晰。   趴在餐桌上睡着的女孩被奔驰车特有的‘哨音’惊醒,顾不得被压酸的胳膊,快步跑了出去。   *   下午的时候魏德林中校突然过来,晚上临时举办了一场军官聚会上。   酒店的餐厅里,烟雾缭绕,肩章和勋章在吊灯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长条餐桌上摆满食物。   啤酒杯碰撞的声音里,穿插着战术讨论,压低的交谈,从容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艾德里安对时间很敏锐,在18:20时,下意识看向腕表。   等到19:00,他再一次看向腕表的时间。   -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中国女孩,已经开始享用她的晚餐了   旁边的交谈声越来越激烈。   艾德里安听着,在被上级询问时,他会说几句自己的想法。   在他看来,比起传统的将坦克零散分布在步兵师中,当作火力支援单位,他更倾向于让装甲部队的快速机动能力作为突击优势,如果后期能形成系统化的空坦、步坦、炮坦的协同作战,从战术层面讲,这对德国军队将是巨大的提升。   艾德里安阐述完毕,起身,用银勺沾着女孩喜欢的覆盆子酱,在白色的桌布上勾勒出一段地形轮廓。   他没说,但周围的军官都能看懂这里代表哪里。   他们在餐桌上,用酒杯和烟灰缸代表部队进行推演,步坦、炮坦协同突击,纵深打击。   军官团的年轻男人开始了新一轮争论,又在争论之中尊重彼此的意见。   魏德林中校来到了艾德里安身后,认真听完他的分析,内心深受触动。   这里的其他人也许不知道,但他十分清楚,艾德里安的父亲是阿尔布雷希特上将,不同于一般的容克贵族,他们家是一支古老的贵族,有好几座城堡和庄园,家族能人辈出,六位将军,校官众多。   而艾德里安,在第一时间投入新兵种装甲部队,并且他的作战理念无疑是先进的,摆脱了传统保守的‘步兵为主,坦克辅助’思想。 ↑返回顶部↑ 第238章 (1 / 4)   他为什么要和一个远东来的女孩较劲?   -艾德里安,你真应该洗个冷水澡,好好清醒。   *   夏莉没回房间。   她可不像某人,一个人在外面吃的酒足饭饱,不管家里。   重新回到餐厅,打开一盏灯,看着桌上的食物,夏莉心中的气愤大于饥饿感。   这大抵是德国晚餐最好的一点,不管什么时候吃,都不会担心‘饭菜凉了’。   艾德里安洗完澡,想起放在车里的文件,去了楼下。   拿完文件,上楼时,他听见轻微的声响从餐厅方向传来,像啮齿动物躲在角落偷吃食物。   十二盏水晶吊灯,只孤零零地亮起一盏,灯光流泻,照在女孩巴掌大的脸上,眉清目秀,手里的面包撕成小口,咀嚼着。   从艾德里安的视角看过去,夏莉整个人被一团柔和的光晕吞没着。   摆在她面前的,藤条编织的篮筐,样子奇怪的面包,不会是施密特太太的水平。   艾德里安这才完全想明白,汽车停下没多久,她就跑到了门口的原因。   -她做了烤面包,在等他回来吃晚餐。   再一次,胸口涌起一阵强烈的,令人不适的情绪。   他敛去眼底温和的色彩,转身离开。   夏莉没听见声音,也没注意餐厅门口有人来过。   她坐在餐桌一端,离门口至少有二十米。   直到清晰地脚步声传来,她被吓了一跳,看见来人后,下意识想到楼梯上发生的事情,顿时尴尬无措。   艾德里安走过来,坐在夏莉对面。   将手中的餐盘放到餐桌上,用刀叉切成女孩喜欢的薄片后,安静地推至她面前。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保持安静,他不想打破这种气氛。   夏莉看着盘子里的煎香肠,省事的薄片,受宠若惊。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干硬的面包噎住了。   诡异的打嗝声,成了餐厅里唯一的声响。   艾德里安挑眉,眼中的冷然散去,浮起一丝很淡笑意。   ————————   if行为不代表正文==但泽走廊,算得上是二战导火索了。   第112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07 ↑返回顶部↑ 第239章 (1 / 4)   灰色衬衫,黑色西装,领带,皮鞋。   去埃里希家里时,他习惯这样穿,大家都夸他英俊沉稳,有阿尔布雷希特上将年轻时的风采。   离开房间时,想起女孩领口缺失的领巾,他转身回去,从抽屉里挑了一条崭新的深蓝色的手帕。   角落用金线绣着他的名字。   艾德里安路过餐厅,女孩刚好喝完牛奶,向他展示空杯。   他提醒道,“该出发了。”   *   司机开车。   夏莉抱着书包,坐姿端正。她换了一件样式相仿的白色短袖衬衫,除了臂章,一眼看过去没有太大差别。   艾德里安坐在另一边。   狭窄的车厢,夏莉视线不自觉地瞟向旁边的男人,他换了身更正式的西装,看上去更成熟、更俊美了。   只是,男人的神情略显冷肃。   -送她去学校,他也很紧张,对吧?   夏莉抿唇,想和他说话。   找什么借口呢?   艾德里安掏出手帕,修长的手指除了驾驶坦克和调试无线电,也能灵活地操控一张手帕。   夏莉被他的动作吸引了,男人的双手非常漂亮,很白,很瘦,指骨明晰,放松状态下,青筋并不明显。   手帕放在他的大腿上,展开,对折,再用一枚盾形的金狮徽章卡住中间,制作成漂亮的领结。   角落的德文若隐若现。   夏莉几乎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图,眼里漾开浅浅的笑意。   艾德里安对上女孩望过来的喜悦目光,她又在试图用笑容来凿开普鲁士军人坚硬的心脏。   无用的,毫无意义的。   艾德里安胸口升起烦躁,怪自己多事。   应该将手里的东西丢到车窗外。   男人转念一想。   她是被阿尔布雷希特家族庇护的女孩,如果她在学校因为缺少领巾而被老师为难,那将是他的过错。   他的责任感,使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艾德里安将制作好的领结交给她,“戴上。”   夏莉接过来,越看越喜欢,眼睛弯成了亮晶晶的月牙。   “谢谢你,小阿尔布雷希特先生。” ↑返回顶部↑ 第240章 (1 / 5)   就这样,夏莉在学校有了第一个好朋友。   “哥哥,我要和shelly去买冰淇淋!”蒂娜自然而然地握住女孩的手腕。   “去吧。”埃里希点头。   夏莉则看向自己的‘哥哥’。   艾德里安点头。   蒂娜已经打听清楚了,在学校食堂旁边有一家面包店,里面会供应冰淇淋和汽水。   蒂娜买了两份,解释道,“给埃里希的。”   夏莉抿抿唇。   她的‘哥哥’喜欢什么口味的冰淇淋呢?   他似乎不喜欢甜食。   可是。   女孩一想到,埃里希有冰淇淋,但是艾德里安没有,总感觉怪怪的。   -怪可怜的。   夏莉也买了两份,装在特殊的纸碗里面,搭配一个黄色勺子。   圆圆的冰淇淋球,非常漂亮。   蒂娜惊讶:“你给艾德买的吗?”   -艾德不喜欢这样的食品。   被说中,夏莉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薄薄的肌肤,能滴出血来。   蒂娜担心说实话会让夏莉感到伤心,索性转移了话题。   夏末的阳光,灼热,气温很高。   椴树织成的绿荫下,两个身量极高的年轻男人站在一起说话,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另一个穿着原野灰的陆军夏季常服,肩章透露出他是少尉。   路过的年轻女孩频频看向他们。   甚至有胆大的女孩,自信大方地走上前,和他们交流。   艾德里安皱眉,有些不耐烦地看向腕表,抬眼时,正好看见朝这边走过来的女孩。   她站在蒂娜身边,也没有很矮,但是很瘦。   蓝色的眼睛在看见女孩手中两只冰淇淋碗后,男人皱了皱眉。   费泽尔医生说过,她身体素质很差,吃太多冰的食物,并不合适。   蒂娜将手里的一份递给埃里希。   埃里希经常给蒂娜买小蛋糕,对于妹妹难得的感恩回报,他当然不会拒绝。   夏莉望向艾德里安,树叶错落的缝隙里漏下的光照在他身上,他睫毛的颜色更浅了,时常紧抿的唇线和下颌被阳光描了一层柔光。 ↑返回顶部↑ 第241章 (1 / 5)   跟她不对付的女孩,甚至特意走到她面前,询问她:shelly,你身上的衣服是你妈妈的吗,或者姐姐?   *   周末。   早餐结束。   夏莉昨晚没睡好,想在送走艾德里安后,回房间睡一觉。   艾德里安起身,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因为不去学校,黑色的长发软软地披垂在肩上,贴着小脸,身上的深咖色风衣对于女孩而言偏大。   而且,颜色也过于成熟,不适合她。   -她会离开的。   -不要在她身上浪费精力。   -但在母亲回来之前,作为第二监护人,他有照顾她的义务。   “我们出去一趟。”   夏莉看了眼男人身后那扇很大的窗户。   外面雾蒙蒙的,雨水跟透明的线条一样,湖面滴滴答答的泡泡形成了涟漪。   她并不想在下雨天出门。   可是,‘哥哥’说的是我们。   男人侧目,看向坐在椅子里不动的女孩,“十分钟,我在楼下等你。”   夏莉并没有发现他这几天的态度变化,因为她的精力在学业上,而艾德里安这个人是清冽冷峻的,她根本看不出他的喜怒。   回楼上换了一双防水的皮鞋,她便跟着艾德里安离开了官邸。   莱比锡大街。   广场对面,是一家大型的百货公司。   潮湿的雨天,高耸的玻璃穹顶,雨珠顺着玻璃滚落,不间断的。   吊灯白白的光线照在一楼陈列着的家具和皮具上,远处化妆品柜台飘来的香水味。   因为周末,人比较多。   “你要买东西吗?”她好奇。   艾德里安没说话,下巴冷冷一点。   夏莉陪着他,边走边看。   他来到一个高端化妆品柜台前。   店员一眼认出了这位金发蓝眼的男人正是阿尔布雷希特家的小公爵,之前他陪海伦娜女公爵来这里买过香水。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她印象非常深刻。 ↑返回顶部↑ 第242章 (1 / 4)   第115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0   回房后,女孩睡不着了。   她以为艾德里安已经毕业,在柏林郊区的军营里任职,每天早出晚归。   事实上不是。   他就读的是里希特菲尔德中央军校,10月7日开学。   喝了两杯红茶的她。   越来越清醒,思绪在枕头上发散。   以后的早餐,他不会在餐厅等她。晚餐后也不会喊她来书房检查功课。   她刚刚习惯和艾德里安在一起的生活,习惯他冷硬的态度,发现他隐藏的细小关心。   为什么要去读书呢?他不能就在军营任职吗,小小少尉也不错,这样他们可以天天见面。   夏莉在被子里翻身,又翻身,心情烦躁地将被子盖到了头上。   她很不舍,他突然要离开自己生活的这件事。   好像又回到了在大海上漂的日子,漫无目的的孤独,回不去江城,又抵达不了岸边,风浪拍过来时,邮轮在汪洋一隅,摇摇晃晃。   *   柏林进入十月。   夏莉想牢牢抓住和艾德里安相处的分分秒秒。   时间还是从指缝里溜走了。   10月5日。   周六。   海伦娜女公爵终于从南方回来了。   三辆黑色的奔驰车陆续停在正门口。   男女管家史蒂芬和汉娜带领仆人分成两列,站在台阶下,等候女主人。   夏莉站在艾德里安的旁边。   她紧张地握紧拳头,更多的,还是好奇。   汉娜说过:你能和小公爵相处的融洽,那一定能和海伦娜女公爵相处的很好,因为女公爵是非常好的人。   史蒂芬拉开车门,海伦娜从车里出来,一头浅色的金发,斜戴着钟形帽,身穿灰绿色的羊毛西装套裙,外面是浅米色的包裹式斗篷。   夏莉见过她,在母亲留下来的黑白照片上。   尽管是二十多年前的照片,但夏莉一眼能认出来,她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高挑苗条,温润美丽的面相。   海伦娜摘下手套,汉娜上前接过。 ↑返回顶部↑ 第243章 (1 / 5)   艾德里安单手插兜,指尖夹着一支烟。   女孩朝湖边走去,裙摆拂过蔓至小腿的野草,夹杂着黄色的小花。   水里有小鱼小虾。   男人面容冷峻,漫不经心地抽着烟,隔着吐出的白雾,看着被夕阳裹住的黑发女孩。   袅袅白雾,同样模糊了他冷冽的眉眼。   *   晚餐。   一如既往的丰盛,海伦娜女公爵特地带来了昨晚在巴伐利亚庄园里猎到的鹿。   下午厨师处理过,非常新鲜,选用了鹿身上最嫩的里脊,以黑胡椒、肉豆蔻调味,快速香煎。   倒入红酒收汁,再加入波特酒,搭配煎土豆丸子。   夏莉规矩地坐着,看着自己面前五分熟的烤鹿肉,浅粉色的肉汁,后背忍不住绷直了。   艾德里安淡声:“给shelly小姐换成全熟的牛排。”   仆人立即撤走。   海伦娜忘了告知厨房这一点,刚想让人拿走鹿肉,询问女孩儿晚上想吃点什么。   她那傲慢的像勃朗峰山顶陡峭的冰峰一样的儿子,竟然知道关心一位女孩。   海伦娜的唇边漾开一丝笑意,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看来我错过了很多次晚餐,你们相处的还不错。”   艾德里安不说话,面容恢复成惯有的冷硬模样。   夜里。   海伦娜来到艾德里安的书房。   叩门。   是的,作为母亲,想见自己的儿子也得学会敲门,得到允许才能进入他的书房。   进入后,她直接表明来意。   “好的,我不是来打扰你的,但是你应该将照片还给我了,艾德。”   海伦娜朝书桌对面的金发男人伸出手,示意他赶紧把不属于他的东西还回来。   那是黛娜在很多年前寄给她的,夏莉六岁的照片。非常可爱的小女孩,笑起来,大大的眼睛弯弯的。   因为工厂有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她没办法亲自去接女孩,所以将照片短暂地借给了艾德里安。   现在任务结束。   艾德里安手指按在书页一侧,语气毫无波澜,“不见了。”   “什么?”   艾德里安翻到下一页,看着一串串单词,“在作战演习的时候,有人穿走了我的夹克,照片就放在口袋里。” ↑返回顶部↑ 第244章 (1 / 5)   艾德里安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些什么,喉头倏地发紧,像被一把鱼刺扎着,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必须习惯。   必须适应。   就和他的母亲一样,除了家庭还有自己的生活,不要永远都在等待着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男人。   更不要依赖他们。   他们所有的思想,感情,全都忠诚地献给了国家和军队。   他需要的是理智,冷静,而不是被动地被夏莉拖进一场软弱之中。   ————————   福利费外弄错了,大家记得留个评论,我补红包qaq。我恨你晋江   莉莉会成长到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的,等。小王子后面要被送去东线,过苦日子前,让他先当大爹开心几天。   去军校,小王子看到埃里希收到蒂娜的来信,女主却不给他写信时,他要开始失眠啦   第116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1   10月7日,清晨。   天还没亮,夏莉就醒了。   她洗漱后,换好校服,保暖的短夹克,深蓝色的厚呢裙,长袜,小皮鞋。   快步下楼。   仆人正在打扫客厅,更换花瓶里的百合。   餐厅里,没有人。   夏莉心想,也许是自己起得太早了。   她在餐厅里坐着等他。   暗蓝的天空一点一点亮起来。   淡金色的阳光穿过森林的薄雾,从湖边蔓延上餐厅的窗户,投在女孩素净柔美的脸颊上。   她等了许久。   直到汉娜看见她,很惊讶女孩今天这么早就来到餐厅。   在和汉娜的对话中。   夏莉知道了。   ‘小公爵五点就离开了官邸’。   ‘是的,没吃早餐’。   ‘以前吗?以前小公爵都是吃完早餐再去学校的’。 ↑返回顶部↑ 第245章 (1 / 4)   女孩的信,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她的字体,是否会流畅漂亮一些了?   她会写些什么。   是琐碎的生活,还是其他。   艾德里安不知道。   *   军校固定的发信时间在每周二和周五。   艾德里安从十月中旬,等到十一月底。   一直没有收到夏莉的来信。   他去过信件收发室,询问过最近是否有他的信件。   答案是:没有。   艾德里安不认可收发室的回答。   他分析过,每天送来的信件很多,收发室的人员懒散,不一定每一封都认真看过收信人。也许给他的信在送到政。治专员手中后,被扣押了。   因为女孩的国籍或者信件涉及了不合适的内容。   艾德里安在结束下午的训练后,去了三楼政治专员的办公室,在这里,他遇到了弗朗茨。   弗朗茨在上学期被选入军校的政。治小组,他负责带领组员检查这些信件。   主要任务是,检查蒂娜寄给埃里希的信。   他一个人看,不给其他人看。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暂时只有弗朗茨一个。   绿色的眼睛眯了起来,很意外,他朝好朋友说道:“你竟然会来这里?”   艾德里安挑眉,看样子是没有。   如果有,弗朗茨一定会露出夸张的表情。   弗朗茨立即想明白他来这里的原因,脸色一变,“疯了,埃里希说的是真的?”   艾德里安声音冰冷,“无聊。”   “你在等那个中国女孩的来信?”弗朗茨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   “艾德,我不会质疑海伦娜女公爵收留中国女孩的决定,但是在这种时候和一个非雅利安人走这么近,你疯了吗?”   “够了弗朗茨。”他打断对方,他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艾德,你不可能不知道9月发生的事情。我敢向你保证,远离她,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9月15日,《关于公民权和种族的纽伦堡法律》被国会通过。   “她不是犹太人。” ↑返回顶部↑ 第246章 (1 / 5)   夏莉逐一查看他们的名姓,男女皆有两三位,多是父亲的同僚。   父亲在信里告知夏莉,遇到麻烦时可以找他们帮忙。   夏莉仔细阅读几次,心尖温热,收好信。   里面有一个人,叫陈昀,是民国政府驻德的外交参赞的儿子。   之前在波兰留学,父亲信里说陈昀预计在11月初回德。   再之前一点。   陈昀是住在夏家别墅对面的,隔着两棵合欢树,一条街。夏莉记得,他因为偷偷跑去参军,被陈伯伯用皮带抽,惨叫声隔着马路都能听见。   夏莉那时还小,趴在阳台上咯咯的笑,看着陈昀被温文儒雅的陈伯伯追。   *   在夏莉收到家书不久。   周三上午。   陈昀同样收到了夏父的来信,希望他能对爱女夏莉照顾一二。   他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夏莉是谁。   哦,就是他被父亲追着揍时,马路对面的小洋楼上,趴在栏杆上笑他的小丫头。   一晃这么多年了。   她现在,应该才十五六岁吧,这么小就来德国了?   陈昀通过在大使馆当参赞的父亲的关系,来到格鲁内瓦尔德别墅区,国王大道012号。   被门外的卫兵拦住。   他礼貌地向阿尔布雷希特上将官邸递交了拜访函。   夏莉放学回来后,海伦娜将拜访函交给她,征求她的意见。   两人一起商定好拜访时间。   海伦娜回了信,差人送去拜访函落款的地址。   *   周六,初冬,晴空暖阳。   夏莉换上江城带过来衣服,更中式,夹棉的天青色锦缎旗袍,领口和袖口有白色的绒毛,白玉盘扣,青玉流苏押禁。   海伦娜在楼下,听见脚步声,视线转了过去。   一时恍惚,仿佛看见了二十年前的好朋友。   夏莉慢步走过来,朝海伦娜阿姨笑了笑,“谢谢您,允许我在这里见朋友。”   海伦娜摇头,自然而然地牵住女孩的手,带她去客厅,“shelly,你可以把这里当作你在柏林的家。在自己家中接待朋友是再正常不过的小事了。”   陈昀在9点登门拜访,带来了新鲜的花束和一瓶红酒。 ↑返回顶部↑ 第247章 (1 / 5)   随后,表情恢复如初,她默认艾德里安是出任务,回家拿资料的。   “你打算几点回去,要留下一起用午餐吗?”   艾德里安淡声,“下周。”   “你放假了?”   “不是。”   海伦娜瞳孔一震,瞪大双眼,用手帕掩住了张开的嘴。   这个回答,意味着他向军校请假了。   要知道,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艾德里安从10岁进入军校,到现在,除了生病和受伤严重的情况,他没有请过一天的私人假期。   海伦娜心生好奇,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哦,瞧瞧,她的儿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多么俊美的石头啊。   艾德里安轻微颔首,绕开母亲,上楼。   蒂娜的信,落款日期是11月20日。   埃里希在11月23日才收到信。   按照流程,他在清晨第一时间向中校请完假,出来后直奔柏林夏里特医院。   如果夏莉受伤,她最有可能去的医院就是这里。   医院告诉他,女孩在昨天下午被海伦娜女公爵接走了。   患者左臂肩关节骨折,左侧2根肋骨挫伤。以及,手掌、手肘、膝盖的严重擦伤。   艾德里安去学校找了蒂娜,了解当天情况。   三楼右侧,是夏莉的生活范围,卧室和书房,小阳台。   艾德里安抬手,敲门。   门板轻轻松动,形成一道窄窄的缝隙。   没锁门。   女孩轻柔的声音隔着门传递过来。   “请进。”   艾德里安推开门。   听从女孩的要求,走进她的卧室。   夏莉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   身后响起军靴踏地的嗒嗒声,清脆,熟悉的。均匀的心跳被打乱,漏了一拍,而后疯狂地鼓动。   她转过身。 ↑返回顶部↑ 第248章 (1 / 4)   他依旧不适应被女孩气息侵占的感觉,违背认知。   夏莉被男人大手掌着后背抱起来时,脸红心跳,挨着他外套的耳根,简直要烫化了。   他做完这些,坐在不远处,看着军事理论书籍。   夏莉翻开手边的。   书签停在10月6日的夜晚,页面上字体有些模糊发皱,因为那晚她有些不舍,哭了,眼泪夹在书页之间。   时间静默,卧室被书页翻动的声音填满。   女孩走神,看向艾德里安。   外面在下雪,冷白的吊灯下,浅金色的发丝滤成一缕缕阳光。   温暖的。   夏莉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看着他,心脏会长出小鸟翅膀,飞起来,轻飘飘的抵达云间。   艾德里安有一种在野外演习中被敌军的狙击手埋伏的错觉。显然,这是一个没经验的新手,明目张胆地架枪瞄准他,甚至都不知道掩藏。   他应该操作坦克进入安全区域隐蔽,迂回到她身后,给她一点教训。   夏莉收回视线,继续看小故事。   过了一会儿,她又偷偷看过去。   -哥哥在家,在她房间陪她看书!   艾德里安薄唇紧抿,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一直持续到敲门声响起。   他都没有做出反击。   这不是他的作战风格,他是强势的,以牙还牙的。   仆人手里端着银制托盘,餐盘上放着女孩的午餐。   她右手受伤,腿也有轻伤,不方便下楼,也不能独立进食,必须有人照顾。   仆人将托盘放到窗旁的圆桌上,扶女孩下床,准备照顾她用餐。   艾德里安起身,示意仆人离开。   他在女孩对面坐下,看见全熟的牛排时,挑了挑眉,不是很认可她的饮食习惯。   夏莉乖乖坐好,端起被一起送进来的甜橙汁,小口小口喝着,舒服地眯起眼,留意他的动作。   银色的刀叉将牛排切成了小块,香肠片成薄片,烤蘑菇也挨了两刀。   他将瓷盘推过去,示意女孩可以用餐了。   夏莉放下果汁杯,心脏砰砰直跳。   -一定是因为我受伤了。   可即便是这样的理由,她也很开心。   她慢慢进食。 ↑返回顶部↑ 第249章 (1 / 4)   陈昀还给她带来一罐茶叶,从林悦那儿顺来的,吴裕泰的茉莉云芽。   仆人送来热水,他这就泡上了。   淡淡茶香,茉莉味像素白宣纸,一下就铺展开来。。   两人聊着天。   直到敲门声响起。   说是小客厅,但也有两扇门,开了一扇。   艾德里安在门边的阴影里站了许久,听不懂中文,试图通过语气来分析,他们在聊什么,她对那个中国男人的态度。   你一句我一句,女孩音色轻软,伴随着笑声,让他莫名地烦躁。   艾德里安垂着的手臂绷紧,手指收拢,上前两步,暴露自己的行踪。   敲门。   “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   夏莉转头看去,脸颊鼓鼓的,澄澈的眼眸瞪圆,瞬间亮起笑意。   匆忙地咽下嘴巴里的食物,她站身,向艾德里安介绍道。   “这位是陈昀,我的朋友。”   然后,女孩向已经起身的陈昀介绍门口的金发男人,“这位是海伦娜女公爵的儿子,艾德里安·冯·阿尔布雷希特。”   艾德里安挑眉,淡声:“我以为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一直以来,都是‘小阿尔布雷希特先生’的叫。   “啊?”夏莉一窘,脸颊涨红,鼻尖的呼吸都热热的。   她望着艾德里安冷峻的脸庞,睫毛抖着错开视线,小声回应:“…我知道的。”   -我又不是笨蛋,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   -来这里第一天就知道了。   艾德里安单手插在口袋里,走进客厅。   即使一身常服,哪怕不知道对方是阿尔布雷希特上将的儿子,陈昀也能从对方的站姿与气质判断出,他是一名普鲁士军人。   夏莉往旁边让了让,将自己的沙发椅让给了金发男人,“你要加入我们吗?请坐。”   艾德里安望了眼女孩茶杯里浅青色的茶水,绿色的茶叶,两朵白花。   以及几块饼干。   就把女孩哄得眉开眼笑。   陈昀目光从艾德里安身上转移到对面的女孩脸上,发现她嘴角沾着的点心屑时,忍俊不禁。   他正要将手帕递过去。   艾德里安已经先他一步,亚麻材质的白色手帕递了过去。 ↑返回顶部↑ 第250章 (1 / 4)   夏莉皱眉,想要提醒他应该多涂一点,但她发现艾德里安冷着俊脸。   她只好抿抿嘴,安静用餐。   男人手边属于自己的晚餐,从晚餐开始至结束,全程没有动过。   夏莉用完餐,用餐巾擦拭嘴角,轻声询问,“你不吃吗?”   艾德里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以平淡的语气命令道,“来书房。”   ————————   击退了‘敌军’,这个时候,作为指挥官是不是要检查一下自己的‘部下’了,为什么要放‘敌军’进来?   我超级心疼莉莉的,但是忍不住[捂脸偷看][垂耳兔头][撒花][撒花][撒花]   第120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5   许久没来过的书房。   和上次离开时一样的布置。   从艾德里安给她检查功课时,这把铺着厚天鹅绒的高背椅就一直摆放在这里,成为了她的专属。   夏莉从书架上找了一本书,入座。   准备和‘哥哥’一起,用阅读打发睡觉前的时光。   下过雪,气温比十月初要冷。   这栋别墅依靠厚重的墙体,来抵御严寒,同时配备的重力循环系统的热水暖气能让大多数房间都保持温暖。   艾德里安的书房是例外。   夏莉右臂不方便,这几天都穿着前开襟的家居服,夹棉不算厚,在自己的房间刚刚好。   现在,襟口透着股冷意。   金发男人将羊绒薄毯递过去。   女孩正要去接。他又收了回去,一只手能动的女孩,根本就没办法照顾好自己。   -既然允许夏莉对自己的依赖,那么她也应该属于他,被他照顾。   艾德里安脑中冷静分析自己和女孩的这种关系。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抖开薄毯,俯身时将毯子盖在女孩身上。   夏莉身体一缩,后背抵在坚硬的椅背上,像被囚禁在男人胸膛与椅背之间,无处可退。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清冽的草木冷香,将她锁死在这把椅子里。   女孩脑袋轰的一下炸开,热意从胸口涌上脖颈,细微的蓝色血管在瓷白的肌肤上越发明显,血液汩汩地流淌,向狂跳的心脏奔去。   每一次呼吸,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很淡很淡,强势的无孔不入。   夏莉藏着剧烈的心跳,别过头,下巴蹭着软软的毯子。 ↑返回顶部↑ 第251章 (1 / 4)   本意,从他允许女孩踏入自己的私人空间时,他希望和她安静地待在一起。   他们可以看自己感兴趣的书籍,或者喝汉娜送过来的红茶,聊天,检查功课。   而不是看着她哭。   泪水模糊了视线,夏莉单手擦拭脸颊两侧的样子,有些狼狈。   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起身,将毯子搭在椅背上,不去看他一眼。   “我先回去休息了,晚安,小公爵。”   女孩的声音裹着眼泪的咸涩感。‘小公爵’,属于管家和仆人对他的尊称。   艾德里安下颌绷成直线,快步追上去,在门边拦住她。   走廊映入的光,书房吊灯扩散的光,交织在一起,零散细碎地落在夏莉身上。   同样,也照在艾德里安冷沉的脸上。   女孩肩膀轻微耸动,对上艾德里安审讯一样冰冷的眼神,她内心有点害怕。   怯弱地,后退了一步,两步,背脊撞到门板,才停下。   金发男人敏锐地捕捉到女孩眼底的泪光,以及害怕的情绪。   霎时,他的心脏被一只手狠狠地掐了一把,尽管那只手很快就松开,但是残酷的痛意,刻在了心脏里。   -她有什么好怕的?   艾德里安用女孩的思维来分析,她依赖自己,那么她潜意识里应该认为自己绝对不会伤害她。   基于这一点,夏莉为什么要用害怕的眼神看待他?   艾德里安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视线牢牢锁住她。   在他真正的伤害她之前,女孩不应该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这对他不公平。   夏莉的心高高悬起,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对视,拖着还没完全恢复的腿,从他身边逃开。   她发誓,再也不会来这间令她伤心的书房了!   艾德里安站在门边,看着她进屋,关上门。   他听到清脆的金属声。   是女孩反锁房门的声音。   男人回到黑色胡桃木的书桌前,想要通过刚才的问答记录,找到问题所在。   然而,白纸上除了那两个离得很远的名字,一个被笔尖戳穿的洞。   没有任何字母,更遑论对话重点的记录。   艾德里安重新拿起钢笔,在‘shelly’后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艾德里安·冯·阿尔布雷希特’。 ↑返回顶部↑ 第252章 (1 / 4)   在她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站在艾德里安的角度呢?   蒂娜也不是很懂,但是艾德请假这件事可以证明,他很在意夏莉。   她只能给出类似的例子作为回答。   “如果我喊其他人哥哥,埃里希会暴跳如雷,带上手枪去找对方决斗。”   “…”夏莉被她的说法吓到了,随后连忙解释,“不一样的,陈昀和我是在江城就认识的朋友。”   “而艾德里安,是我在德国的家人,是哥哥一样的存在。”   情急之下,说出内心的想法,夏莉羞赧地坐过去,紧挨着蒂娜,握住她的手。   “请不要笑话我,请为我保守这个秘密好吗?”   蒂娜毫不犹豫地答应,“你比艾德重要,我会保密的。”   就在这时,蒂娜脑中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比喻,能完美地解答女孩面临的困惑。   “shelly,听我说。如果艾德多了一位经常来找他玩的妹妹,甚至来到家里,占去你和艾德相处的时间。他们在客厅喝咖啡,在书房聊天,在餐厅享用美餐,讨论着你听不懂的话题,你却只能坐在一旁,听他们的笑声。”   “你会不会感到伤心,会不会不高兴?”   尽管知道蒂娜的描述只是一个假设,夏莉胸口还是感受到沉闷到要窒息的难过,呼吸变得急促。   她下意识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蒂娜刚想说这个例子也不对,不过夏莉好像想明白了?   如果是她,她只会觉得埃里希有女朋友了。   *   卡塞尔·冯·阿尔布雷希特骑兵上将从南方回到柏林,到总理府参加元首召开的会议。   艾德里安凌晨接到电话,半个小时后被父亲的副官接去柏林佐森大街的陆军总参谋部。   直到父亲去开会,他被要求留在这里等待。   一直到下午两点,冯·阿尔布雷希特上将才从总理府回来。   黑色的梅赛德斯-奔驰车在肆意飞舞的雪花中,驶出冷灰色的宏伟大楼。   门口成列的士兵肃然起敬,对着车身行国防军礼。   轿车驶入一片少人的森林区域,司机和副官下车离开。   冯·阿尔布雷希特上将和艾德里安进行谈话。   关于元首在今早7点准时开始的会议。   会议上。   照常讨论了国内陆军扩编的推进,以及空军与海军的秘密发展进程。   之后的重点在于,萨尔地区回归德意志后,希特勒提出民族统一,规划下一步领土诉求。计划推翻《凡尔赛条约》的直接领土限制,收复核心腹地。 ↑返回顶部↑ 第253章 (1 / 5)   毕竟种族法摆在那里。   女孩指尖紧紧抓着衣角,心脏怦怦直跳,完全控制不住颤抖的声线了,微弱的,几不可闻,望着他说了出来。   “你就像,就像,我的哥哥。”   ————————   ,我只能说,两个人都在不同的层面上爽到了。   宝宝们,可以帮我的专栏点一个作者收藏吗?[求你了]如果麻烦,不点也没关系!明天章节很快乐!   第122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7   “你就像,就像,我的哥哥。”   艾德里安挑了挑眉,哥哥?   真是令人意外的称呼。   他扯开唇角,踢着军靴走下台阶,停在女孩面前。   夏莉整张脸涨得又红又热,小手按住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越来越近,越能感受到那道视线牢牢桎梏在她身上。   女孩无法招架,下意识选择后退,一直退到楼梯转角的墙壁,角落里。   男人没有立刻动作,浅蓝色的眼睛凝视着退至绝境的女孩。   这种情况,只要攻破防线,就能将她捉住。   吊灯恰好就在她头顶上方。   乌黑的眼眸随着睫毛抖动的频率,慌乱地眨,薄薄的脸皮在灯光下几乎透明,泛着一层淡粉色。   女孩像一只被围困的小动物,惊慌失措地杵在原地,伸着脖子,等着被捕获。   艾德里安好整以暇,发起攻势。   “那么他呢?”   夏莉后背贴着墙壁,恨不得缩进墙壁缝隙之中。   “陈昀吗?”   “他是我的朋友,我们父辈认识,所以我和他也认识,关于这一点,我跟你解释过的。”   军靴朝前踏近一步,男人高大的身形挡住头顶的灯光,阴影投在女孩脸上时,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显然,这不是艾德里安喜欢的答案。   两人之间,距离缩短为一拳。   女孩眉梢耷拉着,睫毛刷过眼睑,男人身上冷清的草木气息拂过她鼻尖,耳边。   本就狂跳的心脏,越来越快,甚至有点闷得喘不过气来。 ↑返回顶部↑ 第254章 (1 / 5)   不想。   艾德里安转身,朝女孩的小书房方向走去。   在他很小的时候,小书房属于过他。   夏莉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冲着男人挺阔的背影露出笑容。   *   小书房。   夏莉单手泡了一壶茉莉花茶。   找出一只前段时间新买的茶杯,可爱的小熊形状。   她都舍不得用。   “请。”她将茶杯放在男人手边。   茉莉的柔香混着茶味,盈满小书房。   艾德里安眸光一扫,嫩黄茶汤,浮着两三片蜷曲的白茉莉。   那个男人送给女孩的东西。   -呵。   小书房的灯光远不如男人书房里水晶吊灯的冷白刺眼。   暖光融融,照在女孩脸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来,湿润的眼睛被泛红的眼眶托着,亮得惊人。   艾德里安望着她,又低头看了眼小熊杯里的茶水,喉结微动。   夏莉坐在书桌旁,托腮靠近他,轻声与他讲着话。   “这个茶在中国很有名,很多人喜欢喝的。不苦不涩,入口清爽,茉莉香很淡,滋味呢,有一点甘甜味。”   介绍完毕,她期待地看向男人,但愿他会喜欢。   她希望,他们能有相似的爱好,虽然她不爱装甲坦克这种东西,但是饮食方面,他们可以慢慢靠近。   期盼的眼神就像一只小手,推着男人拿起幼稚可笑的小熊杯,他皱眉抿了一口。   味道相当奇怪。   说不上来,他更愿意喝被女孩嫌苦的咖啡。   “还行。”   他给出正面反馈,将茶杯放到一边,手指敲了敲桌面,切入正题。   “我们谈谈。”   “嗯?”   “我理解,你需要和你文化相同的朋友。朋友间正常的交往当然没有任何问题。”   夏莉点头,她和朋友都是正常交往。 ↑返回顶部↑ 第255章 (1 / 5)   给女孩涂完果酱,艾德里安简单地用了早餐。   “要出去走走吗?”   夏莉在喝牛奶,“楼下吗?”   他看了眼女孩唇边沾上的牛奶泡泡,淡声答复,“外面。”   女孩那双小鹿眼睛倏地亮了起来,激动地差点就要打翻牛奶杯。   她手忙脚乱地扶稳杯子,一口接一口,很快就喝光,“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自从受伤,她就没有离开过阿尔布雷希特官邸。   “等你换上更保暖的衣服。”   艾德里安起身,走到女孩面前,用拇指将她上唇边的牛奶印记抹掉。   不是手帕。   是直接按在女孩柔软湿润的唇瓣上。   夏莉仿佛触电一般,呆呆地坐在椅子里,愕然睁圆双眼,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时间被拉扯得漫长,她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指腹的薄茧,粗糙的,指纹有着砂砾一样的质感,在她唇瓣上碾压,擦过。   唇上每一丝浅淡的唇纹,都被他触碰到。   -擦干净了。   艾德里安将这种行为定义为亲自照顾女孩的一部分。   他静静地凝视着女孩小小的嘴巴,指尖停在她下唇正中间,对着她微微张开的唇瓣。   只要他略微用力,她根本就挡不住,他可以将整根手指按进去。   恶劣的念头,令蓝色的眸底一黯。   夏莉仰头望向他,紧张地无法呼吸,唇瓣不受控制地颤抖,一张一合,急促的呼吸从缝隙里呼出。   那根手指,按住了她的吐息,连同压制住她失序的心跳。   男人纤长的食指被她唇边溢出的口水打湿。   黏腻,温热,配合她颤动的唇瓣滑动,热热的气息包裹,像是在被小动物伸舌舔舐一样。   很诡异的触感。   艾德里安蹙起眉头,不太适应这种接触。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淡声说道,“我在楼下等你。”   夏莉茫然的,紧张的,但具体在紧张什么。   说不清楚,不想明白。   也许是是普鲁士军官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 ↑返回顶部↑ 第256章 (1 / 5)   艾德里安伸手,将她脸侧的长发拨到耳后,瘦而小的脸,眉眼清澈,秀气的鼻子微翘,灵动俏丽,或者说稚气。   她在笑,收到糖果感到满足,开心?   “我不希望在卫兵的口袋里看见这些糖果。”   “…你怎么会知道?”她用糖果贿赂官邸的士兵,帮她开门,放她去森林附近玩。   女孩直起身,丝发从男人指缝里滑走。   艾德里安没解释,一只手拿着糖果罐,另一只手递到女孩身前。   夏莉抓住他的袖子。   -明天哥哥就要回军校了。   她偷偷看了眼男人深邃的宛如雕刻的侧脸,鼻子高高的,显得高傲而不好相处,长长的睫毛垂下时,给人温柔的错觉,弱化了距离感。   夏莉晃了晃他的手臂,声音轻软。   “如果我想给你写信,我应该注意什么?”   艾德里安认为。   女孩是乖巧的,懂事的,性格柔弱,对政治本能的回避,这样的她,不会写出不合适的内容。   但他还是有必要提醒她,“不要提及犹太人相关的话题,也不要讨论政治。”   夏莉点头。   事实上,早在九月开学,艾德里安就说过类似的话——   ‘虽然我不是种族主义的信仰者,但我不希望你和犹太人往来,不要交一些犹太朋友’。   而她就读的文理中学,没有犹太人。   “我会注意的。”她乖乖回复。   男人不太习惯期待的感觉,牵挂对军人而言是一种累赘。他可以预料到,女孩的信,会像咒语一样缠着他,让他没办法步履轻松的完成任务。   他会被蛊惑,总是想要回头看她一眼。   “我不一定有时间给你回信。”艾德里安语气生硬。   “…我也不一定会给你写信!”   艾德里安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好的。”   反正蒂娜会给埃里希写信,他可以通过埃里希的信知道女孩的近况。   有时候,简短的三两行;有时候,一整页关于她的。   重新回到菩提树下大街,在巴黎广场附近的酒店用过晚餐后,艾德里安才带女孩返回格鲁内瓦尔德别墅区。   天早就黑下来了。   夏莉有点困,额头抵在车窗上,凉凉的,略带潮意。她竖起食指,在上面画了一颗星星。   有点孤零零的。 ↑返回顶部↑ 第257章 (1 / 5)   最后一粒。   触碰到女孩的眼神时,艾德里安指尖停顿,鬼使神差地将糖果重新放回盒子里。   和那些信件待在一起。   见状,夏莉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下一秒,她就被阴影盖住,脸颊贴在了凉凉的大衣上,后脑勺被一只大手掌住,用力按住。   这样的距离,她睫毛每一次颤抖,都像是蝴蝶挥动的翅膀划过男人的胸膛。   她整个人被他嵌在怀里,什么反应都做不出。   却又无比的依恋这一刻。   *   年少的女孩站在台阶上,望着梅赛德斯从视野中消失不见。   她眼里见着的,是1935年的德国。   有电车,地铁,小轿车,电影院,橱窗里的珠宝,饭店里的精致美食,孩子们在学校里接受法律强制要求的教育。   经济复苏后发展迅速,在飘满纳粹党旗的国家,大家都拥有一份工作。   和江城不一样。   和中国也很不一样。   至少,1935年的夏莉,以为战争离德国很远。   第125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20   回到学校,已经是12月初了。   夏莉在追赶落下的课程,忙成了陀螺,没时间写信。   她无比庆幸,自己将10月和11月偷偷写的信交给了艾德里安。   路易森文理中学。   帝国邮政的邮递员将信件放下后就离开。   信件收发室的负责人是布朗先生,他有着一头棕色卷发,戴着一副银边镜框,拿着放大镜将信件分类。   军校的信封是特别定制的,有着醒目的标识。   布朗先生习惯性地认为这会是蒂娜的信,整个学校里只有莫什珀尔家族的女孩会收到来自最好的军官学校的信件。   直到他看见收件人那一行,清清楚楚写着:shelly·夏。   竟然有帝国军人会给一位中国女孩写信?这简直不可思议。   布朗先生默认,是蒂娜·冯·莫什珀尔给好朋友介绍了一位优秀的日耳曼军官。   女孩的信才写半页纸,就先收到了从里希特菲尔德中央军校寄过来的信件。 ↑返回顶部↑ 第258章 (1 / 4)   “……”   弗朗茨的字迹,让一切都毁了。   艾德里安将信看完,收回那只马口铁盒中,锁进自己的柜子里。   埃里希刚从浴室出来,看见艾德里安离开宿舍的背影,纳闷道:“你去哪里?”   门被带上了。   埃里希摊摊手。   另一边。弗朗茨一个人住,早就洗完澡,穿着睡衣,正在书桌前翻阅《我的奋斗》。   宿舍门被敲响。   咚咚咚的。   弗朗茨疑惑,这么晚了,是哪个粗鲁的家伙!   他一定会警告对方,向他的门道歉!   弗朗茨一脸不悦地走过去,将门打开,迎面就是一拳——   “……混蛋,艾德里安你疯了!”弗朗茨扭回被打歪的脑袋,当场打回去。   艾德里安闪身,抓住他的拳头,声音骤冷,“不要在她寄给我的信上展示你的字迹,没人喜欢。”   弗朗茨懵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他从来不会在检查信件时做多余的事情,今天真是见鬼了。   但绝不是他的错!   “那就让她不要犯错,天知道,这五页看下来我受到了多大的文化伤害!”   艾德里安一拳砸向弗朗茨的腹部,回应他的嘴硬。   他不允许弗朗茨在女孩的信上留下痕迹。   两人扭打在一起。   直到熄灯时间,他们躺在地板上,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格斗’训练。   弗朗茨嘴角有点疼,喘着粗气,“约阿希姆·陈是谁,她为什么要和这个约阿希姆出去玩?”   这是女孩信里的内容,事实上,是她和很多中国朋友一起,陈昀组织的。女孩不想有所隐瞒,便详细记录下来。   “……”艾德里安眼底的光一黯,声线压得极低,“一个混蛋。”   弗朗茨听出艾德里安的语气不对,促狭地笑道,“看来是一个比我更让你恼火的麻烦。”   艾德里安没说话。   “音乐课上的古典乐欣赏,有必要写在信里吗?”   艾德里安:“……”   “家政课学会了烹饪,黄油饼干,圣诞节的姜饼,这种事情也要告诉你?”   艾德里安语气冷沉:“弗朗茨,如果没人给你写信,我会告诉埃里希,让蒂娜给你写信的。” ↑返回顶部↑ 第259章 (1 / 4)   -我喜欢你身上淡淡的味道,一点都不会觉得孤单了。   “嗯。”   从女孩出现在视野范围里开始,艾德里安就在目测她的身高。   还是那么瘦,没有长高。   司机没来。   女孩书包丢在后座,艾德里安打开前座的车门。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盈盈笑意的小脸上,像是有说不完的话,明明都是在信上传递过的内容,她忍不住又同他讲了一遍。   艾德里安认真听着。   “我们不回家吗?”她发现路线不对。   “要去挑选圣诞树。”   *   柏林南部郊区的森林里,四面种满了各种松树,一座园艺林场坐落其中。   车停在一片冷杉林前,里面很多树木已经被砍伐过了,留下光秃秃的树桩。   夏莉跟着下车。   林场的负责人考夫曼先生过来接待他们。   在看见小公爵身边的女孩有着一头黑发时,他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   往年圣诞树都是由士兵来挑选后,直接送去阿尔布雷希特上将官邸的。   今年迟迟没有人来。   夏莉听见他们的谈话。   考夫曼先生询问他们,是否需要员工已经包装好的圣诞树,还是自己去林地里挑?   艾德里安:“自己挑选。”   考夫曼先生态度恭敬,“需要工作人员帮忙吗?”   “不用。”   艾德里安拿了帆布工具袋,带夏莉走入高耸密集的冷杉林。   冷杉或高或低,散发着清新的味道。   夏莉抬手触碰,浓绿的针叶并不扎手,质地柔软。   “诺德曼冷杉,”艾德里安回答女孩眼中的疑惑。   从他有记忆开始,每年家里的圣诞树都会选用诺德曼冷杉。   “我们要怎么挑选,需要多高?”她完全不懂他们的文化,这和在江城法国餐厅里的圣诞树不一样。   “挑你喜欢的,至于高度,是你的两倍。” ↑返回顶部↑ 第260章 (1 / 4)   她谨慎地尝了一口,酒体温润热烫,入口第一种感觉是甜,酸,之后才是肉桂,丁香复合在一起的味道。   咽下后,口腔里会有一丝柑橘的清苦味。   她用小杯碰了碰男人手里的,“为了开心!”   艾德里安看向女孩的眼睛,唇边扬起很浅的弧度。“为了开心。”   分享着姜饼,搭配着热红酒,女孩胃部暖暖的,呼吸间都带着暖香。   她在一个店铺买下一只好看的帆布手袋,将喝光的小瓷杯和男人手里的大瓷杯装进来。   夏莉对每一个铺子都好奇,木制商铺有各种玩具,圣诞金字塔,还有冷杉枝花环、好看的松果,油灯,以及能用于圣诞树装饰的灯串。   艾德里安看着手里的花环,松果,灯串。   随便吧,‘为了开心’。   在其他人眼中,这是相当奇怪的一幕,装甲兵少尉和一个黑发女孩,多么诡异的搭配。   不过这是圣诞节,一切都是合理的。   直到天上挂满星星。   夏莉才想到他们该回去了,不应该让海伦娜阿姨一个人在家等他们。   离开时,他们又遇到一群唱歌的小孩。   童声稚嫩,干净。   只是这一次,女孩听清了歌词。   孩子们唱的圣诞颂歌是改编过的,歌词里夹杂着“德国觉醒”、“领袖指引”等短句。   与高楼垂挂着的纳粹党旗,在夜色里,渐渐的融为一体。   夏莉有些迷茫。   先前喝的热红酒,终于让脑袋晕乎乎起来。   坐进车里,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女孩头抵着车窗,呼吸声很轻。   艾德里安将外套盖在她的身上,重新启动汽车。   明年,他还会带她来这里。   以后每一年。   为了女孩的开心。   第127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22   12月23日的傍晚。   一辆漆黑的霍希830型军官用车,轮胎碾过柏林市区的街道,驶入一片茂密的森林,朝着格鲁内瓦尔德别墅区方向。 ↑返回顶部↑ 第261章 (1 / 5)   夏莉则松了口气。   晚宴的气氛比之前要更低沉一点。   副官奥托·冯·里希特少校是阿尔布雷希特上将战友的孩子,和他们家族关系很好,自然被留下来共进晚餐。   夏莉坐在里希特少校身旁。   里希特对面是艾德里安。   男女主人在餐桌的一头一尾。   夏莉安静地用餐,面包片离得有些远,如果她想拿,必须站起来。   里希特看出女孩的犹豫,绅士地用面包夹,替她取来一片黑麦面包。   “谢谢。”她啃着干巴巴的面包,反复咀嚼出一点味道。   上将切割鹿肉,询问艾德里安,“听说你和菲利普家的小孩打了一架?”   艾德里安没回答,望向被女孩闲置在餐盘里的面包片。女孩低眉垂眼,拿着长柄汤匙,喝着奶油蘑菇汤,看起来乖巧温顺。   -连自己的喜好都不知道,能吃饱吗?   “汉娜,给我覆盆子酱和柠檬酱。”   上将不喜欢酸甜的果酱,因此在上将出席的晚餐上,从来不会出现这些小料。   见上将没有异议,汉娜转身去取。   夏莉捏着汤匙的手指一顿,视线飘向了斜对面的金发男人。   他为什么不回答阿尔布雷希特上将的问题?   他和谁打架了?   他有受伤吗?   女孩皱皱眉,在他脸上并没有看见伤口。   “阿尔布雷希特少尉,”上将严声,“打架的原因。”   艾德里安看向父亲,淡声解释,“弗朗茨多次缺席格斗课,我不认可这一点。”   上将握着餐刀的手略微停顿,语气透露出些微不满,“他还是没改变想法?”   艾德里安嗯了声。   包括里希特少校。   他们都不看好英雄家族菲利普家的继承人加入党卫队。   作为正儿八经的老贵族,他们打从心底不认可党卫队这种流氓组织,看不起秘密警察的做法,尽管元首让这个组织成为合法,用极具美学的m32军官制服和金发碧眼日耳曼帅哥来充当门面。   当然。   纳粹的政治伎俩和他们无关,他们只考虑军队和国家的利益。   “再劝劝他。”上将给儿子下达命令。 ↑返回顶部↑ 第262章 (1 / 5)   艾德里安心想着,嘴角却扯开一丝笑意。   在野外训练经常遇到暴雨,生火条件更差,他都能从容应对。   夏莉发现,男人的耳朵有一点红。   大概是被壁炉的火光映着,形成的错觉吧。   客厅渐渐暖起来,他们分享了一杯热红茶。   应该干活啦。   夏莉刚从沙发起身,就被艾德里安按住肩膀,推回到沙发里。   女孩没坐稳,身体一滑,墨色的丝发像扯开的丝绸,散铺在米色的沙发软垫上。   她茫然地躺在沙发里。   艾德里安站在一旁,眉头拧了拧,本意只是想让她坐好。   他朝前走了一步,第一次以这种视角看夏莉。   她躺在沙发里,很小一个,被他身体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如同被打上了他的标记,正在完美履行着一位依赖者在照顾者面前应有的顺从。   夏莉撑着沙发,想要起身。   “躺下。”他冷声开口。   女孩动作一止。   艾德里安背对着壁炉,火光中他身后。她并看不清楚他此刻的眼神。   尽管有些纳闷,但在冷硬的命令式口吻中,她乖乖地平躺回去。   心脏怦怦直跳。   艾德里安掏出手帕,就着茶杯里的茶水,浸湿。   当一点点温的手帕碰到脸颊,夏莉一惊,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抓住,呼吸急促得难以自抑。   她下意识伸手去挡,却被男人抓住手腕,按住沙发里。   女孩羞得偏过头。捏着手帕的大手,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拧向自己。   她看见雪白的亚麻手帕上,突兀的黑色的脏污。   瞬间明白,一定是在壁炉旁不小心沾到脸上的。   可是,被艾德里安按着擦脸,也很奇怪。   她不自觉地忘了呼吸,眼睛睁得大大的。   “呼吸。”他提醒她。   夏莉反应过来,气流涌入来不及换气,她被呛到,咳嗽声里带些喘意。   露出来的肌肤越来越红,耳根,脸颊,脖颈,全都被浅浅的粉色占领,鼻息间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你很紧张?” ↑返回顶部↑ 第263章 (1 / 5)   在男人漂亮的眼眸中,女孩许下了一个贪心的愿望。   餐后甜点是德累斯顿果脯蛋糕,长条折叠的形状,象征着襁褓中的圣婴耶稣。   切成了厚片,与咖啡一起被送上餐桌。   夏莉小口品尝,味道很好。   *   晚餐结束后。   阿尔布雷希特上将携海伦娜女公爵去总理府参加宴会。   离开前,阿尔布雷希特上将询问艾德里安,“你要波茨坦军营吗?”   今晚那边也会有军官们的圣诞晚会。   夏莉小手紧紧攥着裙边,睫毛睁开,心脏一点点发着紧,看向旁边的男人。   他要出去吗?   所以,今晚只有她一个人?   “是的。”男人给出准确的答复。   上将点头,“很好,不要迟到。”   “我知道。”   女孩睁圆的眼睛颤了颤,连忙垂下浓密的眼睫,看向裙摆上银色的铃兰和栀子花的刺绣。   海伦娜女公爵戴着黑色的长手套,抚摸女孩的发顶,“shelly,你一个人在家没关系吗?”   夏莉压下失落,唇边扬起温柔的笑容,语调轻松,“没关系的,我有点困,应该会早点睡下的。”   汽车远去,送走他们。   夏莉看了看艾德里安,她不想目送他去赴宴,只说了句“玩的开心”,就转身回到大厅。   经过墙角圣诞树时,她再一次听见汽车离开的声音。   女孩停住脚步,鼻尖发酸。   突然。   客厅陷入完全的黑暗之中。   女孩呼吸一紧,心跳声在寂静中无比清晰,她应该喊‘汉娜’‘史蒂夫’,喉咙却像是被苦涩黏住了。   她想喊‘艾德里安’,喊‘哥哥’。   她委屈地蹲下,抱紧双腿,脸埋在膝间。   直到面前的圣诞树,亮起灯光。   似乎不敢相信,她一点一点地将头抬起来。   黑暗之中,三米多高的圣诞树亮晶晶的,可爱的星星灯,还有被灯光映亮的小小士兵。 ↑返回顶部↑ 第264章 (1 / 4)   艾德里安被这份愚蠢的礼物气笑了。   女孩将超级大只的泰迪熊抱回自己的房间,放在了床上,离开时还给它盖上了被子。   艾德里安站在门边,单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这一幕,挑挑眉,愚蠢的礼物占据了大半张床。   看来,明年的圣诞节应该送女孩各种颜色的石头。   她总不能把这些石头放在床上。   夏莉从枕头底下摸出包装好的礼物。   艾德里安眼底浮起笑意。   礼物是用来藏在床上的?   女孩本来想将礼物藏在身后,偷偷交给他,一回头发现男人就在不远处,好整以暇地望向她。   向蒂娜学习织围巾失败,漂亮的花形在短时间很难学会,简单的针法,织不出她满意的。   “明年,我会准备更好的给你。”她双手捧着细长的礼盒,包装纸是浅蓝色的,和艾德里安眼睛一样,上面用银色的笔画上糖果和星星。   浅粉色的丝带,手打的蝴蝶结。   “谢谢。”   “不用谢。”她客气地答复。   “你不看看吗?”   圣诞节的礼物,就是要一起拆开看的。   她希望他会喜欢。   艾德里安并不想拆,从重量和形状,他可以判断出,里面是一支钢笔。   这个看上去规整的蝴蝶结,一定让夏莉失败了好几次。   丝带上的折痕非常明显。   礼盒拆开,一支银色钢笔。   “你会喜欢吗?”她有些不确定,“因为,书房里那支钢笔看上去使用很久了,而且你上次寄给我的信,字迹有些分叉…我想,换了新的钢笔,你可以写更多信给我…不是,我是说,这支钢笔也许是你需要的。”   女孩真的不知道送什么合适,在得知蒂娜今年送给乔纳斯的礼物是钢笔后,她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并且,希望艾德里安用她送的钢笔,在写给她的信里,能出现更多的句子。   金发男人掀着睫毛,看向胡乱找借口的女孩,眼神一点一点地变软,温柔下来。   “喜欢。”   *   夜里。   夏莉躺在柔软暖和的床上,没有关灯。   泰迪熊将她挤在小角落里,她只能侧身望着它,望着它的眼睛,清澈的浅蓝色。 ↑返回顶部↑ 第265章 (1 / 4)   艾德里安后退两步,去了窗边,肩膀被人用力一拍。   不用回头他都知道是谁。   “我非常震惊!”弗朗茨看向不远处的黑发女孩,“你们家的女孩看起来,远比她那糟糕的语法简洁干净。”   而且,站在埃里希母亲面前时,话很少,温温柔柔的。   完全想不到,一封信里面能塞七八页信纸,全是日常生活的废话,出自她手。   艾德里安不说话,和乔纳斯打了声招呼。   “我告诉过你,shelly是一位漂亮的女孩,但是你并不认同。”埃里希笑道。他送蒂娜去学校时见过夏莉,因此并不觉得多惊讶,不过她今天看起来很不错。   “不,我坚定我的看法,”弗朗茨嘴硬,“也许在中国人的眼里她是漂亮的,但一定不符合艾德的审美。”   埃里希惊讶,“她为什么要符合艾德的审美?”   以及,“你知道艾德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金发碧眼,身体健康,符合第三帝国标准的妻子,母亲。这才是衡量漂亮的关键。”   埃里希肩头一耸,摊摊双手,“你说得对。”   事实上,还有一点弗朗茨没有说,对于他们而言,还需要良好的家世。   即便没有种族法,他们家族也会选择更稳固的政治伙伴来巩固权力。相比之下,飞机小子乔纳斯就幸运得多,能得到莫什珀尔小公主的青睐。   飞机小子正在和艾德里安聊天。   “是的,我有幸驾驶过斯图卡原型机。”   乔纳斯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模拟他驾驶ju-87轰炸机的过程,告诉艾德里安,“它很不一样,俯冲式的垂直角度,可以精准地打击地面目标,命中率远超水平轰炸机。”   艾德里安:“平飞的速度并不快,是这样吗?”   乔纳斯眼中亮起赞赏的笑意,“这一点我还没说,但是你想到了。”   “bf 109呢?”这是国内研发的新一代战斗机,艾德里安同样关注。   “目前只是为了验证技术而产生的,但是它成功了,速度非常快,”乔纳斯说道,“不过,还没有配备火力。”   “你们在聊什么?”蒂娜牵着夏莉走过来。   埃里希笑容优雅,主动向夏莉问好,他可没办法将弗朗茨的话传递给两位小淑女。   夏莉第一次见弗朗茨和乔纳斯。   蒂娜还在远处时,就已经指给她看过,一脸不耐烦的绿眼睛少尉是弗朗茨,而制服胸口处有空军图案的是乔纳斯。   蒂娜迫不及待地溜到了乔纳斯身边,挽上他的手臂,靠着他。   乔纳斯表现的很绅士,他从蒂娜的信里已经知道了这位温柔的中国女孩。   礼貌的问候完,夏莉感觉弗朗茨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凶凶的,她往艾德里安方向悄悄挪了两步。   “小淑女,你可真是令我大吃一惊。”弗朗茨眉梢斜挑,一定要表达自己的惊讶。   毫无疑问,他在跟自己说话。夏莉也有点‘大吃一惊’的感觉,无辜地看向这位‘不耐烦先生’。 ↑返回顶部↑ 第266章 (1 / 4)   女孩杂乱脆弱的心跳在疯狂地攻击他的胸口,震得他胸腔跟着发颤。   这种接触,非常陌生。   夏莉稍稍平复,脸色依旧苍白,望向离得极近的金发男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质问他为什么吓自己吗?   她有些走神,借着斑驳的光影,数着艾德里安的睫毛,一根,两根。   森林的晚风吹过来,冬日的寒凉爬上肌肤。   夏莉没觉得冷,是因为艾德里安将她完全的围住,他身上的烟草味也吹散不少。   男人视线在女孩殷红的唇瓣停留几瞬,眸光晦暗,颜色深了几分。   女孩目光被他吸引,看向男人浅色的薄唇,心头一颤,脑中猛地想起那幅绮丽的画面——   蒂娜被乔纳斯托着脸吻。   她慌乱地扭头,热意从耳根窜上了脸颊。   艾德里安后退两步。   左手插入口袋,右手掏出手帕,将她唇齿间的血迹一点一点地擦掉。   夏莉躲了下,余光无意瞥见石柱栏杆一侧留下的的鲜红印迹,她愣住了。   后知后觉的,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就在自己的唇边。   像是印证她的猜测,男人手里雪白的手帕,沾着血。   是她咬的。   女孩不再闪躲,乖乖抬起脸,由着男人将她唇瓣擦拭干净。   须臾之后,夏莉接过手帕,朝他伸出手。   -轮到自己帮他处理伤口了。   艾德里安不愿意。   女孩晃了晃他的胳膊,“给我看看,好吗?”   他站着一动不动,望向她。女孩小鹿一样的黑眼睛裹着明晃晃的担心,急得眼眶都红了。   “没事,”他淡声说道,“我们该进去了。”   夏莉不肯,下眼睑的睫毛被寒风吹出凉凉的湿意。   艾德里安在沉默。   作为这段关系里面的照顾方,他不适应被依赖方照顾。   女孩态度坚持。   男人将左手递至她面前。   她摘掉碍事的手套,薄薄的蕾丝卷成一团,塞进男人礼服的口袋里。 ↑返回顶部↑ 第267章 (1 / 4)   在施特劳斯的经典乐曲里,女孩想到了这个词,来形容现在的状态。   第132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27   回去的路上。   一连跳了三首曲子的女孩累极了。   上车没多久,额头抵着车窗睡了过去。   森林里的路灯间隔遥远,时不时地从车窗划过,在女孩瓷白脸颊上跳动。   艾德里安偏头看着她,浓黑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团扇的阴影,呼吸匀净。   “再慢点。”艾德里安声音冷而轻。   如果是去年,早在舞会无聊的中途时间,他就会离开,让司机用最快的速度回官邸。   司机减缓车速。   下山有一个弯道,迎面驶来一辆快速行驶的霍希车。司机双眼被对面车灯一刺,连忙转弯。   夏莉脑袋一歪,身体也在惯性作用下朝另一侧倒过去。   男人迅速抬手,稳稳地接住她。   车很快就恢复了平稳行驶。   她并没有被吵醒。   毛茸茸的脑袋扭了两下后,趴在他肩上,吐息清浅。   女孩睡了一会儿,翻身时将双腿也挪到了座椅里,蜷缩着,裙摆蹭动时露出一双细长的小腿。   男人低眼,看了她片刻,均匀的呼吸打在他脖颈一侧,带着若有若无的玫瑰甜香。   偶尔会有一两声唇瓣开合的小动静。   他伸手,将女孩脚上的高跟鞋脱掉。   白腻的脚踝和脚趾磨出一圈红痕。   她呢喃了声,睡得更舒服了。   艾德里安很轻地笑,像抱孩子一样抱着她,低头吻她的头发。   -你是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女孩。   -是被我照顾的莉莉。   -独属于我。   灯光再次晃过车窗,女孩纤细的后颈被照的清清楚楚,几根青色血管浮在近似透明的肌肤上。   男人眸光一暗,喉结在光影错落间隐晦地拉扯,滚动。   没有思考。 ↑返回顶部↑ 第268章 (1 / 5)   对于越级冒犯。阿尔布雷希特上将并没有厉声呵斥或者教训他,率先走出餐厅,朝二楼走去。   艾德里安同样离开。   在他们离开后,夏莉依旧有些呼吸不上来,心脏乱七八糟地跳动着。   “shelly,谢谢你的蛋糕,不用在意这些小事,”海伦娜很抱歉,让女孩经历这样的家庭冲突,这与她无关。   夏莉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勉力扬扬嘴角,“阿姨,我先上楼休息了,您也早点休息。”   海伦娜更加确定,卡塞尔敲咖啡杯的举动吓到了女孩,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发顶,“去吧,我会让汉娜给你送一杯热牛奶,睡个好觉。”   三楼。   夏莉洗漱完,擦干头发。   心里堵堵的,即使喝了牛奶也睡不着。   她将卧室的门悄悄打开一条缝,躺在床上等走廊响起声音。   但是没有。   是因为床和门离得太远了,所以听不见脚步声?   女孩掀开被子,抱着小艾德里安来到门边,靠着墙坐下,将脸埋进小艾德里安的肩膀处。   -艾德里安要订婚了吗?   -她应该感到开心,祝福他吗?   夏莉说不上来,胸口像是冻结凝固成块了,沉重压抑的。   如果是埃里希订婚,蒂娜肯定会很开心的,她一直希望埃里希找到心爱的女孩。   *   二楼书房。   艾德里安裸着上半身,肩背挺直,面无表情地站着,微微抬起的下颌,骨子里带着一股傲气。   乌木手杖像闪动的鞭子,又快又狠,一下下落在他身上。   艾德里安绷紧了肩胛,肌肉骤然隆起,像一面坚硬的盾,不肯服输。   手杖的象牙柄头,雕刻着家族纹章,代表着绝对的家族权力。   阿尔布雷希特上将穿着晚餐时的军服,猩红的领章和大将肩章更是无法逾越的等级。   这是对不听话的士兵的一场教训。   成年后,艾德里安很少挨打。   普鲁士军队的核心是绝对服从,钢铁纪律,等级权威。   他很早就进入了军校,接受军队文化熏陶,和所有普鲁士军人一样,他拥有坚韧、服从和责任感的优秀品质。   对秩序的绝对奉行,服从。   今晚,是例外。 ↑返回顶部↑ 第269章 (1 / 5)   *   过了许久,他才离开。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玫瑰甜香,掺着淡淡的血腥味。   夏莉身上的睡裙被汗水浸湿了,即便男人离开后,她一时半会也起不来。   她默认,钻入鼻尖的这一缕腥味,来自自己被咬破的后颈。   伤口灼痛,发麻。   明天,要怎么一起吃早餐呢?   她不知道。   发泄般,她狠狠咬向小艾德里安的后颈!   你也给我流血吧!   混蛋!   *   翌日。   夏莉早早醒来,穿上高领毛衣,脖子转动都会带来疼痛。   她试图在花园和湖边偶遇艾德里安,但是失败了。   餐厅里,只有上将和海伦娜阿姨。   女孩乖乖地坐在自己的位置,看着对面空空的座位,心不在焉地吃着面包片,连果酱都忘了涂抹。   他为什么不在?   海伦娜无心用餐,脸色苍白,“卡塞尔,你满意了吗?”   阿尔布雷希特上将面无表情地敲碎蛋壳。   夏莉屏住呼吸。   “你真应该改改脾气,艾德是成年人,你不能用对待小孩子的那一套对待他。”   上将安静地用餐。   “就算你把手杖打坏一百根,他依旧不会服软,你们家族的男人,流着一样固执的鲜血。”   海伦娜说完,起身离开。   夏莉脑袋嗡嗡的响,心生惊惶,指尖僵僵地捏着半块面包,她已经吃不下了。   海伦娜阿姨神情忧伤,收拾好行李,上午独自离开了官邸,说要回南方。   而在下午,阿尔布雷希特上将给女孩留下一笔生活费,也离开了。   明天就是1936年的1月1日。   夏莉以为,大家会在一起过西方的新年。 ↑返回顶部↑ 第270章 (1 / 4)   大朵的雪花,像断掉的棉絮,纷纷扬扬地飘落。   女孩的目光跟着雪花往下落去。   酒店的灯光投射到两旁道路,一辆黑色的梅赛德斯-奔驰停在楼下。   车型是艾德里安常开的那辆,在柏林有很多人开。   他们玩了一会才散场。   林悦拉住跟着人群往外走的女孩,提醒陈昀,要先送夏莉回去。   陈昀想起这事,对醉意迷糊的女孩说道,“我和林悦先送你,回去别说是跟我们喝的酒。”   “谢谢悦悦姐,谢谢陈哥!我不会说的!”喝了酒的缘故,夏莉腮边红扑扑的,声音透着一丝雀跃的兴奋。   林悦瞥了眼陈昀,皱眉很不赞同,“谁给她拿的酒?”   陈昀没放心上,随口道,“刘梦吧,她喜欢喝酒,又坐在夏莉旁边。”   他十三岁就喝过白酒,夏莉十六七岁,比他刚喝酒的时候还要大上几岁呢。   陈昀没放心上,肯定会把她好好送回去的。   一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来。   夏莉开心地走进雪地里,蹦蹦跳跳,转了个圈,朝朋友们挥挥手。   无人在意的不远处,轿车的车门打开了。   艾德里安下车,视线扫向对面那群刚聚完会的中国人,停留在笑逐颜开的女孩身上。   她今天的穿搭格外鲜活,让人看见都会心跳快半拍的那种。白色毛衣,水红色毛呢格子长裙,红色的大衣敞着,没有扣上。   夏莉用积雪捏好一个小小士兵,呈在掌心,拿给林悦看,“这是我的哥哥。”   林悦看了眼像冰棍一样的雪人,内心将刘梦骂了一百遍,“嗯,不玩了,扣子扣上,准备回去了。”   陈昀站在男生那边,手里的烟还没抽完,参与聊天。   夏莉用鼻尖碰了碰士兵雪人,凉凉的。   转过身,一抬眼,看见哥哥正朝她走过来。   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女孩缓慢地眨动眼帘,看看自己掌心的小小士兵,再看雪雾里高大挺拔的金发男人。   她表情有些呆滞,对林悦喃喃低语道,“我是不是喝醉了,头晕晕的,而且还看见了哥哥。”   “你肯定是醉了。”林悦扶着她,自己可从没听说过夏莉有哥哥,弟弟倒是有一个。   安分片刻,夏莉眼里溢出光来,“我真的看见了!”   男人穿着军装,长腿包裹在长筒军靴中,越来越近,风雪里深邃的眉眼越发清晰。   她拔腿跑过去。   艾德里安伸手接住她,比女孩身上甜淡的玫瑰香更先来的,是酒和香烟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浑浊的。 ↑返回顶部↑ 第271章 (1 / 5)   常年接受军事训练的男人,对付不听话的女孩,有自己的一套,干脆利落,让她无法挣扎。   夏莉愕然瞪眼,脸颊紧紧贴在男人坚ying的大腿上。   试图起身,却被一只大手沉沉压住。   女孩巴掌大的脸和男人肌肉紧绷的腿,紧紧贴在一起。   她分不清是自己的脸在充血,在变热,还是他腿上的温度。   有一种淡苦的味道,从男人裤子上传来。   不是汗味或者腥味,不难闻,但是充满了陌生的侵略性,让她不敢再呼吸。   后座没有开灯,昏暗不清。   夏莉趴在男人腿上,不知道自己正对着什么。   艾德里安喉结滚动,眼中晦暗闪动,一跳一跳的。   他很清楚,女孩正对着什么。   侵略性的男性气息,从淡淡的,变得浓郁,军裤下的肌肉绷的更紧。   她觉察不安,转头,靠近他的膝盖。   男人扬手,巴掌毫不留情地甩在女孩的臀上,接连四五下。   毛呢裙和大衣很好的保护了她的屁股。   不疼,这种事情怪怪的。   夏莉浑身一僵,挣扎着缩成一团,泪水涌出眼眶,委屈哽咽着。   艾德里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升起一股冲动的破坏欲。   将她身上的大衣拽下,丢到车底。   又是一记,连甩了六七下。   疼的。   她摇头哭喊,“不要打我!”   艾德里安停手。   将她从腿上捞起来,抱在怀里。   女孩试图反抗,抵触,想躲。后脑勺被大掌按向男人颈边,她越挣扎,那条胳膊就越用力地禁锢着她。   到最后,她没了力气,趴在他颈侧,哭了好久。   男人并不安慰,只是抱着她,揉着她的长发。   “为什么要打我?”呜咽变成了哭腔,醉意也在随着眼泪慢慢地挥发散去。   她冷静下来,有些丢脸,选择岔开话题。   “你今天怎么会在这里,是工作吗?” ↑返回顶部↑ 第272章 (1 / 5)   依赖方不听话,是管教的开始。   夏莉握住门把手,用力拉开——   “砰——”   沉重的门板被合上。   她的被巨大的声响吓得浑身一颤,掌心被震得发麻。   女孩抬头,只看见一条被白色长袖裹紧的手臂,下一秒,这条手臂就掐住她的腰,将她单手举起,甩在宽阔的肩上。   双脚腾空,她被男人肩头坚硬的骨头顶住了胃部,引起一阵剧烈的痉挛,不舒服。   “放我下来!”   书桌前,高背椅。   迷蒙不清白的灯光下,艾德里安将她按在桌上。   拿起一旁的外腰带,缠住女孩柔细的手腕。   她的挣扎,被棕色皮革一圈一圈地缚紧,直至没办法动弹。   “艾德里安?”她心中狂跳,不安加剧,“不要这样。”   男人坐下,分开修长的双腿,带着惩罚意味地拽住皮革的一端,往下一扯,女孩被一道强劲的力道带倒。   整个人趴在了他的腿上。   夏莉的锁骨碰到男人的左腿,胸口悬空,腰和臀被他另一条腿丁页起。   紧接着,睡裙被撩到腰间。   贴身的小衣服,也被大手扯下,在细瘦的膝弯处挂着。   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冰凉的空气里,视野之中。   没有遮挡。   “不要这样。”她惊恐地摇头。   女孩心脏狠狠一缩,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晃动,模糊,眼眶被泪水打湿。   手腕的腰带勒得她喘不过气来,所有挣扎都是徒劳。   巴掌落下来了。   一声接一声,清脆的,羞耻的。   她想缩起来,躲起来,想回国,再也不要见他,再也不要和他说话……   昏昏的灯光在女孩脸上晃来晃去,眼眶的泪珠簌簌地坠。   她疼得扭动脖颈,眼泪乱洒,滴在男人的长筒军靴上,在锃亮的皮面滑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袖扣被丢在桌面,长袖卷至手肘,男人小臂的肌肉紧绷,青筋浮起一道道纹路,连同手背上,也是如此。   扬起,落下。 ↑返回顶部↑ 第273章 (1 / 5)   右腿的军裤靠外侧是湿的,特别是膝盖那一块。   他用手指在裤腿上捻了捻,放在鼻尖,味道很淡,不是尿。   作话:   男主会被扇脸的==   第136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31   翌日。   天光透过纱窗,落在远处的床上。   女孩睫毛颤了颤,睁开后又重新闭上了眼,下意识伸出手去摸小艾德里安,想将它搂进怀里。   “早安,小艾德——”   没有摸到小艾德里安,屁。股火辣辣的疼传来。   迷迷瞪瞪的,她想起昨晚书房里发生的事情,小艾德里安被她扔在了地上。   女孩偏过头,慢慢睁开眼,盯着窗纱上的霞光树影,思绪放空,发了会儿呆。   仆人来过几次,邀请她去楼下用餐。   她借口不饿。   最重要的是,夏莉不确定艾德里安是否还在官邸。   她还无法面对他。   不想见他。   没过多久,门边传来钥匙插入的轻响。   女孩转头看去。   先前仆人都是在门外询问,并没有直接推门进来。   钥匙拧动,锁芯发出清脆利落的“嗒”声,门被推开。   男人穿着常服,高大的身形像堵墙,挡住门缝外的光线。   夏莉对上艾德里安的视线,胸口滞涩,卷翘的睫毛,微微颤着。   她将脸埋在枕头里。   艾德里安走进去。   “为什么没有去楼下?”他站在床边。   阳光透过窗帘,从被子移到女孩瘦小的脸上,五官精致,下巴尖翘,红肿的眼眶和鼻尖,带着一点无声的委屈。   她不说话。   艾德里安俯身,将她脸上的丝发拨到耳后。 ↑返回顶部↑ 第274章 (1 / 4)   天黑才回来。   仆人接过他手里的蛋糕,低声告诉他,夏莉依旧没有下楼,也没吃午餐。   艾德里安褶进去的眼皮一抬,视线扫向远处的三楼,摘下军官帽。   史蒂夫上前接过。   原野灰的军装大衣佩戴着一条外腰带,男人将腰带解开,大衣交给了史蒂夫,他拿着外腰带上楼去。   钥匙开门,踢着长筒靴走进,锁门。   动作一气呵成。   房间没有开灯,月亮高高的挂在天边,透过纱窗,映入一点光芒,屋中摆设半明半暗,生出油画的质感。   和他离开时一样。   不同的是,泰迪熊又躺在了冰冷的地上。   女孩趴在床上,在开门之前,就听到了军靴声。   她知道是他。   锃亮的军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直到停在床边,一只手拿着腰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为什么没有下楼?”   他声线偏冷偏低,不带情绪的质问,令女孩的心狠狠一缩,就像头发丝被人揪住。   又在对视的寂静中,慢慢松开。   夏莉不再看正对着自己的那双长腿,艰难地翻身,背对着男人,眼神茫然地投向窗边。   -他想和好吗。   -所以艾德里安一直来找她,来看她?   可是,他该做的,是向她道歉!   并且做出保证,他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对待她——   艾德里安盯着女孩的后背,因为蜷缩,微微弓着。   床头柜上的药瓶没有动过。   “你没有上药,也没有让仆人帮你?”   她不回应。   男人望着她的背影看了须臾,耐心告罄,剑眉压下冷冽的眼眸,一把将她身上的被子掀开,丢到地毯上。   夏莉惊得睁开双眼,他又要发什么疯!   这时,她才注意到,艾德里安手里拿着一根皮革腰带,昨晚在书房里绑过她的。   直觉让女孩想躲,但她并不是训练有素的男人的对手。   挣扎的身体被压住,双手绑在了床架上,十指奋力挣开。女孩整张脸被按趴在枕头里,丝发凌乱地散着。 ↑返回顶部↑ 第275章 (1 / 5)   之后,希特勒坦言,“那48小时,我以为自己会心脏病发作。如果法国人开进莱茵区,我们只能夹着尾巴撤退,我们的军队连抵抗都不够。”   德国违反《凡尔赛条约》和《洛迦诺条约》的行为,在国际上并没有引起什么大的水花。   此时,法国国内政治分裂,没有予以军事还击,寄希望于英国出面施压。   英国则认为,德国人只是回到了自己的花园。   国联方面,也只是口头谴责,没有实际制裁。   与之相反的,希特勒在德国的政治声望达到顶峰,被宣传为“不流一滴血就为德国雪耻”的民族英雄。   打破了《凡尔赛条约》最屈辱的条款,兑现了民族复兴的承诺,证明“元首的直觉”远胜于传统将领的专业判断。   夏莉看着手里的宣传册。   一行行文字。   她出生的那一年,就是《凡尔赛条约》签订的那一年。   父亲说,…作为世界大战的战胜国,英法美等国漠视我们国家的主权,同意日本接管德国在山东的权益。   女孩在认真地看完学校分发的宣传册后,沉默了许久。   密密麻麻的字母,宣扬的民族主义对她并不是没有影响。   都知道法西斯是邪恶的。   但让德国人住在一起,让德国领土被德国军队守卫,让德国领土再次完整,让国家军队强大。   单从这一点主张,这样简单朴素的理念,夏莉很难说,这是不正确的。   更何况,她的祖国,国内军阀割据,东北早就被邻国占去。   女孩叹了口气,望着宣传册露出失落的情绪。   *   接近三个月的时间。   夏莉和艾德里安之间没有一封书信往来。   埃里希自2月底也不再来信。   蒂娜不确定他们是否还在柏林。   海伦娜阿姨来过电话,告诉她这段时间南部工厂很忙,自己都没时间回柏林,但是复活节一定会回来的。   陈昀和林悦先后来找过夏莉,在大使馆附近的咖啡馆,他们准备为柏林奥运会的中华民国参赛选手举办迎接的仪式。   夏莉欣然同意。   周五。   夏莉回到阿尔布雷希特官邸。   伊尔玛告诉她,有远东的来信。   夏莉露出笑容,开心地接过信件,跑回楼上房间。 ↑返回顶部↑ 第276章 (1 / 5)   车停下来。   夏莉想躲回楼上去,害怕见他,害怕视线接触。   男人已经踢着军靴走近,踏上了主宅前的大理石台阶,朝客厅方向走来。   女孩端起面前的茶杯,假装低头喝水,却被滚烫的茶水烫到,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指尖捂在唇边,舌尖不断地哈气来缓解疼痛。   “哦亲爱的,你怎么了?”海伦娜放下手里的书籍,担忧地看向女孩。   夏莉尴尬地摇头,耳根红透,“没事。”   军靴踏在地板的声音响亮清脆,在不远处停止。   艾德里安向母亲简单地问候,点头回应了几句,视线在女孩身上稍作停留。   -她低着头,依旧在回避他。   -对于自己突然回来这件事,她感到不高兴。   一直到脚步声远去,夏莉才敢偷偷回头,什么都没有看见。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海伦娜有些惊讶。   在之前,她非常意外艾德里安和夏莉相处的不错。   女孩心虚的摇头。   看来艾德里安并没有将那天的事情告诉海伦娜阿姨,她也不希望阿姨担心。   海伦娜接到莫什珀尔夫人的电话,邀请她去参加茶会。   “亲爱的,你要和我一起去吗?蒂娜她很想见你,埃里希也回来了。”   “对不起,”女孩有点为难,“我想在家里看书,因为我的生物课很弱,穆勒女士希望我能更努力。”   海伦娜温柔地抚摸女孩的脑袋,满眼怜惜,“好孩子你不用这么辛苦。”   “穆勒女士在生物课上为难你,对吗?我会让艾德去学校跟老师沟通的。”   “啊?”夏莉愕然,她使劲摇头,“不,不是,我很喜欢生物课!”   “好吧,shelly,不要太沉迷学习,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多和朋友出去玩,在之后的人生你会学到更有用的生活经验。”   在海伦娜阿姨离开后,夏莉犹豫地来到走廊,抬头往上看去,没有人。   她小心翼翼地上楼。   脑中莫名闪现艾德里安从楼上走下来,高大的身影将她堵在阴影里的画面。   心脏越跳越快。   并没有。   三楼静得跟他没回来过一样。   女孩站在走廊里,转头望去,甚至都无法判断出男人在书房还是在卧室。   廊道没开灯,尽头的窗户朝外打开,阳光映照,连同春日的风一起卷进笔直的通道。 ↑返回顶部↑ 第277章 (1 / 4)   车停在路易森文理中学门口。   她拿着书包下车,关车门时,望着男人冷峻深邃的面孔,小声说道,“谢谢你送我来学校。”   艾德里安转头,看向她,“我以为你不准备再说话了。”   夏莉一愣,睫毛猛地一颤,生硬地避开男人的视线。   小鹿眼里闪躲情绪,被金发男人猜中了。   -她真的想过不和他讲话?   “shelly!我在这里,”蒂娜刚下车就看见了好朋友,开心地跑过来,转头看见车里的男人后,瞪大双眼,“艾德?”   艾德里安没理她。   蒂娜欣喜地望向夏莉,“我以为你们吵架了,看起来还不错!”   男人并没有离开,姿势都没变一下,微抬起下颌,看向黑发女孩。   一副摆明了想听她的答案的架势。   夏莉又羞又窘,心虚地回答蒂娜,“……我们没有吵架。”   蒂娜还想问为什么不写信——   夏莉抓住她的手,快步进入学校,“走吧,会迟到的!”   艾德里安驱车离开。   柏林的学校联合组织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复活节庆典,夏莉和其他国际学生也都被要求参加。   庆典结束后,所有人在老师的安排下,从柏林市中心搭乘火车前往波茨坦车站。   路易森文理中学只招收女生,一行年轻男孩和她们上了同一辆火车。   阳光明媚的天气里,他们穿着棕色的衬衫,黑色长裤,脖子上系着黑色领巾,左臂佩戴卐字臂章。   蒂娜牵着夏莉,和关系不错的朋友们一起坐在靠窗的位置。   火车的窗户可以推上去,有女孩将上半身探出去,对着沿途的景色呼喊。   夏莉来柏林后,从没离开过本地,再次坐上火车,心情很是不同。   她们在一起聊着天,关于歌剧,关于夏天去哪里度假。   沿途经过宽阔的田地,绿油油的麦苗像一片海浪,被阳光晒出香气。   夏莉喜欢清新的味道,学着其他人,起身撑着窗框,将脑袋探出去。   迅猛的风瞬间将女孩的水晶发卡吹走,她连忙探出身,伸手去抓。   这次,头绳也吹走了。   “小心,shelly。”蒂娜抱住她。   夏莉头发被吹散开,尴尬地坐回座位里。   朋友笑着打趣她。 ↑返回顶部↑ 第278章 (1 / 4)   艾德里安从后座拿出一个篮子,递过去。   篮子里有她喜欢的树莓味汽水,一块黑森林蛋糕,长形面包,水果,手帕。   “谢谢!”夏莉眼底浮起明亮的喜悦,倍感意外。   阳光落在她脸上,额头和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白皙的小脸红扑扑的。   艾德里安将后座里那顶崭新的帽子取出来,戴在女孩的头上。   白衬衫,蓝裙子,和其他女孩穿着一模一样。   但她是最特别的。他静静地注视着她。   