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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无禁忌

第151章量心称百病柜(求月票)

郎小八犹豫了下,才有说道:“其实平天会想立庙口,咱们就算不管,他们也难立起来。 三娘会首先就不答应。 三娘会的人一直坚定地认为三火娘娘还活着,活着就不能立庙,所以他们就见不得别的会党在城里立庙。 只要有人放出这个风来,三娘会都会去‘掂量’一下你们有没有这个资格。 就算是过了三娘会这一关,城里的那些诡异也会不服。 在城里立庙口和立堂口其实是一样的,不光得让活人服气,也得让诡异答应。” 宋芦对这种“江湖趣闻”兴致勃勃,道:“走,去找三娘会!” 傅景瑜道:“顺便让他们帮忙找一下张老押。” 许源便起身:“那就就一起去吧,郎校尉带路。” …… 占城中的各个堂口,大都设在南城。 大量的船工、力工、马车夫、脚夫等,都依托城外的运河码头讨生活,他们是帮众的主要来源。 郎小八带着大家到了城南,路过占城署南城巡值房,再往东一拐,上了一条热闹的大街。 “这是广澜街,几位大人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对于那些市井中讨生活的会党来说,能在这条街上立下堂口,才能算是在占城称得上一声字号!” 宋芦就格外好奇的看着,然后指向一家酒楼:“这是哪个帮会的堂口?” “这是我们南城巡值房经常吃饭的‘五味楼’,正经的生意人家。” 宋芦眨眼:“你刚才不是说……” “这条街上也不能全都是堂口啊,”郎小八苦笑:“这么好的地段,全拿来立堂口岂不浪费?大部分还是正经的生意人。 不仅如此,在这里的堂口,还会努力维持秩序,不准别的帮会来闹事捣乱。 毕竟……这里的东家们,每个月交的例钱,比别处多了不少。” 又走了一会儿,郎小八指着前面一家青楼说道:“那个就是平天会占城分舵。” 许源看了一眼,记了下来。 郎小八一路上指了四处堂口:“加上三娘会,占城里有资格进广澜街的,一共只有五家。别家想进来,得真刀真枪杀走一家。” 宋芦已经有了经验,一路上这些堂口,不是青楼就是赌场,她就在街两边找类似的场所,想必就是三娘会的堂口。 “宋校尉。”郎小八忽然喊住她:“走过了,就是这里。” 宋芦回头一看:火德济世堂。 “这是个药铺啊?” “就是这里。”郎小八笑道。 三娘会的堂口,跟别家的不同。 药铺门口,停着几辆颇为气派的马车,但也有衣着破旧的普通百姓进进出出。 不管富贵贫穷,每一个进去的人,在门口的时候,神情都是分外纠结犹豫。 而出来的人,脸上则是交织着希望和痛苦。 店铺里的伙计看见有人堵着自家门口,黑着脸跳出来就要呵斥,结果看到郎小八,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哎哟,这不是郎大人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郎小八没给他好脸色,指着周围进出的人:“你们又坑了多少人?” “怎么能叫坑呢?您是知道的,我们三火老姆会身上都背着一把‘道德火’,真干了丧天良的事儿,先烧的就是我们自己。 我们开门卖的是救命药,价钱也不是我们定的。 他们来买药,就是在别处已经无法可想了,我们卖给他们,真真是在积德行善啊!” 郎小八懒得跟他说这些了:“今日堂口主事的,有谁在?” “葛火头在。” “他不够资格,哪个火师在?” 店伙计看了一眼许源身上的官服,立刻道:“您几位先里边请,我这就去后堂问问。” 店伙计当先带路,许源一进门,便看到正堂上,供奉着一幅一丈高的画像,搞得许源差点自己把自己给绊倒了。 画像的女子,不是年轻时候的王婶,还能是谁? 画像下方,靠着墙放着一只巨大的药柜,中间空地上摆着一杆大称。 秤杆粗如儿臂,长达七尺,上面却没有刻星。 秤砣却很怪异的只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竹笼。 前来求药的人,都在一旁排队。 轮到了一个头戴四方平定巾,穿着葛衣的富家老者,对着药柜一拱手:“为老朽的幼子求药。” 过得片刻,药柜便咣啷一声打开一只药屉。 一旁的坐堂药师将里面的药丹取出来,装进了秤砣竹笼内,对老者说道:“给钱吧。” 老者咬咬牙,从怀里掏出四张银票放在秤盘上。 每张银票一百两! 可是秤砣那边一动不动,沉甸甸的压着。 坐堂药师便笑道:“看来这幼子在老爷心中分量不重啊。” 老爷又咬牙,拿出了四百两银票放上去,秤砣被稍微翘起来了一点。 老爷不得不再次加价,最终放上去整整一千六百两的银票,秤杆才堪堪挑平了。 药师收了银票,将药丹交给老爷:“行了,拿回去给公子服下,必定药到病除。” 老者哭丧着脸走了。 下一个是个穷书生,要为一名清倌人红颜知己求药。 最终书生哭丧着脸,写下了“为三火老姆会记账五年”的字据,放在了秤盘里,才买走了那一粒药丹。 这便要耽搁五年,不能去考功名了。 但也有人对着药柜说出求药后,药柜始终没有动静。 这便是救不了了,那人便整个瘫在地上大哭起来。 宋芦看的瞪大了眼睛,郎小八道:“那称量的,是他们要救的人,在他们心中的分量。 需要在秤盘中放上,他们能为病人付出的最高价格,才能拿走救命的药丹。” “这匠物好神奇。”宋芦称赞着。 店伙计面上浮起一层骄傲之色:“这样的‘百病柜’和‘量心称’,我们三火老姆会一共有三套,都是当年三火娘娘留下来的。” 这边一说话,那秤杆忽然平转了一下。 如果这杆秤是一个人的话,那就像是……正聚精会神的在做某件事情,忽然旁边有人说了句话,才引起它的注意。 傅景瑜也点头称赞了一声:“巧妙!” 店伙计微笑抬手,将几人引向旁边的一道门:“几位大人这边请。” 许源等人就跟着走了。 在场没有人注意到,秤杆一只跟着许源的行动,缓慢的平转。 就在许源的身影消失在那扇门后,“秤砣”忽然咚的一声沉重砸在了地上。 本来是轻飘飘的一只竹笼,竟然直接在正堂的青砖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