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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无禁忌

第178章头狗

女掌律的一条“狗链”空了。 也就意味着她的狗死了。 而且死的这一条,还是她最看重的那条狗,所以女掌律大人这几天脾气很暴躁。 修“化龙法”的脾气本来就不好。 衙门上下这几天都很安静,甚至不敢弄出大动静。 惹着她了少说一顿盐水鞭子,打的皮开肉绽。 女掌律觉得最近诸事不顺。 用老爷坟做个局,想打断祛秽司占城署的脊梁,自己独霸占城。 让那个叫许源的坏了事,没有成功。 然后让平天会想办法弄死许源,出一口恶气。 平天会办事倒是尽心,分舵的舵主和长老一起出动。 本想着他们挺懂事,等许源死了,就将他们也拴上链子,收作自己的狗。 结果没两天平天会占城分舵被捣了! 整个交趾南署都在查抄平天会各个分舵! 稍一打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女掌律也只是暗骂了一声“废物”,没能杀了许源出气,虽然有些不痛快,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惜。 愿意给她当狗的多了去,不缺平天会这两头。 可是命修死了,女掌律是真有些心疼。 这么能咬人的狗也不好找啊。 谁下的手,不言而喻。 他们是去小余山给自己找东西的。 别人怕命修的“鸡犬祭天”她不怕,他们家有祖传的“训狗”法门。 确保每一条狗不敢咬主人。 “自从那个小混蛋进了占城,老娘就一直霉运不断!” “这个人,我是一定要杀的!” 但平天会和命修都栽了,女掌律也不会再小看许源。 女掌律拨了一下另外一条狗链。 小半个时辰后,有手下在门外通禀:“大人,有个名叫包琳的女人想见您。” “领进来。” 不多时一个相貌和打扮都很普通的女人进来,跪在女掌律脚下:“大人,您有何吩咐?” “去一趟山合县,打听打听一个叫许源的底细。” “遵命。” 女掌律又随意道:“他要是还有什么家人,就都抓回来,本大人有用处。 注意,动静小点!” …… 包琳是个七流法修。 修的是“牵丝法”。 缠的是活人的魂魄。 她们这一门法修和命修有些类似,大都会投靠高门大姓,做的是培养死士的事情。 和命修的待遇那是天壤之别。 包琳跟着女掌律从家里出来,一并带出来的还有三名死士。 到了占城府后,女掌律给了包琳一个机会,让她去山河司的死水牢中挑人。 包琳从牢中挑选了五个死囚,用自己的手段控制起来。 牵丝法当然不只是在死后,将死士的魂魄钓回来这么简单。 死士如果关键时刻不肯死了……牵丝法还要负责让他们不得不死。 所以包琳其实是女掌律的一只“头狗”。 手下控制着女掌律的一批“斗狗”。 是女掌律除了明面上山河司的权利之外,手中最强的一支力量。 包琳的师祖、师父都在女掌律家中终老,她这一生多半也是如此。 因而为女掌律办事,向来尽心尽责。 她知道许源这个人究竟是谁——要对付祛秽司的一位副巡检,必须小心不能留下马脚。 她带着自己的人,分成了两组。 一名七流神修的死士,带着五个人装成了一只小商队,在明处。 她带着两名死士,伪装成回门省亲的样子,跟在暗处。 到了山合县后,先是详细的调查了一番,就听到了县中那些关于河工巷的流言。 这让她更加谨慎起来。 明暗两支队伍,在河工巷周围暗中观察了两天。 并未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王婶的折箩店仍旧是照常开门。 每天将从饭店收来的剩菜剩饭,一锅煮了之后,配上王婶自己烙的饼子,很便宜的卖给那些粗鄙的力工们。 而且王婶做生意的时候,也会很卖力的吆喝。 也会为了一文钱也要跟客人计较半天。 茅四叔每天扛着工具,早出晚归,给主家打家具。 木匠手艺精湛,做活的时候也懂得分寸。 主家一般会管一顿午饭,若是碗里有几片肥肉,茅四叔便会开心的笑出满口牙,下午干活的时候格外卖力。 结算工钱的时候,对主家是真的毕恭毕敬。 明显是真的靠这手艺过活的苦哈哈。 申大爷年纪大了,也做不了什么事情。 每天就是将狗皮膏药的招牌挂到门外,有人来买了,就挣上几十文,没人的话,就在他的后院伺候那一片烟田。 申大爷自己种烟叶,晒干了后陈上几年,用铡刀细细的切了丝,自己抽。 偶尔也有老主顾来买上一些烟丝。 林晚墨守着那座老戏台。 租戏台的话一晚上三两五钱银子,价格并不算贵,但是没什么人愿意来河工巷听戏,一年也租不出去三五次。 平常林晚墨就背着箱笼,到城里人多的街道上,支摊子演皮影戏。 收入也十分微薄。 若真有本事,哪个能受到了如此清苦的生活? 县里的人虽然有那个传说,但也的确没人亲眼见过河工巷里那些人,究竟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倒是许源在县里很有名。 人们都说他是在七禾台镇交了好运,成了修炼者,才会被祛秽司的大人物看中,便一飞冲天了。 到山合县的第四天,包琳把大家召集起来:“傍晚下手。” “老丁你们进去,把林晚墨抓了。” “还是要小心一点,尽量不要惊动巷子里的其他人。如果被人撞见了,那就一起带走。” “若是带不走……”包琳做了个切的手势:“绝不能留下活口!” “我带人暗中接应你。” “得手后去城西的四方客栈,我会在那里租个院子,明日一早咱们回占城。” 老丁就是那位七流神修。 “好。”计划简洁明了,老丁没什么多问的,带人就去准备了。 傍晚的时候,城里就渐渐安静下来。 人们都会赶在天黑前回家,街上变得冷清。 老丁和手下正好六个人,分成了两组分别守住河工巷的两个口。 条石街上已经没人了,老丁看着街上斜对面最后一家关上了门。 “动手!” 老丁从隐蔽处走出来,另外一巷子口的那组人也跟着出来,快步往巷子里走去。 他们刚进箱子,条石街的另外一头,刚跟一群老头打完叶子牌,赢了五文钱的英太婆,背着手笑眯眯的朝家走。 阿花昂着头,威风凛凛的跟在太婆身后。