手帕绑着的麻花辫,一顶别着铃兰花的帽子,手里还挎着篮子。   她看上去像是去春游的小女孩。男人眼里掠过几不可察的温和。   “你可以去玩了。”他提醒道。   夏莉愣了下,目光触碰时,心脏跳的好快好快。   她没有立刻离开,小声询问,“晚上,我是说篝火晚会,你还会在这里吗?”   男人浅蓝色的眼睛落在她脸上,嗯了声。   “我可以把外套放在车里吗,”她声音越来越轻,“因为天气很热。”   夏莉想和他一起回家,用放外套来做下约定。   艾德里安没拒绝,语气平淡,“你决定就好。”   书包和外套都放进了车里。   “shelly,我们该出发了,不然跟不上艾希莎她们了。”   “好的。”夏莉拎着篮子走向正在等她的朋友们。   脚步一顿,她忍不住转身跑回去,将篮子里用油纸包好的面包取出来塞到男人手里。   “你也要好好吃饭!”   她声音很小,语速飞快地说完,跑向同伴身边。   艾德里安抬眸望去,女孩细瘦的身影做出了同手同脚的动作,颈部的肌肤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第140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35   青年团的男孩和少女联盟的女孩扛着旗帜,不疾不徐地徒步,一步一步,风里传来铿锵的歌声。   阳光晒过一张张青涩坚毅的脸庞,转头就将他们的身影拉进树林的阴影里。   如果忽略掉歌词里的某几句,这是一首富有活力朝气的大合唱。   夏莉和蒂娜走在后面,轻声交流。   队伍穿过森林,来到一面湖泊前,一座哥特式小桥横跨湖面,对岸是古老的城堡。 ↑返回顶部↑ 第279章 (1 / 4)   夏莉抿唇,谨记艾德里安的提醒,不管在什么场合都不要讨论政治,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上次世界大战,我们的军队在战场上从未被击败!但是,国内的叛徒在背后捅了德意志一刀。”   夏莉不说话。   “路易森文理中学的政治课,应该教导过你,谁是德国的叛徒。”   在这一刻,夏莉希望自己听不懂德语。   见她没有反应,弗朗茨选择给她好好上一课,“是那些社会主义者,自由派政治家,以及,犹太人,呵。”   “我们的军队在为国家和人民战斗,而叛徒们在后方发动革命,破坏了胜利。”   “我应该去找蒂娜了,菲利普先生。”夏莉礼貌地说道,抬脚离开。   “站住!”弗朗茨叫住她。   “你们的国家也经历过战争,赔款,不是吗?”   女孩怔愣一瞬,停住脚步,胸口微微起伏间呼吸加重。   “你很幸运,我恰好研究过你们国家的历史,在战争赔款方面很有趣。”   “《凡尔赛条约》要求的战争赔款相当于1024个辛丑条约的赔款。这样说,你会更能理解对吗?”   “每一个德国人在出生时就需要背负沉重的债务,764克黄金。”   “小淑女,需要我告诉你艾德一个月的工资吗?”   “答案是,310帝国马克。”   弗朗茨声音渐高,“最丑恶,最羞辱的是他们拿走了但泽走廊!导致国家被一分为二。”   夏莉终于忍不住,轻声反驳,“是你们发动了战争。”   这一点不假。   但是,她也认同父亲说的,《凡尔赛条约》对中国是不公平的,对德国则是对战败国无底线的压迫掠夺。   弗朗茨眼神瞬间变得危险,锐利,“小淑女,我必须提醒你——”   夏莉鼓足勇气,一口气回驳,“我们不要讨论这些,抱歉,你知道的,我们国家现在正在合作,关系很好,德国也很好,我很喜欢蒂娜,海伦娜阿姨,但是我不懂,我无法讨论这些,你可以找其他人。”   弗朗茨脸色变了变,眼底阴鸷一闪而逝,被紧张炸毛的兔子逗笑了。   “在我说话的时候,我不喜欢被人打断。”   “……”夏莉深呼吸,老实人做派,“请原谅。”   她别过头,看向明亮的篝火方向。   弗朗茨则看着胆小的中国女孩,只是聊天。他不会无聊到举报一只住在好友家中的兔子。   沉默许久之后,他准备离开。   夏莉余光看见男人转身,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下。   弗朗茨突然想起来,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返回顶部↑ 第280章 (1 / 4)   他和朋友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几杯啤酒,正在讨论着什么。   她刚要收回视线,弗里德曼抬眼看过来。   视线撞在一起,他放下酒杯,朝她颔首,脸颊露出酒窝。   埃里希他们来到另一个区域。   弗朗茨皱眉,看向蒂娜和夏莉,“为什么不安排一个人将小淑女们送回家?”   夏莉不想看见他!   蒂娜问埃里希,“为什么不安排一个人送弗朗茨回去?”   埃里希朝着弗朗茨的胸口,给了一拳。   艾德里安拉开靠内侧的一把椅子,看向身旁的女孩。   夏莉走进去,坐下,“谢谢。”   蒂娜跳到她对面的位置,告诉她可以尝试一杯啤酒,在这里大家都这样。   女孩扭头,看向旁边的男人:可以吗?   艾德里安给她点了一杯柏林白啤。   他限制的是,她不应该在外面和不确定的‘朋友们’喝烈酒。   喝醉。   夏莉拿到一杯红色的啤酒,清透的液体上飘着一层细密的泡沫。   而蒂娜手里的则是绿色的。   女孩们干杯,分享着自己的饮料。   味道清爽,麦芽的甜味很突出,以及覆盆子糖浆的酸甜口感。夏莉抿抿唇,又尝了一小口,属于啤酒的苦味很淡。   好喝的。她朝艾德里安眨眼,表示认同他的审美。   “…父亲还在慕尼黑…他回来会找你的。”艾德里安回应完弗朗茨,偏过头看夏莉。   扫见她嘴角那几点红色的液体和泡泡,男人挑眉,眼神示意她。   女孩望着他,意会他眼神的含义。   她舔了舔嘴角的酒水,眼睛弯起来,像一只舒服的猫咪。   她并不打扰他们聊天,安静地将艾德里安推过来的食物分成好吃与不好吃的,再将不好吃的放在一个餐盘里,推到旁边。   艾德里安从女孩手边拿走她不喜欢的。   桌面爆发了小规模的讨论。   弗朗茨在嘲笑那些阻止元首对莱茵兰非军事区展开‘训练行动’的投票,事实证明,元首的直觉胜过参谋部的将军们,军部应该完全听从元首的安排。   夏莉皱皱眉,弗朗茨说的这些人包括阿尔布雷希特上将吗?   作为寄住在他们家的留学生,在她眼里,海伦娜一家人都很好。 ↑返回顶部↑ 第281章 (1 / 5)   虽然不是她刚刚听的那一段,但并不影响她喜欢的心情!   时间静谧,无忧宫附近的林荫道因为限速原因,车辆行驶的并不快。   女孩转头,认真地看向他。   有些话早就想当面问他了,现在终于有机会。   “你受伤了,但是没有回家。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金发男人看她一眼,而后继续看着前面的道路。   女孩想起弗朗茨催促她读完书就回国,那副恨不得立即将她赶走的语气,真是火大!   听见旁边的呼吸声稍稍加重,艾德里安余光一扫,女孩抿嘴绷着脸,有些不高兴?   “等我中学毕业,我会搬出去的,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   艾德里安眸色一黯,将车停在路边。   几根悬铃木枝搭在车顶上方,一两片叶子伸进来。女孩转过脸,借着路灯光芒看见了无忧宫的楼顶。   她收回视线,看着艾德里安,他们将在这里谈话。   “弗朗茨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对上艾德里安冷清的蓝色眼睛,女孩睫毛缓慢地扇动,视线移到他腰间,“他告诉我,你受伤了。”   男人微不可见地皱眉,埋怨弗朗茨多事。   “还有呢?”   女孩摇头。   “他让你回国,对吗?”   “…没有。”她本来就要回国的。   “不用理会他的言论。他的想法,不重要。”   对于这一点,女孩能感受到,弗朗茨不喜欢自己,也不喜欢军部的某些将军,甚至敢在背后讨论这些。   而艾德里安和埃里希,他们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表达情绪。   艾德里安将夏莉脸上的发丝拨开,将她低着的脑袋抬起来。   “你不用考虑搬出去的事情,也不用考虑回国。”   脸颊被温凉的指腹碰到,微微发烫,夏莉呼吸都变轻了,她想说自己肯定要回去的。   但这不是讨论的重点。   女孩在他的注视下,点点头,算是对他前面那句话的回答。   车厢里,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   晚风吹拂,树叶摩挲,她伸手摘下一片叶子。 ↑返回顶部↑ 第282章 (1 / 4)   小手在他掌心挣了挣,没挣脱。   掌心的茧磨在她手背和手指,干燥温和。夏莉的心脏仿佛被粗糙的茧摩挲着,有点危险,有点痒,心跳加速。   艾德里安带着她的手指,按住腰带扣右侧的金属拨片,下一秒掌心包裹的手指一滑,拨片松开弹了回去,咔嚓一声锁上。   “不要走神。”他略微低头,两人之间距离拉近。   女孩羞窘地点头。   重新按下皮带扣的拨片,他掌住她另一只手,握住皮带末端,向后拔出。   “剩下的,不用我教你。”他松开双手,随意撑着身后的桌沿,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夏莉脸颊被熏出腾腾热气,红扑扑的,视线停在男人滚动的喉结处。   似乎觉得不太对,眼眸下移,停在制服第一颗纽扣上。   久久没有动作。   艾德里安偏头,浅蓝色的眼睛落在女孩柔白的脸颊上,看了她许久。   还是没有动作,也没有离开。   他抬手,再次牵住她的小手,带到自己颈部,往下。   抬起下颌,从最上的风纪扣开始。   腾腾热意,女孩薄得透明的肌肤染满绯红,心间的小鸟扑棱乱跳,几乎要突破胸腔。   她清晰地感受到,指尖被捏住,他带着她解扣。   铝制纽扣,从扣眼推出去,扣眼有点小,不是件容易的事,她缓慢地推着,鼻尖冒出一层薄汗。   一粒,又一粒。她指尖被男人手指按压着,牵引着,往下。   制服被解开,露出里面灰色的衬衫,束在马裤里。   艾德里安微一停顿,女孩手指被他带到了衬衫领口处。   就在这时,他嗅到渐渐浓郁的香气。   垂眼一扫,夏莉额发间和鼻尖浮着一层细细密密的水珠。   她出汗了。   空气被玫瑰甜香勾勒出丝丝缕缕的线,拂面而来。   男人喉结滚了下。   夏莉睫毛乱颤,连忙挣开小手,“不,不用再解扣子了。”   他嗯了声,眸光下敛。   气息扫过女孩通红的耳朵,烫的她心头发紧。   她伸手将男人的衬衫,从裤腰里扯出来!   一鼓作气,撩上去—— ↑返回顶部↑ 第283章 (1 / 4)   像被露水沾湿的花瓣,因为露水的重量,而微微打开了缝隙。(审核看清楚,嘴唇像花瓣,打开缝隙)   夏莉很快又抿紧,但是迟了——   艾德里安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低声笑了下。   他用一只手扶着她的侧脸,拇指按着她,不让她躲。   辗转地吻着女孩。   不同于先前的静态触碰,夏莉感觉到他用软软的唇瓣碾压她,强势的温柔地磨着她脆弱的心脏。   她惊促地吸了口气!   水蒙蒙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受惊的小鹿,屏住呼吸。   女孩的心跳疯狂地顶着男人坚/硬的胸膛,艾德里安喉结滚了两下,低眼看她,发现她紧张到忘记要呼吸。   他松开夏莉,手指穿进她的丝发间,揉了揉。   冷清的声线不再硬邦邦的,嗓音低哑。   “你讨厌吗?”   女孩眼眸迷离,睫毛颤着,不说话,大口呼吸。   等她终于平复些,男人尖尖的鼻子顶着她的鼻头,浅蓝色的眼睛被书房的灯映照的晦暗,成为夜色下的一片汪洋大海。   她是被囚在大海中心的女孩。   艾德里安眸光一黯,再次吻住她。   从眉毛,眼睛,鼻子,脸颊,细细密密的吻。   停在夏莉微红的嘴唇。   不再是浅尝辄止。   他要进去。   女孩已经无法分辨,薄薄的衣料下那剧烈震颤的心跳来自于谁。   她的,也是他的。   红润的下唇被他含入口中,吮着,忝着。夏莉颤颤的眼尾沁出了一点水色。   男人粗沉急促的呼吸,打在她脸上,酥酥麻麻,唇瓣交叠依偎,在嘴角拉扯出丝丝晶莹。   她在出汗,她要疯了,她已经无法再回避……!   女孩犹豫不决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不是推开。   艾德里安一讶,握紧她的手,带到自己的脖子上,停了片刻。   等到她手指舒展,能覆在他脖颈上时,男人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搂住自己。   夏莉几乎抓不住他,颈部跳动的血管,剧烈扯跳,又滚又烫,像一头疯狂的野兽,冲动地撞在她掌心! ↑返回顶部↑ 第284章 (1 / 4)   等到女孩忽上忽下的心情终于被托住,渐渐平复。男人再次将她按在书桌上。   只是,这一次她是趴在橡木桌上,背对着他。   第144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39   夏莉趴在桌上,左脸贴在冰冷的橡木长桌上,眼里蒙着一层氤氲的水汽。   她羞恼地朝后踢腿,“不要这样对待我!”   艾德里安由着她踢,两条长腿纹丝不动,垂眼瞧着女孩愈加绯红的耳朵。   笑了下,她可能误会了。   男人修长的手指拨开她颈边散开的长发,指尖在那片细腻瓷白的肌肤上摩挲,感受着她的体温。   无形的压迫感顺着后颈,传遍全身,夏莉身体一颤,睫毛无助地颤了颤,小动物一般戒备着。   艾德里安的目光在她后颈停了很久。   她是误会了,但不是完全误会。   他要咬她。   女孩的双手被大掌扣住,按在桌,腕骨贴着桌面扭动,挣不脱。   男人低头吻上她脆弱敏感的后颈。   和那晚一样,艾德里安张开唇瓣,含住她脊椎最上端那一截凸起,用舌头抵着她,来回舔舐。   酥酥麻麻,滚烫的唇舌,汹涌的情绪,仿佛要撕开那层薄薄的肌肤,从他舌尖推至她脊椎里,四肢百骸,至心间,至灵魂深处!   夏莉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在这一刻,和那一晚,除了犬齿咬破后颈的疼痛之外——   还有她不敢相信、不敢确认的,男人不擅表达的情绪!   -他一定是喜欢她的。   如果艾德里安说的‘她勾引他’存在,那么他这些过分的行为,就是证据确凿的回应!   意识到这一点,女孩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眼眶热乎乎的泅着一潭清水。   这个强势的只会占有的笨蛋,混蛋。   臭洋鬼子!   她偏过头,不再拒绝,也不是装睡。   他像一头狮子,用尖锐的牙齿叼着小动物的后颈,他不能允许自己一口吃掉她。   先试探性地咬了一口,松开,再含着那层细肉,轻轻地吮吸。   电流一样的痒,集中在那一点,她轻哼出声,手指无措地张开,想要抓住什么,在空中乱抓。   艾德里安指间力道一松,从女孩手腕挪开,握住她的小手,牵引她。   后颈在重复的咬和吮之中,又麻又疼,女孩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疼多一点,还是填满心脏的情绪多一些。 ↑返回顶部↑ 第285章 (1 / 4)   她一懵,反应过来,眉眼弯成灵动的弧度,“日安,小小少尉。”   艾德里安挑眉,眸眼凝视着每根睫毛都沾着笑意的女孩。   夏莉意识到自己捉弄他的小把戏并不高明,特别是他不接话的时候!   显得她的行为,怪怪的,笨拙的。   她眉毛一垂,撇撇嘴,望着喜欢的面包和果酱,真诚道谢,“谢谢你。”   “嗯,”他应了声,略作停顿后补充道,“日安,莉莉。”   她心跳倏然加快,抿着的唇不可抑制地上扬,耳根又红又软。   当她吃到面包片时,两层不同的果酱,但都是少量薄涂的,不会过分的腻。   味道叠合在一起,酸酸甜甜充盈口腔,好吃到眼睛都眯了起来。   艾德里安专注地看着她,没有提醒她唇边沾到的果酱。   他很快吃完早餐,女孩牛奶才喝了一半。   男人先起身,走过去,大手撑着桌面,俯身“清理”她嘴角的果酱。   夏莉脸颊被面包塞的鼓鼓的,睫毛一根根睁开,眼睛乌黑圆润,呆呆地望着他!   他在亲她的嘴角,唇瓣!   潮潮的,润润的。   女孩将唇缝抿得紧紧的,嘴巴里的食物无法下咽,更不可能允许他闯进来!   如果他敢进来,她会让他的嘴唇再添一道伤口!   看他回军校怎么解释。   她想凶巴巴地瞪视男人,不想阳光照进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眸子澄明透亮,成了世界上最美丽的宝石,静静地呈在她面前。   艾德里安亲了亲她的鼻尖,放开她,抽开一旁的高背椅坐下,等她吃早餐。   夏莉小脸红扑扑的,侧转身,背对着他,手忙脚乱地吃完早餐。   刚站起身。   “牛奶喝完。”艾德里安日常的声线是偏冷的,他生活在军事化管理的学校和家庭里,言行自然而然地简洁利落,带着命令式的口吻。   女孩乖乖地捧起牛奶杯,一口一口喝掉。   奶味很浓,几乎闻不到腥味,香香的,有一点点甜。   她突然想起来,伊尔玛说:小公爵交待过的,端给你的牛奶里面会在加热时放入一点蜂蜜。   放下杯子,夏莉起身离开,准备去花园。   -昨晚书房,小小少尉的桌上有一只空花瓶,那一定是他故意摆在眼前让她看的。   她会让花瓶开满春日的鲜花!   艾德里安叫住她,“你现在应该回楼上,收拾好行李。” ↑返回顶部↑ 第286章 (1 / 5)   “女士,”男人声音一低,将温馨的气氛打破,“我必须提醒你,诋毁帝国军官等同于破坏军队声誉。你可能会被逮捕。”   她咬住下唇,睫毛投出扇子一样的阴影,余光瞥见‘长官’唇角的伤口时,有了底气!   女孩反驳他,“是你在破坏军队的名誉,装甲兵少尉强吻,嗯,你懂的,这就是证据!”   男人呵笑,点点下颌,盯着那张粉嫩的唇瓣,正要——   车厢门恰好打开,盖世太保走了进来。   艾德里安转过身。   夏莉透过他的肩膀,看见了这群人。她下意识抓住男人的袖子。   她和陈昀他们在咖啡馆里聚会,遇到过佩戴纳粹袖标的男人逮捕犹太人的混乱场面。   这,其实很常见。只是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照顾,让她很少有机会接触这些。   艾德里安简单地出示了两人的车票和自己的证件。   这群人在看见军官证上的姓氏后,态度瞬变,礼貌地打完招呼后离开。   夏莉发现,她抓住的那条胳膊,全程垂着没有动一下,指尖还夹着她的证件。   两人进入房间,锁了门。   艾德里安望着女孩澄澈的双眸,郑重地提醒她。   “不管在哪里,面对什么人,正确的回答都应该是,你来自中国,寄住在阿尔布雷希特官邸,冯·阿尔布雷希特少尉是你的监护人,他和他的家族对你负责。”   女孩被大拇指顶着下颌,被迫望进男人深邃的眼睛,是冷冽的蓝,是认真专注的。   一字一句,他刻意放慢了语速,像是在要求她必须记下来。   他没有说过喜欢,但女孩就是知道,他说这些话的意义。   夏莉凝视着他的双眼,里面漂亮迷人的柔光,几乎要将她吸进去。   她连忙偏过头,想了想,又用力点头答应他。   “我记住了!”   这群黑制服的警察押着十几名男女下了车。   没多久,列车在呜呜声里重新启动。   女孩看向车窗外,天气很好,是新的风景。   她岔开话题:“我要看书了。”   艾德里安松手。   夏莉还没来得及坐回自己的沙发,就被艾德里安掐腰抱了起来,眨眼回过神来,已经面对面地跨坐在男人坚_硬的大腿上。   她慌张地要躲。   艾德里安大掌按住她的后腰,掌心贴着她的脊骨,将她按向自己。   心脏隔着胸腔,剧烈地震颤。 ↑返回顶部↑ 第287章 (1 / 5)   她摇下车窗。   风里传来清淡的植物芬芳。   汽车顺着茂密的林荫道前行,至最深处,视线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平地,两公里长的人工河,像一条中轴线。   空气中泛着潮湿的水汽。   夏莉半阖的眼一点点睁开,睁圆,乌黑眼眸呆呆地看着眼前令人叹为观止的景象。   夜晚不足以看清庄园真正的模样,一眼望不到边的轮廓,女孩只看见部分建筑,像王宫一样古典,恢宏。   近处,庄园正门。   三层楼都亮着灯光,一排排矩形拱窗明亮温暖,外墙的窗框全都镶嵌着镂花金饰。   车停下。   门口仆人分成两列,远远地迎接。   艾德里安替她打开车门,“到了,这里是阿尔布雷希特的南部庄园。”   男人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女孩坐在后排没有动,吃惊地望着他——   这里比莫什珀尔的城堡庄园还要大!   如果说埃里希和蒂娜是王子和公主,那么住在这里的,一定是国王!   男人看着她脸上那副震惊可爱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放在她发顶,揉了揉。   “海伦娜阿姨在这里吗?”她小声问。   “她不住在这里。”   艾德里安抓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牵下来。   这里的人和柏林官邸里的仆人一样,都称呼他“小公爵”。   餐厅的格局与柏林官邸的相似,大面积的马蹄形拱窗后面是花园湖泊。   她被安排坐在艾德里安对面。   晚餐结束,艾德里安带女孩上楼。   他打开其中一扇门,侧身站在门口,眉眼深深地望着她,“这是我的卧室。”   夏莉茫然看了眼,对上男人裹着某种情绪的眼神时,心脏直跳。   她后退两步,抿唇不说话。   静静凝视女孩片刻,那双小鹿眼怯生生地望着他,脆弱的戒备,仿佛再说:请不要伤害我。   艾德里安带上卧室的门。   他领着女孩往旁边走,相邻的一间。 ↑返回顶部↑ 第288章 (1 / 4)   艾德里安没有理会,看了眼她身上的长裙,抬眸吩咐侍从,“你们可以离开了。”   等到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艾德里安将她放下,抓住想要临阵脱逃的“士兵”。   大马看起来乖了不少。   逃跑失败的女孩,试探性地摸摸它的脑袋。   她还记得蒂娜教过她的技巧,脚踩马镫,双手抓住马鞍,用力撑起身体。   -上去吧,莉莉!   艾德里安挑挑眉,她的动作看起来还不错。   这匹马比她之前骑过的小黑马高出不少,她重心不稳,有些晃。   尝试了两次,都没能顺利上去。女孩转头望着旁边的男人,鼓着脸颊,无奈地眨眨眼。   仿佛在说:你看吧,我就说它太大太高了,我要矮一点的马!   “再试一次。”男人淡声。   “好的,小小少尉。”她真的成了他的士兵!   夏莉再次向上用力,倏地腰上一紧,她低头看去,一双大手托着她,向上一举。   安稳地跨坐在马鞍上,她既惊又喜,睫毛轻轻眨动,亮起笑意。   女孩开心地摸了摸大马的毛发,细腻短密,光滑柔软,在阳光下呈现出金色光泽。   她将缰绳递给一旁的男人,“你帮我牵着吧?我还是有一点怕。”   艾德里安抬眼,蓝色眼睛浮起一丝错愕,凝着马背上的女孩。   他不认为自己应该傻乎乎地牵着缰绳陪她慢悠悠地散步。   这种事情随便哪个侍从都可以做到。   夏莉晃了晃手里的缰绳,无声催促他:快点接过去!   艾德里安没说话,伸手接过。   她正要道谢,就看见男人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   不待她反应,男人低喝了声,缰绳一扯,银白大马朝前跑去。   风声簌簌,阳光炽烈。   白马的速度非常快,在草坪上跑了两圈,随着缰绳抖动,转身闯入了山林里。   她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心脏颠簸,心跳声越来越清晰。   枝叶裁剪过的阳光显得细碎,若有若无地从他们脸上划过。   前面有一道宽阔的小溪。   马儿扬蹄,腾空跃起,夏莉整个人有一种被抛起来的感觉,心脏挪位到了嗓子眼,发不出一点声音。 ↑返回顶部↑ 第289章 (1 / 5)   触碰到军裤。   艾德里安亲了亲她的耳朵,“该你了。”   她不懂,“什么?”   男人将她的手摁向军库的拉链。   “……混蛋!”她才不要拉他的拉链。   狭小的范围,挣扎间,碰到了一起。   她的手力道很小,猝不及防地按压过去,靠着它,勉强扶住。   霎时。   无比的shuang意,令艾德里安浑身紧绷,从尾椎迅速地扩散,蔓延至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都因为充雪,变得发印,发烫。   他喉结不断地往下咽,发出沉重压抑的呼吸声,颈上浮起的青筋像野兽的利爪,几乎要撕破皮肤。   一跳一跳地扯动着。   夏莉快要被他的呼吸烫化了,睫毛扑闪,被他掌控,泛红的指尖羞恼地拉开了拉链。   艾德里安用大掌包住女孩的小手,头埋在她颈边,吻着。   “莉莉,wo住ta。”   他声线哑到了极致,即使是在这种时候,还是一副命令式的口吻。   女孩听出了命令之下,裹挟着浓烈的情绪,伴随呼吸一同落在她耳畔,显出几分不确定的脆弱。   爱意,渴望。   这片森林好似没有尽头,山毛榉和白桦交错,树干笔直高大,有三四十米高。   绿叶浓荫,裁光添花。   小白马越跑越快,缰绳垂在两侧,和女孩裙摆一样,飘来荡去。   夏莉望着缰绳,不再推拒,小手被男人握在身后。   牵引,指导,他试图教会她。   “握住它。”男人再次重复。   她试着合拢手指。   小白马的脑袋一甩,缰绳就跑远了,根本不给她好好学习的机会,专挑着树木横倒的路,小溪,腾空跳跃,稳稳着陆。   “它”再向女孩展示自己的本领!   夏莉羞得快要哭出来了,娇气地埋怨,“我,我…握不住,你不要再动了!”   小白马从一棵冷杉下缓步经过,悠闲地散步。   它倒是听她的话。   艾德里安沉声低笑,扶着她的心跳,带她的指尖去裹住。 ↑返回顶部↑ 第290章 (1 / 4)   而希特勒即将前往埃森地区,参观当地的军事工厂。   海伦娜家族的产业恰好在那里,她只能要求休假中的儿子代替自己去学校。   提醒他,记得穿得体面一些,保持绅士风度,不要冷着张脸给女孩找麻烦!   校园庆典活动这一天可以不穿校服,女孩们掏出了彩色的夏日长裙。   夏莉穿着鹅黄的连衣裙,彼得潘领,衬得那双乌润圆圆的眼睛清澈如水。   她头上夹着一枚水晶发卡,艾德里安上周送给她的。   学校里的学生大都跟在父母身边。   “shelly!”棕发女生挽着妇人走过来,开心地介绍,“这是我的母亲…”   “斐舍尔夫人,非常高兴见到您,南希与我分享过您制作的奶酪吐司,非常美味。”   夏莉礼貌地回应后,再向对方介绍自己的带过来的“家长”。   “这位是我的监护人海伦娜阿姨的儿子,阿尔布雷希特先生。”   艾德里安对女孩口中生疏到几乎没有关系的身份并不满意,眉心挑了挑,轮廓分明的俊脸分外冷肃。   之前在复活节的户外活动,南希见过艾德里安,他穿着军装,比她见过的男人都要英俊,不过他看上去难以接近,像阿尔卑斯山上最陡峭冰冷的山峰。   而且他的姓氏,更是令人心碎。   艾德里安没有理会斐舍尔夫人的搭讪,他对斐舍尔夫人口中‘貌美如花、气质优雅的妹妹’并不感兴趣。   斐舍尔夫人毫不介意男人冷淡的态度,阿尔布雷希特上将家里的儿子没有未婚妻,这是柏林上流圈子里众所周知的秘密。   托斐舍尔夫人的福,他被一群女人围住。   真是难以想象,她们竟然有这么多“妹妹”,“侄女”,而且都是单身。   艾德里安冷嗤了声,耐心所剩不多。   南希拉着夏莉躲到一旁聊天,望着人群中间冷脸不虞的金发男人,忍不住用吐槽来打消心底的酸涩。   “他很冷漠,很高傲,不好相处。你跟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一定非常辛苦!”   夏莉茫然地眨眨眼,点头,又摇头。   “他,他还好吧。”   南希自动将女孩这句话当做是假话,毕竟夏莉性格温柔,绝对不可能会说寄宿家庭的坏话。   “这些夫人都想把自己的亲戚介绍给他,那是因为他的父亲非常了不起。”南希抱臂,一针见血地评论。   夏莉不说话,在她看来,就算艾德里安没有上将父亲,公爵母亲,他也是一个非常俊美优秀的男人。   她低头将碎发拢到耳后,抬头正对上艾德里安看过来的眼神。   被围困的中尉,又不能对女士发火,只好维持着没多少的绅士风度。   看他犯难,女孩忍不住抿唇浅笑。   “她们很蠢,”南希摊手,“显而易见,阿尔布雷希特家族不会给他选择这些家族里的任何一位,贵族只会娶另一位贵族。” ↑返回顶部↑ 第291章 (1 / 5)   女孩耳朵红透了,又热又烫,她埋头想要躲,用手推了推他,“这里是学校!”   男人后退了一步,看了眼自己的胸针,贴近她心脏的一侧。   发现气氛缓和下来。   蒂娜和埃里希走过来打招呼。   她拉过夏莉,刚想给埃里希使眼色。   埃里希躲开,手臂搭在好友肩上,岔开话题,“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温斯多夫装甲兵军营?”   艾德里安淡声,“假期结束。”   “真好,我们可以一起过去,”埃里希面带笑意,随后,有些感慨道,“弗朗茨这次不会和我们一起了。”   他们四个人,乔纳斯去了空军,现在弗朗茨去了党卫队。   蒂娜听到他们的谈话,想到什么,欣喜的语气难掩骄傲,“弗朗茨会出现在帝国体育场,他会在奥运会开始时接受元首的检阅!”   夏莉疑惑。   蒂娜的叔叔参与了奥运会的筹备工作,非常了解当天的流程。   她解释,“是在正式开始之前,元首会在体育场后面的阅兵场检阅军队,之后才是入场仪式。”   夏莉听明白后,感觉有点怪。   这段时间,街头的商铺和饭店都撤走了“犹太人不受欢迎”的标识。但得知奥运会举办时会有党卫队阅兵仪式,又让她隐隐觉得,违背了奥运会的和平理念。   艾德里安抬手,放在女孩的肩膀上,“走了。”   蒂娜好奇,“你们要去哪里?”   艾德里安不答。   蒂娜拽着埃里希跟上去,频频朝夏莉使眼色,询问。   夏莉笑着朝好友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直到,艾德里安来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外。   给女孩请假。   *   从南部庄园回来后,艾德里安去了温斯多夫军营。   夏莉则收到陈昀的消息,中国代表团已于7月23日抵达柏林。   以及。   小弟和父亲的来信。   第149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44   聿安的来信告知 ↑返回顶部↑ 第292章 (1 / 4)   女孩脚步再也无法移动。   蒂娜将脑袋凑过去,“你喜欢这些?”   眼见夏莉神情专注,她心中思忖,是想送给埃里希礼物吗?   蒂娜向女孩解释,“埃里希可能更喜欢步兵和工兵。”   夏莉点点头,进入店铺。   她买下了这一组木质坦克玩具,指挥官和他的士兵。   蒂娜专心挑选步兵和工兵玩具,结账时,发现夏莉只买了坦克玩具后。   她隐约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夜里,回到酒店。   蒂娜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乔纳斯。   讲完之后,她有些迷茫。   “shelly喜欢的人不是埃里希吗?”   乔纳斯失笑,屈指在她鼻尖弹了一下,“她喜欢艾德,但是这件事你最好当做不知道。”   “什么!”蒂娜声音猛地提高,“天啊,我差点就要让埃里希请shelly看电影!”   *   8月1日。   天还没亮。   夏莉还在睡梦中,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她皱皱眉,看了眼窗外,黑的泛蓝的天,零碎的星星挂在玻璃窗上。   女孩揉了揉眼睛,茫然地下床,脚步缓慢地走向房门。   打开门。   艾德里安一身装甲兵的野战制服,肩背挺直地站在门外。   夏莉惺忪的睡眼慢慢睁开,睫毛颤了颤,仰起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金发男人。   她下意识放轻呼吸,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凉凉的,分不清是不是梦。   艾德里安笑她的迷糊,一把将女孩按进怀里,炽热滚烫的呼吸拍打着她的脖颈,提醒她,自己真实的存在。   夏莉怔愣,反应过来,他回来了!   情不自禁地伸手搂住他,将脑袋靠在男人肩上。   明明只分开了几天,但却像过去了好久。女孩眼眶不争气地发起酸。   艾德里安吮着她耳后细嫩的肌肤,扫弄,嗅着她身上清甜的香气。 ↑返回顶部↑ 第293章 (1 / 5)   “他们对犹太人的宽容政策,也就这段时间,等奥运会结束,保不住会卷土重来。”   …   奥运会期间,柏林及周边地区的安全任务,由“柏林卫戍团”的精锐部队负责。   同时将温斯多夫的精锐调过来,一同承担维持会场安全秩序的任务。   艾德里安神情冷肃,带领士兵在希特勒所在的看台核心区域值守。   现场观众起立,无数条朝元首举起的手臂,乌泱泱的一片。   “sieg hail——”   此起彼伏,音浪像旋风一样。   艾德里安知道她和朋友的座位,在看台左手边。   女孩很瘦,前排的人轻易地将她挡住。   等到中国体育代表团入场时,那片席位只一小群人站起来,稀稀落落,没几个,渺小的不起眼。   艾德里安侧目看过去。   夏莉脊背挺直,双手垂在裙边,转头望着入口方向,毛茸茸的脑袋随着人群经过转动,她跟随同伴抬手,向运动员呼喊打招呼。   男人静静地远眺。   烈日将女孩整张脸照得亮晶晶的,周遭的一切与她相比,呈现出褪色的灰白,只有她,鲜活清澈,神采飞扬。   夏莉目送代表团进入场内的区域,身边的朋友陆续坐下,她正要坐下,感觉到一道视线在注视着自己。   她扭头望去,四面八方是数不清的陌生的面孔。   有人看着她,有人打量她,但都不是刚刚那种感觉。   林悦拉着夏莉的手臂,提醒她快点坐下。   夏莉茫然,那道视线也消失不见了。   奥运会圣火的最后一棒,是由田径运动员弗里茨·希尔根点燃的。他高举火炬跑进主体育场,点燃了圣火塔,满场欢呼。   夏莉手里的徕卡 iiia相机,拍下不少张照片。   有中国代表团的,有其他国家运动员的。   不知不觉已至午后。   激昂的音乐旋律中,她用巾帕擦掉额头的汗,扇扇风。   后排几位留学生已经开始抱怨,早知道这么热就不应该来的。   夏莉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她知道他们,是民国政府某某司长、部长的公子和小姐们。   在这里也常常仗着家里对其他家世不好的留学生颐指气使。   除了固定的聚会,夏莉很少和他们往来。 ↑返回顶部↑ 第294章 (1 / 4)   他不催她,好整以暇地待在角落里,像一头被小兔子堵住去路的狮子。   夏莉抿唇。   男人额头的汗顺着线条流畅的脸颊滑入脖子里,衣领微微汗湿。   心间一酸一软,她松开勺子。   艾德里安见状以为她生气要走,刚想说不逗她了,女孩却掏出手帕,碰到他的脸颊。   男人微怔,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他安静地注视她,须臾后,笑了声,低下头,由着她用一只手,替自己擦汗。   他可以确定,莉莉之前使用过这张手帕,上面有她身上出汗时的香味。   “扣子可以解开吗?”她轻声问。   艾德里安:“不可以。”   “只一小会呢?”她不想去理解,这么热的天气,他为什么还要穿外套。   答案一定是:军人,服从,纪律。   夏莉讨厌他说这些。   艾德里安不答,只从她手中拿走小碗。   女孩将他的行为当做默许。   抬手将他外套领口的扣子解开,连同里面的衬衫。   男人脖颈下面,闷出红色的痱子,小小的几粒。   她皱皱眉,樱唇紧抿,今早起来时他都没的。   从书包里翻出了入场时工作人员分发的宣传册,夏莉用小册子给男人扇风。   “凉快一些了吗?”   艾德里安没说话,一双眼暗下来,沉沉的蓝色。   女孩正要解开他外套的腰带,脱掉他的外套,让他好的地偷懒乘凉——   她身体一转,被按进了角落,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午后的太阳,阴影将她一点点吞噬。   夏莉这才明白,真正被挡住是密不透风的。   离得近,已然分不清是谁的呼吸,兀自燥热着。   艾德里安俯身,唇瓣覆上她的。   她下意识抬手,掌心抵住男人的胸膛。唇瓣却在一次次含吮里,微微张开。   艾德里安单手端走女孩喜欢的冰淇淋,另只手托着她的脸,屈膝一顶,从她并拢的双退间穿过。   强势地分开膝盖,向前一步,完全地罩在她身上。   夏莉紊乱的呼吸化作断续的呜咽,随着男人喉结滚动而咽下,她无助地摇头,蜷缩的指尖无意勾住他的制服,碰到冰冷的勋章。 ↑返回顶部↑ 第295章 (1 / 5)   *   时日推移,比赛接近尾声。   艾德里安每天送她去体育馆。   大部分时候,夏莉会选择在体育馆等他结束工作后一起回家。   中国代表团在这一届奥运会上没有取得什么奖项。   夏莉并没有感到气馁或失望,他们能站在国际舞台上,向世界展示中国人的精神就是一种进步。   艾德里安又回到了温斯多夫装甲兵军营。   古德里安少将亲自授课,称呼他为“最优秀的年轻装甲兵军官”。   温斯多夫的小镇里,艾德里安专攻三号、四号坦克协同战术。   忙起来一连六七周都没时间回柏林官邸。   夏莉依旧保持着给他写信的习惯。   艾德里安半个月回一封。   但是,他们会打电话。   一周一次。   三楼书房里的电话。每个周六,他都会在晚上八点准时打给她。   艾德里安是冷峻的,寡言少语。多半时间都是女孩在讲。   明明夏莉和朋友们在一起时,话很少。   但和艾德里安在一起,她总想多说一些,让他知道他不在的时间里,她的生活,她一点一点的成长。   “一眨眼,我来德国一年多了。”   “时间飞逝。。”   “我的生物学和古典文学都拿到了优秀,夸夸我吧!”   电话那头,男人沉声低笑,“嗯,莉莉是最优秀的女孩。”   夏莉耳根滚烫的热意,蔓延至脸颊,呼吸都变得发紧。   “我会尽快回来见你,莉莉。”   他的承诺,令夏莉心中雀跃。   柏林下第三场雪的时候,路易森文理中学开始了圣诞节假期。   夏莉走出校门,和蒂娜挥手告别。   看着家长和学生的温馨画面,她想起去年的圣诞节假期,艾德里安突然出现在校门口。   骗子。   说什么尽快回来。 ↑返回顶部↑ 第296章 (1 / 4)   父亲对儿子的。   上将对中尉的。   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现在轮到你告诉我和你的母亲,你的选择。”   “韦廷,普莱森,阿尔尼姆,还是舒尔茨家的女儿?”   餐厅的气氛陡然一转,每个单词都像是锤进心脏的钉子,夏莉心脏被密密麻麻的孔占满。   艾德里安就坐在她正对面。她不敢抬头,又不敢一直低头。   女孩胡乱地喂给自己一块面包片,转过头去。   桌上摆着一只白底描金的天使花瓶,白色的奥哈拉玫瑰,搭配深绿色的尤加利叶和松柏细枝。   女孩想起了在南部庄园的森林里,那里有明媚的阳光,一大片自由生长的圣母百合花。   灯光在艾德里安的脸上投下冷冽的侧影,他并没有沉默太久。   浅蓝色的眼睛沉得像一片结了冰的湖面。   “这个问题,不管您在哪一年哪一天问我,我的答案都不会发生改变。”   他冷声答复,“我没有订婚的打算。”   夏莉喉间一涩,忍住胸口翻涌的情绪,继续咀嚼着面包片。   把自己当做一个局外人,对于他们的家庭会议,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假装与自己无关。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压下眼眶的酸涩。   上将不意外他的回答,眉毛都没抬一下。   看着他,许久后,手指按在桌面,沉声说道。   “艾德里安,你今年二十四岁了,阿尔布雷希特家族需要继承人,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任性,不负责任,这都不是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品质。”   海伦娜轻咳了一声,卡塞尔的语气意味着他现在对艾德里安极度不满。   空气凝结成冰。   艾德里安视线从女孩被面包塞得鼓鼓的脸颊收回,目光直直地迎向父亲。   他声音很淡,就像在询问上级训练任务一样,“这是命令?”   “是的,这是命令。”   上将的声音没有起伏,餐厅气氛越来越沉重,夏莉心跳的非常快,耳边嗡嗡的响声。   她手指僵硬,又拿了一块面包片。   大口咀嚼,仓促下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吃,这种时候,她能做的只有吃东西了。 ↑返回顶部↑ 第297章 (1 / 5)   很快就被频繁的手杖声覆盖。   从后背到肩头,到腰,灰色衬衫泅出深色的痕迹,纵横交错。   “艾德里安,在错误的事情上坚持没有任何意义。”   上将的声音忽然有些沙哑,不是愤怒,是别的什么。   艾德里安不答。   上将坐回书桌前,台灯的光照到他瘦削坚毅的脸庞上,深邃的眼睛里除了失望,也有疲惫。   “出去,士兵。”   艾德里安鞋跟一碰,立正站好,目光平静地看向上将,行了军礼。   他拉开书房的门,走出去,把门带上。   毛衣将衬衫上的血都吸走了,又湿又重地黏在身上。   走廊里很安静。   壁灯亮着,把长长的走廊照得昏黄,地板上金线绣着伟大的家族纹章,被下坠的血滴染红。   金发男人停在二楼往三楼的转角处,从军裤口袋掏出一盒烟,点燃一支。   沉默地抽着,试图缓解背部火辣辣的灼烧感。   烟灰抖落,又点了一支。   他靠着墙,目光从通往三楼的台阶移开,望向楼下。   等了很久。   他睁开眼睛,去了三楼。   女孩不在房间里,也不在书房。   他下楼去。   客厅的圣诞树是女孩选的,亲手装扮的,挂着去年的灯串,木制小士兵,彩球,星星。   下面是一些没人拆的礼物盒子。   壁炉亮着火光,沙发上空荡荡的,仆人正在收拾餐厅。   史蒂夫和汉娜站在一旁,看见艾德里安时恭敬问好。   艾德里安看向餐桌,空空的蛋糕托盘,母亲的餐盘里还剩下半块,夏莉盘子里空空的,只留下一点奶油和樱桃酒渍的痕迹,红白勾勒成细细的线。   蛋糕很大,女孩全部吃掉了。艾德里安皱眉,那双蓝色眼睛被纤长的睫毛遮得很暗。   心里涌起一股不舒服的情绪,盖过了背后撕裂的疼痛。   他很了解夏莉,她最多只吃得下两块。   “shelly呢?”他问汉娜。   “海伦娜女公爵带shelly小姐去教堂。” ↑返回顶部↑ 第298章 (1 / 5)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在她耳膜刺刺的刮着。   女孩心跳好快,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抽出按压胃部的手,捂住心脏,不要跳这么快,不要发出砰砰声。   另一只手,捂住口鼻。   害怕被发现。   她要怎么向海伦娜阿姨解释。   她不敢想象,海伦娜阿姨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表情。   “都是你常穿的颜色,很适合你。”海伦娜聊着材质款式和颜色。   艾德里安抬手,按住一扇柜门,“衣服放在沙发上。”   海伦娜不解。   “晚点我会试穿。”   海伦娜没坚持,转身走向沙发时,脚步一停,回头看向衣柜旁的男人。   “艾德,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夏莉心跳完全无法平复,胸口闷闷的呼吸不过来,连脑袋都产生了眩晕感。   她只有紧紧捂住口鼻,不要发出一点声音。   “没有,”艾德里安淡声,“我要休息了。”   海伦娜并没有立即离开,“我们聊聊。”   又是一阵沉默。   “你有喜欢的女孩吗?”   艾德里安声音冷下几分,“我们不要讨论这些,母亲。”   “你有喜欢的人了?”他没有否认!   海伦娜既惊又喜,脑中迅速分析艾德里安身边的女性,但都不可能,蒂娜和乔纳斯在交往;夏莉不是德国人,更像是妹妹。   她敲打询问很久,艾德里安都没有回答。   海伦娜眉心轻蹙,“对方是平民,对吗?”   她默然片刻,语气充满了无奈的妥协,“只要不是犹太人,只要对方是一名健康的雅利安人。我会说服你父亲的。”   “我没有订婚的想法,也没有结婚的计划。”他再次重申这一点。   “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我和卡塞尔都不会同意。”   女孩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讨论什么,感到阵阵头晕。   她拿开捂住口鼻的手,张开嘴,缓慢的,不发出声音的呼吸。   柜子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不管她怎么吸都吸不进去。 ↑返回顶部↑ 第299章 (1 / 5)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见艾德里安的身体,健硕的胸膛,肌肉明晰刚硬,没有一丝赘肉,淡淡的青筋凸起,充满了力量感。   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夏莉两腮泛着绯色,视线转向他身后。   男人背部肌肉虬劲紧致,被一道道两指宽的伤痕交错覆盖,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青紫,鲜红,高高肿起,有几处破了皮,渗出的血珠已经干了,凝成暗红色的线条。   刚刚剥掉衬衣时,撕开了几条口子,鲜血顺着肌肉走向往下,血腥气脱离衬衫掩盖后,弥漫在空气里。   女孩眼眶瞬间红了,额头抵在他后颈一小块完好的皮肤上,喉咙里发出小兽一样的呜咽声,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艾德里安抬手,向后抚摸她的脸颊,湿漉漉的。   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女孩的泪水是咸的,他以往吻她时就尝过不少。一串串的像水滋滋的葡萄,贴着他后背往下滚,沾到伤口上,起了火辣辣的灼痛感。   他不觉得痛,只是心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锥击了两下,疼到了深处。   更多的,是希望她不要再哭了。   蓬松的,毛茸茸的呼吸喷洒在男人后背上,他眯起双眼。   夏莉对着伤口轻轻地吹着气,呼呼。像夏天暖暖的风,吹过来。   她用手背擦掉眼泪,俯下身吻他的伤口。   艾德里安侧着身,大手隔着滑凉的旗袍,掐住她的腰,一提力就把她抱到大腿上。   夏莉望着他,眼睛里一阵烫,不自觉地满脸都湿了。   “我们要不要,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可以吗?”   她不想艾德里安挨揍。   每一条伤痕,都让她难受极了,心脏像是被人按在石头上磨,血糊糊的。   她捂住男人的嘴巴,一边哭一边说着,“我害怕,很愧疚,面对海伦娜阿姨,我就像一个勾引她儿子的坏女人,她对我很好。”   “我也害怕你父亲打你。”   “虽然在一起,我是被你强迫的,但是我不讨厌你,我是喜欢你的。我是说,现在这样是不对的,我们应该结束。”   艾德里安偏头看她,侧脸迎着灯光,目光下敛,金色的睫毛温柔地歇在那张俊美深邃的面孔上,眸光静静地凝视着她。   他没说话,也没替她擦眼泪。   像是在思考她说的这些话。   她哭了一会,朝他弯弯眉眼,水汪汪的眼睛比钻石还要耀眼。   她很小声问艾德里安,“你还想要什么,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都可以给你。”   他总是按着她亲,脱她的衣服,吻她,抱着她,忝她。   她很清楚,他应该还想要更多的,只是她拒绝给他。 ↑返回顶部↑ 第300章 (1 / 5)   窗口的风很大,还有雪花,黑夜穿过窗户朝他们压过来。   女孩被风吹得睁不开眼,倒不觉得冷,也不觉得怕,他身上很热,又将她抱的很紧。   关了窗。   回到床上。   他的唇始终没有离开她,着迷一般,不知疲倦地吻她。   浅浅地啃,重重地吮。   夏莉脑海空白,整颗心都要被他吸走了。   艾德里安柔着她的肩头,女孩身上的衬衫被柔到了地毯上。   她就像一颗被剥了壳的荔枝,清白莹润,水盈盈的,带着清甜。   夏莉羞得往被子里钻,要躲。   男人嫌烦,一脚踢开被子,将她捞回来。   狂吃兔兔。   女孩羞得脸红,用力推他的肩膀,“伤口会裂开,你走开!”   他偏不,压着她,一点一点地吃着她。   “唔…”她咬唇羞赧地闭着眼睛。   艾德里安捉住她的手。   带着她往下走。   ……   许久之后。   男人强行请女孩喝了半杯抹茶厚乳   女孩趴在枕头上,面红耳赤,声音发颤。   艾德里安抱着她去浴室,浴缸没有放水。   他坐在一张凳子上,双腿分开,让女孩坐在他腿上。   夏莉很累,嗓子发哑,白皙透粉的身体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唇瓣还有细细的嘤咛。   男人将她脑袋按在肩上。   淋浴头的热水,像淅淅沥沥的雨,淋在女孩身上。   浴室浸满雾气。   “下mian,你自己洗?”他问。   她窘红了脸,睫毛轻颤,张口在他颈部咬了口。   艾德里安嘶了声,长腿分得更开,女孩坐姿缘故,也跟着分开。 ↑返回顶部↑ 第301章 (1 / 5)   夏莉轻哼,无法开心起来。   “我可以提问吗?”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之间能讨论的话题。   艾德里安啄了啄她雪白的脸颊。   “嗯。”   夏莉手臂收紧,恨不得将艾德里安藏进自己身体里,从今以后她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不和她分开。   感受到女孩的不安,艾德里安抬手,拍拍她的肩膀,“莉莉,向我提问。”   夏莉扭头,将眼泪擦在他肩章上。   小声询问,“你会去吗?”   艾德里安睫毛一抖,默然片刻,闭上眼睛,吻向她的发顶。   他不确定。   会不会以志愿者的身份去西班牙,这取决于他收到的调令。   他的沉默。   令夏莉难过地抿唇。   她不想和蒂娜一样,也不想艾德里安和乔纳斯一样,她简直不敢想象飞机被击中还能跳出机舱逃生,这是多大的奇迹。   但奇迹不可能眷顾每一个人。   坦克呢,他会面临什么样的困难和危险?   夏莉不知道。   艾德里安少有的为难。   他应该直接告诉她:他们之间不应该讨论调令有关的问题。   又或者,冷漠地说:不要像蒂娜一样,你要学习我的母亲,坚强的,有自己的生活,即便我不在柏林。   艾德里安用下颌蹭了蹭她的额头,“莉莉,上次教父过来,你也在的。”   “我想我会在温斯多夫待到五月,之后会被调往第三装甲师。”   夏莉听着从他胸膛传来的心跳,强有力的咚咚声,让她忽略他是一个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普鲁士军人。   她愿意相信他说的,他不会去危险的地方。   埃里希给了弗朗茨一拳后结束辩论赛,他很担心蒂娜,不想在走廊撞见这一幕。   艾德里安怀里的黑发女人!   尽管早有察觉,但亲眼撞见,埃里希感觉非常不妙。   蒂娜选错了男朋友;   而他最好的朋友艾德里安选错了女人。 ↑返回顶部↑ 第302章 (1 / 5)   “乔纳斯给我回信了,他取得了第五个战果!”   “太好了,他的伤势已经完全痊愈了!”   夏莉点头,看着蒂娜的笑容,也弯起嘴角。   她坐下,拧开玻璃瓶,喝了一口水,学校广播突然响起。   “下面紧急播报一条来自远东的消息…   远东发生严重军事冲突,中日军队于7月7日夜在北平附近交火,目前战事正在扩大中。”   “帝国已就此严重事件召开紧急会议。元首和全体德意志人民正以极大的关注,注视着东亚冲突…”   “接下来请欣赏瓦格纳的歌剧选段《女武神的骑行》。”   夏莉手里的水瓶坠在地上,当场破碎。   消息是简短的,模糊的,原因都没有!   她僵着,麻木的,心脏骤然急速冲撞着她的肋骨,疼,好疼!   她张开口,却叫不出声音!   教室里其他的德国学生望向唯一一位远东学生。   准确一点,中国留学生。   蒂娜抱住摇摇欲坠的女孩,双手撑住她,“shelly。”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夏莉,抱住瑟瑟发抖的女孩。   蒂娜想了一会儿,轻声询问,“我送你去大使馆?”   女孩点头,“我要请假!”   她想找陈昀,找林悦。   找她的同胞们。   蒂娜陪她一起。   如果夏莉的家乡真的爆发了战争,她怎么办,要回去吗?   第156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51   #   纳粹德国于1936年11月与日本签署《反共产国际协定》,两国属于政治盟友关系。   纳粹严格控制公共舆论,宣传部长戈培尔下令德国媒体停止同情中国的报道、尤其禁止公开批评盟友的行为。   在德外国人的政治活动受到严格限制,尤其是可能“损害德国外交利益”的行为。   #   连续几天,夏莉放学后都来到大使馆等消息。 ↑返回顶部↑ 第303章 (1 / 5)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艾德里安抱在腿上,被他包裹在怀里了。   男人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热热的,咬住她的后颈,减轻齿间力量,用舌尖舔她安抚她。   夏莉紧绷的身体一松,像无家可归的小动物突然被狮子叼住后颈带回山洞里。   她偏过头贴着他,软软地趴在男人温暖坚实的胸膛,寡淡的草木冷香混着机油味。   还有汗味。   女孩双手抵住男人的胸口,撑起身,低头。   用翘挺秀气的鼻子在他颈边嗅了嗅,顺着黑色的装甲兵野战服往下。   她抬眼看向艾德里安,不高兴地皱皱眉!   “嫌弃?”艾德里安笑了下。   夏莉气得瞪了他一眼,凝着男人眼下的淤青色,故作恼怒。   “嫌弃,你臭死了!”   艾德里安在她面前一直是清爽干净的,每次从军营回来,即使是最热的八月,他到官邸时,身上也是淡淡的香气。   女孩虽然担心中国,但也不是对他完全忽略。   艾德里安这段时间一定很忙,也许训练还没有结束,他是请假回来的……   她怎么可能会嫌弃他!   夏莉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岔开腿,跨坐在他腰间,像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住他。   “你也闻闻我,我躲在被子里哭,也流汗了。”   艾德里安心头一软,甚至忘了他为什么要开五个小时的车回来见她。   没有理由的。   也许是因为担心远东的战火让她伤心。   但现在,是没有理由的。   他直白地想见她,拥抱她,吻她。   男人收紧手臂,用鼻尖顶着她后颈,吻她的细颈。   “莉莉是香的,像花园里的玫瑰。”   夏莉耳朵发热,热意染红了小脸。   他吻了吻她,将她放回床上,“我先去洗澡。”   夏莉嗯了声,翻身趴在被子里,抱住小艾德里安,亲吻它的脸颊。   朝男人眨眼睛。   艾德里安皱眉,重新走回床边,抽走愚蠢的泰迪熊,丢到远处的沙发里。   “你,你太粗鲁了!”女孩轻声埋怨。 ↑返回顶部↑ 第304章 (1 / 4)   阿尔布雷希特上将连续一周没回官邸。   上将从地下司令部离开。   艾德里安的车停在不远处。   里希特少校打开后座车门。   黑色轿车消失在视野中。   梅赛德斯穿过柏林街区,驶向官邸外的森林区域。   “……日本的国力不足以支撑起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对于元首选择了这样的盟友。”上将话音恰好停在这里。   再开口,已经转了方向。   “和中国合作,换取钨、锑、锡等战略物资对我们更重要。”   中国供应的钨砂占德国进口总量的70%,是制造枪炮、装甲的必需品。艾德里安对此很清楚,认同父亲的观点。   “至于你说的事情,可以联系法肯豪森将军,”上将没有绕弯,即便艾德里安的想法不合规矩,他还是给出直接准确的答复。   “他去中国两年了,担任南京政府军事总顾问,我想他可以帮得上你。”   艾德里安来见父亲之前就知道联系法肯豪森是最好的办法。   问题在于,法肯豪森是父亲的朋友,而他动用父亲的人脉资源需要提前得到允许。   “具体事宜你让奥托去办。”阿尔布雷希特上将说完,打开车门。   “我们去湖边走走,艾德里安。”   夏日晴空,森林里绿荫浓浓,父子二人都是一样的宽肩窄腰,昂首挺胸。   小鸟和松鼠蹲在树枝上,脑袋挨着脑袋,望向树下的两人。   小松鼠:吱吱吱……   小鸟:啾啾啾…   聒噪声不绝于耳。   艾德里安抬起下颌,视线扫过枝头上蹦跶的小动物。   小动物望着他,叫唤着。   -我们的好朋友莉莉呢?   -吱吱,她为什么没有来?   -啾啾,面包呢?   艾德里安跟随父亲,来到林间的湖泊。   阳光下,被山毛榉环绕的湖泊泛起金色微波,湛蓝的天空衬得湖水澄明,像一块蓝宝石。   两人指尖都夹着香烟,停在岸边,讨论最近的形势。   上将抬手,吸烟的瞬间,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橡树。 ↑返回顶部↑ 第305章 (1 / 5)   夏莉心脏仿佛停了,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一楼是大客厅。   没有管家和仆人。   她不由感到幸运,猛地呼出一口气,拼命挣扎,想要从他怀里跳下去。   男人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在寂静的客厅里发出清脆声响。   夏莉又羞又恼,白白的小脸瞬间通红。   “只有我们。”他淡声解释。   见她不再反抗,男人笑了下,抱着她往楼上去。   沉沉的笑声从他胸腔里传出来。   夏莉后知后觉,他是故意捉弄自己!   “你!你!”她不知道怎么指责,不甘示弱地仰起脸,一口咬在男人下唇处。   用力地,用犬齿刺破他的唇瓣。   “带着伤口去训练吧,混蛋!”   第158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53   艾德里安下唇的伤口,让他在后面几天的训练中被格外关照。   鲁德尔上尉特地告诉他,晚上可以不参加集训。   就差明说:去约会吧。   下午的训练。   休息的空隙,同车的坦克驾驶员卡尔将脑袋探出舱盖,享受干净的空气。   他发现中尉的下唇格外红,发出天才般的惊叹。   “哦,上帝啊,我们都在打赌,您会和坦克过一辈子!”   艾德里安站在车长指挥塔,用望远镜观察“战场”。   “您的下唇竟然被蚊子吻出了伤口!”卡尔一声高呼,旁边几辆坦克也探出脑袋,向路边的指挥坦克看过去。   艾德里安面无表情,“休息结束,集合,继续训练!”   “卡尔你这个只爱吃酸菜的蠢货!”   “我早就发现了中尉有女人了,我可不像酸菜卡尔到处说!”   “…到底是蚊子还是女人?”   无线电员海因茨一只手扶着耳罩,一只手固定好喉头麦,用低沉性感的嗓音提醒其他训练坦克。   “请不要在无线电频道聊与训练无关的话题。” ↑返回顶部↑ 第306章 (1 / 5)   女孩无力地趴在他肩上,喘着气。   等她心跳平复,艾德里安扶着她起身,拉开炮塔顶部的舱盖。   “我先下去。”   男人动作敏捷,身影消失在舱盖下的黑洞里。   夏莉趴在舱盖边往下看,光线很暗,看不清。   “下来,踩着我的肩。”坦克内部没有楼梯,艾德里安声音在舱内闷闷的,有种金属质感。   “好的。”她伸出一条腿,去探路。   大手抓住她的脚踝,夏莉呼吸一紧,昏暗的环境,对不上的视线,陌生的极了。   指腹粗粝的茧,在她纤瘦的踝部揉了下,他手指圈紧,合握住,还多出一个指节。   “莉莉,不要太瘦,这是不健康的。”   她无意识地抿唇,舌尖舔了下,还能闻到他的味道,淡淡的。   喉咙突然发痒,咽了下,和着他的味道,像石子滚进了心脏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莉莉?”他淡声唤她,将她的脚放到自己肩上。   “我知道了。”她保证,会好好吃饭,会健康。   另一只脚也踩到了他肩上。夏莉准备进入坦克内部,后知后觉。   这令人羞耻的姿势!   热意染红脸颊,她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艾德里安把女孩抱进自己的领地,将翻起来的裙摆扯下,整理好。   他才打开舱内的灯泡。   这让夏莉少了些窘迫。   她踩在旋转底板上,错开视线,借着灯泡光芒,好奇地打量四周。   就像被狮子叼回山洞里,迫不及待地左看右瞧的小兔子,看看家里都有些什么。   炮塔内挂满了东西,她并不是全部认识。   牢固的货架?帆布包、备用的瞄准镜、地图。   坦克内部的机油味和金属味更重,夏莉并不讨厌。   “炮塔左侧是炮手的位置,”艾德里安带她来到这里,教她认识潜望镜和瞄准镜。   女孩伸手触摸。   这里就像他的玩具房,她在被他介绍和指导,房间里的玩具的使用规则。   被分享的快乐,令她对这座钢铁装甲产生了兴趣。   “锁定目标后,通过摇轮调整炮台,升降机俯仰对位,可以快速出击。”艾德里安带她模拟了一遍。 ↑返回顶部↑ 第307章 (1 / 4)   艾德里安坐回自己的位置,让女孩跨坐在他腿上。   他继续吻她,从眉心开始,眼尾,鼻梁,双颊,耳朵…后颈。   沿着脖颈往下,双唇和唇舌一起,落在锁骨上。   彼得潘领口,开得不低,艾德里安沿着领口往下吻。   女孩浓密乌黑的睫毛不断地颤,唇瓣微张,感觉自己要被他吻化了。   背后的拉链被拉开时,她想过阻止他,却被他眼神拽进玉望漩涡里去。   等到安静狭窄的舱内响起军裤窸窣的声音,拉链声,滚汤的沉喘。   ……   许久后。   艾德里安托起她,将她踩着自己爬出去,他也紧随其后。   两人坐在炮塔上,山风拂过,松林沙沙响,教堂的钟声隐隐约约的。   他将女孩抱在怀里,逗着她,“树林里没有狙击手,很安全。”   “莉莉,请继续执行看星星的任务。”   女孩抿唇轻笑,将他的手握紧。   她希望,每天都能和他看星星,接吻,拥抱彼此。   第159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54   1937年9月。   第六装甲团结束了在维尔茨堡的训练,重新回到第三装甲师在柏林的驻地。   随着艾德里安和埃里希离开,夏莉和蒂娜去了法兰克福,度过剩下的假期。   同一时间,九月下旬。   德国国防军在梅克伦堡举行秋季大演习。   希特勒、墨索里尼和大量外国观察员亲自出席。   现场聚集了几十家国际媒体的记者和摄影师,争相报道纳粹德国最大一次演习。   演习战区由梅克伦堡的连绵起伏的山丘、湖泊和溪流组成。演习分为了红方和蓝方。   蓝色方在东部的malchin湖附近架起了一个桥头堡。   红色方负责进攻。   纳粹德国的装甲师首次亮相。   采用多兵种合成编制,含坦克、摩托化步兵、炮兵、工兵、通信等。   观礼席的国际人士和媒体对复杂的机械化编队产生疑虑。 ↑返回顶部↑ 第308章 (1 / 5)   明信片印着夕阳里的古桥和内卡河,岁月静好。   #   艾德里安,   海德堡,晴。   秋日很美。   我和蒂娜正在明信片上的古桥旁的咖啡馆。   我在今天的报纸上看到你了。   后天回柏林。   shelly   #   将写好的明信片看了好几遍,女孩起身去咖啡馆柜台边买邮票,投进门口的邮筒里。   她不知道那张明信片什么时候会到柏林。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要更久。   但她期待和他见面。   *   9月底,夏莉回到柏林。   给上将和海伦娜阿姨都带了礼物,尽管他们不在官邸。   她床头有一封信,艾德里安留下的。   日期是9月21日。   她在海德堡游玩的时间,错过了他短暂的假期。   夏莉有些沮丧。   这种沮丧一直到艾德里安傍晚回到官邸才好起来。   数日未见。   仆人和管家在家里,女孩只能静静地站在主宅外的草坪上,看着黑色轿车驶过来。   在柏林,不能和在维尔茨堡一样,跳到他身上,抱抱。   艾德里安远远地看见她。   隔着车窗,视线黏在一起。   他下车后,走向夏莉,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莉余光看见汉娜的身影,她朝后退了一步。 ↑返回顶部↑ 第309章 (1 / 5)   日本人打到了南京。   陈青山的办公室里,弥漫着呛鼻的烟味,桌上各种文件堆积,正中间是一份美国人的报纸。   日期是12月16日,1937年。   陈青山给女孩倒了杯水,去找夏维琛的来信。   信是寄中华民国驻德大使馆陈青山参赞的,里面有三页是给女孩的家书。   夏莉脸色发白,没接,瞳孔缩紧,整个人都在发抖,眼睛却纹丝不动,死死地盯着那份报纸!   《芝加哥每日新闻报》。   《南京大屠杀的故事——日军杀人盈万》   “屠杀犹如待宰羔羊…”   “…发现要在积有5英尺高的尸体堆上开车才能通过城门。已有数百辆日军卡车、大炮在尸体堆上开过…”   “成千上万的尸体…”   陈青山叹了口气,凹陷的眼眶红的厉害,点了支烟,用力地抽了两口。   ……   陈昀组建了“阅读会”。   小圈子的人自发加入,由陈昀分配任务,将通过各种渠道收集来的消息逐一核实,找到出处证据,整理记录后,翻译成德语,法语,俄语…   夏莉担心加入“阅读会”后会给阿尔布雷希特家族带来麻烦,她在德国的监护人是海伦娜。   她没有正式加入,陈昀理解她的处境。   精通德语的组员很多。   夏莉承担了法语翻译的工作。   她不能在“阅读会”的基地待太久,很多任务只能带回阿尔布雷希特官邸做。   从最开始手写成小卡片,到印刷,一个个日军侵华罪行的宣传卡被放在咖啡馆的报纸架上,放在饭店门的洗手间,图书馆…   纳粹不允许宣传不利于他们盟友的新闻。   他们便自发地组织在一起,替祖国发声,哪怕只是再微弱的声音!   也要让国际社会看一看,听一听,中国人民的苦难。   艾德里安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   她在以她的方式爱她的祖国。   她避着他,尴尬地微笑。   夏莉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每周五,“阅读会”有周会,每个月一次月会。   小周会举办地点不定。 ↑返回顶部↑ 第310章 (1 / 5)   夏莉茫然无措地望着他,唇瓣嗫嚅,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被撞破的心虚;   还有可能会给他和他家族带来麻烦;   以及,艾德里安很早之前就让她不要跟陈昀来往。   在这种情况下。   “过来。”艾德里安淡声。   夏莉抿唇,挪动脚步,却发现弗朗茨目光戏谑地打量着这边。   她收回腿,站着没动。   垂下头,盯着地面。   像做错事后担心被抛弃的小动物一样。   走廊里很静,灰色的墙皮略微剥落,泛着潮湿。   弗朗茨手搭在腰间的武装带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他从口袋掏出烟盒,慢条斯理地敲出一根,递给艾德里安。   “你还不走?”艾德里安偏过头,眼神很冷。   弗朗茨转动烟盒,瞥了眼安静不语的女孩,唇角一勾,不容置疑的口吻,“这个翻译本我要带回去,仔细研究。”   夏莉心脏一紧,指甲陷进了掌心,双臂克制不住地发抖。   他要干什么,这个对元首忠心耿耿的党卫队三级突击队中队长。   会把她关起来吗?   “弗朗茨,”艾德里安转头,双眼冷得像阿尔卑斯山脉的冰川,冷而锐利。   “不要吓她。”   弗朗茨在好友的警告下后退了一步。   观察着被吓到脸色发白的女孩,他心情逐渐微妙,胆子这么小还敢参加这种聚会?   他甩了甩打火机,拢火点烟,抽了两口,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转身走下楼梯。   军靴声远去,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夏莉缓慢走过去,停在金发男人面前。   她头上仿佛悬了一把剑。   等着他责备她,训斥她,警告她。   因为低头的关系,女孩纤细的后颈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灯光亮一下暗一下,那片肌肤白得近似透明,能看到青色血管。   艾德里安扫了眼她后颈淡淡的牙印,眸光暗了暗,将翻译本放回她的口袋里。   夏莉精神紧绷着,悬在嗓子眼的心脏,慢慢落回去。 ↑返回顶部↑ 第311章 (1 / 5)   艾德里安眉心一挑,夹着烟的手指僵了一瞬,恢复正常。   男人有些意外,陈昀会怎么想。   同时,他心里生出一些道不明的愤怒,陈昀对夏莉的不信任。   而他的女孩,一口一个陈昀是她从小认识的朋友,是好人。   艾德里安丢掉还剩下一小段的烟,鞋尖用力碾了碾,转身离开。   他很忙。   还要陪女孩去挑选今年的圣诞树。   夏莉正在跟着斯密特太太烤姜饼,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拿了一块热热的姜饼跑出去。   “你回来了!”她脸上露出笑意,弯弯眼睛。   迫不及待地将藏在身后的士兵小人递过去,“我做的!”   艾德里安低头看她,女孩穿着白色的围裙,腰线细细的不足一握。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不知不觉变深了,他慢条斯理地摘手套。   夏莉意识到他在看什么,羞赧地将饼干塞到他手里。   “是伊尔玛的围裙,有点大,我穿上很奇怪对吗?”   艾德里安扫了眼形状奇怪的姜饼,缓慢咀嚼。   “嗯,还不错。”   她开心道,“你还要吃吗?”   “不了,我们出去一趟。”   夏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今天要去选圣诞树。   从1935年开始,每年圣诞节他们都会一起挑选圣诞树。   就像一个习俗,一个惯例。   默契的只属于他们。   她开心地摘下围裙,用报纸包上几块饼干,跟着艾德里安出门。   艾德里安从壁炉旁的沙发上拿走女孩粉色围巾。   还是柏林南部的森林,园艺林场。   车刚停下,夏莉推开车门跳下去,靴子在雪地里踩出一串脚印。   她小跑了几步,回头看他。   围巾裹到只露出眼睛,女孩乌黑的眼睛亮得跟星星一样。   林场的人已经认识他们了。 ↑返回顶部↑ 第312章 (1 / 5)   艾德里安是不是,又要挨打?   前菜撤走后。   阿尔布雷希特上将也结束了跟海伦娜的交流,看向艾德里安,继续去年在平安夜的对话。   “舒尔茨家的女儿在十一月找过你?”   艾德里安嗯了声。   “你们见面了,一起喝了咖啡?”   艾德里安点头,“喝了。”   夏莉握着叉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脑中一片空白。   十一月,什么时候。   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海伦娜听见肯定的答复,眼中扬起笑意,期盼地看向年轻男人,“她很漂亮,也很有教养,我见过她。”   上将继续说道,“他父亲来拜访我时提起了这件事,索菲娅的圣诞心愿。”   海伦娜带着温柔笑意,迫不及待地追问,“是什么?”   上将视线从海伦娜脸上转向艾德里安。   “她希望你能邀请她作为女伴,参加今年圣诞节的军官聚会。”   艾德里安掀开眼帘,望向对面的女孩。她又把脑袋低下去了。   “为什么不问我在咖啡馆发生的事情?”   海伦娜一愣,听艾德里安的语气,那似乎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约会’。   “不重要,”上将慢条斯理地吃着烤鹅肉,语气平淡自然,“她身体很健康,对你很满意,你的母亲很喜欢舒尔茨家的女儿,这就够了。”   艾德里安手里的餐具放下,用餐巾擦拭手指,自顾自地说道:“您以上将的名义,命令我去咖啡馆。在您离开后,我明确告诉过舒尔茨家的女儿,我不喜欢她。”   “艾德里安!”上将脸色渐冷。   “卡塞尔,”海伦娜轻声呼喊,“这件事以后再讨论吧,今晚是平安夜。”   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夏莉依旧倍感压力,缩着身体,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上将眼睛盯着艾德里安,手里的餐具在餐桌上发出碰撞的声响。   艾德里安面不改色。   高背椅的腿朝后挪动,发出略微刺耳的声音。他站起身,侧身面朝尊敬的父亲。   “将军,如果您要教训我,那么就去书房。”   夏莉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紧,脑中闪过去年的平安夜,洇湿衬衫的血,布满伤痕的后背。   艾德里安准备离开。 ↑返回顶部↑ 第313章 (1 / 5)   在最角落,藏着两颗挤在一起的星星,一大一小。   夏莉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到圣诞树前的羊绒毯子坐下。   她穿着袜子,从树下堆积的礼物盒里,翻出一个蓝色礼盒。   推到他面前。   “给你的。”   艾德里安看着她,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浅影,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拆开呀,”她跪坐在他旁边,仰脸望向他,眼里带着点依恋。   艾德里安拆开丝带,揭开包装纸。   一条深蓝色的羊绒围巾。   针脚不算特别均匀,有几处松一点,有几处紧一点,摸上去软软的。   “我自己织的。”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又有一点小小的不好意思。   见艾德里安不说话,她连忙解释道。   “本来想织浅蓝色的,但是你和坦克打交道,深色更适合,不会被弄脏。”   树上的彩色灯光照在男人俊美的面孔上,纤长的睫毛抖了抖,低头看着那条围巾,看了很久。   “莉莉。”   她嗯了声,“我在呢。”   他伸手,把那条围巾绕在她颈间,轻轻一拉。   “这是你的,”她皱眉解释,“我的是粉色的,就是我经常佩戴的。”   艾德里安低头,捧着她的脸。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女孩眉心,像雪花,凉凉的,被她额头的温度温暖,融化。   夏莉伸手,攥住他的衣襟。   男人将她抱起来,往楼上走去。   他依旧不能原谅,关于她将自己的手划伤这件事。   “今晚的事情,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被手杖打,对于他而言很正常,身体的疼痛是一种感觉,会消失。   但夏莉划伤自己的手,阻止他去父亲的书房。   带给他的是另一种疼痛,远胜身体层面的,不会消失,持久的,难以释怀。   对于自己的女孩,没有好好的照顾她。   夏莉垂下眼睫,脑袋靠在他肩上,不说话。   “不会很久的,”他不能告诉她,关于11月召开的霍斯巴赫会议。 ↑返回顶部↑ 第314章 (1 / 5)   触碰,抚摸她。   亲吻,占有她。   这种行径当然不对。艾德里安抵着她的肩窝,嗤笑了声,是对自己的嘲讽。   从七岁开始,接受贵族教育,礼仪课上的第一条就是对女士的尊重。他的母亲是来自南部的女公爵,从小教育他要尊重女性。   要温柔,要克制,要永远把女士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艾德里安算不上绅士。   对夏莉,他骨子里的强势一次次占据上风,让他从理性的人类退化成好斗的动物,兽性思维主导他。   侵略性,占有欲,在她一次次用温润羞怯的眼神看向自己时,彻底被激发出来,撕裂血管,叫嚣着要彻底地掠夺她!   金发男人的眸色愈加深暗,将女孩转过身来,吻她湿润的眼睛。   -莉莉不应该指责他,质问他。   -是她花了两年的时间,亲手饲养出一头野兽。   他吻开女孩紧抿的唇瓣,翻身覆在她身上,唇舌在她柔软的樱唇间,一寸一寸地忝氏。   男人胸膛温暖而坚实,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夏莉被他压的喘不上气,鼻尖碰着鼻尖,整个人软在床间。   他身体越来越烫,呼吸越来越沉。   ……   “莉莉,请允许我。”他咬住她的耳朵,沙哑的声音说出近似请求的一句话——   随之而来的!   痛意炸开。   夏莉眉头紧皱,眼下沁出泪水,双手推他,“…猜猜她说了什么…!”   艾德里安……受。   他抱住莉莉,深深浅浅地吻她眼睛,唇瓣,细颈。   “唔。”女孩摇头,喉咙里细细的呜咽。   和之前都不一样。   好疼。   他牵住她的手,带到自己肩上,“抱住我。”   夏莉面颊朝红,眼睛蒙了层水汽。   望向他时,才发现,那双湖水一样的眸子正被……燃烧着。   汗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俊脸滴下来,额角的青经一扯一扯地足兆着。   女孩知道,……他不可能听自己的。只好听话地抱住他,抬起小脸,靠在他颈边。   又羞又怯,她低头,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冷香,闭上眼睛。 ↑返回顶部↑ 第315章 (1 / 4)   “生日快到了。”他一眼看穿她的困惑,淡声提醒她。   “太多了,你已经送了我很多衣服了。”   男人没有答复,将她带到柜台前,从钱夹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店员接过,核对后立即取出一个天鹅绒的长形首饰盒。   约定的时间是在3月中旬。   阿尔布雷希特先生提前来取这条珍珠项链了。   艾德里安示意女孩打开。   夏莉抿唇,心中的微妙感在不断地加剧。   先是上将和海伦娜阿姨突然回柏林,上将罕见地脱下军装和海伦娜阿姨去听歌剧。   再是艾德里安给她买了好几条夏天的连衣裙。   现在还是冬天。   艾德里安将项链盒打开。   女孩蒙着迷雾的双眼霎时被吸引,骤然亮起。   珍珠不大,每一颗都很圆,泛着温润的浅粉色光泽。简单典雅的款式,没有金饰,也没有钻石,一颗紧挨着一颗,仿佛刚从海里捞出来的。   艾德里安从女孩眼中看到了答案。   她喜欢这份礼物。   围巾留在了车里。   他取出项链,走到女孩身后。   夏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柜台上的镜面,映出他们的身影。   年轻的恋人。   她脑中闪过暧昧的词汇,脸颊发烫。   修长的手指将女孩的长发拨开,珍珠绕过她的后颈,冰凉的。   男人指尖的薄茧碰着她细腻的皮肤,像小电流一样,她惊得侧转身,仰头看向他,乌浓的长睫轻轻颤着。   艾德里安的眼睛比平日里要更深邃,静静地垂眼望着她,锁住她。   他眼神专注,全程没看手里小小的搭扣,在和女孩的对视中,手指灵活地将搭扣扣紧。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全是她。   夏莉心尖甜的发颤,飞快地在男人下颌落下一吻。   购物结束后。   他们去了一趟夏洛滕堡区的公寓。   夏莉之前和艾德里安讨论过,准备去夏里特医学院。 ↑返回顶部↑ 第316章 (1 / 4)   叮当响。   浅柠檬色的白葡萄酒沿着壁面晃动,抿入喉咙。   甜淡的果香和葡萄的酸味在舌尖化开,女孩还在回味雷司令的口感,耳边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德语,刀刻一般的清晰。   “我和莉莉在交往,她是我的恋人。”   他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脸上的神情极为认真。   蒂娜看看艾德里安,又看看夏莉,放下叉子,拍拍手。   埃里希早有准备,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手里的酒杯转了个圈。   乔纳斯不信奉纳粹那一套,他是纯粹的军人,欣赏好友的坦诚,他率先说道:“祝福你们。”   面对朋友们看过来的视线,夏莉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含蓄地抿抿唇角。   耳根早就红了起来,心脏急促地怦怦直跳。   艾德里安偏头望去一眼。   女孩长长的睫毛温柔地垂着,形成扇子一样的阴影,腮边拢着一层淡淡红晕。   弗朗茨突然开口,“shelly小姐,你真是一位来自东方的巫女,蛊惑了帝国年轻的军人。”   埃里希听后,一扫对好友感情的担心,笑出了声。   蒂娜捂嘴偷笑。   夏莉羞恼,脸颊的红晕迅速蔓延至脖颈,她瞪向斜对面的男人!   “那艾德里安就是西方来的魔鬼,勾引了纯情懵懂的东方女孩。”   餐桌上静了一瞬。   戏剧一样的对话逗笑了所有人。   弗朗茨为女士的反击鼓掌,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夏莉发现艾德里安也在笑。   她偷偷将手放在桌面之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巫女的教训!   艾德里安看着她又羞又可爱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了。   将她的指尖,紧紧握着。   第164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59   午后。   阳光很好,年轻男女在露台的圆桌旁落座,桌上摆着咖啡。   艾德里安将毛毯披在女孩身上。 ↑返回顶部↑ 第317章 (1 / 5)   奶茶洒出来,从杯底涌到最上面的厚乳,慢慢将新换的沙发套弄月庄了。   她呜咽着将头埋在沙发里,抓起一旁的抱枕砸向身后的男人。   艾德里安侧身避开。   金发汗湿后垂到额前,他笑了声,将她捞到怀里,抱回床上。   夏莉软绵无力地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我想洗澡。”   白色的纱帘从橘粉到暗黄,越来越暗。   暮色从窗帘渗进来,房间染成了深蓝色。   浴室的门缝透出一些弥漫水汽的亮光,摇晃不清。   光影移动。   夏莉被艾德里安抱出来时,眼睫轻阖,好像睡着了。   男人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打开床头的一盏台灯。   他躺在女孩身旁,手臂环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夏莉在被子里挣了挣,抬起脑袋,“艾德里安。”   “嗯。”他低头看去。   她吸了一口气,伸手抱住他,过了许久。   “是不是要打仗了?”   艾德里安身体突然僵了一瞬。   贴在他胸口的女孩,当然感受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僵硬。   心中积压了一整天的微妙情绪,最终变成无助的难过。夏莉鼻尖发酸,眼下红了一圈。   男人主动移开视线,亲吻她的发顶,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莉莉,不要问我这些问题。”   女孩明白了。   脸埋在他颈窝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落。   她紧抿着嘴唇,肩膀微微耸动。   艾德里安大手顺着女孩的脊椎,抚摸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很早之前,他就知道这位远东来的女孩太过软弱,她接受不了分开,接受不了失去照顾方,失去依赖。   他不希望女孩依赖自己,所以他冷漠地拒绝,抗拒,不适应她的示好。   而现在,艾德里安希望自己可以一直照顾他的女孩。   他用指腹擦拭着她的眼眶,轻轻吻她。   * ↑返回顶部↑ 第318章 (1 / 5)   弗朗茨瞥了眼一脸戒备的女孩,嗤了声。   -自己是什么坏人吗?   “……”夏莉假装没听见,将车窗摇下来,望向窗外。   冷风和雪花簌簌地涌进来,不一会,女孩脸颊上的血色就散了。   “窗关上,”弗朗茨皱眉,不自觉地瞥了眼脸色苍白的夏莉,“我冷。”   她老实地将车窗关上,垂眸不说话。   懊恼弗朗茨为什么会在公寓楼下。   他误以为夏莉现在垂头丧气的表情是因为艾德里安不在柏林。   想到自己答应好友,会好好照顾夏莉。   弗朗茨掀起唇角,冷不丁地说了句,“你在担心艾德?”   夏莉睫毛一抖,转头看向他。   一听见‘艾德’,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就像生长在阴雨下的花朵见到了太阳,就差摇摇脑袋笑出声。弗朗茨又嗤了声,。   “……”夏莉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嗤些什么。   但她期待弗朗茨能再多说一点,关于艾德里安的近况。   弗朗茨被那双清澈乌黑的眸子注视着,时间一长,他心里产生了点奇怪的感觉,压下眼底的揶揄。   “我是想说,他还在德国。”   夏莉点头,“那很好。”   说完,她又侧身观赏车窗外倒退的街道风景。   轿车在十字路口转弯,弗朗茨视线掠过女孩那边,看见她露出来的后颈,乌发旁一片雪白。   有一枚牙印。   他略微停顿,细看才发现,是咬痕。   弗朗茨尴尬地移开视线。   车停在阿尔布雷希特上将官邸。   夏莉跟他道谢,目送对方离开后才进屋。   *   晚餐之后。   夏莉进了艾德里安的书房。   除了固定的打扫,他房间不允许其他人进来。   以前艾德里安不在柏林、不能回家时,每隔两周或每隔一周的周末,他会在固定的时间打电话过来。   有时在周六的晚上9点至10点。 ↑返回顶部↑ 第319章 (1 / 5)   弗朗茨说过,这些跨国的信件往往会受到更严苛的检查。   女孩歪歪靠在沙发里,看着上周艾德里安寄来的明信片,打消了心思。   *   四月末的维也纳,美泉宫的花园里玫瑰开得正好。   艾德里安站在宫廊的阴影里,望向那些刚刚编入国防军的奥地利士兵。   他们在广场上列队,正在接受阅兵台上的将军们检阅。   其中,奥地利的装甲部队被改编为德国国防军第33装甲营,编入了新组建的第4轻装师,他们的制服全部换成了德国国防军的制服,宣誓的对象当然也换了。   艾德里安的任务是,接手并训练这支队伍。   这也是他不被允许调回德国的主要原因。   中午训练结束。   灿烂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胡桃木桌上,将表面晒出一层暖意。   女孩寄过来的信被拆开,他抽出照片,一张张地看。   光线是色彩丰富的滤镜。艾德里安将照片迎着阳光,细长黑色的叶子被阳光涂成了深绿,尖尖的花瓣是白色的,吐出的花蕊是金色。   她种的花,开得很好。   如果莉莉能寄给他关于自己的照片,那就更好了。   艾德里安很轻地笑了声,抽出信封最里面夹着的几页信纸。   阳光晃进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把男人在坦克训练场上的冷峻严肃融成了不真实的温柔。   #   艾德里安:   柏林天晴,阳光明媚。   适合人们去森林里散步,荡秋千。   谢谢你寄来的明信片。   美泉宫很漂亮,如果是彩色的就更好了。   多瑙河看起来比美茵河宽很多,夏天的时候,人们可以在河面划船。   我在路易森文理中学的生活即将结束。   德语、数学和拉丁语的成绩是优秀。   体育是良好,老师说我还是太瘦了,掷铅球不及格。   法语和生物也是良好。   ……   毕业典礼在6月3日,学校会和隔壁的军校一起举办舞会。 ↑返回顶部↑ 第320章 (1 / 5)   他不想被慌张冒失的人撞到。   凌乱飞快的脚步声已经到了眼前。   二楼拐角,艾德里安驻足,掀了掀眼帘。   夏莉刹不住,最后三步台阶并作一步跳了下来,撞进男人怀里。   艾德里安被她撞得后退半步。   夏莉眉眼弯弯,将脸埋在他胸口,喘着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艾德里安抱住她。   她被淡淡的草木冷香包裹住,隔着两层布料,男人胸膛震颤的心跳,一下一下,传递至她的胸腔,抚平她不安乱跳的心。   “莉莉,你的鞋呢?”   女孩沉浸在这一刻,男人低沉偏冷的声音响起,还带着点笑意。   刚刚匀了些的心脏,又怦怦直跳起来,她看了看自己的双脚。   拖鞋在下楼时跑掉了。   女孩紧抿着嘴,仰头看向他,圆圆的小鹿眼瞬间对上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湖水一样。   心间的小鸟飞来飞去,翅膀在湖水上扑棱的声音,是如此的悦耳。   夏莉情不自禁地伸手,搂住艾德里安的脖颈,向上一跳,双腿夹住他劲瘦的腰。   艾德里安伸手掌住她的大腿,将她兜在怀里,抛了一下,又稳稳接住。   “瘦了。”   “……哪有你这样给人称体重的!”夏莉被他孩子气的行为逗笑,轻声反驳,“比你离开时重了300g,我有好好吃饭。”   男人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抱着她往楼上走去。   光线透过墙壁上的采光窗,女孩打量着男人线条凌厉的俊脸,光影从他脸上划过,金色睫毛低垂,薄唇松松的抿着。   这一刻的艾德里安,看上去温柔极了。   夏莉悄悄靠近,在他颈边吻了下。   -真的,很想念他。   被女孩柔软的唇瓣亲吻的地方,鼓起一条青筋。她惊讶地伸出手指,摸了摸,一鼓一鼓的,温热,跳动。[审核注意,亲的脖子]   生物老师讲人体学时讲过,这是大动脉。   很脆弱。   她用手挡住,悄悄伸出舌尖,在他颈侧舔了一下。   艾德里安一怔,呼吸加重,握在女孩腿上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脚步轻快。   公寓的门刚关上。 ↑返回顶部↑ 第321章 (1 / 5)   其他人和夏莉聊了几句。   夏莉听他们谈话才发现,这段时间自己错过了很多事情。   她一直希望自己能多做些什么。   “盖世太保到处盯着,我们能做的也不多,”陈昀摊开双手,宽慰一笑,“恭喜你毕业。”   “谢谢。”   “你准备去夏利特医学院?”陈昀问。   夏莉点头。   “很好的大学,好好上课,”陈昀突然想起什么,低头靠近她,用手挡在唇边,保持礼貌距离。   “我爸说,夏叔叔要被派到法国去。”   夏莉眼睛倏地睁圆,惊讶地望向他,“真的吗?”   陈昀直起身,将她拉到一旁人少的角落,避开聚会的国人投来的关注眼神。   他低声问女孩,“你和阿尔布雷希特上将的儿子,走得很近?”   夏莉满心的喜悦,因为这句话,心脏一紧,她呆呆地望着陈昀,立即垂下双眸,浓密的睫毛像鸦羽一般,遮住眼中慌乱的神色。   陈昀被她下意识的反应弄得说不出话来。   他不打算一直留在德国,也兑现不了夏叔叔在信里托他照顾夏莉的承诺。   这几年,照顾这个邻居家小妹妹的,一直是那个傲慢的德国男人做得更多。   见夏莉不答,他索性问的更直白,“你喜欢他,还是他喜欢你?”   夏莉窘迫地后退一步,脸颊涨得通红,她答不上来。   应该是…互相喜欢吧?   陈昀出国多年没有安心上过学,欧洲大部分国家他都待过,接触不少人,夏莉此刻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像一张白纸。   他叹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他父亲在国防军里是什么职位?”   她小声嗯,“我知道。”   第7军区的司令。   “今年年初,冯·勃洛姆堡元帅,冯·弗里奇陆军总司令,他们都‘辞职’了。”陈昀和组员依旧在秘密收集国际新闻,从澳大利亚和美国人的报纸里得到的消息。   夏莉摇头。   她并不知道这些,柏林没有报纸报道这件事。   陈昀压下顶到/喉咙的话,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就在今年年初,冯·勃洛姆堡元帅辞职和女人有关,而冯·弗里奇陆军总司令则是被诬陷成同性恋。[作话科普]   “低调点,这种时候不要交往,他家里肯定不希望你们之间怎么样。”陈昀委婉地提醒她。 ↑返回顶部↑ 第322章 (1 / 5)   艾德里安眉头拧了拧,扣住她的纤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几分。   女孩紧贴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礼服上的勋章和绶带硌着她,凉凉的,硬硬的。   艾德里安低下头,靠近她。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抿着的唇角松开。   并不是吻。   男人喉咙里溢出很低的笑,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就此交缠,交互。   夏莉难为情地睁开眼,呼吸轻而急促,又羞又窘。   “阳光,月亮,星星。”温柔的嗓音,透露出坚定,给人一种守护的意味。   “森林,木屋,湖泊。”   “松鼠,麻雀,小兔子。”   “坦克,胜利——”   夏莉踮脚吻上他的唇瓣。   这种危险的词语,不许再说下去了!   还有一个词语,是最美好的词语。   艾德里安反客为主,捧着女孩的脸颊,细密温柔地吻着她。   是莉莉。   第168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63   毕业典礼过后。   艾德里安兑现在书信里的承诺,带夏莉去柏林西南部的别墅度假。   海伦娜女公爵因为工厂的合同回了柏林。   她给夏莉带了慕尼黑今年流行的裙子。   遗憾的是,女孩并不在官邸。   她嘱咐汉娜将这些礼物放到女孩房间去,又匆忙地赶回南部工厂。   清晨。   阳光洒在蓝宝石一样的湖面上,金红色的朝霞像钻石的火彩,照开了晨雾。   蜿蜒的湖畔被枝繁叶茂的树木覆盖,寂静清幽,只有野生动物跳动的鸣叫声。   微风吹过。   潮湿的湖水气息混着绿叶清香,推开了一幢别墅的白色窗帘。   夏莉蜷缩在床内侧,腰间搭着一条薄毯。 ↑返回顶部↑ 第323章 (1 / 4)   艾德里安将她送入学校报道后,当天赶赴维尔茨堡。   第三装甲师被全部投入到维尔茨堡的训练中,艾德里安因为晋升,任第6装甲团直属侦察连连长。   大学的课程和中学的知识并不连贯,夏莉学起来很吃力。   更让女孩没想到的是,第一学期,没有任何缓冲期,她就直接进入解剖学的学习。   蒂娜每次在阶梯教室上完解剖学的核心课,都是一副脸白想吐的表情。   她数次表示后悔来这所大学,她应该去学习珠宝类的知识,毕竟乔纳斯家里有很多宝贝等着女主人去研究。   夏莉最开始比蒂娜还要不适应,几天吃不下饭。   后来,慢慢接受了。   听从托马斯博士的:请你们从人体结构开始,认识这门学科。   “简直疯了,托马斯博士为什么每次都要让我上去演示!”   “天知道我有多害怕!”   蒂娜在卫生间吐苦水,眼眶红红的。   夏莉轻声安慰她,“蒂娜,你为什么会来这所大学?”   蒂娜漱完口,反复冲洗手指,“不知道,也许是我想跟你一起读大学?”   夏莉心尖一暖,随后又生出丝丝心疼,抱住蒂娜。   “你现在这样,我很担心。”   “柏林也有其他的学校,你可以选择一个自己感兴趣的专业。我们每周,甚至每天都可以见面。”   “好吧,我说实话,”蒂娜抱抱好友,从包包里翻出烟盒,点了一支。   “乔纳斯在西班牙受伤时,我很担心他,”她手里夹着烟,呼出一口白雾。   洗手台对面的镜子里,两张年轻姣好的脸庞被烟雾熏染的模糊,金发看不清,黑发也看不清。   没有被纳粹强调的种族区别,她们是年轻健康的女孩。   “如果我是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在他遇到危险时能为他提供治疗,那样的人生会很有意义。”   夏莉点头,很浪漫主义。   她比蒂娜想的更简单,当医生是想以后回国时能带回一些有用的东西。   所以,就算害怕人体模型,害怕尸体…   做做恶梦就好了。   每天都有学到新的知识,每天都会进步一点。   午餐后。   夏莉在冰淇淋店拿了一份报纸,坐在遮阳伞下翻阅。   “如果那些捷克斯洛伐克境内的德意志同胞不能获得自由和公正,德国将不惜一切代价——” ↑返回顶部↑ 第324章 (1 / 4)   显得滞涩,看不清。   夏莉没由来的紧张,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   几乎下意识想到,她和艾德里安交往的事情!   “上楼吧,”海伦娜说着,看向女孩白净的脸颊,“去你房间,我们谈谈。”   夏莉的房间在三楼,走廊右侧。   进屋后,海伦娜一眼看见了那只金色泰迪熊,盖着粉色的被子,占据着女孩的床。   她在沙发入座,示意夏莉就坐在一旁。   汉娜将茶水和苹果卷端到桌上后便离开,带上门。   房间很静。   夕阳沉到树梢下面,像是被树干从中间劈开了一般,流出来的金红色光线映在窗户上,溅到墙壁上。   夏莉坐在晚霞里,脸颊一面红扑扑的,一面素白白的。   两只手置于膝盖上,抓着毛呢裙,心跳如雷。   海伦娜侧转身,望向她,“shelly,你和艾德里安在交往,对吗?”   直接的,没有任何前奏。   心中的担忧成了现实,像一颗炸弹突然爆炸,她懵懵的,做出任何反应。   夏莉瞳孔陡然波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摇头。   想否认,唇瓣动了动,喉咙紧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海伦娜没有催促,视线落在女孩紧抿的唇线上。   “孩子,你应该诚实地回答我。”   夏莉顿感羞愧,脸色紧张的发白,抬头看见海伦娜用一种温柔不忍的眼神看着自己。   没有责备,也没有愤怒。   “是的,”女孩声音很轻。   “对不起,海伦娜阿姨。”   说完这句,她低下头去,六神无主的,盯着膝盖上蜷起的手指。   左手被餐刀划破的地方留下一道很浅的疤,无名指上看不出佩戴过戒指的痕迹;   右手握着钢笔写过无数次他的名字,那些藏在柜子里的来信,是关于他的。   但在海伦娜阿姨面前。   夏莉一想到自己和艾德里安接吻拥抱,在他父母面前遮掩平淡;听着他父母为艾德里安的婚姻担忧,她还装作只是个寄住在官邸的‘无辜’女孩。   她一直害怕这件事被发现,又自私的放纵爱情贴近他。 ↑返回顶部↑ 第325章 (1 / 5)   海伦娜起身走过去,看了她片刻,轻声叹气,“太过乖巧的孩子,心里总是会藏满难过的事。”   她捧起女孩的脸颊,将夏莉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shelly,你可以说这一切对你不公平。”   夏莉心中作痛,无奈地笑了下,“我没有办法。”   *   晚餐。   阿尔布雷希特上将从陆军总参谋部回来。   三个人安静地用着面前的食物。   女孩满心的酸楚苦涩,低着头,避免了与他们的视线交流。   晚餐结束。   夏莉迫不及待地回了三楼房间。   没过多久,汉娜过来告诉她,“上将希望你能去二楼书房见他。”   二楼书房。   夏莉第一次来这里。   墙上挂着几幅画像,是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几位首领,佩戴绶带和勋章,腰间挂着象征地位的佩剑。   一旁的架子上,放着几根手杖。   夏莉瞳孔一缩,脑中想起艾德里安后背的伤痕,就是被这些打出来的。   上将坐在书桌前,对于这位黑发女孩,他尽可能地让自己语气温和一些。   “我很遗憾地告知你,艾德里安很喜欢你,但是他必须和家族选择的女人结婚。”   在下午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件事了。夏莉再次听见同样的话,除了点头,也没别的能做得了。   “我不希望他在婚姻里对自己的妻子不忠诚。”   夏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空落落的心,瞬间被铺天盖地的酸涩填满。   “那么,我需要离开吗?”她难过地低声问。   上将看着坐在对面的女孩,沉默了片刻,替她做出最好的安排。   “我会安排你去美国。”   “美国?”夏莉一愣,太远了。   不管是离德国,还是离中国,她甚至都不确定旅途要多长时间。   “生活和资金上你不需要担心,我会安排人照顾你,你可以在美国继续学业。”   “不,”夏莉下意识拒绝这样的‘体面安排’,她试图改变对方的提议,“我想去法国。”   阿尔布雷希特上将听到这一句,眉头皱起,深陷的眼眶里眸子幽暗不明。   德国迟早会将凡尔赛合约的耻辱还给法国人,早在1935年,内部就有入侵法国的军事计划,代号“红色”。 ↑返回顶部↑ 第326章 (1 / 5)   夏莉指尖微颤,窗外的阳光好似穿过了小书房直接铺在她背后,温暖发烫。   她接过那封信,轻声道谢。   信封上是她熟悉的字迹,为了适应她的阅读习惯而刻意写工整整齐。   邮戳是十月初的,从苏台德的卡罗维发利小镇寄出的。   阿尔布雷希特上将看了眼信封上的字,眉头略微挑高。   海伦娜拿到这封时,完全不敢相信这会是艾德里安写的,不管是字迹还是内容,都是令人震惊的,陌生的,和印象里的儿子完全不一样。   他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夏莉关上门,快步来到书桌前,迫不及待地抽出里面的信纸。   阳光越过树梢,洒落在她素白的脸颊上,有种红扑扑的鲜活感。   #   亲爱的莉莉,   你的信我已经收到了。   至于你在信中的担心,那是没有必要的。请放心,信件不会丢失在运输途中。   我永远期待收到你的来信。   我已经到达卡罗维发利镇了,你可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在1349年,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查理四世在狩猎时经过这片山谷,他发现了温泉。   因此,卡罗维发利镇还有另一个名字,“查理温泉”。   镇上的人说德语,口音很重,彼得常跟我抱怨说听不懂新编入的士兵们在说什么。   …   这不是一个好的时机,但我还是想邀请你,下次见面是否可以为我留出假期,我们一起去磨坊温泉回廊。   我会在池中吻你一百次。   …   柏林的秋天常常伴随着阴天和雨季,在这样的日子里,请代替我赠送你鲜花,不要忧伤。   不要生病,不要感冒,我不在你身边时,你需要照顾好自己。   圣诞节的假期我会回柏林,向你索要你亲吻蠢熊的次数。   附上我最近的收信地址。   期待你的回信。   致以德意志的问候,   a. v. a.   1938年10月3日于卡罗维发利镇   # ↑返回顶部↑ 第327章 (1 / 5)   女孩声音很平静,轻飘飘的,和天边的云朵一样,风一来就能吹走。   “讲点开心的,不要总是和学习有关。”弗朗茨听不懂女孩专业的内容。   夏莉沉默了会,开心的事情,最近都没有。   但为了换取弗朗茨口里的消息,她还是尽可能地弯弯嘴角,用轻快的语气讲述。   汽车驶入森林区域,四周景色越来越熟悉。   “我讲完了。”夏莉说道。   弗朗茨嗯了声。   将车停在阿尔布雷希特上将官邸的铁门前,没有开进去的打算。   他穿党卫队的制服进去,万一被教父逮住,少不了一顿白眼。再万一自己控制不住脾气和对方争执几句,少不了一顿手杖抽背。   夏莉抬起圆圆的眼睛,望着他,“轮到你告诉我关于他的消息了。”   弗朗茨指尖漫不经心地敲打方向盘,掀开眼帘,转向旁边的女孩。   “一个还不错的消息,艾德那边很安全,苏台德地区的人很愿意回归德国。”   说完,他还朝女孩露出得意的笑容。   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夏莉微怔,胸口剧烈起伏,闷闷的。   他在耍她。   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这种消息,女孩在9月30日的报纸上就看到过了。   柏林的报/社大肆报道第三装甲师开进苏台德地区,受到当地居民的热烈欢迎。   今天是10月21日。   为了这种消息。   弗朗茨让她一路上跟他讲自己今天的生活,还要她讲点开心的。   她有什么开心的!   泪水沿着眼眶边缘打转,夏莉睁大眼睛,用力眨回去,“你,你真的很过分。”   她推开车门,快步离开这里。   弗朗茨只是不喜欢她哭丧着一张脸,想逗她开心,没想到把她气跑了。   他点了支烟,抽了两口,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艾德的女孩简直像一只炸毛的兔子。   不过,她刚刚是不是哭了?   弗朗茨郁闷地将烟掐掉,内心陷入思考,关于夏莉刚刚的情绪和眼神。   她和艾德离开前很不一样,至少在夏天的时候,他从女孩脸上看到过很多笑容。 ↑返回顶部↑ 第328章 (1 / 4)   桌上摊着三封信。   莉莉寄来的两封信放在一起,清秀笔迹,字里行间都是快乐的气息。   关于女孩对未来的美好想象,约会,工作,丝毫没有提过她最近生活中的不开心。   艾德里安眸光一偏,扫向弗朗茨的来信。   #我想是因为你离开的太久,柏林兔到了炸毛期。   #她需要被顺毛,哈哈。   至少,在弗朗茨的信里,莉莉遇到了一些烦心事。   也许不应该等到圣诞节,他必须找个时间回柏林一趟,亲自确认夏莉的状况。   有个矛盾,一直困惑着艾德里安。   10月初,他抵达卡罗维发利镇后的第一时间给女孩寄出了信件,但是她在半个多月后才回复。   她信中没有解释这两周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空白,令他心里泛起隐隐的不安。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急,军靴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响。   敲门声很快响起。   艾德里安起身,将书信收进抽屉的铝盒中,转身朝外走去。   彼得站在门前,手里举着一盏煤油马灯,散开的灯光,将他脸上的雀斑照的格外明显。   “上尉,有您的电话。”   艾德里安只穿了件白衬衫,将领口松开的两颗纽扣重新扣回去,径直朝楼下走去。   彼得快步跟在一侧,压低声音,“是从柏林来的。”   指挥所的电话在一楼办公室,通讯员已经把线路接通。   艾德里安拿起听筒,“我是艾德里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嗓音慵懒,“晚上好,长官。”   “嗯。”他很熟悉对方的声音,看了彼得一眼。   彼得熟练地掏出烟盒,和通讯员一起去外面抽烟。   “抱歉,”弗朗茨语气懒散,好像只是普通的闲聊,揶揄道,“这么晚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有件事,我认为你有必要知道。”   艾德里安站在电话桌前,手指敲了敲桌面。   “上次来信跟你讨论过柏林兔的炸毛期应该如何处理,你一直没有给我回信。我想,是因为那只兔子开始惹人烦了。”   弗朗茨用耳朵和肩膀夹着听筒,为自己点了一支烟,轻描淡写地聊起关于兔子的养护知识。   停顿时,他吐出一个完整的烟圈,“打算将柏林兔送走,重新选一只更好的,你觉得这个建议怎么样?”   艾德里安静静地站立,白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有些垂到额前,投下的暗影遮住了眉眼,让那双浅蓝色眼睛看上去没有任何情绪。 ↑返回顶部↑ 第329章 (1 / 5)   也许还会为她准备好贵族们喜欢的书籍。   艾德里安是一个外表冷漠的男人,但他也是温柔的。   他值得被喜欢,也会过得很好的。   夏莉轻轻叹了口气,将脑中那些胡思乱想全部吹散开。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眶,鼻子有些酸,只能慢慢地呼吸,敛去眼中的水汽。   她不想艾德里安忘记她。   不想其他人坐在她的高背椅上。   不想他接受别的女人。   她不大度,一点也不大度,她只想艾德里安爱她一个。   去美国。   也只是因为她没有选择。   离开前,女孩将小艾德里安放在了艾德里安的座椅里。   “你要替我照顾好它呀,它才不是蠢熊!”   “它是我的小艾德里安。”   “我曾无数次亲吻的小艾德里安。”   夏莉动作缓慢地关上了窗户,合拢窗帘,窗帘垂下的褶,她一个个整理的均匀妥帖。   磨蹭了许久。   关门时,还不舍地望着里面。   她和艾德里安,大概很久,很久都不会再见面了。   早餐在七点。   夏莉在卧室重新洗脸,对着梳妆镜,用眼影遮掉眼下的红肿,又用指腹沾了点口红,薄薄地涂在两颊。   苍白的小脸顿时有了些血色,乌黑的眼眸水灵灵的。   女孩摸了摸毛衣下面的戒指,朝镜子里的自己微笑。   -艾德,我不会将戒指还给你的。   -这是你对我的承诺。   -即便,不能兑现,它也是最美好的。   *   夏莉下楼时,发现客厅格外的安静。   平时这个时间,史蒂夫会在大门附近整理信件,汉娜则在厨房准备早餐后的收拾。   但现在,一个仆人都没。 ↑返回顶部↑ 第330章 (1 / 5)   女孩在心里对海伦娜阿姨诉说着对不起,挪动脚步,在艾德里安双手搭着椅背的那张高背椅前坐下来。   她微微挺直脊背,坐姿端正。   这是夏莉来到阿尔布雷希特官邸后,最令人压抑的早餐。   每个人都没有胃口,只剩下刀叉触碰瓷盘的声音。   紧接着,艾德里安拖动座椅,发出响声。   他挨着她入座,却没看她,只随意拿了块面包片。   常年和坦克、机枪打交道的大手使用起黄油刀也十分熟练,将柠檬酱均匀的涂在上面,对折成三角,放在女孩手边空空的盘子里。   “用餐。”像是下达命令一样的语调。   “好的,”夏莉小声答复,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在这种场合下是何等的突兀。   她尴尬地低头。   艾德里安目光落在她一簇一簇的眼睫上,将牛奶杯放在她手边。   夏莉转头飞快地看他一眼,鼻尖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草木冷香,混着一丝汽油味。   艾德里安微微点头,眼底里浮起一点温柔的暖意,照着她。   比窗户上金箔一样的朝霞还要耀眼,温暖。   女孩顿时朝他弯了弯眼,眼眶盈满水光,像一捧柔软的雪。   上将喝完咖啡就起身离开了。   海伦娜坐了坐,也站起来,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艾德里安等女孩将牛奶喝完,站起身来,握住她的手腕,直接往楼上走去。   夏莉跟不上,脚步在台阶上踉踉跄跄。   书房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女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压在门板上,男人膝盖顶在她退间,军裤和呢绒裙叠在一块,他屈膝抵上她大退内测。   夏莉轻颤了下,又惊又无措,小鹿眼茫茫地望过去。   艾德里安低头吻住她。   铺天盖地的吻,失去了平日的克制,连温柔的含吮都没有,舌头直接顶|进女孩微抿的唇缝,带着强烈的惩罚意味,他死死地缠住那根柔软的小舌。   “唔,”夏莉被吓到了。   她疼的眨眼,也不是疼,是轻微的窒|息感,异|物感,放大脆弱的感官,心脏砰砰直跳。   他的舌尖带着一股狠劲,压住她的舌头,一直往喉咙里探。   他仿佛在逼她,命令她,把自己的舌头咽下去!   疯了!她害怕!她不要!   夏莉无法呼吸,呜咽着摇头,拒绝这样的亲吻,他太粗|暴了。 ↑返回顶部↑ 第331章 (1 / 4)   女孩身上只披了件男人的衬衫,望着纱帘上的动静,呆呆出神。   它们在做什么?   艾德里安一脸慵懒的神色,将她兜在怀里,衬衫下摆只遮到她大腿,修长白皙,她侧坐着,小腿垂下轻晃。   他顺着夏莉的视线看去。   男人闷声低笑,声音沙哑,“别看了,它和你一样。”   “……”夏莉尴尬地别过头,霎时明白了窗台上那两只鸟挨在一起动来动去的鸣叫是为什么了。   本就绯红的脸颊,已能沁出血来。   她想从艾德里安身上跳下去,穿回自己的衣服。   奈何腰间横着的大手将她箍得极紧,她才挪开一点,就被用力地带回去。   艾德里安低头,用尖尖的鼻子抵着她被吮红的后颈处,笑了声。   灼热呼吸喷在女孩细腻的颈部,她身体还没完全从yu韵中平复过来。   夏莉无意轻哼了声。   气音软乎乎的,像她亲手织给他的围巾,细软的羊毛线与肌肤接触时,又柔又软,他每次戴围巾都会觉得心痒。   艾德里安喉结滚了下,刻意用鼻尖描着她后颈,吹了一口气。   肌肤一惊一颤,夏莉忽觉不妙地绷紧身体,忙将他推开一些,挣扎着要下去。   “我要去洗手间!”她声音就跟窗台的小灰鸟一样,能掐出水来。   艾德里安对她身体的了解,远胜于她自己。双手掌住纤腰,半分都不肯松,他恶作剧般抬了抬腿,将她颠起来一些。   女孩每次受bu了就会软声软气地喊‘我要去洗手间’、‘快点放开我’…这并不是真的要想尿。   至于是什么,莉莉不允许他说。   没什么味道,或者说,带着点她身体的味道,淡淡的玫瑰味。   男人腿上穿着野|战裤,这类军服和陆军礼服、马裤的材质都不同,采用羊毛混纺,布料不算柔软,表面粗粝、更耐磨,适合士兵们在野外作战。   她的小衣服倒是柔软,只是孤零零地挂在门把手上。   没有碍事的衣料阻隔。   艾德里安支起一条腿,重复着屈膝抬腿的动作,军靴在黑胡桃木地板上踩出不规律的节奏。   “唔,”女孩这段时间情绪失落,没什么胃口,身子清瘦,像一根羽毛在他腿上飘落吹起。   她耳尖红的几乎透明,羞恼地咬着下唇,睫毛被他颠地一颤一颤。   突然。   夏莉揪住衬衫衣摆,极力往下扯,掩住退跟。   艾德里安忽有察觉,瞳色一暗,垂眸扫去,就见军裤上一滩深色。   静了数秒,他抬眼望向她。 ↑返回顶部↑ 第332章 (1 / 4)   夏莉抓住他的手腕,担心地摇头。   男人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莉莉,你是我唯一的恋人。”   女孩纤小的身体伏在他胸口,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窝在艾德里安肩颈上掩声抽泣起来。   这段时间,艾德里安不在。   她一个人面对惊惶无措的局面,一来不想和恋人分开,再来对海伦娜阿姨的愧疚,还有对德国的法律和那些什么准则的无能为力。   这些都像一块块石头,不断地往她肩上压,心上碾。   艾德里安知道女孩的委屈,将她的脸托起来,轻柔擦拭。   作为照顾方,他实在不擅长言语的安慰。   夏莉脸颊被男人指腹粗粝的茧擦的疼,要躲,又被他抓回来。   “不许哭,不许躲。”   女孩本就是借着他的肩膀来发泄这段时日的伤心,被他命令式的语气逗的破涕为笑。   她直起身来,笑盈盈地望过去,湿润乌黑的眼眸像映在河面的星星。   正好看见艾德里安轮廓俊美的右脸,那个巴掌印还没消肿,红红的,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   “诶,怎么还没消肿?”女孩伸手,指尖拂过他的脸庞,停在掌印上。   那块皮肤滚烫,硬硬的,从痕迹来看,指印不重叠,应该是被打两次。   夏莉心脏被揪紧。   一想到他那么骄傲的人,被打了脸,无疑是对尊严的侮辱。   她胸口闷闷的,苦涩极了。   几乎不用问,从巴掌印大小就能猜出来,是他父亲打的。   看着女孩眼睛里翻涌着担忧和关心,艾德里安心头一软,静静注视着她颤抖的睫毛和变得急促的呼吸。   她在心疼他。   男人感到一阵说不出满足,比身体上的占有还要愉悦。   在她眼泪掉下来之前,艾德里安转头,嘴唇张开,将她来不及收回的手指含进去。   心疼的情绪被男人舌尖粗鲁地打断,女孩睁大眼,说不出一句话。   指尖传来清晰的触感,他用温热的舌头忝她的指腹。   夏莉愕然,忘了反应。   直到舌尖绕着她的手指打转,湿热滑腻,缠得她浑身一颤。   她连忙将手指抽出来,藏到身后,气呼呼地瞪他!   艾德里安低声笑,瞧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视线下移,女孩身上的衬衫不合适,领口太大,露出一截锁骨和细细的红绳。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返回顶部↑ 第333章 (1 / 4)   后面这一句,是祖父说的。   她刚刚扬起来的眉眼,霎时垂下,心脏揪在一起。   男人低头,在她抿着的唇瓣上印下一个吻,温柔的触碰,带着明显的安抚情绪。   “祖父从伦敦回来后,听说了这件事。他并不认可这段丑陋的婚姻,并找到那名富商,要和他决斗,要求对方离婚。”   “这在当时是不符合规矩的,遭到许多人反对。”   夏莉抬手握住艾德里安的手臂,心悬到嗓子眼了。   倏地记起,她被上将叫去二楼书房时,见过墙壁上一列画像。   其中有一位轮廓深邃的男人给她留下印象。   因为男人的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从眉骨到颧骨,看上去很凶。   艾德里安拍了拍她的手背,握住她的手,“决斗过后,富商将情妇带回家里生活,祖母向法院提起诉讼,与他离婚。”   她松了口气。   “祖母因为两段失败的婚姻和社会上的流言,担心给祖父带来更多的麻烦,她去了乡下,躲了他许久。”   夏莉心脏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她够理解祖母的选择。   她也害怕自己会给艾德里安带去麻烦。   “祖父是一个很固执的人。”   “后来,他们在一起生活了35年。”   如果女孩细心一点,就会发现这是上一次世界大战结束的时间。   艾德里安只说到这里,托起女孩纤细的手指,她的手很小,放在他掌心里格外的明显。   细白匀长,指尖和关节处显出一点莹润的粉色,让整只手不过分苍白。   夏莉坐在台面上,指腹碰到他掌心,热热的。意识到他想做什么,那股烫人的温度顺着血管蔓延至她脸颊,心脏怦怦直跳。   艾德里安没说话,低头亲了亲她的手背,又亲了亲她左手的无名指,停留了会。   高挺的鼻尖抵在她手背上,夏莉心尖被挠的痒痒的,好像有风吹过来了,吹乱她的丝发,粘到脸上,心上,缠裹得紧紧的。   被男人挺拔身形遮挡的阳光,在他俯身时,斜斜的映过来,夏莉脸上一暖,发现房间里的琥珀色深了一点。   到处都弥漫着糖人儿的味道。   艾德里安将那枚女戒套进女孩手指里,推到指根,静静看了许久才直起身。   阳光又被遮住了。   恰好给男人身躯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夏莉望着他,像一座高高的山峰。   她愿意在山下搭一座小房子,长久的住在这里。   “戒指很珍贵,我可能没办法这样戴着它。”女孩看向无名指的戒指,轻声解释。   特别是在知道祖父和祖母的往事后。 ↑返回顶部↑ 第334章 (1 / 4)   男人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缓慢的节奏,像是安抚不安的小猫。   秋雨如瀑。   黑色梅赛德斯从学校门前驶过,排气管吐出的白雾里轮胎碾起一阵水花。   楼房的灯光连接,教堂的尖顶只剩下隐约的轮廓。明亮的百货商场楼上,纳粹的垂地旗像一柄倒悬的镰刀。   夏莉收回视线。   艾德里安打着方向盘,轿车转弯,驶入华人聚集的康德大街。   下雨的缘故,行人不多。   女孩脑袋贴近车窗。   橘黄色的灯,街道蒙着一层雾,饭店挂着跳动的霓虹彩灯招牌,熟悉的汉字。   她眼底亮起细碎的喜悦。   以前和陈昀他们来过几次,除了有名的华人饭店,还有卖各类小吃的摊铺。   车停在马路旁。   艾德里安撑伞绕到她这边。   两人并肩行走,闻到记忆里久违的香气,女孩的胃简直翘起了尾巴,食欲恢复。   她脚步停在一个小店前,门前支出一个帆布棚子,热腾腾的蒸汽从锅里冒出来,被风吹得满街飘香。   夏莉抬头看向身旁高大的男人,记起在学校的午餐时间里和蒂娜的讨论——   她担心恋人在军营里吃不到美味的食物。   蒂娜的回答,简直糟糕透了。   ‘哦,亲爱的,不要为这种事情担心,要知道每一个普鲁士士兵都是吃黑面包长大的,香肠提供能量,酸菜丰富味蕾,这是伴随他们一生的饮食公式’   他愿意陪自己吃小馄饨吗?夏莉偷偷打量着男人惯常冷峻的面孔。   -他恐怕连小馄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棚子下面的老夫妻正在煮馄饨,拿给来这里用晚餐的华人,讲着一口地道的江城话。   他们也看见了马路对面,年轻男人将一个清瘦的黑发女孩拢在伞下。   金发男人转头在女孩耳边说了什么,女孩眉头扬起,脸上漾开笑意,欣喜地朝他们看过来。   老夫妻心有灵犀般回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知道他们这是要过来,连忙数了数剩下的馄饨,阿婆擀面,手脚利落地开始包馄饨。   穿过马路。   夏莉从伞下钻到棚子里,在艾德里安收伞时,她已经走到包馄饨的小桌旁。   “阿婆,两碗馄饨,还要一份素馅春卷。”   “是要大碗还是小碗咧?”阿婆笑问,望了眼她身旁的那位。 ↑返回顶部↑ 第335章 (1 / 5)   她点了点头,伸手抱住他。   第176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71   卡罗维发利镇的气温比柏林要低很多。   艾德里安抵达营地的第二天,凌晨四点接到团部的空地协同演习命令。   天不亮,第六装甲团的指挥所里。   一群穿着原野灰大衣的军官,围在长桌前。   作战地图已经在桌上铺开,红蓝两色的箭头标着假想敌的防线和己方的突击路线。   顶上的灯泡很亮,将地图上细细的网格坐标照的一清二楚。   第六装甲团此次演习是进攻方,第五装甲团担任防守方。   演习为期一周。   鲁道夫·冯·瓦尔登费尔斯男爵上校穿着黑色皮大衣,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跟装甲团和直属连的军官们讨论。   他和他的上级都很看好艾德里安,虽然年轻人请假的方式过于大胆,但这是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私事,他们无权过问。   今天的演习有艾德里安带着侦察连在前面开路,一切都会变得容易起来。瓦尔登费尔斯男爵朝年轻男人投去期待的目光。   可以准备庆祝晚会了。   艾德里安回到连部的指挥所,跟侦察排和机枪班的负责人下达任务。   侦察地形,识别‘敌军’位置,抢占通往霍夫曼镇的桥梁和重要路口,掩护一营和二营的主力坦克过河,回传坐标,联合空中力量,完成对92高地的突击、占领和防御任务。   “常规打法是正面佯攻,侧翼迂回包抄,今天情况不一样。”男人手指按在92高地坐标上。   是第五装甲团的指挥部所在地,地势高,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城镇的动向。   其他人视线也都聚集到这一点,92高地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典型的易守难攻。   彼得走过来,在艾德里安身边说道,“希尔德布兰德中队长十分钟前从茨维考起飞,预计六点到达集结空域。”   艾德里安点头。   乔纳斯在jg 131联队,参与这次的空地协和演习,为第六装甲团提供空中支援。   众人简单地用过早餐。   天刚蒙蒙亮。   艾德里安乘坐轻型侦察车离开,经过镇外的郊区时,看见第1营二连。   有一辆指挥车在乌黑的钢铁装甲阵群中格外显眼,车身上用白漆刷了一行字。   ‘空军小子,离我的妹妹远点’   艾德里安眯了眯眼,收回视线。   乔纳斯会特别关照埃里希的,尽管他们同属于红色进攻方。 ↑返回顶部↑ 第336章 (1 / 4)   “滚出德国!”   夏莉被迎面而来的游行吓得脸色发白,抓住蒂娜的手,躲进一家还在营业的咖啡馆里。   浓郁的咖啡香带着焦香苦涩,并没有缓解女孩的紧张情绪。   店内没有往日的安静,交谈声交错,柜台上的收音机音量调到了最大,重复播放着晚间新闻。   “…帝国驻巴黎外交官恩斯特·冯·拉特先生,于今日巴黎时间17时30分,因腹部枪伤伤势过重,不幸离世。”   “…冯·拉特先生是帝国尊严的守护者,他的牺牲,是全体犹太人对德意志民族的公然宣战,是犹太|恐|怖|主义对帝国的残忍挑衅!”   …   冯·拉特死了。   夏莉心头一跳。   她一抬眼,霎时睁大双眼,目睹落地窗外正在进行的暴行。   耳边是播音员拔高的冰冷嗓音,带着煽动性的嘶吼。   “元首与戈培尔部长已明确表态,德意志民族绝不会容忍这样的屈辱!”   “我们要为冯·拉特先生复仇,要让所有犹太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那群人穿着便服,有男有女,年轻的不过十二三岁,年长的四十多岁。   有人举火把,有人拿棍子,还有提铁桶的。   咖啡馆的斜对面,是一家大型百货商场,画着六芒星的橱窗猝然被砸,整面玻璃墙裂开,在猛烈的砸击下,碎了一地。   崭新的衣服和鞋子被扔在街上,随意践踏。   柜台的珠宝也被打翻在地,有人弯腰捡,有人一脚踢开。   隔着长街和玻璃,夏莉还是能听见音潮如浪的呼喊。   “犹太人滚出德国!”   街道被这群游行的人完全堵住,好几辆同行的轿车被卡在路边,没办法继续前行。   蒂娜收回目光,将女孩冰冷的手指握住,她不能接受这群人以如此粗暴的方式回击。令人羞耻的。   “我们可能要等一会了。”   夏莉点头。   买了份烤面包,就着咖啡解决迟到的晚餐。   邻桌的男人叹了口气,“枪杀冯·拉特先生的凶手已经被逮捕了,他们不应该在其他犹太人的商店里捣乱。”   “德国人是理性的,而他们失去了理智。”   另一人道,“凶手是波兰的犹太人,现在被打砸的是柏林的犹太人,这并不合适。”   “无意打扰你们的谈话,”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士走上前,“你们口里的犹太人,他们从来都不承认自己是德国人,不管在欧洲哪里,都先说自己是犹太人。”   身后的男孩加入这场讨论,“犹太人反对纽伦堡法案,说这对他们不公正。” ↑返回顶部↑ 第337章 (1 / 5)   自艾德里安回‘查理温泉’小镇后,已经过去四天了。   夏莉不知道在信里写什么,至少不应该是这两天在柏林发生的事情。   他不喜欢关于犹太人的新闻。   夜里。   楼下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她刚躺下,房间里就响起了电话铃声。   这是艾德里安离开前让人安装的电话。   第一次响起。   女孩下意识想到这是谁打过来的,她从被子里钻出来,伸手去拿听筒   “喂?”她小声道。   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过后,几秒的静默。   “是我。”   男人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长途电话特有的遥远和失真感。   “艾德里安?”尽管内心猜到了会是他,但真的听见恋人的声音,那种激动和雀跃几乎要从心脏里跳出来。   “这两天柏林发生了很多事情,你还好吗?”   “是的,还好。昨天下午,”她情不自禁地想要诉说自己的不安,喉咙突然一紧,她将被子往上拉,将小艾德里安抱在怀里。   “我很好,谢谢你让考夫曼先生来接送我。”   摩擦的窸窣声,忽然变重的呼吸声。艾德里安眉头皱起来,她在刻意地转移话题。   “乔纳斯已经和蒂娜打过电话了,莉莉,你应该告诉我你遇到的事情。”   “乔纳斯?”女孩眨眼,惊讶反问,“你怎么会知道他们打过电话?”   “我们刚结束空地协同演习,在镇上的酒店庆祝。”   夏莉了然,细声细语,带着轻松的笑意,“阿尔布雷希特上尉是最优秀的侦察兵?”   “先回答我的问题。”   女孩握着听筒的手指收紧,轻声跟他讲着昨天的事情。   男人安静地听着,讲到被四个醉汉拦住时,她声音有些飘、有些颤。   他听到了清脆的金属声,准确一点,是开关。   她将卧室的灯打开了。   “讲完了,”她很轻地叹了口气,“希望柏林快点恢复正常。”   他能听明白女孩想表达的。   “莉莉,我很抱歉这种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 ↑返回顶部↑ 第338章 (1 / 5)   不出三分钟,一个年轻士兵跑过来,军靴的跟一碰,溅起小片雪沫。   “shelly小姐,是您吗?”   夏莉看向停在面前的人。   她点点头,眼中的茫然化作一丝惊喜,“是的,你是彼得?”   士兵穿着德军装甲兵冬季制服,肩章上是上士军衔,脸庞秀气,鼻梁两侧有一些浅褐色的雀斑,在灯下微微发红。   “是的,”彼得鼻尖和耳朵有些红,接过女孩手中的皮箱,“请跟我来。”   他心里想着,她果然和上尉说的一样——   ‘如果你见到她,你就会认出她’。   夏莉视线掠过彼得,看向他身后,没有看见其他人。   艾德说过的,他今天有事情不能来接她。   虽然早就知道,但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针扎了一下,泛起酸软的失落。   她跟上彼得的脚步,走向站台外停放的军车。   彼得打开后座的车门,上面放着一个纸袋,他看向女孩被冻得发白的脸颊。   感叹上尉在演习和照顾人上面,都是滴水不漏。   “上尉给您准备的。”   夏莉好奇的取出来。   是一条米白色的羊绒毯,绣着金色的星星和玫瑰。   做工精致,她非常喜欢。   绒毯的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她心底,暖暖的。   军车驶出火车站。   ‘查理温泉’小镇的街道铺着石板,两旁是整齐壮观的波西米亚风格建筑,尖顶和拱门随处可见。   墙壁刷成黄色和白色居多,门口庭院里竖着高高的圣诞树,窗户透着暖色的灯光。   今天是平安夜。夏莉裹着毯子,身上很快就暖和起来。   车窗外。   偶尔有一列穿着军装的士兵扛|枪走过,当地人在路边站着,有人递去热红酒,和士兵们聊天。   她看见了圣诞集市。   没有御林广场的圣诞集市繁华,灯泡也没柏林的明亮,但都同样的热闹。   小摊前挤满了人,德国士兵跟当地居民混在一起,看上去十分融洽。   车停在一栋两层小楼前。   “到了,”彼得说道。 ↑返回顶部↑ 第339章 (1 / 4)   他一点都不怀疑。   如果莉莉变成了小兔子,会在他心口使劲地打滚,等她玩累了,还会睡在大衣的口袋里。   “睡醒了?”男人将她抱起来,放到干净的台面上。   “你猜。”夏莉仰头望着他,清澈黝黑的小鹿眼,盛满了依赖与欢喜,睫毛慢慢地眨,嘴角带着清甜的笑。   艾德里安一口吻在她女孩唇瓣上。   很温柔的亲吻,他用唇瓣在她唇边舔了很久,感受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等她唇瓣微张,他才用舌尖顶开她的贝齿。   夏莉指尖轻颤,无助地抓住他的衣襟,鼻尖的气流热热的,她有点喘不上气,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他用一只手扶着她的脖子,拇指顶着下颌,将女孩红扑扑的小脸抬起来。   力道很轻地忝氏她的唇齿,吮出淅沥的水声。   “呼吸,莉莉。”他稍稍退开。   夏莉按着心口大口呼吸,又羞又臊,别过脸,不给亲了。   艾德里安看着女孩不断眨动的睫毛,像羽毛,像蝴蝶翅膀,在他心上不断地扇动,痒痒的。   他偏头一低,再次咬住她泛红湿润的唇。   抵着她的额头,一阵纠缠。   男人滚烫的唇舌怜惜般地吮,很柔很轻,粘着她不放,几乎要以最温柔强势的姿态,将她整个吞进去。   津|液交换声,自唇角传来,在女孩耳边无限放大,几乎和心跳同频,剧烈地发颤。   夏莉被吻得头晕乎乎的,脸颊和耳朵烫得快要融化了,喉间溢出一点轻吟,小猫儿似的。   艾德里安被这一声激得眸色翻涌,在她下唇咬了下。   “唔。”她眼眶一热,视野瞬间模糊成一片,四肢发软的往下滑。   男人双手掐住她的腰肢,往上一提,将她彻底按进怀里。   第178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73   清晨。   下了一夜的雪,窗帘透着灰蒙蒙的蓝。   房间里有暖气,夏莉躺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缕乌黑的头发,在枕头上画画。   卧室的门被推开,脚步声很轻。   她皱皱眉头,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莉莉。”   女孩在又暖又软的被子里不愿意动,就像面包中心的果酱,泡芙里的奶油,被舒服的包裹住了。   床垫陷下去。 ↑返回顶部↑ 第340章 (1 / 5)   “前后两个独立扳机,分别控制不同枪管,前扳机用于击发步|枪枪|管…”   女孩被他完全锁在双臂之间。   后面的瞄准和扣动扳机,她都记不清了,打中了什么。   砰的一声。   枪托狠狠撞到了她的肩窝,手臂跟着一麻,整个人被震得往后跌去。   艾德里安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隔着厚重的猎装,将她抱在怀里。   “继续。”他没松手。   这种时候,多学一点并不是坏事。   夏莉听话地练习。   天上的鸟雀飞过一阵,又一阵。   它们是幸运的,遇到了夏莉。   羽毛都没掉一根。   男人低笑,他发现莉莉打空气挺有一手的。   女孩瞄了半天,有些累了。   说什么都不练了,反正她口袋里有午餐,该担心饿肚子的人是艾德里安。   雪地里,沙沙声响。   她感觉过去了许久,回头望去,半山腰的木屋消失不见,雪埋到小腿肚。   两个人的脚印,一串深,一串浅。   夏莉望着艾德里安宽阔的后背,想偷懒了。   阳光从冻成冰条的树枝上落下来,没什么温度,风一吹,积雪呼呼地坠,落在她脖子里,凉凉的。   “艾德里安,”女孩声音在落雪的山林里格外清晰,软绵绵的,拖长了尾音。   艾德里安回头看她。   “我饿了。”夏莉站在原地,脸颊泛着淡粉,嘴唇抿着,睫毛被潮湿的雪雾梳成一簇簇。   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样的语调,让男人想起莉莉说江城话的那个夜晚,软糯,跟兔子翘起尾巴撒娇一样。   艾德里安朝她走过去,“我们现在回去。”   她轻哼,双手叉腰,“可是我现在就饿了!”   男人微微蹙了下眉,看着突然耍赖的女孩,温声说道,“我背你。”   夏莉眉梢飞起来,眨了眨眼,黑亮的眼眸沾着笑意,继续‘欺负’他。   “我好累。” ↑返回顶部↑ 第341章 (1 / 5)   空气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夏莉脸颊带着红晕,披着外套。   她将烤好的土豆掰成两半,烫的手指捏不住,左右手倒来倒去,呼呼的吹气。   艾德里安把猎人留下的锅洗干净,装了一盆雪,放在火堆上煮。   他有点疑惑。   为什么不和她回半山腰的小木屋。   至少那里有香肠,和没有压瘪的面包。   夏莉将土豆递给他一半,然后慢慢吃着自己的那份,非常美味,比德国人的水煮土豆强一百倍!   “虽然我没有打到猎物,但是我没让你饿肚子!”她语气带着有点骄傲。   艾德里安眸色偏暗,偏过头,轻柔地亲吻她的嘴唇。   -大概,是因为莉莉玩得很开心。   乌黑的睫毛轻眨,她仰起脸看他。   火光在两个人之间跳动,浅蓝色的眼睛锁住女孩乌润的眼眸,不允许她闪躲逃避。   夏莉呼吸一滞,沦陷在恋人的眼睛里。   他们为什么会来这个山洞?   她忽然想起来了,是艾德里安想给小兔子找一个山洞。   她露出浅浅的笑,柔声问他,“这里是小兔子的山洞,你要加入吗!”   男人沉默了数秒,挑了挑眉。   “我会蹲在山洞门口,守着这只小兔子。”   第179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74   夏莉被艾德里安背回了山间小屋。   男人在铁炉旁生火,将劈好的木柴放进去。   燃烧的烟雾被烟囱拉走了。   房间里渐渐升温。   夏莉利用厨房的蔬菜做了简单的蔬菜汤,还在铁炉下面埋了一个个土豆。   两人围着火炉喝完汤后,艾德里安去了院子里,将猎物清理好。   夏莉从木柜里翻出一条老式的毛毯,绒面磨得发白,她抱出来铺在炉边,盘腿坐下。   她望向男人。   他手里拿着刀,将肉切成均匀的薄片,撒上一些胡椒粉。 ↑返回顶部↑ 第342章 (1 / 5)   刚出院子,就被艾德里安掐腰抱起来,放到门前的大石头上。   他转身背对她。   “上来。”   夏莉望了望漫山的雪,强劲的风,背着人很难行走的。   她温声拒绝他的好意,“我现在不累,可以自己走。”   “短靴会打湿,”他弯腰半蹲,“上来吧,莉莉。”   女孩犹豫后,在他催促下趴上去,环着他的脖子,用力亲了一口。   “艾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艾德里安不答,往山的另一侧走。   “你为什么要带我出来玩?”她又问。   -既然知道我的短靴容易打湿。   男人沉默地走着,步履稳健,轻松从容。   “艾德,你不可以不和我说话。”她小声抱怨。   他顿足,偏过头,用下颌贴着她的额头,“这些也是我想做的事情。”   除了国家,和家族的荣耀。   太阳还挂在银白的天空上,薄薄的雪往下落。   有些路开阔,有些路狭窄,好像走了很远很远。   她趴在恋人背上,看见高高的云杉和冷杉,枝头挂满雾凇,白得发蓝。   女孩没问,还有多远。   我们要去哪里。   ‘这些也是我想做的事情’。   去哪里都好,不管有多远。她用毛茸茸的脑袋顶着他的颈部的肌肤,心上像一片甜丝丝的云团,被太阳晒得蓬松柔软。   艾德里安拨开低矮的树枝,大手护住她的脑袋,快步走进去。   手拿开时,夏莉视线豁然开朗,眼前是一片升腾的白雾,潮湿温暖。   半山腰的温泉。   没有人工打磨的精致,像一轮挤在山涧的满月,夕阳从山脊的缺口照过来,金红的霞光贴着水面,好看极了。   艾德里安将她放下来。   夏莉从没见过温泉,在江城时也没有。   她踩着积雪,开心地跑过去,迫不及待地将手伸进去,指尖被烫的缩回来。   呼呼的吹了吹,又伸进去。 ↑返回顶部↑ 第343章 (1 / 4)   装甲兵上士克劳斯冒着风雪,骑着ks750重型军用挎斗摩托车,从营地赶到彼得透露给他的地址。   特普拉河边的两层小楼。   门被打开。   艾德里安看向门外穿着军服的年轻人,是鲁德尔的副官。   克劳斯保持着立正姿势,鞋跟一碰,敬礼:“长官!”   艾德里安点头。   男人肩宽宽阔,将门挡去大半。   “鲁德尔上尉让我邀请您参加今晚装甲兵聚会,他们希望您可以带上从柏林来的姑娘——”   他声音忽然卡住。   长官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黑色的长发像丝绸一样垂到一边,乌发雪肤。   克劳斯第一次见中国女人,她简直和彼得说的一样,被东方丝绸裹着的金贵瓷器,必须摆在胡桃木打造的橱柜上,还得给她加一个玻璃罩子,怕不小心摔碎了。   躲在艾德里安身后的女孩,笑眼弯弯,唇瓣抿出俏皮的弧度,像是在说‘我就是柏林来的姑娘’!   克劳斯耳根仿佛被热水烫到,一下子红到了耳廓,跟冻红的鼻尖凑成一对。   他望着夏莉,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忘记后面的词了。   艾德里安偏头看了她一眼。   夏莉朝恋人一笑,将脑袋缩回去,用额头轻轻撞击他的后背。   克劳斯正要继续说话。   那颗脑袋又冒了出来,她额发有点乱,眼睛亮的像维尔茨堡的葡萄,又黑又圆。   不对,她应该是松鼠!天冷的时候总是躲在坦克各个角落,喜欢跟装甲兵捉迷藏。   克劳斯嘴角一咧,没忍住往上翘起。   艾德里安眉心微蹙,目光淡淡扫过士兵。   克劳斯下意识绷直脊背,眼睛直视上尉,重新组织语言道,“大家希望您参加聚会时可以带上这位从柏林来的小姐。”   艾德里安:“我会考虑的。”   克劳斯转身离开前,偷偷看了眼长官身后。   几乎看不出来,后面藏了人。   夏莉再次把脑袋伸出来,看见院子外面的摩托车碾起一阵雪雾,消失不见。   “这种摩托车可以带人吗?”   艾德里安看出她眼里惊讶好奇的亮色,默认她觉得骑这种重型摩托车的士兵很拉风惹眼。   他轻哼了声,语气平淡,“可以把小兔子放在挎斗里,油门一踩,就偷走了。”   夏莉想象到那个画面,气愤地给了他一拳。 ↑返回顶部↑ 第344章 (1 / 4)   夏莉轻轻咬上一口,舒服地眯起眼睛。   细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脆脆的巧克力,一点苦涩,还有榛子碎,浓郁的坚果香。   她小口品尝,用手肘碰了碰艾德里安,“你要吃吗?”   艾德里安低头瞥了眼,曲起食指,将她唇边沾到的奶油擦掉,“不用。”   “我尝过了,口感并没有很甜。”   她声音轻得像羽毛,握住男人的大手,拉着他从壁炉旁经过,来到角落的一扇窗户前。   彩色的玻璃拼凑成花纹图案,灯光照在上面,反射出斑斓绚丽的光束,自女孩身后漫开。   趁着没人注意到这里。   夏莉用叉子分了一小块,喂到他唇边,轻声打趣,“没人会发现上尉先生在偷吃甜品。”   艾德里安收回停留在莉莉脸上的目光,下意识拒绝。   这是其他男人拿来讨好她的,他没有将这块蛋糕丢掉,已经是在维持绅士的体面了。   “吃吧,我在投喂你。”夏莉突然凑近,仰起脸,乌润的眸子温柔地望着他,清澈澄明,里面写满了女孩的心思。   她想和他分享美味的食物。   艾德里安心脏没由来的一颤,冷硬的抵触和抗拒,在心里化成柔软的东西。   他就着女孩的手,咬掉蛋糕,随意咀嚼了几下,完成任务似的吞咽。   粗粝的蛋糕坯,次等的巧克力,完全比不上他在柏林给女孩买的蛋糕。   卡尔也想给夏莉拿点食物,跃跃欲试。   正在跟女伴聊天的海因茨,一把拉住他,劝他最好别去找麻烦,小心上尉给他一拳。   卡尔不解:“为什么,我们只是见到了熟人,应该向她问候。”   海因茨:“你看不见吗,上尉一步都舍不得从shelly小姐身边离开。”   卡尔不信,盯上侍者托盘里的千层酥。   他拿了一份,正要走过去。   艾德里安的手扶着女孩的肩膀,回头,眼睛像淬了冰似的看过去。   卡尔被他的眼神冻在原地,脊背发凉,默默地将千层酥塞进自己嘴巴。   宴会厅里。   当丝滑悠扬的古典乐响起时,意味着舞会开始。   艾德里安将她身上的大衣取下,交给一旁的侍者。   男人退后一步,绅士地邀请她。   月白色的旗袍在一众军装和西式礼服里显得素净纤巧,侧边开衩,缎面绣着银色花叶纹路,在灯下时暗时亮。   那根细珍珠项链露在外面,温润饱满,和旗袍的岫玉盘扣相衬,而在里面,戒指贴着肌肤。 ↑返回顶部↑ 第345章 (1 / 4)   如果他们有重要的事情,会去书房讨论。   因此,夏莉默认这几个人只是在聊天,特别是彼得脸上的笑容,更加佐证了这一点。   艾德里安拿了一块,看向她,“你吃过了?”   女孩点点下巴,乌溜溜的眼睛带着笑意,嘴角弯起弧度,“味道非常好。”   说完,她转动瓷盘,递给对面两人。   克劳斯和彼得先看艾德里安脸色,见他没说什么,一人拿了一块。   仔细品尝shelly小姐的手艺!   克劳斯充满期待,最先咬了一口,细嚼慢咽:“……”噢,糟糕的。   松鼠都不吃!   彼得被甜味腻的嗓子发紧,瞪大双眼和好友交换意见:也许是因为她不是德国人,不擅长烘焙。   夏莉望着艾德里安,眼都不眨,观察他的反应。   和出生有关,男人咀嚼食物的动作极斯文,下颌略微绷紧,皱了皱眉。   勉强咽下。   “还不错。”他冷着脸,硬邦邦地甩出评价。   夏莉笑弯了眼睛,睫毛一眨一眨,眼底是星星漏出来的光。   这些饼干是艾德里安亲手烤的,每一块上面都有对应的日期。   他说,这是给她带回柏林的礼物。   看样子,她要吃上好久了。   彼得和克劳斯佩服长官面对失败的饼干还能面不改色的夸‘还不错’。   “你们要留下来一起吃午餐吗?”夏莉询问他俩,说完,又转过头,用柔软的眼神望向艾德里安。   男人没有拒绝。   她继续看向惊呆了的两人,提前告知午餐的菜品,“上尉除了制作开胃小饼干,还准备了烤猪手和炖牛肉。我打算做小羊排,蔬菜浓汤。”   克劳斯挠了挠后脑勺,激动道,“您简直就是黑森州的故事书里的公主!”   “他是说格林童话。”彼得向女孩解释,“谢谢您。”   夏莉想的很简单。   艾德里安会一直留在军队里,不会退役。   她不知道海伦娜阿姨在信中的‘紧张的时刻’还要持续多久,希特勒和他的纳粹。党是否还要展开更多的军事行动…   她希望,她的恋人能和部下有着良好的关系。   希望吃过小羊排的士兵,也可以稍微照顾一下她的恋人。   * ↑返回顶部↑ 第346章 (1 / 4)   “你现在是不是有事情要去忙?”夏莉轻声问,他今晚在电话里沉默了数次。   她垂眼,手指绕着电话线,等了一会,他还是不说话。   “好吧,你先去忙吧。我们下周再通话。”   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前天给你寄了信,也许明天你就能收到。”   “我先休息——”   “莉莉。”艾德里安淡声。   女孩絮絮的话语,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嗯,”她也用简单的音节答复他,伸手将小艾德里安抱到怀里。   “我是想说,你可以把他们接到德国生活。”   夏莉微怔,垂着的眼睫睁开,“可是,在德国犹太,”   她连忙住口。   “不是,我是说,父亲很可能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他德语可能很一般。”   -在德国,犹太人正在被驱赶,找不到工作,中国人呢?   “我可以安排,”艾德里安听出她话音停顿没有说下去的那段话。   中国人和犹太人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不想谈论后者。   “文字类的翻译工作很容易找到,你不需要担心。”   女孩亲了亲小艾德里安,声音逐渐变小,“谢谢你,但是父亲不会来的。”   希特勒在1938年2月正式宣布承认伪满洲国,现在德国和日本是盟友。   电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吸鼻子的声响。他可以想象到,莉莉现在一定是抱着那头蠢熊的,也许还会是不高兴的,难过的。   “莉莉,”艾德里安低声喊她,偏冷的声线裹着一层温柔。   “法国不是最好的选择。”   “…至少它不是日本的盟友。”她下意识的反驳。   再次沉默。   长久的沉默,谁都没挂。   夏莉并不是在埋怨艾德里安,相反,他们一家人都很好。   她绝没有因为希特勒与日本结盟而厌恶艾德里安个人。   她也一直感谢他的帮助,是法肯豪森将军出面才让父亲有机会重新回到喜欢的工作上,而不是被程部长安排在不喜欢的岗位上。   “我们不要聊这件事,好吗?”她主动打破电话里的空白,软糯的声音带着点颤。   *   二月初。 ↑返回顶部↑ 第347章 (1 / 4)   而她送给他的礼物,永远是轻飘飘的,大多数是自己做的。   并不值钱。   夏莉望着他,内心感受到沉甸甸的压力,纤长的睫毛为难地眨动。   “不要多想,这些并不贵重,”男人眸光温和,将侍者送过来的蛋糕推过去,“你也可以当作是中国新年的礼物。”   女孩心跳漏了一拍,恍惚记起来。   去年二月也是这样的。   他和上将、海伦娜阿姨突然回柏林,上将跟海伦娜阿姨去约会了。   艾德里安则带着她去商店,买了很多春天和夏天的衣服,还有那条珍珠项链。   之后,他就参与了德奥合并的军事行动。   他像是要把这些礼物提前交付给她,担心错过时间。   可是今年,她只是离开一小会儿。   夏莉握住他的手,指尖从他合拢的指缝里穿过,掌心贴在一起。   她仰起头,朝他笑了笑,“我很快就回来了,你不要担心。”   她向金发男人保证,“除夕过后,最迟2月22日,我就回柏林了。”   “那个周末,我会去‘查理温泉’小镇找你,我有那栋小楼的钥匙,等你从军营回来,就可以看见我了。”   浅蓝色的眼睛凝视着那只停在莉莉肩上的蝴蝶,它扇动翅膀,慢慢飞走,从始至终,莉莉毫无察觉。   莉莉,会不会也是这样。   艾德里安转眸看向女孩,没有回答,只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动作很轻的,用指腹在她耳廓上蹭了下。   一蹭就红。   夏莉以为他还在担心她独自去法国这件事,握住他的手使劲一捏,眨眼轻笑。   “我在路易森学过法语,不要担心我,一切顺利!”   出发的前一天。   柏林结束了好天气,午后开始下雪,一直到夜里还没停。   夏莉懒懒地睡在艾德里安怀里,身上没穿睡衣,锁骨上还有着未褪的吻印。   她声音有些沙,絮絮地讲着话。   “我离开的时候…一晃四年过去了,我很想念他们,没想到能在这种时候完成心愿。”   艾德里安搭着女孩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她在即将见到亲人的欣喜里,丝毫没有注意到恋人情绪的变化。   “父亲说,今年会找机会来一趟德国,他想拜访上将和海伦娜阿姨。”夏莉轻声说道。 ↑返回顶部↑ 第348章 (1 / 4)   奥匈帝国解体后,捷克斯洛伐克继承了非常完整的军工产业,国内有三十几个师的兵力,有更好的枪·械和坦克。   他在信里从不写这些。   夏莉只知道他训练,演习,驻防。不会知道那些演习的坐标每一次都在向东移动。   *   清晨,她果然起晚了。   还好艾德里安已经将她今天要穿的衣服准备好,一件一件放在床边。   护照,法国入境许可,德国出境许可,夏利特医学院的学生证,还有一张从柏林到巴黎的火车票。   全都被放入了包里。   行李箱也准备好了。   夏莉几乎没什么要做的,开心地跳到他身上,搂着他亲了亲,“谢谢你。”   艾德里安兜着树袋熊一样的女孩,偏过头,用下颌贴着她的脸颊,“早点回来。”   “嗯!”   第183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78   火车启动。   艾德里安高大的身影随着铁轨前进,不断倒退远去。   夏莉急忙用手指在车窗上画下他模糊的身形。   晨光照在车窗上,简单的线条融成了水滴,消失不见。   她伸手摸了摸领口,毛衣下面,那枚圆圆的戒指。   火车走走停停,经常有警察上来巡查。   特别是在德法边境。   不过相较于德国,法国的警察更随意些,翻了几下就给通过了。   夏莉收好这些证件。   下午。   火车抵达巴黎。   女孩提着皮箱走下站台,四年学习,她能看懂指示牌上的法语,轻松出站。   外面人很多。她踮起脚,在人群里找。   很快就看见了他们。   夏维琛和聿安站在出口的柱子旁边,两个人的黑头发在人群里很是显眼。   夏维琛穿着深灰色的大衣,比四年前瘦了很多,两颊颧骨突出,两鬓白了一大片。 ↑返回顶部↑ 第349章 (1 / 5)   他转头望向女儿的双眼。   “但是现在,希特勒的第三帝国已经不适合中国人继续待下去了。”   “你还是来巴黎读书,我和聿安都在。”夏维琛语气沉重。   夏莉静静地听下来,懂了父亲话里的意思。   事实上,对于和艾德里安的未来,她一直抱有悲观的看法,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要离开艾德里安。   她内心,也不想离开他。   对上父亲凝重的眼神,女孩没来由地喉咙发紧,手里的橙子捏了好久,又放了回去。   “暂时还好,”她垂下眼睛,不敢对视。   望着白瓷盘里黄灿灿的橙子肉,忽然,有一种后知后觉的酸涩在心里炸开。   她轻声说,“我现在住在夏洛滕堡区,治安很好,离学校很近。病理学的菲舍尔教授很喜欢我,我想继续在夏利特的学业。”   夏维琛没想到女儿会拒绝自己的提议,这是一次难得和家人团聚的机会。   他看了她一会,注意她脸上的神情,脸上五官舒展眉目,像院子里含苞欲放的桃花。   那双闪躲的眼睛清亮的和小鹿一般,比起四年前的怯生生的清澈,现在多了一抹温柔。   夏维琛目光停了一瞬,“你在德国,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夏莉眼睫猛地一颤,脑子里闪过艾德里安穿着军装站在坦克上的画面,年轻俊美,意气风发。   下一秒,想起父亲对纳粹德国的抵触。   顶着父亲的目光,女孩弯起僵硬的嘴角,摇摇头,“没有。”   “我只是觉得办理转学太麻烦了。”   夏维琛看着她,静了片刻,“今年五月,我会去一趟柏林。”   夏莉一惊,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呼吸都滞住了。   “之前跟你说过的,要和你陈伯父见上一面。”夏维琛见夏莉一脸茫然呆滞的模样,温和的笑了声,不再纠结转学的话题。   “还要答谢阿尔布雷希特家族,这四年他们把你照顾得很好。”   夏莉魂不守舍地回到房间,脑袋里一片混乱。   窗外传来教堂的钟声,遥远而沉闷,让她有些恍惚不定。   要是艾德里安在就好了。   *   1939年2月15日。   艾德里安送走女孩后,去了商店,买了一罐奶糖放到公寓的卧室里。   而后搭乘列车去往卡罗维发利。   下午五点,天已经黑下来了。 ↑返回顶部↑ 第350章 (1 / 4)   而在河的右岸,是奢华的卢浮宫,她跟随父亲进去参观过;杜乐丽花园睡在冬日里,只有石雕喷泉还在工作。   新桥,亚历山大三世桥,还有索邦大学的古典建筑,沿街分布的咖啡馆…   这里的每一处景点。   如果艾德里安有空的话,她想和他一起去法国度过暑假。   在这座自由的城市,没人会用种族法和普鲁士军官团的荣誉准则来禁止他们交往。   他们和街头的情侣一样,可以牵手,拥抱,亲吻。   *   转眼进入三月。   初春像一层薄的透光的纸,一场雨,就能洞穿,将气温推回冬季里。   夏莉和蒂娜参加了几场考试,各自期待着复活节的约会。   蒂娜想去找乔纳斯玩。   夏莉还没收到艾德里安的回信,不确定去哪儿找他玩。   同一时间,报纸传递出的消息,一天比一天紧张。   头版越来越频繁地出现捷克和斯洛伐克当局的新闻,关于独立。   希特勒表示:德意志帝国支持斯洛伐克的主权诉求。   夏莉没放在心上。至少他说的不再是‘保护日耳曼人的生命’这样鼓动性言语。   艾德里安也不用去他国。   她是在三月中旬的一个早晨看到那条消息的。   毫无征兆。   那天。   她和蒂娜在面包房的圆形木桌吃早餐,桌上留着前一个人没有带走的报纸。   #和平解放波西米亚#   #第三装甲师先锋部队控制布拉格#   《柏林日报》头版印着一张巨大的照片。   一辆sd.kfz.263(8轮重型装甲无线电通讯车)行驶在布拉格的街道上,顶部带有醒目的框架式天线,车身涂着铁十字。   照片的背景是夏莉熟悉的地方,有着两座尖塔的蒂恩教堂。   她屏住呼吸,睫毛都不敢颤,视线扫过密密麻麻的文字,再次看向那张照片。   八轮重型装甲无线电通讯车的车体侧面,中上部喷涂着一个横向白色‘e’。   字母右侧跟着数字6。   而在下方,是大号01。 ↑返回顶部↑ 第351章 (1 / 4)   两个男孩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尴尬地缓解气氛,找到其他有趣的事情说给她听。   女孩没答话。   “好吧,小指挥官,您想打猎吗?”克劳斯拍了拍手里的机枪,发挥着自己的幽默感。   “mg.34机枪,有效射程800米,能击落低飞的飞机,你要来试试吗?”   夏莉摇头,拒绝了。   她不想展示自己糟糕的打空气技术。   侦察车爬上一处山坡后停下。   艾德里安率先下车,绕到另一侧,将车门打开。   气温很低,空气里夹杂着细碎的雪,夏莉呼出的气成了白雾。   男人垂眼,看向她悬空晃悠的双腿。他想到自己坐在这里时,腿脚无法伸展,她倒是合适。   他伸手将夏莉抱下来。   山坡对面,一座古老的城市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   暗灰的天穹下,白色石墙和红瓦屋顶连成一片,伏尔塔瓦河在城市间蜿蜒,画出漂亮的曲线,查理大桥横跨河面,远处高耸的教堂,竖立着两座尖塔。   像一处开阔的童话小镇。   夏莉呆呆望着,被风吹得眯起双眼,“好漂亮。”   艾德里安站在她旁边,观察着附近的线路。   女孩看了会儿,回头看那辆侦察车,车身上有一组用白色油漆喷出的图形和数字。   她好奇的问彼得,“这是什么?”   彼得走过来,故作神秘地回答,“这个问题您可以问上尉,这是上尉的指挥车。”   】   夏莉从未想过,这种细枝末节的事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蒂娜见她半天没动,摇了摇她的肩膀,“怎么了?”   夏莉目光从报纸上移开,心脏好像被抓了一把,“没什么。”   ‘…第三装甲师…第6装甲团的坦克部队作为先锋,于今日(15日)进入波西米亚首都。元首的意志得以实现,古老的波西米亚土地重归帝国怀抱…’   *   3月底。   夏莉再次收到艾德里安的来信。   好几封信,堵在邮箱里。   她抱着信件回到房间,拆开一颗奶糖含在嘴里,淡淡的甜味和浓郁的奶香一点点化开,浸入心里。   邮戳大都是从3月开始,最上面那封是2月27日的。 ↑返回顶部↑ 第352章 (1 / 4)   夏莉喘不上气,呼呼地睁开眼,眼底噙着水光,用睫毛在他脸上扫来扫去,搅乱他的吻。   艾德里安皱眉,掐住她的下巴,将小脸往上抬,舌头长驱直入,重重地扫过女孩的上颚,惩罚性的吻。   完全掠走她鼻尖的空气,将自己的气息渡给她。   簇点一样的苏嘛,几乎在被他用舌尖粗粝地忝式的同时,女孩后脑眩晕,身体一chan,月退先软了下来。   艾德里安掌心贴着那条浅青色的裙子,将不断下坠的女孩捞回怀里,大手扣紧那截柔软的要肢,直往自己身上按。   细褶裙摆贴着那条军裤,隔着两层布料…   他迫不及待地向她问候。   男人眸光晦暗。   裙边被被扯拽扬起,夏莉迷糊间感受到春日的凉意,正顺着脚踝,一点一点地往上攀。   那双纤瘦的长退,也被男人曲起的膝盖,用立一丁页。   “唔,”她开始推他,打他。   艾德里安低头,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女孩的脸颊和唇边。   掌辛在莉莉诗化的花理,拥立派答了数次。   “唔,”夏莉皱眉。   她像一张脆弱的拉到极致的弦,大脑空白,有什么裹挟住她的意志,将这根弦扯底拉断开。   “啊——”   质检瞬时兜着一捧税。   男人摩挲着手指,低沉的笑声从胸口震出来。   夏莉呜了声,脸颊红的烧起来,眼睛迷离带着点涣散,漫起层层水雾。   收支茶浸莉莉花理,对于艾德里安而言,是一幅非常漂亮的画面。   女孩泫然低头,紧抿唇瓣,时不时地落泪,像是春日下着一场薄雨。   天知道他靠着多大的耐心,压着久别躁动的玉妄,还在鼓励似的吻她。   夏莉羞怯地别过头,小退搭在男人青经保起的臂弯中,一边哭一边轻口亨。   “不,呜呜。”   “不要…”   “艾德…”   艾德里安咬住她的耳垂,又扇了一巴掌。   女孩退跟忙忙打蝉,被不轻不重的巴掌扇得泪雨涟涟。   她哽咽的哭声都染上点娇气,呜呜的像小猫叫。   男人喉结滚了两下,长眉压着眼眶,愁收,在她脸上抹了一把。 ↑返回顶部↑ 第353章 (1 / 5)   夏莉感觉自己在艾德里安身边,真的变成一只兔子,被他宽阔的身躯完全包住。   她舒服地眯起眼,享受着甜蜜的温存。   过了会儿。   她转回脸,贴着他瘦削深邃的面孔,偷偷吻他。   艾德里安微滞,浅蓝色的眼睛凝着她。   女孩睫毛轻颤,大胆地伸出一点点舌尖,在他左颊的小痣忝了一口。   只是很轻很轻的一口,像羽毛像落叶一样。   但这一下,让男人身体彻底绷紧,呼吸变得簇沉。   她像是被吓到了,他怎么这样?   抬头看去,才发现艾德里安的眼眸色泽变深了许多,原本的浅蓝色像是被什么压制住,翻出一片汹涌的暗潮。   艾德里安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抱起来,丢到床上。   夏莉青丝如瀑般散开,刚撑着床坐起身,就被他推倒。   紧接着,那双乌黑的小鹿眼就被睡裙遮住,她茫然眨眼,长长的睫毛碰在又滑又凉的丝绸。   就像一本白皙的书籍,在柔和的光线下,被完全的打开,铺平,由内而外的。   男人目光扫过。   她害羞地想要将这本书合上,不想被他全部看见里面的内容。   不要再看下去。   不要再翻下去。   艾德里安站在床边,俯身,温柔的吻住她。   女孩惊愕的忘了吸气,混申一斗,脑中霎时空白,紧抿的樱唇溢出幼兽般呜咽。   男人唇舌很熱,薄唇张开时,吐出的气息带着灼人的烫意。   他一口咬住她。   夏莉呜声轻嗯,呼吸将蒙在脸上的丝绸都泅湿了。   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被他来回反复的照顾。   突然,女孩像虾米一样,朝尚廷去。   这样一来,反倒有些羊入虎口的意味。   艾德里安的鼻子被她幢的有些藤,随之而来,是一汪……   他随手抹掉,狠狠亲了一口。   他哑声笑问她,“晓莉莉,两个多月没见,怎么这么旻甘了?”   晓莉莉答不上来。 ↑返回顶部↑ 第354章 (1 / 4)   他注视不知所措女孩。她皱眉抿唇,眼眸闪动,紧张的快要哭出来了。   艾德里安从她手里拿走毛巾,随意擦拭,“不用道歉。”   “莉莉指挥官不需要一次就学会这件事情,你有很长时间来练习。”   夏莉自责的心脏被他打趣的话语捧起来了,酸酸涨涨的,好像自己很了不起一样!   他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腕骨处摩挲,“继续吧,还有另一边。”   男人主动将左颊转过来。   】   清脆的汽笛声传来,夏莉猛然回神,看向出站口的人群。   不多时,夏维琛就拎着皮箱和公文包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腰板很直,步子不急不慢。   “爸!”夏莉挥挥手。   夏维琛听见声音,推了推镜框,扭头看去,对上了女儿的视线。   还有她身后气质冷冽的青年。   夏维琛停在夏莉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很久了?”   夏莉摇头,“我们刚来。”   夏维琛注意到她的用词,目光越过她,落到青年身上。   金发男人的站姿和位置,几乎将夏莉完全罩在他的保护范围内,不管从哪个角度涌过来的行人,都很难碰到她。   艾德里安往前迈了一步,很自然地站在女孩身侧。   “夏先生,我是艾德里安·冯·阿尔布雷希特,母亲让我来接您。”   夏莉发现,他的语速比平日要慢,没有德语常见的吞音,很清晰的发音。   夏维琛在望见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时,便想起了记忆中的友人,海伦娜女公爵。   当时他和妻子还在法国,受邀出席了海伦娜和阿尔布雷希特的婚礼。   虽是近三十年前的往事了,但还历历在目,无限清晰。   梅赛德斯停在使馆区对面的酒店,临近威廉皇帝教堂。   侍者跑过来开车门。   夏维琛抬头看了看。   七层楼高,灰白色的花岗岩外墙,门口竖着石膏罗马柱,撑起数层楼,在日光下泛着冷硬恢弘的光泽。   夏莉习惯性地跟在艾德里安身旁,走了几步,发现把夏维琛丢在一边了,悄悄挪过去。   艾德里安朝她瞥了眼,眸光微收,薄唇抿了几分。 ↑返回顶部↑ 第355章 (1 / 4)   艾德里安揉了揉她的发顶,“嗯,小动物之友。”   “不许笑话我!”   他忍不住笑了下。   湖边的芦苇比之前的面积更大,嫩绿鲜亮,野天鹅在玩水。   岸边的青草地里,一丛丛铃兰盛放。   秋千还在那儿。   她跳上去,坐着。   艾德里安轻轻推着她。   女孩长长的裙摆在风中飘来荡去,阳光时不时地照在那张素白美丽的脸庞上,月牙般的眼睛绽开笑意。   秋千荡到最高点,她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   恰好。   一只白鸟贴着湖面飞过,翅膀一拍,水面荡漾,它掠起,穿过树林,眨眼就消失不见。   湖面涟漪扩散,只留下一根羽毛。   紧挨着的是莉莉的木屋。   屋顶的瓦片盖上防水的材料后,还铺了一层土,长出了绿色苔藓和草。   垂下几片绿叶,像帘子。   她在复活节时来过这里,搭着梯子爬上去,撒下太阳花的种子。   如今也发芽了。   “再过一段时间,上面会开满鲜花。”她向艾德里安描述着这里会成为这片森林里最神秘、最浪漫的地方。   艾德里安听后眉心微蹙,不理解她为什么要把花种在屋顶,这很奇怪。   面对女孩盛满期待的小鹿眼,男人心头一软,温声说道,“莉莉的小屋,是最漂亮的。”   第187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82   官邸。   二楼书房,厚重的窗帘被拉开,午后阳光灿烂,顺着窗台照进来,空中细小的尘埃在飞旋。   上将坐在一边。   海伦娜吩咐仆人送了红茶进来。   她并没有出去,坐在夏维琛对面的沙发里。   三人默契地品尝着红茶,享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感觉。   夏维琛率先开口,“海伦娜,卡塞尔,这些年多亏你们对夏莉的照顾。” ↑返回顶部↑ 第356章 (1 / 4)   她显然,不能完全承认他们每一条都是对的。   “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夏维琛挥挥手,把她的不同意当作是已经习惯了柏林的生活,不愿意去新城市。   女孩垂着头,乌黑的眼睛失去了焦点,失魂落魄进电梯,有些浑浑噩噩。   如果海伦娜阿姨和上将都默认她要跟随父亲去法国和家人团聚。   她继续留在这里,像一个死皮赖脸的麻烦。   夏莉摸了摸藏在锁骨下方的戒指。   长长的睫毛像纤细的鸦羽,在脸颊投下黯然的阴影。   艾德里安站在车旁,看到她走出来时,朝前走了两步。   夏莉看见恋人的身影,小跑地从台阶下来,像风一样扑倒他怀里。   -你要如何挽留我,我亲爱的恋人。   -我亲爱的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收紧手臂,抱住在他怀里莫名发抖的女孩,“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忍着眼眶不断上涌的酸涩,抿嘴不说话,搂着他的脖子,使劲地往他胸口挤。   恨不得变成小小的一团,挤进他心脏里,住进去了就不出来了。   艾德里安揉揉她的脑袋,低声询问,“你父亲说什么了吗?”   夏莉摇头。   “莉莉,不要对我说谎。”   女孩伏在他肩头,小声抽泣,眼泪簌簌地落,将他肩膀都浸湿一片。   “艾德…我们都不喜欢纳粹的那一套。”   这是艾德里安答不上来的话题。   他们家族世代从军,是纯粹的军人,对皇帝和国家献上忠诚,对政治不感兴趣。   夏维琛不喜欢德国,是因为在政治上,德日结盟的关系。艾德里安清楚这一点。   男人默默地捧起女孩的脸庞,指腹将她脸上的泪水擦掉,亲吻她额头,她的眼睛。   唇瓣沾到泪水,咸涩发苦。   夏维琛站在窗旁,罕见的点了一支烟。   他原本是想将窗户关上一点,夜里的风太大了。   但如何也没想到,会看见这一幕。   他瞬间想不明白了,夏莉为什么不愿意去法国。   也明白了对仪容有着近乎苛刻要求的普鲁士贵族,脸上为何会留下一道不小心的伤口。   夏莉跟艾德里安的关系,超出了他的认知。 ↑返回顶部↑ 第357章 (1 / 5)   艾德里安刚想起床,又被她压了回去。   垂眼扫去。   莉莉像小动物一样趴在自己身上,小小的一团,黑色的头发散的到处都是。   柔软的脸颊贴着他胸口,还蹭了蹭,嘴唇叭叭了两下抿在一起。   艾德里安抬手将她脸上的发丝拨到一边去,顺势环住女孩的腰,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夏莉陷在美梦里,呼吸趋于匀净,温温热热,扑在男人紧实的肌肉上。   艾德里安用手指,很轻地描摹她的面部轮廓,她的脸还没自己的手掌大。   他忍不住笑了下,眼里带着孩子气的得意。   指腹从女孩额头开始,沿着翘挺的鼻梁滑动,在鼻尖处,停了一下。   学不会换气的小兔子。   每次都被吻得眼眶红红的,委屈巴巴地眨睫毛向他求助,用眼神喊‘救命’。   指腹再次往下,落在她嘴唇上。   鼻尖和唇瓣的气流,软的像天鹅颈边的绒羽,有意无意地扫在他指腹的茧子上。   痒痒的。   艾德里安无声扬起嘴角,屈指在她唇珠上刮了一下。   没有关窗。   除了冬天,大多数时候,艾德里安不喜欢关窗,他喜欢流通的空气,保证房间的干净和清新。   光线映过来,顺着被子爬上女孩的肩头,脖颈,薄薄的肌肤被照得雪白透明。   夏莉被阳光晃得眼皮眨了下,睫毛像一把小扇子,遮的严严实实。   看着不想醒来的莉莉,艾德里安正要拿开手替她遮挡光线,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女孩唇瓣忽地张开,含住他没及时撤离的食指。   吮了两下,她皱皱眉,没有奶糖的牛奶味,也没有淡淡的甜味。   她依旧没睁眼。   梦里,艾德里安又要跟随军队离开柏林了,这次给她买的奶糖是超级大的一罐,她拆开吃了一颗。   那颗糖硬硬的。她用舌尖搅了一下,忝了好几次,都没变软。   正要吐出来,再拿一颗尝尝时,糖果从嘴巴里溜走了。   夏莉唇瓣微张,下唇一片亮色,水润晶莹。   那颗糖又回来了。   不过,软软的,还会主动缠着她的舌尖绕。   甜滋滋的。 ↑返回顶部↑ 第358章 (1 / 5)   】   橙黄色的落日像油画一样铺开,椴树的叶子被照得发光,晚风吹过,沙沙作响。   柏林国家歌剧院的穹顶同样被金色霞光笼罩,门廊下聚满了散场的人群。   艾德里安牵着女孩的手,走下台阶。   夏莉有些失魂落魄的,险些踩空脚下的大理石阶梯。   男人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莉莉?”   晚霞迎面而来,将夏莉脸上的难过照的一览无余。   她眼眶红红的,睫毛也颤着,紧抿着唇,一副又要哭出来的样子。   艾德里安皱眉,后悔今天带她来看歌剧。   从开演到结束,她从压抑的吸鼻子到小声哭,扑在他怀里哽咽,眼泪就没断过。   “不要伤心,至少结局里奥菲欧找回了他的妻子。”艾德里安将她的脑袋按向自己怀里,低头亲吻女孩的发顶。   “如果还是伤心,在我怀里哭一会吧,小兔子。”   夏莉揪住他的衣襟,埋头哭泣。   -可是,亲爱的艾德里安,爱神是神话里的人物。   -奥菲欧在歌剧的第一幕,就已经失去了他的妻子。   好一会儿。   她才平复了心情。   他们沿着菩提树下大街往西走。   路边的椴树长满了花苞,还没到花期,一串串的垂下来,有几粒早开的,散发出很淡的芳香。   夏莉走的比平时都慢。   她挽着恋人的手臂,时不时地将脑袋靠过去,在他胳膊上蹭一蹭,歪着脑袋冲他笑。   艾德里安心疼她的难过,胸口像是被酸酸软软的棉花堵住,揉了揉她靠过来的脑袋。   她轻声笑,声音带着点哭过后的沙沙感。   女孩心情沉重,鞋尖一步一步地踩在石板路上。   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问他,自己去巴黎读书了,他会去找她玩吗?   还是会生气的,断掉和她的关系。   艾德里安忽然停下来。   她跟着一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路边有一个卖花的小摊,三层花架上是各色玫瑰和郁金香,旁边的木桶里插着几束白色的小花,花瓣很小,密密地挤在一起,在路灯下像一团一团的雪。 ↑返回顶部↑ 第359章 (1 / 6)   …   你会期待我的煎肉饼吗?   希望你一切顺利。   …   #   继续折好,放进信封。   …   钢笔字迹颜色越来越淡,她拧开墨水瓶盖。   #   亲爱的艾德里安,   秋天了。   柏林开始下雨了,你给我买的那把伞,我每天都有带着。   气温降低了很多,我会穿上厚厚的衣服,不会生病!   …   你呢,和你的朋友们还好吗?   #   女孩伏在书桌前,窗边光线西斜,从清晨到黄昏。   桌上堆起一座小山。   手腕发酸,墨水瓶也见了底。   夏天、秋天、圣诞节前的冬天。   她要写很多信。   寄给亲爱的艾德里安。   等到转学手续办理好后。   暑假也来临。   蒂娜邀请夏莉去南部度假,她要驾驶私人飞机,带好友去天上玩。   这是他们在年初的朋友聚会上做出的约定。   夏莉没有答复,做了一顿美食招待蒂娜。   并在晚餐结束后,将一大包信件交给了蒂娜。   金发女孩一懵。   坐在沙发上,接过那厚厚一沓信,翻了翻,愕然睁大双眼,抬头看她。 ↑返回顶部↑ 第360章 (1 / 4)   艾德里安已经看见了信封里的邀请函,少见的在部下面前露出笑容。   “抱歉,我的女孩在柏林等我。”   彼得苦恼地抽烟,向他诉说自己的感情。   如果是以前,艾德里安绝对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聆听副官的感情史上。   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金红色的烟头随着吸气而变得格外红,在暗色黄昏中,像一轮缩小的夕阳。   艾德里安听完彼得失去恋人的经历。   他和女友因为一盆太阳花相识,感情很好,在他离开家乡后,女友选择和其他男人订婚,还给他发了邀请函。   艾德里安没有发表看法,只是将莉莉的信递过去,掀开眼帘扫向彼得。   “不许在抽烟的时候看。”   彼得掐灭香烟,接过信。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   回营房时,艾德里安突然开口。   “彼得,太阳花的花期会在什么时候?”   “从六月到十一月。”彼得很确定。   艾德里安想到接下来的训练和八月可能到来的军事行动。   之前承诺莉莉一起去湖边小屋的事情,恐怕要延后了。   -莉莉的木屋,现在已经开满太阳花了吧。   很快,他就没时间思考这些事情了。   1939年8月23日,莫洛托夫和里宾特洛普在莫斯科签订《苏德互不侵犯条约》;英法意图联合苏联对抗纳粹德国的谈判失败。   1939年9月1日,凌晨四点四十分。   第三装甲师全军在浓雾中跨越德波边境。   艾德里安带领的直属侦察连作为第6装甲团右翼尖兵,负责侦察库尔姆方向道路、桥梁、波军边防。   快速推进15km,并占领布拉河西岸桥头堡,与波兰军队发生交火后迅速击溃。   1939年,9月13日,艾德里安部队抵达布列斯特要塞。   9月20日,纳粹德国与苏联红-军在波兰中部的布列斯特要塞成功会师,并举行联合阅兵。   9月22日,按照苏德瓜分波兰的秘密协议,艾德里安接到了从布列斯特要塞撤退的命令。   撤退开始前,彼得小跑到艾德里安身边,告知他:先前与他们持续战斗的一支波兰军队,现在要求向他们投降。   指挥所的其他低级军官都笑了。   他们显然都很清楚这一点——在波兰大多数士兵心里,被德国人俘虏失去的是自由,但被苏联人俘虏失去的是灵魂。   艾德里安因为撤退原因,拒绝了对方的投降请求。 ↑返回顶部↑ 第361章 (1 / 5)   夏莉本以为这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直到看见了自己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第一批名单上。   有人哭着说不想去阿拉斯,那里离比利时很近,很容易发生战争。   也有人垂头离开。   今天开始,医学院停课。   夏莉去过一趟教务室后,回了圣奥诺雷郊区街的公寓,六楼。   时间还很早,餐桌上摆着碗筷还没收拾。   夏维琛眉心紧锁,坐在客厅里看报。   程凤仙坐在沙发里骂着不肯好好吃饭的福安。   夏维琛皱皱眉,“你今天没上课?”   夏莉点头,从手提包里拿出那张对折的征调令,递过去。   夏维琛看完后脸色骤变,抬起头看向她,语气严肃。   “不行。”   “我已经签过字了。”夏莉语气平静。   程凤仙敏锐的嗅觉到什么,不再骂福安,扭头望向夏莉,又看向夏维琛,眼珠子转了几转。   “你知不知道阿拉斯在哪里?”夏维琛将调令排在桌上,低吼道,“你看过地图吗,你就乱签字!”   夏莉来巴黎后整个人瘦了许多,脸上笑意也少了。   有时候夏维琛会觉得,她虽然离家人更近,但是心却离得更远了。   她轻声道,“前线缺医护人员,我们医学院的学生都要去。”   “你才学了两年,”夏维琛站起来,眉峰拧在一起,“你连缝合都没学过几次,他们让你去前线做什么?”   程凤仙探过头瞄了一眼征调令,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却撇了撇嘴,故作为难地说道。   “如果只有夏莉不去,她会被退学吧?你费那么大劲把她送进巴黎大学医学院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夏维琛没有理她,只看夏莉。   “英国人、法国人和德国人都在往阿拉斯赶,在那里打仗。你去那里——”   夏莉点头,打断了父亲的话,“我知道的。”   1940年,5月15日。   夏莉带上行李,和专业里被分配到阿拉斯地区前线医院的学生一起,搭上了前往阿拉斯的火车。   她骗了父亲。   并不是所有的学生都会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和借口。   她只是不想继续待在巴黎。   在巴黎。 ↑返回顶部↑ 第362章 (1 / 4)   英法联军溃逃。   德国伤员的病房在二楼东侧,窗户对着院子,阳光能照进来。   这种简单的工作是交给低年级的医学生的,但是没有其他人愿意来,默认这是夏莉的任务。   女孩推门进去的时候,靠窗那张床上的士兵正在喝水,看见她,愣了一下。   她穿着法国医院的白大褂,黑头发,黑眼睛,不像法国人,也不像英国人。   “日安。”她用德语说。   这下,所有能动弹的士兵都睁开眼睛,好奇地看向她。   还有人直接坐起身,朝她望去。   “请你躺下,弗朗茨。”念到这个名字,夏莉有些微妙地看了他两眼。   很好,这个弗朗茨不会冷嗤,也不会嘲笑她。   “您是德国人?”他朝女孩眨动大眼睛,眼里闪烁喜悦的光芒。   “不,我是中国人,之前在德国读书。”   “在柏林吗?”另一个伤兵开口,他已经听出来女孩的柏林口音很重。   夏莉点头,挨个儿检查,需要换药的就拆开纱布。   弗朗茨朝她笑,扯到伤口,疼得龇了一下牙。   他说自己来自巴伐利亚,是第七装甲师第二十五装甲团的一名车长,被英国人的重型坦克击中,起火了,整个车组就他一个人活下来。   夏莉听到这里,心脏猛地缩紧,手抖了一下。   弗朗茨疼得直皱眉,但忍着没吭声。   夏莉感受到他肌肉紧绷,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收敛心神,仔细工作。   “没关系的,请您不要放在心上。”弗朗茨害羞的红了脸,用能动的一条胳膊挠了挠头。   其他人在旁笑话他。   “我们应该怎么称呼您?”   夏莉想了想,“夏。”   之后几天,阿拉斯的第七装甲师继续向北推进。   后面的德军部队抵达,接替驻守阿拉斯的任务。   医院里。   伤兵闲得无聊,请求夏莉在没有事情的时候过来聊天,他们可以提供咖啡粉和巧克力。   偶尔有空,她会过去。   她希望能找到机会,打听艾德里安的消息。 ↑返回顶部↑ 第363章 (1 / 5)   彼得也想到了去年的冬天。   那是圣诞节前,他们一群人刚回德国,在师部授完勋。   鲁德尔少校要回家跟妻子孩子团聚,副官克劳斯跟着艾德里安,他们都想去拜访shelly小姐。   刚升少尉的克劳斯抱怨了一句:为什么阿尔布雷希特上尉这次还是没有晋升?   没有人能答的上来这样的提问。   在前往夏洛滕堡公寓的路上,大个子卡尔扛着那棵云杉走在最前面,气都不喘的。   上楼梯时。   艾德里安警告克劳斯不要把捉弄人的道具气球拿出来显摆,莉莉胆子很小。   克劳斯立正:好的,上尉!   他们都在笑。   可是,门打开后。   房间里静静的,一点亮光都没。   窗帘拉着,桌上有层薄灰。   后来,艾德里安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对折的纸,他们看不见内容。   男人只说了句:她离开了。   彼得眨眼,回过神,看向在给最后一个病人换药的女孩。   他只有一个念头,不管她是怎么想的,他必须把她带到上尉身边。   彼得找到医院的守军,尝试联系前线,但第七装甲师推进得太快,通讯时常消失,无法取得联系。   夏莉每天在病房里穿梭,清创,缝合,日常的换药,包扎…   从早忙到晚,渐渐的,没有时间想别的事。   偶尔被炮火声惊醒的夜里,她会握住那枚戒指,祈祷他不要受伤,不要出现在医院里。   1940年,6月10日,巴黎宣布为不设防城市。   6月22日,法国与德国签订贡比涅停战协定,法国投降。   那天晚上,医院里的法国护士和医学生们聚在一起哭。   玛丽哭得最凶,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骂德国人是强盗,骂贝当是卖国贼。   哭累了,她转过身看见夏莉站在走廊另一头,正在整理药品推车。   玛丽擦了擦眼泪,走过来。   “你呢?”她问。   “什么?”   “你站在哪一边?” ↑返回顶部↑ 第364章 (1 / 5)   也没有生气她的不告而别。   可这样,却令她更难过。   “我给你寄了很多信,莉莉。”   他听见了布料摩擦时窸窸窣窣的声音,也许是擦眼眶,她呼吸很乱。   但是她没有跟他说话。   艾德里安声音轻柔,“莉莉,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夏莉心脏疼的缩在一起,被酸涩胀满,唇瓣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想见你,”艾德里安耐心告罄,声音沉了几分,“十五分钟,你家楼下。”   电话挂了。   “艾德?”她握着听筒,里面成了忙音。   过了片刻,夏莉站起身,准备回房换件衣服去见他。   程凤仙一副被吵醒的模样,穿着碎花裙站在夏维琛身后,吊着眉梢,眼里全是打量。   夏莉没看他们,换好衣服,洗了脸,收拾好自己后便准备离开。   夏维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向换了条裙子的女儿,沉声问道,“你要去哪里?”   “楼下。”她没看父亲,父亲知道是谁打来的。   “不许去!”   “爸,”女孩声音带着颤音,已经止住泪意的眼眶又开始发热。   她摁了摁胸口,理顺呼吸,“我想见他。”   夏莉说完,拉开门朝外走去。   夏维琛追了几步,被程凤仙拉住胳膊。   “老夏,你女儿这么晚去见谁啊?”   “这法国男人是出了名的浪漫,可都九点了……”   公寓楼下的马路种着悬铃木,枝叶散阔,树下停着一辆黑色军用轿车。   开车的士兵很年轻,夏莉并不认识。   后排车窗摇下来一半,艾德里安手搭在另一边窗外,抖落烟灰。   依旧是那身原野灰的陆军常服,肩章上只有两颗星。   他没有晋升?   夏莉心头划过一丝诧异,还没来得及多想,艾德里安就抬眼,看向她。   路灯像一只萤火虫,晕黄的光点飞到了男人瘦削凌厉的面孔上,长长的睫毛下,那双浅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夏莉心脏怦怦直跳,无数情绪在一瞬间涌上心头。 ↑返回顶部↑ 第365章 (1 / 4)   男人喉结滚动,呼吸愈重。   “不要看!”夏莉感觉自己要被他盯得烧起来了,羞赧地遮掩,脑子里想不出其他的词。   “不要!”   偏偏艾德里安最不想听见的就是她的拒绝。   他不可能结束和她的关系,也绝不允许她私自离开!   斯开的雪纺从肩膀退到月要线,艾德里安掌心的粗茧贴着她细腻的几夫涅了涅,柔着。   她细声的哼,蜷着身子,还想躲。   碎裙子和扯烂的小衣服被随意扔在地板上。   双手被碎布条缚在身后,夏莉茫然睁大双眼,晓虹逗被男人的双指加着。   就像夹着一根香烟,慢条斯理地掸烟灰般,修长的手指抖了两下。   女孩跟着抖了,尾椎窜起细微的殿流,苏嘛的四枝发阮。   艾德里安的眼眸呈现出暗蓝色,低下头。   艮吃樱桃一样,齿间轻龇,舌苔忝它,直往自己口腔里带,不轻不重地口允。   夏莉心脏剧颤,耳根红得几乎透明,“不…唔”   小复忽地一纟交,内力收紧,有什么,好像不是她能控制的……嗯。   “不要。”她在艾德里安强势直白的忝式中,声音软的不像话。   男人松口,直起身,解开皮带,从库要抽出来,在女孩唇瓣上印了印,宽度刚好能封住她喊‘不要’的嘴。   他将夏莉抱起,捏住她的下巴,用皮带将她的嘴巴绑住,拉紧,穿过锁孔,扣在女孩后脑。   皮革的苦味钻入鼻间,夏莉唇瓣被压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声。   她跪坐在床上,湿漉漉的黑眼睛像浸在溪流里的葡萄,不可置信地瞪着艾德里安。   除了少了一根皮带,男人身上的军装几乎看不出凌乱的褶皱,连外套都扣到最上面一颗,扣眼里折进去的绶带,胸口挂着的勋章。   能直接去指挥部里开会的正式着装。   而自己,双手被缚,嘴巴被绑,成了一只被拔啊|光兔毛的小兔子。   从他们交往起,他很少这样对待她。虽然艾德里安看上去冷硬的不好沟通,但在生活中,都是他在照顾她的,包括恋人间最|亲|密的事情。   女孩越想越委屈。   这场分开的过程中,不是只有他难过。   这一年里,她并没有过的很开心。   她还是在给他写信,每天都会抱着小艾德里安,亲吻它,望着它浅蓝色的眼睛说话。   泪水沾湿眼眶,她快速眨眼,眨掉朦胧的水雾,让自己的视线能更清晰地看向他。   艾德里安视线冷冷地扫过去,目光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返回顶部↑ 第366章 (1 / 4)   夏莉眼睛睁圆,呼吸被拉成细长的线,“不行,艾德,不…”   见他无动于衷,她急忙抓住他横在自己要间的的手臂,“已经…到啊,底了。不要再…”   女孩声音沙沙的,还带着点哭腔。   艾德里安从后将她完全环抱,岔开|双退时,坐在他退上女孩也被达开。   如她所愿,男人退了初区。   就在夏莉抽着气放松时,张妲的投又丁页了进区。   “唔…”她原本害羞地垂着眼,感受到害人的齿忖和惹亦,有些害怕。   夏莉不敢再低头,别过绯红的小脸,望向被风吹起来的纱帘。   艾德里安的呼吸越发簇众,扣着她的要,反反复复,不急不慢,认真专注地丈量她最大能容许自己放肆的程度。   女孩轻嗯间,小复酸软,退辛在反反复复的愁茶之中,永起苏嘛的块敢。   乌黑的长发在纤瘦的后背散乱如云,遮遮掩掩,露出她绷直的颈线,和滚动呜咽的喉咙。   “会死的,呜呜…”   听着女孩又哑又娇的傻话,艾德里安挑挑眉,拨开她的头发,吻了吻女孩散着玫瑰甜香的雪颈,“逃跑的时候没想过会被我抓到吗?”   “…不是,唔,啊…”   她话都说不清楚,想表达的,被幢机成含糊不清的碎片。   -不是逃跑啊。   艾德里安开始了一伦凶孟的鞭哒挞。   每次退初区,都只留一个关键的投部;再孟地一下,官川到底;那些试图挽留或阻拦星期的华瓣,全都被星期上的清经撑出一道道属于他的痕迹。   朝诗滑逆。   “呃啊,”夏莉吃痛,睫毛乱颤,发出被踩住尾巴般的惊叫。   她无意识地纟交襟了晓莉莉,抗议它。   艾德里安眉心一皱,微微停顿。   低头亲了亲她的脸,簇喘着气,哑声在她耳边道,“不要颊。”   她呜咽了声,匀平呼吸后,试图和他好好沟通,“你褪,褪典簇莱…唔,我就…不颊。”   艾德里安不答,也没有动作,只是喊了她一声,“莉莉。”   她握住他的手臂,摇了摇,晃了晃,扭头往身后看去,朝他软声撒娇,“好不好…褪典簇莱。”   “不然,不然……”她咬着下唇,威胁着,说不出口了。   情玉得到纾啊解后,艾德里安垂眸,望向脸颊红得几乎要烧起来的女孩,“不然怎么?”   -又要去洗手间?   -又要死掉了? ↑返回顶部↑ 第367章 (1 / 4)   女孩大退内测绷的发直,脚趾全所,手指无住的抓着船单。身子跟风里的落叶一样,一阵接一阵的斗着。   “让开,让开——”她脑中一白,声音急忙忙的,带着忍不住的哭腔。   见他不理会。   夏莉慌张地撑着床坐起身,   她连忙撑着床单坐起身,伸手推他,拳头打他,哭着喊着,“我,我…”   他就是不退不让,愈加恶劣地对待她。   女孩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退件,失去了对伸体的控制,口贲出的氵谁,全键在恋人俊美的面孔上。   夏莉惊喘许久,呆呆地望着艾德里安抬起的那张脸。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的凝视着她,像一头狮子霾在她退件里。   太羞齿了。她脑子嗡嗡响,整个人阮倒下去,抓起一旁的枕头挡住自己衮汤的脸颊。   枕头下,细细的哭声。   艾德里安被她羞涩的反应取悦,拿走枕头,掌住她偏过去的侧脸,额头底着她,与她接吻。   在舌尖撬开她唇瓣的一刻,男人箍住她要支,很很亦廷。   她睁眼,能看清恋人眼底毫不掩饰的玉妄。   彼此,都沉溺其中。   “还要离开我吗?”他问。   “唔,”女孩灵魂在幢碎的边缘,摇头轻语,“不。”   “向我承诺。”   夏莉忽地感觉到一阵尿亦,又来了,又来了。   她就像生病了一样,频繁地想要去洗手间。   “停,”女孩难为情地推他,小声哀求,“洗手间…我要去洗手间。”   “向我承诺。”他声音很冷。   那种普鲁士军官惯用的语气,简洁,冷硬,不容置疑的命令。   夏莉快别不住了,不管他想听什么,她都愿意说——   “我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艾德里安。”   “我保证。”   这是她亲口说的。   艾德里安要让她永远记得,她对自己的承诺。   他用指腹摁住躲起来的粉牙牙,夏莉孟得睁大双眼,睫毛僵住般不敢动,那双乌黑的瞳仁顿时缩起来,身体也一样。   男人疯狂地愁茶书白夏,两人几乎同时到达哈哈哈哈。 ↑返回顶部↑ 第368章 (1 / 4)   “呵。”他扫了眼自己左肩,那点伤口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你不挣扎,配合我的动作,我们很快就能完成任务。”   女孩听到恋人下达的命令,乖乖坐好。   艾德里安将她护在匈口的手腕拉开,继续给女孩涂抹香皂。   味道并不好闻,她皱了皱眉头,有点像被晒过的棉布,那种干而咸涩的肥皂味。   他看见她脸上小表情,嘴角扬起一点弧度。   在柏林,不管是官邸还是公寓里,都给她备着意大利手工玫瑰香皂,当然是最好的。   指腹柔搓,粗粝的茧子在细腻的肌肤上,搓出绵密的泡泡,像一捧捧雪花堆在女孩肩头和锁骨上。   掌心沿着手臂望下。   有些痒,她蜷缩了下,弓着背想躲,轻声笑着,“不可以挠我。”   一抬头,对上艾德里安那双能让人忘了呼吸的蓝色眼睛。   他嗯了声。   肥皂泡泡经过匈前的时候,夏莉缩了一下,抬手去挡,被他拨开。   奇奇怪怪,她不喜欢这个肥皂的味道。   夏莉仰起红得几乎透明的脸颊,望着天花板,在浴缸里泡久了,脑袋晕乎乎的。   艾德里安是一个仔细严谨的德国男人,清洗得很缓慢,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后来,就不太对了。   她皱皱眉,将泡泡甩到他身上,羞恼地质问他,你到底有完没完!   他笑着不说话,只用那双能将她溺毙的眼睛望着她。   *   艾德里安给她裹好浴巾,擦完头发,抱回卧室。   看了眼没办法睡人的床,只能先将女孩安置在沙发里。   “你的伤口需要处理,”夏莉握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医药箱拿给我吧,艾德。”   他离开了房间,过了会儿就回来了。   夏莉见过这种医药箱,是德军专用的。   打开后,里面整齐摆放着消毒水、纱布、镊子、剪刀和一些用得上的药品。   她拉着艾德里安坐在沙发上,自己跪坐在他旁边,手指捏着纱布的边缘,慢慢地揭开。   怕弄痛他了,夏莉动作很轻。   这些事,她在阿拉斯的野战医院做了数百次,早就熟练了。   伤口更是从最开始看见会呕吐、做噩梦,到习惯和接受、照顾。 ↑返回顶部↑ 第369章 (1 / 4)   柔软丝滑的触感将女孩裹进去,而在被子底下,她紧挨着比自己体温凉一点的坚硬躯体。   明明还在巴黎,夏莉却产生了一种回到柏林公寓的错觉。   天气热起来的时候,她总是忘记要换被子,将就着只盖肚子。   艾德里安休假时回柏林,会默默地给她换成真丝被,离开时也会提醒她,进入秋天就把柜子里的鹅绒被拿出来。   -不要生病,不要感冒,不要让我担心。   想到这里,夏莉凑过去,用脸颊贴着他的臂膀蹭了蹭,眉眼弯弯,也不知在开心什么。   艾德里安感受到女孩撒娇一样的亲昵,揉了揉她的发顶,手指顺着丝发往下滑,搭在她腰间,轻轻拍了两下。   “睡吧,莉莉。”   夏莉闭上眼睛。   艾德里安刚要关灯,被子底下传来响亮的咕咕声。   他挑挑眉,目光垂下。   夏莉像是感受到对方实质化的视线,像做错事的孩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呼吸的鼻子和眼睛。   女孩假装无事发生,安慰自己。   -乖呀,小肚子,很快就天亮了,艾德里安会准备好早餐招待自己的!   -我向你保证,天亮后让你吃到现烤的法棍,黄油面包,玛德琳贝克蛋糕。   -还会有两种果酱,覆盆子酱和柑橘酱。   男人的大手搭在她腰间,倏地,掌心下的肌肤微微一瘪,发出一声软乎乎的咕噜噜。   夏莉阖着的睫毛不听话地打架,难为情地脸颊红了起来。   -真的很饿。   -越想着食物,越饿。   被子下面。   她揪住艾德里安的食指和中指,晃了晃,小声问他,“这么晚了,还有吃的吗?”   女孩眼睛亮亮的,带着点窘迫,还有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完全依赖。   艾德里安的心脏,像是被小兔子毛茸茸的脑袋乱七八糟地撞了一下,软软的。   “你在房间等我。”   说完,他下床走向衣柜,取下一件衬衫穿上,正要离开。   夏莉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地板上,褪心软得像夹了团棉花,只能缓缓挪着步子过去。   膝盖一颤,她连忙扶住床头柜上的那盏台灯,灯罩晃悠,房间的光线也跟着晃。   艾德里安转回身,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   夏莉有些尴尬地抿抿唇,轻声解释,“我想和你一起。” ↑返回顶部↑ 第370章 (1 / 4)   艾德里安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莉莉要永远睡在他怀里。   -这是命令。   女孩呼呼大睡。   楼下传来隐约的说话声,门口的守卫在敬礼,铁门推开的动静。   越来越近,楼下响起敲门声。   “上尉?”   “噢,您真该醒醒了,这可不是能睡懒觉的时候。”   彼得的声音带着一丝揶揄的打趣,隔着墙壁传过来。   他绕到正对着艾德里安卧室窗口的那棵椴树下,仰头望着高高的窗户。   “上尉,您今天上午要去团指挥所见罗森堡上校。”   噢,可怜的罗森堡上校说不定得喝上两杯咖啡后才能见到姗姗来迟的阿尔布雷希特上尉。   彼得想到昨晚,负责给上尉开车的库克小子一脸夸张地告诉他们:‘我们那位对女人不感兴趣的上尉,昨天夜里带回来一位非常漂亮的黑发女孩!’   ‘他们一路上都没说话,像陌生人一样。但是一下车,上尉就急不可耐地把小姑娘扛在肩上,阔步往里走去。’   ‘真是激烈!’   彼得得意地笑话新兵:你不知道shelly小姐吗,你没看过shelly小姐写给我们的信吗,噢,你是新来的!   彼得虽然不想吵醒shelly小姐,但为了上尉着想,他想出一个好法子。   军靴的靴跟一碰,发出清脆声响,青年扬声唱起了《panzerlied》。(装甲兵之歌)   “无论是狂风还是暴雪,或者烈日当空——”   嘹亮的歌声顺着凉风一起爬上二楼窗台,卷入睡意迷茫的卧室里。   夏莉像是听到了动静,无意识嘤咛了一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些。   艾德里安感觉自己被她当作了小兔子洞穴,嘴角动了动。   他收紧被莉莉枕着的手臂,掌心轻轻地覆在她脑袋上,盖住弯弯的耳朵。   “我们如闪电般迅疾,在装甲的庇护之下,迎敌而上。   我们冲锋在前,独自战斗——”   窗户外面,彼得唱得中气十足,靴底踩踏在地面发出富有节奏的声响。   艾德里安觉得他适合去新兵营当教官,训练那些刚从军校毕业的少年。   夏莉被捂住耳朵,呼吸重新变得平稳匀长,睫毛温顺地搭在一起。   等她重新睡熟,彼得已经唱到《守望莱茵》了。   艾德里安将她脸上的丝发拨到脑后,试图抽身下床,动作很轻地挪动自己的手臂,他正要坐起身。 ↑返回顶部↑ 第371章 (1 / 4)   “不许笑话我!”女孩将脚从拖鞋里拿出来,踩在他的军靴上,用力跺了跺。   艾德里安垂眸扫去,莉莉白皙纤细的脚背踩在锃亮的皮靴上,非常小只。   让人想要逗她,欺负她。   “小兔子生气时,应该是一蹦一蹦的。”他想起在南部庄园的猎场里,那些兔子受惊或者开心时会跳跃前进。   他将右脚,递过去。   夏莉将他的话当作是挑衅,也踩上去。   只是这样一来,她双脚都踩在他军靴上,身体完全地贴近他,胸腔里的心脏跳得飞快。   她刚要后退。   艾德里安扣住女孩的腰肢,低头凑近她的耳尖,“小兔子自己跳进来的。”   夏莉耳朵一烫,瞬间泛起红色,蔓延到两腮。   她别过头,尴尬地垂下眼睫毛,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意,和清冽的草木冷香。   男人将她抱起来,一路走回去。   晚餐是煎牛里脊,樱桃鸭胸搭配小扁豆,白芦笋配荷兰酱。   夏莉慢慢进食,正想着怎么跟他说回家拿学习资料的事情,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又想跑?   艾德里安见她沉默,想起下午彼得向他汇报的事情。   他倒了杯鲜柠檬汁,放到她手边,“后天我休假,陪你回去一趟。”   第196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91   夜里。   窗户开着,垂着的纱帘被风吹得鼓鼓的,房间空气流通,将暧昧后留下的浓郁气味散去。   浴室出来。   男人慵懒的斜靠在床头,长腿随意搭在一起,些微凌乱的头发垂在额前,凌厉面庞瞬间柔和下来。   夏莉累极,躺在床正中间的位置,拉了拉他的手腕,示意他躺过来。   艾德里安长臂一伸,将她捞过来。   她轻哼了两声,像一只四条腿趴开的兔子,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   男人身上的体温混着草木香将她裹得紧紧的。   夏莉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脑子里突然闪过彼得侃侃而谈的画面。   她突然发问,“你收藏了我的照片?”   艾德里安身体僵了一下,眼睫半阖,“莉莉,该休息了。”   “是你偷拍的吗,还是找蒂娜索要的?”女孩说话间抬起头,柔阮的匈脯也跟随她的动作启伏。 ↑返回顶部↑ 第372章 (1 / 4)   金发男人将照片一收,冷眼看向他们。   “上尉,您的女儿已经这么大了吗?”士兵震惊,刚刚照片上的小女孩应该五岁了。   彼得震惊于这个新兵的大胆发言。   克劳斯也从牌桌离开,凑过来想看看上尉的女儿。   可惜照片已经被收了,他没看见。   “您的女儿长得真可爱,”另一个看见照片的士兵说道,“奇怪的是,她长得一点都不像您。”   “这有什么奇怪的?”有人反驳,“我敢肯定,她的母亲比电影明星还要漂亮。”   “她的头发是黑色的。”   听到这里,克劳斯默认他没看见的照片里是一位五岁黑发女孩。   黑发!   “什么,您和shelly小姐已经有孩子了?”克劳斯声音极大。   艾德里安脸色沉下来,“闭嘴!”   彼得脸都憋红了,被克劳斯这个蠢货逗得肚子疼。   这显然是shelly小姐小时候的照片。   #   窗口的风变冷了,开始下雨。   滴答滴答的落。   艾德里安望了眼怀里呼呼大睡的女孩,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她身上。   等段时间带她去拍照。   到时候再有人问起,他就可以告诉他们,这是他的爱人。   他还可以像其他士兵一样,将她的照片贴在自己的指挥车里,与她同在。   *   艾德里安的休假日很快到来。   依旧是下雨天。   夏莉一早就换好衣服,早餐时,眼神频频看向餐厅的落地窗外。   雨下的很大。   她垂下眉毛,认为艾德里安今天不会带她回家。   男人换了身陆军常服,拿了件外套给她,“走吧。”   黑色梅赛德斯在暴雨中行驶,车牌上的wh格外醒目,沿途经过广场和香榭丽舍大街。   那些在咖啡馆和商城避雨的人,有穿着衬衫、连衣裙的法国人,也有穿着德军制服的,看着这辆陆军军官的车辆驶过。 ↑返回顶部↑ 第373章 (1 / 4)   男人将她脸上的情绪尽收眼底,安静等着她开口。   夏莉抿着唇,纤长眼睫颤了颤,仰头看向他,“我想先去一趟大使馆。”   他瞬间明白,莉莉在楼上没遇到夏维琛,那就是她的继母给她传递了不安的消息。   不多时。   库克驾驶黑色轿车,停在乔治五世大街的树下,前面那栋灰白色的建筑就是民国政府驻法大使馆。   门口挤满了人,撑着伞,披着雨衣,还有抱孩子的,他们手里拿着文件,或是拎箱子。   几个穿着制服的武官在门口维持秩序,声音被雨声盖住,夏莉望着那边。   艾德里安注意到女孩本就苍白的脸色倏然又白了些,近乎透明。   他掀开眼皮扫了眼那条蜿蜒的长队,淡声开口,“这里是占领区,你们的大使馆需要搬迁至南部的维希法国。”   夏莉转头,目光有些怔愣,像是在笑话这个消息,乌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艾德里安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抬手,指腹在她冰凉的脸颊上摩挲,固定住她的视线,眼神相接。   “你的学校很快就会开学。”   夏莉听明白他的潜台词。   -你哪里都不会去,留在巴黎。   他强势的根本不需要她回答‘好还是不好’。夏莉轻声道,“我现在要去找父亲。”   “我陪你。”   “不用,”她摇头,“我想自己进去。”   库克握着方向盘,目光飞快地扫过后视镜,这位shelly小姐真是胆大,一再地拒绝上尉。   而上尉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们在索姆河的那一战,上尉就是这样的,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将那群法国人全部包围。   夏莉已经推开车门,撑着伞走远。   门口武官拦下她,示意她去后面排队。   她说明来意,又报了夏维琛的职务。   武官脸色变了变,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侧身让她进去。   楼里很吵,工作人员在紧忙办理着侨务。   还有人在收拾文件,整理封存装入箱内。   夏维琛的办公室在二楼,是整栋楼里最安静的地方,门虚掩着。   夏莉敲门,里面传来沙哑的‘进来’。   推门进去,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夏莉将门关上,往里走了几步。 ↑返回顶部↑ 第374章 (1 / 4)   他不喜欢她身上出现其他人的味道,会有一种被冒犯的不悦。   夏莉脑袋晕乎乎的,被放进浴缸里,瞬间像回到水里的小鱼,又活了过来。   堆在心头的烦心事也被水中的浮力推开,推远了。   她撩了一捧水,泼在他脸上。   艾德里安扭头,被温水溅到侧脸,眼神微动。   “别闹。”   她翻身,假装自己变成了美人鱼,露出一个小脑袋,游呀游,趴在浴缸边,和她的小王子面对面。   女孩仰着头,原先苍白的脸颊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睫毛沾了水,湿漉漉地拧成一绺,一眨一眨。   眼尾的水珠在灯光下,像银色的鱼鳞。   男人感受到她轻快的心情,嘴角向上扬起来,俯身陪她,时不时用高挺的鼻尖碰她的,和她接吻。   她还会将脑袋潜入水里,憋一口气,吐泡泡给他看。   -为什么莉莉会这么可爱。   艾德里安低头,贴着水面吻住水下的女孩。   …   没泡太久。   他就把莉莉从雾气腾腾的浴室抱出来,裹好浴巾放到床上。   看着衣柜里面,紧贴着自己衬衫和制服的女士衣物,艾德里安丝下意识想到是她收拾的。   他的衣服颜色很单调,制服外套是原野灰,暗绿色,黑色。衬衫是灰色和白色。   但是莉莉的衣服色彩鲜亮,像一整个春天。   “伸手。”艾德里安淡声。   “我是不是很懒?”看着正在给自己穿睡衣的恋人,夏莉轻声问。   “我承诺过会照顾你,”他语气认真,看了她一眼,“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夏莉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凑近他,“那么,我应该怎么照顾你?”   见他不说话。女孩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等着他答复。   男人偏过头,回吻她。好一会儿后,才松开。   “莉莉,开心一点。”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直直地注视她,像要把她吸进去一般。   夏莉抿着唇,睫毛颤颤地抱住他。   艾德里安将她往怀里按了按,手掌顺着她的背脊滑动,像在安抚一只难过的小兔子。   佣人敲门,送来燕麦粥。 ↑返回顶部↑ 第375章 (1 / 4)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太阳窝在朝湿的云朵里,晕开一圈圈明亮的涟漪。   房间里。   男人簇沉的喘啊息和女孩羞怯的哭|吟重合,就像分不清彼此的心跳,和着窗台上的小鸟叫声,无比自然。   阳光从纱帘的纹路中透过来,斑驳的光影投在两人紧握的手上。   滑腻腻的,暖洋洋的。   ……   厨房里。   艾德里安正在腌制小羊排,一脸将小兔子吃干抹净的满足神情。   他没有告诉夏莉的是。   波兰战役中他率侦察连突破布楚拉防线,切断波军退路,指挥俘获波军两个炮兵连。他没有晋升,元首以此为由单独见了父亲,谈话中提到了那位影响‘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继承人的远东女孩。   父亲没有言明,但他能意会其中含义。   比起贵族淑女,元首以及党卫队全国领袖希姆莱他们一定更希望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继承人沉迷于一个毫无威胁的远东女孩。   他们需要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忠心和在国防军中的领导地位,但又不希望这个古老的军事家族通过一次次联姻变得更加庞大。   一个被国防军内部高层不看好的远东女孩,却能化解阿尔布雷希特家族下一次联姻带来的政治优势。   翌日。   艾德里安带夏莉去了一趟索邦大学,因为5月中旬的停课,一直到现在,学校里都没有人。   夏莉望着眼前宏伟高大的建筑,轻声告诉他,“我父亲以前在这里读书。”   艾德里安淡声,“他可以来这里试试运气。”   女孩先是一喜,随后看着空荡荡的教学楼,摇了摇头。   “再过几天就会复课。”   “真的吗?”她眼睛亮亮地望着他。   7月8日。   巴黎的大多数高校复课。   夏莉就读的学校在拉丁区,也是率先复课的那一批。   而艾德里安住在国防军军官云集的克莱贝尔大道,离得有点远。   她结束课程后,选择搭乘地铁回去。   如果艾德里安不忙,会来接她。   这天。   夏莉放学回来,看见宅邸的铁门外停着好几辆梅赛德斯车,一群扛枪的士兵守在那里。 ↑返回顶部↑ 第376章 (1 / 4)   她说的是事实。   她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讨好德国人,她会救助他们只是因为在野战医院,她是一名医护人员,而那些士兵都是伤员。   冯·博克出声,告诉她,“你是一名好护士。”   “谢谢您的赞誉。”夏莉谦虚地点头,内心想着,她要当医生,和莫里哀博士一样优秀,护士只是起步!   阿尔布雷希特捕捉到女孩脸上微妙的小表情,倔强又目标明确。   “如果你足够努力,会成为一名医生。”   女孩眼睛亮了一下,带着被认可的笑意,整张脸鲜活生动,从拘谨不安中走出来。   “我会的。”她保证。   将军们对视一眼后,笑了声。   简单的聊天后,夏莉准备回楼上,不打扰他们的谈话。   阿尔布雷希特提醒女孩,带走那本书,“这是费多尔带给你的礼物。”   夏莉再次向冯·博克道谢。   在柏林的时候,他来官邸拜访时,经常给她带书籍。   为了答谢他们的伴手礼。   夏莉去了厨房。   厨师们正在准备晚餐,佣人清洗蔬菜和肉类。   夏莉看到新鲜的羊排,告知厨师自己的想法。   她打算做出一道比艾德里安制作的美味一百倍的小羊排。   艾德里安从巴黎西郊的营地回来,看见父亲的车停在门口。   他心中微紧,快步朝里走去。   客厅里没有人,但茶几上的物件说明他们来过,大概是去了后面院子里聊天。   厨房里传来女孩说法语的声音,艾德里安走近,看着她身上过于宽松的围裙,紧抿的唇瓣扬起一丝笑意。   “你回来了?”夏莉望着靠在门边的恋人,眼里漫上细碎的星子,正要将腌制了许久的小羊排放入锅中煎。   她看上去还不错。艾德里安走过去,示意厨师和佣人出去。   男人从她手里接过工具。   “小心被烫到,”夏莉自觉地往旁边挪了两步,递给他黄油,语气中是掩不住的欣喜。   “这次我会指导你,让你制作出美味的小羊排!”   “先煎带肥油的一边,是的,放好!”   “不要翻动它,现在还不是时候!”   艾德里安扫了眼仰着脸不停说话的女孩,大概这就是莉莉指挥官吧。 ↑返回顶部↑ 第377章 (1 / 4)   当初一起去阿拉斯前线的同学,只回来了三个,剩下几人要么留在了医院,要么不再来上课。   她从地铁出来,正好经过花店。   橱窗透着光,白色的芍药在暮色里像安静的美人,气质温和。   宅邸的花园里同样到了芍药盛开的时候,但都是银粉和鲑鱼粉。   夏莉买了几支白芍药,球形重瓣,散发着铃兰和柠檬的香气。   店主送给她两支向日葵,抽了张报纸将花束卷好。   夏莉看见报纸上的轰炸机,默默移开了眼。   暖风迎面,树荫婆娑,她漫步往住处走去。   门口的士兵看见黑发女孩,不等她问,他们便为难地摇摇头。   这意味着,艾德里安没回来。   士兵看着女孩垂下的眉毛,连忙说道,“上尉最近很忙,但是他不管多晚都会回来的。”   “是的,如果他休假,一定会带您出去约会的。”   夏莉眉头微舒,朝他们弯起眼睛,“我知道。”   宅邸里冷清清的,厨师和佣人在后面,只有用餐和打扫的时间会出现。   如果在柏林,至少有汉娜和施密特太太会跟她讲话,同龄的伊尔玛偷偷八卦她和小公爵到底是什么关系。   还有蒂娜,经常找她出去玩。   夏莉想到过去有趣的事情,嘴角扬起浅浅笑意,将花枝修剪好,插入白瓷瓶里。   阳光照在女孩侧脸上,柔白的小脸跟瓷瓶里的白芍药一样恬静漂亮。   这是她送给自己的学期结束的礼物。   下一个学期,也要努力,满分,优秀!   20:30   太阳还没落山,浮在远处的河面上,金红的一轮圆弧,扩散的光芒将整座城市都包裹在金色余晖中。   女孩已经吃过晚餐,趴在卧室的窗台上。   手里捧着书本,就着明亮的天色,翻看几页后,又看看外面。   如此反复,一直到完全暗下来。   已经十点多了。   她带着自己的小毯子,去了楼下客厅。   前院的路灯亮起来。   同一天。   在第七装甲师的师部驻扎地,附近的小教堂里,对在法国战役中表现突出的军官,举行晋升仪式。 ↑返回顶部↑ 第378章 (1 / 5)   朝朝的热气,夏莉唇-,瓣微张,像一条晒在太阳下的鱼儿,时不时被惊得挣扎,拱起脊背,蝉跳两下,又眼神一散,呜呜地阮下去。   男人的犬齿寒着晓虹逗,舌哈哈头绕着尖忝式,另只手卧住一旁的雪百,指腹糅着濡尖。   “唔,”她惊呼出声,亦古殿流般,的苏嘛泳向女孩四肢白骸。   客厅寂静,沉众的呼吸和亲口勿声格外清晰。   觉察到她忽然收梭身体,轻微发抖,艾德里安块素地忝口允尖尖的阮虹。   夏莉头脑有些眩晕,眉心轻蹙,小复不受控制地手紧,脑袋一片空白。   欢俞在隐密之中忽地炸开,亦古熱夜施控般地留出来。   “唔,”她害羞地闭上眼睛。   抿着下唇,又松开,玉妄迷茫中仅存的一丝理智提醒她,这里不行。   头顶上方,那几盏华丽的枝形水晶吊灯,明晃晃,每一片吊坠都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回楼上,好吗?”   “眼睛睁开。”   她红着脸,睁开湿漉漉的眼眸,重复了一遍,“回楼上吧,万一有人——”   “…唔!”她难忍地抿唇,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艾德里安扣着她腕骨的大手松开,扯掉碍事的小衣服,望她退信探阿去,几乎瞬间就被滑逆逆的花绊给西进去。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带着点恶劣的打趣,吻住她的耳朵。   还故意将指间的谁,擦在女孩要间。   而后,他用宽大的手掌包住晓莉莉。   要间一凉,朝闰粘腻的触感,夏莉耳垂红得几乎滴血,呜咽了声,羞得浑身都泛起绯红。   她拥立颊襟,不让他欺负晓莉莉。   艾德里安挑挑眉,感觉掌心的晓莉莉,像蜷缩成一团的小动物,孱孱的呼吸,轻微起伏,瑟瑟发抖。   质检时,晓莉莉哭得厉害。他在军营里经常遇到装甲车出故障,维修组在很后面,需要他自己检查和维护。   但都不会像晓莉莉,哭得他满手都是水。   男人喉结艰涩地衮了下。   ‘咔,哒,哒’   夏莉精神处于被块甘湮没和极度紧张之中,风吹草动都会吓到她。   她突然听见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女孩吓得发抖,不管不顾地坐起身,连忙往男人怀里钻,将脸霾在他匈口。   艾德里安一愣,修长漂亮的手指阿哈哈被她座住,无名指的戒指卡在一个微妙的位置。   夏莉害怕地紧绷身体,屏住呼吸。 ↑返回顶部↑ 第379章 (1 / 5)   他嗯了声,低头忝走她脸上的泪水,星玉孟增,越发兄很。   -莉莉是说谎的女孩。   -她明明喜欢的要命。   *   上午十点。   卧室的纱帘被风吹起,夏日的阳光是亮晶晶的钻石,在女孩眼皮上跳舞,明晃晃的光,一闪一闪的,吵得睫毛不安生。   不开心地眨了眨。   她隐约已经醒了,昨晚的事情像倒放的电影,一帧一帧地浮现在脑海里。   夏莉脸颊热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艾德里安是混蛋!   笨蛋!   无赖!   也许还是一个大流氓!   她缓缓睁开眼,指尖无意识勾着薄毯,卧室里果然只剩下她一人。   内心没由来的感到一阵空落。   女孩翻身,在男人趟过的枕头上捶打两下。   -为什么出门前不吻醒我!   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   艾德里安不在家时,她偶尔起的晚了,佣人会敲门将早餐送进来。   夏莉身上很干净,衣服都没一件。   她窘迫地躲进毯子里面,蜷成一团,开始装睡。   光线照在床边,毯子不厚,透着一点昏暗的光,她能看到上面的图案,还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脚步声传来,逐渐清晰,靠近。她安静等待佣人放下托盘的声音响起。   等了良久,将脑袋都遮盖进去的毯子,被人扯了一下。   夏莉一惊,手忙脚乱地压紧,还弄出一副被吵醒的语调,“嗯…放在桌上吧,谢谢你。”   外面静了会,她的辟谷被人拍了两下。   女孩浑身绷紧,羞愤恼怒,毯子外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10:48。”   他没去军营?夏莉松了口气,有些欣喜,刚要钻出脑袋和他玩,余光扫见匈口的粉阿痕。   她害羞地将毯子裹得更紧。   巴黎已经开始变热了,呼吸憋在小小的‘洞穴’里,女孩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 ↑返回顶部↑ 第380章 (1 / 4)   阳光恰好掠过艾德里安的脸庞,金色睫毛近乎透明,却在下眼睑投出长长的影,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凌厉的下颌线,明明是一张冷得不近人情的俊脸。   此刻因为阳光,勾勒出几笔慵懒的温柔。   男人一手拎着野餐篮,一手牵着她,往林中走去。   夏莉抱着野餐垫。   野草蓬松茂盛,像毛线织出来的绿地毯,缀着黄色和白色的细碎花朵。   女孩裙摆掠过时,花朵跟着摇晃,偶尔还会吵到栖息在花叶间的蝴蝶,追在身后飞舞。   她松开艾德里安的手,脚步轻快地跑向开满野花的小山坡。   艾德里安注视着她的背影。   野花野草漫过小腿,女孩拎着裙边,在阳光下旋转,裙摆鼓满风,画出波浪翻滚的圆弧。   腿间一凉,夏莉害羞地掩住飘起来的裙子,想要矜持些。   但在自由的森林里,她没办法一直安静地站立。   女孩脱掉凉鞋,光脚踩在地上,走了两步,脚心被草尖扎得痒痒的,她小声笑。   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臂,开始漫无目的地小跑。迎面的风将她推起来,她顺势扑棱着翅膀,变成一只活泼的小鸟。   男人睛里没有半分不耐,眼眸迎着光,像波光粼粼的湖面,静静注视着她。   顺手捡起被莉莉丢在草地上的野餐垫。   还有凉鞋。   他刚在粗壮的山毛榉下铺好野餐垫,就听见女孩在喊他。   艾德里安闻声望去,莉莉站在星星一样的花海里,脸上是稚气的笑容,朝他挥舞手臂。   “艾德!”   “快过来,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男人嘴角动了动,带着宠溺的微笑。   林间树木散阔,青草掩映,一条河流穿过,河面差不多三米宽,水流清澈,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   夏莉拉着他的衬衫下摆,将他带到河边,弯着腰,指给他看,“有鱼,虾,如果我搬开石头,也许还会出现螃蟹?”   艾德里安视线落在她露出来的后颈上,白生生的,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红。   “你看见了吗?”她转头道,眼神雀跃。   男人移开目光,提醒她,“不可以去河里。”   “好的,长官。”   女孩冲他一笑,眉眼弯弯,乖的不像话。   紧接着,她拎着裙摆,露出细长的小腿,还翘起脚尖,慢慢探入水里,被凉了一下,缩回来,晒晒太阳后,又伸进去。   直到两只脚踩在石头上。 ↑返回顶部↑ 第381章 (1 / 4)   悠闲散步的小松鼠和小鸟围过来,朝黑发女孩叽叽喳喳,歪着脑袋想靠近。   女孩招招手,掰下一些面包片放在旁边。   小动物立即围过来。   她拿起水杯,艾德里安给她倒了一杯柠檬汽水。夏莉尝了一口,清清爽爽的,非常适合夏天。   她舒服地眯了眯眼,用手指了指放在旁边的漂亮花束。   “我只带了两只水杯。”   另一只,被男人当作花瓶了。   艾德里安并不在意,在莉莉旁边坐下。   女孩语气轻软,带着小小的得意,“我会跟你分享我的水杯!”   男人低头,就着她的手,在杯沿抿了一口。   酸酸涩涩的,一股青橘子味。   他皱了皱眉。   夏莉快速直起身,在他唇上啄了口,葡萄一样黑亮的眼睛笑眯眯地望着他。   “甜不甜?”   看作话!!!(莉莉变小啦)   第203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98   下午六点,天空澄澈,湛蓝如洗,太阳亮堂堂地挂在高处,还没到晚霞弥漫的时候。   夏莉和艾德里安从森林离开,前往沙特尔市区。   老城区的街巷里,咖啡馆的露台坐着年轻男女,孩子们骑着自行车穿梭,行人散步,偶尔几辆德国人的军用卡车经过,停在酒店或是饭店门口,跳下来一堆士兵。   他们一个个简直像来度假的。   今天是周六,驻扎在巴黎以西沙特尔地区德军在下午五点过后,正式进入休息日。   很多军官和士兵会离开枯燥的营地,来城区放松。   中世纪风格的酒馆门被推开,一股热风裹挟着啤酒、烤肉和烟草的气味,扑面而来。   夏莉站在门边,好奇地往里看去一眼。   穿着野战服和陆军常服的士兵、军官们聚在一起,金发碧眼的美女坐在吧台边,或倚在桌角,士兵上前搭讪,一起聊天,女人笑得花枝乱颤。   在酒馆最内侧墙角,有一个小舞台,演奏着音乐。   夏莉后退一步,鞋跟碰到门槛绊了一下。   艾德里安站在她身侧,手臂顺势从后面搭在女孩腰间,扶住她。   靠近门边的人好奇看去,空气里的热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忽地一静。 ↑返回顶部↑ 第382章 (1 / 4)   男人安静听着,并不催促。   女孩小步小步挪到里面,开心入座,仰头对恋人绽开笑容,“谢谢你。”   艾德里安坐在她旁边。   夏莉悄悄把手搭在他腿上,另一只手支在桌边,托着腮,向他们打听蒂娜的消息。   “到目前为止,蒂娜身边没有出现能取代你的朋友,你在她心里,还是第一位……”   埃里希说道,“她尝试给乔纳斯做‘青菜粥’,味道很奇怪。”   夏莉很开心,因为也没有人能取代蒂娜在自己心里的好朋友位置,她非常担心分开的这一年,会让友情变得黯淡。   “她在粥里加入了什么,香肠吗,还是芝士?”   乔纳斯看向她,扯了扯嘴角,“是你教给她的,对吗?”   “不!”夏莉反驳,“我只放入了切成碎片的蔬菜叶。”   但是蒂娜喜欢往里面加入早餐必须的营养,香肠,奶酪,火腿片…   这让夏莉想起艾德里安给自己做过的‘蔬菜汤’,简直就是乱炖!   艾德里安听她辩解,嘴角弯了下,拿了一杯橙味甜酒给她。   透明的酒杯里,浮着冰块,细密的泡泡往上冒,夏莉小口抿着,睫毛猛地眨了一下,侧头望向艾德里安。   -好喝!   新鲜柔和的甜橙果香充盈口腔,酒味偏淡,入喉顺滑,一点辛辣刺激感都没。   仿佛是在甜橙汁里加入了几滴酒,干净清甜。   女孩乌润的小鹿眼闪着蜜意的柔光,她瞄了一眼艾德里安手边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看上去就不好喝!   像尝到美味的小动物,她将自己的酒杯推过去一点,与亲密的人分享。   拒绝小动物的分享,小动物会伤心。艾德里安拿起她的酒杯,喝了一口。   -酸甜口味的饮料。   -一般。   “好喝吗!”夏莉歪着脑袋,眼里漫起期待。   “嗯,好喝。”   分享成功的女孩轻声笑着,发现对面还有人时,小脸腾的一下红透了,抱着自己的酒杯往窗边靠,离恋人远远的。   乔纳斯见怪不怪,他和蒂娜也会这样。   埃里希一脸寻常,蒂娜和空军小子更亲密。   艾德里安垂下一只手,伸过去握住她的,她挣了一下,没挣脱,乖乖的缩在他掌心里。   舞台上,一个穿着红裙子的法国女人站在麦克风前,唱着法文歌。   她声音沙沙的,有种慵懒妩媚的风情。 ↑返回顶部↑ 第383章 (1 / 4)   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册子,翻开,快速写下几行,撕下来,递给夏莉。   “我们可以通信吗?”   夏莉双眼睁得圆圆的,望向和克劳斯有着一样操作的年轻人,愣了几秒,忽地忍俊不禁。   “这是什么新的搭讪话术吗?”她笑着问他。   弗里德曼耳根一烫,脸颊热了起来,海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懊恼,谁用这样的话术搭讪过夏莉吗?   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那位呢,他竟然放任女孩被搭讪?   埃里希站起身,从夏莉手边拿走那张纸条,对折,塞入上衣口袋。   “听着,空军,”他顿了顿,换个称呼,“少尉,去你自己的座位,不要挤在这里。”   弗里德曼看了埃里希一眼,又深深看了眼夏莉,而后和队友去了另一边。   伯恩哈德走了几步,还在回头望,黑发女孩安静地坐在那里,朝他们挥手。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好像,他们已经成为了朋友。   弗里德曼将伯恩哈德的脑袋扭过来,拖着他离开,“不许看她!”   *   夜里。   目送艾德里安和夏莉乘车离开。   乔纳斯和埃里希又回到了依旧热闹的酒馆,两人点了几瓶酒。   埃里希把那张纸条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用打火机点燃。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问。   乔纳斯打开烟盒,抽出一支,就着火苗点燃。他咬着烟,掀眼看向埃里希,嘴角动了一下。   那表情像是在说‘见鬼,你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呼出来,声音有些哑。   “威廉在西班牙取得第三个战果的时候,飞机故障,摔断了一条腿。”   “他是联队最年轻的飞行员,伤势好转后,拒绝了假期,第一时间回到前线。”烟雾浓白,升起时模糊了乔纳斯的眉眼,他垂下眼帘。   “威廉说,他想快点完成任务后回柏林。”   埃里希拍手,鼓掌,眼神锐利地盯着乔纳斯,“1937年?”   乔纳斯没回答,抖了抖烟灰,“这种时候,有牵挂是一件好事。”   “不管正不正确。”   埃里希不说话。   空气沉默了许久,只剩下酒杯碰撞的声音。   从英国本土起飞的飓风和喷火,每天都在英吉利海峡上空和德国空军的bf 109缠斗。 ↑返回顶部↑ 第384章 (1 / 4)   他现在这样,为什么这样…   她呼吸愈乱,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像的那样,如果是,那未免太,太,太-醋俗了。   “蓝受?”他问,好整以暇地注视着莉莉意亦乱青迷的模样。   女孩两腮透粉,生理泪水早就盈满眼眶,朦胧雾霭里,晃着怯生生的惧意。   明明是她先钩引的他。   他上钩了,莉莉却丢下鱼竿就想跑,还一副无辜可怜样。   艾德里安心里升起一股与教养礼仪无关的恶劣念头。   “呃,”她发不出声音,只能朝他眨眨眼,泪珠顺着眼角往下滚。   更可怜了。   他嗯了声,像是允许了她的请求,食指从柔阮的侯口褪醋一点,依旧压着舌面。   男人亲了亲她的眼睛,忝去泪水,在她耳边道,“莉莉,喜欢痴吗?”   夏莉心脏被很很恨一幢,耳根瞬时被熱息环绕,伴随着他的话语,羞得脸颊通红。   他又家了一跟守指。   女孩仰起脖颈,呜咽断续,再也不敢了。   太羞人了,他是混蛋,臭家伙,臭鸡蛋,臭鸭蛋,…无赖,流氓。   夏莉眼眶的晶阿莹簌簌地落,身体发阮,不自觉地想颊襟退信,可是艾德里安先她一步,膝盖卡在她退件间。   这样一来,她颊退信的动作,就变成了蹭着他…   …   片刻后。   男人那双浅蓝色的眼眸早就不清白了,暗朝翻涌,将守指愁簇来,女孩刚急促地吸了口气,就被口勿住嘴唇。   而被口月空腔韩施的守指,毫无预兆地,径直茶浸女孩退件施闰的柔阮处。   女孩申体一斗,孱孱地,别过头。   艾德里安低头,将自己的脖颈伸过去。   “唔。”她抿着下唇,小声骂了句‘混蛋’。   “无赖。”他沉声笑着,替她骂自己,质检刻意慢了下来。   这样阮磨,更瑟琴了,游动的小鱼,挤在逼仄的逢细里,慢慢挣扎。   无比清晰。她带着脆弱的哭腔呜呜,额发被汗施成一缕。男人将她头发拨开,“莉莉,搂住我。”   她意识飘忽,听话地伸手,搂着恋人的脖颈,脸颊跟着靠过去。   明亮的光线打在纱帘上,窗外的椴树被晒得油亮发光。   卧室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欢艾后的气味。 ↑返回顶部↑ 第385章 (1 / 4)   夏莉望着好友,眨眨眼,“如果是这样,他的压力应该一直很大。”   -因为弗朗茨一直看她不顺眼!   第205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 100   弗朗茨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手里端着咖啡杯,阳光刺眼,他那双绿色眼睛半眯了起来,透着一股懒洋洋的邪劲。   他回了一句好友的问题,视线看向不远处的花园。   夏莉蹲在开满波旁玫瑰的花圃旁,侧脸被阳光直照,乌黑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后颈。   她抬手指着花丛。蒂娜弯腰凑过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慢慢的,两个人的脑袋挨在一起。   一只胖嘟嘟的野猫被女孩唤了出来,用脑袋蹭着女孩的手腕。   蒂娜看看猫咪,又看看夏莉,手掌拍得非常用力。   “东方来的巫女,开始召唤她的朋友了,”弗朗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鼻间喷出一声冷嗤。   “注意你的态度。”艾德里安也看见了这一幕,嘴角弯了下。   -莉莉是小动物之友。   “看起来她还在继续蛊惑帝国的军官。”   “少做蠢事,”男人笑意一敛,淡声回应,“不要试图煽动她从我身边离开。”   弗朗茨想起去年,自己被艾德里安用拳头检验友谊的场景,轻哼了声。   他答应过好朋友,不会让柏林兔离开德国。   但也是他,替柏林兔办好出境手续,送走她。   弗朗茨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打开,盛夏的阳光在银质表壳上一闪,银白的光线恰好折射到楼下的花园里。   目光扫过去,远处的女孩被晃得眨了眨眼。弗朗茨笑了声,眼中亮起一点笑意。   顺便将打开的烟盒递给好友。   艾德里安浅蓝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对他幼稚的行为懒得搭理,拿了一支。   夏莉和蒂娜坐在青草地上,给小猫按摩,揉揉它的四肢,顺毛。忽地,眼睛被晃得难受,她不高兴地扭头,朝露台看去。   两个年轻的男人正在抽烟。   弗朗茨吐了一口烟雾,在夏莉看过来时,他晃着手里的烟盒,点了点下巴。   仿佛在说‘女士,有什么是我能为您效劳的吗’?   夏莉抿着唇瞪艾德里安。   -你的朋友!   艾德里安垂眼看着莉莉,蓝色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犹如盛满星光的河面。   女孩两腮被晒红,鼓了鼓脸颊。 ↑返回顶部↑ 第386章 (1 / 4)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女士,收起你那无聊的关心。”   “我可没有挨揍。”   夏莉本意并不是关心他到底有没有挨揍,只是从蒂娜那里知道这件事,她应该回应弗朗茨对自己‘关心’。   这时,蒂娜端着托盘走过来,玻璃杯中的柠檬水晃荡,冰块碰撞发出声响。   她朝夏莉挤眉,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显然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夏莉接过水杯。   蒂娜:“我可以作证,你挨揍了。”   “呵,”柠檬水没有自己的份,弗朗茨掏出打火机,将指尖的香烟点燃,抽了一口,看向文静站立的女孩。   “某位从前线回来的年轻军官,听说自己的恋人跑了,夜里找到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友好地交流了一下格斗技巧。”   男人鼻间喷出的烟雾,腾腾升起,模糊了那双惯常带有嘲弄的眉眼。   “在勃兰登堡门附近的巷子里,很古典的解决方式,如果我们带了佩剑的话。”   蒂娜被他的说法逗笑,手里的玻璃杯差点打翻。   “你胆子真大。我以为你会在shelly的出境文件上做手脚,让她没办法离开。”   夏莉也弯起嘴角。   弗朗茨转向夏莉,正午的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光晕,但脸上确实带着点笑意。   没有恶意。   “听见了吗?”他朝女孩走了一步,“他们都不希望你离开柏林。只有我站在你这边。”   “现在知道谁是真正的朋友了吗?”   夏莉被他的说法震惊,清澈的小鹿眼眨了眨,我们是真正的朋友?   不待夏莉发问,蒂娜把杯子往池边一搁,“不要挑拨离间!我和shelly是最好的朋友!”   弗朗茨漫不经心地随口道:“没准很快就不是了。”   蒂娜气红了脸,作势就要去揪弗朗茨的头发,这是他们从小闹到大的把戏。   弗朗茨侧身躲开,但蒂娜力气可不小!   整个人撞过去。   夏莉睁大双眼,刚想提醒他们‘喷泉边很危险’,但是晚了。   “噗通——”   池中的睡莲被溅起的水花掀翻了,水面翻滚着浑浊的池水,四处惊慌逃窜的金鱼。   还有他的军官帽,在水上打转。   “……”黑发女孩走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还好他的脑袋没撞到雕像。 ↑返回顶部↑ 第387章 (1 / 4)   夏莉被艾德里安揽在怀里,听着楼上的绿眼男人跟有靠山的女孩吵闹,风中的热气都被他们吵的生动起来。   女孩听着听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发出轻轻的笑声。   *   厨房里。   蒂娜正在准备炸猪排,以及她带来的正宗的纽伦堡香肠。   夏莉围着一条雏菊围裙,在旁边,把厨师准备好的牛肉和猪肉馅放在大碗中,挤干浸过牛奶的面包碎,再加入丰富的调料,一起搅拌。   “我要亲手为乔乔准备一顿美味的午餐,顺便给埃里希一份。”蒂娜给猪肉片裹好面粉和鸡蛋液,放进装面包糠的盘子里,按压翻面。   夏莉已经搅拌好肉馅,正在切配菜,洋葱。   女孩眼睛被辣的直掉眼泪,睫毛粘在一起,一簇一簇的眨着。   “我也要为艾德准备美味的午餐,顺便给某位朋友。”   “朋友是谁?”蒂娜偏过头,眼睛里带着狡黠的光。   夏莉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一位了不起的长官。”   蒂娜不敢相信,弗朗茨落水后竟然和夏莉成了朋友。   她将准备就绪的猪排放在一边静置,跟夏莉聊天。   “埃里希抱怨我上次做的炸猪排黑乎乎的,不像是德国人的食物,这次我会让他明白一个道理。”   “哦,上帝!我上一次吃到的‘蒂娜炸猪排’是多么的美味。”   夏莉被好朋友模仿人的语气逗得忍俊不禁,将洋葱装在盘子里,从上面的橱柜里找到了一瓶几乎没有用过的辣椒粉。   她取一团肉馅在手中搓圆、按扁,撒了一点迷迭香碎在表面,做标记。   -这是艾德里安的。   蒂娜看着夏莉,她开始制作第二个肉饼了,并在中间挖了一个洞,藏入辣椒粉。   金发女孩瞪大双眼,惊讶地捂住嘴。   黑发女孩就像做坏事被发现的小动物,害羞地抿抿唇,小声解释。   “为了不让某位长官以莫须有的罪名将我们逮捕,我给他做了一个‘充满歉意的豪华煎肉饼’!”   蒂娜发现,夏莉是个小坏蛋!   她们对视一眼,露出默契的笑容,一个小小的恶作剧带来的愉悦,让厨房里充满了欢乐。   黄油融化的焦香,洋葱丁在平底锅里卷起焦褐色的边,女孩们像勤劳的蜜蜂,制作了——   口味正常的蘑菇汤,   加入蛋黄酱的土豆沙拉,   拿手小羊排,   奇形怪状的煎蛋, ↑返回顶部↑ 第388章 (1 / 4)   “战争一定会在圣诞节前结束。”   女孩声音清亮,笃定,像一则简短的幸福宣言,年轻的,充满勇气。   “乔纳斯就是最好的安排。”   “我会嫁给他!”   夏莉被她勇气热烈的发言感染,用力回握住她的手。   女孩心间震颤,无声地开出一朵芳香甜蜜的花朵。   她从蒂娜身上感受到的力量,真切的幸福,像阳光一样照进心里,将那朵小花晒得暖暖的,每一片花瓣都是清澈晶莹的,柔软香甜。   属于她,属于蒂娜,关于爱情。   “蒂娜,我真诚地祝福你们,”夏莉双手捧住好友的手,眼底闪着一点水色,她眨了眨,笑着说,“要幸福呀,我最好的朋友。”   蒂娜感动,在床上滚了半圈,抱住夏莉。   事实上,这样会很热。   好在电风扇在拼尽全力为这对好朋友服务。   窗户外面,天空湛蓝,又高又远,像一场遥远的未来。   她们躺在床上,看不见法国北方的加莱,英吉利海峡上空越来越激烈的空战。   夏莉困意袭来,靠着蒂娜昏昏欲睡。   “shelly?”   “我在,”女孩嗯了声,没睁眼。   “下午,我们去拍照吧。”   夏莉又嗯了声。   “你喜欢婚纱吗?我知道一家店铺,跟莫什珀尔家族一直保持着合作。”   黑发女孩睫毛颤了颤,刷的一下睁开,惊讶地看向蒂娜,“你的婚纱已经定制好了?”   “当然没有!”蒂娜嘴角翘起,带着点雀跃的欣喜,“我是说,我们两人一起,去试婚纱。”   夏莉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是想到了什么画面,耳尖红了一点,很快,这点红晕就染满了整张脸。   “我,不行…”   “艾德一定很期待自己心爱的女人穿婚纱的场景!”   “不可以…这太夸张了。”   “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夏莉摇摇头。   婚纱只有结婚的时候才可以穿。   “shelly,你必须明白这个道理,”蒂娜一只手抚在夏莉脸上,蓝色的眼睛漫上一层茫然的忧伤。 ↑返回顶部↑ 第389章 (1 / 4)   但是,他出示的证件是巴黎盖世太保保安科的一级突击队中队长,弗朗茨·冯·菲利普。   宪兵看见证件时,视线在弗朗茨脸上和衣服上瞟。   嘴边扬起意味深长的笑。   在国防军内部,上至将军下至士兵,大都鄙视党卫队,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同样的,党卫队嫉妒、监视国防军的军官。   这两派,表面客气,私下极度不对付。   弗朗茨一眼看穿对方的愚蠢眼神,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士兵,你在笑什么?”   宪兵将证件还回去,敬礼,正色道:“您的证件没有问题。”   弗朗茨:“你没有一起长大的朋友吗?”   宪兵一懵,不敢乱回答。   “你看起来不错,你叫什么?”   “报告长官,汉斯·瓦\尔特。”   弗朗茨眯眼盯着他,微微一笑,“我记住你了。”   宪兵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坐在副驾驶的女孩偷偷看向后排,弗朗茨虽然在笑,但脸色很不好,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眼神透着一股想要将对方撕碎的阴鸷。   夏莉心脏一缩,这样看来,他平时对她的态度已经算温和了。   艾德里安抬手,抚着她的脸颊,将女孩的脑袋转过来。   驱车离开。   最终抵达位于和平街7号的沃斯时装屋。   门面装饰低调,深灰色的石砌外墙,门框上刻着金色花体字的‘worth 1858’,是创始人查尔斯·弗雷德里克·沃斯在这里开设第一家高级定制屋的年份。   橱窗里没有陈列服装,放有一尊蒙着薄纱的石膏人台,旁边摆着一只插着白色鸢尾的花瓶。   埃里希绅士地推开门,示意朋友们请进。   挑高近六米的大厅给人一种奢华的空旷感,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面,墙壁贴着金色的壁纸,挂着历代法国王室成员的肖像油画。   夏莉观察四周,闻到一股薰衣草的香气,以及布料味道。   一位穿着黑色套装的中年女士从接待台后站起身。   她的目光依次扫向这群人。   两位青春靓丽的女孩,四位年轻的德国军官,幸运的是没有穿黑色制服的。   中年女士的视线重新回到艾德里安脸上。   “小公爵,您来了。”   大厅里,因为这句问候静了片刻。 ↑返回顶部↑ 第390章 (1 / 4)   她更愿意相信天主教会的解释。   战败是上帝对法兰西民族昔日的‘不敬虔’与‘堕落’实施的神圣惩戒。   而纳粹德国是“上帝惩罚法国的工具‘。   因此,她对这些德国客人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敌意。   “shelly小姐,您不想看一眼小公爵为您准备的礼物吗?”   夏莉用力揉眼眶,将眼泪揉回去,两只眼红红的。   她抿了抿嘴唇,努力扬起一点笑容,捏住防尘罩的边缘。   玛德琳见状,走过来,伸手握住女孩的微微发颤的手,带领她完成这件事。   “深吸一口气。”   ‘呼’的一下,防尘罩飘落在地毯上。   第208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03   二楼的镜墙前,两个女孩面对面站着。   蒂娜那一身是传统的普鲁士贵族风格的婚纱,肩线平直,利落收腰,缎面裙摆上绣着家族纹章。   夏莉身上的,则更轻盈灵动。   蒂娜激动地握住好友的双手,掌心相贴,举在胸口位置。   夏莉回握,喜悦的眼神聚在一起。   两人都没说话,眼里流露出发自内心的赞美,她们无比开心,自己成为了第一眼看见对方穿婚纱的人。   穿灰色套装的助理走过来,替她们佩戴好头纱。   “该下去了,”蒂娜眼底溢满雀跃,声音高起来,“让他们看看!”   夏莉羞赧地后退一步,“你走在前面。”   “不行!”蒂娜拒绝她,握紧女孩的手,“这里的楼梯完全能允许我们并排走下去,像真正的姐妹那样。”   蒂娜内心清楚,在圣诞节的婚礼上,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夏莉无法成为她的伴娘。   但是现在。   她要和夏莉一起下去,没有先后,不分彼此,她们是最要好的。   夏莉心中触动,睫毛一顿,而后被蒂娜的力量征服,乖乖跟着她。   在旋转楼梯口时,黑发女孩停下脚步,拍了拍蒂娜的肩膀,语气真诚。   “蒂娜,今天是你试婚纱的日子,就像电影里的女主角,我想看着你走下去!”   蒂娜轻哼,“为什么不能有两个女主角?”   “…”夏莉愣住。 ↑返回顶部↑ 第391章 (1 / 4)   和艾德里安从1938年就开始公开佩戴男戒不同。   她不敢。   她只能将戒指藏在衣领下面,告诉他:医学生不能戴首饰,尤其是戒指和手表。   至于真正的原因,夏莉清醒地逃避,不愿深究,医学生的身份为她提供了完美的借口。   艾德里安解开红绳的结,取下戒指,他静看片刻,托起她的左手。   莉莉的手很小,手指柔软,纤细葱白,指尖是浅浅的粉色,像柔弹的小猫爪,软趴趴地搭在他宽大的掌心里,还会蜷着指头。   男人盯着这只隐隐发颤的小手,掀了掀眼帘,金色睫毛抬起,朝她笑了一下。   眼底的温和,是一场无声的安抚。   “可以吗?”他问。   夏莉望着他,乌润的小鹿眼连眨动都不会了,呆呆的。   喉咙痒起来,她突然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又害羞的藏在了心里。   最后只很轻地,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嗯。”   艾德里安弯下他骄傲的脖颈,低头亲吻莉莉的手背。   动作透着一股虔诚。   和羽毛一样轻的吻。   温温的热意,仿佛印在女孩心口上,她睫毛抖了一下。   手背上,他的唇瓣贴着,没有松开,沉甸甸的幸福,压得夏莉有些喘不上气来。   男人拿起戒指,对准她左手的无名指,将戒指缓缓推。进去。   夏莉视线凝在铂金戒指上,滑过指节,被他一点一点推至指根。   原来,这么漂亮啊!   女孩嘴角忍不住上扬,漆黑的瞳孔漾着笑意,又蒙了层水雾,睫毛一颤,喜悦的泪珠就掉下来。   艾德里安低声笑她,“不要哭,莉莉。”   “我没哭!”她嘴硬的反驳,鼻腔带着一点哭音。   男人抹掉她眼下的泪水,亲了亲她的眼睛,而后吻住她颤抖着的双唇。   柔情辗转,呼吸交互,他没有松开莉莉的手,指腹一再地揉捏着和自己定下契约的无名指。   这是他第二次替她戴这枚戒指。   尽管她还是会以医学生为借口,摘下它,藏起来。   也许要很久,也许要几年,他会让她光明正大地佩戴它,不用理会和担心旁人的质疑。   静谧的大厅里,陆续响起掌声,持久不断。 ↑返回顶部↑ 第392章 (1 / 4)   “你到底在等什么?”   弗朗茨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地揶揄道,“我在等你们不要像两根木桩一样杵在那里。”   蒂娜刚想反驳,让乔纳斯来拍!   “好了,看着镜头,我要拍了。”   蒂娜握住夏莉的手,急忙望过去。   夏莉同样慌张,像一只茫然闯入镜头里的小鹿,睁着圆润的眼眸。   保持微笑!   按下快门时,清脆的‘咔哒’声,非常微弱,几乎听不见。   弗朗茨已经放下相机,低头检查底片,惯常冷笑的薄唇,忽然扬起来。   蒂娜见状,心中一紧,“他现在就像是拍到了不得了的犯罪证据,shelly,我们必须过去看一眼!”   夏莉点点头,不可以留下把柄在弗朗茨手里。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弗朗茨旁边,歪着脑袋检查相机背面的取景窗口。   画面中,她们仪态端庄,笑容自然,眼神清澈,是一对活泼俏丽的好朋友。   很完美的一张照片。   夏莉弯弯眼角,朝弗朗茨露出浅浅的微笑。   对上那双澄黑明亮的眼眸时,弗朗茨像是被人一把抓住,心情微妙。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用带有谢意的眼神看自己,柔软的,有温度的。弗朗茨找不到适合的形容词。   像花朵吗?   弗朗茨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深邃,眉骨投下一片阴影,瞳孔的颜色暗了些。   看着还在和蒂娜欣赏照片的柏林兔,他嗅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花的味道?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耐烦的冷淡,“去艾德身边。”   夏莉被他突然转冷的态度吓到,识相地后退。   -他果然和之前一样!   弗朗茨看穿她的表情,老实说,他更喜欢她刚才带着谢意的眼神,把他当恩人!   他刚想换种说法,‘你不想和艾德一起拍照吗’。   她已经转身离开。   女孩像小蝴蝶一样,飞快地跑过去,婚纱在地板上扫过,她轻轻一跃,扑进恋人怀里。   艾德里安接住她,扶着女孩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夏莉脸颊泛起淡淡的粉色,笑着摇头,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踮脚亲了亲他的脸颊。   “好啦,还欠一个亲亲!”   男人额头抵着她,宠溺地看向她。 ↑返回顶部↑ 第393章 (1 / 4)   和夏莉简单的问候之后,埃里希去安慰蒂娜了。   夏莉被艾德里安带去楼上卧室。   “外面下雨了,你有淋湿吗?”她走过去,接过他脱下来的制服。   “没有,”艾德里安打算去洗澡,身上都是汽油和烟草味,“你呢,吃过晚餐了吗?”   “嗯,”夏莉跟过去,踮脚解开他领口的骑士铁十字勋章,放在一旁柜台上,顺手解开衬衫的纽扣。   她垂着眼睫,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   艾德里安握住她的手腕,掐腰将她抱起来,放在柜台上,双臂撑在她双腿两侧。   “莉莉?”   夏莉回过神,发现自己被他锁在小小的空间范围里,如果是平时,她会亲亲他,说些好话。   -不许闹,先去洗澡!   -亲你一口,快快退开。   她望着恋人,过了许久,轻声开口,“艾德,海伦娜阿姨还好吗?”   这次蒂娜过来时,给她带了海伦娜的信件,还有很多礼物。   -海伦娜阿姨喜欢送给她漂亮的衣服,还有各种亮晶晶的宝石首饰。   夏莉看过那封信。   心底很愧疚,自己去年对海伦娜阿姨的误会,她并不是默认自己的离开,对自己的突然离开也感到伤心。   艾德里安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母亲一直在南方庄园,官邸一切正常。”   夏莉不会隐藏情绪,眼底漫着一层说不出口的忧伤。   艾德里安知道她想表达的。   他没办法回答,只语气平淡地告诉她,“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千年历史,都和战争有关,莉莉。”   他稍作停顿,拇指摩挲着女孩的脸颊,看着她。   恍惚想起1935年,他对她的判断。   她太柔弱了,不适合这个家族。   但是他们互相选择了彼此。   “母亲经历过上一次战争,革\命\暴\动,威廉皇帝退位,凡尔赛条约,很多艰难、糟糕事情,德国人都是这样,”他凝望着那双乌润的眼睛,声音轻了几分,安慰她。   “她们不会被几颗英国炸弹吓到。”   -所以莉莉。   -你要再坚强一点,再勇敢一点。   夏莉挣扎着推开他,别过头,不想和他对视,不想这样。   艾德里安俯身,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返回顶部↑ 第394章 (1 / 4)   “莉莉,”艾德里安声线喑哑,本就低沉的德语沙沙的,十分性感。   “为什么不坚持?”   她耳朵好汤,羞着不说话。   艾德里安扯掉施透的小诶衣服,喉头滚动,“我帮你检查一下。”   “啊…检查什么?”女孩黑曜石一样的眸子,蒙着一层迷离的水雾。   下一秒就明白了。   …   八月底的夜里,燥热未退。   两人都出了一身汗,皮肤施黏,贴在一块。   艾德里安呼吸簇沉,气息拂过女孩颈侧,耐心安抚着缩在匈膛里轻颤的女孩。   “没事的,莉莉。”   她紧紧抱住他,脑中大片空白,听力也像变弱了,整个人处于一种真空的状态,欢俞至及,身体不受控指,簌簌地抖。   从柜台上,到浴室,洗完澡。   艾德里安将她抱回床上。   她背对着他,蜷成一小团。灯光照在她身上,像一只粉嫰嫰的小兔子。   男人关掉灯光,从身后将她揽入怀里,心脏贴着她的后背,过了会儿,将她转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   “莉莉,不会很久的。”   夏莉没睡,抬头吻他的侧脸,鼻尖,唇角。   他偏过头,含住她的嘴唇,轻柔地口允着,等她喘不过气来,稍稍松开。   声音很低,“以后,我们可以去南部庄园,你可以做任何事情,我们会生活在一起。”   “真好,”夏莉想到那样的画面,甚至有些热泪盈眶的感动。   理智告诉她,不要追问,只用答应‘真好’。   “艾德,”她小声问,睫毛濡湿,“以后是什么时候?”   艾德里安沉默了片刻,他并不确定,明年四月或者五月要进攻苏联,顺利的话。   “也许是明年的圣诞节,也许后一年。”   他再一次向她保证,“莉莉,不会太久的。”   她胡乱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将脸埋在他颈边,“睡觉,我亲爱的艾德里安。”   *   时间进入九月。   英国人对柏林的轰炸还在继续。 ↑返回顶部↑ 第395章 (1 / 4)   酸酸甜甜的。   夏莉耳根热起来,羞赧地抿唇,却误将恋人的薄唇含住,还有裂开的葡萄果肉。   艾德里安喉结一动,咽了咽口水,用舌尖卷着那颗剥了皮的青绿葡萄,轻柔和缓地亲吻她的唇瓣。   并不酸。   如果莉莉愿意这样喂他,他可以将院子里的葡萄全部吃掉。   阳光从走廊顶部的小窗投进来,斜斜地映在女孩臊得泛粉的颈边。   *   夏莉在这里住下,很快熟悉了附近区域。   小楼后面是开阔的森林,里面停放着一排她看不懂的坦克。   每天都有士兵过来,将这些坦克开走,履带碾过地面,院子里的葡萄都跟着打颤。   夏莉和这些年轻的装甲兵大眼瞪小眼。   对于出现在营地的黑发女孩,他们非常好奇,有时还有士兵偷跑过来和她搭讪。   夏莉会分给他一串葡萄,告诉他:好好训练,不要偷懒,不许打听我。   士兵们惊讶她的德语说得非常好,带着点柏林腔,被她逗笑。   他们也会给她带来巧克力和糖果。   夏莉没有拒绝,把它们收集起来,等到艾德里安在军营的朋友们过来时,可以拿出来招待他们。   她更喜欢的,是庭院前面的风景。   那儿有一片湖泊,岸边是一小片薰衣草地。   花期已经过去了,只剩下零星的残花,淡淡的紫色,香气混着湖面的水气,清新好闻。   清晨,艾德里安出门时,她会从二楼窗户探出脑袋,和他挥挥手。   湖边打盹的灰鹭会出其不意地腾着翅膀飞起来,朝她挥挥手。   “咕嘎咕嘎”,粗哑的叫声是早间的问候。   艾德里安看了眼原本停在水里装雕塑的笨鸟,再看趴在窗台上笑容柔软的女孩,竟然生出了一种不合理的情绪。   -今天应该是周末,而不是周三。   彼得刚回营地,就听人说阿尔布雷希特少校的住处来了一位黑发女孩,会说德语,笑起来可爱,不笑的时候也可爱,不过他们可不敢将她惹恼。   彼得几乎不用动脑子,就猜到她是谁。   趁着库克送艾德里安去师部开会,彼得忙完工作,前去拜访他们的好朋友,shelly小姐。   夏莉穿着浅色的棉布长裙,头发扎成低丸子,正在整理晒在院子里的两条新床单,还有恋人的军装。   “shelly小姐,”彼得站在院子外面,开心地和她打招呼。   夏莉刚发现艾德里安的外套破了一个洞,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返回顶部↑ 第396章 (1 / 4)   “日安,我的好女孩。”   女孩口中的笨蛋,也在强势主导着和小莉莉约会,过程就像小孩子吵架,动静闹得很大,还把她欺负哭了,她几次想终止约会,呜呜啼啼,反倒是掉了不少泪水。   夏莉呜咽,眼底泛着雾气。   他吻了她许久。   …   浴室出来。   女孩躺会床上,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跟窗台上的好朋友们眼神交流。   ‘啾~啾~’   ‘啾~~啾~~’   娇滴滴,软绵绵的鸟鸣,两只小鸟紧紧挨在一起,互相梳理羽毛,像是在模仿她刚刚的声吟。   夏莉脸颊霎时烧起来,声音小得像蚊子,闷闷的。   “…笨蛋小鸟,你们也在许笑话我!”   -让她在好朋友面前丢脸,未免太羞耻了。女孩踢了他一脚。   朋友们更加婉转地模仿:“啾~~~啾~~~”   艾德里安靠在床头,低低笑了一声,视线从莉莉脸上转到窗台依偎的两只蠢鸟身上。   她气呼呼地将脸埋在枕头里,抬手在他要复拧了一下。   这个混蛋,也给她的好朋友们展示一下才艺。   -惨叫吧,指挥官!   这样的力道,拧在梆硬的要复肌肉上,对艾德里安而言,更像是莉莉在向自己撒娇。   男人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将她藏在枕头里的小脸捧出来。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它们是愚蠢的,你并不认同。”   “现在呢?”   夏莉两腮朝红,睫毛湿漉漉的,挂着羞赧的泪珠,要掉不掉,瞪着他。   “那是因为你传递给它们错误的信息,这是不对的。”   “错误的信息?”艾德里安剑眉一挑,“比如说。”   “……你,你!”一想到清晨疯狂的错误,女孩抿紧嘴唇,冲他哼哼两声。   -我不说话了!   男人浅蓝色的眼睛深深地望向她,“什么是错误的信息?”   绯红从她耳畔蔓延,难为情的羞臊,她往被子里躲去。   艾德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羞窘可爱的模样,心情说不出的愉悦。 ↑返回顶部↑ 第397章 (1 / 4)   “还是我来做这些吧?”女孩声音里藏不住笑意。   “你只需要挂在我的后背上,小兔子。”   她吱吱了两声,假装自己真的变成了小兔子,和他用兔子语言沟通,“你听懂了吗,艾德?”   艾德里安轻笑,将炸猪排和煎肉饼提前料理好。   忙完后。   他牵着莉莉的手,来到庭院的葡萄架下。   阳光从葡萄叶的缝隙漏下来,丝丝缕缕,映在女孩白皙的脸颊上。   空气里弥漫着葡萄叶和薰衣草的香气,夏莉小口喝着红茶,不时地看一眼外面。   “你在紧张什么?”他笑着问。   女孩睫毛垂下来,慢慢扇着,“我没有紧张。”   艾德里安看向那对总是泄露莉莉心思的耳尖,屈指弹了一下。   夏莉扭头要躲,男人手指贴着她的脸颊,擦过她的嘴角,停在唇瓣之间。   她没多想,张口含住他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艾德里安蓝色眼睛晃进了几缕阳光,温柔的蓝色,粼粼波光,宠溺地注视着她。   她被他看着,心脏像黄油一样冒着泡泡融化。害羞地吐出食指,还用手帕擦了擦。   “我有一点紧张。”   “因为他们都是你的朋友,我害怕没有准备好。”   傻姑娘。   艾德里安将她抱到自己腿上,手臂环住她的腰,“别紧张,至少饼干和苹果卷不是你准备的,他们只会说‘少校的苹果卷让人记忆深刻’。”   他很少讲这种玩笑话,夏莉靠在他怀里,手指抓住他胸口挂着的一级铁十字勋章把玩。   男人平稳有力心跳,一声声传来,安抚她过分的担忧,心跳也渐渐平和下来。   正在这时。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两辆黑色轿车和一辆军用卡车开过来,停在院外的悬铃木下。   车门打开,十来个穿着原野灰军装的人走下来,长筒靴踩在地上发出整齐的响声。   第213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08   #   彼得在昨晚的小酒馆聚会上,提前告知第二天要一起拜访少校的战友们。   ‘阿尔布雷希特少校的未婚妻非常漂亮。’   ‘性格吗?哦,她很害羞很胆小,你们一定要表现得足够礼貌。’ ↑返回顶部↑ 第398章 (1 / 5)   -这些人对着他的女孩,还攀比上了?   男人耳朵里已经听不进去对英国人的作战计划,他掐了烟,起身去厨房,拿出那盘苹果卷,放在铺有地图的圆桌上。   “苹果卷会代替我跟你们开会。”   “……”   “……”   这些人从来没有听过艾德里安讲笑话,这是第一次。   彼得立即站起身,准备跟着艾德里安去外面找shelly小姐玩。   艾德里安冷眼扫过去,“你留下,和苹果卷一起。”   “……好的,少校。”彼得撇撇嘴。   “shelly小姐,快过来,我敢肯定,我钓到了一条大鱼!”   夏莉拎着小桶跑过去,没注意到从薰衣草地走过来的男人。   士兵拉起鱼线,惹来一片笑声。   夏莉看到跟自己手掌一样大的鳊鱼,“它还是个宝宝,将它放回去吧。”   士兵想说什么,但是看见女孩身后的男人时,立马将小鳊鱼放回湖里。   鳊鱼朝夏莉摇摇尾巴,游到一边去。   女孩回头,发现恋人竟然出现了这里,她下意识露出笑容,“你们的谈话结束了?”   “没有,但有人会代替我陪他们聊天。”   “没关系吗?”她小声问。   “嗯。”艾德里安将手里的草帽戴在女孩发顶,形成的阴影正好遮住她脸颊被晒红的地方。   男人从士兵手里接过鱼竿,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地。   夏莉将水桶交给那名士兵后,在恋人身旁坐下,“你会钓鱼?”   艾德里安没有回答。   他更喜欢打猎,在森林里寻找猎物,瞄准,射击,可以掌控和挑选猎物。   一分钟过去。   夏莉压低声音,“为什么鱼儿不咬钩?”   两分钟过去。   “蒙茨少尉很擅长钓鱼,最大的鳊鱼就是他钓的。”   三分钟过去,女孩倾斜上半身,挨过去。   “你今天可以钓到梭鲈吗?”   “一位海因里希带来了白葡萄酒,我想试试用它来制作梭鲈。” ↑返回顶部↑ 第399章 (1 / 4)   上尉和其他士兵:“……好吧。”   “他说,一天吃掉一颗,当糖果吃完的时候,他就回来了,”夏莉说到这里,摊开双手,抿嘴无奈。   “他在骗我。”   上尉和其他士兵听到这里,莫名感到一丝伤感,作为帝国的军人,他们的假期很少,大都只有在休假和圣诞节与家里的亲人见面。   “但是我很聪明,会留下最后三颗,这样他永远能兑现对我的承诺。”   女孩翘起唇角,眼中铺着一层细碎的星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   有人给她鼓掌,羡慕阿尔布雷希特少校遇到了这么可爱有趣的好女孩。   尽管她不是雅利安人,但她让人感觉到温暖。   “为什么是三颗?”彼得好奇。   “奖励重新回到我身边的恋人一颗糖果,奖励辛苦等待恋人的自己两颗。”夏莉语气中透着一股甜蜜的理所当然。   有一次,只剩下一颗。   艾德里安追着她的嘴巴要吃要吃,吃了好久,身上匈口也都被甜甜的奶香裹上了,潮湿、黏人的。   这点,即使被酒精绑架的晕乎乎,女孩也不敢往外说。   “他在假期会陪我出去玩,他会很多技能。有一年,艾德带我去雪山打猎,他枪法精准,并且想要教会我。”   女孩吃了一口新送来的甜品,自动省略自己的打猎成果。   “你们敢相信吗,艾德带着我在山里失去了方向。我们迷路了。”   彼得隐约猜到夏莉说的是1938年在卡罗维发利镇的事情。   但这不对劲!   长官那时候是侦察连最优秀的连长,对于苏台德这片地区的情况了如指掌,就算把他丢在深山里也不可能失去方向。   更不对劲的来了——   “艾德找到一座靠谱的大山,他用双手刨出一个半圆形的兔子洞,就像这个冰淇淋球,那个兔子洞是圆形的。”   女孩指着玻璃碗中的甜品,信誓旦旦地说着。   “我们藏在里面,躲避外面的风雪,最神奇的是我的口袋里装有面包片和土豆。”   对面几人听得目瞪口呆,这是来自黑森州的童话故事吗?他们视线投向艾德里安的副官。   彼得很难摇头,因为她说的事情应该是真实的。   但是让他点头,这显然违背常理。   “听上去你们相处的很好,”有人又道,大概是想起少校跟他们开会时的脸色。   “少校跟您讲话时也是冷冰冰的吗?”   夏莉歪着脑袋,看向坐在长桌末尾的年轻人,他脸上是一副“请务必说实话”的表情。   她皱眉想了想,诚实地点头,“是的,我保证。” ↑返回顶部↑ 第400章 (1 / 4)   “今天迈耶少尉不在,我们可以开着坦克带你在附近看风景。”   “嘿,请等等。”   “别关门,出来晒太阳吧,shelly小姐。”   “她为什么突然不跟我们说话了?”   …   巴黎大学医学院开学了。   夏莉将剩下的饼干和糖果送给那些勤快的装甲兵,嘱咐他们要像跟自己打招呼那样热闹地问候艾德里安。   巴黎被德军占领,灰绿色的德军军装成了街头最显眼的颜色。   塞纳河畔的步道和过去一样,不管什么时候都聚集着一群人,不同往日的散漫悠闲,大多数行人神情淡漠,脚步匆匆。   党卫队和国防军士兵三三两两地在咖啡馆和街角报亭抽烟闲谈,路旁的橱窗上映着他们挺阔的身影。   有时也会碰到列队整齐的士兵扛\枪巡街,长筒军靴踩在沥青路面上,发出沉闷威严的响声。   进入秋天后,雨水一场接一场,一连小半个月都没能见到太阳。   宅邸的二楼卧室,夏莉望向外面,雨雾拂面,眉头蹙起。   艾德里安上楼,拿起沙发上的披肩走过去,盖在她身上   顺手,将窗户关小了点。   夏莉握住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牵着他来到自己胸口。艾德里安明白她的意图,抬起另一只,同样的姿势垂在女孩胸前,从身后环着她。   “这个周末,我们只能待在家里了。”她脑袋朝后仰,在他怀里蹭了蹭。   “带上外套,我们出去走走。”   她眼睛亮了一下,随后有黯下来,“艾德,现在出去我们衣服会淋湿的。”   “走吧。”男人牵着她走向衣柜,打开柜门,给她拿外套。   梅赛德斯从秋雨里穿过,车身油亮的黑漆在阴雨天里格外显眼。   车窗起了白雾,夏莉画着星星。   车停在一座女孩熟悉的电影院门口,大雷克斯剧院,不过现在,门口挂上了‘士兵影院’的标识。   夏莉对德国和法国的文化都不算太了解,更不像土著自幼被歌剧文化的熏陶。   她更喜欢时髦的电影,关于爱情,亲情,友情的生活喜剧。   从大门走进来,橱窗上贴着电影海报,大都是第三帝国的宣传片。   角落里是在巴黎热映过的《芬妮》和《马里乌斯》。   这两部电影,夏莉在去年就看过了,小人物的情爱和牵挂,以及家庭亲情,细腻动人。   她很喜欢。   买票时夏莉发现,下一场是《挖井人的女儿》。 ↑返回顶部↑ 第401章 (1 / 4)   只是头脑昏沉,很累,很困,睁不开眼。   脚步声越来越远。   她缓慢地睁开眼,只看见一个背影,“艾德。”   声音很哑,沙沙的。   艾德里安刚要带上门,转身看去,床上的女孩望着他。   夏莉费力地眨了眨干涩的双眼。   他走回来,坐在床头,“要喝水吗?”   “好的。”   艾德里安抿了一口,试了试水温,他不适应喝热水,有种难以下咽的感觉。   但是现在的莉莉,没有力气小口小口地吹气。   他吹了会,等到温度适合饮用,用被子卷着她,抱起来。   夏莉像一只臃肿的蚕宝宝,靠在他怀里,干涩的嘴唇碰到温水,咕噜咕噜,喝光了。   嗓子舒服多了,呼吸也通顺了。   艾德里安在她背后放了一个抱枕,起身说道,“你在房间待一会,我去给史密斯医生打电话。”   夏莉伸出手,揪住他的衣服,指尖软绵,使不上力。   “我吃过阿司匹林了。”   艾德里安垂眼看向她,“你的情况并没有好转。”   “笨蛋,”她声音没什么力气,“哪有这么快就见效的,我是医学生,非常清楚这一点。”   艾德里安挑挑眉,不认可她的这套说辞,但莉莉一副不配合的模样,还抓住他的衣服,不让他离开。   她抿抿唇,“亲爱的恋人,请留下,陪我待一会儿。”   男人只好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在床边坐下,看着她病恹恹的脸,将那只热乎乎的小手放回被子里。   “小医生的身体有点差劲。”   被烧得脸颊潮红的女孩,忽地来劲了,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脚,精准的地命中目标。   她力道很轻,像一只刚出生的小兔子冲上来扑人。艾德里安怀疑,要是自己肌肉一绷紧,小兔子能被他震飞。   艾德里安轻笑,捉住她的脚踝,塞回被子里。   “你在笑什么?”她好奇。   “没什么,”他道,“小医生,为什么会发烧?”   “这样的天气,感冒和发烧都很常见。”   “可是,莉莉是小医生。”   夏莉不认为这两者有关联,一抬眼,撞进那双带着笑意的蓝色眼睛,这才明白他在调侃自己。 ↑返回顶部↑ 第402章 (1 / 4)   “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早晨我会联系你的教授,帮你请假。”   “嗯…谢谢。”她着眼,呼吸有些沉,渐渐均匀。   艾德里安轻抚了抚她的头发,亲吻她的额头,“什么时候吃第二片阿司匹林?”   女孩眼睛已经闭上了,困意说来就来,声音含糊,“几点了?”   “21点18分。”   她并没有认真听具体的时间,只说,“我六点回到家里,大概在六点十分吃的药。”   “睡吧莉莉,一个小时后我喊你。”   夏莉嘴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省下多余的交代。   印象里艾德里安除了受伤没有主动生过病,他竟然会知道阿司匹林四小时吃一片。   没想出所以然,她在令人安心的怀抱里呼呼睡着了。   *   等夏莉彻底好起来,已经是十二月了。   入冬后,巴黎变得愈加安静。   悬铃木和椴树的叶子不知不觉就落光了,剩下光秃秃的树枝,挂在灰色的天空里,看上去像是用铅笔在白纸上描出来的一幅画。   透着些冬日的萧瑟。   她还是习惯等他。   每天吃完晚餐,夏莉就窝在客厅沙发里织毛衣,胖胖的黑猫蜷在女孩脚边,睡得香眯眯的。   终于收了针。   离周末还早,她用剩下的线钩了两双袜子。   等到周末,艾德里安不用去军营。   用完早餐,夏莉拉着他来到穿衣镜前,“闭上眼睛!”   男人照做。   她从衣柜下面的抽屉里,翻出藏起来的礼物,把那件深灰色的毛衣举到他身上,比了比。   领口刚好,但是肩线宽了一点。   “可以睁开眼睛了。”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第一时间看向他的莉莉。他静了数秒,才低头去看她手里捧着的毛衣。   艾德里安的睫毛凝着不动,看向毛衣。   想起前段时间,她向自己炫耀‘海伦娜阿姨没有给你寄衣服过来吗’的俏皮语气。   他的莉莉,果然是一块甜腻的小蛋糕。   男人冷硬的眉眼悄然柔和下来,视线重新回到女孩脸上,眸色越发的温柔。 ↑返回顶部↑ 第403章 (1 / 4)   女孩乌溜溜的眼睛瞪着他,见他真不打算低头,她只好踮脚,磕磕绊绊地将勋章戴在他领口。   “好了,”她忽地仰起脸,闭上眼睛,睫毛温柔地搭在下眼睑上,像歇在花朵上的蝶。   夏莉等了片刻,眼皮动了动,疑惑为什么亲吻还没有落下来。   就在她要睁开眼睛,取消他早晨出门前的亲吻时!艾德里安俯身,低下他骄傲的脖颈,却没直接吻上去。   他用鼻尖碰到她的鼻尖,左右轻蹭,女孩被灼热的呼吸烫着,鼻子泛起一点红,她蹙起眉尖,眨了眨眼睫毛,“你到底亲——”   张开的粉唇,霎时被叼住。   女孩纤长的睫毛紧闭,因为太紧张,时不时地颤一下。   过了许久,艾德里安才松开她。   “库克会在楼下等你。”他接过女孩递过来的大衣。   艾德里安清楚,莉莉每次回去都不会留在那边用餐,之前库克听她的,真就送到之后掉头离开。她一个人饿着肚子,搭乘地铁绕了很远才走回来。   夏莉走到门廊下,外面在下雪,地面有冰,艾德里安不让她继续往下走。   “晚上回来吃饭吗?”   “嗯,”男人戴上军帽,离开前嘱咐她道,“今天我会早点回来,等我回来再做饭。”   这意味着,晚上他要做饭。   “好的!”她翘起嘴角,跟他挥挥手。   *   库克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雪铁龙,将夏莉送到圣奥诺雷郊区街。   车停在老地方,马路边的悬铃木下。   两旁街景灰蒙蒙的,外面还在下雪。   夏莉裹好围巾,推开车门,拎着三个帆布袋,臂弯还夹着一个大纸袋。   十二月的风,寒冷如刀,一片一片刮在女孩脸上。   她弯着腰,对驾驶座里的年轻士兵说道,“请在楼下等我,至多一个小时。”   “我会尽快来找你的。”   “shelly小姐,请不用着急,”库克点头,面带笑意,“少校交代过,我今天的任务就是接送您,并带您去用午餐。”   夏莉莞尔,带着物资往里走去。   老式的奥斯曼式民居,屋顶的彩色阁楼被积雪覆盖,楼下一群小孩正在堆雪人。   他们的母亲也站在旁边聊天,看见拎着大包的夏莉时,好奇地睁大眼睛。   艾德里安考虑的很周到,帆布袋的束口扎得很紧,单从外面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夏莉怕惹来麻烦,快步上楼,到五楼时,她已经气喘吁吁的。   拎着重物的两只手腕要断掉似的。 ↑返回顶部↑ 第404章 (1 / 4)   程凤仙父亲的贪/污案闹得很大,夏家在江城的住处也都被查封,所有资产都没了。   但是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难得的。夏维琛语气沧桑,“等去美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夏莉感觉到父亲的手在发颤,她难过地抱住他,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来。   她既说不出挽留父亲和聿安留下来的话,也说不出自己跟他们一起去美国的话。   为什么有这么多选择,需要她来做。   “还哭哭啼啼,都快22岁的人了,也不怕福安在外面听见了笑话你。”夏维琛心中同样难过,把夏莉一个人留在巴黎,将来出什么事情他们都照应不上。   到头来,能指望的还是黛娜的朋友,阿尔布雷希特一家人。   “等你从柏林回来,也快过年了,你把他叫过来,我们一起吃饭。”   “爸,对不起,我知道这种时候我应该和你们在一起,我,我。”女孩呜咽,因为羞愧和自责,她说不下去。   “不说这些了,没什么对不起,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欢他,也知道你去年到今年上半年,一整年都不高兴。”   “让你不哭了,你还哭,像什么样子!”夏维琛虽然这样说,语气温和,声音有些颤巍,像是极力压制着心里的难过。   *   夏莉出去时,桌上已经摆了三盘菜,一个红烧肉,一个香肠,还有炒青菜。   “吃饭了呀,小莉,快来坐。”程凤仙拉开一把椅子。   福安拿了四双筷子和碗,眼睛望着夏莉,“宁安姐姐,一起吃饭吧。”   “不了,学校还有点事。”夏莉将角落的帆布袋叠好,装在一起,拉开门朝外走去。   程凤仙看着门板合上,回想刚刚夏莉眼眶红着,像是哭过一般。   她在拉开的椅子前坐下,朝旁边的小孩不耐烦道,“看什么看,还不去盛饭。”   夏维琛让福安去坐着,自己做这些事,对着这些丰盛的菜式,他没什么胃口。   程凤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美味的口水直流。   “小莉怎么没吃都不吃就走了?”   她嘴角还沾着红烧肉的酱汁,眯眼观察着夏维琛的表情,用夸赞的语气说道,“这孩子,每次来都带这么多东西。猪肉、香肠、黄油,这些东西现在哪儿买去?”   她又夹了一筷红烧肉,嚼了两口,筷子停在半空中,“我说老夏,小莉到底住哪儿,不是在学校吗?现在学校食堂能领到这些?”   夏维琛眼皮都没动一下,筷子在碗里拨着,“吃饭。”   “我就是问问,”程凤仙又夹了一筷香肠,“她一个学生,哪弄来的这些?你别是不知道——”   夏维琛筷子在碗沿上用力一磕,程凤仙不情愿地闭上嘴,把剩下的半截话和肉片一起狠狠塞进嘴里。   第218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13   下午四点,大雪茫茫,天已经黑下来了。   夏莉将卧室的灯打开,继续整理行李。 ↑返回顶部↑ 第405章 (1 / 4)   夏莉待在专用包厢里,大多数时间都在看风景,吃东西。   餐车时不时的过来,甚至还有冰淇淋和黑森林蛋糕供应。   等包厢门关上,她在房间的餐桌上享用甜品,偶尔投喂躺在床上的男人。   他正在翻阅行李箱中的医学书籍。   包厢顶部的灯开着,散开的光掠过艾德里安的面孔,高挺的鼻梁,凌厉的下颌线,深邃俊美的轮廓,形成了一种介于军人和学者之间的微妙气质。   夏莉心跳乱了一拍,握着蛋糕勺的手指一偏,奶油沾到了鼻尖。   她偷偷瞄了一眼床边,艾德里安还在看书,没有发现她的糗事。   女孩放下餐具,躺到大床的另一边。   艾德里安翻身,用被子将她包裹进去,继续看书。   夏莉睡在他臂膀上,乖乖躺好,就着他的手,看向书页里的内容。   都是法语。   “你看得懂吗?”她好奇。   “阅读没有困难,有些地方不明白。”艾德里安淡声。   她发现这一页很多医学术语,对于他而言一定是难懂的,“我应该带上你喜欢的军事理论?”   艾德里安翻到下一页,“我还是会选择看你的书。”   “为什么,你对医学也感兴趣?”夏莉蹙着眉尖,“那么,需要我给你讲解吗?”   “我更愿意在零碎的时间里通过阅读你的书籍,来了解你的世界,就像你不喜欢《战争论》,但还是努力地看完了,从不和我讨论。”   夏莉不喜欢战争,也看不懂《战争论》。   但她喜欢艾德里安的说法。   女孩心中泛起春风吹拂水面的涟漪,抿唇浅笑,“那么,你继续看吧,我去吃橙子!”   艾德里安扣住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怀里,书籍也丢在了一边,“我是指你不理我的零碎时间,我愿意了解你。”   “如果你在我怀里,我要亲吻你。”   “…混蛋!”   夏莉以为他真的在阅读,原来是在等她‘投怀送抱’!   男人舔了舔她的鼻尖,“奶油没擦干净,莉莉。”   *   列车在傍晚抵达动物园站。   艾德里安的军官身份让一切变得简单,宪兵看了一眼他的证件便立正敬礼,对于黑发黑眼的非日耳曼女人的检查,也很轻松地通过。   夏洛滕堡的公寓楼和女孩记忆中的一样,光秃秃的椴树林,白色石墙,一个个小阳台。   夏莉心情雀跃,顺着楼梯往上爬,脚步轻快,走在艾德里安前面。 ↑返回顶部↑ 第406章 (1 / 4)   头纱遮住蒂娜和乔纳斯的脸,他们忘情的亲吻,画面圣洁唯美。   夏莉看到这一张,心脏狂跳,下一张该不会是艾德里安亲吻她吧!   天啊。她瞪着弗朗茨,他是搞偷拍的秘密警察吗?   弗朗茨嘴角朝一边扯,嗤了声。   像是在回应柏林兔:还没完。   乔纳斯从蒂娜肩后看了一眼,“弗朗茨,你把淑女们试婚纱的场景,拍得像战地侦察照。”   弗朗茨差点被口里的咖啡呛到,“你想说‘见鬼,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偷拍的’对吗?”   埃里希闻言一笑,端着咖啡杯,看向被蒂娜放在圆桌上的照片。   -空军小子在亲吻他的妹妹!   下一张,是乔纳斯和埃里希的友好合照。   夏莉松了一口气。   蒂娜果断丢下这张不感兴趣的,倒是埃里希看见照片里乔纳斯肘击自己后,“这就是希尔德布兰德中校攻击装甲兵少校的证据!”   蒂娜扫见紧邻的一张后,夸张地叫了一声。   夏莉看得一清二楚,脸颊涨红,连忙用手去捂。   蒂娜动作更快,拿着那张照片跑开了,看着照片里的艾德和夏莉,语气激动起来。   “这张照片属于我了!”   “难以想象,我们的好朋友阿尔布雷希特少校在亲吻恋人时,表情是如此的温柔!”   埃里希停下对乔纳斯的攻击,“蒂娜,给哥哥看一眼。”   夏莉被闹得恨不得找个洞躲进去,脸颊的绯红蔓延到脖颈,在客厅里追赶着好朋友。   “蒂娜!拜托,请把照片还给我。”   就在照片即将落入埃里希手中时,一直没有动作的艾德里安先一步,食指和中指一并,夹走了那张照片。   蒂娜故作难过,朝哥哥和未婚夫摊手:“你们没得看了。”   弗朗茨拿起信封,将剩下的照片倒出来,铺在桌上,大手一抹,全部摊开。   大多是夏莉和蒂娜的照片。   还有夏莉和艾德里安的。   蒂娜和乔纳斯。   其中有一张是夏莉站在艾德里安面前,似乎在听对方讲话,光线从玻璃窗照过来,女孩仰着脸,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嘴巴微张,像看见胡萝卜不知如何下嘴的兔子。   弗朗茨最喜欢这张,能证明她是笨笨的柏林兔。   -哈哈!   夏莉不得不承认,弗朗茨某些照片拍得非常好。 ↑返回顶部↑ 第407章 (1 / 4)   “空军有这样年轻优秀的指挥官,是帝国的幸运!”   与希特勒慷慨激昂的语气不同,乔纳斯尽管注视着他,眼中的亮光黯了下来。   至少,他在空中作战不是以击杀对手为目标。   他从不攻击跳伞的飞行员,不射击救护船,他和战友数次救助落水的英国飞行员。   他为和他交手却失去性命的飞行员感到遗憾,悲痛。   这些战果,绝不应该在他的婚礼上,被当作一种荣耀来炫耀。   蒂娜脑子里回响着‘78个英国家庭收到了阵亡通知书’,她脸上愉悦的喜色褪掉,有些发白。   她理解恋人,理解战争,但不愿意在今天的婚礼上收到这样的祝福。   “莫什珀尔小姐,你的家族姓氏写在这片土地上的时间,比柏林这座城市还要长。在今天,你自己的姓氏将会换成希尔德布兰德,这是你给这个年轻飞行员的荣誉,也是你给德国的承诺。”   “德国的未来不在总理府,不在总参谋部,在你们这样的年轻人身上,愿意为了德国奋斗!你们的勇气,让我们的民族在任何风暴面前都不会低头!”   希特勒的右手重新按回腰带扣上方,下巴微微抬起。   而在人群里,夏莉的耳膜嗡嗡响,连后面的仪式都无心留意。   这和蒂娜告诉她的流程不一样,‘婚礼演讲’后,原本欢快的气氛笼上了一层硝烟味。   头顶的烛火,摇曳间,在女孩眼中跳跃成一簇簇遥远的战火。   艾德里安偏过头,看向莉莉素白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像是被吓到了,在眼下投出颤颤的阴影。   他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淡声温和,“莉莉,没有关系,不要担心。”   女孩望着恋人的面孔,心中的难过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战争不会停下,父亲说得对,希特勒是一个战争狂魔,不错过任何一个强化和鼓励军官们战斗意志的机会。   第220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15   圣坛前,蒂娜和乔纳斯在亲人和朋友、同僚的见证下,做出庄严的承诺,交换戒指。   亲吻彼此。   管风琴里传来悠扬的前奏,两侧宾客纷纷起身,拍手喝彩。   神父合上圣经,唱诗班的童声响起。   身着军礼服的军官们,与盛装的贵族女士,齐声合唱着瓦格纳的《婚礼合唱》。   夏莉压下心里的愁绪,温柔地注视身披白纱的蒂娜。   蒂娜的金发编在脑后,婚纱有着长长的拖尾,上面缀着钻石和珍珠,像一个圣洁纯白的天使。   她依偎在乔纳斯的怀里,迎接亲人、朋友们的祝福。   夏莉与蒂娜目光交汇,相视一笑,嘴角向上弯了弯。   “我们在这幸福的时刻前行…”她和旁边的女宾客一样,轻声唱着。 ↑返回顶部↑ 第408章 (1 / 4)   夏莉并没有听见他们的议论,但是觉察到不友好的视线接二连三地朝她投来。   她板着脸,挺直肩背,安静地坐在这里,等待恋人回来。   弗朗茨转头,视线掠过人群,她的黑头发在宾客中太显眼了。   鸦羽般的睫毛呆滞地垂着,眉梢空落落,目光也没焦点,一副魂不守舍的表情。   坐得倒是笔直端正,果然还是待在校园里的学生啊。弗朗茨鼻尖喷出很轻的一声笑。   仔细看的话,柏林兔的眼眶也没红,正在努力维持镇定。   不能抽烟,这让弗朗茨感觉到些许无聊,只好替好友关心一下柏林兔的精神状态。   旁边一名同僚还在议论,似乎终于想起来被忽略的一点——弗朗茨和阿尔布雷希特家的继承人是朋友。   他碰了碰弗朗茨的手肘,“你认识那姑娘吧?”   弗朗茨眉梢聚着笑,漫不经心,“我认识的姑娘很多,柏林的,巴黎的,还有维也纳的。”   “见鬼,你明知我们在讨论那位东方小情人。”   “呵,”弗朗茨没有立即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质烟盒,抽出一根烟来。   “弗朗茨,你怎么看这事?”   弗朗茨将烟咬在嘴边,望着教堂里的耶稣像,他犹豫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点了根烟。   偶尔,破例一次。   -看在她强行拥抱他的份上。   旁边的人催促着他回答。   弗朗茨朝黑发女孩那边吐了口白雾,隔着过道,烟味的辛辣飘过去。   他不咸不淡地开口,“这是元首和阿尔布雷希特元帅该操心的事情。”   意料之中,同僚摊手,“当然。”   弗朗茨叼着烟,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出现了,转向提问的人,“轮不到我们去掺和。”   夏莉闻到一股烟味,皱皱眉,怎么会有人敢在教堂吸烟?   -太糟糕了!   要知道,她在柏林读书那会儿,柏林的公共场所和地铁、电车已经严格执行禁烟制度。   不过她没来得及好奇,就被另一件事转移了注意力。   一个年轻女人从教堂前排的女眷中走出来,深绿色塔夫绸礼服裙在石板地上拖出轻微的声响,步伐优雅,气质出众。   夏莉认出了她。   是蒂娜的一位表姐,前几年在莫什珀尔庄园的圣诞舞会上,她们见过几次。   表姐停在夏莉身边,与她简单的问候,而后弯下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指了指教堂后方的一扇门。 ↑返回顶部↑ 第409章 (1 / 4)   夏莉又讲到那次经历。   -飞机从头顶飞过,天空都暗下来了,数千架,耳朵震得嗡嗡响。还有列队经过的装甲车,大地震动,炮火声清晰。   很多伤兵,医院的病床都不够用,他们躺在地板上呻吟…   -她在野战医院给伤员换绷带时,炸弹落在镇子另一头,隔了几条街,把窗户都震碎了。   -她表现的很好,被允许进入手术室里帮忙,虽然只是很小的事情,但学到了很多在医学院里学不到的经验。   …   海伦娜没有打断她,静静听着。   等她停顿时,海伦娜才问一句。   -后来呢?   -那个伤兵怎么样了?   -你当时害怕吗?   直到女孩讲完。   “你做得很好。”海伦娜望向她的侧脸,隐隐约约,像是看见了黛娜。   穿着浅色的旗袍,在教堂里和她说着话,絮絮叨叨,说了很多,隔着一段空白的时间。   海伦娜听不清好朋友说了什么。   眨了眨眼,她再次将目光投在夏莉脸上。   “你把野战医院的经历写下来了吗?”   夏莉点点头,这是她第一次参与真正地救治伤员,学习到了很多宝贵的经验。   对于每一个活下来的人,她都感到幸运,对于死去的,她也会遗憾。   战争的残酷和冷漠,莫里哀博士的人性光辉。   “你在野战医院做的那些事,很有勇气,很伟大。shelly,并不是每个二十岁的姑娘都能像你一样。”   海伦娜嘴角弯起很浅的弧度,眼里闪烁着赞许的光芒。“你从看见那些血腥场面吃不下饭,到能镇定地替伤员止血、包扎、记录伤情。要知道,这些事情连有些新兵都做不到。”   “你母亲要是知道,她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夏莉望着海伦娜,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塞住了,有些发哽。   她低下头,睫毛温顺地垂成一排小帘子。   夏维琛认为她不应该去那种地方,不应该被卷入到法国人和德国人的战争中来。   夏莉沉默了一会,再次抬起头,看着海伦娜。   有一件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时不时地想起来。   现在,她终于找到能倾诉的对象。   “我有一个法国同学,她叫玛丽,是我的室友,我们是不同的专业,经常一起吃饭,聊天。” ↑返回顶部↑ 第410章 (1 / 4)   阳光斜照在他脸上,剑眉压着深邃的眼眶,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像山川环绕的一潭水,鼻梁是山尖,再往下。   夏莉眼眸移动,一口果肉含在嘴里,盯着他淡粉色的薄唇,心脏莫名一突一突的跳。   全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艾德里安喉结滚了一下,眸光骤黯,“好吃吗?”   夏莉看见他喉结滚动,也感觉到了渴。她跟着咽了咽口水,将那块果肉吞下去。   紧接着,听见了他的笑声。女孩耳朵又发起热来。   艾德里安又问了一遍。   夏莉乖乖点头,“好吃的,脆脆的,甜甜的。”   “继续吃吧。”   她低头咬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咀嚼,后脑勺就被一只大手扣住。   男人身上冷冽的草木香扑过来,薄唇轻启,含住女孩的唇瓣,舌尖轻易地撬开她没合严的齿缝。   夏莉眼前一暗,就被他俯身按在狭小的范围里。   炽热的吻,甜腻的汁水,他趴在她唇边,像一头饿极的野兽,一点都不知羞地吞咽着。   艾德里安的手移到她领口,那些精致的扣子,解起来很麻烦。   灼灼热息,沿着脸颊,下巴,脖颈,几乎要将她身体烧穿。夏莉抓着没吃几口的苹果,只能用一只手抵着他的胸口。   “混蛋,有人!”她仰头,呼吸带喘,忽高忽低,气息极乱。   金色的头发埋在女孩颈边,手指扯了扯,没扯开。   夏莉生怕他用蛮力将盘口撕坏,羞恼的眼眶一红,委屈道,“艾德,不要。”   男人声音沉闷,“嗯。”   他在她颈边亲了好几下……   过了许久,才松开她。   女孩眼尾泛红,下唇咬出浅浅的齿痕,像水一样软在座椅里。   她抱着苹果不说话,也不理他。   身上的旗袍也不工整了,开叉的裙摆被掀到了大腿,露出瓷白诱人的肌肤,点点粉横,像开在雪地里的梅花。   最雅致的领口,盘扣被扯坏了一颗。   她捏着那颗玉扣,怎么能不生气。   艾德里安的鼻梁直挺,鼻头尖翘,阳光迎面,竟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氺光。   衣领上,暗了一大片。   原本淡粉的薄唇,大概是吃饱喝足了,红润了不少,透着几分瑟琴艳,靡。   男人伸手,替她将卡在退逢边的小衣服整理好,却发现,施得能拧出谁来。 ↑返回顶部↑ 第411章 (1 / 4)   并对彼得安慰道,“别理他,他最近感冒了,时不时就会冷嗤一下。”   众人笑了起来   第223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18   离开了柏林,窗外是高低起伏的丘陵,这里是法兰克福到萨尔布吕肯的线路。   白茫茫里,列车发出一声短鸣。   夏莉从被子里爬出来,将玻璃窗推开,朝外看去。   冷空气袭卷进来,女孩吸了口冷气,头发直往后吹,跟外面在风里打颤的枝条一样。   艾德里安坐在床边翻阅那本没看完的医学书,目光从书页转向冷风吹来的方向。   女孩将上半身探出窗外,远处的山挡在列车前面,有一个像拱形窗一样的山洞,黑黢黢的。   烟囱拉出长长的白雾,融在落下的雪花里。   她开心地拍手,回头看向恋人,“艾德,前面有一个山洞!”   先前回来走的是另一条路,算起来,这是夏莉第一次穿越隧洞,因此感到新奇。   艾德里安示意她将窗户关上。   女孩借着傍晚的微薄亮光,多看了几眼,那个小小的山洞已经看不见了,山峦的轮廓越来越大。   艾德里安走过来,扫了眼她被冻红的脸颊,将车窗关好。   他捧起她凉凉的脸,女孩呼呼的鼻息还带着点外面的冷气,睫毛在他温暖的掌心里扑棱着,像雀跃的小鸟。   “我们要穿过这个山洞吗?”她声音轻快。   金发男人还没回答。   短鸣声再次从车头方向传来,女孩乌黑的圆眼眨了眨,好奇地望向玻璃窗。   昏黄的暮色被黑暗取代,积雪和森林像被翻过去的一幅画,不见了。   车厢顶部的灯,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视野骤然一黑,夏莉发出细小的惊叫。   她下意识朝恋人靠近。   艾德里安的手从她脸颊拂过,抚住她的后脑,把她揽入怀里。   “不要怕,穿过隧道就好了。”   女孩感受到恋人的呼吸就在头顶上方,她稍稍抬起头,像是心有灵犀般,艾德里安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她把脑袋靠在他怀里,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感到无比的安心。   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清楚。夏莉索性闭上眼睛,数着他的心跳声。   窗外,列车碾过铁轨,飞速前行。 ↑返回顶部↑ 第412章 (1 / 5)   门外站着的人是谁,他在敲门声响起后就已经猜到了。   艾德里安被一种情绪怔住,喉咙发紧,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的小兔子,正在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在他和门板之间。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这些行为,认为外面敲门的人是有危险的,而‘自己的恋人需要被保护’。   这是一种荒谬的判断。   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人身上流淌着忠诚和勇敢的鲜血,优秀的军官在战场上不会躲在后方,而是亲临一线,与士兵共进退,用行动赢得官兵的尊重与爱戴。   他的士兵会义无反顾地替他挡下子弹,因为军官是领袖、是保护者,士兵有义务用生命保护长官,这源自于普鲁士军队传统。   下级对上级无条件忠诚,生命次于职责与荣誉。   但莉莉不是,莉莉只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怕黑,胆子小,看见他身上的伤口都要掉眼泪的。   在这一刻,他产生了一种与军队传统相悖的认知,胸腔被炽热酸软的情感堵得满满的。   疯狂地,想要亲吻她。   讨好她。   “砰砰砰——”   敲门声变得更大,门外的人似乎已经失去耐心,门板在震动。   艾德里安启唇,正要开口告诉她,门外是谁——   夏莉捂住他的嘴唇,依旧是用气音,“如果,如果他们闯进来,我会说法语,也会几句波兰语,我可以应付他们的。”   男人亲了亲她的掌心。   -傻姑娘。   外面的人,不再敲门了。脚步声渐渐远去,模糊不清。   玻璃窗外,隧道的风声呼啦呼啦地穿梭。   夏莉不敢动,害怕那人有同伙,等了片刻,门边寂静。   她这才慢慢呼出一口气,手刚从艾德里安唇边移开。   脚步声又回来了。   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声音,钥匙插进了门锁!   女孩的心脏被猛然掐住,生拉硬拽到了嗓子眼。   如果对方根本不会给她开口的机会,进门就直接开\枪的话!   门锁转动。   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第224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19   夏莉呼吸一滞,睫毛凝着不敢动,望向包厢的门口。 ↑返回顶部↑ 第413章 (1 / 4)   埃里希发现夏莉的语气比平时冷淡,是和艾德吵架了吗?   他走进来后,看见圆桌旁坐着的好友们。   弗朗茨在玩打火机,艾德里安在剥橙子。   两人看见埃里希时,嘴角一扯,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埃里希也笑了。   他明白了,这两个人吓唬了夏莉,被赶到一边去了。   好吧,他也是。   夏莉重新爬回床上,把被子拉过来盖好,哼哼了两声,看着三个混蛋。   埃里希坐下后,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一盒纸牌,放在桌面上。   纸牌盒是深蓝色的,边角磨得破损,一看就是在波兰和法国没少跟部下一起玩纸牌。   “一起吧。”埃里希熟练的洗牌。   弗朗茨没有拒绝。   “我先给小兔子喂食。”艾德里安将剥好的橙子放在小瓷盘里,拿过来。   夏莉听到这一句,还有朋友们的笑声时,害羞地往被子里躲。   脸颊被一阵阵热浪熏得滚烫,几乎要烧起来了。   艾德里安将她脑袋扒拉出来,“还想吃什么?”   女孩羞恼的怒气早就散了,本就做不得真,只是朋友间的玩闹,虽然吓了她一大跳。   她声音软软的,“你去和他们玩吧,我可以看书。”   艾德里安将她携带的书籍拿过来,又找到她准备好的面包片,倒了一杯温水。   “可以吗?”他问。   “嗯,谢谢你!”   他们三人在圆桌旁打牌,没有人抽烟,偶尔几句讲话声。   夏莉吃完橙子后,继续吃面包片,书页翻动的很缓慢,眼睛不时地看向对面。   煤油灯的光照在他们脸上,年轻的脸庞,轮廓清晰。   埃里希面带笑意正在算牌。   弗朗茨翻转着手里的打火机,另一只手在桌面上敲着。   艾德里安看了眼牌面,视线一抬,跟莉莉的目光撞在一起。   玻璃窗迎着光,成了一面模糊的镜子,映出她和恋人,和朋友的身影。   窗户外面是未知的黑暗,女孩内心感到异样的平静。   -好像和恋人、朋友待在一起,她一点都不担心列车会在这个隧洞里停留多久。 ↑返回顶部↑ 第414章 (1 / 4)   *   午后。   窗外飘着雪花。   壁炉里火焰跳跃,榉木燃烧时迸出几点火星,大厅里暖融融的。   夏莉坐在沙发里,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剪纸。   艾德里安把干燥的苹果木放入壁炉里,回到沙发。   女孩将自己的毛毯分给他一些,靠在他肩上,小心翼翼地剪着。   男人不说话,用身体撑着她,偏头注视着她指尖的动作。   刚才,她已经剪过花朵,大树,蝴蝶,还有一些方块字,她说这种字叫作‘福’?   夏莉放下剪刀,将手里弯曲细长的剪纸展示给他看。   “这是什么,”艾德里安不确定。   “这是蛇,一种动物,按照我们国家的文化,1941年是蛇年。”   艾德里安了然,随后皱眉,不解道,“你刚刚剪了小兔子,它们放在一起很危险。”   他想说,蛇会吃掉兔子。   夏莉小声笑着,用额头撞了撞他的臂膀,将另一叠剪纸展示给他看,“小兔子会住在有花朵和蝴蝶的森林里,小兔子和蝴蝶成为了好朋友,我应该在这棵橡树上剪一个树洞。”   她比划了一下,为难道,“剪出来,有点奇怪。”   艾德里安从制服口袋掏出一支钢笔,“需要我替你画上去吗?”   夏莉将橡树剪纸摊在自己掌心,递到他面前,眉眼含笑,“请帮我画上一个树洞。”   金发男人低头。   笔尖被壁炉的火光映得明亮温暖,尖尖的,在掌心划动时很痒。夏莉怕痒,蜷起手指,差点就要动,被艾德里安另一只手托住。   他看了她一眼,“画好了。”   见她愣愣地看着自己,艾德里安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颊,低声询问,“小兔子还有其他的朋友吗?”   女孩慌乱地错开撞在一起的目光,睫毛轻颤,脸颊泛起薄红。   “有,有的吧。”   夏莉低头看着手里的剪纸,有些分不清,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的灼热来自于视线的主人,或者是壁炉的温度。   她捏着剪刀,在红纸上剪动。   第一次剪狮子,脑海里极力回想那枚金狮盾徽,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象征。   成品出来后,艾德里安眉头拧在了一起,蓝色眼睛沿着‘小猫’移到女孩脸上。   夏莉被他看得心头发紧,对于狮子变成小猫这种事情,她也不知道。   总之,有点想笑。 ↑返回顶部↑ 第415章 (1 / 4)   女孩脸上绽开俏皮的笑容。   聿安端起瓷碗就是一口,甜甜的,顺着喉咙直接滑进了胃里,温热熨帖。   见夏莉忙着厨房里的事情,他心里忽地生出刀刮一般的苦涩。   “姐,你以前哪做过这些。”少年声音闷闷的。   在江城的时候,他姐姐连最简单的蛋炒饭都不会,糖和盐都分不清。   家里有佣人做饭,她除了读书什么都不用操心。如今来了法国,丝绸料子没了,围裙上沾着面粉,手指也被冷水冻红。   她动作熟练极了,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学会的。   再回想那几年的通信,姐姐信里只说自己在阿尔布雷希特官邸一切都好。   聿安觉得手里的碗滚烫,甜粥也咽不下去。   “不好吃吗?”夏莉问。   “好吃的,”聿安低头,藏下情绪。   “我在柏林读书的时候,文理中学开设了家政学,有烹饪课和缝纫课,学到了一些。”安排好大鹅的去处后,夏莉重新拿起一张饺子皮,指尖捏出漂亮的褶子。   聿安放下碗,声音蓦地一高,带着不加掩饰的反感,“那是纳粹为了宣传他们的理念,将女性培养成合格的‘种族母亲’,脑子里只有孩子,厨房,教堂。”   夏莉垂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一片暗淡的影。   她不想讨论纳粹的那一套,当然是不对的。   她从1935年进入路易森中学,对于这些,她远比聿安要清楚明白。   女孩被定义为培养孩子的母亲,男孩专注军事和体能训练,性别分工明确。   这一切都是为了战争做准备。   至少在今天这样的日子,夏莉不愿去思考。   越深究,越觉得她的恋人是德国战车上的一枚零件,如果坏掉了、不能使用了,就会被随意丢弃。   她恐怕,都找不到他被丢弃在了那里…   “烹饪和缝纫都是生活技能,这种时候,不管学点什么都不会错。”她回到话题本身,把那只不小心捏破皮的饺子放到角落。   女孩没有说的是。   艾德里安会的生活技能远比自己多,他会用木头搭建一所牢固的房子,制作灶台和壁炉,还会修理水管,抽屉坏掉的柜子,也会打猎,野外生存。   他带她在森林里看星星时,会用野战口粮煮出一锅碗豆汤。   味道不错。   夏莉又包好一个,依旧破了皮。   她将破皮的两只,挨着放,就像一对破破烂烂的小情侣。   女孩为自己幼稚的想法,感到好笑。   等战争结束就好了,她和恋人会回到南部生活。 ↑返回顶部↑ 第416章 (1 / 4)   夏莉望着两鬓斑白的父亲,有一种自己长大了,父亲来自己家里做客的感觉。   “爸,我先回楼上,等会下来。”   “好,”夏维琛深深地注视着女孩,想到即将去美国的事情后,心里充满了对她的担忧与不舍。   “聿安呢,”夏莉没在客厅看见少年,询问艾德里安。   “在楼上,”男人淡声答复,“乔纳斯之前送我的模型,他很喜欢。”   夏莉了然,转身上楼。   卧室里,暖气片散发着热意,像一个温暖的春日,朝进屋的女孩扑过来。   夏莉呼了一口气,躺在了床上,忍不住感叹。   -过年真的好累。   -以后还是请厨师帮忙吧。   好一会儿,她才坐起身,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牛奶。   夏莉端起来,壁面还是烫手的,她抿了一口,蜂蜜的味道在舌尖划开,甜丝丝的,浸润小小的心脏。   -谢谢你,我亲爱的恋人!   等到半杯下肚,疲乏褪去,女孩余光扫见床尾平铺着的旗袍。   淡粉色的绸缎料子,宛如披着月华的粉玫瑰,样式简单,做工精细,腰间和裙摆绣着绿叶白花的铃兰,圆润的珍珠盘扣。   偏生第二颗,是用玉石打磨的。   细看还有些眼熟。   夏莉瞧着那颗不一样的盘扣,仔细回想,霎时耳根热起来,“混蛋。”   可不就是蒂娜结婚那天,艾德里安在车里欺负她时,扯掉的那颗么。   她爱惜得紧,恼他把自己的衣服弄破了。那时她羞愤交加,气呼呼地按住他的脑袋,不许他抬头。   试图让他也喘不上气,让他呛水咳嗽,让他狠狠地丢脸!   “还是混蛋!”她捂住脸,又羞又笑,心尖早就软得不像话。   夏莉换好衣服,在镜前一照,尺寸刚好,戴上耳环,将细珍珠项链佩戴在外面。   抽了一条披肩搭在肩上,便出了房间。   楼下大厅。   夏维琛和福安不在。   聿安刚下来了,满脑子都是刚才在楼上看见的,一屋子的飞机模型和坦克模型,甚至还能拆下零件自己组装。   它们看上去非常先进。   程凤仙坐在单人沙发里,目光在房间里不动声色地转悠着。   墙角的三角钢琴,天花板垂下的水晶吊灯,壁炉旁的银质烛台,鎏金座钟,还有墙壁上的拿破仑的油画。 ↑返回顶部↑ 第417章 (1 / 4)   然而,无人在意她。   简单的开场举杯,寒暄几句后,各自用餐。   夏莉稍稍侧身,离艾德里安近了一些,方便自己向他介绍这些菜式。   晚上的红烧鳊鱼、暖锅和砂锅是夏维琛在厨房里做的。她想进厨房,父亲以她换了衣服为由将她赶了出来。   现在,被聿安大肆赞美的糖醋里脊和小青菜,是她掌勺的。   艾德里安偏头靠近她,认真听着,视线在菜品上扫过,和欧洲饮食很不一样。   他很清楚,莉莉为了准备今天的聚会付出了很多时间和精力。   夏莉夹了香肠片放入暖锅,涮了一会儿放到恋人的小碗里。   很烫,味道很好。艾德里安生疏地握着筷子,将莉莉分给他的食物都吃掉后,开了一瓶1929年勃艮第,从莉莉开始,依次给客人倒酒。   暗红色的酒液像石榴籽,夏莉抿了一口,醇厚浓烈的味道让她喉咙发紧。   她还是更喜欢最开始的香槟酒。   艾德里安默不作声地将她酒杯里的红酒倒给自己,再给她的香槟杯里添酒。   动作自然,像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夏维琛正好看见这一幕,灯光在他镜片上晃了晃。   金发男人捏住高脚杯,旋动手腕,杯中的红酒融合在一起。   他微微抬起下颌,喝了一口,放下酒杯时看向夏维琛。   “夏先生计划什么时候出发?”   夏维琛手里的筷子一顿,呼吸间又恢复了自然。   在德军的占领区里,没有什么消息是真正保密的。   他直言道,“签证还没办好。”   艾德里安颔首,杯沿朝夏维琛略微倾斜。   夏维琛亦端起手边的酒杯。   视线交汇,艾德里安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美国的《排/-华法案》有着严格限制,仅学生、学者、商人、外交官可入境,普通劳工完全禁止。   夏维琛眉心皱起褶子,喝了一口酒。   《排华法案》不是什么困难。   他在大使馆的职务被罢免后,在索邦大学找到了一份中国历史研究的工作,开具学者证明不是问题。   聿安也申请了留学生身份。   美国签证迟早会下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艾德里安的睫毛颤了两下,眸光往下,发现莉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停下了用餐。 ↑返回顶部↑ 第418章 (1 / 4)   她依次分下去。   先给了父亲和艾德里安,另外两碗给了聿安。   聿安平日里就爱吃酒酿圆子。   少年将另一碗,给了坐在最角落的福安。   程凤仙全程只顾着自己吃喝,压根不管四岁的孩子,福安不哭不闹,只吃面前的小青菜。   “谢谢姐姐,谢谢哥哥。”   聿安没理他,低头吃自己的。   夏莉坐回自己的座位。   艾德里安接过她身上的披肩,搭在椅背上,再将高背椅往前推了些。   看见自己餐盘里多出来的两只鹅腿时,夏莉有些惊讶,在阿尔布雷希特官邸,男主人享有右腿,女主人享有左腿。   她和艾德里安在圣诞节,只能分得鹅胸厚片。   女孩穿着那身淡粉的旗袍,衬的脸颊粉润盈透,转头跟恋人说话,“谢谢你。”   艾德里安轻嗯了声。   夏莉在品尝鹅腿前,将手放在桌下,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靠近自己。   艾德里安肩膀一歪,偏头。   “不会很甜!”女孩在他耳边说道。   离得极近,她呼出的气息像细细的微风。艾德里安闻到一点酒味,甜味,桂花味。   软糯糯的。   “你的这碗,我尝过你。”她小声告诉艾德里安这个秘密。   男人轻声笑了下。   夏莉羞赧地眨眨眼,睫毛刷在他耳廓,“你可以尝一下,如果不习惯也没关系。”   她完全能够理解,饮食上的差异。   德国没有酒酿圆子这种东西。她不确定艾德里安能不能接受甜米酒和糯米圆子的口感。   他多半会皱眉,出于礼貌地吃完。   但是没有关系,她已经给恋人准备好了“不习惯”这个台阶。   夏莉也有不能碰的德国食物,血肠,肝肠,生猪肉糜,她完全不能接受。   艾德里安会告诉佣人,不要再准备这些。   两个人一起生活,除了磨合,还要坦诚地接受彼此的不同。她是这样想的。   夏莉说完,低头品尝自己的美味鹅腿!   下次给海伦娜阿姨写信,她会告诉他们,自己从艾德里安这里得到了两只鹅腿! ↑返回顶部↑ 第419章 (1 / 4)   场面微妙极了,像一个刚进军营的士兵对着长官发号施令。   桌上其他人,都没有阻止这种行为。   艾德里安低头看向莉莉,只能看见她红透的耳尖,和旗袍露出的一小截后颈,莹白柔粉。   男人嘴角扬了扬。   正在这时,一个细弱的声音从餐桌边缘冒出来。   “宁安姐姐不和我们一起去美国吗?”   福安坐在程凤仙旁边,手里捏着勺子,碗里飘着糯米圆子。   小孩仰着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闪烁,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提问。   程凤仙板着脸,筷子在碗边一磕,夹了块鸡肉丢进福安碗里,骨头撞着碗壁砰砰响,甜汤溅到小孩稚嫩的脸上。   她用中文训斥,“吃你的饭,跟你有关系吗?”   小孩眼眶一红,低下脑袋,将碗里那块鸡肉拨到一边,勺了口甜汤喂入嘴里。   夏莉蹙着眉尖,她不喜欢程凤仙,对福安也没什么感情,但这样的场面,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她看向父亲。父亲沉默地起身,将坐在末尾的小孩牵过来。   聿安拧眉,踢了一脚程凤仙的凳子,“让一让!”   以前程凤仙喜欢掐打福安,冤枉是他打的,可惜这招不好使。程凤仙消停了,但稍有不愉快就打骂四岁小孩。   他打从心底厌恶程凤仙这种人。   程凤仙不情愿地挪动屁股,去了桌尾。   正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夏莉准备起身,艾德里安先她一步,按住她的肩膀。   门廊下。   鹅毛大雪,冷风吹袭。   弗朗茨和埃里希站在一起,肩头和帽檐覆着一层薄雪。   弗朗茨看了眼自己的腕表,冷嗤了声,“少校,如果你不去买花,我们会提前十分钟抵达。”   埃里希瞥向弗朗茨拎在手里的白色纸盒,上面印有香榭丽舍街上那家老牌甜品店的烫金标志。   “抱歉,是谁要去买蛋糕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空手过来?”弗朗茨再一次冷笑,绿眸子幽幽的,“柏林兔会认为我们是没有礼貌的野蛮人。”   门被打开。   艾德里安看向姗姗来迟的友人,沉默数秒,“路上发生了什么吗?”   埃里希摸了摸鼻尖,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但愿我们来的刚好,没有打扰你们。”   弗朗茨戴着黑色皮手套,将腋下夹着的牛皮纸袋递过去,“船票要等二十天。” ↑返回顶部↑ 第420章 (1 / 4)   他低头在她耳边,“所以,莉莉的担忧是没有必要的。”   夏莉耳根被暖暖的气流熏得热热烫烫,心尖抖了下,长长的睫毛像迷路的蝴蝶,兜兜转转,扑着翅膀。   她担心艾德里安和父亲相处不好,又担心菜式准备的少了会过于冷清,因此,每样菜都做的很多。   “你知道他们会来?”她稍稍退开一些,指尖捂住烧起来的耳朵,不让人发现。   “是的。”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女孩细软的声音压低,尾音略微上扬,右手握拳,在桌下攻击他。   艾德里安没低头,随手一挡,将拳头握在自己掌心里,捏紧不放。   “因为,这是给莉莉的惊喜。”   夏莉抬起头,正要问他是否分不清‘惊喜’与‘惊吓’,对上那双炽热专注的浅蓝色眼睛。   男人眼睛弯起来一点,朝她笑了。   夏莉脸上一热,心脏被什么狠狠撞了下,砰砰鼓动。   呆呆地看着恋人。   忽地发现,艾德里安的脸颊泛着一层薄红。   认识他五年多,这是夏莉头一回见他脸红成这样,平时连耳朵都很少红的。   夏莉惊讶地盯着他,再看他脖颈,也有一点红。   “不可以再喝了!”女孩伸手,试图拿走他的杯子。   艾德里安的手一撤,将酒杯放到够不着的地方,慵懒地靠在椅背里。   眉眼含笑地问她。   “你要从我身上爬过去,抢走酒杯吗?”   “……”夏莉小脸涨红,瞪了他一眼,又瞪向坐在对面的父亲。   夏维琛感受到女儿的束手无策,像是看见了多年前的卡塞尔被灌醉时的模样,露出轻松的笑容。   他晃了晃蒜头陶瓶,还有一小半。   “抱歉,请允许我好奇,这是什么?”埃里希手边的两只瓷碗已经空了。   味道很好,这些粥和汤让他的胃非常舒服。   夏维琛将酒瓶递过去,“山西汾酒,中国人的白酒。”   埃里希接过,先给弗朗茨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窗外越来越黑。   过了零点。   夏维琛站起身,穿上大衣。聿安也跟着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桌下。   福安跟在聿安身后。 ↑返回顶部↑ 第421章 (1 / 4)   “只有这一次机会。”   她乖乖地点头。   -等天亮了,她要一字不漏地讲给他听,喝醉的混蛋。   -居然和她玩指挥官和新兵的游戏!   艾德里安直起身,垂眸看她,声音冰冷,一副给新兵讲话的严厉口吻。   “今天要教你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两个科目。第一,熟悉装备。第二,实战操作。”   “新兵,看着我。”   夏莉心跳加速,仰着小脸,又羞又恼。   “不合格就重来,合格就继续。现在回答我,你能完成吗?”   她不知道,但对上艾德里安的眼神时,好像被一种情绪带入进去了。   轻抿下唇,点了点头。   男人语气依旧强硬,“回答,能还是不能。”   “…能。”   “新兵,现在开始认识你的装备,”普鲁士军人特有的命令式语调,就和在训练场上教新兵辨认坦克型号时一样。   她的手还在艾德里安手里,正在接触装备,他耐心地带着她熟悉这件装备的外观,从跟部到鼎端,隔着呢料,感受装备的形状和搏启的走向。   艾德里安侯结滚了一下,视线往下,看向女孩红得几乎透明的耳垂,她羞得别过头。   “现在取出你的装备。”   夏莉愣了愣,呆呆地望着他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慢慢抬手,指尖触碰到他的皮-带。   金属扣环凉凉的,她解了两下,都没解开,鼻尖都冒出细汗。   男人并不催促,也不代劳,更像是在评估新兵的水准。   -显然是糟糕的。   因为暖气片的关系,室内非常温暖。   女孩似能感受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紧张的心跳失序,砰砰声里,手指也沁出汗,在扣锁上华腻腻的,打不开。   她盯着跟自己作对的皮-带,委屈地红了眼眶,“请帮帮我,指挥官。”   -这是违规操作。   艾德里安抬手,覆住女孩的小手,再一次破例,教她。   扣锁被轻易地解开,他收回手,“继续。”   夏莉坐着,高度刚好,指尖抖着,将库连链拉下去,邦印的星期瞬间谈了出来,打在她的手背上,形成一片火辣辣的红印。   夏莉忙得缩回手,睫毛凝了瞬,而后比蝶翅扑闪的还要快,眼睛不知道该看向何处。   “任务还没有完成,新兵。” ↑返回顶部↑ 第422章 (1 / 4)   “…真的吗?”   “嗯,”艾德里安看着她的眼睛,“如果地图在这里,我可以指给你看,你已经操纵它..进入敌方阵地前沿,现在需要的是纵深推进。”   夏莉脑中嗡嗡响,被他的说法震惊到,脸颊发起烧来,又磨磨蹭蹭的作↓。   总算完成了一半。   她又布行了,小声落下泪来,伏在他肩头休息了好一会儿。   艾德里安抬手,刮掉她脸颊的泪痕,心里软成一片,笑着打趣娇气的莉莉。   “哭什么?哪有这样的新兵,弹药还没填完就哭着要撤退。”   “要是都像你这样的,我的装甲营早就被敌人炮火冲成一堆废铁了。”   “你欺负我!”她抽泣着瞪他,软糯的控诉更像是撒娇。   那双暗蓝的眼睛凝着她,带着笑意,仿佛在说:是的,新兵。   女孩不想被他看扁,赌气地作到底,把星期吞屯进到极至,仍是留了三指宽,实在是池布下。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哈满足的哈哈。   艾德里安按住想丢盔弃甲的逃兵,笑了声。   “你可以永远是新兵,哭也没关系,不训练也没关系,但绝不能是逃兵。”   夏莉心虚地错开视线,提高声音,理直气壮道,“我才不是逃兵!”   艾德里安不答。   1939年10月,她想抛下他,去美国。   1939年6月,她抛下他,去了巴黎。   夏莉在恋人逐渐冷下来的眼神中,也回想起自己做逃兵的经历。   尽管她有自己的难处,被抛弃的那位,似乎也同样不好受。   女孩握拳,捶了捶他,气呼呼地质问他,“又要凶我,又要翻旧账,又要欺负我了,对吗!”   指挥官被‘新兵’一顿臭骂,低声一笑。   “这不是欺负,是在实战开始前的必要训练,目的是让你提前适应实弹的装填流程。”   “好的,阿尔布雷希特少校,”夏莉也顺着他转移话题,施漉漉的眼睛瞪着他,睫毛一簇一簇,沾着泪光。   “请问你现在在教我什么?”   艾德里安扶着她柔阮的要,星期颓出些许,缓缓抵诶入,在莉莉混申绷襟时,男人要月复发力,补上一记完整的↑↑。   夏莉像布娃娃,被幢得阮趴在他怀里,皱眉,呜咽着。   他偏过头,细密口勿着她的侧脸,声音平缓,“我在教会新来的装填手,如何装填高爆弹。”   她想起去年夏天,在营地的石头小屋。   艾德里安带她钻进四号坦克的狭窄的战斗室内,指给她看的装填手位置,弹药架上的每一发炮弹都有固定的卡槽。 ↑返回顶部↑ 第423章 (1 / 4)   巴黎并不安稳,他只是担心她,不想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太久。   他用力握紧掌心的小手,继续朝前走,语气平淡,“明天早晨,我会让库克在老地方等你。”   夏莉清澈的小鹿眼睛亮起来,也给他一点口头好处,“好的,我会想你的。”   他们在圣奥诺雷郊区街的悬铃木下告别。   彼得也探出脑袋,跟shelly小姐挥手。   直到女孩纤细的身影走远,库克才继续出发,赶往师部。   夏莉很久没住在这里。   她房间里的摆设和过去一样,金发的泰迪熊躺在床上,没有人进来过。   一直到晚餐时间,聿安都没有出现。   夏莉担心时间再晚,就是宵禁,“聿安不回来吃晚饭?”   “嗯,他周末经常去同学家里,有时住在那边。”   “爸,聿安这样,会不会给他们添麻烦?毕竟是在这种时候。”夏莉语气委婉。   想了想,补充道,“下次他再过去,你让他带点面包和香肠过去吧。”   程凤仙冷哼了声,筷子在碗上敲得响亮。   没人理他。   夏维琛:“我知道,让他带了一点菜和面粉过去。”   因为食物配给制度,聿安要是总在同学家里蹭吃,总归不太好。   晚餐后,夏莉和父亲在书房聊了一会儿,便回房睡下,和她的小艾德里安挤在一个被子里。   凌晨一点,开始下雪了。   沉浸在睡梦中的圣奥诺雷郊区街,被一阵尖锐的哨声撕裂。   脚步声像密集的鼓点,踩在楼梯上,从过道里传来,整齐一致。   夏莉从被子里醒来,模糊听见德语,还有法语。   “大家请配合……”   “所有人立即到楼下院子里!”   “集合!”   夏莉在学校经历过类似的盖世太保入校检查,不要指望跟他们讲道理。   她不敢耽搁,迅速地穿上厚袜,披上大衣,跟着父亲一起往外走。   邻居们也都一副被吵醒,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沉默地下楼。   院子里,只亮了两盏路灯。   雪粒下个不停,所有人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有人戴上帽子,拉高衣领,还有穿着单薄的睡衣。 ↑返回顶部↑ 第424章 (1 / 4)   她开口时,故意保留了被柏林贵族和上层阶级嫌弃的柏林口音,用一种在面包店跟老板聊天一样的语气。   “是的,你可以把她当作一个疯子,因为她经常将生活中的不愉快发泄在我们身上,对我们也非常糟糕。你也看到了,这是她的儿子。”   奥托听到她的口音时,眉梢动了一下,看了眼下巴都是血的小孩,可怜极了。   他皱眉,看向缩着脑袋的程凤仙。   “看来她需要得到一点教训。”   夏莉认可对方的说法。   她故作惆怅,继续用市井的柏林口音说着,“但是小孩需要母亲照顾,长时间离开母亲,他会哭得很伤心,我没办法照顾好他。”   奥托没把这种家庭小插曲放心上,“你在德国生活过?”   “我在柏林的夏利特医学院读书,为了和家人团聚,搬来了巴黎。”   “很棒的学校,”奥托继续,语调放松下来,“你一直待在柏林吗?”   “假期会去其他城市,像维尔茨堡和海德堡这些地方,美茵河很漂亮,夏天有很多人在那里划船。”   奥托眼睛亮了起来,海德堡是他的家乡,对于她只夸赞维尔茨堡的美景,他有必要申明。   “内卡河同样迷人,海德堡的老桥旁边有一家面包店,他们家的椒盐卷饼是全城最好的。”   寒冷的夜晚,他像是短暂地忘记了任务,因为女孩的德语说得非常好,和家乡有关的话题,让他情不自禁地多聊了几句。   “你说的一定是卢莱椒盐卷饼店。”   奥托很意外她会准确地说出那家店铺的名字,她居然真的去过。   “1937年的夏天,我和朋友在老桥旁边的露天咖啡馆,我寄了明信片给柏林的朋友。”   夏莉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天,她在咖啡馆的报纸上看到了艾德里安的照片,兴起寄了明信片给他。   “我那时也在海德堡,如果见过你,我大概会记得。”   弗朗茨的视线停在夏莉方向许久了,奥托这家伙一脸和蔼的笑容,让人完全想象不到他在审讯室的冷酷手段。   呵,没完没了的闲聊。   弗朗茨看了眼手表,耐心渐失。   雪花绵绵,人群被大手一拨,中间出现一条通道。   锃亮的高筒靴踩在地面的积雪上,黑色皮风衣扫过,两侧的人群忙往后退,生怕被碰到。   弗朗茨站在奥托身后两步的地方,那双绿眼睛透过帽檐的阴影,看向自己得力的副官,而后依次扫过夏维琛他们,最后停在夏莉脸上。   “奥托,你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吗?”   奥托转身面朝弗朗茨,立正站好,“没有,中队长。”   “没有?”弗朗茨的嘴角浮起一丝弧度,睨了他一眼,“看你刚才的样子,我以为你找到了重要的嫌疑人。”   “shelly小姐不是嫌疑人,”奥托绷紧下颌,同时,为自己在安全行动中的闲聊到羞愧。   “如果想聊天,我很乐意安排这位小姐去福煦大街84号喝一杯热咖啡。那里暖气很足,没人打扰,你可以和她从维尔茨堡聊到海德堡,等你们饿了,我还会让菲奥娜给你们准备一份海德堡风味的椒盐卷饼。” ↑返回顶部↑ 第425章 (1 / 4)   奥托后悔自己跟她闲聊,害她被长官记下,“我会将您送回来的。”   夏莉朝他身后的远处望去,只看见弗朗茨转过身的背影,融入路灯之外的黑暗中。   -恶作剧吗?   福煦大街84号在巴黎早有名声,是sd 党卫队保安处,那里可不是喝咖啡和品尝椒盐卷饼的地方。   只有间谍、政/-治犯、犹太人、抵抗者、重点嫌疑人才会被叫去。   周围的男女老少里,能听懂德语的人,害怕被牵连,迅速后退,离她远远的。   “我和你一起去。”夏维琛挡在女儿面前。   夏莉摇了摇头,“我自己过去,你们早点休息。”   夏维琛不放心。   夏莉在父亲耳边小声道,“没事的,弗朗茨最多和我吵几句。”   说完,她挪动僵硬的双腿,一时没迈开。   女孩低头看去,福安抱着她一条腿,仰头看她时,鼻子嘴巴还有血,眼眶里积满了泪水。   夏莉无奈地弯腰,拍了拍他,“上楼洗脸,睡觉。”   第232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27   巷子里,风雪被墙壁挡住,小了很多。   几只手电筒的光打在地面上。   弗朗茨走在最前面。   夏莉走不快。   那双室内拖鞋早就打湿了,鞋底跟地面黏在一块,每走一步,冰冷的雪水就渗进来,脚心传来冷冷的钝痛。   奥托走在她侧后方,步伐配合着她的速度,细心地观察到她脚上湿透的棉布拖鞋。   “等到了,我会给你准备一双干净的拖鞋。”   “谢谢,”夏莉声音淡淡的,低头看着前面的路,害怕踩在冰面上滑倒。   在雪地里站了两个小时,女孩脑袋被风吹得生疼,剧烈的痛感蔓延到前额,像是血管膨胀,疯狂挤压着颅骨。   她迫切地需要一双温暖的袜子,一杯热水,止痛药,没有风的房间。   她讨厌弗朗茨!   糟糕透了,他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却偏要当众把她叫走。   在这么冷的天里。   她一定会跟艾德里安告状,还要写信告诉蒂娜,告诉海伦娜阿姨,让海伦娜阿姨教训她的教子。   夏莉麻木地迈动双腿,委屈的鼻尖一酸,堵塞的鼻子本就通不了气,现在更难过了。 ↑返回顶部↑ 第426章 (1 / 4)   “彼得会跟你去一趟。”说完,金发男人转身就走。   “那你赶回来的意义是什么?”弗朗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艾德里安不答。   在师部的晚宴上,彼得跑过来对他说。   shelly小姐的弟弟出事了。   今天下午五点,夏聿安在意大利广场的托尔比亚克街被保安处的人逮捕了。   那条街两侧是铁路工人宿舍和印刷厂房,盖世太保一直把它列为巴黎法共抵抗组织的大本营,地下传单、秘密集会、武器藏匿点都集中在那几条巷子里。   这次被逮捕的人员里,就包括一位18岁的中国少年。   弗朗茨将剩下一小截的香烟丢在雪地上,靴尖踩上去,碾了碾,直到那点光在雪层里彻底熄灭。   他抬眼看艾德里安时,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笑,“你很清楚,我可不会选在凌晨三点半跟你叙旧,阿尔布雷希特少校。”   夏莉听出弗朗茨的语气有了变化,她抬起头,不安地望向恋人。   -为什么弗朗茨一定要在今晚带自己去保安处?   夏莉忍着头痛,一件一件回想,她在学校里,没有参加任何组织,没有做错什么。   晚上的搜查,聿安去了同学家,父亲和程凤仙也没有任何问题。   莫名的不安,让她往艾德里安胸口又靠近了些。   艾德里安双臂收紧,抱着她走回车上。   夏莉扭头,望向身后,发现弗朗茨正在看她。   视线相接的瞬间,那双幽暗的绿眼睛一眯,嘴角扯开凉凉的笑。   充满了警告意味。   女孩被吓得钻回艾德里安的怀里。   回到车内。   温暖的气流里,夏莉感觉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肤在一点点融化。   头上的雪化成了水,身体开始忽冷忽热。   彼得递过来一条毛毯。   艾德里安给她擦拭长发。   夏莉双脚忽地抽痛,“嘶”得抽了口冷气。   她连忙弯腰,想脱掉脚下湿透的拖鞋。   这双鞋就仿佛粘上她了,甩不掉。   “别动,”艾德里安俯身握住女孩纤细的脚踝,替她将拖鞋脱下来,伸手一摸,袜子冻得有些硬,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男人顺手将她的袜子一并褪下,露出的脚背白得发青,指甲盖都变成了紫色。 ↑返回顶部↑ 第427章 (1 / 4)   弗朗茨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女孩越来越白的脸色,希望她能记住自己现在的惶恐心情。   他观察着柏林兔,等到她颤颤地抬起眼睛,眼里被惊惶和不安填满。   他补上最后一句,“这种关系如果被曝光,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夏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鼻息呼出粗重的热息,声音发涩地询问挡住车门的男人。   “聿安只是去同学家里,他不是法国人,年纪还小,不懂政治的,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我比你更希望这是一场误会。”弗朗茨打断她,“你很清楚,你弟弟如果出事,最先被牵连的人是谁?”   夏莉只感觉心尖被冰凉的大手一撕,疼成了两瓣。   后果就是。   -艾德里安会被怀疑,对纳粹政权的不忠诚。   女孩下意识抓紧艾德里安的手腕,又害怕这件事给他造成更大的麻烦,她急忙松开了手。   艾德里安握住她躲开的小手,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这样的话弗朗茨不是第一次对你说,请不要担心,他在吓唬你。”   女孩鼻尖发酸,慌忙转过头,乌黑的睫毛垂下来,形成一片伤心的淡影。   夏莉不想让艾德里安看见自己又要哭的样子,可她越是试图压下这股情绪,胸口就越是难受。   她又不是笨蛋。   从她来德国,从艾德里安告诉她不要和犹太人过多接触,不要谈论政治。   她一直听话地远离他们,远离相关的话题。   她的朋友圈子很干净,陈昀和林悦他们某些立场和纳粹政策相违,但她时刻谨记自己是寄住在阿尔布雷希特官邸的,一言一行不能给他们造成麻烦。   她甚至,除了热爱自己的祖国,为援华组织捐钱。   对于德国人在欧洲发动的战争,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立场。   …   因为害怕会给他和他家族带来负面影响。   艾德里安注意到她开始颤抖的肩膀,莉莉将自己缩了起来,避开他的视线。   好像自己犯了天大的错一样。   他心里忽地疼了一下,将她身体转过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莉莉,你已经发烧了。”   “彼得先送你回去,我去把聿安带回来,你把退烧药吃掉,好好睡一觉。”   夏莉静了静,直直地望着他。   那双湿润的眼睛里,清澈明亮,带着点依赖和忧虑,漆黑的瞳孔,倒映着男人深邃的面孔。   女孩摇了摇头,指甲掐着掌心。   她不想艾德里安陷入麻烦,又担心聿安的安全。   现在的她,卡在一个尴尬的处境里,艾德里安和聿安各自站在一方。 ↑返回顶部↑ 第428章 (1 / 4)   聿安开口,“可以把我放在前面的路口,我自己走回去。”   艾德里安的思绪被打断,漠然回复,“你想再被送回那个地方?”   聿安的脊背瞬间绷紧,今天发生的事情太混乱了,以至于他忘记了宵禁。   现在走回圣奥诺雷郊区街,他绝对会在半路被巡逻队拦下。   他闭上嘴,没再说话。   车停在克莱贝尔大道的宅邸门口。   艾德里安率先下车,抬头看了眼别墅二楼,厚重的窗帘合着,隐隐透着光。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里走去。   彼得站在门廊下面,肩背挺得笔直,看见艾德里安的身影时,他快步迎上去。   “少校,shelly小姐服用了退烧药,她没有休息,说要等您回来。”   艾德里安点头,“今晚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彼得靴跟并拢,立正敬了个军礼,才离开这里。   聿安跟随艾德里安进入大厅。   “客房在走廊右手边第三间,衣柜里有新的衣服。”艾德里安朝楼梯方向走去,没有回头看这位莽撞的高中生。   依旧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式语气,“去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再来见她。”   聿安愣了愣,明白过来,自己今晚能从保安局大楼走出来的原因。   这个德国军官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救了他。   “还有一点,”男人冷硬的声线,在触碰到恋人相关的话题,不自觉地温和下来。   “莉莉生病了,不要在她面前说不该说的。”   楼上卧室。   床头的台灯亮着,柔和的光束扩散至床边。   女孩的脸颊像一张苍白的纸,被晕黄的光线勾勒,染上一点黄昏脆弱的色彩。   她侧躺着,偏头痛仍旧没有放过她,反倒是退烧药起了作用,让她脑袋昏沉沉的。   很困。   灌了铅的眼皮刚要阖上,脑中就浮现出艾德里安朝弗朗茨挥出一拳的画面。   反反复复,似睡似醒,忧心与不安同时折磨着她的心脏。   夏莉迷迷瞪瞪的,听见走廊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军靴踏地的嗒嗒声。   她掀开被子,鞋都顾不上穿,就往门口走去。   厚实的地毯,在脚心变成了一朵朵棉花团,夏莉双腿有些发颤,刚走到门边。 ↑返回顶部↑ 第429章 (1 / 4)   这段感情里,她永远不可能真正的处于平等的位置。   但是没关系呀,即使是不对等的。   她还是喜欢他。   她真的,真的好喜欢他。   夏莉胸口起伏,拼命睁大眼睛,眨动着睫毛,不想让眼泪落下来。   “你和我交往,对你没有半点好处。我不仅没能帮上你,还在拖后腿。”   “如果是其他人,如果,”纤细的尾音被眼泪一口吞掉,她的身体颤抖得厉害。   “她们的立场,至少不会让你为难。”   一种沉重的无力感,让夏莉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和阿尔布雷希特家族为艾德里安选择的那些淑女之间的差距。   撇开门当户对。   单说立场。   她就输了。   她是一个明晃晃的软肋,除了给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政敌们攻讦艾德里安的理由。   自己能够给艾德里安提供什么?   包括今晚。   弗朗茨的态度,是在警告她:你又一次把艾德里安拉进了不属于他的麻烦之中。   艾德里安将她从自己怀里拉出来,她立即转过身,背对着他。   男人怀中一空。   下雨的时候,没有遮挡的小鸟会缩着脑袋,试图将自己藏在翅膀构造起来的保护圈里。   -莉莉现在就是这样。   “笨蛋莉莉。”他叹了口气,俯身,就着她的姿势,将双臂抱着膝盖的女孩直接‘端’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女孩无地自容,只感觉羞愧和自责。   “笨蛋莉莉。”艾德里安揉了揉她的发顶,再一次这样称呼她,声音轻的像温柔的吻触。   夏莉胸腔里皱巴巴的心脏,被他唇边的单词撞得软趴趴的,酸胀颤跳着。   自己真的是笨蛋。   没用的笨蛋。   见她都不反驳‘笨蛋’这个单词,艾德里安直接咬住她的耳朵。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和你说话。   女孩被惊得几乎要跳起来,可四肢被他一条手臂箍住,动弹不得。   “莉莉公主,请不要小看你自己。” ↑返回顶部↑ 第430章 (1 / 4)   “爸,你怎么过来了?”她声音有些嘶哑。   夏维琛走进来,将橙子放在桌上,“感冒好些了吗?”   “好很多了,”夏莉庆幸,父亲过来的时候她刚结束咳嗽。   他看了眼面容憔悴的女孩。   夏莉眉梢舒展,朝父亲笑了下,撑着沙发站起来,轻声道,“我刚收到一罐茶叶,海伦娜阿姨寄过来的,是您爱喝的龙井。”   “不用忙,你坐着吧。”他道。   夏莉朝厨房走去。   夏维琛只好跟着走进厨房。   夏莉煮上热水,清洗好茶具,踮着脚从橱柜里找到那罐龙井。   夏维琛看着她伸长手臂,袖口下滑,露出的腕骨比之前更瘦更突出了。   “杭州西湖。”夏莉看到罐身印着的产地。   夏维琛接过来看了看,神情凝重地感慨道,“1938年前的货,很难得。”   夏莉垂眼,心下涩然。   1937年12月,杭州沦陷。   夏维琛卷起衣袖,从水果篮子里取了两个梨,洗净削皮,将果肉切成小块,找了一口珐琅锅,小火慢炖着。   夏莉回过神,知晓方才在客厅的咳嗽声,父亲听见了。   再回客厅里。   夏维琛没让夏莉忙活,存放了四年的陈龙井,适合重焖冲泡。   夏莉接过一杯,茶汤厚重偏黄,茶雾袅袅,香气寡淡,带着一股闷闷的陈气。   她还没品尝,胸腔一缩,冲起一股咳意,侧过身急急地咳嗽起来。   夏维琛见状,心里不好受,起身去厨房看梨汤了。   出来时,他将梨汤放在女儿面前,汤碗边搭着一把白瓷勺。   夏维琛眉头紧锁,犹豫了一下,“是不是聿安的事情,让他和你生了嫌隙?”   让一个国防军军官去sd保卫处搭救一个被纳粹定义为‘政治范’的高中生,无异于自毁前程,甚至会被送上军事法庭。   夏莉摇摇头,梨汤的热气熏得她睫毛潮潮的,吹了吹气,抿了一口。   “没有,他对我一直很好。”   夏维琛没有再追问,呷了一口茶,只品得出涩味。   “我会看管好聿安,不会再出这样的事情。”他声音低了下来,有些沉重。   “我这个做父亲的,很失责。没办法为你做更多,让你夹在中间跟着受委屈。”   夏莉柔软的心口涌起一阵酸涩,勉力翘起嘴角,“一家人。” ↑返回顶部↑ 第431章 (1 / 4)   至少她的成绩一直很好!   他也夸赞了她!   -她不会只是一个麻烦,也会有一点点用处的。   男人低头,用翘挺的鼻尖碰她的额头,“你不用起床。”   “艾德,”女孩仰起脸。   见他不答应,夏莉飞快地眨动睫毛,像乱糟糟的小扫把,在他脸上胡乱地扫地。   简单用完早餐。   出门前。   艾德里安给她拿了一把新雨伞。   颜色让她瞬间睁大了双眼。   伞很大,撑开后,圆圆的,是亮亮的黄色。   像太阳一样。   淅沥细雨里,女孩雾蒙蒙的眼睛被灿烂的色彩映得明亮起来。   从门廊到铁门,雨点连成了帘子。   夏莉看了眼艾德里安手中另一把黑伞,提前撑开自己的新雨伞。   暖黄色的光晕里,女孩白白的脸颊染上些鲜活,她高高举起,把他也拉到了‘小太阳’下面。   *   傍晚。   夏莉从医学院大楼走出来,寒风拂面,潮湿的水汽钻入鼻腔,喉咙升起一阵痒意。   她快步走到少人的区域,用手帕捂着咳嗽起来。   黄色的大伞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她刚走出校门,就被人喊住。   夏莉扭头看去,在马路对面。   聿安和一个短发女生站在一起。   女生穿着深灰色外套,站姿笔直,右手插在口袋里。   夏莉站在原地,看到有些熟悉的面容,她想了想,脸上扬起愉快的笑容。   是林悦。   她们有四年多没见。   夏莉偶尔会想起她,不管她在哪里,都希望她一切顺利。   医学院斜对面有一家二手书店。   林悦邀请她进去坐坐。 ↑返回顶部↑ 第432章 (1 / 4)   我到莱奥妮姨妈的房内去请安,她把一块“小玛德莱娜”放到不知是茶叶泡的还是椴花泡的茶水中去浸过之后送给我吃。   见到那种点心,我还想不起这件往事,等我尝到味道,往事才浮上心头。   #   夏莉的回忆,也是甜的。   所以在看到林悦时,她第一反应是幸运,林悦还活着,她们还能见面。   而现在,自己在这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林悦看见夏莉在哭,便不再说什么,这样的场面她见过了,心也变得冷硬起来。   她认为,夏莉和德国人在一起生活太久了,想让她改变、走在正确的路上需要时间和耐心。   等到女孩擦掉泪水,林悦声音软了几分,“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去苏联,陈昀在莫斯科等你,你也不用在纳粹军官的膝盖下小心翼翼地生活。”   夏莉的目光从书本挪开。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悬铃木刚长出来的嫩叶被吹得皱皱的,雨水顺着脉络流下,像一行行泪水。   林悦告诉她,他们会在后天上午十点在巴黎东站对面的圣托纳旅社集合。   “我和聿安会等你。”   夏莉轻声重复着之前说过的那句话,“我不会离开巴黎的,我要在这里上学。”   “上学?”林悦见她冥顽不灵,眼中充满了失望,谴责,怜悯,气愤。   “夏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女孩垂下纤长的睫毛,用薄薄的蝴蝶翅膀挡住那样沉重的眼神,令人难堪。   “你爱上了那个纳粹军官,你知道法国人怎么称呼你们这种女人的吗?”   夏莉呼吸一滞,心脏被难堪死死的掐住。   “纳粹军官的床垫,”林悦冷冷说道,也是为了让女孩能认清自己的身份。   “谁都可以睡上去,只要对方穿着那身灰绿色的军装。”   “不是,”夏莉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站起身,身体晃了一下,带动手边的书掉在了地板上。   “你在侮辱我,我把你当朋友,我——”   “我在拯救你,让你清醒!如果你对这样的词感到羞辱,那说明你还有正确的是非观念,你应该和我们去苏联,去有尊严的活着!”   夏莉没有回答,脚步虚浮地朝外走,越走越快,楼梯上险些摔倒。   她想回家。   她想躲起来。   她想看书,想做饭,想扫地,想做很多事情。   去停止痛苦的思考。   聿安在书店外面,看见姐姐走出来,开心的走过去,“姐,你考虑好了吗?” ↑返回顶部↑ 第433章 (1 / 5)   但现在,艾德里安只有一个作战任务:找到莉莉。   蒙蒙大雨,气温越来越低,她现在在哪里?   遇到什么事了?   为什么不回家?   艾德里安带上巴黎市区的城防地图,出来时,彼得已经在门口等着。   彼得面露忧色,不敢多问,想到上次见shelly小姐时,她还病着。   万一遇到抵抗组织,把她当作需要清除的人。   艾德里安将牢记于心的地图给了彼得,“带人在巴黎城区搜索,她常去的咖啡馆,面包店,花店,特别是她以前居住的地方。”   说到这里,艾德里安声音一顿。   -夏维琛已经离开了,莉莉生病一直不见好转,是不是忧心和亲人的分别?   -她会不会也想离开…   男人的目光突然凝在这场雨里,声音低了下去。   “还有,火车站和通往南部的路口也要派人去找。”   *   彼得从圣奥诺雷郊区街赶到和少校约定的咖啡馆,等了一会,同样搜寻完一条街区的男人下车走过来。   彼得撑伞迎上去,“shelly小姐没有回夏家。”   同一时间。   夏莉在塞纳河畔的旧报亭下躲了一阵雨。   铁皮棚子被黄豆大的雨点砸得噼里啪啦的响,河面的风一阵阵的朝岸边吹。   铁棚摇摇晃晃,发出不牢靠的吱呀声。   路灯的光芒可以忽略掉,黑乎乎的河面,什么都看不清。   夏莉站了很久。   她慢慢往回走,巡逻的士兵朝远处走去,像是在执行什么任务。   她的身份证件都被雨水打湿了,本来还担心拿出来时会被怀疑。   事实上,这些人很忙。   夏莉走了很远,胸口急促地喘着气。   爬楼梯,掏钥匙,开门。   她几近力竭,身体前倾的力量将门撞开,瘫坐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回了点力气,夏莉扶着墙壁打开客厅的开关,温暖的灯光落下来。   家里空荡荡的。 ↑返回顶部↑ 第434章 (1 / 4)   车刚停下,不等库克下车开门,后座车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   艾德里安快步下车,军靴踩在湿漉漉的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夏莉走快了几步,身体晃得厉害,险些摔倒。好在她控制住了,将伞柄一斜,撑在他头上。   女孩在伞下仰起脸,看见恋人的那一刻,头痛都消失不见了,那些悖论和争论被雨水声阻隔。   她几乎是本能地,朝恋人弯起眉眼,露出温柔的笑容,“你一直没回来,我很担心,所以来楼下等你。”   说谎的莉莉。   艾德里安的双眼仍旧带着找不到莉莉的担忧和冰冷,并没有立刻温和下来。   浅蓝色眼睛注视着面前的女孩,从她脸颊开始,身体,双脚,双手。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肩膀和膝盖都打湿了。   -这说明,今天早晨的衣服全部打湿了,不能继续穿了。   艾德里安唇瓣抿成直线,低头接过她手里的伞。   女孩这才看清他隐在夜色里的侧脸,低声惊呼。   男人脸上有伤,从颧骨到下颌,有一道长长的血痕,衣领和肩头上是被雨水稀释过的暗褐色。   “艾德,”她紧张地望着他,声音沙哑,“你在师部的开会就是和人打架吗?”   “嗯,对方是一个混蛋,”男人没有解释,将她打横抱起,朝卫兵道。   “去把史密斯医生请过来。”   女孩抱紧雨伞,靠在恋人怀里,借着庭院的灯光,她发现男人眉头拧出一道褶子。   她用肩膀夹着伞柄,腾出一只手贴上艾德里安的眉心,用柔软的指腹轻轻推开他眉间的小小山丘。   再一回想他下车时的神情,脸上被‘一个混蛋’划伤,夏莉有些忧心。   小声询问,“今天去师部开会不顺利吗?”   笨蛋莉莉。   艾德里安心脏狠狠缩紧,疼得无声无息。   见他不答。夏莉以为被自己猜中,沙沙的嗓音有些着急,“是不是有人和你闹矛盾,那个混蛋带头欺负你了?”   艾德里安长腿阔步,进入大厅,直接往楼梯口走,上楼,进卧室。   他把女孩身上湿掉的衣服脱掉,里面毛衣和贴身的裤子是干的。   夏莉像小兔子一样被放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圆圆的眼睛被过高的体温烧出了红血丝,泛白的唇瓣一张一合。   “这些事情让你很烦躁,对吗?”   “没有。”艾德里安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脱掉,换了件衬衫和长裤。   坐回床边,看着被子里虚弱苍白的女孩。   夏莉肺部忽地一缩,转过身咳嗽起来。 ↑返回顶部↑ 第435章 (1 / 5)   #   夏莉看着门口地板上的水迹,收回了目光。   艾德里安感受到她颤抖的身体慢慢平稳下来,捏了捏她蜷缩的手指,“弗朗茨不是来找麻烦的。”   夏莉摇摇头,又不能向恋人明说: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下午见了谁,我们聊了什么。   -如果你知道,你都会感到震惊,甚至会教训我。   女孩回避视线,垂着脑袋,不敢看他,更不敢主动开口坦白下午的行踪。   艾德里安揉了揉她的发顶,视线落在她清瘦的脸颊上,纤长的睫毛半阖着,像一只被雨水淋湿的蝴蝶,躲在草丛里,再经不起一场暴雨了。   “我今天约了弗朗茨在这里见面,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的。”   “嗯…这样吗?”浓黑的睫毛抖了抖,夏莉悄悄抬眼,如释重负的,呼吸都顺畅了些。   “嗯,下次我会提前告诉你。”艾德里安说着,再一次告诉她,“你不用害怕他。”   史密斯医生看了眼时间,“好了,体温计。”   夏莉从腋下取出那根水银体温计。   “38.8c。”史密斯不认同地看着她,“你淋雨了吗?”   “嗯…下午,雨下得很大。”说着,她就开始咳嗽。   过了会儿才停止。艾德里安给她拿了一杯温水。   “少校先生,请您去另一边。”史密斯取出听诊器,摆弄了一会儿,将贴片贴在女孩背后。   听了几处。   “你的右肺下叶呼吸音偏低,没有湿啰音,轻微喘鸣,目前还不是肺炎,”他收起器具,严肃地看向这位没有照顾好自己身体的医学生。   “如果你继续生病,就很难说了。”   夏莉点头,“谢谢您,我会注意的。”   史密斯握着钢笔,笔下的德文像飘逸的羽毛,飞出一串一串的。   夏莉在德国的几年,练习很久,依旧写不出这么流畅的聚特林体。   史密斯将处方笺撕下来,交给艾德里安,磺胺类药物之前给她开过,他们很清楚使用方法。   “需要注意的是可-/待-/因糖浆,仅限睡前,不要过量。”   艾德里安送医生到门外。   史密斯能看出来这位德国军官对女孩的看重,他给出真诚的建议,“比起现在的生活,她需要好好休息,让她开心起来,这会很有帮助。”   *   艾德里安跟上级请假,留在家里陪她。对莉莉的说辞是,正好到了军官轮流休假的日子。   夏莉几乎一整天都粘着他,除了每天下午彼得过来的那段时间之外。   艾德里安明显感觉到莉莉对他的依赖,变得更深了。 ↑返回顶部↑ 第436章 (1 / 4)   艾德里安则垂眸看向终于露出笑容的莉莉。   夏莉瞄了眼男人英俊的侧脸,线条利落,剑眉压着浅蓝色的眼睛,活脱脱的一副在军队训士兵的模样。   -哦,又要训斥小猫了吗?   本着和好朋友站在统一战线的女孩,也将脑袋从恋人腿上挪开,挪着屁股,坐到胖猫身边。   一起望向严厉的指挥官。   男人一本正经,“不许勾引莉莉公主。”   “……”女孩竖起的耳朵变得通红,睫毛呼呼扇着,被他愚蠢的命令羞红了脸颊!   胖猫炸毛,胡须张开,发出呜呜的低吼。   艾德里安神情不变,只看着它。   胖猫挠挠爪下的青草,气愤地甩着尾巴,离开:不喵喵!   “笨蛋,你吓跑它了。”夏莉轻声埋怨。   要是能吓到这只蠢猫,那是再好不过了。艾德里安好几次撞见这只猫睡在莉莉膝盖上,怀里,踩她肚子,还想用那双肉嘟嘟的爪子往上踩。   没把它赶出去,已经是他的失职了。   夏莉重新躺下,枕在恋人腿上,闻着初春的青草和绿叶的香气。   在这里,她可以短暂的,回避关于这座房子之外的事情。   艾德里安的手指穿过她的丝发,莉莉安静地像是睡着了一样,偶尔咳嗽一声。   他将外套搭在她身上,眸光暗了下来。   莉莉不再像从前那样,在独处的时间里跟他讲述医学院的事情,某位教授把解剖标本弄坏了,同学把咖啡泼在了需要上交的作业上,喊她一起逃课去看电影的同学……   她还是喜欢和他待在一起。艾德里安能感觉到,她安静了很多,身上旺盛的生命力在这场感冒里被消磨。   微风漫漫,蓝羽雀在枝头走动,枝叶微晃。   女孩薄薄的眼皮被晒得透明,缓慢睁开,恹恹茫然的黑眼珠仿佛蒙了层雾,对上恋人眼中的忧色。   她眨了眨眼,再看时,那双蓝色的眼睛犹如春日的莱茵河,漾着明亮的波光。   夏莉弯弯眉眼,也回了一个春日般的笑容。   艾德里安握住她的肩膀,将人往上一提。   她惊呼一声,跨坐在他腿上,小手撑着他的胸口,刚刚稳住。艾德里安身体朝后一躺,夏莉趴在他怀里,一起倒下去,脑袋轻轻砸在他身上。   女孩想抬起头,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按住发顶,“莉莉,你在学校没有交到朋友吗?”   夏莉愣住,眼睫朝下耷拉着,不知道怎么说。   她都不敢回答同学的偶尔询问:   -你现在住在哪里?   -你周末不参加活动,和谁在一起? ↑返回顶部↑ 第437章 (1 / 4)   “你们先聊。”艾德里安将她打横抱起,径直朝楼上走去。   弗朗茨望着好友的背影,只能看见裙摆垂下的一双腿,还有幼稚可笑的拖鞋。   压抑的咳嗽声,却跟尖锐的爪子一样,反复挠着他的耳膜。   柏林兔是什么时候生病的?弗朗茨感到一阵烦躁,掏出烟盒,弹出一根烟,埃里希递了打火机给他。   银色打火机在他指尖转了两圈,最后还了回去。   -在圣奥诺雷郊区街的雪地里,他点了一支烟,烟雾被风吹散,拂到她脸上。   她被呛了一口,咳嗽的很厉害。   那时候她就已经在生病了。   弗朗茨拧了拧眉峰,视线从空荡荡的楼梯移开,默不作声地将香烟放回了烟盒。   *   夜里。   卧室亮着一盏床头灯。   夏莉靠在艾德里安怀里,手里捧着一杯蜂蜜水,小口小口地抿着。   她的咳嗽还没好全,说话时声音有些沙哑。   男人接过水杯,放到床头柜,低头靠近他,用额头贴了贴她的。   他已经习惯在清晨和夜晚做这件事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发烧了。”夏莉小声说道。   “可是莉莉,你还在生病。”   女孩突然不说话,睫毛在下眼睑投出一小片阴影,过了片刻,才低声回答。   “只是一点咳嗽,比以前好很多了。”   “艾德,你不要担心我。”她抿了抿唇瓣,不想他担心,不想给他制造麻烦。   男人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莉莉的精神并没有恢复。   她一天比一天安静,   “我在按时吃药,经常晒太阳,过几天就好了。”她向他保证,偏头,用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温柔地看着恋人,“真的。”   “不要把生病当作一个需要解决的任务,”艾德里安不喜欢她用这种语气跟自己保证。   夏莉唇瓣动了动,垂眸不语。   艾德里安感受到她突如其来的委屈,反应过来,莉莉可能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他指的生病,是她的精神很差。   他不知道莉莉有没有发现,她最近很容易走神,发呆,过分的安静。   关于林悦带给她的,还有她自己施加给自己的。   “如果你生病,只有一个原因,是我没有照顾好莉莉公主。”他认真地看向怀里的人。 ↑返回顶部↑ 第438章 (1 / 4)   男人的手臂从她背后穿过,扣在她的腰间。   有人发现她的肤色非常白,和上次见面时的白里透红完全不同,“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您生病了吗?”   夏莉再一次解释,只是很小的一场感冒,已经痊愈了,请不用担心。   有几个脸生的没见过‘阿尔布雷希特少校的夫人’,这会踮着脚从同伴肩膀后面探头张望。   汉斯一把将那几个人抓到前面来,懒洋洋地炫耀。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去年夏天跟我们讲述指挥官是怎么追求淑女的shelly小姐。”   “……”女孩的脸倏地涨红,睫毛飞快地轻颤,“我没有!”   “少校在军校时天天给她写情书?”   “每次通信内容不少于三页!”   夏莉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她,那天晚上在露台上,她出于某种已经不想回忆的心思,说了一些夸大艾德里安在追求上的话。   -但大家都喝了酒,酒话怎么能当真!   女孩急得跺脚,听见头顶传来的慵懒笑声,她抬手掐了掐他的腰!   -你也在笑话我!   她挣扎着想走,想躲进客厅,锁上门,把这群讨厌的混蛋都丢在外面,去和坦克过一辈子吧!   艾德里安垂眼,看着羞窘的想要躲起来的莉莉,笑了笑,“莉莉,以后我写给你的信会更多,你可以继续跟其他人说。”   他已经想好了,白天跟苏联人战斗,夜里在煤油灯下给她写信。   “你,混蛋,”夏莉以为他在逗自己,推开他,不跟他站在一块儿。   “指挥官是不是欺负您了,”一个脸熟的装填手挤过来,“他在巴黎不给您食物吗?您实在是太瘦了。”   似乎每一个跟她问候的熟人,都在问她这个问题。   即便她回答过了。   夏莉并没有觉得厌烦,她能感受到,这是他们的关心方式。   “我们的指挥官只会照顾新来的四号坦克,根本不会照顾女人!”   另一人接过话,“我可以作证,坦克的负重轮指挥官闭着眼睛都能拆下来,但您问他怎么做饭?”   “他会告诉你‘先加汽油’。”   “……”夏莉瞬间不觉得尴尬了,轻声笑着,看了看对面那群年轻的士兵,再看艾德里安。   才发现,金发男人皱着长眉,耳廓红了一圈。   不过,艾德里安并没有训斥他们。   这几人越说越起劲,信誓旦旦的,在他们的描述里,shelly小姐在巴黎过着贫苦的日子,不仅要上学,还要做家务洗衣服,吃不饱饭,所以才越来越瘦,生病。   这都是因为指挥官擅长冷脸训话,不擅长照顾人。 ↑返回顶部↑ 第439章 (1 / 4)   福格特眼里浮起笑意,“卡塞尔聊起我,一定是因为海伦娜埋怨起了那条蜈蚣虫。”   艾德里安点头,对于父亲右腹那条十四公分的缝合疤痕,母亲总会露出心疼的表情。   夏莉也听海伦娜阿姨说起过这件事,说是‘年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炮兵,不是军医,甚至不是医护人员,却敢给卡塞尔做手术’。   原来是他!   女孩更惊讶的是,艾德里安不管到哪里都会遇到和他们家族关系不错的熟人。   伊尔丝将咖啡送过来,放在艾德里安面前时,她偏过头朝他露出优雅的笑容。   “我给您加了单份糖,味道更好。”   夏莉抿了一口咖啡,除了苦涩的醇香,还有一种浓郁的香草味。   意外的好喝,她又喝了一口,才将杯子放下。   艾德里安自然地将莉莉的那杯咖啡换给了自己。   福格特对伊尔丝道,“带shelly小姐去更衣室换一件合适的工作服。”   话题突然回到自己身上,夏莉再次放下咖啡杯,茫然无措地看向艾德里安。   “去吧。”男人点头,眼神温柔地望着她。   更衣室里,伊尔丝已经给她拿过三次工作服了,都太大了。   “就这样吧,”她已经给了这个东方人最小号。   “谢谢。”夏莉将白色工作服穿好。   “我是福格特博士的侄女,伊尔丝。你呢?”   “我是shelly,一名在法国留学的中国学生。”夏莉抬手,对着镜子,整理耳边的丝发,戴好白色亚麻帽子。   伊尔丝好奇地问她,“你和那位少校是什么关系?”   话音落地,她恰好看见女孩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脑中猛然想起刚刚在外面看到的。   那个年轻男人指尖也佩戴着一枚相似的戒指。   夏莉刚要回答,伊尔丝摆摆手,“你是他在巴黎的情妇?”   “……不是,”夏莉皱皱眉头,小声且坚定地维护自己,“他向我求婚了!”   伊尔丝大吃一惊,不管怎么看,这位瘦小苍白的女性都符合雅利安人的审美标准,更何况她不是德国人。   “你在开玩笑吗?”   “他带我认识了他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这很正常,小女孩。”伊尔丝双手抱臂,歪着脑袋看她。   “我见过他的父亲和母亲,有时间会一起吃饭。”   伊尔丝愣了愣。   “他说,等我毕业了,我们就回德国生活。” ↑返回顶部↑ 第440章 (1 / 4)   连忙起身,敬了军礼就逃跑了。   夏莉眨了眨眼,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扭头看向角落里的恋人。   眉眼弯弯,女孩笑了起来。   “小医生,不要被这些花花公子骗了。”艾德里安声音含笑,眸光恢复温和,在敲门声响起时,他的视线回到了书上。   夏莉接待其他人时,声音虽然温和,但都保持着界限感。   她只习惯将柔软的一面露在恋人面前,软乎乎地贴在他心口上。   傍晚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将女孩拢在一把金红色的光晕里,勾勒出柔美的侧影。   她低头为士兵处理伤口时,长长的睫毛垂着;   问诊时,乌黑的眼眸里聚着一片专注的亮光;   被赞美时,耳尖的红会蔓延到脸上。   被搭讪……   ……   他的莉莉,闪闪发光。   第242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37   约定的一天半的工作,被延期成了五天。   在一个晴朗的傍晚,落下尾声。   夏莉脱下白大褂,放在值班室的椅子上,又去楼上和福格特博士道了别。   伊尔丝将她送到门口,“等你以后回德国了,记得和我通信,比起脾气古怪的叔叔,我更愿意和你一起工作。”   夏莉点头,抱了抱她,这几天也谢谢伊尔丝的帮忙。   伊尔丝在女孩耳边警告道:“盯紧你的少校先生,他这样的男人在柏林一定很抢手!”   夏莉笑着答应,同时也小声嘱咐伊尔丝,“霍夫曼中尉是花花公子,你千万别被他骗了!”   伊尔丝噗哧一声笑,“小女孩,他可不是我的对手,我的高跟鞋会像钉子一样敲在他的‘腿’上!”   “……好吧。”女孩松开她。   “再见了,伊尔丝。”   伊尔丝挥挥手,“再见,小医生。”   艾德里安站在医院外的悬铃木下,他没有开车过来。   夏莉看见恋人的身影时,小跑过去,自然而然地搂住他的胳膊,“今天来的好早,野外训练结束了?”   “彼得会监督他们的,”艾德里安将臂弯里的小手握在掌心,沿着那条长着悬铃木的路慢慢往前走。   “指挥官不在场,没关系吗?” ↑返回顶部↑ 第441章 (1 / 4)   如果其他人因为她的恋人是德国军人,便否定她作为一个普通人的那部分。   那同样是不正确的。   夏莉哭着哭着,朝艾德里安笑了起来,女孩拎起裙摆,在湖边的草地上无拘无束地奔跑。   她脱掉碍事的皮鞋,越跑越快。   裙摆拂过花叶,白皙的小腿若隐若现。   载满晚霞的湖面,闯入一抹清瘦的身影,她有着一头乌黑蓬松的秀发,瓷白的肌肤,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着红晕,唇瓣微张。   她快乐地奔跑着。   那些越来越透明的蝴蝶,翩翩追逐在女孩身后,蝶翅贴近湖水时消失不见,只剩下漾开的灿烂涟漪。   直到夏莉累了,倒在草地上,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恋人。   “谢谢你,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美的晚霞了。”   *   夏莉不愿耽误学业,从营地回到巴黎。   门口的守卫看到她,说了一句,“shelly小姐,昨天下午有位姓夏的先生来找过您,说是您的父亲。”   夏莉脑子里慢了一拍,父亲不是已经登船去美国了吗?   “只有父亲一个人吗?”   守卫想了想,说还带了一个小男孩,大概这么高,很安静,不怎么说话。   翌日。   夏莉和艾德里安说过后,放学便去了圣奥诺雷郊区街。   推门进去,夏莉看到父亲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正在看报纸。   福安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低头画着什么。   “爸,你没一起去美国吗?”   夏维琛摇了摇头。   #   他离开巴黎后本该在马赛转乘北非航线前往美国,但在登船前,他站在码头上,看着那片灰蓝色的海面,迈不开腿。   一想到自己这一走,聿安也走了,女儿就要一个人留在巴黎,她最快也还要一年才能完成学业,夏维琛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跨出那一步。   他在马赛住了一段时间,每天都去港口那边转一圈。   不管是走北非航线还是走里斯本航线,都要经过马赛。夏维琛想着,聿安离开巴黎肯定要经过这里。   等了很久,始终没有看到聿安的身影。夏维琛只好带着福安先回了巴黎。   #   夏莉安静地听着,心里明白,聿安已经去了苏联。 ↑返回顶部↑ 第442章 (1 / 4)   男人把耳环戴在那对小耳朵上,珍珠圆润浅粉,衬她刚好。   而在柜台旁边,几个穿着华丽的女人们无所事事的,正倚在柜台上试香水,她们目光在艾德里安英俊的脸庞上停顿,再看肩章,领口的骑士铁十字勋章。   最后,目光扫到那位黑发女孩身上。   这些淑女们的表情在几秒之内完成了从好奇到惊喜再到冷漠嫉妒的变化。   夏莉并无察觉,在镜子里观赏自己红透的耳垂,抿着的唇悄悄弯了起来!   好看的!   二楼和三楼,不同季节的服装店,艾德里安径直走到挂衣架前,指了几件新到的连衣裙,让店员取下来。   浅粉色碎花的,珍珠白真丝的,淡紫色薰衣草花纹的……   还有秋天的开司米,薄羊绒大衣。   艾德里安付款后,留了地址,让店员在两天内送过去。   “为什么要买秋天的衣服?”夏莉疑惑。   “莉莉每年都要穿新衣服。”   “可是,这样太浪费了,”夏莉皱了皱眉,就算是在江城,她也不会每年都买这么多衣服。   女孩轻声解释,“我不会再长高了,去年你和海伦娜阿姨给我买了很多衣服,它们还很好,我可以穿很久。”   接下来是鞋店。   夏莉逛了许久,比在实验室还要累。   店员将他们带入贵宾包厢,端来咖啡和一小碟撒了巧克力碎的杏仁饼干。   艾德里安将饼干放在女孩面前,“你在这里休息一会。”   “好吃的,”她咬了一口,眼睛骤然亮起,恢复了精神。   男人起身,拒绝了店员的陪同,去橡木鞋架上亲自挑选,从最上层取下一双浅棕色的低跟皮鞋。   他走回来,女孩还在品尝饼干。   夏莉看见那双鞋时,一时间移不开眼,鞋面有细的交叉绑带,小羊皮的材质,光泽在灯光下像柔软的缎面。   “我想先去洗手。”女孩看向自己双手,沾上深褐色的巧克力酱。   艾德里安却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旁边的店员惊讶地睁大双眼,和同伴们交换眼神。   她们见过太多德国军官带着女伴们来买鞋,但从来没有见谁会跪在地上,亲自给女伴试鞋的。   这可不是女伴的待遇。   艾德里安看了眼她脚上这双白色的小皮鞋,是他早晨给她穿上的。   他熟练地解开皮鞋藏在后面的搭扣。   夏莉被他在外面的举动惊呆了,圆圆的眼睛盯着他,男人金发朝后梳着,落出饱满的额头,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 ↑返回顶部↑ 第443章 (1 / 4)   她已经不是1935年刚来柏林的、连德语都说不利索的小女孩了。   每次部队调动之前,他都会带她去买东西,生日礼物,一年四季的衣服,鞋袜,以及一个安全的地方……   如果不是法国附近的欧洲国家,那就是德国的另一边,波兰附近的东欧国家?   夏莉下意识想到了苏联,随即摇头否认,苏联是德国的朋友,他们是贸易伙伴还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   “别想了,莉莉。”艾德里安声音偏低,抬手按住她摇晃的脑袋,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让它留在这里,你今年的任务是顺利通过考试,不要再生病了。”   夏莉将脑袋从他掌心挣扎出来,眼眸泅着一汪水色,刚要开口说什么。   艾德里安又道,“最重要的,你要给我写信。”   女孩被他这句话堵住,心脏往下沉时,冒出一串酸涩的泡泡。   她说不出话来,睫毛一眨,眼泪就掉了下来。   “好了,不说了,你也不要再想这件事了,”他轻拍着她脊背。   夏莉眼泪掉得更凶,一颗一颗掉在男人的军服上,留下深深的印子。   “不许哭,”他低头,亲吻莉莉湿漉漉的眼睛,把泪水抿进嘴里。   “我都会安排好的,你还是跟现在一样,周一至周五上课,周末跟朋友出去玩。”   *   巴黎的春天,是映在玻璃窗上的油画。   阳光斜斜照进厨房,窗外的玫瑰丛在微风里晃动。明媚的光线晃到夏莉脸上,却始终抵不进那双低垂的眉眼里。   她站在灶台前。   锅里炖着牛肉,红酒的醇香和胡萝卜的甜味混在一起,热气向上飘散。   女孩手里的木铲在锅里时而搅一下,她的心思显然不在那锅红酒炖牛肉上,反倒时不时地抹一下眼角。   艾德里安从外面回来,闻着香气在厨房找到她。   夏莉听见了脚步声,知道是他,没有回头。   金发男人摘下军帽放到一旁,放轻脚步,慢慢停在她身后,两条手臂从莉莉腰侧穿过,撑在料理台边缘,将她锁在自己怀里。   他像一只成功捕获猎物的狮子,慵懒地把下巴搁在女孩发顶,用鼻尖嗅了嗅。   小兔子的味道是甜甜的玫瑰香。   见女孩一直背对着自己不说话,艾德里安从她发顶往下吻,拨开丝发,薄唇落在她雪白的后颈处,吮了吮。   温热的气息拂过这片阮嫩的肌肤,痒得她轻轻偏头,“不要闹,我在做饭。”   艾德里安稍稍松开,眸光下敛,看见她泛红的眼尾,睫毛湿哒哒地黏在一块儿。   他的莉莉,自从那天傍晚在花园里的谈话之后,就不开心了。   不哭不闹,也不追问他到底要去哪里,每天照常去学校,放学回家,和他一起吃饭。和之前生病的状态不同。 ↑返回顶部↑ 第444章 (1 / 4)   他用帕子给她擦了擦,女孩……   从浴室出来。   艾德里安收拾好床铺后,才将她抱过去。   夏莉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莉莉,你还记得之前问我的《罗蕾莱》吗?”   女孩有些累,想了很久才记起来,是在阿尔布雷希特官邸时候的事情。   她在路易森文理中学的德语课本上学到了诗人海涅的叙事诗,《罗蕾莱》。   在艾德里安检查功课时,她曾与他讨论过这首悲伤的诗歌。   夏莉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时候提起这个,但还是眨了眨眼。   “是的,我还记得。”   “也许船夫和船,最后都会沉入莱茵河底,”艾德里安淡声说道,目光却直直地看着她。   “但是我不相信。”   夏莉对上他近在咫尺的浅蓝色眼睛。   男人声音透着一种近似信念感的坚定,“在我的世界里,坐在岩顶的女孩,是莉莉公主。”   夏莉反应过来,轻轻笑了笑,“我不会像诗歌里的少女那样,让船夫伤心迷茫。”   她翻身,趴在他的怀里,肌肤贴在一起的亲昵感让她说不出的喜欢。   “如果是你撑着小船从莱茵河上经过,我会从河中心的岩顶跳下来,轻轻地落在你的船上,在你询问我之前,我会先亲吻你。”   她慢慢说着,闭上了眼睛,靠在他颈窝里,像一只疲惫的小动物。   艾德里安被她可爱的说法逗笑,亲了亲她。   “莉莉,你会喜欢六月吗?”   “喜…喜欢的。”她打了一个哈欠,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找到更舒服的位置。   艾德里安没再说下去,大手搭在她背上,一遍遍轻抚,哄她睡觉。   -明年六月,等你毕业了,我们就在南部的家族教堂里举办婚礼。   第245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40   距离第二十五装甲团离开巴黎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   艾德里安数次劝说她。   谈话已经进行了好几轮,翻来覆去,他的理由很充分。   -回到德国更安全;   -慕尼黑大学可以继续学业,那里有和她一样来自中国的留学生; ↑返回顶部↑ 第445章 (1 / 4)   “你可以赶在下雪之前回来吗?”   艾德里安胸口掠起一阵酸软悸动。   夏莉不要他的回答。   她将脸颊埋进他肩上,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   她亲眼见过士兵在战场上的脆弱,他们在轰炸机下,在坦克下,在枪林弹雨里,肉身会被炸碎,成为一截一截,一块一块,腹部的肠子都会掉出来,更不用说被炮弹削掉半个脑袋的。   她亲身经历过。   所以才害怕。   比起艾德里安去奥地利,去苏台德执行任务的时候,还要害怕数百倍。   那时,她只在实验室里和解剖对象打交道,想象不出来士兵在战场上是何等残酷的景象。   她甚至不敢想,这次分开后,到底要多久才能见到他,还能不能见到他。   有去无回。这种词,夏莉更是避之不及。   因为她的恋人,是一名普鲁士军人,对祖国的忠诚高于一切。   夏莉从最开始压抑的抽泣,难过加剧,到哭声越来越难压住,这些话在心里憋了好几天,全都从嘴边溜了出来。   一边哭一边向他‘控诉’。   她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强迫他承诺,也绝不是故意说这些来徒增他的烦恼,只是,她也想自私一点。   她不肯听从他的安排去德国。   就是要让艾德里安知道,她在法国,在一个买面包都要拿着配给票排队的城市。   他这一次和之前都不一样,他没有把她放在最安全的地方,他不是没有后顾之忧的!   所以,他可不可以不要冲在最前面,不要老是把‘为德意志牺牲的一种荣耀’时时刻刻印在脑海里。   也要想一想,要回来见她,要回来接她去南部庄园,回来和她一起生活。   她越说,哭得越凶,到最后泣不成言。   艾德里安听着莉莉哽咽的哭诉,沉默地收紧双臂,感受到她趴在自己胸口轻颤发抖。   男人心脏一阵一阵地抽痛,像被弹片刮蹭到,疼得浑身绷紧,青经爆起。   他理解莉莉的情绪,她害怕再也见不到他。   “不要哭了,”艾德里安声音低了许多,拍了拍她的后背。   夏莉脑子哭成了浆糊,才不管他说了什么。   如果身份互换,是自己要上战场,她就不信艾德里安能安心留在家里等自己。   这个强势的男人,恐怕会用绳子把她绑起来,关起来,分分秒秒守着她。   比起他,自己只是难过想哭,他还说什么“不要哭了”。   女孩哭得越发厉害。 ↑返回顶部↑ 第446章 (1 / 4)   ……   夏莉疲倦地垂着眼帘,躺在一件宽大的灰色衬衫上。   衬衫像一张小毯子,女孩躺上去时,只有一截小腿露在外面。   叶隙间的光,零零碎碎地照在她的身上,莹莹粉粉,开成一片。   艾德里安穿上短酷,掏出干净的手帕。   夏莉偏过头,看向被风吹远的连衣裙,好巧不巧,胖猫在裙子上打滚。   两只蓝羽雀蹲在椴树枝头,围观全程,它们害羞地不敢睁开眼,只用鸟喙互相梳理着羽毛。   “啾~~啾~~”   “啾~~啾~~”   夏莉在鸟鸣中,回想刚才的一幕幕,被折开成一字,羞齿的滋事,却给她带来咩咩咩鼎的酷爱敢。   他还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   羞恼的绯红飞上夏莉的脸颊,她抬脚,踢了他一下。   女孩的退跟还有些藤,使不上力,这一脚落在金发男人胳膊上,像被一只没断奶的猫伸出肉嘟嘟的爪子,扑了一下。   艾德里安眸光下敛,朝她挑起一边的眉头,声音低哑,“还没闹够?”   夏莉也反应过来,这种攻击,对他不起作用。   她伸手在身下的衬衫上摸索,找到长袖,遮在自己身上,给小兔子保暖!   艾德里安在笑她。   夏莉抿抿唇,努力忽略脸上的燥热,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来花园里找我吗?”   原本应该是对男人的控诉,但她有气无力的声音,活脱脱一只小兔蜷在狮子腿边撒娇。   “给莉莉公主喂饭,”艾德里安眼底笑意不减,将托盘上的水杯拿过来,温水倒在手帕上,沾湿后,替她擦拭,配合守指进行着清理工作。   手帕很快就凉了,擦过肌肤时候,女孩难为情地蹙着眉心,鼓起脸颊,扭头看向放在旁边的托盘。   那碗酒酿圆子,她只吃了一勺。   “我饿了!”她说,还吸了吸鼻子,语气真有几分委屈。   艾德里安呼吸有些重,停下手上的清理工作,目光艰难地从工作地点移开,扫向女孩朝红的小脸。   “你没有吃饱吗?”他声线压低,像是在分析她现在的状态。   “嗯。”两颗酒酿圆子怎么会吃饱!   “刚才怎么不告诉我?”男人侯结滚了两下。   夏莉唇瓣微动,刚想说‘我只吃了一口,你就亲我,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而艾德里安的动作,打断了她所有的思绪!   她看见恋人伸出手,大拇指按在她肚脐下方两公分的位置,中,指,像夏延伸。 ↑返回顶部↑ 第447章 (1 / 4)   夏莉从衣柜里取出艾德里安今天要穿的衬衫,军服,皮带,背带,战术腰带,枪套,一件一件的。   穿好后,她又替他佩戴勋章。   艾德里安抱着她去楼下吃早餐。   和过去一样。   他们在门廊下亲吻,告别。   夏莉站在铁门边,看着那辆黑色的梅赛德斯载着她年轻的恋人远去。   今天晚上,不管她等多久,恋人都不会回来。   第247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42   别墅位于卢森堡花园北侧,石砌的墙壁,三米高的围墙,能完全隔绝路人的视线。   街道安静。   夏莉睡不好,一翻身就会醒,看着旁边空出的位置。   心里也空落落的。   清晨的雾沾着湿冷的水汽,石墙上的紫藤花藤蔓挂着细密的小水珠,跟江城家里的那副琉璃紫藤花架子一样。   夏莉站在窗户旁,将窗帘和纱帘都拉开,望着外面。   他说回去就给她写信的。   都走了一周了。   等她收拾好下楼,夏维琛已经做好了早餐,加了南瓜的米粥,和一碟酱菜,柳条编织的篮子里放着几片黑面包。   福安将碗筷摆好,向她问好。   今天是周六。   用完早餐,夏维琛带着福安去了一趟法国土地与房屋联盟机构,领取之前申请的蔬菜种子和园艺工具。   在夏维琛看来,巴黎的物资一直被德国人把控,一旦希特勒疯狂地发生战争,他们能领取到的物资会大幅度的减少。   别墅花园很大,还有很多空地。   夏莉从书店回来,看见父亲和福安带回来的一大堆东西。   夏维琛跟她说了自己的计划,打算利用空地种植一些蔬菜,不说自给自足,但总归有点帮助。   “可以的,爸,你自己决定就好。”   眼看夏莉回答完又要上楼,夏维琛叫住她,“你也过来一起帮忙。”   福安将小铲子和一袋种子交给她,“宁安姐姐,我们一起去挖地。”   光是开垦菜地,就让夏莉犯了难。夏维琛从别墅的杂物间,找到一些合适的农具,依靠人力,愣是开辟出一大片土地。   夏莉也加入进去,清理荒草,接过锄头,让父亲休息一会。 ↑返回顶部↑ 第448章 (1 / 4)   本报讯继贝尔格莱德于4月12日被德军第十一装甲师先头部队攻占后,南斯拉夫战事已进入收尾阶段。元首大本营今日发布战报称,德军的快速集群在克罗地亚山区及波斯尼亚境内均取得突破性进展。   据前线消息,南斯拉夫军队已开始通过地方代表与德军接触,探讨停火条件。贝尔格莱德方向的溃散部队已被肃清,塞尔维亚地区预计将在数日内不再存在成建制的抵抗力量。萨拉热窝方向,德军先遣部队已进入波斯尼亚中部,当地居民情绪稳定。   】   夏莉每天早晨路过报摊都会买一份报纸。   走进教室后,她将报纸翻到第二版,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部队番号。   没有第七装甲师。   艾德里安的信件还在按时送来,盖着战地邮政的邮戳。   远离巴尔干半岛。   他在信里,偶尔提起训练场附近的天气。巧合的是,夏莉发现巴黎的天气和他抱怨时的能对上。   他们一起经历下雨,或者天晴。   她和他的交集,大抵是在报纸上,信件上。   5月中旬。别墅的紫藤陆续开花。   周五。   放学后,夏莉从医学院走回新家,不到1千米的路程。   铁门没锁,福安被胖猫追着,在院子里撒腿跑。   夏莉走进来,福安喘着气‘宁安姐姐’,往她身后躲去。   胖猫刹不住爪子,撞在女孩小腿上,‘喵喵喵~’   夏莉俯身,将猫抱起来,手指点了点它胖胖的脖子,“你又调皮了?”   “喵!喵喵!”   “宁安姐姐,那个,那个叔叔,叔叔来了!”   夏莉眼睛亮起来,将胖猫丢给身后的小孩,“他带信过来了吗?”   “没有,”福安又道,“但是带了很多好吃的,还有牛奶糖。”   夏莉走进客厅,并没看见沃尔特·施耐德上士。   茶几上放着两只茶杯,烟灰缸里还有烟头,旁边是一个很大的花篮,蛋糕,糖果。   夏维琛道,“他去菜地了。”   夏莉有些好奇,施耐德上士偶尔会给她带一些物资过来,但很少送玫瑰和白芍药搭配的花篮给她。   女孩放下背包,穿过客厅,从厨房的侧门出去,正对着那片富饶的菜地。   夏莉站在台阶上,微风迎面,她看见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浅金色的头发被夕阳渲染的格外温柔。   不用他转身,只一个背影,夏莉就认出了对方。   “艾德里安…” ↑返回顶部↑ 第449章 (1 / 4)   老先生缓缓开口。   “老实说,现在还不能确定。但等他们真的拿下莫斯科后,我们现在经历的一切,将会被他们定义为一场拯救欧洲文明的正义之战。”   前排的西装男回头,认出老先生是索邦大学的一位教授,语气尊敬了些。   “那么我们呢?法国在欧洲新秩序里是什么角色?”   老先生翘起胡子,鼻尖喷出一声笑,自嘲道,“很明显,法国是欧洲新秩序的先驱。”   说完他便摇着头离开。   西装男啧啧了声,语气漠然,“我们的总统贝当阁下还有心情筹备法兰西志愿军团,这些可怜人很快就要去和俄国人作战。”   “祝他们好运吧,”同伴对这些内容不感兴趣,将话题转回了更在意的日常。   “我只想喝上1939年的咖啡,吃上一根刚烤好的法棍。而不是现在这种用菊苣根和橡子煮出来的刷锅水。”   “上帝可以证明,不会再有比这更难喝的东西了。”   西装男却嘲讽道,“等俄国人过来,我们连掉在地上的麦子都不敢捡了。”   俄国人在乌克兰做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夏莉已经看完了这份报纸,心情沉重地后退几步。   她要去学校了,身后交谈声,隐约飘了过来。   “真希望在去年,我们的邻居挑选的对手是俄国人。这样,我们能坐在咖啡馆里喝咖啡,兴许我还会为这些德国佬的坦克喝彩…”   *   乔纳斯所在的第一大队,并未随第52战斗机联队的第二、第三大队一起奔赴苏联。   i./jg 52前段时间被调去了荷兰的吕伐登空军基地,负责保护留在了西线,负责保护荷兰、丹麦及德国本土的北海岸线。   任务还在继续,他会在休假的时候来一趟巴黎。   弗里德曼每次都会跟着,甚至一到假期,就迫不及待地催促希尔德布兰德中校:快去巴黎探望shelly!   如果乔纳斯要回柏林见蒂娜,那么弗里德曼就会一个人来拜访夏莉。   依旧是周五。   夏莉结束了一门考试,下午没有课,便先回来。   她买了一份《巴黎晚报》,顺路去卢森堡公园旁边的幼儿园接了福安,沿着马路走回家。   家门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没有挂空军的车牌,但那串数字她很熟悉。   推门进去,乔纳斯和弗里德曼已经在客厅里喝茶了。   她给了乔纳斯钥匙,这一点是艾德里安在来信中告知她的,乔纳斯是可以完全信任的朋友。   福安很喜欢乔纳斯和弗里德曼,因为这两位叔叔不像那位叔叔一样严肃。   他们会带来一些飞机玩具。   弗里德曼每次都会像现在这样纠正他,“可以称呼大队长希尔德布兰德叔叔,但是我比他年轻很多岁,你应该喊我哥哥,或者是弗里德曼。” ↑返回顶部↑ 第450章 (1 / 5)   克劳斯在上一封信里,用各种夸张的词汇向她描述乌克兰的黑土地是如何的肥沃,说等打完仗后一定要在这里买一片农场,种满向日葵和冬小麦。   还要养两条猎狗。   女孩记起上一封信的内容,嘴角翘起,打开房间的灯,开始阅读未来的农场主的来信。   ‘…战友们都很羡慕我,这么快就收到了您的来信’   ‘shelly,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我遇到了一位非常美丽的姑娘……’   夏莉乌黑的眼眸亮了起来。   克劳斯在信中说。   这位姑娘有着棕发长发,眼睛像麦苗一样青绿,但是笑起来像绽放的向日葵,让他为之倾倒。   她叫作娜塔莎,父亲是集体农庄的拖拉机手。   娜塔莎的父亲很喜欢他,给他做蒜香猪油抹黑面包,比法国的黄油还香;   娜塔莎的母亲帮他洗作战服,他给了他们很多肉罐头,还将身上的钱留给娜塔莎。   但是娜塔莎不高兴,不理他了。   …   他趁着休息时,在山坡采了一把野花。   娜塔莎躲在向日葵地里,揪住他的衣领,狠狠地亲吻了他。   …   夏莉忍不住笑了起来,脑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克劳斯和娜塔莎的形象。   她翻到下一页。   信纸上出现了一幅画,用铅笔画的几株向日葵。   ‘…如果娜塔莎愿意,她就是农场的女主人…我迫不及待地希望能介绍你们认识’   ‘shelly小姐,您一定会喜欢她的…这是她送给您的画’   第四封,第五封,是那些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也不在同一个部队的卡尔和海因茨的信。   他们在信中约定,今年的圣诞节依旧会来夏洛滕堡的公寓里参加聚会。   营地里士兵也会给她来信,他们是艾德里安的部下,也许是艾德里安在行军中将她的来信给士兵们传阅了。   之前在石头小屋总爱和她搭讪的汉斯,他的信和克劳斯一样长。   还有一些她没有见过的人,也给她写信。   夏莉感到费解,但还是拆开。   有些很有趣,也有人提到了战争,提到了阿尔布雷希特少校在前天的战斗中被弹片击中左臂…   最后一封信,是一名叫施密特的上等兵,在信中说。   ‘…我很担心我的爷爷和奶奶,很想念他们…彼得中尉给我看了您的回信,您在种植番茄和土豆吗…’ ↑返回顶部↑ 第451章 (1 / 4)   混蛋!!!   更过分的是,这些文字,让她有了难以言喻的呜呜呜。   她……也很想他。   第249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44   七月的最后一天。   气温闷热,午后下了一场雷阵雨,乌黑的云层散去,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味。   夏莉昨晚在医院值夜,今天休息。   醒来后,重新读了一遍前天收到的来信。   下楼喝了碗米粥,她朝菜园方向走去。   前段时间种下的种子,已经发芽了,细细的,叶片很小。最开始,夏维琛来看过,以为是艾德里安从东欧寄回来的某种豆类植物。   渐渐地,夏维琛发现不对劲,细细的叶片有一层绒毛,像茼蒿。   过了几天,绒毛不见了,叶片越来越细长。夏维琛认为,这或许是菠菜。   他让夏莉回信时,问清楚这是什么植物,是否可以食用?   早在夏莉收到种子的时候,就在信的末尾询问艾德里安,这到底是什么。   但是恋人假装没看见,在回信里只知道亲吻,亲吻,亲吻。   八月初。   夏莉收到了蒂娜从柏林寄来的信。   信里,蒂娜在医院的实习于8月5日结束,希望夏莉能来柏林。   夏莉在萨尔佩特里耶医院的暑假实习差不多同一时间结束。   她简单收拾了行李,把胖猫和蓝羽雀托付给父亲和福安,坐上清晨开往柏林的列车。   火车头拉出一串烟雾,长长的车厢穿过法国北部和莱茵兰,窗外是广袤的田野。   近处的白桦林映在车窗上,被阳光晒得发亮。   夏莉掏出信纸,开始写信。   从火车站出来已经是傍晚,她拎着行李出来,广播突然响起。   “这里是柏林帝国电台,来自元首大本营,国防军最高统帅部发布:在斯摩棱斯克的大规模包围战中,由古德里安将军指挥的第2装甲集群和霍特将军指挥的第3装甲集群已在城市以东将苏联西方面军的主力部队合围,并予以毁灭性打击…俘虏苏军人数为三十万…”   高亢激昂的广播声里,四周默契地保持安静,听着播报。   天气太热,车站人多,夏莉感到一种被裹挟的压迫感,连呼吸都开始吃力。   直到广播结束,才朝外走去。   柏林的街道和她去年圣诞节见到的,又不一样了。 ↑返回顶部↑ 第452章 (1 / 4)   “是的,请问你们有事吗?”老施密特夫妇并不认识她们,这两个女孩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女孩,大概是来泰根湖散步的。   夏莉将夹在笔记本里的那封信交给了这对年迈的夫妇。   “是约瑟夫·施密特寄给我的,他希望我能来拜访你们。我是shelly,这是我的好朋友,蒂娜。”   老妇人听见孙子的名字,眼眶瞬间沁出泪水,她连忙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邀请她们进屋坐。   端出自家酿的苹果汁和苹果卷招待她们。   夏莉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不确定自己应该怎么应对。   很快,老施密特就拿出一本陈旧的相册。   夏莉在相册里看见了和自己通信的年轻人,和彼得一样,脸上有雀斑。   许久没有人来拜访,老施密特像是找到了说话的人,从相册上的照片开始讲起。   夏莉和蒂娜下午没有事情,愿意在这里多停留一会。   老施密特说德语时,带着浓重的巴伐利亚口音。   约瑟夫的父亲在上一次战争加入了军队,在凡尔登去世,连尸体都没运回来,军队送来了一枚铁十字勋章。   约瑟夫的母亲伤心过度,病逝。   那时候孩子才三岁,他们把约瑟夫接回泰根湖,用土豆和羊奶把他养大。   蒂娜听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难过的表情。   老施密特翻到下一页,是一条街道,挤满了人的照片。   “那时候,一马车纸币换不来一袋面粉。我们是巴伐利亚的农民,却连自己地里种出的土豆都吃不饱…”   说到这里,他沉默了片刻,想起最艰苦的那段岁月。   他又翻了几页,浑浊的眼睛里忽然亮起来。   “是元首让一切好起来了。”   他断续说了很多,语气坚定,目光崇敬。   夏莉不说话,视线移到窗外,山坡的牧草上有几头奶牛,在栅栏边慢慢踱步。   蒂娜神情复杂,唇瓣动了动,默默喝着苹果汁。   “元首他改变了一切,让德意志重新活过来……工厂开工了,大家都有了工作,不用一马车的纸币去换一块面包。”   “…约瑟夫穿上了军装,成了一名装甲兵,我和爱丽丝为他感到骄傲。”   “他对元首和德国的忠诚,是我们这个家庭最大的荣耀!”老施密特的脊梁挺得笔直。   临走时。   老施密特夫妇塞给她们一大袋苹果,还有几串刚熟的葡萄。   山脚下,天气很好,气温适宜。   两人骑着自行车往回走,路过湖边时,蒂娜叫住了夏莉。 ↑返回顶部↑ 第453章 (1 / 4)   蓝羽雀在蒂娜搭的架子上玩,椴树上有一个鸟窝,前几天,里面孵出了雏鸟。   女孩踩着梯子,和里面的小蓝羽雀打招呼。   蒂娜来信告诉她,给它们取名:乔乔和蒂娜。   正在这时,院子的铁门被推开。   乔纳斯和弗里德曼带来了整箱的罐头、面粉、白糖和黄油,几罐炼乳。   足够夏莉和他的家人吃到年底。   他们把东西搬进厨房和储物间后,并没有闲情逸致地坐下,接过夏莉端来的茶杯,几口喝完。   “我和弗里德曼有段时间不能来看望你了。但是弗朗茨还在这里。”乔纳斯垂眼看向夏莉,语气郑重的像是在叮嘱家族里的一位妹妹,替她做好之后的打算。   “再来找你之前,我已经跟弗朗茨打过招呼,他会照顾你的。当然,艾德一定给你留下了弗朗茨的地址,你知道怎么找他。”   夏莉脑袋一懵,怔愣地望向对面的两人,他们要调走了,离开荷兰。   去北非吗,还是去东线?   乔纳斯偏过头,视线在桌上的报纸上停顿,点了点下巴。   夏莉知道了答案,他们要去东线,心里莫名涌起一阵难过。   过了片刻,她轻声问道,“你去看过蒂娜了吗?”   “在今天下午,我会搭乘运输机回柏林见她。”   夏莉眸中带着担忧,又看向弗里德曼。   “我也会一起回去,”弗里德曼声音清冽,有一种少年特有的朝气和活力。   “我的母亲和妹妹在勃兰登堡的庄园里,我不用担心她们,但是她们时常担心我和父亲。”   夏莉真切地体验过担心的心情,“你应该陪在她们身边,在你出发前。”   弗里德曼注视着女孩乌黑的眼睛,忍不住开口,“你能带我去看一下那两只小鸟吗?”   “现在吗?”夏莉惊讶。   乔纳斯拍了拍弗里德曼的肩膀,转身朝厨房走去,说要去菜地摘几个番茄带给蒂娜。   夏莉带着弗里德曼走向那棵椴树,让他踩着梯子去看刚出生的‘乔乔’和‘蒂娜’。   “这两个小家伙看起来非常幸福,它们能得到你的照顾。”   夏莉莞尔,“是两只大鸟在照顾它们。”   两人说着话。   夕阳从树叶的空隙中漏下,照在弗里德曼年轻的脸庞上,他踩着高高的梯子,回头往下看去。   夏莉蹲在树荫外,小手抚摸着胖猫的脑袋。   弗里德曼安静地看着她,胖猫伸出肥嘟嘟的爪子搭在女孩手心,跳上来,趴在她的膝盖上,还故意用可爱的猫耳朵蹭她。   微风吹拂。 ↑返回顶部↑ 第454章 (1 / 4)   直到女孩撑着伞在站台搭上电车。   “她穿的还是夏天的裙子。”   奥托闻言,思考了一下刚从看见的画面,说实在的,他看不出来。   裙子不都一样吗?   “嗯,是的,大队长。”   弗朗茨望向窗外,绿色眼睛看不出情绪,用克制的语言表达,“我的朋友让我照顾她。”   奥托:“是的,您应该这么做,毕竟您的朋友正在为帝国战斗,我们必须照顾好被他留在巴黎的女伴,这是——”   “奥托,我有必要纠正你,关于这一点你说错了。”   奥托紧张,身后传来一丝冷笑,语气凉凉的。   “请你记住,她是我的好朋友阿尔布雷希特少校的未婚妻。”   周末。   夏莉在家。   看见门口穿着黑色制服,佩戴sd袖标的一群男人后,脸色骤然发白。   夏维琛将女儿挡在身后,“你们有什么事情?”   奥托从人群后面走出来,面无表情地大声道,“例行检查。”   说完,也不管他们怎么想的,带着人就闯进去。   夏莉拉住想上前理论的父亲,将福安掩在身后。   住在隔壁的勒梅尔夫人走过来,小声告诉他们,“他们怀疑我们藏了可疑的人,刚刚从我家里出来,小约翰被吓得躲起来。”   夏莉点头,关心道,“希望不要影响小约翰下蛋。”   “放心吧,我还要用小约翰下的蛋和你换茶叶。”勒梅尔夫人压低声音,“这些人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如果他们损坏了什么,记得让他们赔偿。”   夏莉看向老太太。   勒梅尔夫人讲道,“前段时间,他们去了博纳家里,将一只布雷斯鸡吓死了。博纳闹到了他们的上级那里,过了两天,这些人亲自登门道歉并赔偿双倍金额。”   夏维琛转过身,询问一把年纪的老太太,打趣道,“看来小约翰活蹦乱跳这件事,让您很伤心。”   “你在说什么,太糟糕了,”勒梅尔夫人瞪了眼这个中国男人,转身离开。   夏莉小声笑起来。   奥托带着手下完成任务,长腿阔步的朝外走。   因为菲利普大队长的要求,他不能和shelly小姐说话,不能表现的热情!   在铁门边,他侧转身,扶着帽檐,朝夏维琛和夏莉颔首致意。   “再见,先生。再见,小姐。”   夏莉感到莫名其妙。 ↑返回顶部↑ 第455章 (1 / 4)   “你想他活着回来,现在要做的事情不是干等。”   夏莉哽咽道,“爸爸,我在巴黎,这么远,我能为他做些什么吗?”   “刚刚和你说过,俄国境内,冬天气温零下三四十度是常态。这种气温在野外,能把人活活冻死。你现在要想办法给他寄几件保暖的衣服过去,还要确保他一定能收到。”   夏维琛没说,就德军那身制服,穿在身上挺拔帅气,但在冬季,抵不上一件打补丁的大衣。   夏莉点点头,恍恍惚惚站起来,被椅子腿绊了一下,踉跄了几步,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跑。   她拿着笔记本和钢笔下来,坐在父亲身边,翻开一页。   “毛衣,羊毛的。”她一边说,笔尖发颤,沙沙写下一串字。   “保暖的袜子。厚裤,手套,围巾,护耳帽。还有厚的羊毛大衣。”   夏维琛站在她身后,提点她,“外面再加一件防风的外套。不要棉的,棉的沾了雪水会结冰,最好是皮子的,里面是兔毛的。”   福安听不懂父亲和姐姐的讨论,乖乖坐着不说话。   整理完后,夏莉摇了摇头。   巴黎现在买不到这些东西。配给券卡得太紧,羊毛制品早就在黑市上炒成了天价,更何况,去黑市面临被逮捕的风险。   傍晚。   施耐德上士来送信,穿着便服,把几封贴着战地邮编的信封交给夏莉。   夏莉叫住他,邀请他留下吃晚饭。   厨房里热着一锅卷心菜汤,面包是早餐剩的。夏维琛记得施耐德的口味,用面粉擀了一碗面条,铺了一层香肠。   施耐德看着只吃面包的夏莉,尴尬地不敢一人享用美食。   夏莉解释,“我不饿。”   这是实话,他们不缺物资,只是她实在没心情用餐。   “shelly小姐,您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夏莉把放在手边的笔记本打开,翻到列好的冬衣清单那页,摊在桌上,推到对面。   施耐德低头看了很久,“您需要这么多衣服?”   夏莉告诉他,她要将这些寄给艾德里安。   施耐德神情严肃,皱眉摇头,“这不可能办到,帝国邮政不会允许一个人寄这么多包裹到前线。”   “要知道,现在往东线寄的包裹非常多,他们只能优先送信件。包裹就算寄出去,也很可能在转运站被拦下来退回,或者干脆就不见了。”   “那有什么办法吗?”夏莉不懂,只能笨拙地询问。   她无法想象,如果圣诞节他要在苏联过,他还穿着夏天的衣服。   她一分一秒都不敢继续想下去。   施耐德看着女孩红起来的双眼,换了一种方法安慰她,“shelly小姐,就算包裹寄出去了,也不一定能送到少校手上。前线每天都在变。”   说完,施耐德低头吃面。 ↑返回顶部↑ 第456章 (1 / 4)   因为这壶茶的问题,直到深夜,弗朗茨都毫无睡意,他起身走到电话机前,拨了后勤部门的专线。   听筒里的忙音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   第二天下午。   夏莉刚下班,在医院门口看见那辆眼熟的车。   直觉告诉她,弗朗茨是来找她的。   奥托从副驾驶上下来,替她拉开后座车门。   弗朗茨坐在后排另一侧,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没有看她,“上车。”   她不知道为什么被弗朗茨找上门,昨晚的谈话已经结束,他说不需要她操心,还说她的考虑是‘对帝国后勤的侮辱’。   “你想寄哪些东西,列个清单。”   夏莉听见声音,愣住了。   她侧过头看着他,眼神困惑,“你不是说后勤已经寄过去了吗?”   “军需是军需。私人包裹是私人包裹。”弗朗茨冷声,像在命令下属一般。   夏莉没有追问,乌黑的眼睛骤然亮起来,能给艾德里安寄东西过去,是她最期待的!   弗朗茨转头看向车窗外的街景,下颌线条绷得很紧。   他绝不会在柏林兔面前承认帝国后勤部门的失责。   -那些冬衣从九月就堆在华沙的货运站,后勤部门把运输优先级给了弹药、燃料和替换零件。   -苏联的铁路轨距和德国不同,每一列火车到了边境都要卸货重装,能运过去的物资不到申请量的一半。   -本该运往前线的冬衣,至今还堆在某个调度站的露天站台上。   车停在克莱贝尔大道的宅邸前。   那栋房子自从艾德里安离开后就一直锁着。   弗朗茨从大衣口袋掏出钥匙,开了门。   夏莉心情复杂地站在这里,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愣着干嘛?”   夏莉回过神,快步跟上去。   前院的草地没人打扫,客厅里还是老样子   白布覆盖的沙发,落了灰尘。她经常坐在这张沙发上等艾德里安从营地回来。   壁炉台上摆着陶瓷摆件,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和一个黑发女孩。   夏莉眼眶一热,心里涌起难过的酸涩。   弗朗茨站在通往二楼的楼梯旁,见女孩低着头,肩膀微微往下沉,他心里一阵烦躁。 ↑返回顶部↑ 第457章 (1 / 4)   “shelly,”弗朗茨立即打断,她只要一说‘我真的很担心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他当然会收到,晚上就会寄出去。”   夏莉松了一口气,面上依旧是难过的表情,“他会在半个月后收到吗?”   弗朗茨不说话。   “运输要一个月吗?”夏莉追问,“那么,11月的月底呢?”   弗朗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放心,艾德收到后会给你来信的。”   *   11月23日。   莫斯科西北交通枢纽:克林。   第七装甲师在暴雪中撕开苏军防线,艾德里安率领的第1装甲营率先推进至距莫斯科仅90公里的克林,一度打开了通往莫斯科的西北大门。   次日柏林的报纸便以特大号字体刊出标题:《第七装甲师为莫斯科敲响丧钟》。   巴黎街头的报摊上,赞扬德军高歌猛进的报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拉丁区那栋别墅里,女孩看完标题,愁眉苦脸地把报纸叠好放在茶几上。   艾德里安已经快一个月没有来信了。   准确一点说,没有一封来自东线的信。   *   11月28日。   第七装甲师推进至莫斯科—伏尔加运河桥头堡,距克里姆林宫约35km。   艾德里安站在3号指挥坦克的炮塔里,用望远镜对着东北方向看了很久。   *   进入12月。   苏军在朱可夫指挥下,对克林的德军突出部实施大规模反攻。   苏军步兵穿着白色伪装服,像从雪地里长出来的幽灵。他们的t-34坦克在冻土上行驶如履平地,德军坦克的薄装甲在穿甲弹面前形同虚设。   德军转入防御性逐步后撤。   *   在克林北郊,第25装甲团第1营奉命守在最前沿,稳定防线。   他们的任务是守住克林外围的关键路口,保障第三装甲集群主力通过后撤通道   克林北郊。第一营的指挥所设在一栋被炮弹削掉屋顶的农舍里。   屋里的火堆烧得不大,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彼得把几块碎木板扔进火堆,橘红色的光映在他脸上,那些雀斑被照得忽明忽暗。 ↑返回顶部↑ 第458章 (1 / 4)   那堆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跃。   汉斯将木块丢进去,朝艾德里安招呼道,“少校,快过来,火会让你找回直觉的。”   他还是大大咧咧的语气,只要指挥官还在,一切就还没有糟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坐在汉斯旁边的是一名负伤的新兵,他望向神情冷肃的阿尔布雷希特少校,抖着冻得发紫的嘴唇问,“现在最后一批步兵已经从公路撤完了,我们下午是不是也该撤了?”   没有人回答刚上战场的年轻人。   老兵们眼神坚毅,目光投向将大家召集到这里的指挥官,安静地等待。   艾德里安正在清点屋里的人,彼得将地图拿过来,展开。   “在我们的撤退路线上,有一座大型野战医院至今还没有撤离。如果我们按照原定计划撤出阵地,医院将直接暴露在苏军的进攻方向上。”   本就安静,现在更是没人说话,呼啸的寒风隔着泥土墙壁朝里灌冷气,气氛凝固。   汉斯脸上的笑容消失,新兵互相看了眼,从波兰就跟着阿尔布雷希特少校的老兵们,一副知道该怎么做的表情。   -四千名伤员需要时间转移,而时间需要有人用命去换。   “他们什么时候撤完?”   艾德里安:“最快也要两天时间。”   屋内再一次沉静,落针可闻。   “苏军明天下午就能打到这里,如果我们不留下来,苏军的坦克从医院经过时,这四千多名伤员连投降的机会都不会有。”   艾德里安声音平静,冷厉,陈述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是的,指挥官,我们应该让伤员先撤离。”   没有人反对。   “好吧,”汉斯再次开口,脑袋朝伤口那边歪着,语调轻松地提议,“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给您的后卫掩护群取一个响亮的名字,毕竟德意志的历史会记住今天。”   一个士兵像是从先前压抑的气氛里找到了突破口,抢着接话,“小阿尔布雷希特战斗群,听起来不错,不是吗?”   “见鬼,”另一个老兵大声反对,仿佛在讨论撤退方案,“虽然阿尔布雷希特元帅令人尊敬,但是我们的指挥官同样优秀!”   “就叫‘阿尔布雷希特战斗群’,让苏军知道是谁在挡他们的路。”   众人七嘴八舌的就地取名。   新兵不懂,取了一个‘克林战斗群’,被一众老兵嫌弃。   ‘第一营战斗群’,等于白取。   ‘桥头战斗群’,军校小子都不会取这种蠢名字。   汉斯瞅准大家暂停聊天的空隙,发射榴弹一样,出其不意地大声喊道,“莉莉战斗群!”   榴弹炸开,彼得和那些跟夏莉通过信的老兵都被波及,笑出声来。   汉斯得意地翘起嘴角,他敢发誓,如果叫这个名字,少校就算被弹片扎破脑袋也会爬起来,继续战斗!   “莉莉战斗群?”新兵没听懂,这种软乎乎的名字有什么威慑力,更不懂老兵们为什么不反驳! ↑返回顶部↑ 第459章 (1 / 4)   耳机里传来无线电的声音。   “指挥官,伤员纵队已全部脱离危险区。”   艾德里安按下喉头麦克风,“工兵,准备炸桥。其他人,指挥所集合。”   烈焰燃烧,火光冲天而起,火星被夜风卷到半空中,热浪阵阵。   河对岸,苏军部队被迫在断桥前停下。   撤退之前,艾德里安炸毁了所有不能行动的车辆。   12月10日。   小公爵战斗群的残部和野战医院的四千多名伤员抵达克林西南索尔涅奇诺戈尔斯克的临时阻击防线。   苏军在12月12日收复克林城,德军第一道阻击防线失去作用。   艾德里安率残部且战且退,途中不断设置伏击和后卫阵地,为后方主防线的建立争取时间。   直到12月24日,艾德里安的战斗群才撤至拉马河与鲁扎河一线。   这是德军最高统帅部严令死守的冬季阵地,不许再退一步。   *   1941年,巴黎,圣诞节临近。   夏维琛去了趟区政府,领回几根圣诞节配给蜡烛,用旧报纸裹好,夹在腋下走回家。   客厅里摆着一棵云杉,是夏维琛从郊外砍回来的。   福安用报纸剪出很多星星,摆在树枝上。   胖猫蹲在树下,仰着猫猫头看了一会儿,伸爪拨了一下最低的那颗纸星星。   树枝一晃,掉下来好几颗。   胖猫觉得有趣,跳起来扑腾,玩得开心。   夏莉坐在沙发里看报纸,有些出神。   她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艾德里安的来信了,最后一份是11月初的,再之后,就没了。   最开始,她每隔三天往东线寄一封信。   后来迟迟收不到回信,她也不敢再寄信过去,怕收到令人伤心的信件。   巴黎的报纸,标题永远是胜利。   《德军冬季防线稳固,元首嘉奖前线战士》   《东线冬季防线固若金汤》   ……   #东线德军在冬季条件下成功稳固了防线。   中央集团军群在斯摩棱斯克—莫斯科轴线以西进行了有序的阵地调整,部队在冰雪和严寒中展现出顽强的战斗意志。 ↑返回顶部↑ 第460章 (1 / 4)   “爸爸,他们打仗,还会过平安夜吗?”   “当然,大多数欧洲国家都有过平安夜和圣诞节的传统,”夏维琛回想了一下,慢慢说道。   “我记得上一次大战,1914年平安夜,也是现在这几个国家在打仗。”   “在西线,他们在战壕里度过圣诞节。有的地方,双方士兵会短暂停火。   之前有一篇报道,说是英军和德军之间的无人区,德军士兵在他们战壕边缘点亮了装饰着蜡烛的圣诞树,并唱起德语版的《平安夜》。   对面战壕里的英军听见了歌声,用《圣诞颂歌》作为回应。”   “后来,两边的人从战壕里爬出来,在冻硬的泥土地上互相握手,交换香烟和巧克力,给对方看自己家人的照片,用各自的语言说了圣诞快乐。”   “他们还在圣诞节当天组织了足球比赛,德军以3比2获胜。”   夏莉听着,不知不觉喝完了一杯牛奶,“不会打仗,对吗?”   夏维琛点头,“不会的,平安夜和圣诞节,不会。”   事实上,在那个和平的圣诞节后,这些士兵和军官,被当时作战的各国当作逃兵,面临军事法庭的审判。   女孩眉眼弯起一点自然的弧度,像是看到了彼得扛回来一棵圣诞树,汉斯装饰好蜡烛,艾德里安或许收到了她的信,在这样一个宁静的夜晚,安静的阅读。   又或者,他将她的照片拿出来,有意无意地让新来的士兵看见,再说一句:这是我的莉莉。   窗外,传来教堂的钟声。   雪花簌簌,落了下来。   拉马河—鲁扎河防线   小公爵战斗群在平安夜抵达防线,只剩下110人,一半负伤。   师部给了他们两天假期。   第253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48   拉马河-鲁扎河防线。   后方医院。   冷空气里飘散着消毒水和伤口的味道,痛苦的哀嚎会被收音机里的讲话声盖下去。   所有人都习惯了。   汉斯躺在一张木板搭起来的床铺上,又过了一天。   十几天了,没有小公爵战斗群的消息。   彼得,还有瓦/尔特,维尔纳…阿尔布雷希特少校,他们还好吗?   听见推门声,汉斯是病房里最先一个撑着床板坐起来的。   再看清门边的人时,毫不夸张的说,汉斯就像被丢下的小狗突然看见了队友,两眼闪烁着激动的神采。   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返回顶部↑ 第461章 (1 / 5)   照片上的女孩五官漂亮,穿着白色婚纱,站在沃斯时装屋的楼梯前,头纱从发顶披下来。   那是去年夏天。   女孩眉眼弯弯,笑容纯净,像一朵浸在白雪和阳光里的白山茶。   艾德里安看着莉莉,再看这一屋子的人。   他的莉莉,是否会埋怨他没能在圣诞节前回来,没有兑现承诺。   是否会缩在沙发里,抱着那只胖猫,对着他的回信发呆?   还是会骂他,混蛋,笨蛋,鸡蛋,鸭蛋。   艾德里安嘴角扬起很小的弧度,眸光温和,对着照片中的女孩。   -不要伤心,也不要生气。   -莉莉,不可以掉眼泪,你的好朋友会笑话你的。   维尔纳看呆了,甚至想伸手接过照片。   艾德里安手腕回撤,冷声命令,“不许碰她。”   “抱歉。”维尔纳立正。   正在这时,野战电话的铃声响起,尖锐突兀,将所有人从短暂的节日温馨中拉回冰冷的现实。   他们还在前线。   彼得快步走过去,接听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让他的脊背瞬间绷直,鞋跟在冻硬的地面上碰出沉闷的声响。   “向您问好,元帅阁下。”   屋内所有人都站起身来,下意识地拉了拉皱巴巴的衣领,将脑袋上的军帽扶正。   希特勒在12月19日解除了冯·伦德施泰特和冯·布劳希奇元帅的职务。   同时,中央集团军群的冯·博克元帅因病辞职,由冯·克鲁格元帅接替博克元帅的职务。   没人知道,这通电话是谁打过来的。   艾德里安走过去,接过电话。   彼得站在一旁。   线路是工兵在傍晚接好的,质量很差,夹杂着电流的嘶嘶声。   父亲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和在柏林官邸过圣诞节一样,那副严肃的语调。   “为什么12月6日拒绝撤出阵地?莱因哈特将军告诉我,你已经接到了撤退命令。”   “元帅阁下,在我的阵地上还有一所没有撤退的后方医院,我不能丢下他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电流的杂音像突然的暴风雪,从乌克兰的波尔塔瓦,吹到了苏联境内的鲁扎河。   “阿尔布雷希特少校,我认可你的判断,军人的荣誉高于一切。” ↑返回顶部↑ 第462章 (1 / 4)   chapter149   汉斯踮着脚将自己的巴伐利亚大面包伸到艾德里安身旁,将信纸上的内容,高声念了出来。   ”   最重要的。   我知道你会将这些冬衣分给需要的人,没关系。请分给他们吧。   但是,你必须给自己留下必要的。   我不希望你生病。   爱你,想你,永远等你。   1941年11月5日   你的莉莉”   彼得看着那些熟悉的德文,眼眶像被冰碴子磨了好几道,转头狠狠擦了擦脸,声音闷闷的。   “感谢上帝,她真的把巴黎给我们寄过来了!”   其他人都立正站直,像在听一份作战指令一样的认真,眼中不确定的期待变成了惊喜。   大概以为只能分到茶叶,但那位善良的女孩,在给恋人准备包裹时,也为他们备了一份。   汉斯同样被shelly小姐的举动震惊,胸口急剧地起伏,见大家都不说话,他轻咳了两声,用发紧的声音打破僵局。   “这些都是给我们的圣诞节礼物。”   “但是少校必须留下他自己那份,这是夫人下达的作战命令,明白了吗?”   “是!”   “是!”   其他人也笑了起来。   新兵还是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样的‘奇迹’发生。   艾德里安将信纸折叠,和照片放在一起,示意站在一旁的军官和士兵们都过来。   “不要忘记伤员的那份。”   在得到少校默许后,在雪地里摸爬滚打了几个月的士兵立即围了过来,他们手指上全是冻疮和裂口,拿毛衣之前会下意识地先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虽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汉斯喊道,“过来伙计们!”   起先他们还是拘谨地摸一下,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噢,我的上帝,这竟然是羊毛的!”   老兵把脸埋在那件厚毛衣里,突然一袋油纸密封的小包裹从毛衣袖管里掉了出来,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咖啡豆?”   “这些够咱们撑上好一阵子了。” ↑返回顶部↑ 第463章 (1 / 4)   #止痛退烧。   用法:一次1片,温水送服,一天不能超过4片。注意:不可以空腹服用。#   三条烟拆出来,磺胺粉占了大半。   所有人都沉默了。   比起香肠和骆驼牌香烟,磺胺才是前线士兵最重要的,救命的存在。   这种时候,后方医院都没有足够的磺胺,除非贯穿伤、严重撕裂、需要截肢,才被分配到一点磺胺粉。   弹片擦伤、冻伤、普通肺炎,只配少量阿司匹林镇痛退烧,靠碘酊消毒,士兵只能靠命抗。   “果然是阿尔布雷希特夫人。”刚穿上毛衣的军士,看着这些藏在烟盒里的药品,深吸了一口气。   “她有着和指挥官一样的智慧,勇气。”   这句赞美的言外之意,在场的众人全都明白。   夫人胆子大得惊人!   敢去黑市,敢用美国香烟做掩护给前线送药品,而且这些药品没有被扣下!   “瞧瞧,我们的指挥官已经被这些物资惊呆了。”   艾德里安将香烟交给汉斯去分发,确保每个人都能拿到。   磺胺粉和阿司匹林留了一半,剩下的交给彼得,给福格特博士立即送过去。   “如果博士询问,告诉他里希特少将今天来过。”   *   圣诞节。   德军冬季防线的后方,维亚济马-野战机场。   跑道上的积雪被反复碾压,冻成灰白色的硬壳,地勤兵往上面撒沙土,以防战斗机起降时打滑。   i./jg 52的bf 109停在分散的伪装机位里,机身上蒙着帆布,这会儿,帆布落了雪,跟空旷的四周融为一体。   几架刚刚返航的飞机正在停机坪上卸下弹壳。   弗里德曼的座机停在场站最东侧,那架bf 109f型的机身上有着独一无二的白色百合花涂装。   长期执行任务,花瓣被气流磨得有些模糊,但地勤兵没有去补。   希尔德布兰德大队长说过,那是弗里德曼中尉自己的事情。   弗里德曼带队执行完侦察巡逻的任务,从座舱里翻身跳下来,飞行帽下,露出一双海蓝色的眼睛。   地勤组长蹲在机翼旁边,拿扳手敲了敲左起落架的轮胎,又去检查其他部位。   他仰头朝他喊:“中尉,左襟翼的液压管线有点渗油,天黑前能修好。”   “谢了,老伙计。”弗里德曼把飞行帽往后推了推,露出一头被压得乱糟糟的金发。   他摘下手套,抚摸着机身侧面的百合花,那是他的习惯动作,每次落地后。 ↑返回顶部↑ 第464章 (1 / 4)   艾德里安拿出三包军官配给的香烟给汉斯,让他拿出去发了。   又掏出一小包莉莉寄过来的磺胺粉,交给医疗兵。   从不抽烟的彼得,要了一根。   艾德里安给他点了。   “谢谢,”彼得咬住烟嘴,只吸了一口,就被呛得咳嗽,眼眶发红。   汉斯笑了起来,“中尉的吸烟技巧还需要勤加练习,所以,左臂要赶紧好起来。”   说着,就往外走去,他得挨个儿发烟。   堑壕里的士兵用冻僵的手指握着步枪,坦克隔几十分钟发动一次,防止润滑油被冻住。   苏军不断以团级规模冲击德军在勒热夫地区的防线,雪地被炮弹反复翻犁,冻土掩埋着前一天的阵亡者。   第一营被投入勒热夫突出部的北翼-奥列尼诺的防御地段。   前线的冻伤减员在第一个星期就超过了战斗伤亡。艾德里安让汉斯将第一营的伤员送到野战医院。   福格特博士托人带话来说,‘我的手术锯比任何时候都忙’。   艾德里安几乎每天都要抽时间去一趟师部,索要冬衣。   莉莉寄过来的那些毛衣,手套,袜子,虽然缓解了情况,但完全不够抵抗这样严寒恶劣的天气。   师部后勤处的负责人最怕看见阿尔布雷希特少校,这位领口挂着橡叶骑士铁十字勋章,还有一个元帅父亲的年轻军官,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立马将冬衣和毛毯交给这位装甲少校。   但是仓库里实在没有这么多物资,剩下的那些是留给直属部队的。   “这种时候没有直属部队优先的规则,”艾德里安寒着一张脸,语气冷硬,“我的部下在最前线扛着俄国人的坦克和炮火,我必须保证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件像样的冬季大衣。”   “可是,这些——”   艾德里安已然不耐,没时间和他废话,“如果要调用这批冬季大衣,要征求谁的同意,冯·丰克将军吗?”   营地的士兵看见少校领回来一车的冬大衣,激动地冲过去。   他们的少校,总是有办法搞到这些救命的东西!   *   2月初,第25装甲团团长冯·德林上校在苏军的一次炮击中阵亡。   当时正在与苏军进行残酷的战斗,艾德里安通过潜望镜确认冯·德林上校指挥坦克被炮弹击中后,来不及担心人员伤亡,他必须冷静地接过团指挥权,通过无线电继续指挥战斗。   那天下午,他们击毁了十三辆苏军坦克。   短暂休息后,艾德里安登上他的3号指挥坦克,带着还能用的6辆坦克和步兵团突袭了苏军在奥列尼诺以西的集结地,缴获了大批武器和药品,打乱苏军第29集团军的合围进攻的节奏。   汉斯率先冲进苏联人的后勤点和厨房,开心地喊道,“维尔纳,告诉我们的野战厨房,晚上可以炖肉汤了,每人都能分到一碗!”   老兵打趣,“我们应该给夫人也准备一碗。”   “那是少校该担心的,快点,全都搬走!”   3月中旬。 ↑返回顶部↑ 第465章 (1 / 4)   “你继承了你父亲最优秀的品格,坚毅,勇敢,智慧,还有对部下永不动摇的责任。”   莫德尔抬起手臂,指向艾德里安和他身后的坦克,以及那些从坦克舱盖里探出半个身子的士兵。   “从今天起,第25装甲团,我亲自为你们命名,小公爵装甲团。”   *   小公爵装甲团的士兵们来到了火车站,用铁链和木楔固定好坦克的负重轮,个人装备扔进闷罐车厢里。   彼得拿着个册子,正在清点人数,脸颊和手上的冻疮已经好了大半,留下深粉色的疤痕。   汉斯靠在门边,嘴角叼着半截烟。   他最聪明了,其他人的毛衣都旧了破了,唯独他,专门穿上了那件圣诞节拿到的深蓝色毛衣,军装也提前洗的干干净净,肩章和领章换上了尉官的标识。   “shelly小姐会在火车站接我们吗?”   彼得扫了他一眼,“她在巴黎。”   “她不能来南特等我们吗?”汉斯一边说话,嘴角的烟一边抖。   路过的老兵,直接将他嘴角的烟抢走。   艾德里安查看过伤员后,回到了前面的车厢。   整个团只剩下423人,21辆坦克。   战场的炮火声远去,车窗外面,经过大片平原,地面散布着弹坑,被摧毁的坦克与卡车扭曲地倒在路旁。   火车载着他们从勒热夫向西,沿途是他们在去年7月和8月推进的地点。   时间仿佛在车窗上倒流,回到战争开始前的那个夏天。   *   1942年2月。   萨尔佩特里耶医院接收了一批从苏联撤下来的伤员。   他们和以往那些断臂残肢的士兵不一样,这一批士兵们四肢健在,伤口多是弹片造成的撕裂伤,坦克烧伤和冻伤。   他们能自己走进病房,把军靴整齐地摆在床脚。   但绝口不提自己的部队番号。   有个护士在换药时随口问了一句前线的情况。   上一秒还在礼貌微笑的士兵立刻变了脸色,眼神骤冷,“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夏莉被分配去负责他们的日常检查。每天早晚各一次:测体温,换药,检查伤口有无感染。   病房里,这些年轻男人穿着灰绿色的野战服,右侧领章是ss闪电标志,鹰徽缝在制服左臂。   武装-党卫军。   夏莉记得,艾德里安的制服,鹰徽在右胸口袋正上方。   而艾德里安的来信,永远是一切都好。 ↑返回顶部↑ 第466章 (1 / 4)   似乎是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对于夏莉而言像极了盘问,他稍稍放缓了几分,“不过你得知道,就算我听说过他,我也不能告诉你他在哪里,这是规矩。”   夏莉嘴唇动了动,正要说出那个姓氏,垂下的目光,无意扫到科赫腰间的皮带扣,眼睛像被针扎了一下。   金属扣上刻着一行哥特体铭文:meine ehre heit treue(吾之荣誉即忠诚)。   女孩呼吸一滞,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从1935年,她就在德国生活,太清楚这句话的来历了,在文理中学的政治课上,老师专门讲到了这一句话!   1931年,希/特/勒在经历党-内-叛-乱后,为表彰党卫队在叛乱中的“忠诚”表现,亲口对党卫队成员说:“党卫队队员们,你们的荣耀就是忠诚!”   后来,党卫队全国领袖希姆莱将这句话稍作修改,确定为“吾之荣誉即忠诚”,推广为全-/党的座右铭。   这句话从来不是指对国家的忠诚,它是对希/特/勒个人的无条件服从与誓死效忠。   夏莉后退了一步,移开了视线。   那么多个清晨和夜晚,她无比清晰地记得,艾德里安的皮带扣上,刻的是另一行字。   gott mit uns(上帝与我们同在)。   夏莉第一次见到艾德里安皮带上的刻字,是在夏洛滕堡那间公寓里。   #   艾德里安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靠在她肩上,握住她的手指去解他腰间的皮带扣。   “莉莉,自己解开。”   女孩笨拙地按了很久,在冰凉的金属扣上摸索了半天,越急越解不开,羞恼地耳根发热。   艾德里安低头,嘴唇贴着她热乎乎的耳朵,说一句,亲一下,慢慢引导她,教她,手指该往哪个方向用力。   细微的电流自她耳边蔓延,夏莉脸颊升温,指尖颤颤,始终没能解开,但摸到了一行凸起的字体。   她转过身,好奇地低下头,仔细辨认那行字,“上帝与我们同在?”   “是《圣经》里的经文吗?”女孩不懂。   “不是,”艾德里安将她抱到沙发边,刚坐下,夏莉就把双腿蜷在沙发里,毛茸茸的脑袋枕在他腿上。   女孩偏过头看着他的皮带扣,用指尖摩挲着这行字。   艾德里安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淡声解释。   “这是普鲁士军队自腓特烈大帝时代就刻在腰带扣上的铭言,它是士兵对国家履行职责、为保卫家园而战的古老誓言,gott mit uns,愿上帝与我们同在。”   “艾德,这句誓言会保佑你,对吗?”夏莉轻声问。   金发男人点头。   女孩手肘撑着沙发,仰着脸亲在他的皮带扣上,一下,又一下。   “请一定要好好保护我的艾德里安!”   #   而眼下,夏莉亲眼看见另一条刻着不同信仰的皮带。 ↑返回顶部↑ 第467章 (1 / 4)   莫尼尔院长走上讲台,身后站着德军派驻医院的卫生联络官,一位戴单片眼镜的军医少校。   莫尼尔表情沉重,拿起公文,宣读。   “南特市‘主宫医院’在1941年及1942年初已多次遭受盟军轰炸袭扰,医院各科病患收容压力日趋繁重……”   “为确保德军伤员及驻防地区市民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治与支持,现决定从巴黎市公立医院皮提耶—萨尔佩特里耶医院调派医疗人员前往南特主宫医院…”   征调公文被打印出好多份,分发下去。   “…调令即日生效,限五日内抵达南特市完成交接。”   夏莉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调派南特市的名录中,呼吸一窒,整个人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理由:德语流利,熟悉德国伤员的手术习惯、麻醉用药标准、术后护理流程。   一直到院长和那个德军军医少校离开。   会议室的人才大声讨论起来。   “我才不要离开巴黎,我不去!”人群里,棕发男人不满的说道。   “刚才院长说过了,如果不去的话会停发薪水,暂停执业资格。”   “这意味着你以后在法国任何地方都无法行医,连诊所都不愿意收留的地步。”   一道中年女声响起,“我朋友上个月就收到了去南特市的调令,他的孩子都在巴黎,当然不愿意去南特。你猜他现在在哪里?”   “在哪里?”   女人压低声音,“他被认定为故意阻挠伤员救治,被德国宪兵逮捕,当天下午就被送去了南特,甚至没有和子女道别。”   夏莉拿着那张决定自己命运的纸,脸色发白。   为什么是她?   她不能离开巴黎,不能去那个离巴黎四百公里的城市。   艾德里安的信只会寄到拉丁区的别墅,施耐德上士是国防军的军人,不是她的私人信使,不可能陪她去南特市。   如果去了南特市,意味着她和艾德里安要断掉本就微弱的联系。   留在巴黎,固定的来信,她至少知道他还活着。   *   傍晚。   夏莉来到巴黎十六区的一栋别墅拜访。   “shelly小姐?”奥托正好出来,看见她后,礼貌问候,邀请她进去。   “大队长在书房,我陪你过去。”   “谢谢你,奥托。”   奥托敲响书房门,里面的人应了声。   “大队长,shelly小姐过来了。” ↑返回顶部↑ 第468章 (1 / 4)   弗朗茨走到窗边,转身看向窗外,目光被玻璃窗上的景象捕捉。   女孩从包包里拿出了那罐茶叶和饼干,轻轻放在他的书桌上。   她抿了抿唇,又松开,张着唇瓣,似乎是想和他打招呼,最后也没出声,悄悄地从书房离开。   弗朗茨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以前,他们都在柏林,艾德里安,乔纳斯,埃里希还有夏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都慢慢离开了。   只剩下他和蒂娜在柏林。   他不想离朋友太远。   所以,他来到了巴黎。   后来,艾德里安,乔纳斯,埃里希,蒂娜又陆续离开了巴黎。   眼下,夏莉也要离开了。   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这里。   弗朗茨视线扫向楼下,看着夏莉离开的背影,重新点燃了香烟。   他当然可以把真相告诉她。   第七装甲师损失惨重,即将从勒热夫防线撤下来。南特是调令上写的整补地点,我让你去南特不是为了拆散你们。   希望你在艾德走下火车的第一时间就能看到他,拥抱他。   作为情报人员,弗朗茨清楚这些不能说。   战争还没有结束,任何提前泄露部队调动信息的行为都是严重的泄密。   更何况那个被调动的部队里有他最好的朋友。   如果前线有变,调动取消,又或是艾德里安在路上出了什么事。   女孩现在的欣喜期盼,就会变成明天捅进心脏的刀子。   他不可能冒这个险。   弗朗茨认为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她送到南特。   让她自己去发现那列从东边开来的火车上坐着谁。   火车从乌克兰平原驶过,经过波兰的麦田,德国的莱茵河,再到法国北部的平原。   窗外的风景从白桦林变成葡萄园。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列车缓缓停靠在南特火车站。   这座依偎在卢瓦尔河畔的古老城市,在战争中没有遭受太多破坏,车站的彩绘玻璃窗还是上个世纪的旧物,阳光透过圣朱利安与圣多纳蒂安的画像,在月台的地板上,投出斑斓的光影。   法国搬运工沉默地退到一旁,看着这群穿着原野灰制服的士兵们跳下来。   他们在月台上列队,整齐地离开。   彼得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晒在皮肤上热热的,脚下不是冻土,也不是泥泞的沼泽。 ↑返回顶部↑ 第469章 (1 / 4)   “是的,夫人,我们应该给您准备一个像样的杯子。”   夏莉被一声声夫人叫得面红耳赤,脑袋缩回艾德里安身后,用食指戳了戳他挺直的后背,示意他劝劝这些伤员。   艾德里安淡声,“每人半杯。”   “好的,我们不会给夫人找麻烦的。”维尔纳朝彼得挤眉弄眼,示意再给自己倒一点。   等到每人都举起搪瓷杯,视线交汇,最后朝站在不远处的男人看去。   只看见一点白色工作服和裙边。   “为了中校和夫人!”不像话的祝酒词,这要是在柏林,会被当作笑话。   瓦/尔特:“为了刚才那个吻!”   “我敢打赌,少校等这一天等了一整年,”一个老兵大声说道,装着白葡萄酒的搪瓷缸三三两两地碰在一起。   “夫人刚才朝中校跑过去的速度,比我们坦克还要快!”   伤员们闷笑着干杯,维尔纳说上次见到这样的场面还是在他姐姐的婚礼上。   “夫人,您和中校举办婚礼的时候会邀请我们吗?”   彼得抬手在提问的人脑袋上一拍,自己先笑了起来。   太糟糕了!   即使躲在艾德里安身后,此起彼伏的打趣声也没放过她,更过分的是,艾德里安并不打算制止他们!   女孩涨红了脸颊,羞得连耳朵都在发烫,连工作服领口露出来的脖颈,都起了一层淡淡的珠光粉。   这就是一群混蛋!   大混蛋带着一群小混蛋!   夏莉把病历夹抱在胸前,转过朝门边走去,越走越快,左脚绊了右脚一下,差点撞到门框上。   身后爆发出一阵轻快的哄笑,还有艾德里安压低的呵斥,“不要再逗她了,莉莉很害羞。”   走廊尽头是卫生间,顶灯前天坏了,只剩一盏壁灯挂在墙上,光线昏暗。   夏莉站在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冷水,把脸埋进去。   冰冷的水流浸着滚烫的肌肤,逐渐缓解那份紧张羞恼,急躁的心跳也缓缓降下来。   她抬起头,借着光,看向镜中的自己,两腮是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   去年五月到今天,三百七十二天。他在东线的风雪里走了多远,她就跟着地图上的地名担惊受怕了多久。   整理好心情,她走出去。   艾德里安就站在洗手间外面,单手插在军裤的口袋里,下颌微抬,垂眸看着她。   窗户开着,月亮被教堂的尖塔挑在半空中,清辉漫进来,沾在男人金色的睫毛上,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漾着一簇亮亮的光芒。   夏莉静静地望向恋人,在他眼中,看见了星星。   卢瓦尔河的水声从远方传来,椴树叶在风中摩擦的沙沙声,就在楼下。 ↑返回顶部↑ 第470章 (1 / 3)   在克林北郊的那场阻击战,带领不到两百人的后卫战斗群扛了苏军一个师,死守公路桥直到野战医院的四千伤员全部撤离。   在勒热夫的寒冬里带着一个被打残的团在突出部防线上钉了三个月,全师可用坦克打到了个位数,他的团到最后都没让苏军越过防区一步。   莫德尔将军亲自为他们授予荣耀命名,小公爵装甲团,以此表彰他们在勒热夫防线的英勇作战。   这些故事从前线、从国防军的宣传报道上,从柏林传到了巴黎。每一个国防军士兵都知道,小公爵装甲团里每一个士兵都是帝国的英雄。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而后,那些能下床的士兵步调一致地站到床边。   额头缠着纱布的少尉,沉声喊道,“achtung!”   每一个人,都把脊背挺得笔直,立正,敬着国防军的军礼。   艾德里安回礼,“回到你们的病床上。”   “是的,中校阁下。”   “中校,我们在南特驻防一年多,从来没有想过能亲眼见到您。”一个下士语气激动,眼里满是敬意。   “我看了报纸上关于您的报道,很荣幸见到您。”   陆续有人表达自己的钦佩,说起克林防御战,说起勒热夫的残酷。   艾德里安对这些夸赞不适应,沉着脸,硬邦邦地说道:“报纸总是写他们想写的东西,战争并不值得炫耀。”   “你们好好养伤。”   病房里的人因为这句话安静下来,但他们看向阿尔布雷希特中校的目光没有变得冷淡,相反,他们更加尊敬这位指挥官。   夏莉默然不语地替他们检查,听着这些描述,心中一抽一抽的疼,他果然将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   查完最后一个病房。   夏莉迫不及待地抓着他的手腕,往自己的值班休息室走去。   女孩掏出钥匙打开,是一间十来平米的独立休息室,紧挨着她管辖的病房走廊。   进门左手是挂白大褂的木衣架,靠窗放着一张窄窄的行军床,床单是医院统一配发的白色亚麻布。   床边有一张旧木书桌,桌面上搁着几本翻旧了的医学期刊,一盏台灯,一部内线电话。   艾德里安环顾四周,这地方也太小了,她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工作。   夏莉牵着他,让他在自己床上坐下。   “这里不会有其他人过来,护士们有自己休息的地方,这是我的值班休息室。”她一边说着,走过去将窗户推开半扇,让晚风吹进来。   空气里,飘来椴树清甜的花香。   艾德里安坐在床上,感觉这张不靠谱的床已经在摇晃了,伴随着不明显的咯吱声。   等会儿他要是动作大一点,这床大概撑不住。   他想象了一下床塌的瞬间,铁架子被摇散,床板一歪,莉莉滚到了地上,她一定会手忙脚乱地抓住被子藏好自己,然后在气呼呼地瞪着他,骂他是混蛋。   糟糕又好笑。艾德里安眉头拧了下。   夏莉洗净双手,正要给他倒杯水,不想被男人抓住手腕,力道一带,她踉跄着后退,跌坐在他腿上。 ↑返回顶部↑ 第471章 (1 / 4)   艾德里安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女孩细细脖颈垂着,侧脸被灯光勾出弧线,睫毛扑闪,像一只晕乎乎的飞蛾,在原地打着转。   温柔漂亮的莉莉公主,和他在冰天雪地里无数次闭上眼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那些冻得睡不着觉的夜晚,或是炮火间隙里短暂的宁静,活过来的他,脑子里总会想起莉莉。   “你在这里还有其他的衣服吗?”艾德里安嗓音沉了几分,低头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鼻尖蹭着她烫烫的耳廓。   耳朵被吃掉了。   声音和触感霎时被放大、放慢,夏莉浑身发紧,细声低吟,“没有。”   “你是打算穿着我的衬衫从医院走出去?”   温和的询问,落在女孩耳边却是威胁。她羞恼地用手肘往后,攻击他的胸膛。   却被他军装上挂着的勋章磕碰到,疼得皱起眉头。   艾德里安听着她小声骂他,笑着将腿上的莉莉颠了颠,让她自己去了解一件事。   小艾德是如何想念她的。   夏莉不敢置信,她拼命地想往前躲,刚挪开就被他扣住要,往后带回去。   辟谷之夏,堪堪卡在其中,兼印似帖,滚汤如火,在莉莉退逢很很地眺栋。   “你,还有,唔,你们都是混蛋!”夏莉脸颊红得几乎能滴血,手指缓慢地摸到后颈的拉链扣。   凌晨的夜里,城市寂静。拉链往下滑的声音很是清晰,一点一点地拉到最下面,白皙的皮肤跟牛奶一样,从里面流欸出来。   她缩着肩膀,凸起的肩胛骨像小鸟垂着翅膀,平直的肩上,挂着两根细带子。艾德里安眼睛往下,粉色棉布贴着她后背,往前,一层蕾丝覆在起扶伏的雪峦。   艾德里安眸光骤然一暗,像被薄云蒙住的月亮,透着暗沉沉的光。   他伸手抚莫莉莉的后背。   太久没有解过女孩的凶衣,他费了些时间,才将束了她一整天的暗扣解开。   低头亲了亲她被勒出红痕的肩,声音沙沙的,“莉莉,这一年里有没有想我?”   气息在女孩肩窝里打着旋儿,氧氧的,夏莉羞窘地躲,想要将剥下去的衣服拉上来。   却被他一只手制住心跳。   “不要闹了,艾德。”她有些担心。   值班休息室里的灯开着。   门板只隔开了病区走廊,护士随时都有可能来敲门,更别说那些伤员突发状况。   而她正坐在一个装甲兵中校的腿上,衣衫不整的,莫来摸去的,像什么样子!   夏莉推着他的臂膀,用脚跟踢他的小腿,催促他块点放开自己。   艾德里安掐着她的要,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兔,把她转过来,面朝自己跨座在退上。   床架发出一声嘎吱响。   夏莉慌乱地捂住匈蔻,像一只被揪掉羽毛的小鸟,用翅膀包裹住光秃秃的身体。下一秒,就被他扣住后脑,很很地吻了下来。 ↑返回顶部↑ 第472章 (1 / 4)   艾德里安一个推颂,将自己颂如晓莉莉森触,直直地,茶浸恭敬蔻。   女孩瞳孔瞬间凝成了一点,脊背发蝉,益出闷闷的泣音。   艾德里安怜惜地亲着她,温柔细致的,寒着她的唇瓣,低声哄着,“我发誓,很块旧好。”   她怯怯地望着他,“…真的?”   “嗯。”他应了声。   渐渐地,幢机越来越孟,越来越块,本就不牢靠的铁床在他的愁颂中咯吱咯吱的响。   夏莉脸上红扑扑的,汗水把丝发粘在侧颊,眼睛氺蒙蒙的,像起了雾,细声呜鸣。   “我们去船上好吗?”她不邀这样,泰森泰森,会被造得淮调的啊。   “不好,”男人金发朝前垂下几缕,“莉莉,你只能在我身上。”   最重要的,铁架床随时会塌,他不想让任何意外打断这一刻。   “可是,呜,它一直响,响声,唔嗯,楼下会知道…”女孩断续说着。   “它…会不会塌?”   “塌了就塌了。”他抓住莉莉的小手,亲她掌心,然后将她的手掌按向她的晓复。   女孩太瘦了,晓复平坦得没有一丝赘肉,隔着薄薄的皮肤能看到小艾德的身高模样。   他再理面,把她的晓复鼎起莱,薄肉被推到两边。   艾德里安低头,亲眼看见这一幕,眸眼发熱,掐着她,又网理颂了些。   “你,你在做什么?”夏莉拼命摇着脑袋,他的手按在她的肚子上,小艾德藏再她申替理,隔着一层肚皮,两种触感同时传来,像是被从理外两面一起颊击。   她藤的,紧张的,整个人都在发斗。   “我要去洗手间,呜…方开我!”   他太熟悉莉莉的习惯,声音一冷,命令的语气,“别着,检查还没有结束。”   “唔,你又要检查什么,”女孩崩溃,声音蝉蝉,带着哭腔。   “你说呢?”他看着她的眼睛。   第259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54   -他撒谎。   -根本就没有很块。   夏莉被他气得没办法,着急哭泣,肩膀不时地颤一下。   休息室很小,吊灯的光显得格外明亮。   白亮的灯光照在窄小的行军床上,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面上,像一幕黑白电影。   恋人交欸叠,拥吻,随着床身的咯吱摇-,晃,轻轻摆动。 ↑返回顶部↑ 第473章 (1 / 4)   “在你被检查的时候,你太害羞了,我很难分清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混蛋!”夏莉被他这副正经模样气得心口起伏,又羞又委屈。   “现在好了,他们都会知道,楼上那个中国医生的床塌了!”   金发男人看着女孩可爱的样子,心头一片柔阮,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继续逗她。   “他们是谁?”   “你还在笑?”夏莉纤细的身体,因为糕欸嘲的余欸韵,时不时地发抖。   “没有在笑,”艾德里安否认,玉色未消的眼眸漾开显而易见的笑意。   莉莉连生气都软乎乎的,凶人的时候,眼眶和鼻子都是红的。   男人托住她的背,手臂穿过她的膝弯,把女孩抱起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夏莉身体一僵,想推开他。可她不能动,一动就会…这简直太糟糕了。   艾德里安手臂被莉莉退件的,充分混合分必泌物蹭到。   黏黏凉凉的。   他侯结滑动了两下,垂眸看向将脸埋在他胸口的女孩,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害羞了。   男人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不要害羞,我会替你清理好的。”   说完,又觉得好笑,以前不都是自己帮她收拾的么,哪回她不是累的抬不起胳膊,才分开一年,莉莉公主就忘了他们应该怎么相处了?   艾德里安单手抱着她,另只手将地上的军装外套捡起来,抖开,铺在凳子上。   他将莉莉轻轻放上去,转身去塌掉的床边捡起女孩的衣服,准备用棉质布料给她擦拭。   转念一想,这样一来,莉莉就没干净的衣服了。   艾德里安捞起自己的衬衫,对折,叠成厚厚的‘毛巾’,用壶里的温水打湿。   夏莉并龙拢双退,膝盖合在一起,低头看向地板。   她刚刚已经看见了,自己大退类测,密密匝匝的吻横,还有更羞臊的。   艾德里安强硬地掰着女孩的双膝,目光径直落在森森浅浅的横迹上。   “不要看,”她伸手去捂。   “不看怎么给莉莉清理?”他用衬衫擦拭着外围。   栋作很轻,接触到小莉莉时,夏莉不受空地退跟一蝉,颊注了他的手。   “呜,”夏莉不理解自己现在的情况,为什么申体好像出问题了,一点点触碰,都让她呜呜。   艾德里安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嘴唇,舌尖忝了忝她的唇瓣,温声哄着隐隐啜泣的女孩。   “莉莉,你是我的妻子,这些再正常不过了。”   他要先安抚莉莉,再继续青理小莉莉的森处。 ↑返回顶部↑ 第474章 (1 / 4)   紧接着,是一阵整齐的靴跟碰在一起的声音,像是再向长官道歉。   “打扰了,我们这就走。”   许久后,夏莉才从那种无法苗述的感觉中回过神,她有些害怕和无助,搂住恋人的脖子。   “为什么,我会这样,我…以前不会的。”   “因为莉莉被吓到了。”艾德里安看了眼被子上大片的暗色,再想她方才几乎要碎掉了的样子。   男人怜惜地抱起她,用靴尖踢了踢被子,将她羞于面对的,盖了过去。   夏莉嗯了声,声音沙沙的说着,“是的,我害怕这种情况被发现,所以很紧张,所以才这么丢脸,我——”   “莉莉,”艾德里安打断女孩为自己找理由的行为。   “刚才,你害怕我的触碰吗?”   这个问题,非常直白。   夏莉微怔,睫毛轻轻抖了下,灯光落在上面,在眼下投出一片羞赧的阴影。   她摇了摇头。   过了会儿,她抬眼看向艾德里安,脸颊染上莫名的红晕。   女孩凑到恋人耳边。   “我,在你回来之前,我也想过。”   “想过什么?”他问。   夏莉不敢说,这种话,不应该说出来。   “像今晚这样?”他将她申体擦拭干净,找到衣服,一件一件给她换上。   “才不是,”她皱了皱鼻子。   夏莉在脑海中想过无数遍,把艾德里安用皮带邦起来,把他当作一个不听话的病人,恶劣的对待他。   可是,她不够大胆。   第260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55   清晨。   夏莉和医院交接后,带着她的恋人离开住院区。   “我们现在去哪儿?”她牵着艾德里安,考虑到他刚回来,还不了解这座城市。   也许都不知道哪里能买到面包。   女孩轻声询问,“你饿不饿?”   “莉莉饿了吗?”   “如果是夜班的话,我胃口会差很多。通常会选择直接回家,先睡一觉再起来吃东西,”她细细说着,跟他分享现在的生活。 ↑返回顶部↑ 第475章 (1 / 4)   没有皮带,绑不住他!   软香盈怀,男人的手搭在她要上,寒注她凶前的小心脏,头部。   水声和口允声,水雾氤氲,夏莉白皙的脸颊红了起来,发现小艾德里安又想乱捣一通,她连忙将他的脑袋推开。   “不许!”   艾德里安嗯了声,“你想怎么样?”   夏莉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洗澡。”   她没想怎么样,就…就…就想贴贴,黏着他!   男人拿起一旁的马赛皂,打出泡沫,沿着她的肩膀开始涂抹。在东线和坦克打交道,他手掌比之前更粗糙,指腹和关节有茧。   他控制着力道,用最小的力给莉莉洗澡。   泡沫从肩膀滑到背后,绵密的泡泡在牛奶般的肌肤上滑来滑去。他将泡泡推到前面,夏莉难为情地别过头,“这里不用。”   艾德里安吻住她,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睫毛不断地眨着,将她羞赧的拒绝堵了回去。   他手指就着泡沫,抚着莉莉的申体。   夏莉孟地一颤,蹙起眉头,很轻的呜了声。   很奇怪,很羞耻。   她不敢启齿。   在艾德里安离开后,她很想他,很想很想。   -渴望被恋人用力地拥抱,挂在他身上,被他抱在怀里走来走,一起洗澡,穿衣服,在被子里贴着。   那种不穿衣服,大面积的肌肤接触,能让她的灵魂都感到战栗。   就像现在,恋人的手和肥皂泡泡一起,带着温水从她皮肤上抚过。   夏莉呜咽了声,整颗心都被温柔的抚触填,-满了,幸福感,安全感,给心理带来了极大的舒适,酥酥嘛嘛的。   她忍不住贴近他,获取更大面积的肌肤接触。   触到恋人印邦邦的肌肉,比自己凉一些的体温,女孩更拥立地压过去,严丝合缝的抱抱。   依恋,依赖。   夏莉书服的红了眼眶,身体和睫毛一颤一颤地抖,小莉莉空制不住的收索,流口水。   她抿着唇,还是益出了羞涩的声音。   “莉莉?”艾德里安的手落在她背后,顺着背脊,从上往下地抚着。   “我没事,我,”女孩声音有些发颤,“我只是很想你。”   艾德里安没有闹她,由着她趴着,开始给她洗头发,指腹揉着她的头皮。   夏莉闭着眼睛,长睫不住的眨动,阮阮地缩在他怀里,幸福的快要晕过去了。   她咬着嘴唇,忍了好久,眼眶沁出薄雾。 ↑返回顶部↑ 第476章 (1 / 4)   布告栏前聚了一圈人,   护士长挤到最前面,手指顺着一行行字迹往下划,嘴里念出声来。   夜班津贴比上个月涨了,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了一笔丰富的‘特殊时段补助’,据说是德国驻军卫生处批下来的,理由是大轰炸期间港口伤员激增,夜班人手不够。   几个年纪轻的护士当场就去找行政处填了调班表。   夏莉回了普通外科医生的公共办公室,一个同事拿着申请表来找她。   “夏,我们交换吧!”她知道这个年轻的中国女孩不喜欢夜间工作。   夏莉正有此意,填了白班申请表。   不过他们都很清楚,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所有医护人员都必须二十四小时待在医院里工作。   南特市不太平静,港口方向偶尔传来空袭警报,德国海军在卢瓦尔河下游的潜艇基地被英国人的轰炸机光顾过。   老城区里,一个盖世太保被人开枪打死了,至今没抓到凶手。   因为艾德里安把她的床弄塌了,夏莉这几天都没好意思去自己的管理区查房。   今天是周一,她只能硬着头皮过去,必须了自己病人的病情变化和伤口愈合情况。   病房里。   维尔纳靠在床头,左腿吊在牵引架上,除非特殊情况,不然他不会将自己的腿拿下来。   床头柜上摆着一小罐咖啡粉。昨天汉斯·库尔茨少尉来过,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份。   “听说有新坦克运过来了,我真羡慕他们,要是能出院就好了。”一个士兵说道。   维尔纳:“我也想出院。”   夏莉推门进来,闻到熟悉的咖啡香气。   “早上好,先生们。”   “日安,夫人。”维尔纳和瓦/尔特他们停下对出院的期盼,笑着和她打招呼。   “您需要来一杯真正的咖啡吗?”   “不用,我已经用过早餐了,”夏莉挨个检查,一个两个,在这里恢复的很好。   “夫人,我多久可以出院?”   “再过一周。”夏莉答复一个中士,“你可以称呼我shelly小姐,或者夏医生。”   中士认真地点头,“好的,夫人。”   “哈哈。”   夏莉无奈,来到维尔纳的床边。   金发碧眼的八卦青年,搁下手里的《国防军公报》,用一种等了很久终于找到机会的表情看着她。   “夫人,我仔细想过了,那天晚上您说书柜倒了。”   夏莉手一抖,唇瓣抿紧。 ↑返回顶部↑ 第477章 (1 / 4)   餐桌上,从白葡萄酒,到红葡萄酒,讨论的重心自然转到了训练上。   第七装甲师刚接收了一批新装备,panzerkampfwagen iv ausf. f2,长身管四号坦克f2型的首批五辆已经运到了团部。   贝克中尉用叉子扒着烤猪手,一边回答,“换上了75mm长管,800米距离穿甲厚度比之前的坦克多了至少40mm。”   有人接话,“t-34的装甲为45mm。”   “t-34是倾斜装甲,33°倾斜角,等效防护在85-90mm,”彼得抬手,比划了一下t-34的正面,是倾斜的,与德军的垂直设计完全不同。   这意味着,同样45mm,倾斜装甲的防护远胜于垂直装甲。   “太好了,再也不用去找苏联坦克的侧面了。”   他们聊着。   夏莉并听不懂。   艾德里安把自己盘子里切好的小羊排换到莉莉手边,把她盘子挪到自己面前。   女孩靠过去,用肩膀碰了碰他,“谢谢你。”   “…现在弹药配置还没到位,每辆车只配了三十发训练弹,实弹要等下周港口补给船到了才能领。”   哈尔德上尉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上时发出了轻微的咣当声。   “港口那批补给已经推迟了两次。海军那边的潜艇基地占用了码头,他们有优先卸货权。”   “是的,前天到的燃料船先给了潜艇部队,我们的燃料还在海上。”   “英国人的轰炸机飞过来时,海军那帮坐在掩体里喝啤酒老爷,连一发子弹都没朝英国飞机打过。”贝克语气相当不满。   讨论滑倒了港口轰炸问题。   英国人的轰炸机前天晚上来光顾了,在德军的潜艇基地丢了十几枚炸弹,死了十个码头工人和三个德国海军士兵。   “港口的高炮阵地应该重新布置,目前的88毫米炮只有三门,射界还被旁边的仓库遮挡,覆盖不到东侧航道。”   “需要的是探照灯,”说话的是霍夫曼少校,团部参谋,比其他人年纪都要大。   “英国人的飞机低空贴着水面飞进来,高射炮无法提前发现目标。我和阿尔布雷希特中校去过港口驻地,海军的士兵承认,夜里听见引擎声才知道飞机到了头顶。”   桌上气氛凝滞。   艾德里安淡声,“他们应该构筑好防御工事,去申请更多的20毫米和37毫米等中小口径高炮,用于低空防御。这些火炮射速快,可以用来拦截低空突防的飞机。”   说完,他偏过头,浅蓝色的眼眸认真地看向莉莉,“你在医院听到过警报吗?”   夏莉点头,“英国人的飞机过来时,会有防空警报的。”   其他人也望向她。   “我听到后会立刻躲到防空洞里,跑得比维尔纳还要快。”   “维尔纳是谁?”团部参谋并不知道这个名字。   “一个腿上有冻伤的伤员,他跑不快。”在维尔纳不知道的餐桌上,夏莉出了一口气。   第262章 if百年之前 ↑返回顶部↑ 第478章 (1 / 4)   #   他看完信后,对着信纸在笑。   汉斯和彼得经过,汉斯问,是不是shelly小姐的来信。   他说,不是,是儿子的来信。   彼得震惊。   汉斯一脸激动:恭喜您,中校。   艾德里安将腿上的女孩往上抱了抱。   “卡尔,克劳斯,施密特,约哼,托马斯。”只能说五个,艾德里安下颌绷紧,将涌上来的那些名字压回心底,陷入沉默。   夏莉抬起头。   夕阳落在艾德里安深邃的脸庞上,长眉皱着,睫毛垂落,在眼下形成很深的阴影。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被暗下去的黄昏映满,昏暗的黄和散开的鲜红,很容易让他联想到在克林北郊的战地上,清晨的阳光照在冰面上,那些冻成冰块的尸体。   夏莉刚想问为什么都是男性名字,忽然停住了。   卡尔,克劳斯,还有那个委托她去看望祖父母的施密特。   是巧合吗,还是因为这些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名字。   女孩脸上笑容一顿,脑中极快思索。   卡尔?是那个个头很高的士兵,很久之前,是艾德里安的驾驶员,在苏德战争开始后,偶尔会从第三装甲师寄信给她。   夏莉回想,最近一次见他,是在前年的圣诞节聚会,在夏洛滕堡的公寓里,有很多人。   克劳斯。夏莉心中的疼痛蔓延。   那是和彼得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他们从同一所军校毕业,后来彼得跟着艾德里安从第三装甲师调到第七装甲师。   在来信里告诉她,自己要在乌克兰当农场主,娶一位棕发绿眼的姑娘,连他被娜塔莎亲吻的事情都要写在信里。   还邀请她和艾德里安,一起去他的农场做客。   施密特。   夏莉没有在现实里见过他,她只收到过那封写着地址,希望她可以去看望他的祖父和祖母的信。   她给施密特回了信,告诉他   -祖父和祖母很健康。泰根湖非常漂亮,我和好朋友蒂娜骑着自行车去拜访了他们。   -你的院子里的苹果树长满了苹果,已经红了。祖母做了苹果派,祖父给我们看了你们家族的照片。   -他们让我写信告诉你,等你回来会给你做更大的苹果派。   …   还将施密特老先生从相册里抽出来的一张照片放在了回信里。   … ↑返回顶部↑ 第479章 (1 / 4)   “盟友,多么新鲜的词语。我们的士兵被丢在敦刻尔克的沙滩上,被酸菜佬的斯图卡轮番轰炸,英国人优先上船,这就是盟友吗!”   “还有,在阿尔及利亚的港口,我的两个弟弟!”   约瑟芬气得发抖,整个人踉跄地后退,跌坐在沙发里,她捂住了脸。   理查德敛去脸上的笑容,知道这种时候应该闭嘴。   约瑟芬在翻旧账,又再提起她的弟弟们。   #   1940年7月3日,在法国向德国投降、结束战斗后。英国皇家海军对停泊在阿尔及利亚-米尔斯克比尔港的法国舰队发出最后通牒。   首相丘吉尔要求这支法国舰队要么加入英国、要么驶往中立国港口解除武装、要么凿沉舰船。   将舰队交给英国,无异于背叛国家。   法国舰队司令拒绝了,没有人能对曾经的世界第四大海军提出这样的要求而不留谈判余地。   而且,他们不认为英国真的会对昔日盟友痛下杀手。   当天下午。   英军在米尔斯克比尔对着没出港的法国水兵开炮。在短短十几分钟的炮击中,法国战列舰“布列塔尼”号弹药库被击中,爆炸沉没,“敦刻尔克”号和“普罗旺斯”号重创搁浅。   1297名法国水兵丧生。   #   约瑟芬的两个弟弟就在“布列塔尼”号上。   一个在轮机舱,一个在主炮塔,连遗体都没有运回来。   只有一份阵亡名单。   在防空预警声里,夏莉第一次听约瑟芬说起这段痛苦的回忆,看着平日里凶巴巴的约瑟芬女士流泪的样子,她的心脏像一颗没成熟的青皮橘子,皱皱的,沉闷难过。   女孩不知道该说什么,将泡好的茶倒入每个人的水杯里。   “谢谢,颜色很漂亮。”理查德赞美。   约瑟芬已经洗了一把脸,眼眶红红的,她低头看向水杯,白色的茉莉花和绿色茶叶在水里舒展,像一个缩小的春天。   她闻到一股令人神经放松的茶香。   “夏,刚才的谈话与你无关,我没有针对你的德国朋友。”   夏莉点头,她能听懂。   烤牛肉佬是对英国人的称呼,酸菜佬是德国人。   他们并不是针对具体的某一个人,是指责这些人背后推动他们出现在战场和侵略、占领区的那股势力。   “我很抱歉,”夏莉握住约瑟芬的手,是为她的弟弟们。   在战争中失去亲人,这种悲伤也许会愈合,但疤痕不会消失,总会时不时的想起,将人拖拽回接到死亡通知的那天。   “为什么要说抱歉?”约瑟芬翘起一边的眉毛,朝冒着热气的水杯吹了一口,茉莉淡雅的花香飘散开。 ↑返回顶部↑ 第480章 (1 / 4)   约瑟芬在外面训斥伤员的声音格外响亮,手术室内都能听见。   理查德笑了下,继续处理手里的弹片伤。   夏莉同样弯起嘴角。   直到深夜。   窗户上映满了星光。   夏莉缝合好最后一层皮肤,剪断缝合线。直起腰时,背后的骨头发出咔咔声。   旁边的护士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夏莉道了声谢。   她走到窗边,往楼下看去。   这里能看见她和艾德里安约定的地方,下班的时候,他都会在那棵椴树下等她。   但是她没看见他。   幸运的是,她在晚上的手术中,从伤员的口中得知,阿尔布雷希特中校没有受伤。   夏莉在走廊外面看见了理查德,他还戴着那双橡胶手套,指尖朝下,鲜血半干不干的凝在一起。   夏莉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两人都没有说话。   “西蒙娜一个人在家里没关系吗?”夏莉询问,她之前和理查德值夜,他一直请假在家里陪伴孕晚期的妻子。   理查德摊开双手,掌心朝上,他的肩膀往下塌了一点,声音也比平时更低。   “我不喜欢他们。”   他把视线从自己的手套上移开,落在走廊尽头那排亮着灯的病房门口。   “但是生命必须得到尊重。”   夏莉的眼眶微微发热,从中午站到现在,双腿麻木得几乎感觉不到膝盖的存在。   但此刻,胸口涌上来一股很暖的热流,把那些疲惫冲淡了。   “今晚不用值夜,我会留在这里,”理查德看向夏莉,“你回去休息吧。”   夏莉摇摇头,“我也很担心他们……但这不代表我认可战争,就像约瑟芬说的那样。”   理查德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望着那双澄明干净的黑眼睛,点了点头,“不用把约瑟芬女士的谈话放在心上。”   “等我和西蒙娜的孩子出生后,会邀请你和约瑟芬女士,到时候我会给她做一份烤牛肉搭配酸菜,让他们出现在法国人的餐桌上。”   “……”夏莉被理查德突如其来的幽默触动,轻声笑了笑。   理查德的视线越过她的肩,看向走廊尽头。他下巴朝那个方向抬了抬,“阿尔布雷希特中校过来了。他是来找你的。”   夏莉回过头,看见了艾德里安。   男人身量颀长,穿着早晨出门的那套军装,领口的橡叶骑士铁十字勋章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光。   他肩膀靠着墙壁,像是在等她转过身来。 ↑返回顶部↑ 第481章 (1 / 4)   “莉莉,”他霾再小莉莉处,闷声笑了起来,“怎么每次,你都这麽筷?”   “是训练强度不够大,还是你不够勇敢?”艾德里安说着,屈指朝小莉莉的头上一弹。   夏莉和小莉莉同时发斗,沁出一串串眼泪。   “又哭?”艾德里安笑起来,指腹捋着小莉莉,食止和无名止,直接一推盗底。   “那就哈哈到不哭,可以吗,莉莉?”   本就在俞月糕嘲的女孩,难为情的一斗一斗,还被他用话语为难。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抬起一条退,拥力踹向艾德里安的肩头,将他推开。   这还不够,她退阮地跳下来,推着他往浴缸边走,甜言蜜语哄着他先进浴缸。   把他脑袋摁进氺里,女孩细声细气地骂了他一通。   再将他锁在浴室里!   “混蛋,你给我好好反思,等你认错了,我就把你放出来!”   #   “莉莉,你还没有告诉我,我应该反思什么?”艾德里安将喘不上气的女孩放开,指腹蹭掉她眼尾的泪。   想到那些糟糕的话面,夏莉转过头,偷偷地并龙霜退,想把还没擦干净口氺的小莉莉藏起来,不被发现。   艾德里安觉察到她的栋作,长腿在她膝间一磕,墙势地几近她两退之间。   浴巾之下什么遮挡都没,夏莉抿着唇,眼神乱瞟,浓密的眼睫抖得厉害。   风从窗口吹进,贴着地板往衣柜方向去。   女孩退件发凉,小莉莉在清凉的空气里蓝瘦地缩起化般。   “艾德,”她推了推恋人的胸膛,抬眼看他时,施漉漉的睫毛朝上翘着,缓缓眨了眨眼。   “我们一起忘掉刚刚发生的事情,重要的是现在,我们必须换衣服了,时间来不及了。”   她试图用晚上的宴会转移男人的注意力。   艾德里安深深呼吸,仍着玉妄,视线落在她白里透红的脸颊上,漂亮的肩颈,随着呼吸眺栋的雪,峦隐没在浴巾下。   夏莉继续推着他,两人贴得很近,她每次争扎推搡,身体都会蹭到他要复的肌肉。   围在窄瘦劲要上的浴巾,在女孩的磨嚓中慢慢往下滑,那个结松得快散开了。   她不敢再动。   “怎么不继续了?”他问,仍到现在的小艾德,朝她亿鼎。   夏莉被印邦邦的星期抵底住,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了。她抬脚踩在他脚背上,软磨硬泡讲道理。   “参加宴会是不可以迟到的,艾德。”   艾德里安双手扶着她,上半身略微退后一点,眸光下扫,看向那片悬在她心脏处的浴巾。   随着女孩呼吸,要掉不掉的。 ↑返回顶部↑ 第482章 (1 / 4)   夏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领口,垂着的睫毛扑闪了两下,睁开眼。   珍珠紧凑地挨在一起,浑圆粉润,摊在浅青色的布料上,像一排桃花瓣,衬得夏莉本就白皙的脸颊越发俏丽。   她先看见镜前的景,又低头看向项链,不是她留在巴黎的那条。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艾德里安替她整理好项链的位置,没有问她喜不喜欢。   莉莉的回答,永远是:喜欢!   “这个会不会很贵?”   “不会。”他拿起梳妆台上的首饰盒,找到那枚戒指,托起莉莉的左手,将戒指推到指根。   这个动作他做过很多次。   清晨莉莉去医院前,摘下来,放在首饰盒里,她去当医生了。   傍晚回到这里,他再给她戴上,莉莉就是他的妻子。   她在医院不能佩戴任何首饰,艾德里安只能抓住这些被允许的场合,将这枚刻有家族纹章的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上。   窗户外。   楼下传来汽车的喇叭声。   勤务兵已经将车开到小楼外面。   夏莉担心迟到,检查了一遍艾德里安身上的军礼服,银色饰绪佩戴在右边,橡叶骑铁挂在衬衫领口,一级铁十字勋章挂在左侧胸口,紧接着,银质坦克突击奖章,银质负伤勋章挂在战功勋章的下面。   二级铁十字勋带缝在制服的扣眼里,冬季战役勋带也缝在扣眼里。   “很完美,”女孩检查完,踮脚亲了亲恋人的脸颊,“我们应该下去了。”   她拿起手袋,刚要走,艾德里安握住她的手腕。他看向莉莉,似乎想说什么,最后皱了皱眉。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她不确定,退回镜子前。   “没什么,走吧。”他打开门,示意女孩出来。   因为南特市区的抵抗组织十分活跃,艾德里安想提醒她,带上抽屉里那把手/枪,把它绑在大腿的吊袜上。   瓦/尔特ppk很小巧,是莉莉接触最多的手/枪型号。   勤务兵看见他们出来,走上前打开车门,眼睛在夏莉身上停顿了一下。   并非冒犯,女孩就像一朵充满意外的花朵,开在枯燥的营地上,士兵们走过路过,只要看见,总有人想多看两眼,跟她说几句话。   艾德里安冷眼扫过去,勤务兵立正敬礼。   轿车驶出庄园,前面有一辆打头的军车,后面跟着三辆一起出发的。   “彼得不和我们一起吗?我听说团里好几个营长都收到了请柬。”夏莉疑惑。   “他要去接他的女伴。”   女孩微愣,随后恍然大悟,眼中欣喜,“那位专程从德国南部赶来见他的女孩?” ↑返回顶部↑ 第483章 (1 / 4)   他的夫人最先注意到门廊方向的动静。   她轻轻碰了碰丈夫的手肘,“他们来了。”   博德曼上校转过身,顺着夫人的视线看过去,朝他们走去。   “阿尔布雷希特中校,我们有一周没见,”博德曼上校伸出手,语气沉稳,“丰克将军前天过来,他和我们聊起了你,我想你已经见过他了。”   “是的,”艾德里安稍微侧身,拉开站位,“晚上好,上校先生,夫人。”   博德曼夫人优雅回应。   “我们都清楚你和你的部下在东线的英勇表现。”   艾德里安:“这是我们的职责。”   旁边有人靠过来。   艾德里安从侍者送过来的托盘里拿走两杯香槟,递给旁边的女孩。   一个年轻上尉在向艾德里安和博德曼上校问好后,加入了谈话。   “今年五月,保卢斯将军在哈尔科夫地区指挥第六集团军,与克莱斯特将军的第一装甲集团军一起执行‘腓特烈行动’,他们取得了辉煌胜利。”   “伊万无法阻挡帝国的军人!”   “先生们,我必须要说,”有人从门廊处跑进来,声音洪亮。   四周安静下来,军乐队的演奏都停顿了。   “就在刚刚,柏林-陆军总参谋部发来的最新消息”   “塞瓦斯托波尔要塞,那座苏联人吹嘘‘永不陷落’的堡垒,在曼斯坦因上将的指挥下,我们的将军和士兵依靠智慧和勇气,战胜了苏联士兵。”   “十万苏军放下了武器,整个克里米亚,都属于第三帝国!”   宴会厅里,国防军和党卫队的军官,各自举起手里的酒杯。   “sieg heil!”   “sieg heil!”   “sieg heil!”   现场气氛热烈。夏莉搭在艾德里安臂弯间的手,不自觉地蜷缩,抓住他。   艾德里安放下弓着的手臂,将莉莉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剩下的法国人表情各自微妙,他们虽然是纳粹的合作者,但不少人在内心期盼德国佬在东线吃苦头,和苏联继续狗咬狗。   但是,捷报传来。   在宴会厅刺眼的水晶灯下,他们只能面带微笑,抬了抬胳膊,咽下内心的苦涩。   “你今晚的礼服非常漂亮,”博德曼夫人对夏莉说道,眼神惊羡地看着这条裙子,“是巴黎的裁缝做的吗?”   “这是‘旗袍’,来自中国。”夏莉用德语解释,“是我的阿姨从慕尼黑寄给我的,那里有一位中国裁缝。”   博德曼夫人又问了女孩几句。 ↑返回顶部↑ 第484章 (1 / 4)   蒂娜学会了驾驶飞机,要带她去天上看风景。   但是她错过了机会,也许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兑现之前的承诺了。   “如果你回德国,请代替我去拜访她,好吗?”   玛琳点点头,听完她们的故事,她内心羡慕这样的友情,立即答应。   “我愿意的,我还会带一份你亲手烤制的小饼干给她。”   夏莉莞尔浅笑,“我也会给你准备一份的,你可以在火车上吃。”   说着,女孩从手包里拿出便签,旋开钢笔帽,写下一串地址。   是夏洛滕堡区的公寓。她经常往那里寄信,蒂娜在柏林一家医院工作,一直住在那里。   玛琳读了一遍地址,折好后仔细藏在腰带里,“我一定会去的!”   就在这时。   “晚上好,夏医生。”   一位穿着红色塔夫绸长裙的女人走过来,她端着一杯红酒,另一只手夹着香烟,金发烫成了好莱坞式的波浪,走动时,裙摆和头发好似有光线流动。   红裙女人将香烟递到饱满欲滴的红唇边,烟雾吐出时,嘴角翘起上扬的弧度。   周围所有人都被她吸引了目光,男人们都想成为她指尖的香烟,被她亲吻。   夏莉和玛琳站起身。   “在这里见到你真高兴。我已经见过阿尔布雷希特中校了,他还是那么绅士。当然,夏医生穿旗袍的样子美丽动人,是从中国带来的吗?它很有东方韵味。”红裙女人停下脚步,看向黑发女孩身上的裙子。   一长串法语说出来,像是夜莺唱起歌。   “谢谢。路易莎,你今晚非常迷人。”夏莉用法语淡声回应。   路易莎依旧是面带微笑,像是被女孩的旗袍吸引,不打算去其他地方,站在圆桌前。   夏莉见玛琳红了脸颊,嘴角抿的紧紧的,猜出她的选修课没有选择法语,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聊天环节感到担忧。   “这位是路易莎,主宫医院的护士长。”夏莉用德语介绍着。   “玛琳,来自黑森州的女孩,刚上大学。”   路易莎眼神移动,看向夏莉旁边的玛琳,穿着亮黄色的蓬裙,紧张的脸颊涨红,手指几乎要将香槟杯捏断。   路易莎嘴角的笑意加深,用红酒杯碰了碰玛琳的香槟,“你是和莱曼上尉一起过来的?”   玛琳比夏莉矮一点,夏莉比路易莎矮。   因此,玛琳不得不抬起脸来看她,但内心很感谢路易莎愿意用德语一起聊天。   “是的。”   “你是他的妹妹吗?”   “不,我不是彼得的妹妹。”玛琳不喜欢这样的说法,她讨厌被彼得当作‘女友的妹妹’‘前女友的妹妹’,她有自己的身份。   “我是彼得的好朋友。” 玛琳下巴一抬,声音坚定。 ↑返回顶部↑ 第485章 (1 / 4)   夏莉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和路易莎的矛盾,是在艾德里安来南特后出现的,在此之前,她把路易莎当作普通朋友,同事。   艾德里安经常来主宫医院等她下班。   有一次,路易莎在走廊里拦住她,问她能不能把“那位长相俊美的装甲兵中校”介绍给自己认识。   夏莉拒绝了。   可路易莎没有放弃,经常在下班前十几分钟离开医院,凑到艾德里安面前,以‘夏医生在医院的好朋友’的身份开始聊天。   “我认识彼得四年多了,他是一个单纯善良的人,不是路易莎挂在嘴边的轻浮随便的上尉。”   夏莉握住玛琳的手,稍稍用力。   “也许彼得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喜欢谁,但他一定不会喜欢路易莎的。因为他的假期是为了带你去巴黎,没有其他人。”   玛琳缓慢地抬起头,像被幸福砸晕的小动物,愣愣地望向夏莉,眼眶红红的,眼睛像浮在水池里的星星。   喷泉水声哗啦,她已不再哭泣。   “shelly,这件事请帮我保密,好吗?不要让彼得知道。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在告状,更不想被他发现我在宴会上哭了,这很失礼。”   “他不会这么认为的,但是我会帮你保密。”夏莉理解玛琳的心情。   她也不好意思对艾德里安说‘路易莎为什么总是和你说话’‘路易莎是不是想搭讪你’。   这太奇怪了。   酒窝重新回到玛琳脸上,她仰着脸,看向夜空的星星。   “彼得以后会喜欢我的。这件事我会自己赢回来!”   夏莉露出浅浅的微笑,望向玛琳有点肉肉的脸颊,“他当然会喜欢你,你们都是很好的人。”   而且你那么勇敢,是第一个从德国跑来看他的好姑娘。   夏莉移开目光,望向星空,想起很久以前。   她也对蒂娜说‘……不要告诉艾德里安’。   那时,艾德里安身上的冷漠总是让她患得患失,她常常误解他的意思。   缺乏安全感,或者说太在意了。   第267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62   夏莉和玛琳顺着小花园往回走。   正好在侧门遇到朝外走的彼得。彼得看见她们时,松了一口气。   他快步走上前,稍微提高音量,“玛琳!”   随后又恢复如初,和平日一样打招呼,“shelly小姐。”   玛琳听到声音,拎着裙摆,快步走到他面前,开心道,“你已经结束了?” ↑返回顶部↑ 第486章 (1 / 4)   再往前。   甜品台上摆着各种托盘,法式小点,杏仁饼,覆盆子蛋糕,糖渍无花果。   夏莉从侍者手里接过瓷盘,拿了几份自己喜欢的,放在先前的圆桌上。   她正要去拿一杯柠檬水,走了两步,脚步忽然停下,皱眉看向远处的楼梯。   艾德里安刚从楼上下来。   路易莎巧合地出现在通往二楼的入口处,缎面礼服泛着一层葡萄酒流动的光泽,波浪卷发拨到一侧肩前,露出另一边的钻石耳环,闪闪发光。   她一个上前,转身,裙摆像展开的花瓣,刚好挡住艾德里安的去路。   忽地,似没站稳,女人手里的红酒杯朝对面泼过去。   艾德里安侧身一避,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   “晚上好,中校先生。”路易莎将红酒杯递给赶过来的侍者,拨了拨头发,露出标准笑容。   侍者一脸惊慌,将托盘里干净的白色毛巾递给这位德军中校。   台阶被红酒泼的一片狼藉,艾德里安没有沾到酒。   路易莎从手包里掏出银色香烟盒,指尖一推,盒盖弹开,她抽出一根,朝艾德里安递过去。   艾德里安没有看她,视线在宴会厅内搜寻,寻找莉莉的身影。   路易莎手指夹着香烟,靠近唇边,嫣然一笑,“这么帅的中校,一定有大号打火机?”   “请你让开。”   艾德里安对于这种低级的幸暗示,没有任何反应,这或许在红磨坊和巴黎的夜-*总会里有效,但与他无关。   他只想去找莉莉。   路易莎继续保持风情的微笑,耸了耸肩膀,往旁边退开。   艾德里安抬眼,目光越过一群人,停在甜品区附近。穿着浅青色旗袍的女孩蹙着眉尖,一脸郁闷的望向他。   他朝莉莉方向走去。   路易莎快步跟在他身旁,偏过头对他说道,“听说您来自阿尔布雷希特家族?”   艾德里安不答。   “那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大家族,”女人继续道,“不过,我的家族以前也是贵族,路易莎·德·布勒伊。”   金发男人依旧没有反应,从人群里穿过。   旁边的人惊讶地看向路易莎,竟然跟在阿尔布雷希特中校身边。   路易莎的朋友在一旁起哄,“你的手段可真厉害,搭上了这么优秀的男人。”   路易莎朝人群露出暧昧的笑容,继续单方面和艾德里安聊天。   “你知道的,生活在法国的贵族和生活在德国的贵族,他们经常联姻,布勒伊家族在很久之前将族里的一位女儿嫁给了普鲁士的贵族,好像就是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继承人。”   “这导致我在小时候,常去柏林参加过舞会,比今天更华丽更热闹,来的都是真正的大贵族,像希尔德布兰德家族,还有柏林的莫什珀尔家族,当然,还有阿尔布雷希特家族。” ↑返回顶部↑ 第487章 (1 / 4)   夏莉看着路易莎,情不自禁地被她的动作吸引,尽管内心不喜欢她的某些行为。   审美是不带有歧视的。至少夏莉是这么认为的。   路易莎很漂亮,热情浓烈,穿着玫瑰花一样的红裙,眼睛眯起来时又像一只妩媚的狐狸。   女孩心想。她应该去当电影明星,而不是拿着这根烟在艾德里安面前表演,把他当作需要争取讨好的观众。   头顶的水晶吊灯忽然闪烁,迅速眨了几次,暗了一盏。   路易莎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照在亮光中。   她主动扭过头,将整张脸都扯进暗处,朝同样站在阴影里的艾德里安微笑。   这一瞬间,她产生了一种大家同处地狱的错觉。   “我真高兴今晚能在这里遇见你。”路易莎摇摇手,晃着晃着这支香烟。   “如果中校先生能把打火机借给我,就再好不过了。”   “适可而止,布勒伊。”   路易莎看见男人投过来的冰冷眼神时,心惊的后退一步,显而易见的警告。   “一个玩笑罢了,”路易莎假装没有意会这句话里的威胁,旋着裙摆离开。   不远处,一个党卫队军官给她点燃了香烟。   夏莉一脸郁闷,“她为什么总是这样?”   一会儿找艾德里安,一会儿又去找其他人,周旋在男人之间,脸上始终挂着优雅快活的笑容。   路易莎好像把生活当作了一场电影表演,夏莉内心感到古怪,却又说不出来。   “离她远点。”艾德里安牵着女孩来到圆桌旁,甜品盘里摆着莉莉喜欢的蛋糕和饼干。   夏莉用额头撞击艾德里安的胸口,鼓起脸颊,佯装生气,“这句话应该对你说!”   艾德里安低声笑,拿着甜品勺,小口喂她,“装得像一点。”   “……”覆盆子和奶油在嘴巴里化开,酸酸甜甜的味道,夏莉眯起双眼。   好吧,她在假装吃醋。   等吃饱后就向他发难!   *   晚宴结束。   夏莉去洗手间。   出来时,又遇到了路易莎。   “夏医生,今晚理查德博士和约瑟芬医生都不在,你恐怕要回一趟医院。”   第268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63 ↑返回顶部↑ 第488章 (1 / 4)   实习医生蹲在地上给一个腿部烧伤的海军士兵做清创,伤口很血腥,他的手不停地颤抖,镊子夹着的棉球,抖到了夏莉的脚边。   理查德博士不在。   约瑟芬也不在。   几个实习医生在手术区门口推推搡搡,不知道该先进哪一间。   德军态度强硬,催促他们快点进去给伤员进行手术。   护士站的电话响个不停,没人接。   夏莉快步穿过走廊,进了自己的休息室,动作利落地换上工作服。   她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用绳子一穿,挂在脖子上,塞进领口里面。   令她意外的是,在手术区看见了路易莎。   红色缎面礼服换成了灰色的护士长裙和白色围裙,头发束进帽子里,钻石耳环也摘了。女人身上的风情被更朴素的职业取代。   路易莎正在铺手术器械台,纱布卷,止血钳,剪刀,一样一样摆得整整齐齐,和抽香烟一样的得心应手。   夏莉检查器械后,“再多拿几/把弯头止血钳,今晚弹片伤不会少。”   “好的,”路易莎转身去取。   夏莉走到第一个手术台前,实习医生已经在给伤员做好麻醉。   “夏医生,是腹部弹片穿透伤,血压偏低。”   夏莉看了看伤员的瞳孔反应,再检查伤口,“手术刀。”   路易莎将刀柄拍进她掌心里,当作利落。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吵,敲门声。   夏莉听得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她有些心烦,对一旁的实习医生道,“你去告诉他们,清创包在储物间左手第二个柜子,每人拿两套。优先处理还在出血的伤员。骨科器械不够就去二楼库房找,钥匙在护士站抽屉里。”   实习医生愣了下,不知所措地看向已经走向下一张手术台的黑发医生。   “不要看着我!让他们不要堵在手术区争吵!”   路易莎头一次见夏莉发脾气,觉得有趣。   一台台做下来,夏莉后背全都汗湿,脸上的汗珠往下滚,还有一些沾到睫毛和眼眶上,刺的眼球发疼。   路易莎拿起干净的纱布,按在夏莉的额角和眼眶周围,手法轻快,丝毫不耽误夏莉手里的工作。   “你还好吗?”路易莎问。   夏莉将弹片放在托盘里,嗯了声。   路易莎把用完的器械交给一旁的小护士拿去消毒。   “止血钳,”夏莉摊开手掌。   路易莎立即递过去,语气随意,“他没和你一起过来?” ↑返回顶部↑ 第489章 (1 / 4)   像一群呆板的石像,无视女孩眼中的担忧。   夏莉只好从领口拉出那根红绳,将戒指托在掌心,凑到他面前。   “这个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铂金戒圈刻着阿尔布雷希特的狮徽纹章,内圈印刻着年份和‘von albrecht’。   宪兵低头,看清那串印痕和家族纹章,是一枚婚戒。   他重新打量这位女士。   “刚刚送进去的伤员是贝克中尉,他是小公爵装甲团的营长,我们是朋友,还有莱曼上尉,他的女伴是玛琳,穿着黄色礼服。我不是在向你打听机密,请原谅我真的担心,我必须知道阿尔布雷希特中校现在是情况。”夏莉语速飞快,尾音飘忽。   “抱歉,医生小姐,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宪兵压下枪-口,往后退了半步,鞋跟在石板地上磕出沉闷的声响。   正在夏莉苦恼时。   “shelly小姐,”一名德军医疗兵跑过来,他身后跟着一队士兵,抱着一箱血浆和磺胺粉。   夏莉对他有印象,在南郊庄园见过,这名军医在营地给小公爵装甲团的士兵做体检,她担任助手。   军营听说了她的担忧,让身后的士兵把血浆给理查德博士送过去。   “shelly小姐是阿尔布雷希特中校的恋人,她应该知道自己的恋人现在的情况。”   宪兵沉默了数秒,抿成直线的嘴唇松开,“中校他们在返回南郊庄园的途中,车队遭遇有组织的伏击,我只负责在医院维持秩序。”   眼看对面的东方女人想要追问,宪兵冷声打断她:“医生小姐,具体的情况我不能告诉你。”   夏莉唇瓣微张,耳朵像是被双手捂住,医生和伤员的声音明明近在咫尺,下一秒,就被风吹远,呼呼,嗡嗡。   最后变成了砰砰声,一下一下撞击她的心脏,敲得耳膜震响。   又一辆卡车停在门外,脚步声急忙。   夏莉朝外跑过去。   担架上躺着的,依旧是熟悉的面孔。赫尔曼,沃尔夫冈,基塞韦特…   有几个睁着眼睛的,看见夏莉时想打招呼,又疼得说不出话。   一个少尉被人架着,一瘸一拐地走在担架旁边,“那群混蛋在桥下放了炸药,后面两辆摩托车都飞出去了…”   夏莉跟上去,招手把实习医生叫过来,安排给伤员清理伤口,严重的送去手术室。   侧门被猛地撞开。   夏莉正在公共区域给一个伤员做清创,心脏猛地颤跳了一下,扭头看去。   彼得冲了进来。   他的军礼服上全是血和泥土,脸色黑一道白一道,左肩的布料被撕裂,露出一道渗血的伤口。   他怀里抱着一个人。   黄色的蓬蓬裙被血浸成深褐色,软趴趴地叠在一起,玛丽的金发散开,垂下来的手臂随着男人的步伐,无力晃动。   夏莉把手里的清创工具往旁边实习医生的手里一塞,“继续!” ↑返回顶部↑ 第490章 (1 / 5)   她絮絮叨叨说着,语气难过,“我原本计划着,你和我一起,夏医生和阿尔布雷希特中校一起。南特的夏天,最合适在湖面上度过。”   “眼下你受伤了,夏医生看上去很伤心,”路易莎瞥了一眼夏莉,像是在帮心事重重的女孩询问一般。   “中校先生没有一起过来吗?”   路易莎需要知道,阿尔布雷希特是死是活。   这关系着她的同伴。   第270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65   理查德从手术室走出来,脚步有些踉跄,身体跟着晃了晃。旁边的护士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理查德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他扶着墙壁站稳,缓慢地摘下口罩,面部线条在走廊的白炽灯下显得又深又重。   夏莉看到这一幕,心脏被尖锐的利爪扯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她隐隐猜到了手术结果。   理查德朝夏莉看了一眼,眼神复杂。   他接过护士递来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转身离开。   下一台手术还在等他。   夏莉按住疯狂下坠的心脏,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她明白,理查德无奈中带着同情的眼神。   我尽力了。   彼得没有情绪失控的怒吼,也没冲过去揪住理查德的领口。   从埃德尔河的石桥到医院的这段路,玛琳在他怀里说了很多话。   -…胸口好疼。我不知道会这么疼…   -…你在苏联的时候,会不会也经常受伤?你也会疼得哭起来吗…   -你怎么不说话…别担心,我很喜欢今晚的宴会,我穿了最好看的裙子。   -…我和shelly成为了朋友…我想去巴黎,她的猫,番茄,小鸟,我都还没见过…   -我还要回德国,要去夏洛滕堡区拜访蒂娜。   -你认识蒂娜吗…   -对了,你还记得凯瑟琳吗?   -我没有告诉你,凯瑟琳过得很好,她生了一个健康的男孩,有一头棕色头发,里奥。里奥很喜欢我,我已经当姨妈了…   -彼得,你不用再担心她了。   …   -彼得,我想睡觉了。 ↑返回顶部↑ 第491章 (1 / 4)   夏莉给他缠上干净的纱布,刚想叮嘱他注意事项,转念一想,“我会照顾你的,艾德。”   艾德里安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她一个不稳,跌坐在他怀里,紧接着,男人俯身罩住她,下巴落在她颈边,呼吸沉沉,靠在她身上。   像一头困乏的狮子,想在伴侣身边休憩。   夏莉感受到他的重量,瘦弱的肩头被压得下沉。她抬起手,从男人腰侧穿过,将他抱在怀里,小手拍打着他的后背。   *   艾德里安没有休息,他还要去找彼得。   夏莉也有自己的事情。   自从艾德里安来南特后,她就会在休息室里放两套衣服,以备不时之需。   柜子里,挂着两条裙子,是海伦娜阿姨和旗袍一起寄过来的。   那条浅蓝色的,领口绣着小朵雏菊,她一次都没有穿过。   她比玛琳高一些,玛琳虽然脸上有肉,但并不胖。   夏莉拿着衣服去找玛琳,看看有哪些需要改动的。   约瑟芬刚爬完楼,心脏不舒服地跳动着,在走廊遇到夏莉。早晨和理查德换班时,她听说了夜里的事情。   “我来吧,我以前给弟弟们做过衣服。”约瑟芬走过去。   夏莉红着眼眶,用力点头,“谢谢你。”   约瑟芬握住夏莉的手腕,“走吧,带我去见见她。”   一间空的办公室里。   彼得面前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宪兵少校,旁边还有两个穿黑色制服的盖世太保。   他们正在询问,关于埃尔德尔河伏击事件的细节经过,车队队形,遇袭位置,火力来源,抵抗分子是否还有同伙。   彼得军装上的血渍已经干成了深褐色,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平淡,像是在做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勤务汇报。   艾德里安推开门,一脸冷漠,“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宪兵少校和盖世太保转身,向门口的男人敬礼。   说明来意。   艾德里安:“兰格中尉在天亮之前将抵抗分子送去了战地司令部,后续审讯由驻军指挥部负责。”   宪兵少校张了张嘴,一个盖世太保也有话说。   “你们要调查细节,就去找博德曼上校,去审问那些抵抗分子。不要来问我的人。”艾德里安冷声打断他们。   “现在,从这里出去。”   装甲团隶属于野战陆军,团长只对本师师长和军指挥系统负责。   南特的城防、治安清剿、反抵抗组织行动归占领区驻军司令部管,盖世太保是党卫队保安处的,宪兵则在中间充当传话筒和执行人。   艾德里安对博德曼上校和施特拉赫旗队长在南特维持的治安,非常不满。 ↑返回顶部↑ 第492章 (1 / 4)   推门进去,两人表情都很难看,谨慎地看向门边。   像是突然中止谈话,约瑟芬鼓着脸,似乎还要说什么。   看见进来的是夏莉,约瑟芬松了口气,用低低的声音反驳理查德。   夏莉将糕点分给他们,岔开话题,“这些都是我在昨晚做的,里面是红豆馅。”   理查德和约瑟芬暂停争论。   他们一点都不担心夏莉会将这些谈话告知那位德军中校,或许是潜意识里清楚,就算被那位中校先生知道了茶室大胆谈话,对方也不会对‘自由法国’‘戴高乐将军’感兴趣,更不会来找他们麻烦。   茶室的门被敲响。   一个护士走过来,交给夏莉一封信。   柏林寄来的。   #   我最亲爱的shelly,   我希望你在南特的生活一切顺利。   我去了一趟黑森州,拜访了玛琳和彼得,我见到了勒夫太太,还有玛琳的姐姐,那个叫里奥的男孩子。   他们是很善良的一家人。   玛琳的生日在秋天,凯瑟琳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生日礼物,里奥给玛琳买了一只小熊玩偶。   ……   抱歉,我不能再回忆勒夫一家人的痛苦。   这种感觉让我很难受,我们还没有成为朋友,但是我必须来见她一面。   …   …   上一次见乔纳斯是五月,他和弗里德曼一起回到柏林授勋,他们和元首的合影,被刊登在柏林的报纸上。   他只待了三天,你知道的,这种时候他们没有假期。   生活还在继续,那些聚会依旧令我烦躁不满。   最近很多人来拜访我,因为乔纳斯晋升了,我必须主持这些枯燥的茶会。   它是如此的烦琐,如此的令人为难,我像弗朗茨手下的探员,收集各种‘有趣’的消息,让这些消息成为茶会的谈资,还要应付她们的恭维,记下她们的名字,她们丈夫的职位。   …   不过,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恭喜你。   我最最最亲爱的shelly,你要当阿姨了。   … ↑返回顶部↑ 第493章 (1 / 4)   今天不是。   他的莉莉,有些心不在焉的,步调缓慢,眉尖蹙在一起,嘴唇抿着,好像遇到了麻烦。   艾德里安朝她走过去,双手扣住女孩的腰,将她抱起来。   双脚腾空,被高高举起,夏莉被他吓了一跳,扶着他的肩,慌张看过去。   男人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点的莉莉,“遇到什么事情了?”   夏莉刚要说路易莎托盘里的磺胺,可一想,也许是自己误会了。   女孩垂下长长的眼睫,摇摇头,“放我下来。”   艾德里安不理,直接朝远处的轿车走去。   “别人都会看见的,不要举着我!”夏莉已经看见巡逻的士兵望着她笑了。   那个士兵将自己挂着的mp/40也竖着举了起来。   “……”夏莉用双手捂着脸,“艾德里安!”   男人将人丢到副驾驶里,俯身罩在她身体上方,近距离注视着她,“说吧。”   女孩别过头。   他动手,将她的脸转过来,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会儿。   她呼呼地眨眼,推着他。唇齿被他一顶,就自动张开,由着他缱绻舔舐,舌尖纠缠。   夏莉心跳怦然,呜呜声被他吃掉。艾德里安极爱吻她,莉莉的唇瓣柔软,有着甜甜的玫瑰味,每次亲吻,他都想一口一口,把她吃掉。   他把莉莉按在座椅里,掌住她的脸,吻得又重又深,濡湿的唇瓣贴在一块,舌尖在她齿腔极尽探索。   许久。   在呜呜小泣里,他才缓缓退开,等她急促的呼吸均匀后,又吻了上去。   夏莉气得给他一拳。   艾德里安沉声笑着,又退开,又亲上去。   夏莉羞窘,耳尖发起烫来,呼吸被他贴近和离开的动作撞的零碎,她主动向前,含住他的薄唇,轻轻一咬!   男人低声哼了下,忍着疼意,在她唇齿间劫掠一番后,才‘识相’的停下来。   细细急促的吸气声。男人抬眼,对上莉莉被吻到茫然失神的眼睛,乌黑圆润,像一颗颗浸在河水里的葡萄。   车窗外,黄昏浮动,女孩眸光如水,跟着晃动。   “莉莉,说吧,发生了什么。”他揉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嘴唇,轻轻吹了口气。   夏莉唇瓣本就紧张,他一吹,酥酥麻麻的。她抿紧双唇,瞪着他,哼了声。   艾德里安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安抚,“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可以替你想办法。”   “好吧,”夏莉不想恋人担心,而且,她不擅长隐藏情绪。   “路易莎让我邀请你去卢瓦尔河划船,我替你回绝了。” ↑返回顶部↑ 第494章 (1 / 4)   艾德里安在晨光里睁开双眼,近距离地凝视着他的妻子。   浅蓝色的眼睛像落满阳光的小海,莉莉的呼吸是海风,在海面吹开涟漪。   形成一个漩涡,将她拖拽进去。   被炽热的目光锁住,夏莉脸颊升起一股燥意,睫毛颤颤地打架。艾德里安压着她亲,不急不徐,刚醒来,他身上透着一股懒散。   偏偏他的眼神,比吻还要烫。   夏莉环住男人的肩膀,羞赧地回吻。   这个动作让艾德里安感到说不出的愉悦,膝盖将她退掰欸开,对她的小依服说了句抱歉。   嘶的一声。   阳光从云边升起,悬铃木的叶子晒得金黄。   晓艾德和晓莉莉躲在小角落里,偷偷见面了。   女孩双颊绯红,别过头,不满地拍打他的后背,“天气太熱了,我不要…你让他,让他走开!”   她声音绵阮,命令人时没什么气势,两条细退在床单上蹬着。   “我跟他说。”艾德里安笑着哄他,一副真打算去教训人的样子。   晓艾德想找自己的恋人玩,他有自己的想法,特别是早晨,他并不受艾德里安控制。   两人在床上闹了会儿,夏莉脸颊朝红,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头发黏在脸颊和细颈上。   空气是热的,风扇没什么用。   她仰着头,呼呼地喘气,一副快要融化了的可怜样。   艾德里安命令晓艾德一边玩去。他把莉莉抱起来,朝浴室走。   晓莉莉嘴里的雪糕被抢走,呆呆地张着嘴,直流口氺,吃到一半就没了,半饥半饱,唇有些月中着。   晓莉莉蓝瘦地抿了抿唇瓣。   “我们,现在结束了?”夏莉没反应过来,搂着他的脖子,小退从他臂弯垂下,随着男人阔步而晃动。   “你说呢?”   夏莉看见他投来的一瞥,心尖颤颤,害羞地闭上眼。   水管咕噜响了两声,温水从花洒浇下来。   艾德里安试了试水温,把她小心地放在地上,“扶稳。”   夏莉听话地扶着瓷砖墙。   他走过去,将另一扇窗户完全推开,让林间的风吹进来。   树叶的味道。   女孩雪百的后背印着几处粉横,身上的汗液被温水冲走。她舒服地呼了口气,皮肤还是有些黏。   水声哗哗。 ↑返回顶部↑ 第495章 (1 / 4)   夫妻双方都很健康,为什么没有孩子。   他希望能和莉莉抚育一个孩子。   因为,那时的他以为,战争会很快结束。   夏莉低头看着床单,抿唇不语。   艾德里安将她的脑袋抬起来,低沉的声线,温柔说道,“我的检查报告,同样没有问题。”   女孩的脸腾的一下红了,急忙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她没有质疑他的身体。   她只是情不自禁地聊到这件事。   “莉莉,”艾德里安在她笨拙解释的唇瓣上亲了亲,鼻尖碰着她。   “检查报告可以证明我们是健康的父亲和母亲,那个孩子,只是还没找到我们,所以会晚一点到来。”   夏莉固执地望着他,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心意,“我们会等到他,对吗?”   艾德里安沉默了片刻,最后点头,“是的。”   女孩眼角一弯,露出浅浅的笑。   -所以,不管将来你在哪里,都要平安地回到我身边。   第273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68   夏莉将裙子套上,反手去够背后的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   艾德里安走过来,将她的手拨开,捏住拉链头,缓缓往上拉,将莉莉背上的吻,全都藏起来。   再把腰间垂下的两根细带,绕到她腰后,系了个松松的蝴蝶结。   完事还低头看一眼,男人用手指钩着蝴蝶结左边那个圈,调得和右边对称了些。   “好了。”他将莉莉转过来。   夏莉也想为他做些什么,将他领口松开的两颗铜扣扣回去,又把卷到手肘的袖子扯下来,没有一个褶子。   她看着恋人英俊的模样,拨了拨了他的头发。   艾德里安眼神温柔,由着莉莉‘打扮’他。   “天气有点热,还是解开吧。”她又将铜扣解开,一副假装自己做了很多事情的得意表情。   艾德里安忍不住笑出声,俯身亲吻她,“我去准备早餐。”   他边把长袖折回手肘,边往楼下走去。   夏莉将长发扎在脑后,也下楼去,在一楼客厅拐弯,去了厨房相反的方向。   艾德里安端着咖啡壶走到窗边,院子后面空出来的一片地,被莉莉种了一些蔬菜苗,番茄挂着橙红的果。   莉莉挎着篮子闯进他的视野。 ↑返回顶部↑ 第496章 (1 / 4)   她说着说着,脑海里闪过回忆,心脏一阵阵紧缩,鼻尖发酸。   艾德里安看着女孩委屈难过的神情,那双澄澈的黑眼睛,起了一层雾气,长睫颤颤。   他的心跟着疼了起来。   男人喉结滚了下,望向贴着自己的莉莉,一时间没说话。   因为他确实有收到命令。   小公爵装甲团调至昂热,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   昂热在南特东北方,不算太远。   东线的重点在南翼高加索地区。   离法国最近的是北非,隆美尔将军在今年6月升陆军元帅,当前,北非的德军与英军在埃及的阿拉曼防线对峙。   英国人正在往北非调兵遣将。   国防军最高统帅部已经讨论过把摩托化预备队南调地中海的可能性。   关于接下来,去苏联还是去北非,暂时没有定论。但不管去哪里,都将离开南特,离开他的妻子。   男人平静地看着莉莉。   夏莉捕捉到他脸的神情,被她说中了。   他真的有调令!   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掐了一把,她慌张地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往他怀里靠,拼命地抱住他。   “你哪里都不许去!”女孩呼吸都在发颤,声音拔高,用最凶最凶的语气说。   “不要再从我身边离开了”   她越说,声线抖的越厉害,鼻音越来越重,“你就待在南特,巴黎,你留在这里,好吗?”   一想到他又要回前线,她已经从退回巴黎的士兵口里见识过东线的残酷。   夏莉整个人都不好了,胡乱地捧着他的脸,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艾德里安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看着她伤心地哭泣,他心情愈加沉重。   没办法承诺他的恋人,‘很快就会回来’,‘不会离开太久’。   “混蛋,你是混蛋!”她越发伤心,抽回被他握住的手,捶打他的胸口。   “嗯,我是混蛋。”艾德里安又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脏上。   “莉莉,”他做出了退让,淡声回答她,“昂热离南特不远,还是在法国。”   这是一个暂时的回答,在下一次调令之前。   夏莉心口难受,闷闷的,眼泪泛滥,一串一串地往下落。   这个答案,让她没办法继续追问,你今年都会留在法国吗,明年呢,以后呢。   她伏在恋人肩头,哭得一颤一颤的。哭声让艾德里安心头发紧,把她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返回顶部↑ 第497章 (1 / 4)   后背和腿痛感明显,夏莉眨了眨眼,睫毛上的粉尘往下掉。   疼的她连忙闭上眼睛。   耳朵渐渐恢复了听力。   微弱的呻吟从不远处传来。   棕发女士叉开腿靠在角落里,双手护着高高隆起的腹部,背后的墙壁倾斜歪曲,还没倒塌。   到处都是玻璃,血正从她小腿渗出来。   夏莉弓着身,从三角空间里跑过去,一边爬一边拨开碎玻璃。   她用手摸了一遍西蒙娜的腹部,有宫缩的症状,不过孕晚期这属于正常。   夏莉开始检查她一直渗血的小腿,有一道很深的裂口,边缘嵌着碎玻璃,创口有些大。   夏莉爬到另一边,从倒塌的货架上扯了几件散落的棉布衣服和棉纱尿布。   她把衣服叠成垫子,铺在地上,让孕妇先侧躺着。这才对伤口做简单清理后,用棉纱尿布按住伤口,打了个结。   棕发女士发出痛苦的呻吟,额头脸上都是汗。   “你的腿已经止血了,现在需要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   “上帝啊……为什么炸弹会落在这里?为什么炸弹会落在这里?”棕发女士重复了好几遍。   夏莉听着她哭诉,内心同样恐惧。炸弹落下来的时候,她们在三楼,现在不知道在几楼的废墟里。   头顶是随时可能二次坍塌的钢架和水泥板。   外面呢?女孩希望咖啡馆和冰淇淋店没有被炸弹命中。   棕发女士枕着夏莉塞在她脑袋下的棉衣,绝望哭泣,说着不会有人来救她们,她们会死在这里,她的孩子,她可怜的还没有出生的小蜗牛…   夏莉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里带了点不确定,“西蒙娜?”   哭声戛然而止。   偏暗的光线照在女人脸上,那双眼睛慢慢睁大,惊讶地看向坐在地上的女孩。   夏莉知道自己猜对了,在听见西蒙娜说预产期时,她就怀疑了,因为理查德博士也称呼他和西蒙娜的孩子是‘小蜗牛’。   “我以为我们会在小蜗牛出生后再见,”夏莉无奈的笑了笑,仰头看向头顶,密密堆叠的钢架和墙体,漏过一缕缕光。   看着很近很近,好像伸手推开上面的墙体就能触碰阳光和风。   “理查德博士邀请了我和约瑟芬医生,参加你们为新成员加入而举办的家庭聚会。”   西蒙娜在女孩轻柔的声音里反应过来,昏暗的光线里,女孩的头发融入黑暗,白皙的脸颊沾了灰尘和伤口,五官精致小巧,东方面孔。   她激动地伸手,抓住夏莉的手,“shelly,夏医生?”   夏莉让她不要激动,慢慢呼吸,照顾好肚子里的小蜗牛。   西蒙娜像是找到了依靠,头抵着女孩的手背,又哭了起来。   “不要哭,不要哭,”夏莉的手背被温热的泪水打湿,她心脏发酸发紧,西蒙娜的恐惧传染给了她。 ↑返回顶部↑ 第498章 (1 / 5)   但现在,他陷入了一场看不见的战斗中,他是被动的。   他必须主动,更快地找到她!   艾德里安继续深入,踩着墙体,跳到对面一处坍塌的斜面上,大腿被戳出来的钢筋扎出血。   施泰因一伙正好看到了他,想要阻止。   “安静!”艾德里安呵斥。   戳出来的那条钢筋,传来轻轻的颤音。   敲三下,停一阵,又敲。   *   “shelly,你先走,不要管我。”   “等你出去了,再找人来救我,我和小蜗牛在这里,就在这里……”   西蒙娜肚子很痛,一阵阵收缩,她一直佝偻着,直不起身。   她再也爬不动了。   夏莉同样气喘吁吁,将她安排在一个墙体还算稳固的角落里,“等等我。”   她抓住西蒙娜的手,声音颤抖的保证,“西蒙娜,小蜗牛,我们会活下去的!”   夏莉继续往前摸索,到处都是墙,她用手里的木棍撬。   撬累了,她就敲一会钢架,期待有人能回应。   随着体力消耗,后背和腿的疼痛越来越明显。   时间在这种时候尤为漫长,她从撬出来的洞里爬出来。   累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吸进去的都是灰尘。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的跳。   夏莉害怕一个人待在封闭空间,没有同伴,恐惧几乎能撕碎她。   不能待在这里,不能死在这里。   这该死的战争还没结束。   她还没看到蒂娜的孩子出生。   父亲,福安,路易,珍妮…弗朗茨,埃里希,乔纳斯,弗里德曼…他们的圣诞节聚会。   海伦娜阿姨,柏林官邸…   还有那些记录在笔记本上的地址,那些收藏在巴黎的信件,她要去拜访的。   …   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 ↑返回顶部↑ 第499章 (1 / 5)   “那个女孩很年轻,”理查德那晚进手术台,看见那个金发德国女孩的第一眼,她很年轻。   他给自己的女儿取名‘玛琳’,并不是要纪念谁。   他希望所有的孩子,在经历死亡后都能从废墟里活过来。   “好的,”夏莉看着呼呼睡着觉的婴儿,“小蜗牛,小玛琳。”   第275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 170   8月上旬,小公爵装甲团陆续离开南特。   部队开拔的清晨,夏莉站在庄园门口,看着军用卡车一辆接一辆驶过,车灯在晨雾中闪烁。   夏莉是从巴黎征调过来的,这次驻军换防,她的调令也到了。   依旧是那套‘医疗资源均衡调配’的说辞,把她从主宫医院调去了昂热的驻军医院。   临行前一天,她在理查德家里参加完小蜗牛的家庭庆祝聚会,烤牛肉搭配酸菜,还有本地的葡萄酒。   他们举杯,约定战争结束后在主宫医院的茶室见面。   *   昂热和南特相比,离海远了些。   这个季节,白昼非常长,晚上九点钟天空还是明亮的。   缅因河自市中心穿过,夕阳撒满河面,被晚风一扬,橙色金光泼溅在圣莫里斯大教堂的外墙上。   街道两旁种植着椴树,叶片被晒的卷起来。   夏莉刚过来,只在城里转了一圈,脸颊就被晒得泛红。   第二天她去医院时,看见客厅沙发上放着太阳伞和宽檐草帽,她戴上后跑到镜子前照了照。   艾德里安将她拎出去,丢进车里,从郊区的别墅去医院,需要四十分钟,他还要赶回来训练。   -莉莉公主,时间可不是用来照镜子的。   盟军的轰炸机不太光顾这里,没有潜艇基地,没有炼油厂,一座中世纪的老城堡和几条安静的街道。   夏莉在医院的工作比较轻松,不像在南特,隔三岔五就会有港口伤员送过来。   她每天都能在五点下班。   艾德里安准时来接她,然后又要回营地。   夏莉在露台的遮阳伞下织着毛衣,阳光将彩色毛线晒得暖烘烘的,希望夏日的温度能保留到冬天。   织给蒂娜和孩子的,是白色的毛衣和袜子,胸口用红色的毛线钩出图案。   给艾德里安的,不需要多精致,但一定要保暖。   还有父亲的。   日子规律平静的,让她有时候会产生一种‘战争已经结束了’的错觉。 ↑返回顶部↑ 第500章 (1 / 4)   艾德里安垂眼,嗯了声。   弗朗茨审视这群猫猫鸟鸟,忍不住冷嗤,柏林兔的朋友竟然还记得她?   夏维琛从花园后面的菜地走过来,看见院子里的人时,停下脚步,眼里只有女儿。   “爸!”夏莉小跑着,扑进父亲怀里。   “姐姐回来了!”福安丢下笔,从屋里跑出来,看见那个穿着原野灰军装的男人时,“叔叔!”   再看那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他犹豫着,不敢开口。   弗朗茨的鼻尖喷出冷哼,朝里走去。   夏维琛留艾德里安在院子里谈话。   蓝羽雀被夏维琛照料的很好,踩在他肩上。路易则跟着男主人,五只小猫排成队列。   一楼客厅里。   夏莉将手里的帆布袋放在沙发上,泡了茶招待弗朗茨。   弗朗茨靠在沙发里,点了支香烟,望向许久未见的柏林兔。   绿色眼睛迎着光,微微眯起,有些懒洋洋的。   夏莉捧着茶杯,吹开茶雾,抿了一口。   “主宫医院的理查德博士给你写了推荐信,措辞很正式。看来你这次去昂热工作不是被强迫的。”   弗朗茨嘴角上翘,声音里透着一丝懒散的讥诮。   夏莉听出他在嘲讽自己,当时被强行调到南特,她拿着调令跑去找弗朗茨,坚决不去。   回想这些事,女孩觉得有些丢脸,也怪弗朗茨不把话说清楚。   她轻咳了声,“博士是我的朋友。”   “当然,你有很多朋友,”弗朗茨长腿交叠,掸烟灰时,掀开眼帘扫向她,意味深长道。   “中国朋友,法国朋友,还有德国朋友。你在南特交朋友的速度比第七装甲师推进的速度还快。”   柏林兔似乎偏爱和一些危险的人做朋友,比如那些抵抗份子,布尔什维克主义。   这次更厉害,路易莎策划的伏击差点把他的好朋友送去见上帝。   夏莉许久没听过他阴阳怪气,并没有生气,甚至有点‘亲切’。   弗朗茨见她不答,视线从她脸上扫过,发现她在盯着自己的肩章和领章看,圆圆的小鹿眼认真地研究着什么。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夏莉睫毛一垂,喝了一口茶。   弗朗茨晋升的好快!   他的左领章,4枚银星下方多出一道银色横杠。   她离开巴黎的时候,弗朗茨还是二级突击队大队长,现在已经是一级突击队大队长,相当于国防军的中校。 ↑返回顶部↑ 第501章 (1 / 4)   埃里希坐在轮椅里,左手缠满了绷带,正在练习用右手削苹果。   蒂娜望着哥哥消瘦的背影,鼻尖酸酸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埃里希。   埃里希。   眼泪大颗地往下落,蒂娜扶着门框,勉强撑住身体。   去年他离开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她的哥哥很高大,英俊温柔,是宴会上出了名的绅士,被很多人喜欢。   尽管他在阻止自己嫁给乔纳斯时表现的有点讨厌。   蒂娜伤心掩面,眼泪像断线的珍珠,越落越多。   埃里希转动轮椅,看见蒂娜站在门口,她穿着一条浅色的裙子,肚子略微隆起。   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蒂娜往裙子里面塞衣服,和他们玩假装怀孕的游戏。   一眨眼,她已经是乔纳斯的妻子了。   埃里希将削到一半的苹果和水果刀放在盘子里,朝她摊开还能活动的右手,招了招手。   “进来吧,我们好久没见了,小蒂娜。”   午后的阳光洒在老庄园又高又窄的十字窗上,玻璃上有水波一样的花纹,被光直射时,像波光粼粼的湖面。   白亮的光点映入室内。   蒂娜难过的坐在地毯上,将额头抵在埃里希那条还算完整的腿上,抽泣声,哽咽声。   “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要一直留在最危险的地方…”   “如果你肯听从父亲的安排,调回后方,你就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埃里希,你,你让我们伤心。”   “不要坐在地上哭,小蒂娜,”埃里希低沉的嗓音放轻,无奈地看着已经成长为一位妻子。一位母亲的女孩。   “目前我没办法站起来,在你哭的时候我也没办法带你去买冰淇淋和好看的裙子。”   “我不是小孩,我不要那些东西,”蒂娜收住眼泪,鼻音浓重,时不时抽噎一下。   “好吧,小蒂娜,”埃里希用能动的手将她扶起来,视线扫向她的肚子,“他会踢你吗?”   “是她,”蒂娜红着眼眶,纠正他的错误发言,“我和乔纳斯都希望,她是一个女孩。”   她不希望她的孩子像乔纳斯,像埃里希,像艾德和弗朗茨那样。   她不愿意。   “请原谅,”埃里希道歉,依旧看着裙子撑起来的地方,“她现在在做什么?”   “她还很小,什么都不会做,”蒂娜被他逗笑,望见盘子里的苹果,“她比这个苹果还要小。”   埃里希听后,露出笑容,“帮我拿支香烟,在床头柜上。”   蒂娜想反驳,但埃里希现在的状态令她心疼难过。   柏林的国家公众健康服务委员会一直在大力宣传‘母亲们,避免酒精和香烟’。 ↑返回顶部↑ 第502章 (1 / 3)   说完,他像想到好笑的事情,笑起来。   客厅里,依旧没人笑。   弗朗茨看着埃里希残破的手和轮椅,下颌紧绷。如果他在前线,他会把击中埃里希的那伙人揪出来,一个一个击毙。   埃里希静了片刻,语调轻松,“你们都知道,我不是左撇子,我的右手非常幸运,生活不会有什么改变。”   “身上呢?”艾德里安打断他。   “还有一块小弹片,医生说要养几天再进行手术。”   *   晚餐结束后,桌上没有人点烟。   他们在餐桌边,进行了一个小时的闲聊。   艾德里安告诉夏莉,晚上他们要住在这里。   蒂娜当即提出申请,今晚她想和夏莉睡在一起。   “我同意。”夏莉朝恋人眨了眨眼,握住蒂娜的手,往楼上走去。   女孩们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他们才往书房走去。   *   男人们进了书房。   管家迈尔先生提前将酒水和宽肚的白兰地杯送进来。   橡木书桌上摊着一张巨大的东线地图,顿河和高加索的战线被红蓝铅笔标得密密麻麻,几个箭头指向斯大林格勒,另几个箭头分散在南方的油田方向。   埃里希用右手拿着那瓶干邑白兰地,倒入弗朗茨和艾德里安的酒杯。   看着弗朗茨一手香烟,一手酒杯,埃里希靠在沙发里笑了笑,他可没办法维持优雅了。   艾德里安点了一支,递给埃里希。   “我自己可以,”埃里希虽然这样说,但没有拒绝朋友的好意。   谈话自然而然落在了那张地图上。   埃里希咬着烟,用右手指着地图上顿河弯曲的那一段,指尖沿着河流的走向划过。   “保卢斯将军的第6集团军已经在卡拉奇附近度过了顿河,霍特大将的第4装甲集团军本来应该和我们一起南下,切断高加索苏军的退路。”   埃里希拿走嘴角的香烟,神情专注地看向地图,低声讲述前线的战局。   “但是元首改变了主意,他把第4装甲集团军调去支援斯大林格勒方向了。”   埃里希抬起残缺的左手,还好保留了一个指挥官必须有的食指,他点了点地图上那个叫作科捷利尼科沃的地方,   “现在高加索方向只剩下第1装甲集团军和第17集团军。苏联人正在向萨利斯克方向撤退,他们的主力没有被吃掉,正在重组。”   埃里希可以预想,苏联人已经构筑了纵深防御。而他们兵力分散,补给线拉长,高加索的战机正在流失。   弗朗茨拿着酒杯转动,视线转向艾德里安,看了他许久。 ↑返回顶部↑ 第503章 (1 / 4)   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朝一整晚都没怎么说话的男人看去,“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弗朗茨相信艾德里安会站在自己这边。   阿尔布雷希特家族,普鲁士军人世家,父亲是元帅,母亲是南部钢铁厂的主人,艾德里安会比埃里希更懂得什么叫战斗意志,什么叫纪律。   艾德里安挑眉,浅蓝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只静静凝视着弗朗茨。   他在弗朗茨眼中看到了狂热的信仰。   艾德里安不想和弗朗茨讨论这些,这对赢下对苏联的战争没有任何意义。   他在当前,更愿意听埃里希将前线的局势说明白,他有预感,自己很快就会被调到北非或者东线。   “明天我要去拜访教父。”艾德里安需要亲自见冯·博克元首一面。   埃里希听后,点头,“我和你一起过去。”   弗朗茨冷着脸,嘴角慢慢扯开一丝冷笑,看着他们两个。   一个是被打残后从高加索送回来的装甲兵,一个是从勒热夫泥泞里爬出来、马上又要回前线去的。   他们明天要结伴拜访一个被元帅撤职的老元帅。   弗朗茨没什么好说的,扣好领口的铜扣,转身走出书房。军靴哒哒地踩在地板上,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深处。   很快,外面响起了汽车离开的声音。   *   而在楼上   两个女孩有着说不完的话,他们已经在给未出生的孩子取名了。   夏莉希望自己和艾德里安的孩子也是女孩,因为猫猫见了艾德里安都要立正。   第277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72   夏莉和蒂娜说了很久的话才关灯。   蒂娜已经替夏莉想好了以后的婚礼,毕竟阿尔布雷希特家族是非常古老的军事贵族,他们的婚礼一定会很隆重,如果那时候战争已经结束,那么海伦娜女公爵的英国亲戚们也会过来参加的,荷兰的,挪威的,还有德皇的亲戚们。   夏莉被她夸张的描述逗笑,“这根本就不可能,因为种族法和普鲁士军官荣誉准则,都不会允许艾德正式娶我。”   和好朋友说起这些,她没有半点不自在,也不会再为这些事感到伤心难过。   蒂娜把玩着夏莉乌黑的长发,“我是说,战争已经结束。那时候很多事情会不一样的,艾德的父亲在军队里很有威望。”   女孩沉默良久,感慨道,“那我希望明天就能结束。”   她把手轻轻覆在蒂娜的肚子上。   蒂娜:“让她跑到你的肚子里面住几天?”   “过来吧,宝宝,”夏莉蹙着的眉尖被笑意化开,朝蒂娜靠近一点。   蒂娜将略微凸起的肚子贴过去,夏莉微微睁大眼睛,感到很神奇。 ↑返回顶部↑ 第504章 (1 / 4)   德军在东线和北非的局势都很紧张,他认为艾德里安应该在昂热继续训练,而不是来拜访他。   他很好,没什么需要拜访的。   威廉明妮拍了拍他的手肘,朝来访的后辈温柔问候,看见莫什珀尔家的儿子的现状后,难过地称赞他是‘英勇的帝国军人’。   老元帅的目光在埃里希身上停留几秒,又看了眼他们身后,带来鲜花和葡萄酒的女孩们。   眼神稍稍和缓了几分,“去吧,湖上已经准备好了木船。”   花园后面就是蒂娜说了一路的大湖泊,湖泊对面是栗子林。   阳光把湖面晒得温热,湖水清澈,和天空一样蓝。   夏莉划着桨,蒂娜撑着遮阳伞,船后面跟着几只野鸭。   当野鸭追累了停下,夏莉把篮子里的面包片掰开,丢在湖面,它们立即游了过来,嘎嘎抢着吃。   男人们在书房待了一个下午,午餐都没出来。   威廉明妮了解丈夫,让人送了面包片和咖啡进去。   傍晚。   夏莉她们在栗子林里采摘栗子,看见艾德里安他们的身影。   老元帅换了身猎装,背着猎枪,准备去打猎。   艾德里安沉着脸,埃里希在轮椅里笑。   夏莉跟上他们,埃里希偷偷告诉她,艾德挨骂了。   夏莉惊讶,主动替换蒂娜推轮椅,放慢几步,压低声音问,“为什么?”   在她看来,艾德里安是没有缺点的男人。   埃里希笑着说,“老元帅对这个教子寄予厚望,他说‘小阿尔布雷希特,你在法国度蜜月吗?据我所知,那个中国女孩在医院的工作都比你繁忙’。”   夏莉耳根一热,小声笑起来。   *   回到昂热后。   训练场上坦克的引擎从早响到晚。   艾德里安的日程表被训练和开会填满。   新接收的一批装甲兵交给了汉斯,让他负责新兵的射击训练、侦察隐蔽、战术推演、夜间越野、野外生存等项目。   老兵则加强车组协同和营级战术合训。   每一项训练的考核标准都被提高了。   就像教父给他的忠告,不要畏惧牺牲,但你作为指挥官,必须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带回来。   北非的消息和东线的战报通过国防军内部简报传来。   9月13日,保卢斯上将集结了十个师的兵力,在装甲部队和空军的配合下向斯大林格勒市区发起了新一轮进攻。 ↑返回顶部↑ 第505章 (1 / 4)   “你们回来了?”夏维琛起身,招呼他们进来坐,去将壁炉点燃。   胖猫路易和珍妮趴在升起火苗的壁炉旁,五只小猫抓着夏莉的裙摆,蜷在她腿边。   夏莉安静地坐着,望向壁炉里的火,耳边是两个男人的谈话声。   她在想。   马上就要圣诞节了,他为什么突然带自己回巴黎,而彼得他们全留在了南部。   傍晚。   夏维琛进了厨房,多做了两个菜,一个汤。   聊天的话题避开了敏感的时局,夏维琛关心女儿的近况。   夏莉看着盘子里的小青菜,眸光不动,过了会儿才答复,“已经结束了在昂热的征调期,我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再回巴黎的医院工作。”   艾德里安朝不开心的女孩看了眼。   夏维琛从女儿脸上已经看出来,艾德里安多半又要离开了。   “回来就好,”他同女儿语重心长道,给她打了一碗汤,慢声说起明年菜园的规划和打算,征求她的意见。   夏莉眉尖蹙着,带着点忧伤茫然,时不时地点头。   她很抱歉,她想象不到明年的安排,脑子里都是关于伤员,关于战场的,关于艾德里安。   夏莉鼻尖一酸,实在没什么胃口,喝了小半碗汤,起身往楼上跑去。   他的恋人总是这样。   艾德里安放下餐具,朝夏维琛略微颔首,长腿阔步地往楼梯方向走。   卧室里。   女孩脚步凌乱,关上门的瞬间,全身的力量像是被抽空。   她靠着门板往下滑,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捂住嘴,藏住哭声。   很快,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就顺着墙壁和门板透过来,她的心脏跟着一缩一缩的跳。   男人敲门。   夏莉用袖子擦拭脸颊,将不争气的眼泪全部赶走。   他的手搭在把手上,朝下拧了拧,里面有阻力,他没有往里推。   “莉莉,把门打开。”   “嗯,”女孩应了声,扶着门板站起来。   橡木门板推开。   走廊的壁灯照在艾德里安宽阔的肩背上,两人之间隔着一道线。   他背着光,卧室里也没开灯。 ↑返回顶部↑ 第506章 (1 / 4)   他一遍又一遍,亲吻她,告诉她。   “莉莉,我爱你。”   回应他的,是一声声急促的呼吸,呜咽声。   “呜,…嗯,”她听见了,心脏疯狂地眺栋,细白霜退环在艾德里安的要尚。   艾德里安额头贴着她,“莉莉,你呢?”   *   第279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74   雪从昨天傍晚开始下,到上午还没停。   拉丁区的街巷在冬雪里格外宁静,树枝被冰雪压弯,一辆黑色的梅赛德斯从树下经过,车牌上挂着显眼的ss,车后还跟着几辆挎斗摩托车。   车停在一栋别墅外面。   弗朗茨走在最前面,碎雪拂面,擦着黑色的帽檐飘过去,帽子上的骷髅徽泛着冷光。   黑色皮风衣包裹着男人瘦高的身影。   他身后跟着八、九个穿黑色制服的党卫队成员,长筒皮靴踩在雪地上,发出整齐的声音。   路人连忙躲到一边,将门窗紧闭。   奥托经常过来给夏维琛送物资,他用钥匙将铁栅栏门打开。突然,他被弗朗茨一把揪住衣领,拽到门边。   奥托看向长官。   “守在这里,一只猫都不许放出去。”   “是,”奥托领命,脸上是服从的严肃神态。   他从柏林跟大队长到巴黎,见过弗朗茨在审讯室里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也见过弗朗茨对着党卫队内部官员拍桌子。   但都没有这一刻严重。   弗朗茨下颌线绷紧,绿眼睛里阴云密布的,他抬手将吹到脸上的雪花抹掉,动作不耐烦。   那张冷白俊秀的面孔在灰蒙蒙的下雪天里,说不出的阴沉。   胖猫路易本来趴在门廊的猫舍里,正在舔妻子的猫猫脸,看见那双黑色长靴跨进花园,它被吓得尾巴一炸,咬了一口珍妮的脖子,叫醒她快点逃跑!   两只猫猫乱窜,嗖的一下钻进储藏室里。   客厅里,壁炉中干燥的木柴燃烧着,火苗跳跃,细细的火星飘起来。   橙红的光映亮一片区域,温暖如春。   小圆桌上放着一杯牛奶花茶和黑咖啡,靠近壁炉,保持着合适的温度。   夏莉睡在沙发中,头发散在艾德里安的腿上,乌黑的双眼凝在他脸上,睫毛缓慢地眨动,流淌着温软的喜欢。   艾德里安手上拿着一本法语小说,一边念,一边将那条垂到地上的羊毛毯往上拉了拉,给她盖好。 ↑返回顶部↑ 第507章 (1 / 4)   斯大林格勒33万德军被围,北非溃退,美国人已经在卡萨布兰卡登陆,在第三帝国军队最需要展示绝对信心的时候,一个装甲兵中校把自己的恋人送往中立国。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这比埃里希在书房里说的那些话更让弗朗茨难以接受!   埃里希质疑的是元首在战略和战术上跟将军们的分歧。   而艾德里安正在质疑这场战争的走向。   “我不会允许你送她去德国和占领区之外的地方,她只能待在法国或者德国!”弗朗茨态度强硬,眸光偏执。   “你和埃里希可以质疑元首,我永远不会!”   艾德里安面无表情地望着弗朗茨,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在雪光下变得越来越冷。   像南部的阿尔卑斯的冰川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冷光,刺眼,没有温度,陌生,锋利。   不可否认。   艾德里安质疑过元首的某些决策,基辅分兵,蓝色行动双线推进。   但质疑和背叛之间,隔着一条他永远不会跨越的红线。   他对元首宣誓效忠。   作为一个军人,一生都要受宣誓效忠的约束。   他绝不会背弃誓言。   更何况,阿尔布雷希特家族近千年的历史,从来没有过背叛的例子,对德意志和土地的绝对忠诚是这个家族的灵魂。   弗朗茨第一次从艾德里安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冷厉陌生,他有一种直觉,自己正在失去这段友情。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不仅冒犯了艾德里安,还有他的姓氏。   弗朗茨再次开口,语气明显软了下来,“将家人送往中立国,是对第三帝国取得胜利的前景缺乏信心的表现。”   “艾德,这也是一种背叛。”   金发男人冷漠道,“我很快就要回到前线,在这件事上你不能质疑我。”   雪松上的积雪又落了一捧,掉在他们两人之间。   弗朗茨沉默着。   “德克雷被空袭的时候,莉莉被埋在废墟里。如果我不去找她,压在上面的石墙不会挪开。”   “她会一直待在下面。”   弗朗茨紧缩的瞳孔微微颤了下,他知道这件事。   拒绝想象关于那一幕。   柏林兔被压在倒塌的砖墙和碎玻璃里,白净漂亮的脸会被灰尘和血弄脏,清澈的眼眸充满恐惧,又或者,她额头和腿被划伤,像一只跌进陷阱的野兔。   “这场战争与她无关,她可以去任何地方。”艾德里安说完,视线从弗朗茨脸色移开。   他转过身,朝外走了几步,望向灰色的天空。 ↑返回顶部↑ 第508章 (1 / 5)   夏莉和艾德里安在一起,她假装自己是一只兔子,搂着他的脖子,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哪里都不去。   艾德里安继续给她读小说。   列车启动。   不久后,包厢门被人敲响。   夏莉擦掉泪珠,好奇地打开包厢门,发现弗朗茨站在门口。   女孩惊讶地睁大眼睛,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   这是夏莉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弗朗茨把她当作了朋友。   弗朗茨看向柏林兔红红的眼眶,扯了扯嘴角,“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夏莉耳根一热,将他拉进包厢。   “你刚刚是故意不理我的!”   弗朗茨鼻尖轻哼,冷嗤道,“什么时候,我没看见。”   夏莉才不管他,伸出双臂,拥抱朋友。   弗朗茨像被一只柏林兔撞到,身体僵住,双手垂在风衣旁,手指张开又合拢,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像一根木头,全身上下,只剩下砰砰的心跳,还有鼻尖,能嗅到女孩身上淡淡的玫瑰甜香。   夏莉开心的握拳,捶打他的后背,打了好几下。   弗朗茨反应过来她竟然在袭击自己,正要握拳反击,女孩已经跳着逃走,坐在了他的好朋友身边。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年轻恋人的脸上,那样幸福的笑容。   弗朗茨看到这一幕,情不自禁地笑了下,感觉这样也很好。   他从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柏林兔,“如果在瑞士闯了祸,可以找纸条上的人。”   说着,弗朗茨又补了一句,“不用带礼物,他不接受茶叶和黄油饼干。”   夏莉瞪了他一眼,而后看向艾德里安,男人点头。   她将纸条收进包包里,清澈的小鹿眼满是真诚,也有几句话想对弗朗茨说。   “你和艾德是最好的朋友,你不要和他吵架,他不擅长表达,说不过你。”   “……女士,你是不是误会了,”弗朗茨脸上笑容一扫,绿眼睛眯了起来,冷笑着。   “我们从来不吵架,一直以来,都是阿尔布雷希特中校在单方面地揍我。”   夏莉迟疑,愣了片刻,看向旁边眉目温柔的恋人,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不要揍他,虽然他有时候让人气愤。”   艾德里安挑了挑一边的眉毛,“我不做没有必要的承诺。”   “你看到,他是挑衅方。”弗朗茨想了想自己挨揍的次数,似笑非笑地看向夏莉。   “突然发现,我每次挨揍都是因为你。”   夏莉靠在恋人怀里,轻轻笑出声来。 ↑返回顶部↑ 第509章 (1 / 4)   胡天石是图书馆的馆长,四十出头,戴圆框眼镜,说一口带苏州口音的法语,从1938年开始就在欧洲各地组织抗日援华的文化宣传活动。   图书馆通过举办展览、发布新闻稿和专题演讲向国际社会宣传中国的抗战,揭露日军的暴/行,告诉全世界,中国还在抗战,中国人没有投降。   夏维琛能流利地使用中文、法语和英语,西语,俄语,德语,被安排负责编写每周寄往瑞士各州地方报纸的战况简报。   办公室里有很多从中国寄来的照片和信件。   他把那些照片贴在对面的软木板上,每天都会看上许久。   夏莉帮不上忙。   她去了一趟瑞士信贷银行。   艾德里安在她的行李箱里藏了一份文件。   在1936年的时候,他在瑞士信贷银行以夏莉本人名义开设了独立账户,授权书、签字样本和密码信装在信封里,封口处盖着他的私人印章。   每年女孩的生日,圣诞节,除夕,他都会往这个账户汇款。   他说过,这笔钱完全属于她,她可以用来做任何事情。   柜台经理核对完这个中国女孩的证件后,请她稍等。   几分钟后,拿来两张国际汇款单。   夏莉将第一张汇往重庆中国银行,填下匿名捐助,一万五千瑞士法郎。   她从包包里掏出笔记本,认真填写第二张,汇往‘保卫中国同盟’。   收款人一栏她犹豫了一下,最后写下宋庆龄女士的名字。   这张汇单的金额更大,四万瑞士法郎。夏莉在备注栏里,留下很小一行字:系中国红十字会同道,用于抗战将士及伤民医疗。   柜台经理推了推镜框,核对时眼睛上瞟,仔细打量了夏莉一番。   这样的汇单由一位年轻的中国女孩以匿名捐赠的方式来办理,实属罕见。   不过他们从来不过问钱的来历和去处。   经理礼貌地请她确认了签字样本,盖了印章,把汇款回执单交到她手里。   夏莉傍晚回家,天已经黑了。   福安在看故事书,听见院门口的动静,开心地跑出去迎接她。   “宁安姐姐!”   “有我的信吗?”   “有,是柏林寄来的。”   夏莉拉开包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一袋牛奶糖给他,“你在学校的生活还习惯吗?”   “是的,我认识了好朋友,亚当。”   “亚当?”夏莉几乎下意识想起在路易森文理中学学到的种族论知识。   这是不对的。但她大脑已经做出了判断。 ↑返回顶部↑ 第510章 (1 / 4)   夏维琛走过来,将女儿抱在怀里。   “爸爸,你是对的,我没有听你的话。”   “我不应该去的,不该去那里,不去了解这件事,我就不会知道战争的残酷,就不会一直反复地记起这件事。”   那些被她亲手分拣出来,   被她选择放弃的生命。   在法国的时候,她在战争之下,她可以接受自己被迫做出的选择,她对那些年轻的生命感到抱歉,但她也在竭尽所能救助更多被这场大战吞噬的生命。   当她来到瑞士,来到所有人都想来的中立国家,她可以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来自世界各地的战报。   她开始频繁地想起那些事。   在她提前享受中立的和平时,被她分拣的生命。   女孩捂着脸,趴在父亲怀里崩溃的哭泣。   “宁安,那不是你的错,就算不你,也会有其他人去做这件事。”   “我没去过那里,我能想到医院这么做的道理,对伤员进行分级救治,是为了让有限的医疗资源发挥最大效用。”   “那些被分拣留下的伤员,本身也是无望的,投入到他们身上的医疗资源,万一失败了呢,这些资源原本可以救更多的人。”   夏莉当然懂这个道理。   但,亲手做这件事,听着对方说——   -护士小姐,救救我…   -护士小姐,我被放弃了吗…   -妈妈,我爱你   埃里希为什么放弃在柏林后方总参谋部的工作,执意要返回前线。   夏莉终于明白了。   因为战争还没结束啊!   *   几天后。   夏莉作为志愿者参加了红十字会医疗队的一次派遣会议。   会议室里有三四十人,来自瑞士各州立医院和私人诊所的医生护士们,正在翻分发下来的派遣简报。   负责人站在讲台上,用法语介绍了目前需要医疗队支援的地区:苏联前线,北非,意大利南部,北欧,以及中国战场。   会议结束后,人群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夏莉找到负责人凯勒。   凯勒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   夏莉用法语询问他,“你好凯勒先生,请问最近有派往中国战场的医疗队吗?如果可以的话,请先考虑我。” ↑返回顶部↑ 第511章 (1 / 4)   “我有一个好消息。”伊尔丝将小火炉烧起来。   夏莉回头看去,睫毛扑闪了一下,等着她继续开口。   “上周我见过你的阿尔布雷希特中校阁下,”伊尔丝自信地扬了扬眉毛,眼睛都亮起来了。   “他比在法国时更加英俊迷人,你知道吗,当他走进医院的那一刻,一楼和二楼的护士全跑了过来。”   “玛莎拿着病历本假装路过,将病历本落在中校阁下的脚边,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夏莉走到火炉旁坐下,将冻僵的双手伸过去,“他说什么?”   “拿好你的东西,不要制造麻烦。”   夏莉尴尬地抿了抿唇,她不知道艾德里安是这样的。   “这并不能打消她们的热情,她们轮流过来搭讪,给他送冻疮膏,咖啡,香烟,巧克力…夸他比《信号》的封面人物还要俊美。”   伊尔丝想到当时的场景,依旧觉得好笑。   夏莉心想,看起来艾德也在这里,而且过得还不错。   “直到叔叔走过来,‘你们没有工作吗’、‘这位中校已经结婚了’、‘都给我回去工作’。”   夏莉被她模仿福格特博士的语气逗得弯弯眉眼。   “这是真的,”伊尔丝以为夏莉不相信,“还记得我进屋后说的吗,我们刚搬来哈尔科夫城郊。”   “因为阿尔布雷希特中校的装甲团在3月的战役中,冲垮了苏联人的坦克,他们取得了卓越的战绩,曼斯坦因元帅称他是最优秀的装甲指挥官。”   夏莉知道艾德里安很优秀,但听旁人说起他取得的成就,她心情有些微复杂。   在替他感到骄傲的同时,又深深地替他担忧。   “他受伤了吗?”   伊尔丝转过脸,刻意错开女孩目光中的担心。   她随意挥了挥手,“他没有受伤,来医院是为了找我叔叔询问伤员转运的情况。”   夏莉信了,放下心来。   4月中旬。   气温回升,冰雪融化,道路变得泥泞不堪。   不再那么冷了。   夏莉每天都很忙。   她已经完全熟悉了这里的工作节奏,和之前在阿拉斯野战医院差不多的强度。   阿拉斯医护人员少,伤员多。   这里医护人员数量多,但伤员也多。   外科二区的病房里,并排摆放着二十张铁架床,伤员们躺在这里互相呻吟。   床单虽然每天更换,依旧洗不掉厚重的腥味。 ↑返回顶部↑ 第512章 (1 / 4)   弗里德曼听话配合检查,顺便询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收到的来信明明是日内瓦寄过来的。   夏莉简单的解释了一遍。   和预料的一样,弗里德曼不理解她的做法,并且为她担忧,希望她找机会跟随红十字会的医疗小队返回日内瓦。   夏莉嗯了声,岔开话题,“你的伤是怎么来的?你看上去不太好。”   弗里德曼垂眸,看向自己吊着的那条胳膊,帅气的脸庞浮现一个孩子气的酒窝。   “我的飞机被击中尾翼,情况很严重,”他用手比划了一个陡然下坠的动作。   “坠落在交战区的一片森林里,我在座舱里晕过去了,醒来时发现自己卡在座位里,无线电坏了。”   夏莉拿着镊子的手指用力握紧。   “等我爬出来,听见了坦克履带的声音,还有俄语,苏联人再找我。”   “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不远处响起爆炸声和射击声。半个小时后,阿尔布雷希特中校带着一小队人找到了我。”   弗里德曼回想起艾德里安当时的表情,有些想笑,那个男人盯着他看了许久,眉头拧在一起。   “他建议我下次迫降不要选择敌占区。”   夏莉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该庆幸弗里德曼命大,还是‘称赞’艾德里安胆大。   “shelly,你欺骗了我,”弗里德曼皱皱眉,想到一件不吐不快的事,声音有些沮丧。   “乔纳斯告诉我,你在法国寄给我的那几封回信,是阿尔布雷希特中校的字迹。”   “抱歉,弗里德曼。”夏莉弯弯眉眼,“艾德请求我这么做,他想通过写信和你建立友谊,为将来在前线的配合增加默契。”   “我检查过他的回信,是我看不懂的战术讨论,但是我给你寄了茶叶,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谢谢你。”   哦,这个混蛋装甲指挥官!他在夏莉面前胡言乱语,装成一只无辜的小猫咪。   弗里德曼胸口起伏。   他承认,艾德里安的信里或许有一两页是关于空地协同的讨论。   但回信中必然有一页是在警告他:换掉你的涂装。   “他应该去当伪造文件的间/谍,”弗里德曼失笑,并不是真的在埋怨对方。   “下次见到他,我会把那些信一封一封还给他,再严肃地告诉他:‘你写的信你自己留着,不要寄给我’。”   夏莉被他逗笑,指尖一颤,镊子不小心压深,弗里德曼皱眉痛呼,也笑出声来。   -他决定趁着艾德里安不注意,在那辆指挥坦克侧面涂上一朵百合花。   伤口处理完后,弗里德曼就和夏莉告别了,他需要回空军驻地报到。   夏莉在医院门口,目送他搭乘一辆敞篷车离开。   *   乔纳斯已经收到艾德里安的消息了。 ↑返回顶部↑ 第513章 (1 / 4)   伊尔丝在走廊里小跑,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她用肩膀推开门,挤进去,神采飞扬道。   “shelly,阿尔布雷希特中校来了!”   夏莉正在给最后一个伤员缝合手臂上的弹片划伤,听到这个消息,手指一僵。   躺在病床上的伤员顾不得疼痛,撑着门板坐起身,惊讶道,“是那位装甲小公爵吗?”   “是的,”伊尔丝踩着木地板来到发愣的女孩身旁,“他是来找你的!”   夏莉还没回过神,伊尔丝已经拿走了她手里的缝合线,对床上的伤员说,“好了,现在开始我来替你处理。”   “好吧伊尔丝,我希望你能和夏医生一样,温柔地对待我的伤口。”   身后的谈话渐渐模糊,夏莉摘掉棉布手套,在水槽边匆匆洗了手,转身离开病房。   灿烂的黄昏迎面扑来,女孩乌黑的小鹿眼泛起激动欣喜的涟漪,在看见靠在墙边的身影时,心底的思念像一朵躲在暗处的花苞。   他一来,她就闻到了花开的甜蜜芬芳。   夏莉越跑越快,靠近他身边时,原地起跳,扑进恋人胸口,双臂搂紧他的脖颈。   她是一只雀跃的小鸟,挂在他怀里,就会变成一只小熊。   艾德里安被莉莉撞得后退半步,腰身被她用腿夹着。   男人望了眼她身上灰色的连衣裙和白色围裙,用手掌压住裙摆,托起她的大腿。   夏莉眼眸颤着光,认真地望向他。   在这里的经历是残酷的,她见过很多士兵死亡,听过他们离开前对家人、恋人、元首的思念…   女孩情难自已,捧住艾德里安的脸,主动地亲吻他,一遍又一遍,从他额头,眉眼,鼻梁,脸颊,再绕到他紧抿的唇角时。   她轻轻吻了下,那双薄唇依旧抿着。   夏莉唇瓣微张,又碰过去,贴着他的唇瓣亲亲。   淡淡的甜香从她身上飘过来,艾德里安呼吸重了一些,唇瓣微微收紧。   她的恋人似乎在生气?女孩并不害怕,手臂更用力地抱着他,贴着他,仰着脸,温柔地望着他。   她知道,艾德里安拿她没办法。   艾德里安冷着脸,蹙眉盯着她,看了许久。   “我想过在瑞士等你,每天认真生活,给你写信,将花园和菜地打理的井井有条,等你回来时赞美我。”   夏莉又亲了亲他,声音有些急促,害怕被他打断。   “但是我没办法,战争还在继续,我总是会想到以前遇到的那些伤员,被我分拣时放弃的人……”   夏莉将对父亲说的话,告诉了他。   男人沉着脸,剑眉压着的眼睛里携着冷冷的质问。他刚要开口,莉莉抢先伸手捂住他的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夏莉紧张时眸光聚在一起,眼睛尤为明亮。   “我加入了红十字会,他们会把志愿者派遣到战场附近的医院里,这很危险,我知道的。” ↑返回顶部↑ 第514章 (1 / 4)   夏莉害怕车被开到水沟里,急忙推开他,缩回自己的座位里。   艾德里安攥住她的手,往自己胸口带。   女孩掌心按过去,军装底下传来剧烈的颤跳,恋人的心脏快跳出来了!   夏莉抿着的唇慢慢扬起来,把脸别过去看风景。   “我们去哪里?”   他没有回答。   吉普车拐进一条更窄的土路,穿过一片云杉林,停在一排木头搭的房子前。   外墙的松木板晒成了灰白色,屋檐走廊下堆着三箱还没拆封的炮弹。   艾德里安下车后绕到副驾驶,直接将她从高处的座位抱下来,扛在了肩上。   “你,你放我下来!”夏莉记起当初在法国,他也是这样。   艾德里安反手在她辟谷上一排拍,不作理会。   “艾德里安!你这个混蛋。”   “大点声音,彼得他们训练快结束了。”   女孩气呼呼地闭嘴。   一楼是办公区域,桌上还摊着一张东线作战地图。   男人大步流星,上了二楼,将她丢到了窄小的木床上。   夏莉的后脑勺陷进柔软的毛毯里,她睁大双眼看去,却撞近一双完全暗沉下来的眼眸,晦暗的蓝。   她心尖一抖,眼睫慌乱地颤了颤,像一只被狮子咬住脖子的野兔,被叼回洞穴里,甩在窝边。   夕阳照在二楼的小木窗上。   灵活爬到角落去的女孩,被一只大手捉住脚踝,一拉一扯,她就滑到床边。   还来不及惊呼,唇瓣被吻住了。   “闭上眼睛。”   夏莉已经接受了被恋人关进小房间的事实,听话地闭眼。   视线一暗,什么都看不见了。   嘴唇被他忝氏着亲,温温热热,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颗糖果,而艾德里安是一个从没吃过糖果的小孩,想一口吃掉,又舍不得,只用舌蛇尖缓慢地扫拭。   女孩温阮的下唇被他叼住,掠起细细的电流,她情不自禁地嗯了声。   轻哼一样,从侯龙森处益出来,又黏又软,真像是一块被吻化的乃糖。   艾德里安稍稍松开女孩被亲红了唇,低声笑着,气息喷在她脸上,蓬松的暖风,痒痒的。   夏莉羞恼的是,仅仅一个吻就发出这种修齿的声音,她抿着唇瓣,不许他亲自己。   男人的眸中情绪翻涌,看着闭眼害羞的莉莉,眼底漫上一层温柔的笑意。 ↑返回顶部↑ 第515章 (1 / 4)   他们经过了一个防空阵地,几个高炮连的士兵正围着一门88炮,一个士兵嬉皮笑脸地站在炮管上跳舞,看见挎斗里的‘小兔子’时,朝她挥手。   夏莉也挥了挥手。   艾德里安没有回营地,摩托车开上一片山坡。   离训练场不远,能看见远处平原上一排四号坦克正在进行实弹射击训练,炮口喷出火焰,隔了几秒才传来一声沉闷的炮响。   山坡这边却很安静,风吹过乡野的树木,沙沙声响。   他把莉莉从车斗里抱出来,放在草地上,自己在一旁坐下。   山风吹拂,男人的金发有些凌乱。   夏莉的视线从训练场上的坦克上移开,她躺在草地上,望向遥远的蓝天,几团蓬松的云朵在缓慢地移动。   “最近伤员变少了,”她带着点希冀,轻声开口,“你们停战了吗?”   一只大手落在她发顶,揉了揉。   “不许问,莉莉。”   女孩没追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给他看。   艾德里安接过,看了几秒,翻过来,看向照片背面。   卡洛琳·莉莉·冯·希尔德布兰德。   “她也给我寄了。”   “我是想说,我很惊讶,蒂娜把我放在中间名里。”   夏莉清楚,自己在任何一份纳粹官方表格上都属于“不受欢迎”的那一栏。   艾德里安将照片还给了女孩,淡声说道,“蒂娜希望你和她一起,能陪伴卡洛琳成长。”   他们习惯将教母或教父的名字放在孩子的姓名中间。   教母在普鲁士传统里不是一个随口的称呼。意味着如果蒂娜、乔纳斯和埃里希出了什么意外,卡洛琳会在她身边长大。   艾德里安并不想说这些,摘了一朵地面的小花,送给她。   *   5月的尾巴。   夏莉收到一个特别的包裹。   来自巴伐利亚的南部庄园,一套象牙白的婚纱。   第284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79   艾德里安带夏莉看过的那片草原,此刻正在举办一场前线婚礼。   青草和野花已经长到了膝盖的高度。   野生鸢尾、雏菊和风信子点缀在草丛间,彩色的花瓣在风中起舞。 ↑返回顶部↑ 第516章 (1 / 4)   摄影师站在不远处,摆弄着照相机,镜头中能在1000米击穿t-34的四号坦克g型被树枝野花装点。   钢铁的冷硬和花草的温柔,在被祝福的6月,散在温暖的阳光里。   艾德里安站在自己的指挥坦克旁,穿着一整套陆军军官礼服,肩上佩戴勋饰,领口挂着橡叶骑铁,腰间佩着军刀,长筒军靴束着线条笔直的双腿。   他时不时地朝后方医院的方向看去。   “艾德,这已经是你第七次走神了,你要给shelly一点时间,”埃里希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所属的第三装甲师同样参加了3月的哈尔科夫反击战,之后一直驻扎在后方休整,离第七装甲师驻地不远。   他当然不会错过朋友和妹妹的婚礼。   乔纳斯和弗里德曼一大早就赶过来了,两人穿着深蓝色的空军礼服,胸口挂着前不久刚颁发的金质德意志十字勋章。   弗里德曼摘掉军帽,金发被草原刮起的风吹乱,他皱着眉,一脸打了败仗的不爽。   “不过说实话,我没想过我们会在这里参加你和shelly的婚礼,”乔纳斯说道。   “我和蒂娜都以为会在南部庄园。”   埃里希:“蒂娜已经来信了,她为自己即将错过shelly的婚礼感到难过,但是也很开心,祝福你们。”   乔纳斯挑眉,“弗朗茨呢,他没有说什么吗?”   艾德里安收回视线,抬了抬眼皮,看了眼乔纳斯,不是很想回答这种问题。   -他压根不打算拆弗朗茨的信。   埃里希给了乔纳斯一拳,他不信乔纳斯没收到巴黎保安处的来信。   乔纳斯眼底浮起促狭的笑意,弗朗茨给他们都寄了信,向他们提出质问——   -‘我们的朋友艾德里安·冯·阿尔布雷希特,他为什么要在现在举办婚礼’、   -‘该死的,他一天都不愿意等下去吗’、   -‘明知道我没办法出席…’、   -‘他一定是故意的’   在几人笑时,艾德里安又看向医院方向,他的莉莉,已经换上婚纱了吗?   她现在在做什么?   也会紧张吗?   “中校,你今天很沉默,”弗里德曼走过去,对艾德里安说。   “我在等。”   弗里德曼嘴角一扬,脸颊出现一个酒窝,“等什么,等她后悔吗?”   说着,下颌微抬。   年轻的王牌飞行员,理了理自己领口那枚擦得锃亮的橡叶骑士铁十字勋章。   一副自己也是不错的结婚对象的姿态。 ↑返回顶部↑ 第517章 (1 / 4)   伊尔丝在门口和一个男人聊了这么久,笑声频频,这太不寻常了。她是福格特博士的侄女,在医院里出了名的效率至上主义者,从不和人在走廊里闲聊超过两分钟。   几个年轻护士交换眼神,一起挤到门口,把门完全拉开。   她们看见埃里希·冯·莫什珀尔站在门外,军礼服上挂着金质负伤勋章和骑士铁十字勋章。   男人灰蓝色的眼睛因为突然出现的一大群年轻女士微微愣了下,随即恢复了从容微笑。   “哦,我的上帝啊!”   “竟然是您!”   莫什珀尔中校的名声和他的装甲战术一样广为人知,甚至比后者更出名一些。   温柔英俊,绅士体贴,而且出身名门世家,非常富有。   据说他交过很多女朋友,但没有人能说出那些女朋友的名字或长相。这种无可考证的风流名声反而让他在某些时候更受欢迎了。   立即有人大胆地问他是否已经有了女伴。   埃里希挑起眉毛,转头看向被挤到后面的伊尔丝,勾起嘴角。   仿佛在说:这就是‘也许是’。   伊尔丝眼尾一瞥,发自内心地感叹:“你可真受欢迎。”   “好了,优雅迷人的女士们,我们的新娘呢?”   女孩们笑着散开。   夏莉站在镜前,从镜中看见了埃里希的身影。   她侧肩转身,礼服轻轻转动,像一朵垂首的百合。   “艾德会被你迷死的,”埃里希停在不远处,声音里有一种来自兄长的骄傲。   夏莉腼腆地垂下眼睫,拎着裙摆走过去,小声问,“他来了吗?”   埃里希想到蒂娜结婚,她也问过这样的问题,忍俊不禁。   “新郎在婚礼场地做最后的准备,为他心爱的妻子。”   夏莉的耳朵像两团绯红的云朵,飘散到两颊,眼神扑闪。   “那个,我们现在过去吗?”   埃里希提醒道,“不要忘记你的头纱。”   伊尔丝捧起长长的头纱,用王冠固住在女孩发顶。   头纱垂下,与裙摆上的蕾丝罩裙融在一起,像一层半透明的薄雾轻柔地笼罩着她。   埃里希弓起右臂。   夏莉接过同事递过来的铃兰捧花,轻轻吸了一口气,把手搭上去。   在朋友们的簇拥和祝福声里,她跟着埃里希走出宿舍,下楼梯时,埃里希放慢脚步,示意穿着高跟鞋的女孩可以将身体的力量交给自己。   “谢谢你。”她小声道。 ↑返回顶部↑ 第518章 (1 / 4)   她们和夏莉打过招呼后,就被一旁的士兵带去了前面。   山坡上那几顶帐篷里的元帅和高级将领们陆续走到观礼席入座。   阿尔布雷希特元帅走在最前面,曼施坦因和克鲁格跟在他身后,他们手里拿着各自的元帅略杖。   两旁的军官自发列队敬礼。   三位元帅在观礼席前排落座,后排师部、军部的将军与参谋们下意识把腰杆挺直了些。   阿尔布雷希特元帅看向不远处的儿子,他跟石头一样站在那里,尽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作为父亲,能看得出来他对这场婚礼满意得不得了。   竟然将坦克用在婚礼上。   阿尔布雷希特朝艾德里安走过去。   艾德里安收回视线,看向父亲时,眼中有尊敬和感谢,“谢谢您,父亲。”   “是你为自己争取到了今天,”阿尔布雷希特抬手理了理儿子领口的勋章,作为老派普鲁士军官,他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保持着克制和威严。   “艾德里安,你应该明白,现在并不是值得松懈的时刻。”   男人浅蓝色的眸子瞬间一凝,眸光坚毅,气质冷厉得像一把突然出鞘的军刀。   “元帅阁下,我和我的装甲团一直在为下一次战斗做足准备。”   婚姻给了他想要的东西,但战争不会因此停下。   艾德里安清楚,库尔斯克突出部的进攻计划(堡垒行动)被最高统帅部推迟了两次,第7装甲师正在补充新兵和新装备,苏联人则在夜以继日构筑纵深防线。   他的装甲团随时会开赴前线。   这不会影响他对莉莉的爱,这个时候也结婚也不会影响他对德意志的忠诚。   “很好,”阿尔布雷希特元帅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今天和明天,后天,都不属于战争。”   艾德里安唇边浮起一点笑意。   “海伦娜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婚后的庄园和度假安排。不过得晚些时候了。”   说完,他回到了前排的座位,安静等待婚礼进行。   早已就位的军乐队奏响了婚礼进行曲。   现场没有演奏门德尔松的《婚礼进行曲》,那首曲子曾经很流行,但门德尔松是犹太人。   也没有选择瓦格纳的《婚礼合唱》,因为纳粹和党卫军的集会上被反复使用。在传统的国防军高层眼里,瓦格纳的作品早已失去了神圣的意味。   此刻从铜管里流淌出来的是巴赫的《d大调第三管弦组曲》第二乐章。   悠长舒缓的旋律在微风里掠过鲜花盛开的草原,情绪内敛深沉,给人一种神圣与温馨交织的感觉。   那是海伦娜在寄给丈夫的信里坚持指定的曲目。   -巴赫永远不会错出错,他的音乐是为上帝写的,而不是为任何世俗的权力。   -卡塞尔,艾德和shelly的婚礼必须如此。   埃里希陪伴夏莉朝前走去。 ↑返回顶部↑ 第519章 (1 / 5)   艾德里安俯身看了她一会,单膝跪地,握住女孩的双手,低头亲吻她的手背。   吻一次,他抬头看她一眼。   再吻一次,又看她一眼。   男人浅蓝色的眼睛在看向新婚妻子时,有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夏莉的心脏猛地颤跳了下,被泛着热气的唇瓣一次次触碰手背,她好似被拖进了蜂蜜罐子里。   女孩脸颊越来越烫,呼吸顿了半拍,眼神软软地垂下来,望向艾德里安时,嘴角抿起腼腆的弧度。   在他再一次亲吻自己手背时,她快速捧住他的脸庞,凑上前亲吻他。   因为低头的幅度,头纱被风一吹,盖过去,将金发男人也拢在幸福的光晕里。   夏莉微微张开唇瓣,含着他的薄唇温柔地吮吻。艾德里安阖下眼睫,好整以暇地享受着她主动的亲吻。   亲着亲着,她的心跳与呼吸先急促起来,砰砰声在婚纱罩着的狭小范围里,清晰的像燥夏雷鸣。   艾德里安垂眸,视线朝下扫。   夏莉羞赧地抬手,搭在他肩上,笨拙地伸出一点舌头,蹭着男人紧闭的嘴唇。   学着艾德里安亲吻自己的样子,舌尖扫过他的下唇,使出所有手段,撬开他的唇缝。   艾德里安瞬时仰起头,一口缠住她。   “唔…”   *   婚后的清晨。   疲惫的女孩在睡梦里,听到小鸟的叫声,眼皮上有什么一晃一晃的。   她被扰得蹙眉,嘟囔了声。   忽地,那些晃着眼睛的东西不见了。   她迷迷糊糊地侧转身,往熟悉可靠的怀抱靠过去,像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洞穴,缩成一小团躲进去。   不一会儿,夏莉的呼吸又恢复了绵绵匀净。   薄毯滑到了她腰间,落出一片细腻的白,点点绯红,像一瓣瓣粉玫瑰。   艾德里安的手搭在她头顶上方,将阳光挡下,安静地看着脸颊睡得通红的莉莉。   过了许久。   她才迷迷糊糊地醒来,揉了揉眼,睁开时,乌溜溜的眸子沾着点睡意。   她下意识地蹭了蹭恋人的肩膀。   艾德里安落下抬着的手臂,替她拨开黏在眼尾的丝发。   “早上好,我亲爱的艾德。”女孩嗓音有些沙哑。   “嗯,”他亲了亲她的额头,“莉莉公主,现在九点了。” ↑返回顶部↑ 第520章 (1 / 4)   艾德里安眉眼含笑。   女孩拿了一块木桩放在泥土里,让他锤。   他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莉莉,她鼻尖冒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两腮晒得泛红。   男人放下锤子,弯腰把她抱起来,走向院子中间的椴树下。   她坐在木椅上。   “莉莉,就在这里等我。”   说完,艾德里安朝森林里跑去。   迎面的风吹起他的头发,衣服,他跑得飞快,高大修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女孩视野。   回来时,他的衬衫下摆兜着晶莹鲜艳的覆盆子和黑莓。   夏莉开心地绽开笑靥,小鹿眼里亮晶晶,“艾德,你对我太好了,我应该为你做些什么?”   “只要不像昨晚那样。”他意味深长道。   “……混蛋。”她别过头,眼神闪躲的看向地面的青草,贴着地面有盛开的小黄花。   艾德里安低声轻笑,将这些浆果放在手帕上,摊开搁到她腿上。   他挑了一颗递到她唇边,“莉莉公主的任务是,坐在这里看我干活,并且吃掉这些浆果。”   她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汁水非常美妙。   “院子里的事情,不应该是你一个人在做,我们已经结婚了,应该一起搭建小家。”   “你可以监督我,这也是工作。”他又喂了一颗给她。   “我不一定会认真工作,因为你在这里,这种时候你就要说‘艾德里安,你想被我惩罚吗’。”   夏莉被他的话逗笑,望向他时,眉梢漾开幸福的涟漪。   女孩咬住他递来的浆果。   酸酸的,像是没有完全成熟,她霎时蹙起眉心,眼睛都被酸的眯起来。   艾德里安扯起嘴角,趁机亲吻她。   像是在说。   你看,你在我身边,我会偷懒,会忍不住想来找你,逗你。   傍晚。   围栏搭好了。   夏莉的种子也播种完毕。   她做了简单的晚餐,装在篮子里。   艾德里安牵着莉莉的手,带她去附近散步,顺着那条小溪,走进了白桦林。   风里传来训练场上坦克炮击的闷响,一声接一声。 ↑返回顶部↑ 第521章 (1 / 4)   “好了,你只能喝这么多,”他握着酒瓶,瓶口在她杯沿碰了碰,滴了两滴下来。   “为什么?”   艾德里安将红酒给了身边的人,借着替她拢起发丝的动作,凑到她耳边,哑声说道,“担心喝醉的莉莉公主向我提出过分的请求。”   “……混蛋,”夏莉脸颊霎时烧得滚烫,羞恼地推开他。   维尔纳身上挂着从炊事兵那里要来的围裙,将焦香的烤鱼端上来。   他特地绕了一圈,放在夏莉面前,自信介绍:“夫人,这是来自我家乡的做法,我们会将熊葱塞进了鱼腹,这样烤出来的鱼肉会更美味。”   “谢谢你,它闻起来很香,”夏莉用餐刀将烤鱼分成小份,给艾德里安和自己取了一块后,将剩下的交给大家。   长长的睫毛扑下来,她认真地剔掉鱼刺,小口进食,脸颊随着咀嚼鼓起来,好吃的眼睛都亮了。   艾德里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瞬,很奇怪,每次看见莉莉用餐他都会感到一种风平浪静的归宿感。   好像自己做的一切,到最后都是为了回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生活,一起用餐。   有人开始讲起军营里有趣的事情。   夏莉被谈话吸引了注意力。   “或许夫人想要听一场‘骑猪溜冰大赛’的精彩故事。”彼得身体微微前倾,偏过头看向夏莉。   她被名字吸引,点点头,“想听!”   那是今年二月的事情,马内奇河沿岸的防御间隙,团部驻扎在一个村子里。   有一天,一头猪从当地农户家里跑了出来,冲进了炊事连的帐篷里,把一锅刚煮好的青豌豆炖菜拱翻在地。   汉斯自告奋勇地带头抓捕,追到村口的时候,一个箭步扑上去,骑在了猪背上。   汉斯说:伙计们,这是我们未来三天的炸猪排!   彼得讲到这里,略作停顿,喝了一口啤酒。   夏莉靠在恋人肩膀上,小声笑起来,“汉斯,你好勇敢。”   “好了,谢谢您的赞美,故事就到这里,”汉斯声音粗了些。   战友们不怀好意的哄堂大笑,这群混蛋,恨不得将他的内裤都扒掉!   他着急掩饰什么,拿起啤酒杯,“我去烤兔肉。”   有人继续讲出故事的后半部分。   勇敢的汉斯骑在猪背上,被那头猪带出去几十米,直接冲到了结冰的湖面,他们在湖面上跳着华尔兹,不停地转圈。   后来,那头猪狠心地抛弃了汉斯,将转晕过去的男人丢在冰面上。   还是维尔纳他们将汉斯抬回去的。   “夫人,要知道汉斯在面对苏联人时都没被吓晕过,却被一头猪制服了。”   “不可否认,他是我们这群人里唯一一个骑过猪的勇士。”   这群年轻的装甲兵,再次爆发出大笑。 ↑返回顶部↑ 第522章 (1 / 4)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还不错的消息,对于医护人员。   大家都很开心。   他们内心同时升起一种脆弱又强烈的希望,也许战争真的要结束了。   不管是德国还是苏联,都不会再有人死去。   夏莉喉咙发紧,心脏疯狂的跳动,她希望他们的猜测是真的。   男护士又一次打破沉默庄严的氛围,开始了讲笑话时刻。   不过这次,他讲得笑话是夏莉听过的。   一个装甲少尉骑猪跳华尔兹的故事。   夏莉抿唇笑着。   期盼着苏德和谈,期盼着战争结束,期盼着和艾德里安回家。   然而。   就在中午的谈话结束后的下午。   福格特博士召集大家开会,宣布了将会从后方医院征调医护人员,派去离前线十几公里的野战医院工作。   第288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83   在哈尔科夫后方休整的这几个月,第7装甲师并没有闲下来,重点演练了战场火力与部队运动的有机协同,训练步兵学会善用炮火和重武器弹幕射击的效果。   小公爵装甲团作为第7装甲师的装甲矛头,不仅参与了步炮合练,还与俯冲轰炸机部队进行了协同作战的实弹演习。   艾德里安带着几个营长反复推演坦克与炮兵弹幕之间的推进节奏,避免让步兵暴露在没有掩护的开阔地带。   德国本土运过来的虎式重型坦克、豹式中型坦克、费迪南歼击车也陆续抵达了哈尔科夫。   虎式坦克卓越的性能和威力,让小公爵装甲团的装甲兵瞠目结舌。   100mm的正面装甲,88mm炮,可以在2000米击穿t-34。   而t-34想击毁虎式坦克,非常困难,需要在500米内,或绕到后方。   几次测试操作下来,艾德里安跟部下强调,实战中应利用四号坦克的机动性与虎式坦克的火力互补来突破苏军防线。   训练场的炮声从早响到晚。   这些天,他都很忙,带着部下与第3装甲军直属的第503重装甲营进行战术配合的训练,常常忙到很夜里才结束。   *   与此同时,后方医院里被一种沉默笼罩。   关于从后方医院被分配到前线野战医院的医护人员名单,这两天就会通知下来。   这将意味着,前线野战医院需要医护为接下来大规模接收伤员做准备。   红十字会医疗小队还乐观的开会,分析认为‘伤员数量下降了,也许是因为战争要结束了’。 ↑返回顶部↑ 第523章 (1 / 4)   “但是我在病房里看见每一个年轻的士兵,我都会想起你,吃饭的时候,喝茶的时候,闻到香烟的味道,我都会想你!”   “我想快点下班,所以我努力工作。我想见到你,所以我的眼睛在四处张望。我想拥抱你,亲吻你,现在我都做到了!”   一口气将心里话说出来,夏莉的心脏早就失序的乱跳起来,脸颊热乎乎的,但她没有垂眼躲避。   夏莉离他很近,用鼻尖碰着他的鼻子,眉眼弯成柔和的弧线,乌黑的眸子里盛满了欢喜。   她语气有些得意和骄傲,仿佛成了最幸福的那个人。   艾德里安心跳比她的更快,这些句子像子弹和炮火一样朝他砸过来,密集而甜蜜,他根本没办法躲避。   然而,在看到副驾驶上的篮子时候,他的妻子开心地把他丢到一边。   夏莉跳上去坐好,把篮子放在膝上,先捧起那束野花嗅了嗅,再拣喜欢的浆果往嘴里喂,还朝站在车门旁的恋人眨眨眼。   “艾德,我们该回家了,出发!”   阳光自树叶间透下几缕,明晃晃的光映在莉莉明媚的笑脸上。男人静静看着她,心头一动。   在她唇边索要一个甜蜜的亲吻。   黄昏的光线将木屋漆成了暖金色。   晚餐是夏莉做的,熊葱煎蛋饼,蘑菇蔬菜汤,一根香肠。   艾德里安准备好燕麦粥,切好面包,涂了果酱。   用完晚餐,时间还早,外面天色明亮。   “莉莉,今天会有不错的晚霞。”   “你在邀请我吗?”她歪着脑袋凑过去。   艾德里安低头在那片柔粉的唇上吮吻。   女孩睫毛轻轻扇了扇,温柔地闭上眼,放慢呼吸,用唇瓣接触他,和他黏在一起。   辗转的亲吻被夕阳拉扯。   好一会,艾德里安才放开她,牵着她出去散步。   晚霞从西边烧起来,火急火燎般卷起大片白云,染成了橙红色。   他们走了很远。   夏莉忽然停下来,向他打开双臂,“艾德,我走不动了。”   艾德里安蹲下,“上来吧,莉莉公主。”   女孩轻轻跳到他背上,连衣裙露出的细长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艾德里安的宽肩窄腰,体温透过衬衫传过来,温温热热,她闭上眼睛,脸颊贴上去。   恋人身上淡淡的草木冷香环绕着她,令人安心。   夏莉放慢呼吸,将鼻尖的酸涩融在了吸气呼气里。   她没有告诉艾德里安,白天在福格特博士的办公室里,拿到了调派文件。 ↑返回顶部↑ 第524章 (1 / 4)   *   7月5日,凌晨2点。   位于别尔哥罗德北部防线的第4装甲集团军前线,遭到苏联的‘炮火反准备’。   苏军的迫击炮和喀秋莎火箭炮腾空而起,橙红色的尾焰在夜空中划出密集的弧线,从天而降,倾泻在对面的德军阵地里。   爆炸的光焰连绵不绝,土地和树林瞬间被炸出一个个弹坑。   德军前沿阵地的步兵们被惊醒,紧紧抱着怀里的枪,望着被炸亮的白桦林。   苏军炮兵的射击坐标并不精准,首轮炮击没有造成太大伤亡。   但带给德军士兵的心理冲击是实实在在的,这意味着苏联人知道他们会在7月5日发起进攻,甚至知道他们会从哪里进攻。   第9集团军司令莫德尔将军行色匆匆地从指挥所出来,边走边戴上单边眼镜,着急去找中央集团军群总司令冯·克鲁格元帅商议。   莫德尔将军请求停止堡垒行动,取消原定今天的进攻,原因是苏联人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进攻计划。   克鲁格严厉地拒绝了他。   凌晨三点。   位于东南防线上的第7装甲师接到了渡河命令。   小公爵装甲团整装待发,开始了向东跨越顿涅茨河的作战。   苏联人早有准备,在对岸的沼泽地和树林里藏满了反坦克炮和机枪掩体,每一处河湾都布置了交叉火力点,以此扼杀德军想在顿涅茨河扩大桥头堡的目的。   晚风悠扬,炮火声是夏夜的闷雷。   弯弯的月牙挂在正上空。   漫天繁星落在顿涅茨河上,银白的河面在夜色里安静地流淌,像一面镜子。   当炮火星子落在河里,水面映照出残酷的战争。   第一艘橡皮艇划到河中间时,被苏军照明弹发现,炮弹飞了过来。   橡皮艇被气浪掀翻,溅起一滩鲜红的河水,有什么飞了出去。   几个工兵沉进炸开淤泥的浑浊的河水中,挣扎着游向下游。   岸边的步兵和炮兵立即有序反击。   战斗激烈,持续到天亮。   第6装甲师面对苏军猛烈的火力没办法渡河。   第19装甲师的坦克在河道较窄浅的水域,尝试涉水渡河时被苏军反坦克炮击毁了多辆,燃烧的残骸搁浅在河滩上。   第7装甲师取得了一些进展。   隶属于7装的第6装甲掷弹兵团的步兵们,成功楔入苏军一处阵地,在扫平对岸的埋伏之后,迅速在河边建立了一个纵深不足三百米的桥头堡。   太阳毒辣,河边闷热潮湿,这些年轻体壮的士兵靠在刚挖好的战壕里,身上的军装半湿半干,脸上被硝烟熏的黝黑。   弹药箱在脚边,旁边架着几挺机枪,班长用望远镜观察前面。 ↑返回顶部↑ 第525章 (1 / 4)   空气凝固了一般,被无形的力量扯着撕着,几乎要绷裂,透着一股窒息感。   夏莉眉心蹙起,咬着下唇,目光发直地望着天。   医疗小队的人赶来夏莉身边,他们没经过东线的战役,一直在离前线五十公里的后方医院。   现在,这里是他们离战争最近的位置。   “发生了什么?”有人问。   “夏医生?那是什么。”   “他们已经开始战斗了吗?”   夏莉不知道。   “是俄国人的喀秋莎火箭炮,”旁边在野战医院待了一年多的德国医生回答了红十字会派过来的人。   喜欢讲笑话的男护士垂着眉毛,神色凝重,“愿主,救我们脱离凶恶…”   伊尔丝稍稍用力,捏了捏夏莉的手。   夏莉回过神,目光从遥远的火光上移开,曾经在阿拉斯野战医院的经历,让她很快接受接受并适应现实。   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眶,望向伊尔丝和医疗小队,声音沙哑道,“走吧,我们要准备接收伤员了。”   第7装甲师的野战医院的病房设在集体农庄的牛棚和挤奶间,手术室搭在临近的谷仓里。   医院的负责人给他们分配了接下来的工作。   一个小时后,半履带车将大量伤员送到了医院。   伊尔丝带着几名护士在医院门口负责分拣。   轻伤员直接送进去优先治疗,重伤员但意识清晰的这一类送去手术室等着。   至于腹部或头部受到极其严重创伤的伤员,伊尔丝让人给他们打上马啡,暂时止痛。   夏莉在给肩部中弹的士兵清创,旁边两个士兵在聊天,关于苏联人提前发起了进攻的这件事。   *   同样是7月5日。   时间更早,凌晨一点。   哈尔科夫以北,德军野战机场。   跑道两侧的引导灯已经熄灭了,bf 109战斗机停在分散掩体里,地勤兵正在用手电筒照亮,检查最后一批机翼下方的挂载,机炮的进弹口,20毫米机炮弹链,以及副油箱是否注满了燃油。   联队指挥部的帐篷里亮着灯,厚重的黑色帆布遮住了光。   乔纳斯坐在桌前,手边是一杯咖啡,咖啡斜上方是一个相框。   金发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开口笑的小女孩,一脸幸福地坐在喷泉前的草地上。   桌上摊着一张东线南翼航空作战图,上面用蓝色铅笔标出了第4航空队的全部攻击轴线。   红色圆圈标注的是侦察机拍回来的苏军机场位置。 ↑返回顶部↑ 第526章 (1 / 4)   这次,掉了许久都没去补,似乎是打算等她慢慢在心里褪色,被风一吹,花瓣在阳光下消散掉。   一架接一架的bf 109从野战机场的跑道上拉起,螺旋桨将凌晨的夜晚切割成一片片凌厉的冷风,朝着东北方向飞去。   机群爬升,通过无线电里的指令,各小队保持着四指队形。   地面的防空探照灯全部打开,将云层照成一团团白色的浮岛,弯弯的月牙挂在前方。   *   第7装甲师的后方医院   夏莉从凌晨忙到中午,工作服上沾满了血污和碘酊的痕迹。   她在手术台和清创区之间来回忙碌。   午餐时,和医疗小队在后面院子里随便吃了点面包片,到处都是消毒水和血腥味,大家都没什么胃口。   远处是更加震耳的炮火。   天边能看见一架架灰绿色的德军飞机掠过。   男护士说,他看到一个烧伤的坦克兵,伤口很恐怖。   大家拍了拍他的肩膀,并不愿意聊这些。   夏莉听人说伊尔丝没吃东西,她拿了一点汤和面包给她送去。   谷仓后面的一棵树下,伊尔丝靠在树干上,眼神迷茫的望着天空。   偶尔抬一抬手,皱眉抽烟。   夏莉走近,停在她面前。   从伊尔丝暗红的眼眶上,女孩隐隐知道,她现在情绪一定很糟糕。   分拣伤员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情。   以伊尔丝的资历,她可以安排其他护士去做这件事,但她主动申请去分拣伤员。   夏莉见过她分拣时的表情,冷漠严肃,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和平时的伊尔丝很不一样。   “谢谢,我还不饿,”伊尔丝抬了抬手,向女孩展示自己指尖的香烟,慢慢抽着。   夏莉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安静地站在她身旁。   一支抽完,伊尔丝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打开后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夏莉在连衣裙侧边的口袋翻找,摸出用纸包着的两支香烟。   她从艾德里安烟盒里偷走的。   伊尔丝眼皮掀起,有些惊讶。夏莉看起来不像是会抽烟的人,而且她从没见夏莉抽过。   伊尔丝拿走一支,阴郁愁绪的脸上扬起淡笑,“从哪里偷来的,让我猜猜?”   夏莉点头,“如果猜对,这一支也属于你。” ↑返回顶部↑ 第527章 (1 / 4)   所有车长利用坦克内部高精度的潜望镜,看到了几公里外同样的景象——   高地下方的开阔草原上,滚滚烟尘中,密密麻麻的苏军装甲车辆显现出一点轮廓。   他们正以庞大的楔形编队向这边压过来。   艾德里安眉心拧出一道褶子,下颌绷紧。   车长们的无线电频道里持续静默,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炮弹发射的声音。   他们甚至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坦克,比他们过去遇到的坦克都要多,多出数倍。   金发男人面色冷沉,让指挥坦克的驾驶员往前面开,在视野更好的位置,通过高倍望远镜观察苏军坦克,他们正在展开的队形。   苏联人打算两翼包抄。   “汉斯·库尔茨回来,”艾德里安低声喊道,“和3营绕到高地西面,不要主动出击,等他们爬坡时,t-34的腹部会暴露,那是你开火的最佳角度。”   “第1营在正面。第2营,跟随我向左翼移动。”   正在艾德里安继续分配目标区域和火力优先级时,无线电里忽然插进一个声音。   “中校阁下,我是冯·卡格内克上尉,第503重装甲营向您致敬。”   “我们第1连现在在你右翼4公里的松树林阵地,一共14辆虎式坦克,希望由您统一指挥接下来的战斗。”   “欢迎加入,”艾德里安简短回应,脑中迅速回忆与重装甲营的联合训练。   503重装甲营的一个装甲连有15辆虎式坦克。   虎式坦克每一辆都装备了88毫米炮,可以在两千米的距离击穿t-34的正面装甲。   但它们的炮塔旋转速度比四号慢,侧翼和后方需要四号坦克保护。   “503营第1连,你们的位置在我们右翼。”   “彼得,你负责把苏军坦克引到虎式的射界里,保护第1连的侧翼。汉斯,安排一个连抄苏军自行火炮的侧后方。”   “优先攻击t-34和kv重坦,不要浪费穿甲弹在轻型车辆上。”   无线电里同时传来确认回复。   密密麻麻的苏军坦克进入射程,走在前面的苏军坦克不断被击中。   黄昏的晚霞挂在高高的天边。   地面开着一团团爆炸的焰火,隔着浓雾黑烟,天与地连成一片,中间飞起来的。   是坦克的残骸,士兵凋零的生命。   一辆又一辆坦克被击中。   有的立刻爆炸,车组人员瞬间化作焦炭。   有的坦克没殉爆,装甲兵钻出坦克后会发现,四周都是坦克和步兵。   视野充斥着鲜红的血光,还没来得及分清楚队友和敌军,身体就被密集的子弹洞穿。   漆黑的烟柱,被硝烟玷污的夕阳,离他们是那么远,那么的残酷肮脏。 ↑返回顶部↑ 第528章 (1 / 4)   一个头上缠绷带的装甲兵看见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灰色眼睛亮起惊讶的光。   “夫人,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似乎所有人,都觉得她不应该在这里?   那么,她该待在哪里呢?   待在哈尔科夫吗?   夏莉望向这群伤员,露出无奈地苦笑,“我是被调派过来的。”   女孩走到他们面前,和护士一起,给他们做清创。   士兵忍着疼痛,嗓音沙哑:“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夏莉垂着眼睫,认真处理,过了会儿才开口,“艾德里安,他们还好吗?”   士兵沉默了一会,眼里的光暗下来,看向温柔的医生。   “指挥官受了伤,医疗兵替他处理了。”   “莱曼上尉很好。”   “但是汉斯·库尔茨少尉牺牲了。”他就在旁边的车组,看着库尔茨少尉的坦克被苏军的重型坦克近身,炸飞了炮塔,瞬间成了两截。   “维尔纳也牺牲了,还有京特,莱克斯汀,格奥尔格,”他把脸转向旁边,像是伤口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眼眶暗红,他拼命地忍着,眼泪还是流了出来,沾满灰尘的脸一道白一道黑。   他每说一个名字,夏莉的心脏就跟着发紧发疼,闷闷的,手指微微颤着,将绷带缠绕好。   女孩睫毛染了雾水,深吸了一口气,抿着唇,继续给下一个伤员清创,包扎,分配床位。   直到情绪让她急需发泄,夏莉和伊尔丝短暂交接后,再也忍不住,跑去了院子晾衣服的角落。   她浑身失去力量一般,撑在树干上,捂脸哭泣。   她不知道在自己号啕大哭什么。   绝不是同情侵略者。   那些巨大的难过,悲伤,再也不会见面的朋友。   *   7月11日。   第3装甲军沿拉祖姆诺耶河两岸发起了新攻势,小公爵装甲团在沙伊诺附近与苏军发生一场大规模的坦克战。   第7装甲师前方团级救护站紧急从野战医院抽调人员。   医院人手紧张,没人愿意去。   那个从师部过来的中尉站在清创区旁边,手里拿着征调文件,军装上沾着前线的炮灰和血迹。   他重复了一遍。   依旧没有人理他。 ↑返回顶部↑ 第529章 (1 / 4)   那儿,是最接近光的地方。   他背对着她,手里展示着那面旗帜,成为被上帝选中的那个人。   伊尔丝脑袋里涌出了这句话。   事实上。   从1941年6月,跟随福格特叔叔来到战地医院后。伊尔丝很久没去教堂了,更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向上帝忏悔。   她在战争中,成了一个没有良心的护士。   伊尔丝飞快地别过头,将心里的情绪压下,继续处理刚抬过来的一批重伤员。   在看见这个士兵的名字时,伊尔丝鼻尖一酸。   她吸了一口气,声音冷静,让护士给一位大面积烧伤的装甲兵注射马啡,抬到等候区。   她认识这个装甲兵,上次轻伤,他和她分享过母亲寄来包裹里的巧克力。   伊尔丝提醒过他的:…当心点,不要再被送到这里,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们在变成伤员之前,都是帝国最勇敢的士兵。   她没办法让所有人都得到有效的治疗。   门内。   海尼转向等在旁边的那位中尉,将旁边一男一女介绍给他。   “我是海因里希。这位是恩斯特,这位是罗莎。我们愿意去。”   中尉看了他眼,语气诚恳,“谢谢。”   而后,目光落在海尼手中折起来的旗帜边缘,眉头拧了拧,声音压低几分。   “你最好将它收起来。”   “当然,我正在收。”海尼答道。   中尉视线依旧停留在红十字会的旗帜上,没有解释原因。   苏联的狙击手会故意打伤德军士兵的腿,让他们躺在开阔地上等待医疗兵去救助。   只要医疗兵或佩有红十字袖标的人出现,机枪就会扫过来。   英国人和法国人不会这么做,双方会默契地避开这些冒着枪林弹雨在战场上捡伤员的医护人员。   但在这里。   一切都失去了秩序。   中尉不敢将这些说出来,他欣赏海尼的善良,但他需要的不仅仅是护士。   这也是为什么野战医院有经验的医护人员不愿意跟随他交战区的原因。   “我还需要三名外科医生,救护站需要能动手术的人。”   海尼的目光最先掠过那些德国军医。 ↑返回顶部↑ 第530章 (1 / 4)   撒谎被拆穿的感觉,女孩尴尬地眨了眨眼,轻咳了声,“你的伤口需要处理吗?”   缝合完毕的伤员还舍不得走,看夏莉的眼神都变了,“您就是阿尔布雷希特中校夫人?”   “轮到我了,小海因茨,”少尉提醒这名伤员到一边去,他的伤口同样没有处理,同伴随便给他绑了几圈说是止血的。   小海因茨让出座位。   少尉在坐下前,正式向夏莉介绍自己,“我是第6装甲掷弹兵团第1营第2连的代连长,库尔特·巴登。我们经常和小公爵装甲团配合行动。”   夏莉点头,拆开他的绷带,为难地解释,“我不是故意否认的,但是…嗯,现在这种情况,你应该明白。”   巴登少尉的胸口震出更爽朗的笑,“我当然明白。如果我是您,我也不敢承认。”   夏莉听他这么说,僵着的嘴角动了动,笑了下。   下午在这里,她经手的手术,失败了两台,她心情不算好。   “中校要是知道您在这里,他会开着坦克来抓您回去。”   夏莉用碘酊擦拭他伤口周围没有处理的泥土和碎屑,边缘已经红肿了,她敷了一层磺胺粉,缠上纱布。   天气很热,他肩膀和胸口的弹片伤很容易感染,夏莉建议她去后方医院休养几天,等伤口在干净环境里结痂。   “我不能离开这里,”巴登少尉单手将铜扣扣上,眼睛里的笑意变成了严肃的坚毅。   “阿尔布雷希特中校刚把苏联人的进攻打退,小公爵装甲团是我们最有力的进攻矛头,所有人都在往前推进,我必须回到我的位置。”   女孩抿唇不语,转头看向他处,眼睫垂下一片暗影。   -战争还会吃掉多少人…   “我和我的长官一样,愿意和中校一起战斗,并以和他的团部一起进攻为荣。”   见夏莉不愿意讨论这个问题,巴登起身,面朝夏莉,语气尊敬,“关于您在这里工作的事情,我会告诉中校的。”   “不,你不用告诉他——”   夏莉追出去。   巴登已经离开了,他和门口那群包扎好的士兵,跳上一辆等在外面的运兵车,朝冒着滚滚黑烟的东北方向驶去。   夏莉站在暮色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伤员还没结痂,就成了视野中的一粒小圆点。   关于这位红十字会的中国医生竟然是阿尔布雷希特中校的妻子,在她追出去阻拦巴登少尉时,已经在小小的救护站里传遍了。   这些伤员第一反应是,中校竟然会允许她来这里?   再者,羡慕中校,她处理伤口又快又轻柔,甚至能让他们减轻一点痛苦。   极少数人会诧异,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竟然会允许继承人娶一位中国女孩,这无异于给政敌留下一个巨大的把柄,太疯狂了。   夏莉面对各自打量的眼神,已经习惯了。   一直到晚上7点,伤员才处理完毕。外面的炮声间隔变长了。   稍微安静下来。   炊事兵拎着保温桶从半履带车上下来,把土豆汤和黑面包分到每个人的搪瓷碗里。 ↑返回顶部↑ 第531章 (1 / 4)   女孩将面包片分了一半给罗莎。   两人咬下一口,同时弯起眼睛,露出满足快乐的表情。   海尼吃完最后一口,用手帕擦干净嘴角的面包屑。   他旁边是几个夜里送来的伤员,单手用餐中。   等到餐桌上所有人都用餐完,海尼低头闭上眼睛,双手合掌,开始了他每天都会进行的晨祷。   “主啊,今晨的锅里没有落下炮弹,我感谢你;   炊事兵的手未曾颤抖,咖啡里没有混入盐粒,我感谢你。   此刻,我将今日所有走向手术台的人交在你手中,   求你在麻醉的深谷中守护他们,   叫他们醒来时,能再见天光,能再尝一口清晨的面包。”   餐桌旁的人,没人离开,默契地聆听。   鲍曼握着咖啡杯,看向这位过分天真的理想主义者。   愿主让祂的信徒在这片炮火洗礼的地狱,活过一天又一天。   晨祷结束,海尼睁开眼,再开口时,声音与念祷文时不同,带着点轻快。   “昨天有一个从沙伊诺撤下来的装甲掷弹兵,他叫卡尔,跟我讲了一件事情。”   “卡尔在战壕里抓到一只从苏联人那边跑过来的猫,身上白一块黑一块,左耳朵缺了一角。   卡尔在河边把小猫洗干净,变得白白胖胖了。他把猫藏在钢盔里养了3天,去哪儿都带着它。   用自己配给的肉罐头喂它,一结束战斗就把它从怀里掏出来看一看。   第4天,小猫不见了。”   海尼弯了弯眼睛,眯成一条缝。   “后来,卡尔在炊事连的炖肉大炮旁找到了吃得美滋滋的小猫。   原来是被这些炊事兵勾走的!   卡尔很伤心,在战壕里写了一封信寄给在东普鲁士的母亲。   信里说,他已经深刻理解了婚姻的本质。”   “……”   “……”   没人觉得好笑。   夏莉尴尬地转过头,嘴角扬起一道浅弧。   她总是能理解海尼的笑点,尽管那一点都不好笑。   一旁的炊事兵听完后眉头拧出深思的褶子。 ↑返回顶部↑ 第532章 (1 / 4)   “先生,按照《日内瓦公约》的要求,你们必须给苏联士兵提供必要的治疗,这是战俘待遇。”   夏莉从没忘记,自己属于红十字会派遣的医疗队伍,被安排在了德军后方医院,她并不是一名德军医生。   “这里的药品属于德国士兵。绷带,血浆,磺胺,做手术的器械,都是帝国后勤部门从本土千辛万苦运来的。我不能允许你把它们用在苏联人身上。”   “红十字会向你们提供了药品,那一部分是用于治疗所有在战场上受苦受难的人的,不因用国籍来区分。”   “阿尔布雷希特夫人,您真的不明白吗?”诺伊曼少校弯下腰,压低声音,那双凹陷的眼睛离女孩很近。   “这里不是瑞士,也不是遵守《日内瓦公约》的西欧国家。您的身份本身就很危险,现在还要给苏联人治疗?您是打算被宪兵扣上‘亲近苏军份子’的帽子吗?”   男人压低声音,“您有考虑过,您在这里的所有行为,都会牵连到您的丈夫吗?这是战争时期。”   “诺伊曼少校,在这里请称呼我夏医生。”女孩仰着脸,阳光照在她白净的脸庞上,疲惫的眼眶,乌黑的眼神坚定认真。   “我救助了德国伤员,不是因为我丈夫是德国军官,我一再说明,是红十字会赋予我来到这里的使命,在我眼里,躺在门廊下面的,和躺在谷仓里面的,没有任何区别。”   “您同样是医生,我们都宣读过希波克拉底誓言,我将遵循有利于患者的养生方案,并竭尽全力避免任何伤害与不公。”   诺伊曼少校看向女孩的眼睛,被夏日的光照的清透纯净,黑白分明,像生长在宁静森林里的小鹿,分辨不清自己的位置。   但,不让人讨厌。   只是很遗憾,他们在东线的地狱遇见。   诺伊曼被女孩眼中的质问刺了一下,偏过头,看向躺在地上的苏联士兵。   他想起元首颁发的法令,早就凌驾于《日内瓦公约》和希波克拉底誓言了。   “他们是斯拉夫人。”   “诺伊曼,给她纱布。”鲍曼医生走过来,打断了他们的对峙。   他刚结束自己那台手术,来到院子中间的水井旁,清洗手术的血迹。   朝夏莉投去一眼,“只有这些。”   *   傍晚,那辆半履带运兵车又开回来了。   那个中尉从驾驶室里跳下车,摘掉被汗湿的帽子,往救护站里搬伤员。   搬完后,站在谷仓外面,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路过的护士顺手用打火机给他点着火。   “谢谢,”中尉说道。   谷仓已经放不下来,夏莉就在门口给伤员做清创。   中尉跟几个医护在聊天。   “今天很顺利吗,你们送来了很多伤员,甚至还把苏联人送过来了。”   要知道,交战区里枪林弹雨,能把本国伤员拖出来已经很难得了。   中尉抽烟沉思了会儿,表情有些耐人寻味,“那两个红十字会过来的护士,真是疯了。”   “我们的士兵和俄国佬躺的地方还在射击区内,刚停火几分钟,随时可能重新开火。我让他们再等等,他们不听指令,掏出那面红十字会旗帜。” ↑返回顶部↑ 第533章 (1 / 4)   “昨天,今天,我们身边的人都在死去。”   “护士长的血溅在我后背上,我永远忘不掉那种感觉…我想救他们”   …   “鲍曼医生,你为什么不说话?”   鲍曼沉默地看着水盆里的血,无奈地望了眼一旁的女孩,“你希望我说什么?”   夏莉哽着声音,眼眶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滚下去,“随便什么,为什么要发生这种事情。”   为什么要战争。   “shelly,很多事情现在是没有答案的,”鲍曼声音低了些,“等到战争结束后,大家都会知道那个答案。”   “我不明白。”   “努力活到那个时候,你会明白的。”   将清洗干净的旗帜挂在院子里的晾干,外面又传来了半履带运兵车的声音。   “去休息吧,我和值班的护士一起。”鲍曼对神情憔悴的女孩说道。   夏莉已经擦干净双眼,摇头拒绝,“虽然我还不明白,但我希望有更多的人和我一起活到那个时候,明白这场战争。”   鲍曼歪头看着她,嘴角扯开一点弧度,“走吧。”   夏莉来到农舍外,几个士兵在搬伤员,她正要走上前,脚步忽地一停。   艾德里安从运伤员的半履带车里走下来。   第295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89   昨天傍晚。   巴登少尉跑过来找阿尔布雷希特中校,报告自己连队的情况,末了,说了一句。   ‘中校,您的夫人在离我们3公里的团级救护站’。   艾德里安当时站在指挥坦克旁,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进攻命令,听到消息他皱眉沉默片刻。   时间紧迫,艾德里安只来得及吩咐一个炊事兵,从自己的军官配给里拿出黄油、覆盆子酱和巧克力去团级救护所找莉莉。   今天,一整天都在战斗。   以小公爵装甲团为进攻矛头的第7装甲师,在沙伊诺以东地带打退了苏军第2近卫坦克军的三次强悍进攻。   最后一场恶战结束,侦察排报告,苏军溃败正在后撤,火炮和故障坦克全丢在了路边。   第7装甲师收获不小,在傍晚迎来了休息喘气的机会。   艾德里安将指挥权暂时交给彼得,等待陆军第11军的步兵师过来接防。   他则跳上那辆运伤员的半履带车。   土路颠簸,他闭上眼睛,视线一黑,莉莉在他脑子里跑来跑去。 ↑返回顶部↑ 第534章 (1 / 4)   夏莉将他身上的外套脱掉,里面的衬衫有点血迹,右臂那块布料已经跟里面的粘在一起,结成硬块。   她呼吸发紧,蹙着眉尖,瞪了他一眼。   “医疗兵处理过了,”艾德里安拍了拍她的手背,主动脱掉衬衫,右臂缠着绷带。   夏莉将煤油灯移到靠近床边的地方,仔细查看绷带边缘,附近的皮肤已经肿起来了,她用指尖轻轻一按,黄色的渗出液冒出来。   “我给你准备的磺胺呢!”夏莉心疼地皱着眉,拆掉那层简陋的绷带,上面还沾着黑色指印。   “用完了,莉莉。”   莉莉给他准备的药品,都很有用,在开战第一天,他交给了跟在后面的医疗连。   救了好几个装甲兵。   弹片在男人右上臂划开一道15cm的伤口,边缘撕裂,医疗兵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给他止血。   一块纱布盖着,绷带缠了好几圈,裹得很紧。   皮肤边缘因为感染发紫,周围有一圈朝外扩的细小血线。   “艾德,你的伤口已经感染了,为什么不早点过来?”夏莉紧张的声音发哑。   本来他不想回答战争相关的问题,但莉莉红着眼,气呼呼地瞪着他。   艾德里安心头一软,“当时的情况,我走不开。”   夏莉用手背胡乱擦了擦眼眶,“如果我不在这里呢?”   男人略作思考,如果莉莉不在这里,他也不会来这里。   这段时间,他每天睡眠不到三个小时,比起来医院,他更愿意倒床就睡。   “嗯,我会找医生处理的。”   “说谎。”夏莉被气得鼓起脸颊,在他手臂下方垫了一块干净的纱布,用沾着碘酊的棉签擦拭伤口。   她打开旁边小型的器械箱,拿出探针和镊子。   “有点疼,”她声音闷闷的,俯身凑近,亲了亲他的嘴唇,“你要忍着点。”   “嗯。”男人搂着她的脖子,加深了这个亲吻,深深浅浅,反复吮着女孩和玫瑰一样柔软的唇瓣,发出暧昧地水声。   舌尖被绞住,艾德里安像一头饿了好几顿的狮子,在她嘴角觅食,喝水,还要能动的左手在她要间探索。   夏莉被吻得没办法工作,呜呜哼哼地推着他。刚逃开,又被按着后脑勺吻上去。   益出的银线蹭着他下巴上,她无助地颤着眼睫,由着他吻去。   …   因为医疗兵将绷带缠绕的很紧,导致没有清创的伤口黏在了一起。   女孩嘴唇被吮的嫣红,眼眸带水,她深呼吸,拿刀的手稳稳地切开伤口。   夏莉控制眼尾的余光不要看向艾德里安,尽可能保证双手不颤,用探针和镊子探查伤口深处。   男人咬牙忍着,渗出一头冷汗,金发被汗水浸湿,额角鼓出一道青经,一颤一颤地眺着。 ↑返回顶部↑ 第535章 (1 / 4)   夏莉深呼吸,双手搭在艾德里安肩头,把他往后一推。   艾德里安配合地倒下去,后背压在军毯上,右臂完好地搁在一旁。   除了喝酒后哄骗着绑了他一次,这是夏莉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这么簇鲁地对待他。   女孩的心脏在胸腔里乱幢,扑通扑通,手指揪住他的裤腰,往下一拽!   艾德里安下森一凉,那跟半是昂欸首的星期已经账出个伦括,晓艾德在空气中迎来了疯长期。   “闭上眼睛!”她脸颊泛着层汗津津的朝粉,气呼呼地警告他。   艾德里安朝她眨了眨眼,蓝色眼睛里漾开期待的笑意,半分不肯从她脸上移开。   他的莉莉,可爱极了,像一只随时要羞恼地躲起来的小动物,偏偏强撑着,摆出一副自己很不错的样子。   夏莉腮帮子气得鼓鼓的,拿了一件衣服,扔在他脸上。   趁他看不见。   她将晓衣服块素从群下褪去,裙摆挡着,晓莉莉比某位不知羞的混蛋要好太多!   艾德里安拿走脸上的衣服,视线被打断,他不满地望着莉莉。   女孩羞得别过头,长睫扑簌时,双膝一曲,岔在他的大退外侧。她跨座上来,华逢刚好坐着星期。   艾德里安意识到莉莉裙摆夏面空空的,呼吸又重,颈上起了一道扯眺的青经。   没有布料碍事,疯长的星期一下一下的往尚鼎,表面的青经秃秃的眺栋。晓艾德开始抬头,低头,用额头在仅必的华逢理拱。   夏莉不知所措地呆住,脸颊通红,睫毛像受惊的蝴蝶,飞块地扑着翅膀。   “莉莉?你说的休息,是这样吗。”男人题跨,冷清的声线带着点砂砾感,磨的她耳尖发熱。   夏莉慌张地直起身,辟谷台糕,膝往旁边挪了几分。倒是避开了,又不愿意放他回去。   女孩蹙着眉尖,由着浓密的睫毛在光影中投出一片阴影,遮住腮边的绯色。   艾德里安刚抬起左手。她又座回去,小心翼翼地望夏沉,进食,试图池调那跟索达的星期…   夏莉栋作温吞阮绵,像在试水温一样,伸出一根手指,一点一点地往盆里放,直到手掌在水里划出道道连漪。   艾德里安平躺着,闷口享了声,暗蓝色眼睛仰视着莉莉。夏莉掌心撑在男人块垒分明的复肌上,忽尚忽夏,视线遥晃。   “莉莉,你在偷懒。”他挑起一边的眉毛,眉梢带着点笑意,提醒她专心点。   还留了三指宽在外。   “我已经,已经很弩力了…”她轻声狡辩,眼睛看着其他地方。   “真的?”   “呜,真的,真的,”她呜呜哼哼的,小脸汗津津的。   星期被咏出的青夜一激,越发来劲了,晓莉莉内力变得梗达。夏莉的退信发嘛,被称得蛮满蛮的,每一次离开和靠近,退信里的褶着子都被星期一下下碾得平滑了。   男人额角青京眺了眺,左手把住她的纤要,将莉莉望夏安去。   她并没有很努力,至少他证据确凿,嗯,凿。 ↑返回顶部↑ 第536章 (1 / 4)   女孩迷糊地喃喃两句,伸手想推开靠在身边的热源,指尖碰到一堵胸膛,她被那股不正常的体温烫醒了。   印象里,库尔斯克在7月的夜里并不算热,不同白日焦灼,夜间的风有些凉气,她偶尔会被冷到。   夏莉揉了揉眼皮,撑着床做起来。煤油灯里的火苗幽微,她紧张地看向躺在外侧的男人。   艾德里安眉心拧着,睡得并不安稳,呼吸比睡下时粗重了许多。夏莉抬手覆在他额头上,掌心传来灼热。   她视线转向男人右臂,绷带隐约透出点暗红。   自责像潮水一样拍在夏莉心上,女孩想起睡前的胡闹,跨座在他退上闹着,还纵容他翻森将自己摁在床船上,由着他闹了这么久,他还在完事厚端水进来。   明明他才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个!   夏莉捞起床脚的裙子套上,蹑手蹑脚地从男人身上翻过去,脚踩着地板刚直起身,双腿发阮,膝盖差点跪在地上。   倏地,一条滚烫的手臂揽住她的腰,坚硬的跟铁钳一样,撑住女孩下滑的身体。   艾德里安没有睁眼,昏睡间似感受到莉莉要离开,他下意识地当作,将她箍住。   “艾德?”她惊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进滚烫发热的怀抱里。   “去哪?”他声音沙哑的厉害,鼻尖抵在她的锁骨,轻轻蹭着,呼出的熱息打在她肌肤上。   夏莉被烫得心尖颤颤,抚摸恋人的脸庞,“你发烧了,我要去拿退烧药。”   男人不答,将头霾在她颈边,像光滑的瓷器表面,贴上去凉凉的。   “艾德,你有听见我在说什么吗?”   她小力推开他的脑袋,软声和他讲话,“你手臂的伤口也要重新包扎,先放开我好吗?”   艾德里安睁开眼,浅蓝色的眼睛里蒙了层细细的血丝网,不似往日清冽。   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没有松开,反倒是将莉莉往怀里带,贴得更近了。   他扫了眼女孩身上套好的连衣裙,在心底皱眉,并不喜欢她现在穿得这么正式,毕竟他没穿衣服。   不过,即使是这样的莉莉,也是香香软软的,他将她兜抱在怀里,由着她推搡解释着,就是不放开。   闹了一会,他才抱着莉莉坐起来,拿过桌上的腕表看了眼。   “莉莉,我该回去了。”艾德里安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指腹在她脸颊温柔摩挲。   “你发烧了,”夏莉重复了一遍,被他的态度急红了眼眶。   “这是命令,我必须在天亮之前过去。”后面的话,不是该被莉莉了解的内容。   第7装甲师准备与第6和第19装甲师一起向普洛霍罗夫卡方向推进。   他下床,正要换回军装。   夏莉跟上前,捧着他的脸,亲吻他的脸颊,唇角,下巴,细细碎碎,笨拙的吻着他。   “求你了,再给我十分钟。就十分钟,好吗?”   艾德里安的视线落在她仰起的小脸上,心中严格的纪律和任务,在对上莉莉焦急担忧的眼睛时,一点点退让了。   点了点头。 ↑返回顶部↑ 第537章 (1 / 4)   带着制退器的炮管。   “发现目标。农舍后方,十点钟方向,自由射击!”   无线电将男人冷沉的声音传到临时组编的战斗群里。   轰鸣声里,农舍在爆炸中坍塌,腾起的火光冲散了清晨的雾霭。   原本埋伏在农舍附近的几辆t-34,正在从废墟中冲出来,有两辆缓慢转动炮塔,瞄准德军的指挥坦克。   不等他们还手,四号坦克先发制人,穿/-甲弹直接将它们击毁。   艾德里安抬过潜望镜管擦,苏军坦克集群的侧翼就部署在这里,他们正在调动。   “后撤,”他果断下令,判断战场形势,“1营沿河行驶,利用斜坡规避正面火力。”   苏军数量远超他的预期,艾德里安则带领2营,一起向被围的掷弹兵团靠近。   小公爵战斗群的两支装甲部队,依靠无线电组成灵活的进攻钳,路上遭遇几股小支苏军坦克拦路,一一击破。   就在艾德里安的指挥坦克从白桦林边穿过,茂密的草丛像一片绿色海洋,晃动起来。   他抬过潜望镜观察着。   几十个戴着钢盔的装甲掷弹兵,一个接一个站起来,陆陆续续上百人。   艾德里安推开舱盖,探出上半身,在一张张欢呼欣喜的笑脸中,又一次看见了7月5日开战时在北顿涅茨河桥头堡等装甲部队的掷弹兵中尉。   这一次,艾德里安率领装甲战斗群在沃尔斯克拉河组成钢铁桥头堡,护送第6装甲掷弹兵团撤退。   四号坦克的75mm炮管将t-34驱逐在射界之外。   当天下午。   艾德里安率领装甲战斗群与第6装甲师一起挫败了苏军的大反攻,摧毁了众多苏军坦克。   就在德军与苏军在库尔斯克激战正酣时,英美盟军于1943年7月10日在西西里岛登陆。   希特-勒要求曼施坦因立即将最精锐的党-卫军第2装甲军撤出前线,并准备调往意大利。   7月15日,第3装甲军停止进攻行动,艾德里安和部下原地驻守。   7月17日下午。   希特-勒下令正式终止“堡垒行动”。党卫军第2装甲军接到命令,开始从普罗霍罗夫卡地区撤出。   7月21日,第7装甲师越过别尔哥罗德回到鲍里索夫卡地区,成为南方集团军群的预备队。   前线救护所和野战医院也在撤退。   鲍曼医生坐在车厢的木椅里,日耳曼人的高眉骨让他的眼眶看起来凹陷,两眼清明,沉默地望向路边烧焦的坦克残骸和被遗弃的火炮。   夏莉和罗莎挨在一起,拿着那面红十字会旗帜。   风景沿途倒退,不过半个月,他们又回到了哈尔科夫后方医院。   和离开时一样的傍晚,卡车停在医院门外。   夏日的金色黄昏,将这座农庄晒成温暖的金色,风里飘来消毒水和腥味,将美好的光影拉回残酷现实里。 ↑返回顶部↑ 第538章 (1 / 1)   曼斯坦因从副官手中接过那枚小小的双剑饰,郑重地佩戴在男人领口那枚橡叶骑士铁十字勋章上方。   阳光直照,银质双剑交叉在橡叶上,折射出锐利冰冷的光芒。   曼斯坦因:“这是德意志对你勇气与忠诚的认可,为了德意志,阿尔布雷希特上校。”   “为了德意志。”艾德里安立正敬礼。   夏莉遥遥望向男人高大的身影,他用勇气和生命来证明自己对祖国的忠诚,刻在一枚小小的勋章和勋饰上。   但是他们输掉了库尔斯克战役,等到那一天到来,这些他所骄傲的荣誉,该放在哪里呢。   明明是灼热的盛夏,蝉鸣鸟叫,树叶被晒软发出香气。夏莉为自己对未来的想法感到一阵寒冷,眼眶发酸。   那么骄傲的他,永远想要赢的他。   会接受那一天吗?   艾德里安开始为他的部下授勋,彼得、兰格、绍贝尔,还有那些在战斗中表现英勇的军官和士兵。   在部下授勋完敬礼离开后,金发男人看向观礼席后位的莉莉。   她是最大的荣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